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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配美炸天
作者：徐小喵
内容简介
 原名《（快穿）无脑女配在线戏精》 原本属于自强女主发光发热组的陶桃因为公司的内部争斗而被降职到了无脑女配寿终正寝组。 任务也从帮助小白花女主自立自强变为了帮助无脑女配长命百岁 于是每本书的画风都不对了。 众人：那个姓陶的女配我要给你生猴子！！！ 女主又苏又美吊炸天 *** 金牌员工陶桃最近风头正劲，众人都说没有她完成不了的任务 韶睿：呵呵 后来 韶睿将人推倒在休息仓内，眼神危险：我让你撩呢，你跑什么？ #大型真香现场# 日天日地白切黑大佬 VS 扮猪吃老虎迟钝美娇娘 其实是个虐渣的苏爽文！！！！ 本文又名《天苍苍野茫茫，无脑女配让你咣咣撞大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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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将军府上有喜（1）
午后的太阳光晃得人眼晕，盛夏时节，这个时辰是最为燥热不过的，今日的盛京天气大好，没有半点的风丝儿。坐落于城南达官贵人地界儿的威武将军府显得很安静，不像别的府门口时而有马车前来拜访，门口守门的两个小厮蔫头耷脑的，像是倚靠在那里要睡了。
将军府后院的杨柳树枝垂在水面上，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凉亭里有一贵妇人闭目躺在摇椅上，身边的丫鬟在为其慢慢的打着扇子，因为有冰块，是以这亭内还是比较凉爽的。
这贵妇人看起来也就约莫三十岁左右的模样，过了半晌，那像是睡着了的人突兀的长叹了一口气。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丫鬟下意识的将眼睛睁开了一些，手上也勤快了一点。
那贵妇人，也就是陶桃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不远处那反射着太阳光而有些刺目的池塘，心中第一百八十次叹了口气。她是身为全宇宙最大的空间穿梭公司的优秀员工，想当初在‘自强女主发光发热组’那也是生生干到了管理层，不曾想公司主席突然间的没气儿了，一夜之间大变天。
而她虽然比一般员工地位要高一点，但是并没有什么卵用，依旧成为了公司三大派系斗争的牺牲品，因为原属于亲主席那一派的，所以被寻了个十分荒唐的由头贬到了‘无脑女配寿终正寝组’，且原本绑定的系统也被拿去格式化了，多年努力付诸东流。
虽然总有人假惺惺的安慰别人说，在哪儿不是干工作呢，但是话说回来，谁不愿意在女主组呢？因为有女主天然气运顶着，而且剧情线十分详尽，那是极少有任务失败的时候，任务成功率高了，那地位自然就高了不是。可是女配组？剧情线经常只有十句八句的，一两句的也不少见啊，简直是惊天巨坑。
陶桃咬着牙把公司现今说了算的那几个大佬骂了一遍，心中这才觉得气儿顺了一些。倒不是她对于失去管理层的身份有什么不满意的，而是这帮人也忒不讲究了，把她系统拿去格式化，还没等系统还回来呢就一脚把她踹进了穿梭机。
吧唧，她就掉到这具身体里了。
没有系统两眼一抹黑，什么任务什么剧情都不知道，好在她经验丰富，颇为淡定的接受了眼前的情况，在这里硬生生的呆了三天了。
虽然她只是个人造基因体，但是她也是受到宇宙基因体保护法保护的好嘛？！！！
但是往好处了想，‘自强女主发光发热组’因为员工人数爆满而任务有限，经常为了出任务争得头破血流。而‘无脑女配寿终正寝组’的员工就那么小猫三两只，都基本佛系度日，能不能完成任务基本靠缘分，任务那是大把大把的有，完成好了升职应该也是蛮快……的吧。
这么安慰过自己之后，陶桃正准备起身，脑子里却突然一阵轰鸣夹杂着‘滴滴滴’的警告声，复又皱着眉跌坐回去。
那丫鬟见自家夫人的动作，愣了一下，见对方将眼睛又闭上了，她也没敢动，想了想还是继续了扇扇子的动作。偌大的将军府全靠夫人一人操持，将军常年在外，想来夫人近日这么沉默也是因为心焦，据说前线战事吃紧，自家将军受命去支援西南，这会儿算算日子应该到了有几日了，朝廷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流传出来，不知道到底如何。
此时熬过了脑内的一阵机器暴乱声，获得了暂时的平静，陶桃松了一口气，对于这系统绑定的感觉不算陌生，毕竟经历过一次，区别就是这次的比较突然。
半晌，脑海里传来了机械的声音：“宿主您好，萌萌哒1号为您服务。”
“……”陶桃一言难尽的抿紧了唇，这绝对是公司内谁看不惯她背后搞得小动作吧，格式化就格式化，竟然把名儿都给改了。
好在她留了一手，调出系统面板，迅速的输入了一串代码，只听见那刻板无波澜的机械音发生了一点波动：“因为格式化导致内部资料全部丢失，不过只要宿主您任务成功得到奖励，我就可以穿过公司漏洞，进行非法兑换。”
随后再次恢复了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宿主，现在接收任务剧情吗？”
陶桃皱了皱眉：“接收。”
这是一本蓝星特别古早的虐文，虐心虐肝虐肺，最终男女主必然会历经了重重磨难仍旧坚持在一起，最终伤痕累累的互相拥抱疗伤。
陶桃接收完剧情之后觉得后槽牙都疼，这文里的女主要是放在女主组做任务，那得多抢手啊，菟丝草小白花，只会攀附着男人，满脑子都是爱情，真是需要自立自强一下。
男主历文泽名字听起来是挺文质彬彬的，但是出生在武将世家，自幼精通兵法，刚过而立之年就因为立功颇多而成了威武将军，自然算的上是有出息。女主乔思秋乃是历文泽发小兼朝中好友的女儿，常年与父亲生活在西南前线。哪知西南边境突然遭到邻国的进攻，一时不备竟然沦陷了，历文泽受命带兵前去支援，过程中必然救下了已然痛失双亲且正在被敌军侮辱的乔思秋。
这救命之恩可不一样，乔思秋自然而然的情窦初开，相中了这个器宇轩昂的救命恩人。打了胜仗之后，历文泽怎么会放任自己好友的女儿流浪在外呢？只能将其带回盛京再另做打算，没想到啊，这三十大几的人了仿若才开窍一般，瞬间坠入情网不可自拔。
期间自然是经历了许许多多的困难，世俗眼光，同僚非议，还有家中的阻拦。
而陶桃现今就是那个阻拦，书中那叫一个面目可憎且不近人情，男女主之间的许多误会都是她折腾出来的，只因为她就是男主那年少不经事之时由家中父母做主，八抬大轿从正门抬进来的嫡妻。夺夫之恨岂是能轻易消融的？大丈夫纳个妾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是女主又怎么能做妾呢？最终这个嫡妻因为百般的作死，被寻了错处休弃回家，最终为了保住娘家的名声，只能一脖子吊死了。
……
虽然因为职业原因下意识的想要帮助这个女主自立自强一下，但是陶桃没有忘记如今她已经是‘无脑女配寿终正寝’组的一员了，她得完成女配寿终正寝的心愿。
细细一思量，这事儿倒也不难办，只是这原主古板的思想枷锁比较重，如此一来倒是许多办法都不能用了。
是夜，在自己院子里用过晚饭，帘子便被人从外撩开，进来一青年男子，约莫十六七岁，古铜色的肌肤，身姿昂扬，长相方正且坚毅。
对方上前笑嘻嘻的坐到陶桃的身边：“儿子给娘问安了！”
“嗯。”陶桃淡淡的应了一声，手里缓缓的翻看着府中的账本，随后轻飘飘的问道：“几日都没见到你了，又去哪里胡闹了？”
历昊哲才不怕自己个母亲这幅模样呢，且他早早就和家中说过自己无心仕途，气得他爹直摔杯子，用藤条打过他几顿之后也就放弃了，更何况是自小便娇惯他的母亲。所以笑嘻嘻的又往前凑了凑：“去建安哥府上玩了一圈，他府上来了一个红发棕眼的洋人，还会说中原话，儿子跟着长了不少的见识。”
“建安哥还组建了商队，后日出发，要坐船沿着沪江顺流而下，带着那洋人一起去同大梁国做交易了！”说这话的时候，少年晶亮的眼底透着希冀。
烛火下，陶桃皱了皱眉。原主这个儿子是个不拘管束的，就算是男主也没能奈何的了他，只能养在家里，盼着有一天能想清楚明白好继承威武将军府的荣耀，上战场杀敌。
当男主带着乔思秋回来的时候，那乔思秋与历昊哲年龄相仿，可当了一段时日的知己，这小子还对人家产生了若有似无的情谊，给原身添了不少绊子。当真是堵心又堵气，不如扔出去干净。
“后日？”
历昊哲见自己母亲搭话，急忙挺直了身子连连点头：“我还去沪江旁看那船队了，当真是盛京最为气派的，光是武师一艘船上就配了八人呢！”
将账本合上放在一边，陶桃在心里盘算着，大梁国……这一来一回的少说也得三四个月，到时候一切事情应该也就差不多了。想到这里她开了口：“想去就去吧，长长见识也好。”
兴许是惊喜来的太突然，历昊哲似乎没有预料到自己往日里那向来古板的母亲会同意他和建安哥的商队一起，说起话来都有些磕巴：“可……可是祖母和父亲……”到底还是对于历文泽的藤条有些顾忌。
“明日同我去给你祖母请个安，临走之前总得让老太太见你一面，到了老太太的院子里，你只管笑就是了。”陶桃说完起身走动了两步，历昊哲心知自己母亲这是要休息了，于是喜气洋洋的走出了屋子，只觉得好像踩在棉花上一样，好不真实。
第二日一早，少年早早就来到了陶桃的屋子里头等着。陶桃也没大搭理他，处理完府内的庶务，出乎意料的接到了历文泽的家书。
于是又耽搁了一会儿看信，直将历昊哲急的抓耳挠腮的。
男主的家书也就是报个平安，顺便通知她一声，人家要将自己好友的女儿带回盛京安置。
陶桃唇角勾起干巴巴的笑了笑，随后就带着历昊哲往历文泽母亲刘氏的院中去了，到了那里历昊哲惯是嘴巴上会哄人，直将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将人搂紧怀里心肝肉的一顿叫。
温婉的坐在一旁吃茶含笑看着祖孙二人，瞧着时机差不多了，陶桃这才使个眼神让历昊哲端坐在一边，斟酌一番说道：“母亲也知道，昊哲向来顽皮又不听管束，寻常的官学他不去，前阵子媳妇给他寻了京中有名气的孙夫子，这位可真是教导有方，昊哲近来乖巧知事了许多。”
历昊哲听到自己母亲这话，面部表情不自觉的抽搐了一番，这孙夫子有没有名气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就是母亲寻这位过来也不是想要如何的教导他，只求能拘着他在府中安稳，至于四书五经什么的，能学那是意外之喜。好在这位夫子也是个对他脾气的，二人时常在书房中吃肉喝酒，反倒独有一番感情了。
“菩萨保佑。”刘氏一听，更觉得舒畅，她不管家很久，许多事情自然不知内情，只是知道自己这个孙子的确同那个夫子一呆就是一天。
“孙夫子此人有大智慧，前几日向我告假说是要游历去，媳妇想着不若让哲哥儿跟着一块去，也好长长见识和学识。”
刘氏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大户人家的子弟游学并不稀奇，这是好事，于是这事儿便这么定了。
“对了，母亲，还有一件事需取得您老的同意。”陶桃将茶盏轻轻放下，面露难色：“媳妇想在府外置办一处宅院。”
“置办宅院做什么？”刘氏疑惑。

第2章 将军府上有喜（2）
“今日早些时候接到了将军的家书。”陶桃说着挥手示意身边的丫鬟夜竹将那封信递给了刘氏。
刘氏垂着眼费力的看完了，眉头微皱：“你添置宅院的意思是……”
“虽然这位乔姑娘是将军故人的女儿，但是到底年岁也已经十六七了，是个大姑娘，平白的入了咱们将军府又没什么说法，总归是说不过去不是？再说了这次将军在西南又是大获全胜凯旋归来，这京中多着眼睛红的人盯着咱们府上，总不能让他们揪去什么错处。乔姑娘还在孝期，咱们哲哥儿又是差不多的年纪，传出什么吃亏的也不只是姑娘家呀……”陶桃这话说的算是隐晦，也并未将历文泽牵扯在内，毕竟现在事情还没有明朗，她空口白牙乱说，别人哪里会信。
可是把历昊哲推到台面上来，那就不一样了，他可是老太太的心尖肉，那一介孤女又岂能配上她的金孙呢？
果然刘氏闻言略微思量了一下，历昊哲也是皱起了眉，还没有见到这位乔姑娘的面自然谈不上什么钟情不钟情的，只是觉得自己母亲说的十分有理，好歹自家在这盛京之中也是有些底蕴的，思虑事情自是要周详一些。
其实说白了还是因为陶桃顺了他的心意，这功夫就算她说什么历昊哲都觉得没错。
“可是文泽向来宅心仁厚，你让他将这故人之女独自放在外头，他怕是不会同意。”刘氏可谓十分了解自己的儿子，觉得这件事还是等到回来了再行商议才是。
陶桃眉头一挑，岂能让刘氏有被历文泽说服的机会，这老太太在儿子面前可是没什么底线可言的，是以她笑的愈发温婉：“母亲可还记得我那个哥哥？”
刘氏愣了愣，随后好像想起了什么：“记得，在青州任通判的那个？”
原身的出身算是书香世家，因为和历文泽议亲的时候对方还不是什么大将军，所以当时也不算高嫁低娶。
“对，就是他。”陶桃抿嘴笑了笑：“前段日子家中嫂嫂与我来信，我那个侄女珊姐儿不是与盛京中赵外郎家的嫡子订了亲，刚好哥哥不久前升任了知州，这几日便要带着珊姐儿进京叩谢圣恩顺便同赵家将亲事敲定，如今两家也是门当户对。我想着这乔姑娘的父亲到底是和将军那么多年的情谊，人家的女儿总得安顿好了才是，这边姑娘这么大了还没有议亲，如今没了双亲更是婚事艰难，不若让我家兄嫂认为义女，这样以后总能嫁去一个好人家做正房。”
见刘氏有些意动，她又接着道：“为了珊姐儿的婚事，家中嫂嫂要在京中驻留好些日子，意思是让我寻一处清净的宅院。媳妇想着不若咱们府上置办一处借与兄嫂住上一段时间，到时候兄嫂回去，这院子也可让乔姑娘住着，她要是到时候不愿意自己住，媳妇再将其接到将军府也是名正言顺不是？”
陶桃这个建议简直无可挑剔，方方面面都有照顾到，就算是历文泽在这里也是说不出半句不是的。刘氏觉得这样甚是稳妥，便允了，还特别夸赞了陶桃的兄嫂肯帮忙，言语之间都是满意。
又过了两天历昊哲欢欢喜喜的背着包袱带着孙夫子和两个小厮上了建安哥的商船，陶桃带着下人去送了，瞧着船队缓缓驶离码头，她挥着帕子眯着眼，解决一个是一个。
回身去城里看宅子，相中了一处三进的院子，规格也符合原身哥哥的品级，地理位置也不错，便定了下来。
接着原身的兄嫂带着女儿便也入了盛京，陶桃将他们安置妥当之后，便把乔思秋的事儿同他们说了。
陶仁听过之后，手里端着茶盏略微愣在那里，随后迟疑的看向了自己的妻子杨氏，这杨氏虽然已经四十余岁了，但是可能因为一辈子都在南方生活，皮肤柔滑细嫩，看起来只略微长陶桃几岁，圆圆的脸显得很有福气，眉眼间都是精明。
她瞧到自家夫君的模样，便爽利一笑：“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既然小妹开口，那自然是要办的。”左不过就是收一个名义上的女儿，又能卖给历文泽一个好，且还不用他们夫妻多加照拂，怎么想都是无所谓。更何况陶桃现在可是将军夫人，身份比他们不知高到哪里去了。
陶仁便也没有了异议，出言应了，只二人旁边坐着的粉衫女孩儿有些不大乐意，从鼻孔里哼了一声。
陶桃看过去，这陶灵珊是家中唯一的一个女儿，难免骄纵了一些。长得倒是挺水灵的，随杨氏有一张圆脸，却没有那股子精明劲。原本原身是将兄嫂都接到了将军府小住，这位好侄女可是和历昊哲一样没少给原身扯后腿，和乔思秋一同生活在将军府的屋檐下，感情可是要好的不得了。
陶灵珊见自己姑母望过来，那眼神看得她后脊背有些发冷，又想起之前母亲在路上对她的叮嘱，便示弱的将头扭到一边。
收回眼神，陶桃勾了勾唇，这种无端惹人心烦还不自知的人就应该撇的远远的，在将军府外怎么折腾她都管不着，不在她眼皮子底下蹦跶就成。
将一干事宜都安排妥当之后，陶桃难得清静了一段时日，过得简直不要太滋润。
这日陶仁带着杨氏还有陶灵珊前来将军府拜访，他们刚到盛京的第二日其实就前来拜见过刘氏，这次是刘氏做主将他们请过府吃顿便饭。毕竟拿了人家不少青州特产，又是姻亲关系，难得来盛京一次，总得做足面子。
陶灵珊觉得自己不管来到这将军侯府几次，都会被这高宅大院的迷晕了眼，果然还是这盛京繁华，他们青州地界儿可没有这般大气的宅门。
想到这里思绪又飘到了那赵外郎家的嫡子，一抹红晕飞上脸颊，只盼着对方真如父亲说的那样，将来是个前途不可限量的。就像姑母嫁给历文泽一样，当年还只是个军营里的小官，现如今竟能这般风光！
她回过神却方向坐在刘氏身边的姑母正在盯着她看，那眼神中包含了许多意味不明的情绪，有些心虚的眼珠子转了转，急忙拿起茶杯掩饰的喝了一大口。
再次抬头的时候，对方已经微笑着和杨氏聊家常去了。
陶灵珊觉得自己不喜欢这个姑母，就算祖父祖母经常在青州念叨着，就算父亲母亲偶尔会在他们几个孩子面前感叹这个姑母现今如何风光，就算她那让闺中密友们都羡慕的布料全是这位姑母给的，她依旧不太喜欢。在她看来这个姑母并不像旁人说的那么好，至少对她就说不上是热情，而且他们远道而来，陶桃也并没有邀请他们过将军府小住几日。
真正亲近的人才不会这样，她在心中兀自下了定义。
那边刘氏正兴致颇高的在与陶仁夫妇说一些青州的风土人情，那边有丫鬟走进来绕到了陶桃的身后，轻声说道：“将军进城门了，不过要直接去宫中给皇上请安，所以命人先行回府禀告一声，一会儿李副将会帮忙送乔姑娘回府。”
陶桃点点头示意自己知晓了，随后转身轻声同众人说了。
于是临近晌午的时候，一个穿着盔甲，长相坚毅的中年汉子走进了正堂，躬身给刘氏和陶桃见了礼。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青色衣裙的少女，瞧着料子是普通，但是仍旧掩盖不住那美貌逼人的气质。旁边还跟着一看起来粗鄙的妇人，想来应该是这一路上伺候乔思秋的仆妇。
控制不住的，陶桃不由得脑补了一出善良美丽的女主半路遇到凄苦农妇出手相救，最终男主王霸之气侧漏解决此事并且觉得女主真是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当李副将同众人寒暄完毕，回身狐疑的看向乔思秋，有些奇怪这位被将军救回来的姑娘怎么没有言语呢？
“乔姑娘？”他轻声提醒。
乔思秋一直跟着父亲母亲生活在西南，那里物资比不得这边这么丰富，生活条件自然是相对来说比较艰苦，且周边都没有什么大城，所以这甫一进盛京难免会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感觉。原来这就是历大哥自小生活的地方。
虽然历文泽和她父亲的年岁差不许多，但是她就是想要固执的称呼对方为历大哥。历文泽起先激烈的反对过，这一路上被她磨得没了脾气，竟也听之任之了。
现在站在这气派的将军府正堂，看着前方坐着的那几位珠光宝气的人，乔思秋努力的从刚刚李副将的只言片语中分辨出了谁是将军府的女主人。虽然她心里知晓像是历文泽那般丰神俊朗的英雄，自然不会那么大岁数还没成过亲，但是对方很少提及家中的亲人，她便也逃避似的不多问。
今日一见，她只觉得心头无端的漫起一阵阵的难受，酸楚的感觉直往鼻子里钻。
可能大抵是因为历大哥的妻子并不丑，不但不丑还很雍容，完全不像是对方平日里三言两语透露出来的那么刻板和平庸。
这会儿李副将一出声，她才回过神，盈盈上前低头屈膝行了礼：“思秋见过老夫人，见过……夫人。”
陶桃微眯着眼看着站在那里的人，要么旁人怎么总说想要俏一身孝呢？虽然对方穿的不是孝衣，但是也差不离，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暗淡。
不过在都是汉子的兵营里，再暗淡那也是一雌性啊，何况对方还这么漂亮，肯定十分的受欢迎，从李副将的态度就可瞧出一二。
可是刘氏看起来似乎不太喜欢，到了年纪似乎就喜欢那些鲜亮的颜色，是以只是半阖着眼睛嗯了一声。反倒是陶桃应了以后笑眯眯的起了身，走到乔思秋的跟前细细打量了两眼。
乔思秋不太习惯的向后退了小半步，内心有些戒备。
不曾想陶桃忽然拉住了她的手，随后前一秒还是笑着，后一秒竟啜泣了起来：“嘤嘤嘤……这个可怜的孩子，你父亲同我家将军是自幼的好朋友，你父亲去西南任职之前，我同你母亲也是总在一处听戏吃茶的。真是……”说到这里似是悲从中来，哭的声音更大了一些。
父亲母亲的脸从眼前闪过，乔思秋被她的态度感染了，也红了眼眶，眼泪一对一双的往下掉。
陶桃见她也哭了，一把将人搂紧怀里：“我这可怜的孩子哟……你放心，既然我家将军将你带了回来，我们自会好好的照看你。以你父亲与将军的情谊，你若愿意，将军就是你的父亲，我就是你的母亲……嘤嘤嘤！”
一旁的陶仁三口略微瞪圆了眼睛，这怎么与他们之前说好的不太一样呢？随后只当陶桃当真和这姑娘的母亲感情不错，一见到面便被情感冲昏了头。
被人搂在怀中的乔思秋却是瞬间僵直了身体，一直被刻意模糊的她与历文泽之间的辈分差距就这么被对方妻子血淋淋的撕扯开来，让她十分的痛苦难受。
是以下意识的，她一把推开了搂着她的人。
随后在正堂内众人那错愕的打量目光下，她头脑清醒了过来，抬头看着陶桃一脸受伤的表情，她急的咬紧了下唇不知该如何弥补。
刚到盛京就陷入了这样的境地，可与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呀！

第3章 将军府上有喜（3）
看着乔思秋回过神那手脚不知往哪放的模样，陶桃并没有生气的意思，现如今男女主的感情还没有发展到十分坚固的阶段，别人怎么样她也管不着，只不要打着真爱的名头伤害别人就可以。嗯，意思就是这俩人只要不误伤到原身，爱怎么折腾她才懒得理。
可是那边杨氏可不依了，甩着帕子冷笑了一声：“哟，到底是西南过来的姑娘，瞧着可是不大懂规矩。”她这话一出口，只见乔思秋的小脸白了白，小身板不受控制的晃了晃。
陶仁想着到底之后还是要成为这姑娘名义上的亲人，便私底下拽住了杨氏不让对方再多言语。
前头的老太太看着也是不大乐意，虎着一张脸，皱纹几乎挤做一堆。
“是我思虑不周。”陶桃出声解了正堂这尴尬的氛围：“我与这孩子几乎算的上是陌生人，突然这般亲近，是个人都不习惯的。”
乔思秋愈发难堪的将头低垂着，局促的扯着自己的衣角，如若对方责骂于她她便可利落的赔罪认错，偏偏这番大度的模样衬着她更加的不知事和……配不上历大哥。
各种负面情绪将她紧紧裹住，明知自己应该开口说些什么，可就是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小嘴儿微张硬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陶桃兴许是看着这孩子太可怜了，于心不忍的招手唤过夜竹，顺便用帕子点了点自己的眼角：“先带乔姑娘下去休息一番，等晚些时候将军回来了再说。”
等到乔思秋出了正堂，李副将也走了之后，杨氏轻嗤一声：“这姑娘愁眉苦脸的可真是不讨喜，刚刚那副模样被不知情的瞧了去，还以为谁欺辱于她了。且不知忌讳，登别人家的门还穿着如此颜色，也不怕主人家瞧了膈应。”
老太太刘氏颇为赞同的轻轻点了点头，但是没有说什么。
倒是陶仁瞪了自己妻子一眼：“你少说两句。”
一旁的陶灵珊倒是颇为天真，彷佛没有察觉到自己母亲的不喜，笑嘻嘻的说道：“这位不知是姐姐还是妹妹的，长得可真好看。”
忍住了想要大嘴巴子抽这个白目败家孩子的冲动，陶桃暗叹这剧情大神的威力可真不是吃白食的，陶灵珊这么瞟上一眼就被女主的‘风姿’所折服，离男女主之间爱的死去活来天崩地裂还远吗？
以往的她都是站在女主的视角去看每个小世界与身边的人，如今换个身份，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景。至少在她看来这原身也不是一开始就是个坏人，她也对乔思秋真心相待过，然后突然之间疼爱的晚辈突然摇身一变要同她抢正妻的位子，正常人谁都受不了。
要怪就怪这该死的爱情吧。
用过午饭陶仁一家便离去，陶桃回到自己的院子处理了几件庶务，随后吩咐夜竹将后院那两房妾侍一个通房叫过来。
历文泽不是一个重欲的人，之前也一直算是敬重嫡妻，这偌大的将军府后院也只有历昊哲一根独苗苗。通房巧青是教导他知人事的丫头，许姨娘是老太太之前身边得力的人，到了许配人的年纪，老太太做主给了历文泽，另一个翟姨娘是良妾，是老太太瞧着后代着实有些单薄，同原身商量着抬进府内的。
看，其实原身是个很大气的合格的嫡妻，做妾可以，无缘无故的让她给别人挪地方，那还不得争口气吗？
没过多久，三个女人便坐在了屋内眼巴巴的看着陶桃一口一口的往嘴里塞着果子，半晌她才慢条斯理的擦了擦嘴，看向对面的三人。
巧青素来是个胆子小的，卖身契还掐在别人手里自然是翻不出什么风浪，而许姨娘满心满眼都是老太太，没事儿就往刘氏跟前钻，对于历文泽敬重偏多。翟姨娘是三人当中最有风情的，想当初也是原身和刘氏精挑细选了很久，显然这两个人把历文泽不往后院去归咎为其余两个不会勾男人。
只可惜自从翟姨娘进了将军府，边境就开始变着花样的出事儿，历文泽这几年常年在外，到底仍旧没有多少时间沉浸于温柔乡。
陶桃估摸着这位翟姨娘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模样都记不太清了。她在三人那忐忑的目光中，也没有多说别的什么，只是交代一声这将军要回府了，顺便隐晦的暗示了一下让她们努努力。
但事情瞧着巧青和许姨娘那一脸懵逼的模样，她只能无奈的叹口气，随后单独把翟姨娘留了下来。
翟姨娘似乎有些慌神，不知刚刚夫人说那话是不是为了试探她们是否会争宠，而她没有经过考验，所以怯怯的开了口：“夫人……”
“有颜色鲜亮一点的衣服吗？”陶桃突然开口询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翟姨娘觉得夫人看着她身上这件翠绿色衣裙的眼神有些……嫌弃？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
陶桃觉得这历文泽之所以一遇到女主就沦陷了，可能也与从未真正感受过女人那缠人的黏糊劲，感受到了应该也就没有那么新鲜了。
不是她非要拆散男女主和剧情大神作对，实在是他们俩的做法让她有些生气而且根本不给原身任何回旋的余地。想要给真爱正妻之位，和离便是了。男主他就偏不提，就是痛苦着挣扎着和女主一边虐心一边酱酱酿酿，最终把人逼得黑化了。嗯，寻个错处便可光明正大的休妻，结果原身一身的腥，这就很烦人了。
再说了原身为了将整个青春都耗费在了这个男人身上，且称得上是一个好妻子，两个人还孕育一个儿子，凭什么说让就让。
略微思量过后，陶桃也没非要翟姨娘的回应，而是挥挥手：“你回院子之后换上娇嫩点的颜色，今晚用饭的时候过来伺候我和将军。”说完看了看对方那宽大衣裙都掩盖不住的曲线，笑得意味深长。
主母让姨娘立规矩那是正常的，所以翟姨娘乖巧的应了下来，随后夜竹送她出去的时候还往她怀中塞了一盒香脂，回过神之后也只能摸不到头脑的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等到外面天色渐暗，陶桃终于听到了院子外传来了婆子们问安的声音，没多大一会儿身着白亮亮铠甲的男人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将军。”陶桃慢悠悠的起身唤道。
“嗯。”历文泽应了，许是这一路奔波劳累，胡子拉碴的没什么形象，所以在丫鬟的伺候下略微净面和换了一身长袍之后，他这才从里间出来，随口问道：“听母亲说，哲儿和夫子去游学了？”
“是，长长见识也好。”陶桃回答。
显然对方也不是真的想要关心自己的儿子，略微迟疑了一下之后继续询问：“可曾见过思秋了？”
陶桃看着他的神色，兴许是方才男人去给老太太请安的时候，刘氏说了点不待见乔思秋话。她点了点头：“见过了，这会儿应该在芙蓉院歇着呢，我都安排妥当，将军放心。”
这时候丫鬟已经将饭菜摆放好，翟姨娘带着一阵香风婀娜的走了进来，盈盈的冲着他们行了一礼。
不过历文泽显然心思不在这上，只是沉默的坐在桌边，一脸的苦大仇深，食不知味。
他吃了两口，最终还是撂了筷子：“我听母亲说，你想让你哥哥将思秋认在名下？”
“是呢。”陶桃擦了擦嘴：“我这也是为了这孩子着想，虽然父母刚刚过世就谈这个早了些，但是这世道女子本就艰辛更何况是个孤女呢？若是思秋姑娘愿意，可等出了孝期再真正举行仪式。我哥哥现在好歹也是个五品朝廷官员，以后这孩子婚事还能顺遂一些，而且有咱们将军府撑腰，婆家也不敢怠慢。”
她说完之后，见历文泽一脸纠结的表情，便冲着翟姨娘使了个眼神，对方会议，倒了酒双手奉于男人面前。
历文泽下意识的接过来一饮而尽。
陶桃脸上的笑意深了一些，随手给对方碟子里夹了两筷子的菜，柔声道：“怎么，将军觉得这样不妥？那倒是我思虑不周了，将军可有更好的想法？”
“……”这一问倒是难住了历文泽，在回盛京的路上，他已经被乔思秋缠的许下了允诺，要亲自照看于她，就这么撇出去好像不太好。可是方才刘氏已经与他详尽的分析了其中的道理，到底母亲的话他还是要重视的。
的确，乔思秋已经及笄，不可能这般不清不楚的住在将军府，除却自己妻子的办法好像也没有更为妥帖的了。
看着他这般纠结的样子，陶桃隐晦的扯了扯唇角。到底现在两个人的感情还没放在台面上明朗起来呢，一旦日后爆出来，姑父与侄女儿，虽然是名义上的，但是多新鲜呢。
“将军，您也不用着急下决定，刚刚打了胜仗回来一定很是疲累，今晚好好休息，咱们日后再做决定？反正我都听你的。”陶桃说着也递上前一杯酒，瞧着对方再次一饮而尽之后，她冲着翟姨娘道：“姨娘还愣着做什么？给将军布菜呀！”
历文泽就看着一截雪白的皓腕从自己眼前慢慢掠过，一阵阵好闻的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双目有些微的赤红，拿起筷子缓缓将翟姨娘给他夹得菜都吃光了。
翟姨娘站在一旁，将男人那目光不停的往她身上瞧，不由得羞红了脸，这样一来愈发显得娇嫩欲滴了。她今晚十分听话的换上了粉紫色的衣裙，还搓了夫人给的香脂。
等到用完饭，翟姨娘又乖巧的给二人奉茶，陶桃抿了一口：“将军，我这几日偏头疼的厉害，今晚不若你就去翟姨娘的院子安置？我怕半夜折腾起来您休息不好。”
历文泽没有出言反对，这便算作是同意了。
喝完茶便叮嘱了两句之后，他便率先走出了门，翟姨娘欣喜的谢过陶桃之后也急忙跟了上去。
陶桃拿过酒壶示意夜竹处理掉，她这也算是完成老太太刘氏多年以来的心愿，道是一个家族的繁荣昌盛还需要靠子子孙孙呐……
回神抬起头却突然看到夜竹那怜悯又气愤不平的神色，她有些失笑。
“夫人您还笑得出来？满府上下就您生出了少爷，干嘛非要平白把将军往别的院子里推！”夜竹嘟着嘴不乐意。
陶桃无声的笑了笑。
磨难中的感情才尤为珍贵，少了那些磕磕绊绊，结果到底如何可就说不定了呢……

第4章 将军府上有喜（4）
第二日清早，陶桃和往常一样起身，用过早餐之后夜竹凑到她身边小声汇报，说是昨儿夜里这翟姨娘青翠院的烛火亮了大半宿，想来折腾的够呛。
夜竹说的时候都觉得心头堵一口气，真是不知道夫人怎么还笑得出来。
陶桃咂巴咂巴嘴儿，要不怎么是男主呢？这气势就和旁的不一样。心情颇好的将管家叫过来吩咐了几件待办的事儿，就在这时，院门口的婆子在外面说，乔思秋正在外面站着想要进来给她问好。
将管家打发下去便让乔思秋进了来，对方垂着首小心翼翼的模样，进门先是规矩的行了一礼：“思秋问夫人安好。”
陶桃应了，微笑着示意她坐下说话，随口关切道：“昨儿可休息的好？将军回来的有些晚，本来是想去看看你的，但是又怕你身子娇弱，长途跋涉太过于疲累，这才没有打扰你。”
乔思秋一听历文泽回府了，眼睛一亮，接着又是一暗。历大哥难道不知道自己有多依赖他吗？怎么竟如此狠心放她在陌生的环境中不闻不问呢？复又回想起昨天晌午时分她在正堂那一瞬间的失态，会不会是……
瞧着女主那狐疑的眼神，陶桃就心道不好，不知道这位又脑补了什么杂七杂八的。只见果不其然，对方泫然欲泣的站起身，看着那模样竟是要跪下去！
“夫人恕罪，是我一不小心做错了事，还希望夫人原谅……”乔思秋觉得大抵是她昨天的做法传到了历大哥耳中，对方一定是觉得他没轻没重，毕竟再怎么说面前的这个也是他的妻子，夫妻之间本应一体，历大哥生气不理她也是理所应当的。当然，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有一小处想着的是，会不会是这位夫人在历大哥面前说了什么她不好的话……
很快她摇了摇头，实在是不愿意将人想的这么坏。
就在她膝盖快要挨到冰冷又坚硬的地砖的时候，却被人一把架了住，对方力气很大，她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愕然抬起头就看见夜竹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乔姑娘可小心着些，在这摔坏了我们夫人可是要内疚的。”
“我不是……”乔思秋泪眼朦胧的抬头看向陶桃。
陶桃轻轻蹙眉，这位女主说不上心思坏，毕竟心思太坏的怎么可能做女主呢？就是传说中的圣母小白花，动不动就哭啼下跪，平白让原主和历文泽之间生出好多嫌隙，事后她还会睁着无辜的双眼来跟你道歉，什么她也没想到啊，不是故意的啊，求原谅啊。然后再跪，再误会，简直就是个无底深渊。
“好孩子。”她给夜竹使了个眼色，见对方被强制的压坐在椅子上之后，这才慈眉善目的接着说：“自昨天看你第一眼我不知多喜欢你，怎么会怪你呢？你昨天只是吓坏了，我是知道的。”
一番安抚之后，乔思秋抽噎着用帕子擦了擦眼泪，情绪稍显稳定了下来，也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回应一下旁人的问题。
没过多久，一阵香风先飘进来，接着翟姨娘便打开帘子红光满面的走进来，眉梢眼角带着春意，感激的走到屋子中央就给陶桃磕了个头：“谢夫人怜惜。”她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娘家是在盛京中经营一个小商铺，并无多大权势。虽然进了这将军府又是个良妾，但是又有什么用，不全仰仗着主母那点仁慈过活，在这府中几年她是再清楚不过了，要不是主母松口，将军又有什么心思会去宠幸别人。
“起来。”陶桃笑眯眯的招了招手。
翟姨娘乖巧的走过去，任由对方将手放在她肚皮上摸了摸。
陶桃神色满意：“你这肚子可要争气，到时候我和老太太肯定都会重重赏你，要是真有了可是为将军府立了大功，万一是个哥儿，将来到了年岁我就舍下脸皮去求文舒郡主，让他去同李夫子学习。”
“夫人！”翟姨娘吃惊之余又颇为感动，但是依旧有些忐忑和涩然：“婢妾就怕……”
就怕不能一发入魂，毕竟将军府多年来子嗣无力是事实。可是历文泽后来和女主那差点生了一个足球队呢，可见不是能力不行。
一旁的乔思秋竖着耳朵听着二人之间的对话，越听脸色越白，难不成这位看起来风情妖娆的妇人是历大哥的妾侍？
她一开始便知晓对方肯定是有妻子的，但是她完全没有想过对方竟然还有妾侍？而且历大哥昨晚没去探她的原因似乎也不是因为怕她累，而是与这位妾侍缠绵去了。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慌了神，脑子里‘轰’的一声，再次变成了浆糊。
而前面陶桃和妖娆妇人似乎遗忘了她，凑做一堆咬着耳朵，时不时的两个人还轻笑两声。
没过多久翟姨娘就走了，陶桃便将注意力再次放回了乔思秋的身上，只可惜对方明显心不在焉，经常答非所问，没聊几句便找了个借口也走了。
因为历文泽刚刚归京，一大清早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去宫中上朝了，临近中午时分才回到府内。哪知刚进门没走两步就被乔思秋带着那粗鄙妇人拦住了脚步，不依不饶的一阵纠缠和吵闹，引来了府内下人的强势围观。
陶桃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漾起了一抹笑，和这种没什么心眼的人办事儿就是省心，甚至都不需要她做什么。
只可惜没心眼并不能掩饰她对别人的伤害，全天下就你最无辜，一句对不起能解决得了什么？一句你也不想这样的就能弥补吗？
果然没过多一会儿，历文泽就板着一张脸进了屋子，坐在桌前平顺着气息。显然乔思秋的举动让他有些难堪，将军府上下仆人婢女那么多，不用多大功夫，那流言蜚语不知要传成什么样子。可是经过从西南归京路上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也多少能摸到少女的脾气和想法，只不过是因为道德的束缚不敢去回应罢了，但因为对方那一腔的赤诚，他每每想到都觉得内心柔软。
这么想着也慢慢的消了气，到底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他又怎么忍心去过多的苛责什么。
“将军？喝茶。”
历文泽被这轻柔的声音唤回了心神，看着自己妻子那张平淡恬静的脸，心中隐隐约约的有些心虚。他深知自己的这个发妻这些年到底付出了多少，可是他竟然不受控制的被乔思秋的鲜活和年轻所吸引，这让他觉得有些无颜面对。
陶桃见他恍神的接过茶杯，唇角微扬：“将军这是被乔姑娘的一番吵闹惹得心烦意乱了？您也要体谅这孩子，没了双亲心思又敏感，在她心中将军便是她的依靠了。”
历文泽被她说的心头一跳，抬起眼睛看过去，女人的神色却又十分的正常。他剑眉蹙起，回想起刚刚乔思秋的言语，似乎和翟姨娘有点关系？
“思秋可曾见过翟姨娘？”
陶桃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方才早些时候他们二人都来我屋里，是撞见了，翟姨娘来向我问安，我便同她说了两句。之后乔姑娘的神色的确有些不对劲，可是我让这孩子觉得受到了冷落了？将军，我可万万没有这个意思啊！”
历文泽这个时候心下对于乔思秋突如其来的不讲理有了一些眉目，喝了一口茶之后摇了摇头：“这不怪你，你莫要多心了，我知你办事最为稳妥。”
长舒了一口气，陶桃这才又挂上了笑容：“要么我怎么想着让这孩子去与我哥哥一家同住呢？到底是年纪尚轻还未出阁，哥哥家里人口简单还有珊姐儿陪她说话儿。在咱们将军府内倒不是我嫌麻烦，这里里外外都是后宅这点子事儿，怕让她觉得难堪。”她点到为止，没再往深了说。
原本男主为了女主不仅休妻还将后院都遣散了，这是什么时代，这不是要人命吗？就算给了银子补偿又如何，有几个女人能受得了这般的指点！在外人看来他们之间的爱情忠贞不渝，可是你也不能为了情情爱爱就一点责任都不负不是？
那边历文泽心想也是，这今天光是见了翟姨娘就闹成这个样子，后院还有巧青和老太太身边那个许姨娘呢，见天儿的这么闹下去他这张脸还要不要了。
接着没坐多一会儿男人就走了。快要到晚上的时候夜竹来报，说是人家下午一头钻进了乔思秋的院子就再没出来过。接着她神情犹豫：“夫人，奴婢多嘴，怎么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劲呢？您没看到那乔姑娘冲着将军撒泼那个劲儿呢，这下人们可都议论开了，说的不太好听。”
陶桃慵懒的将手中的书翻了一页：“上上下下这么多张嘴，我这个主母就算想封那也是有心无力，注意别让别人上老太太跟前嚼舌根就行了。”
夜竹看着自家主子的神色，眉头一跳，低声应了。
“你再去请陆管家前去和将军商量城外那片地，我一个妇道人家不好做主。”陶桃接着吩咐。
“是。”
“吩咐厨房做道甜汤，回头让翟姨娘给在书房同陆管家议事的将军送过去，我这头疼的厉害，将军身边没个知冷知热的人可怎么行？”
夜竹闻言眉间松快了不少：“是，夫人。”
这乔姑娘的心思简直比那天上的太阳还晃人眼呢，在旁人家里还这般嚣张，夜竹到了小厨房除却甜汤之外还张罗了不少小菜和一壶酒。
原来这夫人从见到乔思秋第一眼就看出了对方的狼子野心，这才有意抬举翟姨娘呢，夜竹觉得自己目光真是短浅。恨恨的命人将备好的东西给翟姨娘送过去之后，心想着的确，这样总比便宜外面那些小妖精好！

第5章 将军府上有喜（5）
这天夜里陶桃歇下的很早，等到书房那边来人禀报情况的时候，夜竹没敢让人进去打扰。等到天亮了之后，她进来伺候梳洗，才一边小声念叨了：“说是翟姨娘昨儿在书房呆了近两个时辰，后半夜才回到自个院里，估摸着现在还没起呢。”
“自己倒是争气。”陶桃挑了挑眉，难得心情好。
读了历昊哲邮回来的信，字里行间都透漏着头一次离开父母远行的兴奋，将信收好，她这才起身往老太太刘氏的院子方向去。
刚到门口，看守院子的粗使婆子就开口向她问好，然后笑嘻嘻的说：“夫人莫不是和将军商量好一同过来给老太太请安的。”
等到老太太屋里的丫鬟给打开帘子，陶桃走进屋的时候才发现刘氏的脸色不太好，喘息也是略微粗些，底下坐着的历文泽垂着脑袋神情讪讪，显然是被自己的娘亲给骂了个狗血喷头。
刘氏见陶桃给自己请过安坐在一旁之后，这才继续开口，语气仍旧十分的冲：“这位乔家的丫头说什么都不能留在咱们府内了，你也不听听这屋里屋外都传成了什么样子！你是要气死我吧！！！”
说完她猛地咳嗽了几声，历文泽和陶桃一脸担忧的站起身想要上前，老太太身边的妇人急忙上前给她顺气，然后说道：“将军和夫人有所不知，今早老夫人刚起就有两个在窗根底下说嘴的，待到奴婢出去的时候愣是没逮到，险些将老夫人气出个好歹。”
陶桃闻言皱眉：“夜竹？我不是吩咐你封了阖府上下的嘴，不许惊到母亲吗？怎么办事儿的？！”
夜竹怯懦的缩了缩肩膀，跪了下去，神情委屈：“夫人，奴婢可是照做了，可是原本是府内的那些老人和家生子还好说，那些没有卖身契的……就……奴婢就是长了三头六臂也管不过来呀！”
刘氏缓过气摆了摆手，声音明显比刚才疲惫了许多：“你就莫要为难下面的人了，也无需为他遮掩，他要是不与那乔思秋不清不楚的，岂会有这些流言蜚语呢？这现在还只是在府内，要是传遍盛京，我还怎么出去和那群老夫人看戏打叶子牌？！”说着说着又来了气，随手抄起短榻上的枕头就朝着历文泽扔了过去！
历文泽到底是在战场上厮杀不下千百回的，那反应能力可不一般，下意识的一个闪身就闪到了一边。
接着就是一声闷哼，那枕头不偏不倚的兜头砸在了陶桃的肩膀上。瞧着刘氏平日里一副病恹恹的模样，可就冲着这手劲儿，再活个几年一点没问题。
瞧着陶桃一个踉跄，历文泽有些心虚，急忙伸手去搀扶。那边老太太看着更生气了，声音更响亮了一些，惹得院中洒扫的几个下人直往屋子里瞄。
“不孝子，不孝子！”
历文泽急忙作揖赔罪，顺便给自己辩解：“儿子真是冤枉，那乔家姑娘只是没有了双亲怪可怜的，有些依赖我，不过都是当我为长辈一样，岂是旁人说的那般污浊？”
“这丫头可还没出孝期！”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儿子，刘氏显然不会被轻易说服：“真的被人知道了，人家只会说你堂堂威武将军趁人之危，欺负人家是个孤女强硬的占了去，传到宫里今上会如何作想你到底有没有想过？！”
“我……”他当然没有想过，因为在他的心中只要和乔思秋之间没捅破那窗户纸，就能一直当缩头乌龟回避下去，有时候他甚至会觉得，两个人一直保持着这种依赖与被依赖的关系也不错，并不需要挑明一切来确立关系。
“母亲怎么能相信下人这些话，他们整日就是会以讹传讹，这乔姑娘也并未与将军说些什么过分的话。且将军压根没有这个心思，回来这两日不是在媳妇儿这就是在翟姨娘那儿，也不看乔姑娘是个什么年纪，将军只当她是故人之女，可怜她呢！”陶桃适时的接过话。
这话历文泽听着有点不得劲，但是到底对方是在维护他，所以只能不停的点头，嘴中称是。
“哼！”刘氏轻哼了一声，好歹脸色没有刚刚那么难看了，但是仍旧没有松口：“不管如何，今日这丫头必须给我送出去！”说完指了指历文泽：“到底还是你媳妇儿想的周到，提前与自家兄嫂打好了招呼。这丫头瞧着就不是安分守己的，可不能让她和咱们哲哥儿见面，以免再出什么流言！”
“今天？！”历文泽迟疑：“这……这会不会太突然了，思秋心思敏感，我怕她会多想。”
“你怕她多想？！”老太太的脸瞬间又成了猪肝色：“我死给你看！！！”
一时间又是个人仰马翻的哄乱，陶桃轻轻拽住男人的手臂：“将军，你也莫要和老太太犟嘴了，母亲这两年身子骨不像原本那么硬朗，这再气出什么病来可怎么办呢？只是让乔姑娘去我兄嫂那住一段时日，和珊姐儿作伴，至于认不认亲，不必勉强。”
那边是自己母亲的吵闹，这边是自己妻子的轻声细语，历文泽只觉得心仿若被放在火上炙烤，最终只能无奈的应承了下来：“儿子这就去同她说还不成吗？！”
扔下这句话，他就快步的走了。
历文泽一走，刘氏还闹个什么劲？陶桃隐晦的回头瞧了一眼男人那气急败坏的背影，迅速勾起一抹笑随后掩去。亲自倒了一杯温茶上前喂刘氏喝了，另一只手帮其拍后背顺气：“将军是盛京里出了名儿的孝顺，母亲何苦让自己生这么大的气？同他说了，他一定会尊重母亲的意见的。”
“呵！”老太太冷笑：“从我肚皮里爬出来的我还不知他什么脾气？表面上应了私下里拖着，要是拖到哲哥儿回来，那万一又是一阵热闹呢？我身子骨不好，可禁不起总这么折腾。”
陶桃嗯了一声，便没再过多的言语。
下午的时候，外院传来消息，说是乔思秋哭哭啼啼的上了马车，收拾好包袱被历文泽亲自送去了城西陶桃给兄嫂置办的那个宅院。按理来说是理应陶桃跟着去的，但是她想着人家这对鸳鸯挺苦逼的不是，以后也算是异地恋了，给他们点独处的机会，是以晌午之前回来就称病请了大夫，历文泽自然不好意思再来要求她什么。
陶桃自然不能这么让人寻了错处去，所以‘病中’挣扎着起身，将府内发生的一些琐事一并写作一堆，表示着实是庶务烦的犯了偏头痛，还希望自己的兄嫂能够看在自己和将军府的面子上多多包涵一下乔思秋。
起先乔思秋刚过去陶仁家中的时候，历文泽应该是指天发誓要常去探望乔思秋，因为刚把人送过去，第二天下了朝就巴巴的赶过去了。后来隔了两三天，再后来因为朝中事务繁多加上府内翟姨娘勾的紧，便渐渐遗忘了，算算竟有快十日没往城西跑了。
这日陶桃抽了空，让夜竹备了一些礼，坐上马车去了城西宅子。那守门的人都是陶桃替陶仁夫妇选的，自然是认识这位姑奶奶，所以殷勤的将人引到后院。刚进院子，她就听见了正屋里好像有些许的吵闹声，接着便是一个白色人影飞奔出来顺着廊下向后去了，后面是那个眼熟的粗鄙妇人紧紧相随。
陶桃站在原地直到那人没了身影，这才迈开步子走进正屋。里面陶仁三口人正围着桌子吃饭，陶灵珊还在嘟着嘴，满脸的不乐意：“母亲，你话未免说的太重了一些。”
“我来的不巧，兄嫂这是在吃饭呢？”
陶仁和杨氏急忙起身将她迎到了桌边，那边陶灵珊急哄哄的开口就是告自己父母的状：“姑母当初说的可是有意让父亲和母亲将乔姐姐收为义女，偏乔姐姐在我家呆的不开心，整日看我母亲的脸色。”
“陶灵珊！”杨氏变了脸色，声音尖细，她真不知道那个小蹄子有什么笼络人心的能力。要知道早些时候珊姐儿对这件事还十分的抗拒，那小蹄子过来住了没两日，两个人就整日黏在一起，比亲姐妹还亲！这下更了不得，竟然为了一个外人揭她的短！
她只是觉得寒心，倒不怕自家这个将军夫人的小姑生气，对方在乔思秋来了之后送过来的信，她又不傻，可看的明白。这姓乔的在将军府闹得陶桃偏头疼，她又能多向着这丫头！
“怎么了这是。”陶桃直接忽略了陶灵珊，伸出手将杨氏拉过来挨着自己坐下：“乔家这丫头的确娇气了些，还希望兄嫂多多担待。”
杨氏闻言心气这才顺了点：“天地良心，我可没有虐待她！这些日子我对她不知道多好！吃穿用度都同我们珊姐儿一模一样，早晚的关怀备至，就算是石头也能焐热了吧？！可是她倒好，整日里愁云满面，出去好像是我们对不起了她，见天儿的连个笑模样都不见，我是上辈子欠了她什么这辈子要来受这等气！见人不叫，我做不成她母亲，那怎么说也是个长辈，撞见了问声好能难死她不成？！”
陶桃听到对方这番抱怨险些笑出声，实际上女主并不是这个目中无人的个性，不过依着对方那爱情大过天的德行，历文泽消失了这么多天，估摸着这人净顾着悲春伤秋了，哪里有心思去搭理多余的人？
“母亲你也是女人，怎么就不能体谅一下乔姐姐现在的心情呢？她痛失双亲又离开了一直以来依靠着的姑父！这对她来说难道不是太残忍了吗？”陶灵珊‘蹭’的站起身，气哄哄的嚷嚷。
……
屋子里陷入里诡异的寂静，陶灵珊后知后觉的才发现父亲和母亲的神情有些不太对，皆小心翼翼的看着一旁的姑母。而她那个姑母正眯着眼嘴角含笑，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瞧。
咕咚。
她不受控制的咽了一口唾沫：“姑母……”

第6章 将军府上有喜（6）
“乱说什么呢？！”杨氏大变了脸色，一个劲儿在底下拽着陶灵珊的衣角，希望对方能说些什么弥补一下。
不过出乎众人意料的，陶桃看不出半点生气的模样，只是笑得更开了一些：“珊姐儿到底年纪还小呢，正处于对什么都好奇的年纪，眼瞧着都开春了，宫里的太后嚷嚷着闷得慌，皇上便特意开了城郊的皇家猎场。除却京中的大臣和儿郎们，也一并邀请了不少夫人与小姐，珊姐儿可想去瞧瞧？没准还能撞见赵外郎家的那小子。”
陶灵珊闻言哪里还会记得刚刚的那些事儿，只顾着红了脸，然后咬着下唇跺了两下脚跑了出去。
杨氏表情讪讪还带着一丝感激：“倒是让小妹看笑话了，珊姐儿是让母亲惯坏了，口无遮拦。”
“我到底是她的亲姑母，还能同她计较不成？只是她这个性子，就怕嫁人了之后去婆家吃亏。赵外郎那个夫人原本待字闺中的时候就是盛京中有名的闺秀，知书达理又有才气，太后当年也是亲口夸赞过的。她对于规矩看的可是十分的重，珊姐儿要是这么嫁过去，那还不得脱层皮？”陶桃显得很是担忧。
“小妹说的是，我过后一定狠狠管教，不能再纵着她的性子了！”
随后三人又说了许多家常，这时前门隐约传来哄闹声，接着便有一个婆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在屋外禀告：“夫人，乔姑娘在前门偏闹着要出去散心，可没有夫人与老爷的同意，门房怎么敢应呢？”
“什么？真是没规矩！”杨氏拍桌而起，竖着眉就要冲出去。
陶桃一把将她拉住：“嫂嫂怎么这么容易生气？这乔家姑娘出生于西南，听闻那里民风彪悍，女人皆可随意出街，你也莫要用盛京的规矩拘着她，一切只要她开心就成了。”
杨氏见她都这么说了，自然不会非要拗着来，只是从鼻孔哼了一声，吩咐婆子让门房放行，然后回头跟她抱怨：“我也不是非要与她过不去，这出街了遇到什么危险，不还是我的责任？”毕竟是养在她的府上，怎么能脱离的了干系，再说对方要真是个不稳妥的做出点什么事儿，那不是连累他们珊姐儿的名声吗？
“无事，一会儿我让夜竹派一个小厮跟上去就是了。”陶桃轻声安抚，然后又闲聊了几句便告了辞。
上了马车之后，她开口询问：“小厮可是跟上去了？”
“跟上了。”夜竹小声的回应：“是咱们院子里最得力的志勇，又会拳脚又了解盛京的地形，有他陪着，乔姑娘一定会逛的很开心。”
“嗯。”陶桃点头表示满意，随后好像想起了什么：“城中那些特殊的地方可曾叮嘱志勇了？许多店家背后都是达官显贵，要是乔姑娘不懂规矩冲撞了就不大好了。特别是那家月人坊，昨儿派香菱去买水粉，掌柜的说过今天下午都被赵外郎家的公子给包了，不待外客。”
夜竹的脸上似是想笑却又不敢笑，只是低垂着头捏着她的腿：“夫人放心，这些需要注意的地方，那志勇一定都会细细同乔姑娘讲了，小心带她规避的。”
“极好。”
……
用过晚饭之后，陶桃照旧窝在窗边榻上翻看着一些有意思的话本儿，刚刚和历文泽应付了一顿饭，翟姨娘照旧将人给带了回去。她估摸着照这个频率下去，肚子应该是差不多该有动静了。
接着夜竹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夫人，志勇回来了，就在外间等着回话儿呢。”
陶桃点头示意将对方叫进来。
志勇是个脸色黝黑穿着将军府统一的土棕色小厮服装的青年，进来先是行了礼。
“怎么回来的这般晚？”陶桃扬了扬下巴。
“回夫人的话，乔小姐看什么都新奇，就多逛了一会儿，不过奴才已经将她安然护送了回去，夫人不必担心。”志勇看起来有些迟疑。
“有什么话尽管照实说。”夜竹皱眉呵斥。
“是，不过就是奴才早些时候带着乔小姐经过月人坊的时候说了要规避一下，偏偏她就要去门口处看看这闻名盛京的月人坊，在台阶处冲撞了赵外郎家的少爷和三小姐……不过好在赵家少爷小姐都颇为和善，又识得奴才的这身衣裳，这才没计较，还与乔小姐寒暄了两句。”
“知道了，下去领赏吧。”陶桃并不见气恼，而是合上了手中的话本，有一下没一下的磨搓着那封皮硬纸板的纹路。女主气运是强，所以有些事情只需要顺其自然，真是省了她不少的力气。
转眼就到了城郊狩猎这日，杨氏和陶桃坐在一辆马车里，不时掀开帘子向外张望。要知道这次能来参加的都是有品级要求，在今上面前能说得上话儿的，要不是陶桃肯带她们来，还不知这辈子有没有机会开开眼。
陶灵珊和乔思秋一起坐在后面的马车上，时不时传来女儿家的娇笑声，显来二人十分的投机。
杨氏脸色瞬间就变得不太好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小妹，我是不知道你心中到底如何想的，就这丫头来了才几日就将你府内搅了一个鸡犬不宁，你当真一点都不生气？”
“一天府中上下那么多事儿指望着我去操心，我要是桩桩件件都生气，还不把自己个气死了？”陶桃拍了拍她的手：“这乔家的姑娘年纪还小呢，犯不上同她计较。珊姐儿难得遇到一个投缘的人，你也别横加阻拦，小心母女之间起了嫌隙。将来珊姐儿是要嫁在盛京的，如若乔家姑娘也能有段好姻缘，姐妹两个互相扶持不是很好的嘛？”
“小妹你……”杨氏有些恨铁不成钢，心想着那好姻缘要是你家将军你待如何？不过这话她到底不会说出来扎对方的心，所以只是甩了甩帕子不想多做言语。
等到真的到了猎场，有专门的人引着去女眷区，事先那里搭建好了遮风又视线良好的棚子，已经有许多夫人和小姐聚做一堆寒暄上了。众人见陶桃走进来，自然上前打招呼，杨氏也跟着沾了光。皇后和太后据说在狩猎区那面，要看开列仪式，之后才会过来。
陶灵珊带着乔思秋站在后头，瞧着人群中陶桃那游刃有余的模样，语气不自觉的染上了艳羡：“乔姐姐你瞧，我虽然不太喜欢我这姑母，但是就像是我爹爹经常说的，换个人也未必有我姑母这么适合做将军夫人了。”
历文泽是武将，个性就是大大咧咧的，这将军府的人情往来、同各府夫人的交际不都是原身一手操持的吗？要不他岂有那么多的机会为情所困，每天想着都是怎么才能和亲亲小可爱双宿双飞。
她身边的乔思秋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没了踪影，透露出丝丝的苦涩：“是呢……”历大哥的妻子真的很优秀，至少这些她完全做不到！想着想着就又陷入了自怨自艾的情绪中不可自拔，为了不让旁人看出什么端倪，她只能悄声与陶灵珊说了一句，便带着那粗鄙妇人走出了这处女眷休息区。一方面是想着不能在别人面前崩溃引来他们那让人难堪的追问，二来是想着四处转转，没准会碰上历大哥。
陶灵珊正想唤住她，却被杨氏叫上前，无奈也只能随着她去了，打起精神露出自己最美的笑容，脑子里想的是怎么能与这群盛京中顶高贵的小姐维持长期的友好关系。虽然她不喜欢陶桃，但是在心中也是明白自己以后生活在盛京里要多仰仗这个姑母，且是十分赞同乃至于想要学习对方的交际手腕。
接着又接二连三的到了几个夫人和小姐，等到众人能够安稳的就坐闲聊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从女眷这边能够远远的看到狩猎区那边旗子在空中飘扬，随后传来了打猎开始的号角声。
陶桃转身看了两眼：“乔姑娘人呢？”
“她……她……兴许是内急。”陶灵珊胡编乱造了一个理由，好在杨氏和陶桃也没有去深究。
陶桃只是回身吩咐夜竹派人去寻回来：“这里可是猎场，万一碰到什么野兽亦或是流箭，吓出个好歹来可如何是好？”
“就是，要么脑袋一犯迷糊再冲撞了哪位贵人，我可吃罪不起。”杨氏阴阳怪气的接口，显然上次乔思秋出门就给她惹事儿让她很不爽快，要不是赵外郎的夫人请她出去听戏随口说了两句，她都还不知道呢！
不过到底是这里这么多夫人小姐呢，所以杨氏只是小声的抱怨了一句，便没有像往日一样过多的言语。
没过多一会儿，夜竹匆忙的走了进来，神色不太好看，低头附在陶桃的耳边用杨氏和陶灵珊也能听到声音说道：“夫人，大事不好了，乔姑娘不知怎么摸到了那边的猎场外围，险些被赵公子的流箭给钉了个通透！”
“什么？”陶桃神色大变，急忙站起了身。
那边杨氏和陶灵珊也跟着站了起来，杨氏还在坚持追问：“是哪个赵公子？！”
“自然是赵外郎家的赵公子！”夜竹迅速回应，然后拉扯住陶桃：“夫人不必心焦，好在赵公子及时收住了力气，乔姑娘只是受了点惊吓，这会儿应该回来了，奴婢是先行一步通报一声。”
他们这边的动静自然是引起了其余人的关注，但是因为几个人声音不算大，一时间大家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只见从外面由两个威武将军府小厮护着走进来一个娇俏的美人儿，眼眶和鼻头都是红着的，发髻也有些微乱，看起来好不可怜。
陶灵珊急忙上前去关怀，陶桃见到这情景，眼中闪过一抹意味深长，接着也迎了上去：“好孩子，吓坏了吧？”
被人拉着上下左右查看，乔思秋僵直着身体有些不太习惯，可是却不敢动弹也不敢反驳。因为她心虚，就算是出身西南不大熟悉盛京这边的规矩，她也知道自己方才是闯进了不该进的地界儿。
这里坐着的夫人们而后也了解的事发经过，这时便有一个珠光宝气，气质华贵的妇人开口询问：“哟，这莫不就是乔守备的那个女儿？”
“是，郡主。”陶桃回身应了：“是那个可怜的孩子。”
“听说是要认在你兄嫂的名下，也算是你的半个侄女儿了。”文舒郡主微微皱了皱眉：“你这个做姑母的也要开始着手教导一番礼仪，这般大的日子贵女可不会如此狼狈。”
“郡主说的是。”
杨氏又哪里敢辩驳半句，只能也躬身应是。
那边乔思秋却瞪大了眼睛，历大哥可不是这么说的，历大哥可是答应了她不会强迫她认在陶仁名下，说要尊重她自己的选择！
可是看到那‘郡主’颇为凌厉的模样，她犹豫着，不知道要是说了实情，对方会不会说出些更加难听的话，在场的也会更加瞧不起她。
就在这时，宫中守在棚子外的宫女上前通传：“郡主，外面赵家公子说要前来赔罪。”
“哪个赵家公子？”文舒郡主问。
“是赵外郎家的公子。”宫女回应。
陶桃瞧着陶灵珊瞬间不知道手脚往哪放直往杨氏身后钻的模样，慈眉善目的提醒：“珊姐儿不必这般表现，赵家嫡子也不是特意过来瞧你的。”
“……”陶灵珊怔愣了一下，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儿。

第7章 将军府上有喜（7）
文舒郡主有些不赞同，但是却也不能就这么拒绝了，只道是这棚子里女眷太多不是特别方便，只能委屈赵公子在外面道上一声不是了。
很快那赵家公子便走到了棚子外站定，今日穿的是京中男儿打猎经常穿的武服，一身藏蓝色的衣袍衬的这个刚刚年过十八的青年愈发的玉树临风，脊背直挺挺的，看起来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儿。
棚中的许多小姐都笑嘻嘻的往外瞟着，陶灵珊一双美目从对方出现在视线中的时候就没有离开过，双颊透粉，还颇为不好意思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嘴唇。
赵焱目光锐利的瞧见了棚内刚刚那个往他箭尖撞的女子，回想起刚刚那惊险的一幕以及对方明显被吓呆了的模样，他觉得颇为有意思的露齿一笑。
这一笑看在陶灵珊的眼里那好像漫山遍野的花儿都开了一般，之前也只是在双方父母的安排下尴尬的相处了那么一小会儿，直到现在她才真切的明白了为何陶仁总是摇头晃脑的说这赵焱是个良配。光是这般的相貌，就算家中父亲官位在这京中算不得起眼，但是依旧会得到许多闺阁小姐的喜爱。这么算来，还是她运气好，父母托姑母早早就将其给定了下来。
这么想来……她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姑母，神色开始变得复杂。
那边赵焱找准了佳人的方向，潇洒的拱了拱手：“方才多有唐突，还请乔姑娘原谅。”
乔思秋觉得身边的夫人小姐都在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盯着自己看，不知是不是她多心，那种目光简直是显而易见的鄙视，好像她刚刚跑去围猎边界处就是为了勾引男人似的。
但是她还不能理直气壮的说不是，因为她的确是抱着想要见历文泽一面的心思才往旗子飞扬的方向跑去，不过就是正主没见到，惹了一身的骚。
“公子言重，我……”乔思秋低头回了一礼，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这事儿真的追究起来还是她的错，怎么可能腆着脸说出原谅的话。
正在她迟疑的时候，只觉得身前突然被人遮挡了住，抬头看去正是陶桃拉着陶灵珊走了过去。
陶桃仍旧是那副温婉的模样：“赵公子有心了，不过方才乔姑娘的确受到了不少的惊吓，这会儿还抖着呢，但是她心里自然不会责怪于赵公子的。且她也有不妥当的地方，也向赵公子赔个不是。”
这番话很好的替乔思秋解决了尴尬，让其在后面松了一口气。
赵焱显然是认识这位威武将军夫人的，朝中只要有些血性的男儿谁能不佩服历文泽的赫赫功绩呢？所以他立马连站姿都端正了不少：“夫人这话言重了。”说话间看见了对方身后半藏半露的身影，脸上重新的漾起一抹笑：“陶小姐也在。”
轰！
陶灵珊只觉得瞬间大脑成了空白，眼前只有赵焱那张笑脸，心知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回应，可是手脚僵硬的完全不受控制。恍惚间，她觉得手背一阵尖锐的刺痛，低下头陶桃正借着两人那宽大袖口的掩盖在用指甲掐她。
她这才急忙敛了心神，规规矩矩的挂上了完美的笑，屈膝：“赵公子。”
又笑了笑，赵焱这才告辞离去。
人都走了，自然是没有什么热闹可以看了，众位夫人小姐便各自散去闲聊，棚内的地方足够大，都是事先分好各家的位置，相隔也不算近，所以大家都说起话来互相之间听得倒也不真切。
杨氏看着坐在那里依旧神色不太好看的乔思秋有些咬牙切齿：“这可不是你往日在府内想怎么就怎么？今天这是什么大日子呀你也赶乱跑？这是冲撞到了赵家的自然不会怎么样，你要是冲撞到宫里的贵人是要连累我们陶家都陪你下大狱不成？”
乔思秋抖了抖，眼睫毛上又挂上了泪珠儿。
“哭哭哭，一天说你两句就知道哭！谁知道你刚才跑出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目的，没准就是相中赵家小子，几次三番的找机会往上凑！”
“母亲！”
“夫人！”
陶灵珊和乔思秋闻言同时色变。
乔思秋急急忙忙的解释，那神情叫一个柔弱，好像谁怎么她了：“我怎么会……我怎么会……”
陶桃在一边看着都替她着急，这孩子一有点什么情绪波动就说不上来话，要不是命好气运强，怕是人都要被她得罪光了。
杨氏很铁不成钢的将陶灵珊拽到身边，伸出食指恶狠狠的点了对方露在外的光洁额头：“你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银子呢你！”
咽下一口茶汤，陶桃这才慢慢的开了口：“嫂嫂，这里人多口杂，还是莫要说这些了。”
见杨氏气鼓鼓的坐下不再言语了，她才看向了泪眼婆娑的乔思秋，语气虽然轻柔但是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乔姑娘，本来我也是念着你突遭大难所以什么都由着你的性子，且想着你长于西南个性较于这盛京中的小姐们难免要豪放一些，所以你想干什么我也都顺着你。可是既然将军给你带回了盛京，那我们将军府也要负起这份责任，有些事能做，有些事却是万万不能的。”
“夫人……我……”对方依旧是这么一副话未出口泪先落的模样，无端让人心烦。
陶桃皱了皱眉：“就比如今日，如果你真的好奇那猎场中的模样，应该事先询问于我，我自会派出两个小厮护你前去找个安稳的地方。你偏这般贸贸然的闯出去，这是运气好遇到了赵家公子，赵家与陶家马上就是姻亲，自然不会计较什么。你有没有想过，你若是惊了圣驾呢？你可知一人犯错会连累到将军！”
“……”乔思秋泪涌出的愈发凶猛，压抑的哭的都有些抽噎了，她现在只是觉得自己真的是好没用好没用，每天只会给历大哥惹乱子。她连最基本的礼仪都做不好，又怎么能和陶桃这般知礼的将军夫人相提并论呢？
“难不成……”陶桃眯起了眼睛：“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我在你的心里仍旧是不值得信任的？还是你怕我会加害于你亦或是给你使绊子？”
乔思秋一脸骇然的站起身，急冲冲的否认：“不是……不是！”她忘记了哭泣，觉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夫人待我的好我知道，我怎么会那么想夫人呢？”虽然她的确想过如若她与历大哥的关系确定下来，这位将军府的主母怕是看她不顺眼，但是平日里这位主母是再公正不过的了。
“养不熟的白眼狼！”杨氏见缝插针的在旁边啐了一口。
“哎……”陶桃叹口气，招了招手。乔思秋不敢不上前。她拽住了少女的小手颇为语重心长：“我今天的话是有些重了，但是这盛京之中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威武将军府，是万不能行错一步的呀！”
乔思秋红着眼睛点头，对方的话让她觉得自己愈发的愚蠢，简直不配在历大哥的身边待着，今日这一个不小心险些酿成大祸！
陶桃又安慰了一会儿，少女的情绪这才渐渐稳定了下来。
杨氏就觉得自己这个夫妹性子简直太好了，不知道怎么能把持的了那么大的将军府，但是可不代表她就能这么算了。这丫头可是连大自己不知多少岁的救命恩人都能勾搭，更别提那年轻俊秀的赵公子了，所以仍旧横着眉毛咬着牙小声呵斥：“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敢对珊姐儿的未婚夫产生什么旁的心思，可别怪我今日没有警告你！”
“母亲，你别再说了！”陶灵珊觉得有些丢人，怎么杨氏这个样子好像是觉得她守不住自己夫君似的……
“夜竹，给嫂嫂倒杯茶。”陶桃吩咐，见杨氏喝了她才笑出声：“嫂嫂这模样倒是让我好生羡慕的，当初嫂嫂进门之前，父母亲对于兄长的要求颇为严格，整日里便是读书准备科考，那是一个通房也无。取了功名之后便风光迎了你进门，怕是到今日，这府中也没有姨娘吧？”
提到这件事，杨氏就颇为骄傲，面上露出一丝自得。陶仁虽然有些典型的大男子主义，有时候霸道又不知冷热，但是好在没那么杂乱的心思，青州当地的那些官夫人不知道有多羡慕她府内的清净呢！
“你哥哥就是这点好。”
“哎……”不曾想陶桃听完之后长叹了一口气，神色很是怅然：“可是这世上的男子极少有兄长那般的，就连我那将军府后院也还有着仨呢！”
三个！
乔思秋脸色惨白惨白的，瞬间便起身走到了角落里，不想再听下去。
“小妹的意思是……”虽然家中清净，但是杨氏好歹也活了这么大年岁，别人家的事情看的也不少，直觉陶桃这是话中有话。
“那赵焱颜色是盛京中顶尖的，日后再谋个官职，诱惑就更多了。其实珊姐儿和乔姑娘感情这么好，自然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就起了嫌隙，要是那赵公子喜欢乔丫头，对方也有意，我倒是能做了这个主……”陶桃压低了声音。
杨氏变了脸色：“小妹？你这是何意？”心道你将军府都不要的玩意儿，竟还推给了我们珊姐儿？
？？？？？？
一旁的陶灵珊也是不可置信：“姑母？”
“这么激动作甚？”陶桃冲着两个人安抚的笑了笑：“珊姐儿是我亲侄女我还能不疼她？这乔姑娘无依无靠全仰仗着将军府过活，这不比婚后赵焱随随便便抬个良妾进门好拿捏？珊姐儿没有心眼，我这姑母不得替她打算？当然你要是不乐意，这话当我没提。”
“我不愿意！”陶灵珊气呼呼的回应，反倒是一旁的杨氏皱着眉认真的思量了一会儿。
“那便算了。”陶桃笑着举起茶杯掩去唇角的讽刺。刀不扎在自己身上 不知道疼，她倒要看看陶灵珊这回还会不会帮着个‘外人’成天有事儿没事儿的找茬了。
显然她那点小心思，还嫩了些。

第8章 将军府上有喜（8）
狩猎场那日终究是没能看见皇后和太后，据说是太后年纪大了，在猎场的高台上受了点风犯了头痛，这才匆匆回了宫。
搞得女眷们得到消息之后也都失了大半的兴致，谁过来还不是为了给皇后与太后请个安的，这会儿闹得只能围着文舒郡主转悠。有几个性子活泼的小姐便出去在附近跑了两圈马，等到猎场里面男人们归来，便也都各自散去了。
乔思秋最终也只是远远的瞥到了一眼心上人的侧脸，对方护着皇上回宫了，连半点余光都没有舍给她。
陶桃抿唇轻轻笑了，招呼着杨氏他们上马车准备返回城内，陶灵珊瞧着自己母亲和姑母的那辆马车都走出好远了，她又喊了好几声，乔思秋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像块石头似的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眸子只盯着属于皇上的仪仗。
神色复杂心中也不是滋味的看了两眼，陶灵珊觉得经过今天的事情，她和乔姐姐再也回不去之前那般的赤诚相待了。她甚至开始可以理解姑母，原本乔思秋每每在家中同她哭诉多么四年姑父的时候，她都会心软的一塌糊涂，甚至会口出恶言辱骂姑母同为女人却为难女人。可是当今日赵焱用那种柔情似水的眼神盯着乔姐姐瞧的时候，她才知道就因为是女人，所以才忍不了。
想到这里她跳下了马车，伸出手拽了拽对方：“姑母都走出好远了，我们也该走了。”这话说出口硬邦邦的，完全不像往日里的态度。
可惜乔思秋全部心神都被历文泽那个模糊的侧脸给带走了，没有察觉到这点，只跟着陶灵珊的身后上了马车，呆愣了一路。
……
等到历文泽从宫中回到将军府的时候，府门口的灯笼已经亮起了，还没等到地方就有小厮迎出来，给他牵了马说道：“将军您可回来了，老夫人说了，等您回来立刻去她的院子里！”
虽然一头雾水，但是历文泽仍旧乖乖的去了老太太的院子，一进去主屋那是灯火通明的亮堂，还隐约传出来刘氏那爽朗的笑声。他眉头稍微松快了一些，本以为刘氏又是因为什么事情想要数落他，看起来今天心情不错应该不是坏事。
门外站着的丫鬟替他挑了帘子，在看到屋子中的人之后他有些许的吃惊，除却自己的那位正妻，翟姨娘也在。要知道这后院除了那位许姨娘时不时的能进来这院子，旁的很少能有机会给刘氏请安问好，更别提这般和乐融融的坐在一堆喝茶聊天了。
“将军。”翟姨娘见男人走进来，急忙起身问安，与往日一般的眉眼染上了许多的喜意。
历文泽应了，然后转身给刘氏问了好，刘氏今天看起来心情的确是上佳的，眼角的皱纹都挤做一堆，嘴角上扬就没落下来过。
“母亲今天心情可是很好。”历文泽随意的坐在陶桃身边。
陶桃闻言看了一眼刘氏和翟姨娘之后也是笑开了花：“将军还不知道呢吧？稍早些我回府之后，翟姨娘院子里的小丫头来报说是姨娘身子不舒坦，赶紧让大夫过府，说是有喜了。”
满打满算这历文泽才归京两个月余，就算不是一发入魂那也差不离。
猝不及防的消息让历文泽有些不敢相信，他这段时间虽然与翟姨娘厮混的爽快，但是心里到底还是记挂着府外的乔思秋的。现下的第一反应反倒是忧心多于惊喜，当初那丫头知道他有姨娘就闹成那个样子，这会儿要是知道翟姨娘还有了孩子，岂不会……后果他都不愿意去想。
“将军？将军可是高兴坏了？这可是您的第二个孩子。”陶桃见男人的反应，心里暗嗤了一声，啧，至亲骨血比不上还没到手的女人，可真是出息。
“翟姨娘这回可是将军府的功臣，肚子里若是个哥儿那自然是极好的，若是个姐儿那还是咱们将军头一个女儿呢，将军肯定会疼爱的如珠似宝的，是不是啊将军？”她再次出声询问。
历文泽回过神就撞进了对面翟姨娘那双温柔似水的眸子里，那里面有着深深的期盼，让他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那是自然，男孩女孩都好。”
如今经过陶桃这一通的横插乱搞，本就切断了许多男女主二人加深感情的机会，此时历文泽并没有到达那非乔思秋不可的阶段，要不翟姨娘这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来的这么容易。
“这可真是个大喜事。”刘氏颇为欣慰。
陶桃也是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回媳妇在死后也是终于有脸面去见历家的各位祖宗们了。”
听见这话，历文泽难得的打量了几眼身边的妻子，二人成亲多年，历昊哲都那么大了，他似乎真的从未正视过自己的这个正妻。
她蕙质兰心，府中里里外外从不用他操心，这么多年他只顾着朝中和前线，自然是只能委屈她了。京中甚至偶有传言，说威武将军夫人是个善妒的，自己就算生了嫡子，也容不下府中其余女人生出一儿半女，手中的无辜小生命没准多得很。
每每他听到这些传言都不当回事，因为觉得他知道不是便好，从没有想过身为女人的妻子会承受什么样的压力。
陶桃只觉得手上一热，随后像见鬼一样盯着覆在自己手上的那只略显粗粝的大手，她做任务不是特别喜欢依靠外力，以前就算是做女主的任务也很少靠男主，等到完成女主自立自强的愿望之后就潇洒离去，之后原女主回归再和男主怎么酱酱酿酿她就管不着了，更别提现在这女配组了。
心中再怎么膈应，脸上仍旧爬上了温婉的笑：“将军？”
“辛苦你了。”历文泽是个不会说甜言蜜语的粗人，觉得说出这四个字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今晚在你房中安置。”
？？？
这货把她当成啥了？一场床上运动就算是了不得的奖励了？陶桃真想掏出镜子看一看自己现在很像是一个欲求不满的黄脸婆吗？每天吃好喝好简直不知多滋润，她为他辛苦打算留个后，对方却想要占她便宜，真是臭不要脸！
“将军对我好我心里是最清楚的。”她佯装羞怯：“咱们夫妻多年我还能不了解您吗？现如今翟姨娘刚刚怀上，那女人怀孕可是特别娇气的，将军权当是为了安她的心，今晚无论如何都要陪着的。”
历文泽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想要回想一下妻子当初怀历昊哲的时候是不是这般娇气，但是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竟半点有关于当初的记忆也无。说起来原身就是太让人省心了，从来不明白会哭的孩子才有奶吃。
不管记不记得起，他现在还是很尊敬自己这个发妻的，所以点了点头表示了同意。
众人便在这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各自散了去。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将军府都因为这件喜事而显得很是轻松，主人家的脸上都挂着笑，那下人们的活计自然就是好干多了，现在只等翟姨娘那边胎坐稳了，下人们都能得到封赏。
虽说这八字还没一撇呢，但是在这盛京贵族圈里又有什么消息能够瞒得住，没两天陶桃便开始了每日从早到晚应付以各种理由来窜门子的夫人们。偶尔有那么两三个是真的关心她的情绪，但是大多数都是来阴阳怪气的想要看笑话，瞧瞧她这个盛京中有名的妒妇有没有因为自家姨娘肚皮突然鼓起来而气死。
不过这不痛不痒的根本影响不到陶桃，而大多数人显然也只能败兴而归。
这天一大清早，翟姨娘那边就传来消息，说害喜的状况更加严重了，夜竹前去探望归来，一边伺候着陶桃梳妆一边感叹：“夫人，您是没看到翟姨娘遭的罪，那脸啊都瘦脱像了，一呕就把胆汁都给呕出来了！”
“哎……”陶桃长叹一口气：“可怜见儿的，吩咐厨房这营养啊一定得跟上，姨娘想要什么就给什么，要是被我知道了他们胆敢惫懒，一顿板子下去都给我发卖出去！”
“是。”夜竹轻轻绾好发髻：“夫人已经前后叮嘱奴婢四五遍了，奴婢肯定记着。对了，今日难得门房没有送过来拜访的帖子，夫人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想去的地方，陶桃仔细一想，自己自从到了这里还真是就围着将军府这点子破事儿打转，完全没有出去好好的领略一下盛京的风情。正思考的时候，守院的婆子在屋外禀报，说是杨氏来了。
得，泡汤了。
待到杨氏带着陶灵珊和乔思秋进来的时候，她一眼就瞧到了这仨人的相处模式明显发生了改变，陶灵珊不再像前几日那样走到哪里都要拉着乔思秋，甚至二人行走之间已经拉开了很大的距离。
“嫂嫂今日得空。”坐定之后，陶桃率先开口寒暄。
“嗯，想着过来看看你。”杨氏有些欲言又止的，她觉得打听后院这些事情在两个还未出阁的小姑娘面前很难开口，所以冲着陶灵珊道：“你和乔姑娘出去转转吧，你姑母府上的后花园花儿都开了，想来十分好看。”
陶灵珊现如今实在是不太愿意与乔思秋同在一处，但是自己个母亲都这么说了加上她也的确想要看看，所以便先起身走了出去。乔思秋自然也是百般愿意的，她不知盼着这个进将军府的机会有多久了，总不能总坐在这屋子里等着历文泽上门来吧！
她紧跟着陶灵珊的后面出了这院子，可惜已经没了对方的身影，乔思秋觉得委屈，不知为何陶灵珊突然之间对待她的态度大变样。她自觉并没有任何对不起对方的地方，可是她一介孤女又能如何，总不能巴巴的上前询问，所以只能忍了。
想到这里她觉得委屈，今日来也没有带自从西南就跟在她身边的那个粗鄙妇人，只能红着眼眶漫无目的往前走。好在她在这将军府也算是住过两日，磕磕绊绊的总算找到了后院的大花园。
不曾想远远的就看到了陶灵珊站在那里同旁人说话，那女人看着面熟，好像是那日在陶桃屋里看到的历大哥的那个姨娘。
“陶小姐。”翟姨娘问了声好。
陶灵珊是知道她的，好歹对方也是半个长辈，加上最近她听进去不少杨氏的教导，所以也并没有托大，而是规矩的还了一礼：“翟姨娘，我瞧着你的脸色是不大好。”
翟姨娘脸上漾起一抹羞怯的笑：“害喜严重些，近些日子吃不下东西。”
害喜？！
乔思秋愕然的张大了一双美目，这个姨娘竟然怀孕了，那岂不是代表着……代表着……心突然如撕裂般的疼，脚下一个不注意踩在了石子上，突如其来的声响引得前方二人回了头。
她不想被旁人瞧去这般失态的模样，是以站稳了身子急忙转身往回跑，却在恍惚间撞进了一个坚硬又温暖的怀抱！
“思秋？”熟悉的低沉嗓音如做梦般在她的耳边响起。
乔思秋泪眼朦胧的抬起了头，在看到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庞之后，终于这些日子的委屈如决堤一样。
“历大哥！！！”
女人尖锐的哭嚎声响彻了将军府上空。
历文泽：……
陶灵珊和翟姨娘：？？？？？？
对脸懵逼。

第9章 将军府上有喜（9）
乔思秋一见到历文泽之后，还哪里能顾得上那么多，这么些日子的思念和委屈全部化成了泪水，只顾着揪着对方的衣襟，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不能自己。
翟姨娘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原本将军找多少女人跟她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可是现如今她正刚刚怀上孩子，心思难免多一些，看着有些碍眼和不大好受。
那边的陶灵珊虽然一直隐约知道乔思秋对于自己姑父的情谊，但是对方这般光天化日之下就扑到男人的怀里……也有点忒不要脸了吧？松口气之余也升起了新的戒备，姑父这种老男人她都看的上，赵焱可是青年才俊，万一对方变了心意，哪个男人能禁受的住这种美人儿的投怀送抱？
花园里发生的种种自然是瞒不住的，陶桃知道的时候，杨氏正同她说要她长点心眼，这后院的姨娘万一生出一个哥儿，虽然同历昊哲相差的大了一些，但是还是会产生一定威胁的，在教养方面可是要分得清嫡庶才行。
二人听完夜竹的禀报之后，先是陷入一阵诡异的静谧，然后杨氏一脸气愤：“小妹，我早就同你说过，这妖精心思可不单纯，这回你可信了？！”可是等她看过去，却见陶桃是一脸的平静无波，看不出半点生气的模样。
“你怎么心这么大呢？！”杨氏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陶桃挑了挑眉，总之这男女主注定是要勾搭到一起的，她原本压根也没想阻止，不过就是得耍些必要的手段给自己求个长命百岁罢了。
毕竟一对怨偶和一对真心实意的夫妻，那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嫂嫂急什么呢，爷们儿要真想弄个女人入府，光咱们反对有什么用？”
杨氏闻言愕然，细细一想便也歇了言语，显然她也是赞同这话的。陶仁也就是从来未有过这等心思，要是铁了心的想抬个女人进府，她还能以死相逼不成？
自然是不能，那可是要被人戳破脊梁骨的。
但是杨氏到底还是想要卖给陶桃一个人情，求的就是日后陶灵珊生活在盛京，她能多照看一些。所以临近晌午的时候杨氏便派人将陶灵珊和乔思秋弄了回来，然后带着两个人匆匆的离开了将军府。
他们走后，陶桃便带着一屉刚出锅的酸枣糕去了刘氏的院子，刘氏正在用午饭，瞧着神色不大好。
进了屋请过安，刘氏身边的丫鬟凑过来小声的禀报：“夫人，您可劝劝老夫人吧，大夫说了老夫人最近肠胃虚弱，是最不能带着气用饭的了，稍晚些要是折腾起来，那才遭罪呢！”
“正好，母亲，我刚吩咐厨房做出来的酸枣糕，要不您吃完饭之后少用一些？”陶桃坐在了刘氏身边，将糕点拿了出来摆在桌上。
刘氏撂了筷子：“上午花园的事儿你可听说了？”
陶桃温婉的脸僵硬了一下，随后扯起唇角笑了笑：“母亲是为这事儿？这算什么呢？不过就是小姑娘家家的看到亲近的人哭诉一下委屈罢了，您可莫要放在心上。”
“你整天为他掩饰！”刘氏深呼吸了两口：“我都招翟姨娘来问过了，恨不得整个身子都吊在文泽身上，这回我这张脸是真的丢光了！”
“……”陶桃哑口无言的模样，起身帮老太太顺了两口气：“媳妇想着，要是将军喜欢，要不……”
“她想的美！！！”刘氏反应极大：“我问你，前两日出城狩猎的时候，这乔思秋是不是还与赵外郎家的那个儿子不清不楚来着？”
“这……母亲您听谁说的？”
刘氏冷哼一声：“听谁说的？盛京城中岂会有什么秘密？！你信不信，今天花园这件事，明天就会传的满城都是，真是想想就觉得生气。”
“别的倒也没什么，乔姑娘同赵家公子那件事也就是个意外，只是这孩子偏偏没有出孝期，媳妇是怕将军要是冲动之下……这件事传到皇上那里就不太好听了。”陶桃观察了一下对方那越皱越紧的眉头，又刻意似的放松了语气：“不过兴许是我多想了，皇上整日里如此繁忙，岂有心思去关注这些女人家的小事儿。”
她说的隐晦，刘氏却岂能不深想，那言官的嘴巴向来都是顶厉害的。历文泽本来就与这些文臣不大交好，这帮人逮住机会还不得给他扯一层皮下来！她自己儿子为官多年那是没有过这等丢人的时候，想到这里她气哄哄的起身，觉得脑子直犯迷糊，甩着袖子往里间去了：“想用这等下三滥勾男人的手段进我历家的门？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
陶桃一脸担忧的站在原地瞧着老太太进到里间躺下，心中却在盘算，刘氏这边嘴咬紧了再坚持一些时日，那下一步棋就会顺当多了。
果然，经过乔思秋那么一通嚎叫，把历文泽的心尖都哭疼了。就算是翟姨娘百般难受万般勾着，到底是力度不能同真爱白月光比的，十天里有七八天晚上男人都会离奇的失踪，寻不到人影。
去哪了还用多说吗？指定是去不要脸的扒人家窗口去了。后来陶桃也想了，这种事儿一个巴掌拍不响，要是乔思秋有点道德观念，那也是万万不能同意的呀！放在男女主身上这就是情不自禁了？多没道理呢，如今这种社会没个名分就和男人苟合，那是个女人就会觉得羞耻，偏女主就真性情不做作了？
呸！
翟姨娘其实起先两天也有些慌了神，因为自从历文泽从西南归来，几乎都在她的房里。她试探的询问过陶桃对于将军半夜无缘无故老失踪的看法，可是对方并没有多在意。后来她也就想开了，本来肚子里这个孩子都是意外之喜了，她心也没那么大，以后守着孩子好好过日子就是了。
将军府内这般风平浪静足足让历文泽过了好一段从里到外都舒心的日子，只不过人一舒坦，就容易生出旁的平日里不敢想的心思，比如这个磨得他心尖尖都疼的少女，总不能委屈了。
刘氏那边是一直都没有好脸色给他，他怎么敢提呢？自然而然的眼前就闪过了自己发妻那端庄贤惠的脸，是以这天天色蒙亮他就早早的回了府，令他吃惊的是，陶桃已经起身了，正在夜竹的服侍下着命妇朝服。
陶桃看到他并没有多惊讶，仍旧像往常一样的打着招呼：“将军来了。”之后走近了些，有些狐疑：“将军怎么还没梳洗换装呢？”
“今天……”历文泽本来想说的话被这么一出给硬生生的岔了过去。
“将军这是忙糊涂了？今天可是皇后娘娘的千秋啊！”陶桃失笑。
到底是年纪摆在这，每天被个年轻的少女吸食精气，能保持这个精神状态就已经很不错了。
历文泽这才突然想起来，急急忙忙就回去自己院子梳洗准备了。等到收拾好的时候到门口同陶桃一起上了马车往皇宫的方向去，早上好不容易积攒下来的那口气竟是全部松懈了出去，他几度欲开口却在看到妻子那恬静的侧颜的时候就生生的咽了回去。
虽然他这个妻子一直都是以他为天，但是后院那三个都不是他自己主动要的，这种事儿对于他来说还真是头一遭。想了想还是等晚些时候回府再议。
男人的这些细微表情自然是逃不过陶桃的眼睛，但是她压根不想往上引。她将旁边的车窗帘子掀起一条缝隙往外看，皇宫的轮廓模糊的出现在前方，另一只手的食指无意识的敲打着自己的腿，且先熬过今日，明天便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第10章 将军府上有喜（10）
很快威武将军府的马车就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宫门口，因为都赶着早些时候入宫，所以还造成了面积不大的拥堵，最终二人得以入宫的时候，太阳已经升的老高了。
今天天气比较炎热，二人还穿着厚重又繁复的朝服，简直有些喘不过气。按照规矩陶桃是要去皇后宫中给皇后道贺的，历文泽则是要去皇上那里，待到稍晚些时候的千秋宴才能再聚在一起。
历文泽低头看着妻子鼻尖上那细密的一层汗珠，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小心些。”
陶桃眼儿睁圆，眼底闪过一丝受宠若惊的亮光，随后扯起一抹甜甜的笑：“将军放心。”
“嗯。”历文泽点头应了，然后转身与其余同僚一起往另一边去了。
这边陶桃也跟着三五个相熟的夫人往皇后的颐华宫走去，到了宫门口有守门的嬷嬷将几个人迎进，此时院中已经有不少位夫人和宫妃门静静等着。其实从这些夫人们的站位就能看出当今朝中的势力分布，夫唱妇随可不是说说而已。
“今天的威武将军夫人倒是话不多。”
陶桃正在思量却强制被人点了名，只能回过神，看向不远处那位身着朝服，一脸倨傲的夫人。这话对方明显是找茬的，不过对方的夫君乃是朝中的段尚书，主管刑部，向来与历文泽不和，两个人见天的在朝上掐的跟斗鸡似的，显然这位段夫人王氏也是个脾气大的，每次见到原身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我是瞧着这话都让您说了，我就不跟着添乱了。”陶桃开口就不甚客气，惹来了其余人的诧异目光。
站在陶桃身边日常与她交好的两个武将夫人都同时伸出手拉扯了一下她的衣角，其中一个还劝说：“你今日这是怎么了，往日不只是笑笑便过去了，段尚书可是负责刑部，小心找点什么错处一本本的参上去，你家将军可该焦头烂额了。”
就怕他不肯参，陶桃脸上罕见的挂着些微挑衅的意思与王氏对视了好一会儿，对方显然也是没有料到往日里那个不管怎么刺激都是和稀泥的老好人，今天竟然敢同她正面杠上了。
开玩笑，费尽心思将一些消息亲手送给了对方，陶桃就指望着今天能成事呢，王氏太平静怎么行，那可得越生气越好，若是失去理智和思考能力，那就最完美了。但是能成为尚书府的主母，又怎么会是一个傻子，所以她也没奢望太多。
王氏冷笑了两声：“历夫人最近是不是太高兴了，这么多年将军府可下肚子又鼓起来一个，倒是真的值得庆贺。”
在场的众位夫人都噤了声，自然是谁也不愿意掺和进这二位的恩怨中来，这段尚书和威武将军在皇上面前那都是得眼的，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这边王氏想要利用翟姨娘怀孕的事情让陶桃失态，毕竟这威武将军夫人善妒是太后面前都挂了名的，这个姨娘的肚子还不一定能大到什么时候呢。
没曾想陶桃听到这话笑的牙不见眼那叫一个开心，帕子甩的老高：“可不是吗，我这盼星星盼月亮的后院可下出了这么一个争气的姨娘，真是多亏了菩萨保佑。不像是段夫人就没这方面的烦恼，尚书府后院那是各个都争气的不得了。”
“噗嗤……”有几个夫人闻言没控制的轻笑出声，虽是看着王氏的脸色急忙憋了回去，但是到底都是紧抿着唇，一看就忍得辛苦。
的确，这段家那可谓是人丁兴旺，光是庶子就有十来个，庶女就更多了。京中时常有人戏言，说啊这段尚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个女儿。
是以不管段尚书多么敬重王氏，那王氏估摸着都挺闹心的，上上下下这么一大家子的事儿需要忙活，再加上段尚书身在其位，表面上那是半个污点都不许存在的，什么苛责姨娘和子女，想都不要想。
至少明面上不可以。
眼瞧着尚书府内不少子女都要到了适婚的年龄，整个盛京多少双眼睛都在盯着呢，就瞧瞧这王氏怎么给这些庶子女们找出路。
陶桃身边的两位夫人笑过之余都有些担忧，王氏说话不客气，这陶桃可是更胜一筹，直戳的对方心肝脾肺肾都在疼，脸颊的肉都在微微抽动，可见是气极了。
他们倒不是害怕陶桃吃亏，怕的是这历文泽在朝中吃了苦头，她们自家的爷们儿也要跟着吃瓜落。
就在王氏再次开口的前一秒，正殿的门打开了，皇后娘娘身边的姑姑出来传唤各位进去。看热闹的宫妃和夫人们皆收回了心神，规规矩矩的往里走，至于王氏也只能恨恨的吞回了想要说的话，眼神冰冷的盯着陶桃看了一眼，一甩袖子也进了去。
这皇后娘娘约莫四十来岁的模样，看起来颇为和善，长脸凤眼，虽然身居高位但是脸上沧桑的痕迹并不少，就算再精心的保养那也断是抵不住不分日夜的操劳。管理这偌大的后宫又岂会像平常人家后宅院那么容易。
这王氏还和皇后是个拐了好几个弯的远亲呢，所以大家都祝贺过皇后的千秋之后，除却几个属于攀附皇后娘娘的宫妃，便是这王氏率先和皇后娘娘搭上了话。
皇后看起来很喜欢听一些宫外的趣闻，那些宫妃也是，常年拘在宫里，就算外人艳羡不已，但是这个中的辛酸也只有自己知晓。王氏十分了解这位皇后，显然是有备而来，桩桩件件说出来那都是有趣儿的事儿，皇后经常会被逗得用帕子掩着嘴咯咯的笑。
众位夫人当中甚少有能插得上话的，也少有那没眼力见的上前抢风头，说着说着王氏的声音突然降了下来：“娘娘，不过要说点最近的新鲜事儿……”她的目光落在了正在那里拨弄着帕子不知道想什么呢的陶桃身上：“好像最近威武将军府挺热闹的，据说是历将军从西南大胜归来之后还带回来一个孤女？”
陶桃眨了眨眼睛，挂起了日常那温婉的笑：“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儿。”
皇后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偶然听文舒郡主提起过，据说上次城郊狩猎，那姑娘也去了。”
“是。”
王氏突然笑得有些诡异：“听闻将军府上下对这个孤女照看的都很是妥当，历夫人甚至让自己的亲哥哥将其认在名下，那孤女也算是历夫人的半个侄女儿了吧。”
“这件事文舒郡主也和本宫提过。”皇后娘娘似乎有些摸不到头脑，不知道王氏突然提起这事儿作甚。
陶桃有些尴尬的样子：“也不全是，兄长是有这个意思，但是念在这孩子刚刚遭遇大变，怎么也得等上一段时日，是以还没有正式举行仪式。”
她这幅犹犹豫豫又故意解释什么的模样，落在王氏眼中那就是心虚：“皇后娘娘，最近宫外可是有一匪夷所思的传闻，娘娘可有兴趣知道？”
王氏说完这话，就看见陶桃那张脸立马没了血色，两只手也紧紧地攥住了手中的帕子，用力之大那帕子几乎要被扯成两半了似的。她心中十分的快慰，转头和皇后小声说道：“近日盛京城中盛传，说这威武将军可是十分‘喜爱’这个新鲜的侄女儿，有打更的更夫多次见到将军半夜的翻墙往陶仁陶大人的府里钻。还有呢，还有说这位乔姑娘身边的仆妇出府买东西的时候跟人家大肆宣传，将来他们家姑娘可是要入将军府的！”
“……”
王氏这话说完，殿中一阵寂静，坐着靠前能听到这话的夫人宫妃们，自然都是看向了陶桃求证。而陶桃那来不及掩饰的慌张神色似乎是侧面认证了这看似荒诞无稽的传言。
只见陶桃手上松了又紧，这才勉强恢复一丝笑意：“段夫人这传言真是挺有趣的，我们府上翟姨娘刚刚传了喜信儿，这满府上下谁不知道我们将军高兴的跟个什么似的，整天陪在这位姨娘身边，生怕出现什么差错。夜夜自然都是歇在府里，那更夫老眼昏花又是夜深之时，怕是看错了。”
“那仆妇……？”王氏不怀好意。
“那仆妇是将军从西南归京的路上心善救助的，脑子不大好使，大抵是想要表示他家小姐对于将军府和将军的感激之情，却说不明白而被有心人利用了去。”陶桃义正言辞。
“历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吧。”王氏一副不愿多做纠缠的模样，但是表情是明显不信的。
其余的人包括皇后在内，皆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陶桃，多么可怜的女人呢，自家男人背着自己搞侄女，然后她还要为其百般遮掩。
皇后叹了口气伸出手指了指王氏：“你呀你呀，本宫平日里没少告诉你，整天别听这些子虚乌有的传言，没得一点官家夫人的样子。”
王氏急忙讨饶，气氛便又再次活络了起来，众人看上去是将刚刚的插曲抛在了脑后，实际上都在心里盘算着属于自己的小九九。
挨着陶桃坐着的那两个夫人想开口安慰，却不知如何说，只得闭了嘴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当事人呢，看着面色不大好，实际上陶桃对于今天还是颇为满意的。这位段宏段尚书是出了名的谨慎，就算是被他知道了历文泽德行有亏，没调查清楚之前也不会大肆弹劾，但是却又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估摸着也就只是私下里和皇上大致提上一嘴，至于皇上说与不说全看心情。
而王氏若是经过段宏的叮嘱，今日定然也是不会吐露半个字儿，奈何冷不丁的大清早就被她气了个半死，只想着找回场子，便说了出来。
现在坐在这殿中的不乏许多言官的妻子，可不是每个酸儒生都像段宏那么老奸巨猾。想起明儿早上上朝的壮观景象陶桃就想笑，可是现实不允许，谁让她是个可怜人呢。
呜~可怜死了。
陶桃抬起手用帕子抹了抹眼角那不存在的泪水，果然落在她身上同情的目光又多了几分。

第11章 将军府上有喜（11）
接下来一直到稍晚些时候，陶桃都过得很安静，没有人主动开口同她说话，都生怕这一开口哪句话说的不对再将她得罪了可怎么办。等到临近晌午的时候，皇后身边的姑姑便提醒皇后，说是坤宁殿那头的千秋宴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等着大家过去。
等着到了那坤宁殿，跟着众人按着顺序往里走，经过宫女的指引坐到各自的座位上，又等了没多一会儿男人们便也来了。瞬间这殿内就热闹了起来，只是人似乎都要到齐了，这历文泽还是不见踪影。
最终在皇后和皇上到来的前几分钟，历文泽还匆匆过来，脸色看起来有些灰败，没了往日里那种精神头。
等到皇上和皇后都讲了话，殿中的官员及夫人们再次起身叩拜给皇后娘娘祝过寿之后，历文泽才略微回了神，看向自己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妻子。
陶桃见男人目光瞧过来，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泪珠在眼角要掉不掉的看起来委屈极了。随后掩饰一般的将头转到一边，用帕子将泪水拭去，然后坐的端正了，挤出一抹刻意至极的微笑。
历文泽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印象中妻子一直都是个很隐忍的人，他从未见过对方流泪，联想到刚刚自己被皇上当着段宏的面骂了个狗血喷头，会不会是……
心虚使得他想要问出的话哽在了喉咙那处，不上不下，难受的要死。
二人同时沉默了，这坤宁殿里热闹非常，只有他们两个看起来有些格格不入。草草的参加完这千秋宴，二人坐上了回府的马车，马车上的气氛十分的冷凝，连马儿好像都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脚下的步子都跑的快了许多。
等到到了将军府门口，陶桃一言不发的跳下了车，快步的往府内走。历文泽犹豫了一下，跟着她的后面进了去。罕见的没有去翟姨娘那也没有往府外跑。
等到他挑开帘子进屋的时候，陶桃正冷着一张脸坐在桌边，夜竹大气也不敢喘的缩头站在那里，地上有个破碎的茶杯，显然在他进来之前，女人已经狠狠地发泄过了一遍。
“你……”历文泽皱眉正欲开口，不曾想陶桃好像是被按开了什么开关一样，眼泪登时一对儿一双的往下掉，哭的梨花带雨却不狼狈，显得柔弱又让人心疼。
到底是夫妻这么多年，男人的心软了下来，语气也放轻了：“你这是做什么？”
“将军瞒的我好苦！”陶桃抽噎着，一只手还抓着心口处的布料，看起来的确是痛苦万分了。
“我瞒你什么了？！”
“将军，若是你喜欢那位乔姑娘，回来的时候何不直接同我说了？还是在将军心中，我就是外面传说的那样是个妒妇，你也怕我加害于她？”
历文泽心中最后的那点庆幸也被人浇灭了，人到中年竟是第一次感受到脸上火辣辣是个什么滋味儿，本就嘴笨不会说话，如今更是半句话也辩解不出。
“当初将军要是实话与我说了，我便将乔姑娘留于府内又能如何？想我当初收到家书便日夜替这丫头考虑，几番思量才想着让兄长认了义女，以后也是个保障。如今倒好了，满盛京都道威武将军和我自家侄女儿不清不楚的，我……我莫不如一头撞死就算了！”说着竟真是起了身要往屋子里的柱子上撞去。
眼疾手快的将人一把拉住，历文泽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能紧紧的将人钳制在怀中，这要是今日陶桃真出点什么意外，朝中那些老不死的就又有话说了，为了一个没名没分的玩意儿逼死发妻，他这个威武将军还要不要做了！
夜竹一声尖叫，外面就急忙跑进了几个丫鬟和小厮，手忙脚乱的帮着将女人安稳住，一时间主屋这边是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在门口处传来：“青天白日的，这是在闹什么！”刘氏虎着脸站在那里，一张老脸五官几乎皱在了一起。
陶桃只顾嘤嘤的哭着，历文泽自然也说不出口，最终老太太左瞧瞧右看看，只能用手一指夜竹：“你说！”
夜竹看起来吓得就要哭了，可是刘氏发话她也不能不听，只能磕磕巴巴的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刘氏的脸瞬间黑如锅底，身子晃了晃险些没站稳：“作孽啊！！！”
“母亲莫要听这些长舌妇乱说，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儿！”经过这么久的折腾，历文泽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勉强的开口解释。
“你可是出息！”老太太显然是气得狠了，佝偻着腰直咳嗽，陶桃见状抹了一把眼泪，虽然是抽抽搭搭的，但是依旧起身走过去将刘氏扶着坐在了桌边，还顺手倒了杯温茶，另一只手熟练的给对方顺着气。
历文泽神色暗了暗，心中的愧疚几乎要翻涌而出，明明刚才还要死要活的，这会儿瞧着刘氏不舒服却也处处以她为先，这么多年都靠着这个妻子侍奉母亲，刘氏这么挑剔的人也未说过她的半句不是。这件事或许真的是他思量不周了，不过情到深处情难自已，又能怪谁呢？
“我和你父亲含辛茹苦将你养育成人，如今做了大将军，就是让你闲来无事扒人家墙头偷香窃玉去的不成？！你现在就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自己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刘氏将茶杯重重的扔在桌子上，一阵刺耳的瓷器碰撞声。
“这都不是真的。”历文泽耷拉着脑袋，说出来的话自己都觉得没有什么底气。
“将军，你能说那更夫瞧见的不是你，可是乔姑娘身边的那个仆妇在外正大肆宣扬，逮着人就说他们姑娘将来要入主威武将军府，听到的人都能作证，难不成也是假的？”陶桃说着又悲从中来，眼泪直掉：“将军这是要休妻不成？可是我又错在哪里还请将军明示。”
“这……”男人愣住，十分吃惊：“这话又是从何说起啊！”
段宏这本参的隐晦，只是暗指他与乔思秋的关系不大道德，皇上也只是训斥两句便罢了，这话显然对他来说是个新消息。
“将军可知今日段夫人将这话当着皇后娘娘的面儿说出来，我却半点不知道，当时我有多么吃惊和措手不及？现在满京城的夫人都知晓了这件事，我今后该如何自处？”女人又开始小声的啜泣。
“思秋她……她并没有这个意思，我也没有休妻的打算！”历文泽咬了咬牙说出口，虽然他内心深处一直都觉得委屈了乔思秋，但是讲道理，他目前倒还真的没有什么谱，只是能拖一天算一天，休妻简直是无稽之谈！
“你没这个打算？！”刘氏冷笑一声：“你没有并不代表那丫头没有，想来我也有看走眼的时候，本以为虽然不太安分但却理应是个心中有数的，万没有想到心竟这般大！如若那丫头没这个想法，这仆妇又岂敢去外面胡说？！”
她这话说的不客气，也让历文泽沉默了下来，紧皱的眉头表示他现在并不平静，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又岂是一时半会能想清楚的，他现在只是不愿意相信乔思秋是这种心大的人。
男人嘛就是这么回事儿，我给你是我给你的，你要那就是另一番天地了。
“母亲……将军……”陶桃擦干了泪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将军可是真心喜爱乔姑娘的？”
历文泽没应声，但是那表情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既然将军如此喜爱，我便同意乔姑娘进门。”陶桃瞧着男人那变得不可置信接着是狂喜的神色，心头冷笑一声，但是面子上依旧伤心不已：“不过这进门时机还需商讨，将军，您不是不知道乔姑娘还在孝期。要是放在你们刚回来的时候，一切尚有办法遮掩过去，现如今满盛京都在盯着您，万是不能行错一步了！”
这个道理历文泽自然是懂，女人肯这般替他打算，他心头深感熨帖，而且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所以还要委屈乔姑娘在府外多待一些日子，兄长家里是万不能再继续住着了，要不一直不让将军去瞧看您怕是……也不放心。我抽空会亲自秘密置办另一套宅院，之后便要委屈乔姑娘了。等到风头过去了，我再与将军和母亲细细商量迎乔姑娘进门的事儿，可好？”说完这段话陶桃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最后几个字气若游丝，不仔细听都听不真切。
“这可不……！”刘氏正要出言反对，不曾想陶桃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毫无血色，原本是站在桌边的，猛地一个踉跄撞在了桌脚，上面的茶壶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主屋立刻又变得十分慌乱，刘氏骇然的拍着胸口，夜竹尖叫着让小厮去请大夫，历文泽则是堪堪接住眼瞧着要摔在地上的陶桃，此时一脸懵逼。
陶桃病了，看起来是颇为严重的那种。
为了不让旁人知道因为他这点子混事儿把自己妻子差点气过去，历文泽第二日一早照常去上朝了，不曾想那些老儒生差点没一口一个唾沫星子把他淹了！皇上被逼得也不得不表态，只得再次斥责他品行不端，罚了俸禄，让他在家闭门思过。
瞧着是挺严厉的惩罚，但是大家都明白这有个屁用，又不是革职，到时候有什么战事他还是那个威武将军。
但是历文泽本人觉得憋屈的慌，不过就是喜欢一个女人，却好像犯了什么了不得的大错一般搞得如此丢人！但是因为种种原因，他也只能整日呆在府中，不时的去看看自己的妻子是否有所好转。
这日夜竹照常奉上一碗黑黢黢的药汤，一边念叨着这几天府中的琐事：“别的倒是没什么，就是将军每日来的时候您都睡着，据说那日将军上朝可是受了不小的罪，奴婢瞧着最近来看您的热乎劲，将军应是知道错了。”
陶桃皱着眉抿了一口，然后照常推给夜竹让她处理掉，她又不是真病，喝的哪门子药。
夜竹叹了口气接过来，面色迟疑：“夫人，您打算什么时候痊愈呢？”
痊愈？好了做什么？等着让历文泽来催她想办法？算起来乔思秋那面几日得不到将军府的消息也抓不到人影应该是着急了吧？那就急着吧。反正要是真爱只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愈发的情浓，这点挫折算得了什么。
她伸了个懒腰拽过被子复又躺了回去：“我这头啊，一睁开眼睛就痛的天旋地转的，怕是还需些时日才能好呢。”

第12章 将军府上有喜（12）
将军府内暂时性的陷入了短暂的混乱，大抵是平日里原身太能干将府内事物处理的太好了，这回陶桃一病倒，头前几天还可以，后面就渐渐有些失了章法。
有些事情要请示主人家，历文泽什么时候管过这些琐碎的事物？大多数时候是一脸懵逼，偶尔下几个决定又顾头不顾尾的，弄得下人们有些抱怨。男人一看这哪行啊，只能腆着脸去求刘氏出面。
要说这刘氏年轻的时候那也是管家的一把好手，可是当初历文泽的父亲才多大的官职，岂能和这将军府相提并论。再加上到底是年龄大了，精力也不足，每天光是早起听管家絮叨就觉得一整天脑瓜仁都疼。这样能处理的事情自然是有限，至于那些什么身份尊贵夫人之间的交际，刘氏更是有心无力。
历文泽从未发现那个平日里不声不响、不争也不抢的妻子竟然对他来说如此的重要，这桩桩件件，哪一个是寻常人学个一两天就能学的来的？他第一次开始正视了将军夫人这个位置所代表的含义到底是什么，也思考了，这个位置换做旁人来做究竟是否会让他这么省心。
外面是鸡飞狗跳的不得安宁，陶桃可是难得的过了好长一段悠闲的日子，每天窝在床上看着话本儿，流水的补品往院子里抬，想见人就见见，不想见人就晕睡过去，夜竹都说将养了这么些天，她整个人看起来圆润了一圈。这具皮囊本就不丑，就是瘦的可怜，这会儿白白嫩嫩看起来又有福气，顺眼多了。
期间历文泽也挖门盗洞的从宫中请来御医替她诊治，只是那御医又能瞧出什么名堂，可是看着陶桃那一副痛苦到睁不开眼的模样也不能坦言他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装模作样的叹口气说是忧思过重，开了一副补身子的药方就走了。
总之是不管这府中的人怎么折腾，陶桃就是晕，很晕，非常晕。
这么拖着，就算是历文泽再想瞒着，这盛京中的贵族圈也都知晓了，这威武将军府的女主人病了，病的似乎还很严重。虽然对外宣称是偶感风寒，但是都是人精似的，谁能信呢？
这天临近晌午，陶桃下榻溜达两圈啃了一个果子，刚缩回被窝里半倚坐着拿起昨儿没看完的那本爱情话本，夜竹就挑起帘子将杨氏和陶灵珊给引了进来。
杨氏一阵风似的快步走到榻边，嘴里还念叨着：“我的亲妹妹耶，怎的病的这般严重也没人过府知会我和你兄长一声？要不是今儿和刘夫人见了一面听她说起，我这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老毛病的何必兴师动众。”陶桃随手将话本塞在枕头底下。
陶灵珊上前规矩的问了声好：“姑母。”看起来整个人娴静知礼了不少，杨氏显然这些日子是没少下功夫。
“嗯。”陶桃点头应了，随口问道：“婚事操办的怎么样了？”
杨氏满脸喜意的抿了抿唇：“一切都很顺利，赵外郎家中操办的很迅速，喜帖也应该会陆续发出去了。咱们珊姐儿还盼着你快些好，去亲自观礼呢！”
三人闲聊的好一会儿，突然一道男声自外面传来，接着便是一道人影‘嗖’地一下窜了进来：“母亲，我回来了！”
进来的正是随商队出去的历昊哲，近四个月未见，整个人身量似乎拔高了一些，脸颊瘦削了点，但是看起来就结实不少，肤色也从原本的白净变成了古铜，整个人粗糙的很，一点也看不出曾经在府中养尊处优的模样。
夜竹跟着后面也满脸笑意：“夫人，少爷回来了。”
历昊哲显然没有料到这屋中还有旁人，经过引荐之后双方互相见了礼，他这才坐在凳子上一脸担忧的看着榻上卧着的人：“怎么我一段时日不在盛京，母亲就累病了？”
“我这都是小毛病。”陶桃摆摆手示意不必在意，然后有些满意的看着面前的小男人。这小鸟啊合该出去长长见识，这一回来整个人的气质都不一样了：“这一趟可有什么新鲜的趣事儿，趁着你舅母和表妹都在这，说出来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历昊哲先是细心的确认了陶桃精神尚好，这才侃侃而谈，说的是绘声绘色，言语间成熟了不是一点半点。要真详细说起来这四个月的见闻，那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所以他只是捡了一些好玩的风土人情大致介绍了一下。
陶灵珊露出了一丝丝向往的神色：“表哥这一路上想来吃了不少的苦。”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苦算个屁！”历昊哲拍拍胸脯，好像是与那些商人混在一堆久了，难免说话有些粗俗。
不过这里都是家人，倒也没人在意，陶灵珊闻言也只是低头抿嘴轻笑了一声，心中觉得有意思。
“那我离开盛京之后，家中可有什么大事发生？”出去这么多天，他也不是光去玩了，学到了不少本事不说，这察言观色的功力那可是精进不少。这将军府内各个脸上瞧着都苦哈哈的，又听闻父亲被皇上斥责在家中思过，母亲突然病倒，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
“没什么大事儿……”陶桃云淡风轻：“不过就是你父亲相中一名女子，这将军府后院要添人罢了。”
历昊哲皱眉，自他记事开始就知道父亲后院有个通房丫头，再大一点祖母又将自己身边的丫鬟给父亲抬了姨娘，没过两年翟姨娘也进了门，所以他也并未觉得这是个什么大事儿，怎么就惹得父亲如此失意了？
“这人也不是旁人，你也听说过的那个从西南带回来的姑娘。”
“……”历昊哲有那么一瞬间失了言语，想他出门之前陶桃和刘氏不曾避讳的在他面前谈起过这姑娘的去处，他自是记得这位还是在孝期，而且似乎按照当时陶桃的想法，这位现在应是自己的半个表妹？
父亲怎么如此糊涂！这位西南来的姑娘也不是个什么好玩意儿。
一时间这屋子里变得十分寂静，杨氏似乎是对于陶桃将这种事都说给儿子听而感觉到吃惊，半晌没有言语。
反倒是陶灵珊垂着脸思索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开了口：“姑母，你可是真的应了让乔姐姐进将军府的大门？”
历昊哲和杨氏吃惊的看向了榻上的女人，杨氏更是直接劝说道：“我的妹妹呀，这可是万万不行的，这种不知廉耻惯会勾人的小妖精弄进门来，那你以后还能有舒心的日子了吗？！”
“珊姐儿怎么知道的。”陶桃并没有正面回应问题。
“自从姑父被勒令在府中思过，乔姐姐的情绪便日渐崩溃，后来没过几日又突然开心了起来，我便好奇问了。她兴许是太高兴，便和我分享了这个消息，说是姑父派人给她送的信。”说到这里陶灵珊罕见的冷笑了一下：“之后整日里有时间就喜欢寻我一起畅想将来和姑父日夜相厮守的日子，姑母，母亲说的没错，乔姐姐当真是不知廉耻。”
说起这个陶灵珊就觉得生气，自从京郊狩猎那次乔思秋与赵焱的接触已然让她心生戒备，后来赵焱由着他父亲母亲带过来她们府上一次，陶灵珊同他见了一面。那个时候乔思秋正是与历文泽浓情蜜意的时候，却还整日里因为两个人没有未来而苦着一张脸。明知道当日赵焱会过府却也不避讳，坐在花园里悲春伤秋哀叹自己的凄苦人生，惹得赵焱出言关怀。
明明勾了姑父却还不满足，竟还作出那般令人作呕的模样意图勾搭旁人，真不是个好东西！
“其实无所谓，不过就是个妾，将军喜欢就成了。”陶桃竟还反过来安慰：“珊姐儿还是莫要想这些污浊之事，好好和你母亲学些管家的本领才是正理。”
陶灵珊不情不愿的应了，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姑母，我瞧着乔姐姐这两日又变得焦灼不已，想来是姑父承诺的不日便给她名分迟迟不见动静着急了。今天我和母亲出门的时候她还意图跟着一起，不过母亲没让。您还需守好这门户，别让不坏好心的钻了空子惹得你心烦。”
“珊姐儿真是长大了。”陶桃看了看陶灵珊又看了看历昊哲，满脸的慈爱加欣慰。
那天杨氏回去之后，历昊哲又坐了一会，便匆匆走了，据说是去书房找到了历文泽。二人关门不知说了些什么，最终闹了个不欢而散。说是等到历昊哲黑着脸摔门走了之后，历文泽气的摔了最心爱的砚台。
后来两日历昊哲便见天儿的往陶桃屋里钻，挖空心思说些有趣的事儿想要逗她开心。
而乔思秋也没让陶桃等了太久，本就是心思敏感的少女，失了身又失了心，好不容易盼到亲亲情郎哥哥的允诺，却又赶上对方被皇上的斥责而圈在府中出不去半步，一天天的这么等下来自然就是心慌了。
加上前两天杨氏回去之后跟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陶灵珊也是一场的冷淡，她忽而就崩溃了。满脑子想着的都是杨氏是不是得了陶桃的授意，刻意为难她，不想让她过门！
于是乔思秋几乎散尽了身边仅有的银两，买通了侧门的婆子偷跑了出来，她今天一定要见到历大哥才成！
屋里历昊哲正同陶桃商量过一段时间之后还想随着建安哥的船队跑一趟，夜竹就脸色不好的进了来：“夫人……”
“有什么事儿就说。”陶桃将身上的被子往上扯了扯。
“夫人，那个乔姑娘突然出现在府外想要进府，门房不敢放行，现在正在那里僵持着呢，吵吵闹闹的惹了不少人探头探脑……奴婢是怕……”夜竹觉得这女人都要烦死了，简直是看不得将军府消停一日。
历昊哲起了身，一脸怒气：“我去将她赶走！”
“放进来吧。”陶桃伸出手压住即将暴走的少年，轻笑：“还想要将军明天被皇上传召进宫斥责不成？”
我的天哪，这是什么神仙队友，感动的她都要哭了。

第13章 将军府上有喜（13）
夜竹得到了陶桃的命令自然是不敢多加耽搁，没多一会儿就到正门将人给带了回来。
跟在她身后的乔思秋惨白着一张脸，原本以为历大哥若是听到她在门外的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的，可是等来的却是陶桃身边的大丫鬟，这让她觉得自己此行怕是会凶多吉少，这将军府的门不是第一次入了，只这次让她心肝儿都在颤抖。
等进了陶桃所在的院子，她就闻到了一股呛人的药草味，余光瞥见了廊下支着一个熬药的小灶子，上面的砂锅正沸腾着，无端的让人嘴里发苦。
乔思秋的心又往下沉了沉，陶桃病了她是知道的，也想过没准是让她和历大哥的事情给气的。但是她又很快否认了，想着将军府后院那么些个女人，怎么就偏偏不能接受她了，一定是对方自己身体不好这才病倒的。想是这么想，但是真走到了这一步她心里能不犯嘀咕吗？假若这病真是因她而起，今天她能不伤一根毫毛的走出将军府才怪了！如今只盼着历文泽赶紧得到消息，快快前来解救她才好。
等到进了主屋，屋内并没有想象中的闷热和一屋子药味，相反空气新鲜而凉爽让人头脑清醒不少。
此时陶桃正倚靠在榻上半坐着，抬眼见到乔思秋进来了，嘴角微微上扬，仍旧是那么一副温婉又贤淑的模样：“乔姑娘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我……我……”乔思秋不安的手握紧又松开，半天也没说出来个所以然，最终只能憋出来一句：“我听闻夫人病了，便向过来看看。”
“怎么？想看看我母亲是不是病入膏肓？真是让你失望了，我母亲活蹦乱跳的肯定会活的比你久！”历昊哲一脸的戾气，说出话来也不是十分的客气，他回来这么多天已经足够了解在他离京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瞧着站在那里瑟瑟发抖的少女，只觉得火气蹭蹭的往上涨，这般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父亲到底是怎么看上的？不就是长了一张好看的脸？比之他在外见到的那些江湖女子还有所不如，至少江湖女子爽朗而又讲道义。
乔思秋这才发现一旁的椅子上端坐着一位少年，这少年肤色较之京中的公子们要深上一些，但是剑眉星目，看着有些眼熟，像极了面目生动时候的历文泽，联想起刚刚少年对于陶桃的称呼，这难不成就是历大哥的孩子？
她小小的后退了半步，抬起手捂住了胸口觉得有些难以呼吸，历大哥的儿子竟然与她一般的大……但是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是真心喜爱历大哥并且想要与之长相厮守的，所以她稳定了一下心神，怯怯的开了口：“这位公子怎么如此说话，我是真心想要关心夫人的身体……”
“呸！猫哭耗子假慈悲，要不是因为你我母亲也不会这样！她病了自然有我父亲日夜守在榻前，我和祖母每天过来嘘寒问暖，轮得到你这么一个妾都不是的玩意儿来关心？”历昊哲想着自己的父亲因为眼前这个人而不顾多年的父子之情，心中的那股子邪火越窜越高，直至按压不住。
“你……”乔思秋粉嫩的唇瞬间褪去了血色，眼眶肉眼可见的红了，那泪珠儿挂在眼角要掉不掉的真是最高的境界。
陶桃看着时候差不多了，这才示意夜竹：“将少爷带出去吧，乔姑娘来者是客，到底是在外面跑野了，家中的规矩竟是全都忘了。”
历昊哲一开始是不同意的，他觉得单独放两个人在这里，万一陶桃的病情再被气的加重了怎么办？这位乔姑娘惯是会装柔弱，让人一眼看过去就手痒痒恨不得使劲抽上两个嘴巴子才解气。但是到底是承受不住陶桃的逼视，警告的瞪了乔思秋一眼，这才恨恨的随着夜竹走了出去。
突然之间，这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个，除了乔思秋那细微的啜泣声，别的什么都听不到。
半晌，乔思秋才勉强从历昊哲的侮辱中恢复过来，抹了抹眼泪一抬眼就看见榻上的陶桃不知什么时候起了身，此时正坐在榻边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看。心中‘咯噔’了一下，咬了咬下唇小声道：“夫人……”
陶桃轻笑了一声：“我呢是不大明白乔姑娘方才委屈的是什么？你要知道，因为你和将军的事情，将军已经和我们哲哥儿闹翻了天，这两日好不容易父子两个关系好了一些，你是想让他们二人再因为你而弄得断绝关系不成？”
“我绝无此意。”乔思秋猛然的摇了两下头：“但是少爷刚才说的话也未免太令人伤心……”
“不然呢？！”陶桃的语气加重了一些：“如若你的父亲还在，突然要迎一个和你一般大的女人进门，你会如何？！”
乔思秋突然哽住了，他父亲母亲感情很好，这种情况压根不可能会发生。
陶桃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怎么？你觉得不可能？乔姑娘，你可知道在将军把你带回来之前，这对我来说也是不可思议的。”
怎么你破坏别人的平静生活就能拿真爱来辩驳，换做别人就不成了？
这世道虽然男人三妻四妾看起来很正常，但是为官者却很少有像商贾那般夸张的，抬进门的身家背景都是要清清白白，而且能有几个不着调似的家中儿女都要成家了，他还纳妾的。
“对不起……”乔思秋呐呐的道了歉，眼中失了神采，嘴一瘪就又要哭出来：“我没有想到会给夫人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可是我和历大哥是真心相爱的……”
听完这话，陶桃觉得自己的胃在缩紧，里面的食物险些呕出来，真是一朵好大的盛世白莲花啊。当着人家的面说和人家夫君真心相爱，将原配置于何地？她有点理解为何原身会暴走黑化成那样了，就算是她现在有点控制不住想要掐死对方的那颗心。
深吸了一口气，她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心情，脸上复又有了些笑意：“既然你是真心的喜爱将军，将军呢也同我商量过了，说是想要将你迎进府里，我自是没有不同意的，不过你可觉得委屈？大好的年华，你何必做妾。”
‘妾’这个字有些刺痛了乔思秋的心，但是她仍然坚决的说：“夫人，我并不觉得委屈。”
“那就好，快把眼泪擦擦吧。”陶桃慈爱的道：“以后既是进了将军府的门，也要改一改现在的脾气，老夫人年纪大了喜欢喜庆，你要是动不动就掉眼泪惹的老太太心烦，就是将军也救不了你。”
乔思秋急忙将眼泪擦了，点点头表示自己能做到。
“但是……”陶桃有些迟疑：“将军不曾同你说过这件事还需要再缓缓吗？你也知道将军因为这件事遭受了弹劾还有皇上的斥责，现在太多人盯着将军府，短期内怕是不能光明正大的将你迎进府了。好孩子，既然你喜欢将军自然是不会在意这些事情，我已经吩咐在外备了宅院，你先住进去，将军有时间就会去瞧你。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你不是外室那种见不得人的身份，我会喝你敬的茶，等到风声过去了，你就可以回将军府了。”
不就是道德绑架吗？谁不会。
喜欢历文泽吗？喜欢那就要为他着想，自己受这一星半点的委屈算个屁啊，咬咬牙挺过去就可以和亲亲情郎双宿双飞了！
少女愕然，显然历文泽在书信中并未提起过这件事，种种情绪加上这突如其来的坏消息糅杂在一起，瞬间就崩溃了，直接双膝一软跪了下去：“还求夫人怜惜，我给将军做妾已然让地下的父母蒙羞，望夫人发发善心让我回府吧！”
陶桃眯了眯眼，没应声，只是看着地下跪着不断磕头的少女。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些略显杂乱的脚步声，她从榻上起了身，走到了乔思秋的身前。
乔思秋停住了磕头的动作，有些狐疑的抬起头看着女人，不曾想对方也是普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泪水哗一下下来的比她还要凶猛。
“夫人……”因为太过于惊讶，乔思秋一个震惊就跳起了身，甚至忘了去擦流出来的鼻涕。
啧，美人也是人，也要吃喝睡觉拉屎放屁啊，看，哭了还会流鼻涕。陶桃想了一些有的没的，在门被推开那一瞬间悲鸣出声：“乔姑娘，我求求你不要再逼我了，求求你为了将军就受一些委屈吧！！！我对天发誓，只要这件事消沉下去，我第一时间迎你回府！”
说完这话余光瞧到了一双男人的黑靴子，她接连磕了两个头：“算是我这做姐姐的求你，你……你且让将军府……缓上一缓……”
她声音越来越无力，随后突然像是全身没了骨头，整个人向旁边一歪，两眼一闭没了声息。
陶桃刚才的声音不小，话语大家自然是都听到了，而众人进入内室看到的就是乔思秋一脸懵的站在旁边，陶桃则是穿着洁白的里衣，那脸色比布料还要白，人事不知的躺在了地上。
“我要杀了你！！！”历昊哲双眼通红的冲上前，在历文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掐住了乔思秋的脖颈，将其怼在了墙上：“你将我母亲怎么了？！！你说啊！！！”
乔思秋被掐的喘不过来气，只能涨红着脸不断的拍打着历昊哲的大手，眼睛祈求的看向历文泽：“呜……”

第14章 将军府上有喜（14）
历文泽看到心尖上的人那愈发不是颜色的小脸，心疼的不行，上前一步就将历昊哲拉了开。少女那纤细的身子掉进他的怀里瑟瑟发抖，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历大哥……咳咳咳咳咳……”
“父亲？！”历昊哲不可置信，他伸出手指着此时已经被夜竹拢在怀里的乔思秋，怒斥：“这女人明知道母亲身体不好生病了，还前来逼迫母亲此时迎她进府，生生将母亲气晕了过去，父亲你还要护她到何时？！”
“她到底还小。”历文泽一边拍着怀中吓坏了的乔思秋，一边试图辩解。
“和我一般大了，哪里小？我都明白礼义廉耻怎么写，她却不懂了？”历昊哲险些气的笑出来：“母亲日夜为父亲你，为整个将军府操劳，而你怀里的呢？不顾父亲你的处境不顾将军府的风雨飘摇，只想着进门？还进门？我呸！”
历文泽沉默了下来，嘴巴里再吐不出半句辩驳的话语，毕竟二人之间的对话进来的这么多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只是收紧了手臂，侧过身挡住了屋中众人那不善的目光，到底还是心尖上的宝贝，总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
乔思秋那眼泪就没停过，她心中觉得委屈，并未有人告知过她历大哥现在是什么处境也没人说过这将军府到底怎么风雨飘摇。她只是想和心上人厮守一生怎么就好像触了全天下的霉头了？而且陶桃刚才说跪就跪，明显就是想要陷害她怎么所有人就看不出来呢？
想到这里她扯了扯历文泽的衣襟，见男人看过来，才可怜巴巴的开了口：“历大哥，我没有气夫人……我只是想要和你在一起，夫人为什么突然晕了，我也不知情的。历大哥你要相信我，呜呜呜……”
历文泽虽然心情复杂，但是仍旧耐心的轻声哄着，怕是这辈子都没有过这种软言细语的时候。
历昊哲看着这幅情景，肺都要气炸了，但是他好歹知道现在不是掰扯这个的时候，陶桃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是以一边帮着夜竹将陶桃转移到床榻上，一边催促着下人赶紧去请大夫过府。
“历大哥，夫人……夫人是不是不喜欢我……”乔思秋觉得自己不能就这么被这老女人冤枉了，是以蹭了一把脸然后楚楚可怜的询问：“明明我什么都没做，她就这样了……”越想越有可能，一定是陶桃针对她的局，不想让她嫁给历大哥。
“乖，我不会让旁人欺负你的。”历文泽心中是不太相信乔思秋的说法的，因为陶桃平日里处事实在是太过于公平公正，府中的翟姨娘都好好的怀了孩子且十分顺利，既然陶桃应了自然不会在这上使绊子。而且晚入府的事情早就与他商议过，是他没有告知少女，说来说去还是他的错了。既然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能在自己的府中让心尖上的人受委屈呀，所以他满怀信心的说出了这句话。
不曾想这边他的话音刚落，又有几个人风风火火的挑开帘子走了进来，这主屋面积不小，这会儿满满当当的都是人。
来的正是一脸煞气的刘氏，身边还跟着许姨娘和肚子已经显出来的翟姨娘。
翟姨娘看着床上昏迷着的陶桃受惊似的拍了拍胸口，急忙上前询问夜竹到底什么情况，眼眶跟着都红了：“这是怎么了，不说这两天夫人身子恢复的不错嘛？怎么突然就又晕了，听到消息的时候我和许姐姐都在老太太院子里说话儿呢，可吓死我们了。”
历昊哲眼神和淬了毒一样的瞪着历文泽二人的方向：“身体是好多了，可是架不住有那歹毒心思的上门来拿着刀子捅啊！”
“我没有！”乔思秋窝在情郎的怀中弱弱的辩解。
夜竹尽可能简洁的几句话说清了前因后果，刘氏听完之后缓步走近了历文泽。
历文泽将人推到了自己的身后，眉头微皱：“母亲……这里面兴许真的有什么误会呢？”
“你让开。”刘氏冷着脸，语气冰凉。
“母亲……”历文泽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因为身后的人正仿若受了惊的兔子一般，全身抖的停不下来，还拿冰凉的小手勾着他的手指，让他心软的一塌糊涂。
“让开！”老太太中气十足：“怎么，你不是想让她进门吗？我这个做母亲的都不能看看了？”
最终历文泽当然是没能拧的过刘氏，他孝顺加上刘氏说的有道理，要是妻子和母亲都同意她进将军府，他自然是希望后院和谐的。
“老夫人……”乔思秋行了一礼，缩着肩膀看起来有些奇奇怪怪的小家子气。
啪！
刘氏抬起手利落的就是一巴掌下去，将整间屋子里的人全都打懵了。
最懵逼的当然是乔思秋了，刘氏当年管家的时候掌掴下人那可是一把好手，现如今虽然老了，但是威力依然不减。这一巴掌下去，乔思秋那张漂亮到不行的脸蛋就肉眼可见的红肿了起来，她觉得脑子嗡嗡的响，整个左脸都是火辣辣的，甚至眼泪一流过都觉得疼。
“母亲！你这是做什么？”历文泽一个闪身就再次将刘氏和乔思秋隔了开，满脸写着的都是心疼，看着少女那肿起来的左脸，心里的滋味儿就别提了，比打在他的脸上还要难受千万倍：“思秋还小，有什么事儿您就不能好好说？”
男人是这么多年头一次用这么不尊敬的语气冲她嚷嚷，这让刘氏的眼底更阴冷了几分，她越过男人看向身后还在嘤嘤哭泣的少女：“还小？我瞧着不小了，都会勾引男人了小什么小？”
“母亲！”历文泽显而易见的是真的生气了，前脚他还和心上人信誓旦旦的说不会让别人伤害她，回头就被人打了耳光，一方面是心疼，另一方面真的是面子上过不去。再怎么说他也是这威武将军府的主子，这简直和打他的脸有什么两样？
“你嚷什么？做了两年大将军就忘本了不成？当今圣上崇尚孝道，你在朝为官不懂得这个道理，是想让我这个做母亲的和你道歉？”刘氏气的有些喘，丫鬟见状急忙上前将人扶着坐在了椅子上。
“……儿子不敢。”
“我看你敢的很！”老太太一脸的疲态：“她不是想要进这将军府的大门吗？那就是我历家的人，进来做妾的竟然这般没规没矩，不听主母的话还敢跟主母顶嘴，将主母气的晕了过去。你说说，这要是放在别人家还不打了发卖出去？今日我只是扇她一巴掌让她长记性，别觉得自己还是养在家中的千金大小姐呢，做妾就得有做妾的觉悟和样子！”
“……”一番话说得历文泽和乔思秋都无力反驳。
“好人家的妾岂会这般狐媚不懂规矩，现在要不教训一下，以后还不得骑到我这个老婆子头上来？！就按照你妻子说得，且先在外面住着吧，什么时候规矩礼仪学懂了再把那一身骚气给我去掉了，什么时候再进这个门！”
……
陶桃又‘晕’了两天才醒过来，醒来的时候就听着夜竹了历昊哲绘声绘色的讲着那天乔思秋是个什么脸色，据说最后刘氏吩咐别人将她丢出去的时候都快哭的背过气去了，可是历文泽硬是让刘氏拿自己一条命给威胁的不敢动半步。
“祖母来的真是巧。”历昊哲说完之后感叹了一句。
低头搅拌着瓷碗中的鸡汤，陶桃掩去嘴边的一抹笑，好歹她操持将军府这么久，要是还达不到想让对方什么时候得到消息就什么时候得到这个地步，她那么多日夜的费心费力还有什么必要呢？
其实刘氏是个很好揣摩的人，原剧情没有这么多的破烂事把将军府搞得不得安宁，后来架不住历文泽的央求也就同意了男女主之间的事情，加上后来原身被休等事，身子不好的刘氏就病倒了，这一病就再没起来过。刘氏病逝之后还有谁能阻碍男主行事，风风光光的将乔思秋从正门给抬了进来，成了这将军府的主母。
只可惜啊……这回陶桃偏不想让他们如意。
“母亲。”历昊哲小心翼翼的打断了她的沉思：“您可还记得，我上次跟您提过的下个月建安哥的船队还要出发的事情？这回不去大梁国了，是要和那洋人出海，不知这一行又会经历多少的新鲜趣事儿！”
“还想去？”陶桃抿了一口鸡汤，似笑非笑。
历昊哲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没应声，他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哪里有官家子弟有事儿没事儿就跟着商人屁股后面跑的，忒不成体统了些。
“你把你的建安哥叫过来吧。”
“母亲，您要干什么……”历昊哲一脸的惊恐。
扯过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角，陶桃翻了个白眼：“要把我儿子带出海，我还不得亲自瞧瞧这人能不能把你安全的带回来？将军府就你这么一条根，出点意外你祖母不把我吃了？”
历昊哲高兴的就差一蹦三尺高，爽快的应了然后一头窜了出去。
要不说涉及到自己的事儿谁都得上心，这历昊哲动作倒是快，下晌陶桃刚睡醒午觉，他就一脸腼腆的说建安哥已经过府好一会儿了，方才他们二人一起在花园里喝了会茶还下棋来着。
陶桃经过这么多日的‘修养’，今天终于破天荒的拾掇了一下，穿戴妥当在正堂接待了这位‘建安哥’。
男人逆着光走进来，身上的长袍是玄色的锦缎，料子是顶好的。长相端正倒不像是陶桃心中想的那副精明的商人样，而是独有一番儒雅的气息，说是文官那也是有人信的。
“孙建安见过夫人。”男人拱手行礼。
陶桃开口请人坐下，孙建安应了同历昊哲一起坐在旁边，举手投足之间看起来是个见过大世面的。
只是……陶桃皱眉，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人总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他刚刚看过来的眼神让她全身都不舒服。
“或许……”她开了口：“孙公子认识我？”
历昊哲愣住，孙建安显然也是没想到女人会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没有第一时间回应，拇指下意识的磨搓着此时正在手中的茶杯。

第15章 将军府上有喜（15）
“自然识得。”孙建安突然笑开来：“您乃是威武将军夫人，又是昊哲的母亲。”
陶桃不甚在意的抿了抿唇，露出脸颊上不太明显的酒窝，她并没有想在这件事情上进行过多的纠缠，只要对方是个合格的商人那就行。
“稍早些时候我们哲哥儿想来没少给您添麻烦，我这个做母亲的还得要多谢孙公子这一路上的照拂。”陶桃说着转向了历昊哲：“瞧我这个脑子，特意给你的建安哥备了谢礼却忘记带了过来，你帮我回去取。”
历昊哲虽然有些怀疑对方是在故意支开他，但是也只是认为自己的母亲一定是极度的不放心，毕竟这次是要出海，和之前那风平浪静的江水可不一样。所以他乖乖的起了身，出去之前不放心的嘱咐：“母亲，你可别把建安哥吓跑了。”
在他走了之后，孙建安才挑了挑眉：“夫人客气了。”
“不客气，求人就得有个求人的态度。”陶桃唇角上扬：“孙公子觉得我们哲哥儿可适合继承这威武将军府？”
孙建安淡然的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夫人要听实话？他不适合。”
“我也觉得他不适合，很高兴在这件事情上有人能同我意见一致。那么，孙公子，我这边现在有一桩生意想要与你谈上一谈。”
“夫人请说。”男人露出了一丝新奇的表情，这世道虽然达官显贵都是有私下里的产业，但是甚少有主人家亲自出面打理，更别提这种养在大宅院里的夫人直接要与一个商人谈生意了。
“我朝对于出海的船只看管颇为严格，据我所知有许多本国的商品是不允许夹带出去的，可是外面市面上却也能寻到，朝廷也并未真的尽到看管之责……”陶桃随手扔在桌面上一个东西。
孙建安瞳孔微缩，半晌才轻笑了一声：“夫人胆子颇大。”
“你们此次出行的港口那位管事的是从我家将军手下高升出去的，孙公子应还是不应？当然这种事情有且仅能有这么一次，我会修书一封让你与将军的信物一并拿着，利润可以我四你六。”
“我六……”孙建安黑眸微眯：“夫人真是舍得，关口需将军府想办法，却让我拿大头？”
“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再者说了这可是杀头的买卖，我这是怕孙公子不肯尽力呢。”陶桃拿起茶壶姿态优美的给男人斟满茶杯：“而且事成了这笔收入可与将军府无关。”
话说到这份儿上孙建安岂有不明白的道理，摸着下巴略微一思量，便将桌子上的东西收进了袖口里，然后拱了拱手：“那就全凭夫人做主了。”
就在这时历昊哲也恰巧回了来，将从陶桃屋中拿过来的包裹好的小礼盒递给了孙建安。
孙建安接过来掂量了一下：“夫人好算计，就知道我会同意？”重量估摸着就是一封信和一件信物。
“哲哥儿与孙公子关系这般亲近，我将他交给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陶桃似笑非笑。
“母亲你这是同意我和建安哥出海了？！”历昊哲兴奋的直跺脚，原本就不白的脸涨的黑红黑红的，直拉着孙建安开始计划这一路需要带的日常用品和出行线路。
陶桃微笑着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孙建安看起来年龄要比历昊哲大上几岁，但是也就二十五六的模样，但是身上那种久经磨砺的气质可不是历昊哲能比的。
那港口的负责人是虽然与历文泽有些渊源，但是与原身的渊源要更深一些。想当年历文泽有一场战事败了，原身听闻便将府中一切事宜拜托给了刘氏，带着人去了前线，除却悉心照料历文泽之外，当时跟在他身边的那个副将也一并照料了。虽然并无过多的逾矩接触，因为大部分的事情都是交由带过去的小厮动手，但是这份救命之恩那位副将可说过要用命还的。
命她可不稀罕，但是在这将军府折腾够了之后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就这一次，权当两清了。
……
过了两天，陶桃开始吩咐夜竹在城东那片不算富裕的地界买下了一套小院子，不过内里都是按照最好的规格准备的，家具、奴婢还有小厮和婆子也都按照将军府姨娘的数量给配上了。甚至因为是独立在外的，还多给配了两个门房。
等到一切准备妥当，一辆灰突突的马车停在陶仁家侧门，杨氏翻着白眼将乔思秋和那粗鄙妇人送上了马车，然后回身毫不留情的就将门给关了上，甚至还在家中用柳枝条沾了露水四处洒，说是去晦气。高兴的还有陶灵珊，这回乔思秋成了历文泽的小妾，她就再也不用担心对方和赵焱不清不楚了。
当晚历文泽得到陶桃送过来的消息，都没有称赞自己妻子半句就急不可耐的趁着夜色出了门，这回没有陶仁和杨氏，他便再也不用翻墙头了。
这两个人头一次的光明正大的滚床单，那战况定然是十分的激烈。
等到第二日日上三竿的时候，小院门口停下来一辆低调的大马车，夜竹先下了来，四处观察了一番这才伸出手将陶桃给扶下车。这院子里的所有下人都是夜竹亲手挑选的，是以门房自然不敢阻拦，十分殷勤的将人给请了进去。
陶桃坐在那小小的正堂内，无声的叹了口气。没过多久，似乎是下人去后院报了，历文泽吹风满面的走了进来，身边跟着的是娇羞到不能自己的乔思秋。
“咳……”跟小妾睡觉却被正室给堵了房门，饶是历文泽脸皮再厚也觉得过意不去，只能尴尬的询问：“你，怎么来了……”
陶桃脸色没什么变化，似乎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生气的事，依旧是那副贤淑的面孔：“将军糊涂，我可是答应乔妹妹要喝她敬的茶，虽然权宜之计让她委屈在外住上一段，但是得让妹妹心安才行。”
乔思秋听到这话，心中情绪很是复杂，她后退一步拽住历文泽的衣袖，仰起头眼底带着忐忑和不安还有惊恐。
历文泽知道是上次的事情给小姑娘吓坏了，但是那件事真的怪不到陶桃身上，刘氏又是他的亲娘，他还能真的为了那件事和亲娘闹掰了不成？所以他拍了拍乔思秋的手：“不许任性。”
乔思秋觉得委屈的瘪了瘪嘴，心尖有些泛凉，明明昨晚在床榻之上万般的柔情，今早一看到陶桃就忘记那些甜言蜜语海誓山盟了？
陶桃也没有出言催促，只是盯着这二人瞧，看着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她觉得可笑。她也不愿意算计他们啊，其实只要他们安稳的在一起不惹事，她完全可以后续的计划不去实施。毕竟只要原身过得顺心顺气的长命百岁就行，可是见女主今天这个德行，怕是也不能善了了。看来刘氏那天的巴掌还是打轻了，没能让这姑娘把脑子里的水都哭出来，现在依旧还认不清自己为人妾的身份。
怎么？觉得自己识破了旁人的伪装，就想着奋起反抗揭露坏人的真面目，然后她就能和历大哥相依偎了？
啧。
夜竹不管别的，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温茶，径直走到乔思秋跟前，将茶杯递过去：“乔姨娘，这能让主母亲自上门喝敬茶的您可是破天荒头一份儿，这是主母给你体面呢。”说着将茶杯向前凑了凑：“接着呀，乔、姨、娘。”
乔姨娘三个字就像三大闷锤一样锤在了乔思秋的胸口，直让她喘不过气，颤抖着伸出手结果那本茶水，因为抖得太厉害茶汤甚至都洒了出来。她不平衡，原本没有觉得什么因为她一直认为历大哥的妻子雍容大度，但是经过上一次她才突然发现，对方也是只会耍阴私手段的坏女人！这种坏女人怎么配得上历大哥？她得想个法子揭穿对方的真面目不让历大哥继续受到蒙骗才是！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看向前面端坐在那里等待她上前敬茶的陶桃，突然红了眼眶，走上前柔柔弱弱的跪下去，双手奉茶，语气哽咽：“那日是我枉顾夫人的身体前去打扰，惊到了夫人，还请您原谅。”
陶桃眉头微跳，眯着眼看着面前跪着的少女，这他妈的明显是要搞事情啊！
明明只是敬茶，干什么说这些有的没的？

第16章 将军府上有喜（16）
见陶桃没有第一时间反应，乔思秋立刻委屈的掉了眼泪：“夫人这时不肯原谅我吗？呜呜呜呜……”一边哭着一边扭头看向旁边站着的历文泽：“将军……”
可是在她还没说完的时候，就被人强硬的拉了起来，之间陶桃不知什么时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她的身边。手腕处传来的力气那是出乎意料的大，弄得她有些微痛。她想要将手抽出来却动弹不得，只得红着鼻头哭唧唧：“夫人……您……”
“乖妹妹，你怎么动不动就跪下呢？咱们将军府可没这么多折腾人的规矩，突然跪下可将我吓得不轻。”陶桃斜睨了一眼历文泽：“您说是不是呢将军？咱们府里可从来不兴妾侍动不动就下跪这套。”
历文泽登时就被打了岔，真的仔细的想了想，那翟姨娘等人的确向来都只是简单的屈膝礼，所以还认同的点了点头：“思秋你的胆子就是太小了点，夫人不是会计较的性格，你莫要顾忌太多。”
乔思秋：？？？
陶桃满意的勾起了唇，双手仍然不曾松开对乔思秋的钳制：“至于那日也是我身体不争气，说着说着便晕了过去，还无端连累妹妹挨了老夫人的巴掌。不过妹妹也是的，我早就叮嘱过你老夫人最讨厌别人哭哭啼啼的，你在她面前哭鼻子那不是找不自在呢吗？”
“我……”
那边历文泽听陶桃提起了刘氏，突然想起他昨儿不管不顾的跑了出来，不知道刘氏有没有得到消息，想到这里他委婉的询问：“母亲那边……”
“将军放心。”陶桃像是知道他想要问什么似的：“母亲还不知道您不在府内呢，自从我那天再次晕倒之后，母亲回去气极了，又犯了老毛病，这两天咳嗽的厉害。所以我也没敢将乔妹妹这事儿说了，怕老太太更气。毕竟……”她说到这迟疑了一下，但是最终还是继续说道：“母亲自上次的事情之后，放出了狠话，这辈子都不会喝乔妹妹敬的茶。”
历文泽沉默了，当时刘氏喊出这话摔了杯子的时候他也在，自然知道这不是瞎编乱造的。可是这老太太不同意，乔思秋这门儿可就迈不进去。
陶桃似是安慰：“将军，这事儿急不得，现在风声还没过去呢母亲自然是气。等到过两个月外面风平浪静了，到时候我再同母亲好好说说，您可是她的亲儿子，母子两个还能有什么隔夜仇不成？”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期间，乔思秋一直不曾放弃挣扎出这坏女人的魔爪，可惜对方力气真是出乎意料的大，虽然后来弄得她没多疼，但是怎么都是挣脱不开。
“那就辛苦你了。”历文泽略思索了一下回应，他还是很信任这个妻子的，对方事事都是为他考量，而且得刘氏的喜欢，他十分放心。
“将军，咱们光顾着说话竟然把乔妹妹给忽略了……”陶桃说着突然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乔思秋以为自己是看花眼了，手上还在用着力，哪知手腕一松，她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度，惯性的后退了两大步，茶杯也掉落在地摔成了碎片片。
在旁人看来方才陶桃那是一直十分友爱的攥着少女的手，以表示亲近，然后冷不丁的却被对方用力推了开，对方甚至还摔碎了茶杯。
陶桃就势向后跌落回椅子上，夜竹上前将她护住，回头就是不客气的数落：“乔姨娘这是什么意思？不知道我们夫人身子刚刚好一点还很虚弱吗？这般用力的推搡你是何居心？！”
目瞪口呆的乔思秋刚刚落下的泪痕还没干就那么挂在脸上，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好像又被算计了，不由自主的转向了历文泽：“将军……”
“你叫将军又有什么用？这里这么多双眼睛都瞧到了，将军最为尊重我们夫人了，难道还能护着你不成？你可知顶撞主母可是要挨板子的！”夜竹声色俱厉。
历文泽也犯了难，他只当乔思秋心里还憋着那日的那口气，刚刚说要敬茶的时候那种不情愿他都看在眼里，这会儿出了这么个情况她一点都不意外。在他看来小女生矫情一点倒也没什么，可惜对象是他的正室，这就很难办了，就算是他再糊涂那也知道，后院的事儿就得女人说了算，要不然传出个宠妾灭妻的名声，那就更完蛋了。
男人陷入了两难。
那边陶桃瞬间无声的流了泪，但是很快又用怕帕子擦了去，抿了抿唇神色受伤：“看来乔妹妹是不稀罕我喝这杯茶，将军，既然如此我就先回去了，您留在这里陪陪乔妹妹吧。”说着带着夜竹就往门外走，等到跨出门槛之后复又回了身：“对了，将军，今晚是要在母亲屋中用饭的，您莫要回来晚了。”随后快步的出了大门。
上了马车之后，夜竹满脸的不乐意：“夫人，奴婢怎么觉得您对乔姨娘格外的宽容啊，要是奴婢说，几个大板子打下去，看她还不乖乖的？”
“夜竹，你得需注意你的言辞。”陶桃用帕子沾了沾眼角，轻笑出声：“什么乔姨娘？我可没喝她那杯茶。既然没喝，顶多算个上不得台面，见不得光的外室。”
夜竹一愣，随后也是笑出了声，没再过多的言语只是低头给她捶着腿。
陶桃压根也没想过让乔思秋光明正大的进这将军府，不然日后处理起来十分麻烦，真的进门了那就是将军府的人，到时候她要是甩手不管好像没人情味似的。现在这状况就要简单多了，做事也不必思前想后束手束脚。
……
历文泽着实过了一段逍遥快活的日子，在家闭门思过刚好方便了他和乔思秋厮混在一起，两个人整日里除却赏花赏月就是外出踏青，那感情看起来是十分的突飞猛进。
不过这事儿终究还是让刘氏知晓了，陶桃好言好语的安慰了好久并且说了自己没喝乔思秋敬的茶没承认对方的身份，才好歹平息了一点老太太的怒气。
这段时间陶桃也没闲着，那边翟姨娘月份渐渐大了，经常来给她请安，就会和许姨娘还有巧青碰在一处。她观察了两天许姨娘和巧青的神色，最终在这日翟姨娘走后将两个人留了下来。
许姨娘和巧青都颇为忐忑的坐在那里看着陶桃悠然的喝了一杯茶，然后女人才开了口：“翟姨娘那边眼瞧着没两个月了，这可是将军府这么多年的头一件大喜事，得好好的喜庆喜庆。”
“夫人说的是。”许姨娘应道，巧青也是跟着附和。
“想来你们两个也听说了，我已经求将军和老夫人允了，这翟姨娘肚子里的出来由她自己抚养。”陶桃说到这里抬头看了对面两个人一眼，眯了眯眼：“咱们将军呢常年在外浴血厮杀，可下老天爷垂怜，让咱们将军府又多了香火，我这心里不知道多开心。旁的不说，平日里我有哲哥儿陪着，翟姨娘将来也有孩子在身边，将军不在的时候那也不寂寞不是。”
许姨娘和巧青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出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陶桃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道：“你们两个也不傻，我这是在劝你们替自己以后打算呢！你们将来要是有这个机会替将军生下个一儿半女的，我也能做主让你们自己教养在身边。”
队名两个人心头一动，露出了似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咱们都一处伺候将军这么多年了，翟姨娘有的我也希望你们都有。你们自己好好儿考虑一下吧……”陶桃扔下这一句话便伸手捻起一块糕点，小口小口的吃起来，余光瞥见许姨娘和巧青的神色，挑高了眉。
又过了两天陶桃派人去外面的小宅院给历文泽送信，就说这刘氏的寿辰眼瞅着就要到了，请他回来拿主意。
许是知道自己多日未归家理亏，男人在晚饭之前便回了来，陶桃瞧着他虽然精神头不错，但是眼底的乌青可是不小，看来应付这年轻的小姑娘到底还是有点费劲。
她没多问什么，只是同历文泽在一处用了晚饭，期间对于寿宴的操办询问了一下男人的意见，自然是没有得到什么用的上的回答。
“将军，喝杯酒吧，我瞧着您这些天好像没有休息好，是不是换了床榻不太习惯？”陶桃递过去一杯酒，看着对方一饮而尽，马上又斟满了一杯。
她是为他好呢，看着精气神都没了，家中还有两个要是失了雄风可怎么办。
吃完饭历文泽本想要立刻回去陪伴乔思秋的，可是转念一想这么多天没见刘氏应该过去说会话，便又转身奔着刘氏的院子去了，等到经过花园的时候却恰好碰到了巧青，对方本想要屈膝行礼，可大约是脚下的鹅卵石太过于湿滑，一个不注意险些摔进带刺儿的月季花丛里。
历文泽这么好的身手又怎么可能让人在他面前摔进去，手臂一伸就将人搂进了怀中。他低垂了头，有些恍惚，几乎不记得上次离巧青这么近是什么时候了。虽然这些年两个人关系冷淡，但是男人对于自己的第一个女人总是有种莫名的感情。
“多谢将军。”巧青那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抚在男人胸前：“将军这是要去老夫人那里？”
历文泽咽了口唾沫，觉得这巧青好像比印象中的好看了不少，月光下皮肤白皙透明，虽然身段没有乔思秋那么纤细，但是摸上去手感意外的好。
“将军？”巧青见他不应，再次小声唤道，身上那好闻又不浓烈的香气一阵阵的往男人鼻子里钻。
历文泽有些热。
这一热，今夜就没能出去这将军府的大门儿，应该说接连好几日都没能出去。
一晚在花园偶遇巧青，第二天白日里去刘氏那里听到了许姨娘弹琵琶，女人那双眸子比琵琶精还勾人，第三天巧青换了若隐若现的薄纱和他玩情趣，第四天许姨娘邀请他扑蝶，神色娇憨仿若少女……
终于十日之后陶桃在刘氏的院子里再次见到了历文泽，男人看起来眼底的乌青更明显了，虽然瞧着仍旧神气，但是那两条腿走起路来好像有些飘。
哟。
齐人之福的滋味儿想来美极了。

第17章 将军府上有喜（17）
“将军来了。”陶桃微笑的打招呼。
历文泽应了一声，先是规矩的和刘氏问了好，这才坐了下来，随后便有丫鬟在他面前添了碗筷。
刘氏今天看起来心情尚好，看着对面的男人还吩咐身边的丫鬟将对方爱吃的菜摆过去：“这几日你倒是消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外面那点子破事，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安分些总没错，小心被宫里的那位知道了去。”
“是。”历文泽不甚在意的应了，瞧着表情显然只是敷衍一下老太太。
“还有你！”刘氏突然将矛头指向了陶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在背后帮着他鼓捣那些有的没的，你就光替自己爷们儿着想，没想过这事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吗？嗯？！”
陶桃放下了筷子，姿态十分的规矩的垂头听训，只是面上难免露出了一丝丝的委屈，历文泽从旁边的这个角度刚好看的见。
“母亲教训的是，可是……可是将军是我夫君啊，女人不就是应该以夫为天吗……”女人弱弱的辩解，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似乎觉得自己不应该顶嘴：“母亲说的我都记下了。”
刘氏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用手指了指她，半晌叹了一口气：“傻！”她好歹也是活的比他们都久，看人难道不比他们强吗？那乔思秋是个什么心思她瞧的是一清二楚，自己这个媳妇怕是人家都给她卖了她还帮着人家数钱呢！
倒不是老太太有多喜欢这个媳妇，只是对方和她儿子成亲这么多年着实挑不出什么错处，面面俱到而且还给她生了嫡孙。娘家虽然不是多么显贵，但是在南方也还算可以，与乔思秋那个要什么没什么空有一张脸的女人比就强了不止百倍。她可不想失去现在的儿媳妇换上那个没名没分就和男人苟合的不要脸的玩意儿。
“母亲，您就别念她了。”历文泽许是突然良心发现，竟然破天荒的替陶桃说起了话，迎来的就是两个女人诧异的目光，特别是他的妻子，似乎是万万没想到。见他看过来，女人迅速的扭过了头，瞧着是用帕子去擦了擦眼角，好像是哭了。
“哼，这功夫知道心疼了？”刘氏冷哼了一声，但是到底没有再多说什么，三人一起安静了吃完了这顿饭。
等到历文泽和陶桃一起从老太太院子里出来之后，历文泽难得认真且郑重其事的说了一句：“这些年是辛苦你了。”
“……”陶桃闻言张了张嘴，几度想说点什么却没说出来，好像努力在压抑着胸口处奔腾的情绪，缓了又缓才轻轻的扬起唇：“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将军您瞧刚刚母亲可是这么多时日难得的高兴，我知晓你喜欢乔妹妹，但是能不能经常回来看看，母亲这阵子身子骨没有之前那么硬朗了，心里不知道有多想你陪在身边，只是嘴硬从来不说。”
经她发这么一提，历文泽恍惚间才想起了乔思秋，在一起的时候恨不得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可是这么分开了却也并未多么想念，应该说没什么时间去想。
陶桃见他恍神，嘴角变成了讽刺的弧度，男人不就这么回事儿吗，要么就不沾半点荤腥，要是沾上了那就不在乎到底有几个。他可以对乔思秋忠诚，但是这忠诚要是最开始就没建立起来的话……
“我知道了。”男人开口应下。
“下个月就是母亲的寿辰，母亲的意思是现在将军府正处于风口浪尖就不宜大办，只咱们家自己热闹热闹便罢了。这规格的肯定是比往年小了不少，我怕母亲心中难受，就想着多花些心思讨她欢心。”陶桃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观察了一下对方的神色才继续小心翼翼的提议：“不若这次的寿宴将军亲自操办可好？倒也不是多麻烦，您只需要在旁边给点意见，具体的还是由我来。”
“你安排就行。”历文泽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累，这么多天和巧青还有许姨娘厮混在一处，偶尔还要去看看翟姨娘，感觉精气神都不够用了，就算是陶桃没这么说他今天也是不会去乔思秋那里的。开玩笑他岂能不知道去了等待他的是什么？两个人正式浓情蜜意的时候，可是他这两天着实是有心无力。总是要留给最爱的人最好的状态，所以他觉得休息两天再说。
“是，将军。”陶桃应了，随后抬起头看着男人远去的背影，瞧着方向是奔着书房去了。她也大致能猜出对方的心思，无所谓啊就让他休息一天，每天都辛勤耕耘这小蝌蚪的质量也是会下降的。
没错，在她的眼中历文泽就是一个行走的配种器，她既然身处于这个位置，就总得为这后院的一大家子做打算。男人渣就够糟心的了，总不能让这几个女人还走那些老路。这个世道嫁过人的女人生活尤为艰难，她只能说尽了而为，至于能不能成还看她们自己了。走的每一步她都是充分征求过对方的意见，选什么就有什么的过法，总比孤独老死亦或是被世人的唾沫淹死强。
……
历文泽觉得自己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变得非常的忙，虽然不像前几天那么放荡了吧，但是仍旧脱不开身，除却后院的女人们，还要时常对于即将到来的寿宴给出中肯的建议。可是谁让他答应了呢，咬着牙根那也是要做的，不然回头被刘氏知道了又要破口大骂他的不孝。
这天陶桃正在屋子里与管家核对一些寿宴相关的事项，门房来报，说是乔思秋找上门来了。
夜竹瞬间就沉了脸，将军好不容易在府中待上一些时日，这就巴巴得找过来了，真拿自己当盘菜了：“人在门口闹着呢？”
门房急忙摇头：“奴才们经过上次的事儿哪还敢让乔姑娘在外那么惹人眼的站着呢？先给请进门房了，夫人不是叮嘱过万不能让别人瞧见乔姑娘和咱将军府有牵扯吗？”
“将军呢？”陶桃问。
夜竹上前回应：“刚刚花园里传来消息，说是让许姨娘央着将军去她院子里写大字去了。”
陶桃点了点头：“把人带到我这来吧。”
今天这个路线对于乔思秋来说简直是上次的噩梦续集，眼瞧着又是同样的人将她带入了同样的院子，进入了同样的屋子，唯一不同的就是上次女人在榻上躺着，这次满面红光的端坐在那里看着她笑。
“妹妹来了。”陶桃先是招了招手，示意对方坐下，之后露出了些许不赞同的神色：“妹妹好像忘了，我特别同你讲过，你现在是不能出现在将军府的。”
乔思秋特别有骨气的没坐，还微微扬起了下巴：“我再也不会上你的当了，你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你陷害我想让历大哥责怪于我，此番历大哥这么多天没有到我那里去，定是你又耍了什么手段，你卑鄙无耻下流！”
陶桃只是挑高了眉，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跳脚的少女。
“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历大哥和我真心相爱，你把他还给我！”乔思秋气的直跺脚。
对方脑子简单的让陶桃甚至产生了一丝丝的怜悯，这姑娘想要将她摁趴下实在是没什么难度。其实陶桃也想快刀斩乱麻完事儿得了，可惜啊，留着她还有用呢。
“我才是你历大哥八抬大轿从正门抬进来的将军府主母，你现在却指着我的鼻子让我把将军还给你，这世上有这种道理？”陶桃慢条斯理的和她讲道理，逻辑不通顺啊关键是。
“……”乔思秋愣住了，随后强忍着泪水辩解：“历大哥那般的有勇有谋，你这个品行上有问题的坏女人配不上他！”
“我配不上那谁配的上？你吗？一个没有名分就和男人滚做一堆的……娼妇？”陶桃难得的说出了重话，面对这种只认定自己认定的人实在是很火大，想来这人也如此指责过黑化后的原身吧，毕竟她的历大哥有谋略有勇气就是没有良心和担当。
“我……才不是！”少女泪水终于再也含不住，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陶桃笑着拍了拍自己的嘴：“瞧，是我说的过分了，将军把你妥善安置在外，好歹也算是个外室。”说完拿起茶喝了一口：“将军不去看你可和我没有关系，既然将军如此的有谋略岂能听我的话，你也知道这府中后院还有三个女人呢，总不能厚此薄彼不是，将军向来不是偏心的人。”
乔思秋顿时止住了泪，不可置信：“什么……？”
没有去接这个话茬，陶桃只是轻笑了一下，然后将夜竹唤了过来：“把乔姑娘请出去吧，记得派人安全的送回宅子里，这位可是咱们将军的心肝肉，不能出差错懂吗？一会儿要是被老夫人知道了，怕不是只挨巴掌那么简单了。”
在听到‘老夫人’三个字的时候，对方明显的回忆起了那抽在她脸上的力度，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但是当仆妇来拉扯她的时候，她立刻回过神，开始大声尖叫起来：“我不走！！！你撒谎，你离间我和历大哥之间的感情，历大哥才不是那种人，你骗人！”
声音尖利的让拉扯她的两个仆妇都皱起了眉。
“夫人，用不用堵了嘴？！”夜竹上前请示。
“堵什么堵。”陶桃像是看戏一般的轻松自在，完全不在乎对方怎么折腾。
叫啊，使劲叫，能不让男主看看他的亲亲小可爱多招人疼吗！

第18章 将军府上有喜（18）
得到主母的授意，那两个仆妇也并未真的用上什么力气，只是防着乔思秋突然窜上去伤了人，其余就由得她喊由得她折腾。
等到陶桃将这盏茶喝的差不多了，起身走到了乔思秋身边：“你不外乎是想把将军喊过来，可是喊过来了又有什么用？他也是会将你送回去的。”
“历大哥才不会这么对我！”乔思秋瞪着眼睛显得很有自信，历文泽疼她疼到心坎里，看不得她受半点委屈。
陶桃笑了笑：“喏，看在咱们都是将军的人的份上，我这个做姐姐的好心好意提醒你，你若是现在不走，一会儿可就又要吃苦头了。”
“呸！”
又吵嚷了一会儿，乔思秋终于等来了她那日思夜想的情郎，可惜没有快乐多久，就瞧见了对方身边跟着的那个粉衫女人，女人梳着妇人的发髻，贴靠着历文泽很近。
刚刚陶桃说过的话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后退了两步。
而历文泽是被这吵闹的声音给吸引过来的，本是在屋里陪着许姨娘练字顺便缠绵一小会儿，可是声音持续了半天还不消散，叫下人进来询问过得知是陶桃的院子，出于为人夫的责任那也是要过来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还没进院就一眼看见了乔思秋，只是对方那好像市井女子撒泼打滚的模样实在是有些不堪入目了。两个人相处这么久，他竟完全没有预料到对方还有这幅面孔。
就好像……就好像原本是天上那皎洁如月的仙女突然掉在了泥地上，蹭了一身的泥汤。人还是那个人，看着却无端的心里有点犯膈应。
“将军。”陶桃快步迎了上去：“乔妹妹这又找上门来了，我和她说了会转告将军她来过到时候让您有空过去看看她，可是这偏就闹上了，下人们又不敢真的用力制止她，就闹到了现在。”
“你又说谎！明明是你……是你……”
“我怎么了？”
乔思秋看着女人的那张脸突然词穷了，是啊，对方怎么了，不过就说历文泽忙着在府中陪伴其余的妾侍。她原本以为是对方故意说出来刺激她的，现在看来却是真的。
“历大哥……”想到这里她那双盈满委屈的眸子看向了男人，委屈至极的瘪了瘪嘴，看得人心都软了。虽然经过刚才的折腾发髻微乱，但是完全不影响颜值，反倒是更加的楚楚可怜。
就这么一瞬间，历文泽再次陷了进去，刚刚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全部抛之脑后。
“将军，您看看要么您陪乔妹妹回去？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一会儿老夫人那头问下来……最近母亲可是再禁不起什么折腾了。”陶桃十分的善解人意。
许姨娘上前半步跟着接口道：“大夫前两日刚刚过府给老夫人把了脉，说是万不可再动气了，而且今晚将军您和老夫人说好了的一起吃青州送过来的鱼，老夫人要是过问起您的去处……”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去处我可以帮将军遮掩着，不过就是乔妹妹这三天两头的就来转一转，被别人瞧见了怕是……”这话陶桃说的十分委婉，但是却恰到好处。
历文泽听完心中岂能没有什么想法，明明当初都说好了的不会选在这段时间上门来亦或是出现在人前，可是乔思秋却违背了两个人之间的诺言，压根没将他记挂在心上。不若这府中以陶桃为首的女人都会处处替他着想，不过就是忍上几个月，有那么难吗？！
他是将军，身上所背负的注定和寻常人家男子不一样，这少女一开始也是知道的，怎么两个人在一起之后对方却不能理解了呢？
脸色沉了沉，迈开步子走到了乔思秋的跟前，此时那两个仆妇都很有眼色的退到了一边。他沉声说道：“不要闹了，乖乖回去等我明天过去看你，嗯？”
“我不要，历大哥我好想你。”乔思秋的小手攀上了男人的袖口，紧紧的攥住，那是满满的依恋。
“来人。”历文泽狠了狠心将衣袖抽了出来：“送乔姑娘回去。”
乔思秋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俏丽的脸上是满满的受伤：“历大哥……？”
历文泽是最受不了她这个样子的，每每少女做出这个表情，他都恨不得将心挖出来交到对方手上才好，陶桃见这二人含情脉脉的对视着，冲夜竹使了一个眼色。
很快一个小厮从院子外跑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将军……夫人！大事不好了，翟姨娘突然腹痛难忍，这会儿老夫人已经先过去了！”
“什么？！可是请了大夫了？！”陶桃大惊失色，急忙提溜着裙子就往那头跑。
经过这么一打岔，什么旖旎心思都散了一干二净，到底是自己的亲孩子，历文泽还能无动于衷不成？于是也只能匆匆的扔下依旧在含情脉脉的乔思秋，跟在陶桃后面走了。
等到二人到了翟姨娘的院子的时候，大夫恰好也颇为狼狈的跑到了，皱着眉查看了一番，道应该是翟姨娘身子弱，走动太多伤了胎气，要其卧床静养两日，开了一副安胎宁神的方子。
大家伙这口气才松了下来，翟姨娘脸色虽然发白，但是瞧着精神头还好，趁着旁人都不注意的时候迅速的看向了榻边正对她细声叮嘱的陶桃。
陶桃慈爱的拍了拍她的手：“好妹妹，你的功劳我都记着呢。”
总之她是万不能让历文泽今儿和乔思秋回去的，要不怎么才能使其疯狂啊，不疯狂就不会做错事，不做错事堂堂一个威武将军，说扳倒就能扳倒的？
翟姨娘反握住陶桃的手，不敢笑只能在动作上表示对女人的支持，她向来是个聪明的，以后娘俩还要在人家手底下讨日子过活，不过就是装个肚子痛简单的不得了。
许姨娘瞪着一双勾人的眸子在旁边打量，眼珠转了转，不知心中是何思量。
……
那边没了历文泽撑腰，就剩下夜竹和其余几个下人，还能对乔思秋有什么好脸色。夜竹虎着一张脸走上前，语气凉凉：“乔姑娘，您请吧。”
乔思秋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儿一样，一动不动，看着就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历大哥是不爱她了吗？可是两个人曾经的海誓山盟算是什么？他就这么放她在这里忍受下人们的嘲笑，他去管那个怀了孩子的姨娘，却把她扔在这里。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诺言不但没有实现，就又出现了一个新的姨娘，刚刚那位姨娘粉面含春的模样，她又不是不经人事的闺阁女子，怎么会想象不到两个人在一起干了什么勾当！
她终于明白了刚刚陶桃的那句‘若是现在不走，一会儿可又有苦头吃了’是什么意思，这哪是吃点苦头，这简直是在拿刀在剜她的心头肉啊！
夜竹等了半天也没见对方有动静，只能翻了个白眼示意旁边的两个仆妇将其架住拖着走：“小心着点手劲儿，这位可是将军的宝贝疙瘩，弄出点好歹来你们两个准得挨板子！”
两个仆妇嬉笑着不甚在意，虽然小心着不弄疼少女，但是也并未多么精细，随随便便的拖着人就从小侧门扔了出去。
乔思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及时扶着墙根站稳了脚。
夜竹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扬起下巴：“乔姑娘，您呢要是真的为将军好，便按照夫人的话去做，将军喜欢你心里自然会记挂着你。您只是等了十几天就受不了了？您又可知将军在外行军打仗离家数年也是常有的事情，我们夫人都忍受得住，您就不行？”
“……”乔思秋赶到了一丝丝的茫然，她不认为会有别人比她对历大哥的爱更纯粹，更炽烈。
这时一个车夫赶着一辆小马车停在了少女的身边，夜竹讽刺的笑了笑，突然想起了夫人交代的事情，便加了一句：“下个月初十就是我们老夫人的寿宴，到时候府内尊贵的客人可是多，乔姑娘算是奴婢劝您一句，好好儿的呆在自己的院子里，别出来瞎折腾了，嗯？”
说罢她交代车夫和其中一个仆妇安全将人送回去，随后扭头回身就将小侧门从里面给关了上。
被留下的那个仆妇有着大嗓门：“姑娘！”
乔思秋本来正沉思着，吓得一哆嗦。
仆妇哪里管这些，只伸出手指着马车：“姑娘请吧。”

第19章 将军府上有喜（19）
那天将乔思秋送回去之后，历文泽心中不是不挂念的，觉得就算这身体状况好像是不大允许，但是也应该去安抚一下少女的心。瞧着翟姨娘这边没什么大事儿之后就想着往外跑，可是似乎老天爷都不给他这个机会。
第二日开始陶桃便以‘将军在家呆的时日也够久了，想来皇上心里头也不会那么生气了’为由，拖着他私下里去见了不少关系尚可的同僚及其夫人们。看着就是普普通通的私下见面，但是实际上却是为了他早日脱离‘赋闲’在家的这个状态。
虽然在家思过的这段时间他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闲下来过，甚至还过的很滋润，虽然和乔思秋的关系在皇上面前遇到了点麻烦，但是皇帝也只是斥责，还真能插手管臣子的家事不成？等到这段时间过去了，也就没人再会揪着这点不放了。
话是那么说，但历文泽可是从为官开始那就一路高升的人，这种不上不下的状态其实是让他十分难受的。还不如惩罚他去战场上拼杀了，那样更自在一些。
这几日里与许多个同僚聚了聚，男人可以说是第一次正视了身边这个陪伴了他多年的女人，甚至多少还有点刮目相看的意思。要是让他开口央求别人去同皇上替自己求求情，那还不如杀了他痛快些。可是陶桃却偏偏能将话说的隐晦又漂亮还能让对方心领神会，甚至于给对方一种互惠互利的错觉，让威武将军府不必搭上太大的人情。
他突然就觉得心间十分的安定，之前那么多年他整日里想着的都是如何在战场上更有效率的杀敌，如何让手下的兵更有规矩更强大，真的是半点没有操心过家中的事情。他甚至开始为前段日子想要和乔思秋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想法而感到些微的羞愧，要说在家思过的这段日子让他看清楚想明白了什么，那就是有些人兴许真的只适合谈感情而不适合娶回家当正妻。
看看乔思秋这些天闹得都是些什么事儿，他爱她，可是又不得不承认，要是真的把将军府交到少女的手里，他平白无故要操多少心，还岂能在战场上奋战了？一边砍着敌人的头，一边还要记挂着盛京的人和事……真是想想就觉得灾难。
于是历文泽想，既然满腔的爱都给了乔思秋，那么至少以后要给自己发妻十成十的尊重。这个女人真的是对他掏心掏肺，事事为他打算，就算没有爱那责任还是有的。
日子就这么平静无波澜的到了刘氏寿辰这天，一大清早的将军府内外都忙活了起来，算是这段时间以来下人们觉得比较高兴的日子，毕竟算是大喜，这天里主人们是不会随意发落他们的，而且稍晚些的时候去给刘氏磕头，还有红封可以拿，要是主人家大方，那红封里的铜钱就可以抵得上一个月的月钱呢！
因为事先所有的事情和分工都已经安排的十分稳妥，所以陶桃并未见比往常有多忙碌，这要是放在去年寿辰那光是上门来祝寿的夫人们就多的不得了，今年倒是没有这个顾虑了，估计就是小猫儿三两只。这盛京的贵族圈就是这么现实的让人心冷，一点都不加掩饰。
陶桃并未比平常起的早，睁开眼睛的时候还赖了一会床，躺在那里盘算着前几日就将历昊哲送走了，这他们要花多久才能到那个港口，又得多久那边的消息才能传回来。
此番历昊哲再出门，刘氏也并未出言反对，老太太也不傻，早在历昊哲上次回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了。只是现在这个家是陶桃当着，她自己儿子那边还破事儿一堆没拎清呢，还有什么心思去管孙子？只是略微叮嘱了几句在外一定要注意安全，又给私下里塞了点银票，便没再多说什么。
没过多久夜竹就走了进来，一边轻轻的替她撩起帐子一边轻声道：“夫人，外面那个院子传回来的消息，说是将军前几天派过去了一个小厮，说是为了保护乔姑娘的安全，可是看起来倒像是将其看管起来的，据说乔姑娘出个门对方都是要跟着的。”
陶桃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想来这历文泽也是被乔思秋几次三番的给闹怕了啊，竟然能想到这种办法。
“且奴婢听说，这乔姑娘近日来挺安分的，不知道是受了刺激还是……一直规规矩矩的呆在院里看书，养花，说是那小厮去的时候还带了一条狗，乔姑娘喜欢的不得了。”夜竹扶着陶桃起了身，继续说道。
“这哪儿行呢。”陶桃眯了眯眼，女主的脑子好不容易被她刺激成一团浆糊，男主略微顺个毛就清醒了真是不公平，略微思索了一下她开口吩咐：“夜竹，你去库房里取几匹上好的缎子，再拿出往年攒的那些皮毛，分成几份。巧青、许姨娘、翟姨娘和乔姑娘都送到了。”
夜竹有些迟疑：“这不年不节的，夫人怎么……”不怪她疑惑，这老夫人过寿辰赏的东西各个院子都收到了，乔思秋那头也由陶桃做主另送去了一份，这怎么还要送。
“虽然将军今年稍微有些不顺当，但是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早晚都能过去，咱们府上今年整体的喜事儿还是挺多的。乔姑娘要是问起怎么回事儿，你就且说，今天算是三喜临门，我和老夫人都高兴坏了。”
看着陶桃那似笑非笑的脸，夜竹突然想起许姨娘昨天来过说的事情，了然的笑出了声，点了点头应下就出了去。
坐在那里任由身后的小丫鬟梳着头，陶桃叹了口气，她是绝对不可能放任男女主这两个人形大杀器在她身边肆意成长的。没错，如今看着历文泽那头经过一开始的痴迷变成了如今的清醒，但是保不准哪天就又糊涂了。要不是最近这日子过得不顺心，对方也未必会想的这么明白，整日里将责任啊感谢啊挂在嘴边也不知道说给谁听。
呸，当她稀罕呢？
这主动权，还是得握在自己手里才心安。
等到她到了刘氏的院子里的时候，只有许姨娘到了，正窝在刘氏脚边给对方捶着腿，时不时的抬起头闲聊两句。
“母亲。”陶桃微笑着上前屈膝：“母亲大喜。”
许姨娘起身退到了一边，刘氏穿着暗红色的对襟正装显得脸色都好了不少，笑眯眯的示意女人起身，从身后掏出红封递了过来。
陶桃欢天喜地的接了过来，又说了不少的吉祥话，老人家到了年岁图的就是个欢喜劲儿。之后坐下来，历文泽也到了，身后还跟着走路愈发费力的翟姨娘，腰身粗了不知道多少圈，整个人看起来发福了不少。
翟姨娘正要磕头就急忙被制止了，现在人家肚子里怀着个宝贝疙瘩，母凭子贵那是有一定道理的。
等到历文泽坐定以后，巧青也到了，各自给刘氏说过吉祥话也都得到了红封。刘氏呢则是看着下面坐着的几个多少有点欣慰，看着翟姨娘的大肚子，幻想着明年这个时候她的怀里那就能抱上个白白胖胖的小萝卜头了。历昊哲今年都多大了，她都几乎忘了小奶娃是个什么触感和重量了。
见许姨娘还规矩的在刘氏身边站着，陶桃笑吟吟的开了口：“母亲可真是不会心疼人，虽说许妹妹原先跟您身前伺候着感情不一样，但是今天媳妇可得做主，让许姨娘坐下。”
“你这张嘴可是愈发的不饶人了，去坐吧，我可没有苛责于她。”刘氏哭笑不得的指着陶桃笑骂。
许姨娘急忙撒娇似的拽着老太太的衣袖：“我这是自愿服侍老夫人呢！”
“以后有都是机会，现如今你可是双身子的人，母亲还能责怪你不成？”陶桃笑得愈发灿烂，许姨娘听到这话红了脸，半晌也没能挤出一句话，只能害羞似的抿唇笑了笑。
“噗！”
对面的历文泽正喝着茶，听到这个消息口中的茶水死活咽不下去了，喷了一地。
陶桃诧异的看着男人，啧，怎么这般惊讶，一副没见过世面、第一次当爹的样子。

第20章 将军府上有喜（20）
“将军这是高兴的狠了。”陶桃笑眯了眼看着男人有些狼狈的擦着前襟上的水渍，随后看向了一脸惊喜的刘氏：“母亲，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吧！”
“好，好，好！”刘氏拉过许姨娘的手连连点头，眼角似乎都有些湿润了。这许姨娘自很小的时候进府就开始在刘氏身边伺候着，两个人的感情肯定是不一样的，相比于翟姨娘有喜，这次老太太显然是更加的从心底高兴。
翟姨娘坐在那里低头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心头有点不是滋味，过去几个月她在这府中享受的那可是万人捧的日子。陶桃又不像别家主母那般看防着小妾亦或是会变着法的不让小妾产子，她觉着对方绝对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她安全生下肚子里的这块肉，可以说比起别家的妾侍怀孕还要战战兢兢度日，她要幸福的太多了。
她心头泛起了酸泡泡，倒不是因为别的什么，甚至不是因为自己在历文泽那里再不独一无二了。翟姨娘突然惊恐的瞪圆了眼睛，她……她不舒服的竟然是，自己在主母那里再不是独一无二的了，对方以前对她每日里的嘘寒问暖会分一份给许姨娘。
皱了皱眉，翟姨娘知道她现在这个心态因为许姨娘这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而产生了波动，这简直是毫无理由。主母为人向来公允，想来不会因为许姨娘就忽略了她，话虽这么说，但总是要不舒服一阵子的。
那边历文泽脸上挂着有些心不在焉的微笑，盯着刘氏拉扯着许姨娘一个劲儿的嘱咐，心思却跑到了别处去。这次和上次翟姨娘那突如其来的好消息给他的感觉差不多，略微吃惊然后有一点茫然和不知所措。他觉得这是老天爷和他开了一个大玩笑，年轻的时候只有历昊哲这一个种，人到中年反倒是后院一个接一个的大了肚子。最重要的是，偏偏他在这个时候遇到了自己的挚爱。
想着想着他又看向了翟姨娘，女人坐在靠近门口的地方，外面的阳光顺着门照进来落在了她的身上，她用手轻轻的拍着肚子，嘴角挂着一丝微笑。
要是乔思秋怀孕了呢？他是否还会这么平心静气的，历文泽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幻想起了少女小肚子微凸的模样，心脏开始快速的跳动起来，抬起手按压住心口部位，喜不喜欢一个人还是身体的反应最诚实。光是想象乔思秋怀了二人感情的结晶，他就欣喜若狂，这是三十多年来从未感受过炽烈情感。许是人总要这么轰轰烈烈的爱过一遭，才没算白活。
陶桃看着男人那愈发荡漾的表情，想也知道肯定不是因为许姨娘，雄性好像向来都拥有性和爱分开的技能，他可以对无数个女人起反应，但是也可以在心中标榜那些都是逢场作戏，我爱的只有一个。
对此陶桃表示嗤之以鼻，转身就去忙活别的事儿了，揣摩这种渣男的心思，简直就是在浪费宝贵的生命。
因为正是的寿宴是安排在晚上，所以中午简单的用过饭之后，有些原本要好的夫人便开始有过府来送礼的了，相比于往年来的都早了一些，大多都是在刘氏屋子里说上小半天的话，然后扔下贺礼就回去了。毕竟现在历文泽的处境还是十分的尴尬，这些人能做到上门已经是非常够意思了。
迎来送往的几个时辰，陶桃觉得脸都笑僵了，这来的人出乎意料的多，虽然大部分只是上门来简单的两句话或是派管家送来礼品，但是场面倒还真的没有众人预料的那般凄凉，一下午将军府门口的马车也没少过。
甚至还有几位前些时日历文泽见过的同僚携夫人前来讨个热闹，看样子竟是要在府中用晚饭。
几经张罗，总算没丢了将军府的排面，男人开了一桌，女眷开了两桌，竟也是颇为热闹。那边刘氏和几位官家的老夫人在前面一桌聊的很是畅快，这边坐在陶桃身边的杨氏趁着旁人不注意凑了上去：“外面那位，最近可是安生？”
“前段时间过来闹过，不过被将军做主给送了回去。”陶桃撂下筷子，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小声回应。
“我早就说了，一脸狐媚子相，看着就惹人厌，偏偏爷们儿就都喜欢这样儿的你说气人不气人！”杨氏叹了口气：“今天可是老夫人的寿辰，保不齐那位脑子一热又会冲出来，你可得将门户看管严实了，咱们将军府可丢不起这个人！”
“嫂嫂放心，我都交代好了。”陶桃转移了话题：“珊姐儿最近可好？”
陶灵珊在七八日之前嫁去赵外郎府上了，算是一场中规中矩的婚礼，也不过分张扬，当时陶桃还抽空去观礼来着。
“挺好的，前两天回门的时候看着脸色红润精神头也好。小两口毕竟都年轻，加上赵夫人治家严谨，赵焱后院清净的不得了，冷不丁的沾上珊姐儿，那还不得蜜里调油啊。”杨氏显然很满意。
“那就好，赵夫人同我的关系还算可以，不是个不讲理的婆婆，你让珊姐儿收收脾气，多听话多跟赵夫人学着，总不会让她吃了亏去。”陶桃指点道：“赵夫人说白了规矩很重，但是这也表示珊姐儿在生出嫡子或者嫡女之前，后院不会进来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到时候生完孩子了就算有那么一两个，和婆母关系好了那也都不用放在眼里。”
杨氏连连应是，她和陶仁马上就要回到青州去，陶灵珊在这复杂的盛京，能倚靠的也就只有陶桃这个姑母了。
之后两个人又和同桌的夫人们闲话了一些家常，等到这寿宴都吃的差不多了的时候，陶桃起身招过夜竹：“没动静？”
夜竹摇了摇头。
陶桃眯了眯眸子，直觉有些不对劲，她今夜并未因为想要引乔思秋前来而特意放松了这门户的看管，因为她想要的就是让乔思秋出现在众人面前，而不希望发生什么不可控的意外。
电光石火之间，她突然想到了那个被历文泽送过去的守院小厮，原本她以为是男人怕乔思秋再过来吵闹，送人过去进行看管之责，这会儿想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了。
“夜竹，这两日将军可歇在后院了？”陶桃挑高了眉毛，语气冰凉。
夜竹皱眉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巧青前日是准备请将军过去的，可是将军说眉心疼，便没有过去。这些天将军去看翟姨娘也都是上午时候过去看两眼，没怎么过多的逗留。”
“事出反常即为妖，小瞧你了。”陶桃突然笑了，她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有些手段那二位能玩一次就能玩第二次。不过就是以前是男人去爬墙头，这回换了女人了。
到底还是抵不住那火热的思念啊，她有些庆幸自己下手够早，要是慢吞吞的温水煮青蛙不下猛料，再经过那日乔思秋上门那么一闹，许姨娘这个肚子怕是等到明年也没有消息。
对于这个可能性陶桃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她这面先是用后院的女人勾着，随后又用孝道让历文泽不得动弹，对方另辟蹊径很正常。
历文泽那是什么身份啊，虽然这偌大的将军府都掌握在她的手里，但是对方想找出一个身手高强进出将军府便利的人简直不要太容易，送去乔思秋身边，有这么一个熟悉将军府又身手不凡的人带着，那还不跟进后花园似的？
怪不得这次这么沉得住气，感情是早就来了。
来了就行，陶桃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一些，慢条斯理的四处看了看。今天要是不把人揪出来，还真对不起她这段时间的辛苦付出。
小白兔~姐姐来咯~
嘿嘿嘿。

第21章 将军府上有喜（21）
陶桃去前头寻了刘氏，顺便也和同桌的几位老夫人寒暄了两句，其中一个头发花白的微胖老太太张秦氏是刘氏还没嫁人时候的手帕交，两个人又都嫁在了盛京，一直感情颇为深厚。
秦氏瞧着陶桃笑眯眯：“老姐姐，你这个媳妇儿怎么瞧着倒比以前精神了不少。”
刘氏但笑不语，陶桃便接过话头：“张老夫人，我这是高兴的。”
秦氏看了看刘氏又看了看她，低头抿嘴笑：“是是是，知道你们将军府喜事连连，是值得高兴。”
陶桃爽朗一笑，低头和刘氏说道：“母亲，这般高兴的日子，您理应和各位老夫人喝点子酒庆贺一下，我这就去寻了前段时间兄长带上京的果子酒，酸甜可口又不上头，最适合不过了。”
说完之后便带着夜竹和另外两个仆妇往后院的方向去了，两个人走的缓慢，夜竹微微低垂着头保持安静，另外两个自然也是不敢多嘴这好像不是去厨房的路，也只是以为那酒兴许是埋在夫人的院子里。
这将军府算不上小，但是陶桃大部分地方都是熟悉的很，在脑子里盘算了两圈西南角的几间空厢房和东北角的两个荒废许久的院子，男女主都如此有逼格的人想来是不会去的，要是去了势必要派人过去拾掇一番，那她早就得到消息了。
绕着绕着，陶桃停在了一扇门前。
夜竹抬头看了看，正是历文泽的书房，这书房有个小隔间，里面有床榻有被褥，什么东西都是一应俱全的。
“早上你去那面给送东西的时候，可曾见到她人了？”陶桃压低了声音。
“没有，乔姑娘的贴身仆妇说她家姑娘昨晚着了凉，那会儿还没起。但是奴婢分明听到屋内有人声，还以为是她故意给奴婢没脸……在门口将东西交给那仆妇之后，又按照您的话儿说了，之后就回了来。”夜竹皱眉。
“没见到人……”陶桃抬手摸了摸发髻，转身面向了那扇门：“有了情郎帮忙就是不一样，还知道如何掩人耳目了。”她觉得就乔思秋那顾前不顾后的个性，这方法可完全想不出来。
当然，没准之前受到了太大的刺激，人这半个月突然成长了。
“夜竹！”陶桃突然拔高了声音：“你可记得我兄长拿过来的那几坛子酒放在何处了？”
夜竹起先被吓得一个激灵，但是很快便反应了过来，跟着大声回应：“回夫人的话儿，是被您吩咐埋在咱们院中那颗杏树底下了，不是说等到咱们少爷成婚了再挖出来的吗？怎么今日您竟想起来了。”
“这哲哥儿成婚还不知等到何年，今天是老夫人的寿辰，又来了这么多的老太君，难得老夫人高兴，加上许姨娘……有喜，翟姨娘即将临盆，这不是三喜临门了，要是过两日圣上才能收回让将军闭门思过的旨意，那就更值得庆贺了。”陶桃这语气听着是欢天喜地，可是却是很镇定的捏着帕子站在那里，对着门板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原是许姨娘有喜了！！！真是恭喜将军和夫人了！”夜竹扯着脖子喊，几乎用出了生平最大的力气。
那两个仆妇虽然不明所以，但是看夜竹使了眼色，便也跟着大声恭喜起来。
“阿弥陀佛，老天开眼，不枉我这么多年以来行善积德，我瞧着巧青这两天进食好像也不大香，闻到什么味道都要皱眉头，要是也传来个喜讯，我就做主给她抬成姨娘！”
夜竹嘴巴微张，有些惊讶于自家主母这张口就能随便瞎掰的技能，这话她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怎么接，就在这时，书房中传来了细碎的声响，先是桌角挪动的声音，接着一声闷哼，随后是轻到不能再轻的有些慌乱的脚步声。
陶桃红唇勾起，抓到你啦小白兔！
历文泽这书房向来不喜让别人随意进出，平日里身边只有一个随身伺候的小厮，白天里也只有固定的洒扫丫鬟能进去打扫一下。如果她猜的没错，那洒扫丫头这两日也是不得门而入。
“是谁？！”夜竹厉声大喝，书房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回应。
陶桃伸出手指稍微用力顶开了书房的门，外面的月光和高高悬挂在廊上的灯笼发出那微弱的亮光洒进屋内那铁灰色的石头地面上，显得无比的诡异。
“将军还在前面吃酒吧？乐康是不是也跟在将军身边呢？难道是野狗野猫窜了进来？要么就是洒扫丫头没规矩白日里偷懒，赶着现在这个时辰过来。”陶桃迈过门槛走了进来，自言自语。
夜竹紧跟在她的身后：“怎么会，灵云一直负责书房的洒扫，这么多年了理应不会犯这种错误。”
“还是仔细找一找，将军这书房里可有许多了不得的东西，万一是什么宵小贼人摸了进来窃取什么信件，那就糟糕了。”陶桃一瞬不瞬的盯着通往里间的那扇小门，脸上的笑意又大了一些。
“快些找找。”夜竹点燃了书桌上的蜡烛，挥手示意那两个仆妇进来帮忙查看。
三人在外间转了一圈又一圈，最终夜竹开口：“夫人，这外间没有什么异常。”
“进去看看。”陶桃抬了抬下巴。
那两个仆妇便十分听话的往里间走去，没想到她们两个还没上前几步，就从里间飞快的窜出一鹅黄色的人影，速度很快，眼瞅着几步就能跑出门口逃之夭夭。
眼瞧着那人影马上就能出去了，不曾想陶桃不知怎么突然挡在了门口处，人影因为惯性根本来不及改变方向，直直的就冲了过去。
“哎呦……！”
两个人俱是痛哼出声，那人影吧唧摔倒在地，陶桃也就势躺了下去。
“愣着做什么！抓起来啊！”夜竹气急败坏的喊出声，急忙上前搀扶起自家主母，上下查探一番是否摔坏了。两个仆妇手脚并用的将人影按压在地上，半点也不敢放松，都是平日里做惯了粗活的，那手劲可想而知，地上的人直接就哭出了声：“痛啊，痛！轻点！”
可惜并没有人理她，那边夜竹初步看着陶桃没有什么大碍，回头扯着嗓子就喊了起来：“来人啊！！来人啊！！有小偷！抓小偷！”
“我不是小偷，不是小偷！夫人，我是乔思秋啊，我不是小偷！”地上的人影勉励的抬起头，露出了那张俏生生的脸蛋，不过因为沾上了灰尘加上哭出了眼泪，原本白嫩的脸变得有些脏。
很快前院熙熙攘攘的就跑过来几个人，有小厮有丫鬟也有婆子，都看见夜竹扶着陶桃站在书房门口脸色不太好，一股脑的围了过来。
乔思秋此时也被那两个仆妇拉扯起来，拽着到了廊下强按着跪在了地上。
“夫人莫看。”夜竹遮挡住陶桃的视线：“这贼人也不知从何听来的消息就胡言乱语，谁人不知乔姑娘正安分的呆在自己的院子里，这大半夜的岂会出现在咱们府上！”
这话被跪在地上的人听了去，自然是试图百般辩解自己真的是乔思秋，但是任由她如何哭喊，夜竹和陶桃只当没听见。
没过多一会儿，便又过来了一群人，领头的是杨氏，后面还跟着巧青和许姨娘。想来是前院得到了消息，刘氏今天自然不会亲自过来查看，便只能巧青和许姨娘先过来瞧瞧什么情况，免得被客人看了笑话去。
三人穿过人群走到了陶桃身边，看着陶桃那一副发髻凌乱的样子，杨氏大骇：“我的亲妹妹哟，你这是怎么了？！”
夜竹便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三人好奇的看过去，有听闻对方是乔思秋，这夜里光线不明亮加上对方披头散发脸上污黑，一时间倒是瞧不清楚了。
陶桃看起来像是气极了，深吸了两口气：“把她的嘴巴给我堵上！”
乔思秋不敢相信的抬起头看过去，随后开始剧烈挣扎：“你凭什么堵了我的嘴！我可是将军的人，你就算主母也不能这般不由人辩解吧！”
许姨娘上前一步呵斥：“闭嘴！今日乃是老夫人的寿辰，府中来了多少达官显贵你可知晓？这般吵嚷你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吗？！”
在场的人都清楚，为了将军府的颜面和处境，面前的这个人可万万不能是乔思秋。
少女怒视这个斥责她的女人，这人她识得，上次来将军府的时候紧紧贴在历大哥身边的那个，也是刚刚陶桃口中说刚刚有了孩子的那个许姨娘。
不仅在她和历大哥相爱之后不要脸的勾引历大哥，还在她被误认成偷子的时候落井下石，她凭什么要承受这种诬蔑和屈辱？！这么想着，全身好像爆发出了无穷尽的力气，一下子挣脱了两个仆妇，直直的往许姨娘的方向冲过去！
在场众人包括陶桃在内都吓了一跳，许姨娘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向旁边挪了一小步，只是她正站在台阶边上，这一挪蹭，身子立刻歪了下去！
许姨娘心道完了，紧闭上双眼用手紧紧的护住自己的小腹，可是落在地上之时却没有意想之中的疼痛，反倒是身下软绵绵的，还有女人的闷哼声。
她睁开眼才发现，是陶桃给她当了肉垫，对方还用手帮她缓冲了一下，瞧着就怕她磕到肚子。
手脚并用外加丫鬟拉扯，许姨娘慌张的爬了起来，脸皱着险些要哭出声：“夫人……夫人……婢妾命贱您何苦啊！”
陶桃呲牙咧嘴的，她不是为了别的，这意外本就是因为她的缘故，要不是乔思秋被刺激失去理智，也不会如此过激。万一许姨娘肚子里这条命没了，那她这辈子心都难安。她被压的差点断了气，但是依旧要坚强的询问：“肚子可有不舒服？”
许姨娘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急的直摇头。
缓了几口气，她起身盯着重新被压制在地的乔思秋，冷笑了一声。感情她一开始就看错了，这位不仅假清高，假好心，竟还是个假良善之人！要是她心思真的如表现出来的那般柔软，何至于对一个明知道是孕妇的人下手！要么说人性是本恶的，要是都能被护的好好的，那自然人人都好心，天下太平。
她扶着腰走到了乔思秋的跟前，对方抬起头怯懦的看着她，完全不像是刚刚表现出来的那般疯癫。
啪！
陶桃抬起手毫不犹豫的扇了对方一巴掌，她甚少喜欢动手，除非是真的很生气。

第22章 将军府上有喜（22）
陶桃的力气用的不小，乔思秋整个脑袋都被打的偏向一边，那清脆的响声也像是抽在众人心头上似的。在场的这几位哪有不知道乔思秋在历文泽心中的分量的，他们都开始担心起来，这要是被历文泽知道了，夫妻之间会不会生出许多嫌隙。
虽然说是主母对于自家男人的后院那是有掌控权的，但是一个妾侍亦或是外室真的受宠，大多数聪明人的选择都是避其锋芒。再受宠又能如何，到头来不还是个妾，等到新鲜劲过了大家都一样，谁比谁多长了一张脸不成。
“你打我？”乔思秋复又抬起头，甚至都忘了哭，现在只觉得意难平。当初刘氏抽她巴掌也就算了，毕竟对方年纪大又是历大哥的母亲，可是面前这个坏女人算是什么货色，虽然她父亲官职不算高，但是她好歹也是娇养长大的小姐，何曾受过这等委屈。
啪！
可是她的话音未落，另一边脸颊又挨了一巴掌，直将她耳朵打的嗡嗡直响。
“我打你，怎么了？”陶桃甩了甩自己发麻的手，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在那里的少女：“这里是将军府，我发落个人什么时候需要征求你的意见了？”
乔思秋没回应，只是继续用那恨极了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女人，她觉得自己有理由恨，要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占了历大哥正妻的位置，他们二人何必受到如此大的阻力，要不是这女人次次都横加阻拦，他们二人又何苦像现在一般偷偷摸摸的见不得光！
陶桃在她那不善的目光下仍旧怡然自得，被人瞪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打都打了，她还会怕？
“这是在做什么？”人群后面传来一声厉喝。
下人们急忙闪开了一条道，露出了铁青着脸站在那里的历文泽和刘氏。到底历文泽还是得到了消息，虽然他觉得书房十分的安全，但是保不齐会出现什么意外，于是派人在暗处守着，果真这意外就发生了！
他知道之后自然是不能放任乔思秋受委屈，顾不得将军府还有其余外人在，就急哄哄的往这面赶。而见他脸色不好，刘氏当然也猜到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岂能不跟着过来？
结果两个人见到这里的情形俱是变了脸色。
历文泽是因为自己心爱的人竟然被仆妇按在地上摩擦，而刘氏则是因为这个小妖精怎么又出现在将军府了？今天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是要出大事的！
“将军，您来的正好，我刚刚正准备回院子去给母亲取果子酒的时候，路过这书房正与夜竹闲聊，感叹咱们将军府喜事连连，许姨娘也有了喜，却突闻书房中有异响和人的脚步声。将军，我也是知道你书房中的东西有多重要，岂能不查看一番呢？这不……就发现了……”陶桃先发制人。
可是现在男人满心满眼的都是地上被人压着跪在那里的乔思秋，还哪里有别的心思，明显按压着怒气：“发现便罢了，这是什么意思？！”
“历大哥！夫人她打我……呜呜呜呜呜呜……”乔思秋又开始挣扎了起来，那两个仆妇被历文泽骇人的脸色吓坏了，手底下到底是松了力气，让少女逃了出去，一头扎进了男人的怀里，鼻涕眼泪抹了对方前襟哪儿哪儿都是。
历文泽闻言心疼的抬起她那小巧的下巴，见她姿容狼狈，脸颊也有明显的红肿，便更加生气了：“陶氏，你这是什么意思？！”
“将军明鉴！”夜竹跪在了地上，带着哭腔：“夫人只是以为这书房进了偷子，便命我们细细查看，谁知道乔姑娘一下子从里间跑了出来，天色这么黑，我们哪里能看得清楚，只以为这偷子要跑。夫人担忧她若是偷拿了重要的东西那可就糟了，所以舍身想要拦住她，谁曾想这乔姑娘一把将我们夫人推倒在地，仆妇这才将她按在地上的！且不说乔姑娘鬼鬼祟祟的躲在将军书房中意欲为何，就算是妾侍如此冲撞推搡主母，这又是什么罪！”
“将军明鉴！”那两个仆妇也跪了下去，瑟瑟发抖。
“……”历文泽心虚外加理亏，可是乔思秋到底是挨了巴掌，总不能这么过去了，便态度依旧强硬：“既是抓到了看管起来便是，主母动手挥巴掌，成何体统！”
“将军怎么不问问乔姑娘做了什么我才打她的？”面对男人的质问，陶桃强忍着失望和委屈：“原本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她却不依不饶的闹了起来，将军，今天是什么日子还需要我提醒你吗？若是真的让她闹起来会造成什么后果您又不是不知！我只是想命人暂时堵住她的嘴，她便用了力气脱离仆妇的钳制冲向了许姨娘！”
果不其然，刘氏听到这里，脸色更加的难看。盯着历文泽怀里的少女的眼神几乎像是淬了毒一样，让乔思秋全身汗毛竖起，又往历文泽的怀中钻了钻。
“将军您说说，明明我站的离乔姑娘最近，巧青又长得最瘦小，嫂嫂还站在许姨娘的旁边，偏偏她就选定了许姨娘？！”陶桃质问：“许姨娘现在可是刚刚怀上您的亲生骨肉啊将军！！！”
“毒妇！毒妇！”刘氏气的直用拐杖敲击地面，说完这两句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求将军为婢妾做主！”许姨娘跟着跪了下去，双手护着小腹：“要不是刚刚主母舍了自己的身娇体贵为婢妾挡了这场灾，婢妾如今可就见不到您了！这在场的众人都可以为夫人和婢妾作证，我们说的可都是实情啊将军！”
历文泽觉得自己此时已经被逼到了墙角里，转身不得，动弹不得。
“历大哥，我没有……”乔思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抽噎着辩解：“我真的没有……”
“我信你。”历文泽将怀中的人拥的紧了一些，小姑娘以前是最爱笑的了，可是自从和他在一起之后似乎只会哭，如若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何谈大业？！
“将军。”陶桃走近了两步，瞧着男人下意识将少女护在身后的动作，一脸的苦涩：“看来将军今日是定要护着乔姑娘了。但是，这威武将军府的荣耀，慈爱的母亲，还有两个没出世的骨肉，将军您是都要舍弃了不成？”
“这可是欺君之罪啊！”她瞬间泪如雨下。
历文泽愣住了，觉得以后什么哽在喉间，不上不下的难受的慌。在他有限的记忆里，妻子好像是第一次有这般剧烈的情绪波动。可是欺君之罪？未免太过于夸张了，当初皇上也只是让他闭门思过，他也没有当着皇上的面许下诺言再不与乔思秋纠缠，这算是哪门子的欺君？
想到这里他挺直了腰板，冷眼瞧着陶桃：“就像我能保的住我心爱的人一样，这将军府的荣耀也一样能保得住！”言罢拉着乔思秋头也不回，走的决绝。
“宠妾灭妻！宠妾灭妻！”刘氏气的浑身都颤抖，忽然间失了力气，晕倒在了身旁的丫鬟身上，自然又是陷入了一阵混乱。
陶桃一边帮丫鬟安顿好刘氏，一边吩咐夜竹：“还不快去请大夫，老夫人可是被将军气昏了头了！”
夜竹咽了口唾沫，觉得有些害怕，她能察觉到自家主子的计划所图不小，但是这可是关系着将军府上下啊！不过她也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便狠下心跑了，她已经上了主子的船，那这辈子就别想下来了！
等到陶桃送走今日过府的那些客人，已经快要后半夜了，去看过刘氏并没有什么大碍之后，她走出屋子抬头看着天空中挂的月亮。
今夜的情形已经足够明朗了，她不曾后悔将历文泽和乔思秋逼迫到如此地步，因为整件事注定就是一个死局。要么就是她把两个人按在泥土里摩擦，要么就是她全盘皆输最终一脖子吊死。
特别是早些时候无意中发现了女主的隐藏属性，要是她稍微松懈一下，那可真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原身没能斗的过对方都落得如此凄惨，她还不得死无全尸啊。
呼出一口浊气，陶桃目光坚定而清明，靠山山会倒，靠水水会流，靠男人？遇到不是个东西的他比你跑的更快你信不信？

第23章 将军府上有喜（23）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刘氏转醒了，一睁开眼睛看见的就是坐在榻边椅子上眼皮一直打架的陶桃，她咳嗽了两声对方便立马坐直了身子。
“母亲，您醒了？是不是渴了？”陶桃扬声唤过外间的丫鬟，然后小心翼翼的将刘氏的头抬起来一点一点的喂着水：“可有哪里觉得不舒服，大夫我将他留在了府中，一会儿他就能来给您再仔细看看。”
“能有什么大事儿，不过就是被气的。”刘氏脸色愈发的灰败，有种心灰意冷的感觉：“昨夜他未曾回来？”
陶桃愣了愣，将茶杯递给了一旁的丫鬟，神色有些凄然的摇了摇头：“既是出去了，怎么会回来？”
“可曾派人出去查探一番他带那贱人去了哪？”刘氏追问。
“不过就是那间小院，昨儿将军带人回去了之后将那院中我派过去的下人们都遣散了，只留了一个小厮。”陶桃说话间抬手用帕子点了点眼角那不存在的泪：“将军真是好生心狠，竟真的对我们不管不顾了！”
历文泽除了行军打仗有点能耐，在日常生活上简直就是个白痴，乔思秋更不用说了，虽然失去了双亲但是立马就遇到了历文泽，之后过的日子甚至比在西南家中还要好，这两个人凑做一堆为爱私奔却还要住进她置办的房子里，真是有够臭不要脸的了。
“我们家不知是倒了什么霉遇到乔思秋这么个扫把星，自从这女人来到盛京，咱们这个将军府上就没有安生过！我看她莫不是什么妖精，专门来迷惑我儿心智的！”刘氏说着说着竟认真的和陶桃说起，请个法师上门来驱妖斩魔可是行得通？
陶桃一边安抚刘氏一边在心中感叹，这甩锅技能果真是每个人天生就会的，出了事情宁可相信鬼神精怪也不承认就是这个人本身有问题。
不一会儿大夫过来又细致非常的替刘氏检查了一遍，本就是气急攻心才会晕过去，醒了而且思路清晰又能说话，自然没什么大碍了，只是还需注意自己的情绪，再这样反复几次就是身强体壮的那也受不住啊！
陶桃命夜竹带着大夫去账房支了诊费和赏钱，夜竹又千恩万谢的亲自把这大夫送出了大门，十分真挚的谢过大夫尽心尽力救回被气晕了的刘氏。
等到夜竹返回院子里的时候，陶桃正窝在短榻上闭目养神，她轻手轻脚的上前禀报：“夫人，自从昨儿夜里将军带着乔姑娘走了之后，方才奴婢派人出去查探，这威武将军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传言已经不胫而走了。”
“哟，真是糟了。”陶桃眼睛睁都没睁，语气也甚是平淡：“这种对于将军府不利的传言怎么可以放任呢？还不赶紧让管家想办法处理一下？”
“是，夫人。”
盛京城那么大，有些流言蜚语一旦传开来，皇帝都没有办法，他们将军府就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不是吗？昨儿历文泽不还很牛逼来着，能护住乔思秋也能护住将军府的荣耀？她还真想看看对方到底为什么有这种底气。
这世界上从来就不缺落井下石的人，刘氏的寿宴按理来说能留在府中吃饭的那与历文泽与将军府都是过硬的交情，可是偏偏历文泽‘阴奉阳违’、‘宠妾灭妻’和乔思秋‘恶毒心肠’、‘蛇蝎美人’的评价就跟在盛京上空炸开了花一样，人尽皆知。
当天下午，就有宫中的人上门来传召历文泽入宫，可惜在将军府自然是扑了个空，宫中得到这个消息更气，但是因为陶桃只道不知历文泽现在身在何处，只能又浪费了很多时间去寻找，最终在城东那座不起眼的院子里将人给找到了，那会儿还是深夜里，据说直接从被窝里将人挖了出来，连夜就入了宫。
这消息传回将军府也快，直扰的整府人都不得安宁，刘氏就坐在正堂一动不动，眉头就没松开过，直念叨着这回要是老天开眼让历文泽转危为安，那她就要供奉一座寺庙，来为将军府积福。
她在这坐着，陶桃自然是要陪着的，许姨娘和巧青自然也不敢去休息，就连快要生了的翟姨娘也挺着个大肚子艰难的坐在那里，时不时的还要起来走动一下。
熬啊熬，等啊等，直等到外边的街道都热闹了起来，宫里面才传回了消息。
起先是几个太监带着几个侍卫来到了府上，二话不说在大门外面就开始卸下悬挂于上面的‘威武将军府’的牌匾，那刘氏怎么能让呢，急忙派了小厮上前去打探情况。
那白眉毛的领头太监尖细着嗓子：“皇上有旨，即日起免去历文泽威武将军一职，因其欺君罔上又不知悔改，杖五十。”说道这里他冲着陶桃拱了拱手：“夫人，得罪了！”
随后便是轰隆一声巨响，牌匾掉落溅起一阵灰尘，待到灰尘散去，那牌匾已经摔的四分五裂不成形状，宫中的人却是看也没看，回头就走了。
“作孽啊！！！”刘氏几乎瘫倒在地，整个人表情麻木，似乎想哭却哭不出来。
陶桃叹了口气，但是身为主母却不能表现出天塌了一般，只是吩咐下人将这牌匾捡起来收好，然后看了一圈亦或是低头抹泪亦或是哭天喊地的众人，她眯了眯眸子。
没有料到这历文泽在皇帝心中份量还挺重的，虽然在她知晓当年历文泽在边境对当初还是皇子的皇帝有着挡剑之恩，但是她心中盘算的也就是皇帝不至于伤了将军府上下的性命，却万万没有想到只是免职和杖五十？
听起来好像是挺严重的，瞧刘氏一副活不下去的模样，可是实际上这又算的了什么。那大门上方挂着的匾瞧着是被拉了下来，可是这将军府并没有下令收回，杖五十对于历文泽那身板，如若行刑的人再放点水，也就躺个十天半月，毫无用处。
免职，怕也只是暂时性的，如若边境战事一起，这皇上还是打算着让历文泽官复原职替他卖命去呢！想到这里她竟然有一丝丝的庆幸，幸好她一直将这两个人逼得很紧，要是真拖着一段时日，按照今时今日皇帝的这个态度，没准真就不计较了！
不过很快陶桃就调整好了心态，虽然现在的情形对于她来说只是暂时缓口气，但是她站着喘气总比男主趴着喘气顺畅，来比命长啊！
临近晌午的时候，历文泽终于回到了府内，现在已经应该称之为‘历府’了，当然是被人抬着送回来的。
回来的时候还能睁开眼，只是下半身血水都浸透了衣衫，看起来有些吓人。刘氏自然又是眼泪流了一箩筐，到底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肉，气归气，可是见到这样怎么能不心疼呢？
急急忙忙的又派人去将大夫请过来，一顿折腾又换了药，历文泽成功的昏睡了过去。
陶桃好说歹说的将刘氏给劝回了自己的院子去，果然如她所猜想的一般，这五十杖打的根本没有想象中的严重，寻常人要是挨上三十杖那下半身基本就废了，难不成还能因为男主根骨上佳所以只是表面看起来伤势挺唬人的？
她约莫这位去见皇上的时候指定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要不然连这个罪都不必遭的。其实她有的时候真的很费解，为什么这种满脑子除了爱情就没别的事情的人人竟然会成为男主乃至于女主呢？老天爷真的是很不公平了。
下半夜的时候果然历文泽如大夫所说的那样发起了烧，她冷眼看着丫鬟忙前忙后，半点都没有上去帮忙的意思。
历文泽觉得耳边闹哄哄的，想要睁开眼睛却用尽了全身力气都不行，隐约听得到远远的有人在说话，想要发出声音喉咙却好像被什么给噎住了一样。这种感觉只有在那年和蛮子的战争中受了埋伏危在旦夕的时候体会过，当真是难受极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觉得什么冰凉的东西贴在了嘴唇上，然后有甘甜的水顺着舌尖一直流到心坎上，他再次用力终于睁开了眸子。
这一睁就和陶桃的眼神撞了个正着，女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满脸都是担忧。
可是这种场景似乎并不能打动历文泽，他用那破锣似的嘶哑难听的嗓音奋力说出了几个字：“我要休了你！”随后支撑不住，两眼一翻又失去了意识。
从刚才开始就看着陶桃尽心尽力伺候男人的刘氏：“……”
陶桃：“……”
我他妈的好怕哦~

第24章 将军府上有喜（24）
“怕是烧糊涂了，媳妇，你可不能把一个病人的话当真啊！”刘氏急忙替男人解释，俗话说掉了毛的凤凰不如鸡，这会儿历家遭此剧变，休妻是随随便便就能休的吗？且不说宫中的那位还在看着，就说这陶桃娘家好歹在青州也是有些分量的，休妻然后呢？娶那个什么都不会整天就知道哭的玩意儿进来？那她这个老婆子莫不如现在就一头撞死了才清净，遇到那个女人简直就是家门不幸，倒了大霉了！
陶桃眼泪含在眼睛里要掉不掉的，整个人萎靡不振而且很委屈，她吸了吸鼻子勉强挂上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我知道的母亲，我怎么会和将……夫君计较呢……”她停顿了一下咬出了对于原身都颇为陌生的两个字，自从历文泽成了威武将军之后，原身就没叫过对方夫君了，似乎两个人冥冥之中都在渐行渐远。
“那就好，那就好。”刘氏拍了拍胸口，随后板起脸：“你放心，等到这孽子醒了，我一定狠狠地骂他，他不过就是被那妖精迷了心智，等到挨了这顿打清醒过来之后，一定什么都好了。”
“他身体还没恢复，母亲还且再缓缓吧。”陶桃十分成功的演绎了一个心碎却又顾忌自己夫君的嫡妻，然后像刘氏告了罪：“母亲，我想回去梳洗一番。”
刘氏这个时候生怕惹她不痛快，十分爽快的就同意了，还特别叮嘱夜竹：“夫人一夜未眠，回去了看着你们夫人，让她多少睡一会儿，这边有我还有大夫，不会出现什么差错的。”
“是，老夫人。”夜竹乖巧的应下。
等到陶桃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泡了个舒舒服服的澡然后倒在榻上睡了一整天。然后以过度伤心的理由直接跟刘氏打了声招呼，继续卧床不起。
反正全府上下那么多口人呢，还能让历文泽自生自灭不成？她是吃饱了撑的愿意跑去对方跟前贴冷屁股，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
自从被皇上下令落了大门的牌匾，原本几乎让人把门槛都踏破的将军府彻底的冷了下来，好在原本将军府这上下的开支也不是依靠着历文泽的那份俸禄，私产倒也不少。只不过就是看着他失势，连带着这些产业的经营都艰难了许多，进项大幅度的削减。
陶桃窝在自己院中躺了两天之后，就开始奔波于外面的各个产业之间，这全府上下那么多口人都等着吃饭呢，压力山大啊！刘氏自然也不敢责怪她不将历文泽放在心上，要知道这么多年私产可有一部分都把持在原身的手里，另一部分虽然是历文泽的，可是对方经常常年离家，陶桃也是有话语权的，可以说现在他们都得仰仗着陶桃吃饭。
又在外晃荡了数天，这日天色渐暗的时候陶桃坐着马车回了府，一进府门房就迎了上来：“夫人，老夫人叫您过去老爷院中一趟呢。”
“好。”
因为当日历文泽被抬回来的时候情况紧急，所以便安置在了最近的刘氏的院子里，陶桃一进屋子的门，就觉得闷热不透气，空气中还夹杂着苦森森的气味。
她微微皱了皱眉，这种肉体腐烂的气味让她觉得不是很舒服，此时刘氏正坐在那里和趴在榻上的历文泽小声说着话，见她进来便停了，榻上的男人也看了过来，脸色依旧不大好看，但是好歹没向那日一样一见面就大喊休妻。
“思秋呢？”虽然没说休妻，但是历文泽见到陶桃张口的第一句也成功的让刘氏黑了脸。
没等陶桃反应，刘氏就破口大骂：“你变成今天这幅模样到底是谁害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乔思秋乔思秋，她就是一个丧门星！要不然你到今天还是皇上面前最得意的威武将军，何苦被免了官还让人糟蹋成这个样子！”说着哭起来：“造孽哦……如今站起来都困难。”
其实历文泽何尝不知当日在宫中他要是不挺着胸膛和皇上顶嘴，怎么都要保下乔思秋，单单是违背圣意和气晕了刘氏不遵孝道岂会让皇上这般生气。皇上气的是，他当着面也敢强硬拒绝，着实是让对方没了脸。
但那可是乔思秋啊，他爱到骨血里的女人，怎么能轻易放弃？再者说现在他不还没死呢吗，屁股上那点小伤算什么，等到边境起了变化，他还会是那个威武将军，到时候就再也没人能拿乔思秋做文章了。因为少女的命和两个人在一起的机会，可是他拿官位和性命拼出来的！
所以男人忽略了刘氏的叫嚷，直直的看向陶桃：“思秋呢？如今我不再是将军，你便没有理由再将她阻挡在府门之外了！我要她进府，立刻，马上！”
“夫君。”陶桃叹了口气：“您真的就这么确定，这会儿将乔姑娘弄过来，圣上不会再度震怒？！”
一句话就让对方泄了气，的确，他在宫中百般下了皇帝的面子就算了，这会儿事情余温还没过去就巴巴的将人弄过来，保不齐赶上皇帝气不顺，那这全府上下可就跟着遭了秧了。
“哼，你莫要在出什么幺蛾子为难思秋，这回若是被我知晓了，我定不轻饶！”历文泽想着，既然如此也就罢了，等到他身上的伤好利索了，再亲自去将少女接回来，到时候岂不更加的圆满？
至于陶桃……他眯了眯眼，刚刚刘氏劝说的也不无道理，留着她对于历府还有用处，只是这毒妇几次三番的陷害乔思秋于不堪的境地，早晚有一天他一定得料理了她！从今天开始他要用心看护少女，不能再让对方遭受一丁点的委屈！
陶桃对于他的警告权当放屁，听着都嫌臭。
又过了几日，历文泽渐渐的能起身走上两步，只是难免痛的龇牙咧嘴，但是这对于他来说都能忍受。只不过依旧坐不能坐，卧不能卧。
陶桃依旧在外面忙叨着，等到一切都料理的差不多了，这天中午抽空回了府，去见了刘氏。
刘氏询问：“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外面的产业可都还算好？”
“部分还算稳定，至于另一部分就……”陶桃眉间都是愁云：“特别是原本烙上将军府印记的，大多情形不太乐观。”
刘氏闻言摇了摇头，瞬间老了几岁。
“母亲，我有一个想法，不知道您可否听上一听？”
“你说。”刘氏强打起精神。
“我这两天在外，听说了不少消息，其中有一个就是蛮子又不大消停了，开始对我朝边境进行了小范围的骚扰，据说咱们这边败的次数颇多，已经丢了一个边陲的小镇了。”陶桃继续压低了声音，凑近了老太太：“我想着左不过现在有些铺子已经开始赔钱了，不若脱手用所得银钱上下疏通一下，论打仗谁能比得过咱们将军，皇上那里心思肯定也是活泛的，到时候蛮子的攻势抵挡不住，夫君又恢复的差不多……这不就是顺理成章了吗？要不然皇上身边没人吹风，顾着圣颜脸面就这么和夫君僵持着，这是双向里都讨不到好啊！”
刘氏沉吟了一下，半晌才道：“也有些道理，那你便着手去办吧？”她不怕这个媳妇不用尽全力，其一对方认识的显贵和八面玲珑的手腕那是整个盛京都知道的，其二要是历文泽恢复往日里的荣耀，对方不也就跟着翻了身，不用在这么见天儿的出去遭人白眼了吗？
“这……”陶桃苦笑摇头：“有几家铺子还捏在夫君的手中，夫君最近本就与我多有嫌隙，我说话……母亲，这事儿不若你去办，这样夫君才能安心。”
“我这把老骨头……”刘氏也跟着苦笑，随后长叹一口气：“我去同他说说，具体的事情还得由你出去周旋。”
“这样也好。”陶桃低了头，掩去唇边的笑意。

第25章 将军府上有喜（25）
那日和刘氏谈过之后，陶桃就将此事放了下，并没有着急的去催促刘氏。据说老太太前两天向自己几个老姐妹递了帖子，有的是她要过府拜访，有的是邀请对方前来，却都被婉拒了。
总之最心焦的不会是她。
很快，刘氏就给陶桃带来了好消息，历文泽同意出售部分私产变现，老太太还交给了她一个紫檀木的匣子。里面放的是城郊的地契，还有那几间铺子管事的卖身契等一些必要的手续。看来有的人表面上对于免职一事风轻云淡，实际上心里头也是火急火燎的很呢。
刘氏瞧着那一匣子有些肉疼和不舍：“只盼着事情办的顺利和稳妥才好。”
历文泽为官的时候甚少运用职务之便替自己谋福利，和别的同级官员比起来算是清白的很，私产怕是不抵旁人的十分之一，原身也是追随着丈夫的脚步，不去钻营这些东西，只要能维持府中开支便可。
“母亲大可放心。”陶桃磨搓着手里的匣子：“我定会让您安度晚年的。”她真诚的盯着老太太的眼睛说道。
既是想要的东西都到手了，那事情自然要着急去办了，送走了刘氏之后便吩咐夜竹备上马车，外面天已经渐凉还下着小雨，她披上了一件薄披风急匆匆的往外走，却在门口处撞上了乔思秋，有那粗鄙仆妇跟在身边替她撑着伞。
乔思秋一见她就变了脸色，迅速的上前两步拦住了陶桃的去路，神色悲愤：“将军明明没事，你却故意送信去我院中说将军病危，生生将我吓病了，你的心肠怎么能如此之坏！”想她浑浑噩噩病了好多天，好不容易清醒过来才听闻历文泽只是被免职和打了几板子，伤势不算严重。
她简直后悔死了，心中心疼的要命，历大哥遭了这么大的罪她却没能陪在身边，男人心中不知多么的凄苦无助！都怪这个女人，要不是她传播假消息，她岂能变成这样！
陶桃面对少女的质问，眨了眨眼，她不过就是让送信的人如实描述一下历文泽的惨状，能把对方吓得卧床不起倒还真是意外之喜。她估摸着乔思秋有一部分原因是觉得历文泽怕是命不久矣，另一部分兴许是担忧自己的处境，惶惶不可终日。这是瞧着历文泽都落得如此凄惨，觉得她又岂能讨到好处？毕竟没有人告诉过她，历文泽拼了命也将她保了下来。
啧，胆子小还怪别人咯？
“乔姑娘，说话讲点良心，夫君的确是伤的很严重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现今还只能整天的趴着，走不了几步。我好心好意的通知你，你竟还说我心肠坏？”陶桃突然笑的不怀好意：“倒是我辜负你的期待了，我理应在夫君病重这段时间直接派人将你抹了脖子，那才是一了百了呢！”
乔思秋闻言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
“你怕什么？当初也是因为顾虑夫君的前途我才对于你们二人的事情横加阻拦，可是到底还是变成了这个样子，恭喜你啊乔姑娘，虽然夫君失去了威武将军的身份，但是你们总算能得偿所愿了。”陶桃表情显得很真挚，顿了顿继续问道：“可是还有一个疑问，夫君伤成这幅模样，就算是发烧昏迷不醒嘴里念叨的也是你的名字，怎么你就偏不出现呢？”
“我……我是被你吓病了！”乔思秋挺起胸膛回应，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女人说话好像是在指责她一样，好像历大哥的前途是被她给毁了？她只是真心的爱着对方而已，全心全意。
“病了，我竟不知道有什么病能这般严重，让乔姑娘近一个月了才恢复好。”
少女苍白的脸更加没有了血色，兀自嘴硬辩解：“我是怕过了病气给历大哥……”
“好啊。”陶桃打断了她想要说的话，没什么心思和她在这块扯皮：“你说什么便是什么。”说完示意夜竹将马车帘子撩开，她利落的上了车钻了进去。
那边夜竹自然也是懒得搭理她，一扭身和车夫坐在一处，下一秒随着两匹马打着象鼻，马车缓慢的行驶了起来。
“夫人，乔姑娘像是进了大门了。”夜竹回头看了两眼，对着马车里面禀报：“要不要奴婢吩咐门房将她拦住？”
“拦她做什么？”陶桃挑眉，瞧着怀中的匣子，她想要借着对方达成的目的都达到了，且先让他们两个黏糊两天吧，现在越美好未来越扎心。想到这里她笑了笑：“让她进去照顾老爷吧，没准老爷过两天就能活蹦乱跳了。”
马车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绸缎铺门口，虽然门面看起来不算这条街上最豪华的，但是在这盛京的商人中提到孙家那还是很有分量的。陶桃下了马车带着兜帽低头进了绸缎庄，她这两日一直在盘算着件事，算来算去好像就这孙家还有能力吃下这么一大块肉，这都是要尽快出手的玩意儿，以免夜长梦多、横生枝节。
“夫人来了。”一进门便有一个矮胖子就迎了过来，笑眯眯的将他们引上了二楼，吩咐婢女给端上茶水之后，矮胖子十分客气的搓着手说：“还请夫人稍等，我们当家的说会亲自过来和您详谈。”
陶桃点了点头，将披风脱下，发丝因为跟乔思秋磨叽那一会儿弄得有些微湿，便掏出帕子细细的擦拭起来。
孙建安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略微愣了一下，随后回了神。之前远远的看过女人两次，外加上次过府亲自拜访了一次，女人向来都是那副严谨而又温婉的模样，这般狼狈还是第一次见，颇为新鲜。
“夫人。”孙建安略微弯腰问候。
陶桃也是没有想到来的对象竟然会是这位，不过没有太过于慌张，而是慢条斯理的将发丝整理妥当，微笑着点头：“孙公子，掌柜的原说是当家的，却没有想到是少当家的。”
“夫人说笑。”孙建安笑笑坐在了对面。
陶桃略微蹙了蹙眉：“孙公子不是理应同我家哲哥儿一起出海了吗？怎么今日竟会出现在这里，哲哥儿可是也回来了？”
孙建安略带歉意的摇头：“昊哲并未同我一起归来，我们出海平安回到港口之后，我们孙家恰巧要在那处新开一家茶叶庄，他很有兴趣，我便让他留在那里帮忙了。还望夫人勿怪。”
“你说我们哲哥儿对做生意感兴趣？”陶桃微笑，粉嫩的唇翘起了好看的弧度。
男人有些走神，明明几个月前看到对方还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模样，如今却有了罕见的活力，他随后替陶桃倒满了面前的茶杯：“我以为夫人早就知道，您放任他同我东奔西跑不就是有这个打算吗？”
陶桃并未对此正面回应，而是转移了话题：“那不知孙公子又为何回来的这般迅速。”
孙建安拍了拍手，门外便有两个小厮抬进来一个硕大的箱笼，放在地上的时候地面似乎都在微微颤抖，可见里面的东西分量十足，他道：“刚下了船便听闻了盛京这面的消息，府上还像是遇到了点麻烦，我想夫人定是需要这东西，便带回来亲手交给您了。”
说着他伸出手将箱笼打开了一条缝，里面是满满当当的晃瞎人眼的金锭子，刺目的让陶桃挑高了眉。
“哲哥儿可知道？”她问。
“我并未与他提起过，想来夫人也是不愿意让他知道的吧？”孙建安将箱笼扣好，放松的坐了回去。
“知不知道也都一样。”陶桃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然后将那紫檀木匣子放在桌子上推到了对面：“不知孙公子可有兴趣去南方发展？如若有兴趣，这些和箱笼里那些您都可带走，后续的事情我们细细讨论一番。”
男人并未直接拒绝，二人将屋子里旁的人都赶出去之后两个人便有一句没一句的说了起来，越听他的神色越莫名，看向对方的眼神就越让人捉摸不透。
“夫人思虑周祥，在下钦佩。”孙建安吊儿郎当的拱了拱手：“如若方便哪日我前去拜访，另行敲定细节可否？”
陶桃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水：“现在府上不清净，怕是会让少当家的瞧了笑话，我还是来这里寻您便好。”
孙建安倒是都无所谓的，就在这时有人在外敲门，十分的急促，接着夜竹推门而入，脸色不好：“夫人，刚刚咱们院子里的张婆子寻了过来，说是乔姑娘冲撞了翟姨娘，这会儿怕是要生了！”
“什么？！”陶桃愕然。

第26章 将军府上有喜（26）
外面雨下的愈发的大了，天边有着隐隐约约的雷声，乌云密布让人觉得有些压抑，而且光是看光线竟然有种入夜的错觉。
马车停在了府门外，夜竹撑着伞将车上的陶桃扶了下来，风将雨滴吹得都变了方向，那把不算大的油纸伞根本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门房见陶桃回来急忙开了门迎了出来：“夫人您回来了？”
陶桃没顾得上应声，奔着翟姨娘的院子直去了，等到到了的时候，院子主屋门外的廊下正有丫鬟端着铜盆来来往往，透过雨幕还能隐约听到屋内女人隐忍的痛呼声。
主屋旁边是往日院子里丫鬟婆子做些针线活的耳房，此时已经给府中各位主子拾掇了出来，烤着暖烘烘的炭盆，与外界犹如两个世界。
陶桃进屋的时候，刘氏正端坐在短榻上皱着眉头闭着眼睛，显然是有些担心的。而另一边许姨娘和巧青坐在一起，两个人的神色都不太好看，但是手却紧紧的握在一起，想来是在互相安慰互相打气呢。
刘氏见她回来也是暗地里松了一口气，许姨娘和巧青更是神色振奋，俱是站起身问了好。
“什么情况？”陶桃将湿透了的披风解下随手扔在了一边，出言询问。
“具体什么情况我们也都不清楚。”许姨娘弱弱的说：“这会儿老爷这样没人敢顶着她来，我们得知乔姑娘入府了，便想着都避出去，就都回了自己的院子了。当时老夫人也是刚刚去小憩了一下，只是翟姨娘来的晚了些，说是昨夜没睡好。后来我和巧青要走，她说再照看老爷一会儿，好歹等乔姑娘到了再避出去，毕竟老爷行动不便身边不能离了人不是。婢妾想着也是，翟姨娘本就来的玩，多让她和将军待一会儿也是无妨，况且还有满院子的丫鬟婆子，能有什么事儿呢！不曾想……”
“翟姨娘那边如何？”陶桃没在到底怎么了这件事上多做纠缠，事情既然已经发生，说那么多又有什么用。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让翟姨娘平安，旁的都可以延后再说。好在那头也已经接近足月，问题应该不大。
“稳婆是早就备了的，丫鬟也都捡着手脚最利落的过来了，希望菩萨保佑。”巧青道。
期间刘氏睁开眼睛看了她们三人一眼，复又闭上了，只是右手不断捻动着一串佛珠，看来内心也是十分的焦躁。盛京贵族圈没有不笑话威武将军府人丁单薄的，外人都说是陶桃善妒，但是刘氏自己当然知道不是这回事。也有的说历家世代都在战场上拼杀，手上不知多少条人命，这是那些冤魂的报复，就是要让历家断子绝孙呢！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后院又盼来一个，难不成竟要折在那扫把星的手上？
越想越不是滋味，手里的佛珠转的更快了，她心中默默祈求天上的各路神仙，还盼着他们看在历家祖祖辈辈保家卫国的份儿上，给留几丝香火吧！
大雨一直在下，翟姨娘那或轻或重的尖叫声也未曾停止过，到了后来声音渐小，或许是时间太久没了力气，经过门外那一盆盆血水看的人胆战心惊。
最终在过了午夜的时候，终于听到了一声细弱的婴儿啼哭，之后翟姨娘身边的丫鬟满面泪水的跌跌撞撞跑过来，跪了下：“姨娘生了个少爷，是少爷！”
“真的？！”刘氏站起了身，却突然腿脚发软，好在没有离开短榻，又坐了回去。
“真的！老夫人，当真是个少爷！”丫鬟抹了一把眼泪，肯定的点了点头。
“老天爷开眼，开眼啊！！！”刘氏瞬间湿了眼眶，嘴唇都在微微的颤抖。
许姨娘和巧青也松了一口气，本就有些害怕要是翟姨娘亦或是孩子出现什么意外，陶桃和刘氏会责怪他们二人，如今一颗心总算是放回了肚子里。
“翟姨娘怎么样？”陶桃询问。
丫鬟胡乱点头：“稳婆说姨娘还好，就是脱力了，小少爷也好，虽然有点瘦小，但是好在看起来是个健康的。”
终于，都可以松了一口气。
天放亮的时候，雨夜停了，深秋的雨后十分冰冷，夹杂着泥土和些许植被糜烂的气味直往人鼻子里钻。陶桃让刘氏他们看过孩子之后就回去了，只有她留在这里眯着眼睛迷糊了一会儿，夜竹便轻轻走了进来：“夫人，说是翟姨娘醒了。”
“去看看。”
进去主屋的时候，还隐约能闻到没散去的血腥味，站在外间去了去身上的凉气，陶桃才掀开帘子走进里间。此时翟姨娘正苍白着一张脸带着些许的笑意看着奶娘怀中的小团子，眼底深处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母性光辉。
见陶桃进来她稍微坐直了身体：“夫人来了。”
“好好歇着吧。”将人给按了回去，陶桃凑过去看了两眼，许是没有足月的原因，虽然平日里翟姨娘的母体营养吸收的也够，但是看起来依旧有些皱巴巴的，看不清眉眼到底像谁多一些。看了两眼她便示意奶娘抱着孩子出去，然后转身看着榻上的翟姨娘。
翟姨娘见状岂能不明白这是要盘问她了，只能低垂了脸逃避对方目光似的，恨不得将自己埋起来。
“说罢，好端端的，大夫都说你这情况稳定的很，怎么说发动就发动了？”陶桃坐在了榻边的椅子上：“张婆子报我说是乔思秋冲撞了你，可是真的？”
“……”翟姨娘抬起头飞快的看了她一眼，又低了下去，嘴巴动了动没能说出半句话。
“那就不是了。”陶桃了然的点了点头：“回头我得跟老太太说说不是，不然她那个脾气还不再去抽乔思秋几个嘴巴子？虽然她该抽，但是这次理由实在是不怎么充分。”
“多谢夫人。”
陶桃盯着女人的脑瓜顶，叹了口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可也得同我说清楚，怎么底下人就不明不白的报了是乔思秋惹的祸？你也知道咱们老爷现在什么脾气，一旦要是知道你冤枉了人家的宝贝疙瘩，以后还有你好果子吃吗？！”
“不是婢妾……”翟姨娘闻言吧嗒吧嗒的掉起了眼泪，抽噎的将事情给说了：“婢妾本是在那里同老爷说这话儿，乔姑娘就突然闯了进来，一进来就要往老爷身上冲！婢妾想着那哪儿成啊，老爷趴着还有伤口，乔姑娘那没轻没重的再碰到哪里，便叫小萝给拦了下……谁知……谁知……”说到这里似是十分委屈，哭的愈发的凶了。
伸出手安慰的拍了拍对方的后背，陶桃拿起一旁的帕子递给了女人：“刚生完孩子，仔细着眼睛。”
翟姨娘用帕子擦了擦脸，勉强平复了一下情绪，接着道：“小萝一上前，那乔姑娘就突然尖叫了起来，非说小萝弄疼了她。天地良心，小萝只是伸开手臂作势要拦，碰到没碰到！夫人，您说这不是讹人吗？”
那小萝只是个姨娘的丫鬟，翟氏又不受宠，加之乔思秋风头正盛，只要不傻又岂敢真的冒犯。
“乔姑娘那么一叫，我便懵了，小萝也是那么僵在原地不敢动。谁知道原本趴在榻上的老爷却不知何时挣扎着起了身，上前一脚就将小萝踹到了一旁，撞在了桌角上，登时便额头见了红，有些昏迷的模样。夫人，您也是知道老爷的力气的，可怜小萝……呜呜呜呜……”翟姨娘想着心中难受，再次泪崩：“光是踢了也就罢了，谁让跟了我这个不懂事的主子呢，可是老爷竟还让人将她扔去马棚自生自灭，夫人，外面下着大雨我怎么能忍心呢？便上前拦住，不让小厮碰她。那小厮瞧我大着肚子自然畏手畏脚不敢动作，老爷却突然上前来，一脚将我踹到了一边！”
陶桃听到这里眸子略微睁大了一些，默默地咬紧了牙根。平日里看起来一副病恹恹的模样，感情真遇到事情了依旧神气的不得了啊！
“老爷就算不顾及这么多年的情分，可是我这肚子里到底是他的孩子，他怎么能……怎么能……！”翟姨娘觉得心都碎了：“可是婢妾到底不能说是老爷踢得我，只得……”
只得帮着遮丑胡编乱造呗，左不过乔思秋现在有历文泽护着，谁敢动人家半根汗毛？陶桃觉得荒谬至极，这些女人脑子里的回路不知是什么个构造，闹成这样竟还想着顾忌男主的名声？！
历文泽还真的就像原着中说的一样，对女主乔思秋的感情感天动地，日月可鉴，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啊。为了女主对自己亲生的种都能下得去手，陶桃还真不知道这种人到底有没有所谓的道德，责任和良心？当真是满腔柔情只对一人，负天负地就是不负你。
眯了眯眼，陶桃上前坐在榻边将翟姨娘搂在怀里，对方的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仍旧痛哭着。她叹了口气：“老爷的心现在完全就是偏的，你以后也不要招惹那位乔姑娘，离得远远的就好。这回你也有了哥儿，以后算是有了依靠，好好的将他抚养成人才是正事。我也不能保证别的，只能保证帮着你，等到哥儿长大了就好了。”
“谢……谢……夫人。”翟姨娘眼眶一热，留下了更多的泪水。
“谢我做什么，只是我必定要失信于你了，当初你刚怀上的时候我曾许诺替哥儿去求了文舒郡主，让他拜到李夫子门下，如今看来是做不到了。”陶桃有些涩然。
现如今历府的形势不佳，又不确定以后历文泽到底能再次翻身，自然是同文舒郡主搭不上话儿了。再说了，她也压根没想让那威武将军府恢复到往日的荣耀。如果一不小心让这种冷情冷性不是人的玩意儿再次爬上去，她们后院这几个女人，就真的倒了大霉了。不弄死她们都算历文泽突然心善，要为乔思秋积福。
好不容易将本就精神状态不好的翟姨娘哄睡了，陶桃出门就直往历文泽住处去了，因为对方自受伤开始就住在刘氏的院子里，所以到现在还没来及折腾出来，她也不准备让对方折腾出来。留在这院子里挺好的，乔思秋还能每日里听到刘氏那无比美妙的咒骂声，提神醒脑。历文泽就是再混蛋也不敢真的对自己亲生母亲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来，要不然他就是真的不想重新驰骋沙场了。
进了院门就瞧见跟在刘氏身边许多年，也已经五十多岁的那个顾婆子正在廊下与小丫头们面向着历文泽那间屋子的门口闲聊，那门口站的正是一直跟在乔思秋身边伺候的粗鄙妇人，顾婆子着实看不上对方身上那种寒酸劲，便大声的指桑骂槐。
见陶桃进来，顾婆子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仍旧坚持着骂完了最后两句，然后才笑着迎上来：“夫人。”
“母亲呢？”陶桃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问。
“老夫人刚刚才说要歇下，要不老奴进去看看？”顾婆子显得很殷勤，她是老太太身边的人，自然是老太太是什么意思，她就是什么意思，对于刘氏不喜欢的人那她更是八百只眼睛都看不上。
“不用了，我也不过就是顺便想和母亲问个安，告诉她一声翟姨娘和哥儿一切都好，省的她惦记的慌。既是睡下了那就不要吵醒母亲了，昨夜都没有休息好。”陶桃此行的主要目的又不是刘氏，所以这些话由旁人告诉也是一样的，随后她压低了声音：“母亲可是骂累了？”
顾婆子哈哈一笑，随后挤眉弄眼：“老爷护着的紧，老夫人又不好真的同他伤了母子情分，只能喊叫两句，要不然岂不憋坏了？”
“您是母亲身边的老人了，时不时的也要劝着她点，年纪大了不好总是置气的，老爷喜欢也就罢了吧。”陶桃一脸贤淑的劝解了两句，随后就迈开步走到了历文泽那屋子的门口。粗鄙妇人抬眼看了看她，似乎是在犹豫到底该不该拦着。与她一起站在这里的是历府的家生子，自然听得也是陶桃的话，见粗鄙妇人似乎有阻拦主母的意思，急忙用身体将其挤到了一边，殷勤的打了帘子将陶桃送了进去。
粗鄙妇人手脚并用的将这丫头推到一边，怒目而视，换来的却是小丫头一声轻嗤：“不过就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还真拿自己当回事儿了？要不是……”想着说这话兴许会被屋子里的人听了去，便适时的止住了话头，将白眼翻上了天。
粗鄙妇人本想争辩一下，余光却看到顾婆子他们几个正往这边看，生生的将一肚子脏话咽了回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是开了口这些人她可是扛不住。
屋内。
陶桃刚进来就听到了一些嗯哼嗯哼难以言喻的声音，绕过大块的木质屏风一看，榻上两个人缠的死紧，啃的十分忘我。至少以历文泽那敏锐的听觉，刚刚她进院子就应该被发现了的，爱情使人迟钝，这话没错。
虽然男人臀部的伤口使得他的行动大大受限，主要的事情可能办不了，但是丝毫不影响二人其他一些使感情升华的活动啊。就是搂抱的动作看起来别扭一些，其余问题不大。
最终在她歪着头站在这里几息时间之后，床榻上的人终于发现了这个外人的存在。乔思秋吓得一激灵，嘤咛一声直往历文泽的怀里钻。历文泽则下意识的翻了个身，压住了屁股上的伤口，疼的变了脸色：“你来做什么！”
“老爷这话说的，我不是每日都来看看你的恢复情况吗？这是为人妻的本分。”陶桃微笑着开口。
“用不着，滚。”历文泽虽然不再提休她的那件事，但是现在简直是连敷衍都懒得，人的心本来就是有偏有向，一旦偏了那就是怎么都拉不回来的。
陶桃觉得这人的想法简直是有些天真，都是活生生的人，凭什么你这么对别人还指望别人对你尽心尽力的？身为你的妻子就是你的附属品吗？怎么羞辱还得跪下替你办事的那种？
“我说完正经事就走，保证不打扰老爷和乔姑娘的……情不自禁。”陶桃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怕是老爷还不知道，昨天半夜翟姨娘为您诞下了第二个哥儿，这乳名老夫人给赏了，大名还得需您这个当爹的拿主意。”
“直接让母亲都给取了不就成了？拿这种事儿烦我。”历文泽皱起了眉，表情看起来很生气，全因为怀中的乔思秋再听到他又多出来个儿子的时候，身子颤抖的不成样子。他简直都要心疼死了，要不是因为有个碍事的人站在那里，非得抱在怀里心肝儿、宝贝儿的好一顿哄不可。翟姨娘那个时候他和少女的感情还不明了，谁知道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一样，说犯错就犯错。
“到底也是您的儿子，总得问过您的意思，既然老爷这么说那便算了。”陶桃脸上依旧挂着那让男人恨得咬牙切齿的温婉笑意：“还有一事和老爷您说一声，翟姨娘替历家生下了一个哥儿，那也算是有功劳的，我就做主将马棚里的小萝给放了出来，想来您也不在意。”
“为什么？！”乔思秋猛然坐起身，无辜的瞪圆双眼：“她打了我，就理应受到惩罚。”说完似乎又察觉有些不对，委委屈屈的看向了历文泽：“历大哥……不过既然这是翟姨娘的意思，那就将那丫鬟放了吧。”
“乔姑娘这话问的有意思，打你就理应受到惩罚？且不说小萝碰没碰到你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说……”陶桃嘴边的笑意冷了下来：“老夫人打过你，我也打过你，你想如何惩罚于我们二人？再者说，老爷这头病着，你又刚刚进了府，这要是一块破席子裹出去一具尸体，那可热闹了。瞧啊，落魄的历家闹出人命了！”
“闭嘴！”历文泽一脸煞气，瞧着竟是想起身：“以后思秋就是我的人，你们没有人还能拿那些责任亦或是名声束缚于我！信不信我……”
“休了我？”陶桃从鼻子轻嗤了一声：“老爷还是好好养着身子，等到您恢复好了再说吧，恢复好了还得出去走动走动，免得咱们大把大把票子撒出去了，全都打了水漂。”
男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态度弄得有些懵逼，没能第一时间接上话，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已经绕出了屏风掀开帘子就要走出去了。
陶桃停住了脚步，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们一眼：“老爷，这大丈夫呢就应该顶天立地志在四方，您且放心，这巴掌大的历府交给我，定给您打理的明明白白、干干净净的。”说完笑眯了眼，迈过门槛走了，出门的那一瞬间眼底的精光一闪而过。
顾婆子见她出来急忙小跑到跟前，双手奉上一个精致的手炉：“夫人，仔细别着凉。”
“有心了。”陶桃接过手炉，看着院中那颗树叶马上就要掉光了光秃秃的柳树，想着这个冬天要是能在南方度过，应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后来因为小萝的事情历文泽觉得面子上许是挂不住，去找刘氏告了状，可是没能得到老太太的支持。说到底现在只要乔思秋还在这府中待着，那么不是危急到历府根本的大事，刘氏都认为陶桃做的对，在她看来乔思秋是个什么东西，连院子里的看门狗都不如，凭什么因为她发落了自己府中的丫头。
陶桃自然也不会再去男女主二人面前讨嫌，日常过来给刘氏请个安，余光都不曾施舍给旁边屋子一个。
这日是她与孙建安事先定好的，早早的就来到了那天来过的绸缎庄，进了就上了二楼，那间屋子里孙建安早就等在了那里，而原本坐在他旁边如今一蹦多老高的少年正是历昊哲。
有些僵硬的被少年拢在怀中，陶桃想了想还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对方那比之原来宽厚的不少的背：“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日夜里。”
陶桃伸出手推开了黏糊在她身上的少年，板起了脸：“好啊，回到盛京第一件事不是回府看看母亲，竟是巴巴的跑过来找你的建安哥？”
历昊哲那颜色愈发深了的脸露出了一丝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我这不是受人之托嘛……得过来和建安哥说说港口那边铺面的进展情况不是？”
笑着摇了摇头，陶桃并未在这件事上过多的纠缠：“那你回来可曾听说咱们府上发生的事？”
历昊哲收起了笑容：“建安哥都与我说了，万万没想到父亲竟然被那女人迷惑成这副模样！要是我在家……要是我在家……我定然要掐死她才能解心头之恨！”
“年纪轻轻，戾气这么重，看来你还是得跟着你建安哥好好学学，动不动就要掐死人，不知道会吃人命官司的吗？”陶桃坐在桌边，自己倒了一杯茶：“现在我可不是什么威武将军夫人了，没能力替你解决这么大的事儿。”
“母亲……”历昊哲的目光看起来十分的担忧。
“你出去历练也是好事，我向来知道你不喜欢仕途一路，所以便让你做这些感兴趣的事，你高兴就好了。”说着，陶桃喝了一口茶。
历昊哲没说话，但是心中总觉得自己的母亲好像一开始就察觉到了什么，明明前一天还对他没完成课业而生气不已，第二天就能同意他和建安哥的商船一起走？怎么想怎么觉得玄幻，不过说到底还是为了他好，不但让他做了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情，还保护他远离盛京的是是非非，不让他沾染上一丝一毫的脏污。
“我听建安哥说，母亲您有意去青州……”历昊哲坐下了小心翼翼的问，总觉得要有什么大事发生，要不好端端的从盛京去到青州做什么？
“嗯，你父亲这回若是不能官复原职，那么青州地界儿挺好的，有你外祖和舅舅在，生活总能轻松些。”陶桃说道这里顿了顿，挑了挑眉才继续道：“若是你父亲以后还依旧能驰骋沙场，老了辞官了也总得找个好地方，青州山清水秀，四季如春，对于他那一身伤病十分的有好处。”
看看她多替对方考虑，简直要被自己这幅贤良淑德的模样给感动哭了。
孙建安听到这话，唇角翘起，一双略微有些琥珀色的眸子里有些许兴味，随后转向了历昊哲的方向：“夫人上次想谈的合作我完全没意见，您呢不仅出钱，主要的想法也是您提出来的，我们可不能占您的便宜。不若就让昊哲与我一起去青州，这样夫人也放心，有人瞧着我可不会拿着那么多银钱消失不见。”
“孙公子客气，我也正有此意。”陶桃笑着举起茶杯，和对方碰了一下。
“为什么？”历昊哲想不通：“母亲您这是不打算让我回府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青州更好玩一些，记得带上些盛京有名的物件儿，替我去你外祖家尽尽孝。”陶桃语气轻柔，耐心的劝说：“现在府中不像以前那般清净，你回去了不过也是无端的看着心烦罢了，你若是想你祖母，你就去青州好好经营，等到替我将场面撑起来了，我就带着你祖母一起回青州看看。好男儿志在四方，光想着家里这点子破事有什么出息？”
历昊哲本也不太愿意见到自己的父亲，上次走之前两个人差点反目成仇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还是有些珍惜两个人之间的父子情的，可惜对方好像并不怎么在乎，加之孙建安的劝说，他就应了。
在盛京呆了没几日，便和孙建安一起带着些商品还有一伙镖师，去了青州。
将历昊哲再次打发走，陶桃的心情颇好，院中的树叶都已经彻底掉光了，也就代表着盛京即将正式入冬，而历文泽身体终于恢复了个七七八八，开始和乔思秋过上了没羞没臊的幸福生活。
刘氏差点气出脑溢血，可是看着历文泽这次是铁了心的谁说都不管用，便在第一时间将两个人给赶出了自己的院子，整天看不见人还能欺骗一下自己，心情能好上一些。
这期间不管是刘氏还是历文泽都开始催促陶桃尽快出去周旋复职一事，毕竟在他们看来那么多白花花的银子都洒了出去，总不能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吧？陶桃只管三天两头的敷衍两句，就这么迎来了盛京的第一场雪，也迎来了蛮子因为物资匮乏在边境蠢蠢欲动的消息。而这两个人一个见天的闷在自己院子里，一个和小心肝逍遥快活，那消息着实是有些闭塞，浑然不在乎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刚下过大雪的清晨，整个盛京城好像都静谧了许多，街上几乎没有商贩出来，也甚少有行人经过。历府内早起忙碌的下人们也是懒洋洋的模样，不过依旧要趁着主人们醒来的时候，将院子里的雪都打扫干净。
天色渐亮的时候，陶桃穿着乳白色的大氅来到了刘氏的院子里，刘氏醒的向来都早，正在小佛堂内诵着经。陶桃见状也并未打断她，而是进佛堂之前弄干净了鞋子上的残雪，然后脱掉大氅走进去跪在了老太太旁边的蒲团上，闭着眸子听着对方小声念了半柱香。
过后刘氏起身：“今儿怎么来的这般早？”
“自然是有好消息。”陶桃笑得跟朵花儿一样，伸手搀着老太太往主屋走：“经过我这段时间的努力，王丞相那头终于有了点动静，天还没亮的时候王夫人派人给我来信，说是为了昨夜的这场瑞雪，王丞相要带着一家老小去城郊大罗山上的大昭寺去替圣上祈福。”
“王夫人的意思是……”刘氏脸上流露出一丝喜意。
“意思是让咱们也过去，到时候王丞相要与咱们老爷当面详谈！”女人眯眼笑，这王丞相相邀是确实，除却些许的银钱作用之外呢，那也是处于边境如今的状况考虑，皇上向来谨慎，在军队这方面甚少会启用新人，即使有那么几个相当不错的，他依旧信不过。这些老人精似的早就将皇上的心思摸得一清二楚，都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向皇上提出让历文泽官复原职，带兵稳固前线。
既然事情如此明朗，
“好哇，好哇。”刘氏险些流出眼泪，觉得恢复将军府的往日光景有希望了：“那还不赶紧告诉他，让他快快去大昭寺？”
“母亲，这王丞相可是带着全家一起去的，老爷只一个人去是怕别人不知晓他要做什么不成？”陶桃将刘氏扶着坐下：“佛说众生平等，那大昭寺人人都可去，您也正好有些日子没去山上上香了，可想去看看？”
刘氏瞬间就明白了，点了点头：“是应当去瞧瞧，当初我也是在佛祖面前起了誓，若是我历家有朝一日能护住荣耀，该捐赠一座庙，如今有了起色，该先去添点香火钱。”
“是，翟姨娘和许姨娘不大方便，那就将巧青也带着吧，王丞相也带了两个妾侍，咱们总不好特殊。”陶桃建议。
“总之不许带那个狐媚子扫把星。”刘氏眉毛一横。
陶桃哭笑不得：“母亲，虽然我也不想带着，可是就怕老爷不肯呢。为了今天您就且忍忍吧，老爷能顺利复职比什么不都强？”
刘氏觉得有理，便没有再多做反对。
等到府门外三辆马车都准备妥当之后，历文泽果然带着乔思秋一起上了最前面的那辆马车，想也知道对方现在完全不会放心将乔思秋单独留在这府内，生怕她有什么歹毒的心思，到时候根本来不及。
刘氏冷哼一声上了马车，连多看一眼都嫌烦。
临近晌午的时候终于到了大罗山脚下，下雪了路本就难走，花了比往日更多的时间。好在这上山的路正有僧人在清理，还不算太难走，只是要特别注意脚下莫要打滑。
这大罗山不算高，大昭寺又在半山腰，所以半个时辰众人就到了，进入寺庙拜了佛祖，添了香油钱，许了心愿之后，刘氏有些疑惑：“怎么不见王丞相和他夫人的影子？”
“母亲您兴许没听说，这大昭寺后面有个新鲜玩意儿，据说是今年浴佛节的时候，后山天降祥瑞，四匹宝马踏云而来降落在这大昭寺，此乃仙兽，祥照。”陶桃一边解释一边在心中翻白眼，这大抵是寺庙想出来的营销手段和噱头，无非就是渲染神秘的气氛，吸引信众过来添香火钱，捐了多少的银钱那就可以去后山骑仙兽沾仙气儿，从而福气延绵，长命百岁。
要真是仙兽还能让你骑在胯下？这不是扯淡呢吗？奈何架不住长命百岁的诱惑，那盛京的贵族们是宁可信其有，大把大把的银钱扬出来就是为了沾沾仙气儿。
大昭寺中的僧人听到陶桃的话，又上前解释了一番，直将后山的那四匹马吹得天上少有地上更是难觅。直将刘氏说的动了心。
陶桃大方的掏出了寺庙明码标价的银钱，微微一笑：“母亲到那里可得好好的选选这仙兽，必得长命百岁才行，这就是我们的福气了。”
期间历文泽一直默不作声，没有出言反对，只是看向陶桃的目光难免有些冰凉，估摸着心中还是想着只要官复原职，立马将这个心肠歹毒的原配踢到一旁去。甚至还会怀疑，他自己到底之前是被什么欺瞒住了心智，竟会觉得这个妻子做事妥当。
事实上他不得不承认的一点是对方现在依旧做事周全，不过只要是伤到了乔思秋，那就是原罪，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赦免。
一行人去往后山的时候，正好在那里遇到了王丞相，双方表面上十分吃惊又客气带着点疏离的互相打了招呼，随后闲聊了起来。
王丞相和历文泽说着说着二人就跑到不远处避开了众位女眷，想来是要说些朝中要事。
那边刘氏带着丫鬟在僧人的指引下选了一匹浑身雪白品相的确不错的马，不过年纪大了禁不住折腾，所以只能伸出手摸摸马脖子，也算是沾了仙气儿了。
这边王夫人看着离她们有一段距离的乔思秋，表情似是同情又似是嘲讽：“我说历夫人，当初威武将军就是为了这位生生和皇上闹成这样？”
陶桃看了一眼少女，一副不在意却又竖起耳朵想要听她们说什么的模样，刻意提高了声音，面上做出不屑的表情：“倒是让你们看了笑话了，不过是个带不出手的狐媚东西，偏偏我们老爷宝贝的跟个什么似的。”
“你也想开些吧，等到新鲜劲过了，还不是你想怎么拿捏都行。”王夫人劝道。
“也是，我有什么看不开的，她总不能越过我去，在历府中我还是说了算的那个，她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相提并论？等到我们老爷官复原职，我总会让她好看。”陶桃余光一直盯着乔思秋，果不其然，她说完这句话，对方又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只不过这次还夹杂着丝丝不甘心，一双小手也在身侧紧紧的握成了拳。
想来这么多天的舒服日子，让某些人已经忘了她自己至今依旧什么都不是呢。
收回那一瞥的眼神，陶桃冲着王夫人笑得讨好：“您可是选了一匹仙兽骑过了？”
“骑了，就是你们老夫人现在摸得那匹。当真是灵验，我现在觉着我这全身上下都松快了不少。”王夫人满面红光，极力推崇，花了大价钱一样也得不一样。
陶桃惊喜的瞪大双眸：“如若如此，我也得选上一匹骑一圈儿！”她走到了其余三匹马旁边，随后指着那匹枣红色的：“就它了。”
夜竹在旁边应了一声，正要唤不远处看管马匹的僧人过来，那匹马的缰绳却突然落入了旁人的手里。
夜竹愣了一下，随后上前大喝：“乔姑娘，您这是什么意思，这匹马可是夫人先看中的！”
“那又如何！”乔思秋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表情很是倔强，这么长时间陶桃对她的避让被她当做了理所应当，原本以为这坏女人已经被她压在身下了，可是今天却当着丞相夫人的面这么羞辱她，直让她忍受不了，攥紧了手中的缰绳：“今天我就要骑这匹马，夫人换一匹吧，这匹马定是和我有缘，想来夫人不会和我一般计较的吧……”见历文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乔思秋眨巴眨巴眼，恢复了轻声细语。
陶桃一脸愤然：“你是不是觉得人生很容易，红个眼眶就什么都有了？往日在府中你如何我不管，今天我就偏不让！”说着也抓住了缰绳。
历文泽似乎发现这边不对，但是和王丞相之间说的事情又很重要，所以只能不时的张望一下，并不能抽身前来。
而两个女人之间本就有真火气，一争一夺互不相让，王夫人等人也只能站在旁边好言相劝，这不是平白的让别人看笑话吗？
“你这辈子都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儿，所有的东西包括老爷你都别想和我抢！”陶桃突然靠近了乔思秋，狠厉的在她耳边说道。
乔思秋气的不轻，伸出手将她推开：“我倒要看看历大哥会护着谁！”说完翻身上马一气呵成，双腿夹紧马腹，那匹马瞬间冲了出去，直将陶桃带了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少女是会骑马的，不过就是技术一般，所以历文泽没有太过于担心，自然更不会想着替自己妻子出头。
陶桃坐在雪地里，低垂着的脸上有着一抹笑。
夜竹上前想要将她搀扶起来：“夫人，您没事……”
就在这时，那已经跑出去了一段距离的马突然一声嘶鸣，然后不要命的拔足狂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少女大惊失色，只能下意识的紧紧抱住马的脖颈，努力不让自己掉下去葬身马蹄。
“思秋！”历文泽睚眦欲裂，几个箭步冲到了另一匹马的身上，大喝一声朝着乔思秋的方向去了。
眼瞧着少女和那匹枣红色的马离那悬崖越来越近，历文泽心中焦急万分，只能用尽全力驱赶胯下的马，努力缩短二人之间的距离。
最终在临近悬崖边上的时候，男人一个提气，踏着自己的马背直直向乔思秋的方向飞过去，落在了对方的马背上，拽住缰绳意图勒停发狂的马，可惜到底是晚了，两个人连人带马一起翻了下去。
“我的天老爷！”刘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其余人急忙往悬崖边赶，僧人们也拿起家伙事准备救人，等到众人感到悬崖边向下张望的时候，才发现是个比较缓的坡且不高，也就是十米左右的高度，但是碎石密布看起来也是十分的骇人。
最终几个身手好的僧人小心翼翼的下去，在几乎最下面的位置发现了二人一马，都还喘着气呢。不过全身都是血，看起来就不大好。
啧。
陶桃站在上面冷眼瞧着，没摔死是挺可惜的，不过她倒要看看经过这次意外，历文泽还拿什么妄想官复原职。
她早就说过了：青州山清水秀，四季如春，养伤那是极好的。

第27章 将军府上有喜（27）
盛京历家最近可谓乌云罩顶，一丁点的亮光都看不到，虽然皇上并未收走赏赐的宅子，历家依旧在只有贵人才能居住的街区，但是一切都不同了。
任谁经过这往日里气派的大门前都得指指点点外加摇头叹息，荣光那已经是夕日的景象了，现在看起来就透漏着灰败之气。
历文泽和乔思秋伤势很重，双双卧床，一开始抬回来的时候简直就是进气多出气少，不过陶桃肯下重金请了盛京中医治跌打损伤最好的大夫，好歹看起来勉强保住了一命，不过仍旧是没有彻底醒过来，每日里睁开眼睛的次数都是有限的。
刘氏虽然是又晕了，但是好在自从乔思秋来了之后，动不动就晕已经习惯成自然了，倒是没怎么费力，在大昭寺的时候自己便转醒了，只是看到历文泽那么惨的模样，肯定是泪流满面日日哭泣。回到府中之后，整天嚷着头疼带着抹额躺在屋里哼哼，也不去看看自己的儿子恢复的如何，道是见不到这心里还好受一些，怕是再禁受不住更多的刺激了。
原本有心思复用历文泽的皇上这回也是彻底歇了心思，不过还是顾念往日里的君臣情分，派了宫中的太医来替他看诊，之后太医苦着脸回到宫中，给皇上带回来了男人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再次骑马驰骋沙场了。
这个消息对于历家无异于是晴天霹雳，而对于宫中，虽然惋惜，但是也仅止于此，很快就去寻觅别的可用人才。要是历文泽是因为保卫国家而受的如此重的伤，皇上念着其劳苦功高，就算他是残疾了，那也理应荣养起来。可是为了救外室而双双滚下悬崖……嗯，十分感人，仅此而已。
渐渐的，历府的风向就彻底变了，任何一个下人都知道现在的夫人可是彻底把持住全府上上下下了。原本就是威信颇高，如今更是了不得，老太太不管事，老爷又是那副鬼样子。且老爷名下的私产都已经四处变卖，现在全府主子和下人们的吃喝拉撒可都是夫人养着呢，谁敢说个不字儿？
至于后院的那三个女人，更是一个比一个安分。陶桃不曾亏待于他们，翟姨娘现在只管将自己的儿子养好，许姨娘是安心养胎，巧青就更轻松了，闲来无事给翟姨娘和许姨娘的孩子绣点小衣服，吃了睡睡了吃。历文泽眼瞅着是废了，没了这个男人三个女人反倒是相处的前所未有的和谐，每天不知道多开心。
但是陶桃不得不承认，男女主那天然的气运可不是盖的，伤的那么重，竟然在临近年关的时候，一前一后的都清醒了过来。但是她不怎么在意，一开始就没觉得这二位能咽了气，回来的时候还特别贴心的给他们安排在了一间屋子里，一张宽大的床榻上，两个手脚都动弹不得的人扭头就可以看见自己的爱人，多浪漫啊！
虽然他们都破了相，但是陶桃相信这都不是事，真爱可以冲破一切的阻隔，包括年龄也包括相貌，最重要的是心灵美啊，不是吗？
因为身体的原因，历文泽的醒来并未对现在的历府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而且他怕是现在还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家中又是个什么状况，见天儿的在屋子里怒吼着要见陶桃，势必要亲手手刃这个毒妇，要不是女人，他和乔思秋怎么会成为今天这幅模样！
被分配过来照顾他们二人的丫鬟们任他怎么喊叫，都是一脸淡然的模样，纯粹是机械式的完成自己的工作，然后漠然的转身离开。也有人去通知陶桃一声，对此女人只是嘲讽的笑了笑，半点都没有过去的意思。
眼瞅着快过年了，在陶桃的吩咐下，历府到处贴上了对联和福字，灯笼也都换了大红色的。自历文泽被免职了之后，这府中已经很久没有这般喜气洋洋的了，原本底下的人都以为老爷倒下了这个家怕是要散了，可是不但没有，今年他们还得到了比往年要大的红封，看来这夫人真是比想象中的还要有能力。
这个年是陶桃还有后院的三个女人加上刘氏一起过的，由厨房置办了丰盛的席面，下人们也有的吃有的喝，不用当值，别提多热闹了。
刘氏虽然有心想要和历文泽一起过年，但是想着的确是不方便，就没有提。加上翟姨娘的那个小团子长开了，白白嫩嫩的不知道多惹人喜欢，她抱了一晚上都不觉得累，也就将府中最偏僻的那个院子里躺着的两个人给遗忘了。
最终，度过了萧瑟的冬天，院子中的树枝开始返青，天气渐渐暖和了起来。因为青州那面初期阻力不小，加上确实是仓促，所以陶桃没能实现去青州过冬的愿望，不过也终于在这个时候收到了青州的来信。
之后几天她就一直在忙活着手里面现有的几家铺子，该盘出去的盘了出去，剩下了三家稳定的，雇佣了值得信任的管事的，就不准备卖出去了。左不过孙家的大头还在盛京，到时候帮忙照看一二也不难。
这天，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之后，她回来就去寻了刘氏，一副愁云满面的样子。
“这是怎么了？”刘氏见她的表情，瞬间就变得略微有些惊慌了起来，现在陶桃可是她的主心骨，眼瞧着自己儿子指望不上了，她还得靠对方养老呢！
“母亲，我要是说了，您可得平稳心情，万不能再情绪过于激动了！”陶桃抿了抿唇，艰难的开口：“宫里来了消息，咱们这历府本就是老爷当初成为威武将军之后，朝廷按照从一品的规格给配置的，现如今老爷已经被免官半年余，着实是不应该再留在这里了。”
说白了，你当官这宅子自然是给你白住，可是你现今就是庶民，还有什么资格住在这里？让他们安然度过一个冬天，已经是很够意思了。
“这……这……这话是怎么说的呀！”刘氏拍着大腿：“我们离了这里还能去何处？”转念想了想，老太太试探的问道：“要不咱们自己寻一处宅院？你当初买来给你哥哥住的那个呢？”
“当初为了老爷能够官复原职，兄长居住过的那个及乔思秋住过的，都变卖了。”陶桃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就再买一个？”刘氏建议。
“这盛京中寸土寸金，之前我要维持咱们全家人的生活就已经有些捉襟见肘了，又哪里来的那么多银钱去置办一套足够大的宅院呢？若是去城东，那里脏乱的很，鱼龙混杂，我是怕母亲您受不了啊！”
“难道老天爷真的是要将我们逼上绝路不成？！”刘氏垂泪。
陶桃观察了一下对方的神色，然后过了一会儿才出言建议：“其实我早就料到了今天，也细细思考过了。母亲，不若我们搬去青州吧？那里有我父亲和兄长在，总比现在在这盛京没有依靠强的多了，也不用再遭人异样的眼光和指指点点。再加上那里天气好，适合老爷将养，您觉得呢？”
说服刘氏根本不用浪费什么力气，可以说现在要是陶桃和历文泽各执一词，老太太肯定是站在陶桃这面。她真的喜爱这个儿媳妇吗？那倒是不一定，心里一定是更偏向自己身上掉下来的那块肉多一些的。但是她是个十分懂得审时度势的人，儿子再亲有什么用？现在的状况他们俩谁活的更长都不一定呢！
这么说来，历文泽性格里面那部分不负责任算是找到根了。
搞定了老太太之后，府中所有的人都开始忙活了起来，这从盛京搬到青州可是一件大工程，虽然说是尽可能的带自己的必需品，但是每个人收拾出来的东西都很多。至于府中的下人们，愿意跟着去青州的陶桃一起带着，不愿意去的卖身契还了便也两清了。
不过府中还是家生子比较多，一家人祖辈都在给历府做工，自然历家去哪他们就要去哪。加上一部分愿意跟着走的下人，这阵仗简直不亚于一次人口迁徙。
全府上下简直是忙开了锅，只最偏僻的那间院子依旧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历文泽到底是在外打仗那么多年，身体素质过硬，如今已经能自己挪蹭着从踏上站了起来，左脸添了一道透粉的伤疤，看起来倒也不难看。不过虽然能起身，但是迈开步子还是有困难的，以后就算是完全恢复好了，两条腿怕也难以支撑他的日常行走。
至于乔思秋嘛……当初二人双双掉了下去，虽然历文泽用尽办法想要将她护住，她胳膊腿的确没啥大事，顶多也就是左手臂以后不能提重物，大腿肌肉被坚硬的石头割开了，但是好歹自理没什么问题。不过从左眼下直到嘴边那处简直用皮开肉绽形容也不为过，现今是每天还包着纱布未曾拆下来，还不知能恢复成什么样子。
这天一大早，丫鬟云柳照例带着大夫过来查看他们两个人的状况，在大夫吩咐丫鬟替历文泽清理伤口的时候，往日里做事稳妥的云柳显得有些急躁。
历文泽忍者不适皱眉呵斥：“粗手粗脚的，你是着急要去投胎不成？”
云柳闻言手下顿了顿，然后接着动作，不过紧蹙的眉显得她现在心情不是很好。男人当初的威严早就在这长期卧床当中消耗殆尽了，她之所以被派过来照顾这两个人，不过也是陶桃相中了她性格沉稳不愿意与人攀比，又多加了她几成的工钱，只要求她不要敷衍了事。
她应下了，加之这份工的确不算累，初期帮助他们翻身的还另有一个小厮，除却后来历文泽醒了之后总爱咒骂，别的也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可是云柳心中是看不上男人这幅做派的，还当自己是以前那个威风八面的大将军呢？现在整日窝在这小小的一方院子里，吃夫人的用夫人的还经常骂夫人，就是她这个小丫鬟都听不下去了。因为一个外室折腾的差点没了命，她觉得也就是夫人念旧情够义气，换做是她管这两个人去死呢，最好死的姿势悲惨一些，这才解她的心头只恨。
就在这时，历文泽又问：“外面这两日好像吵闹的很，府中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大夫的嘴倒是快，一边替乔思秋解开脸上的纱布查看情况，一边随口说道：“我瞧着府中像是要迁居？”那一箱笼一箱笼的往外抬，总不会是抬去卖了吧？
“什么？！”历文泽情绪激动的差点站起来。
因为他的动作差点打翻了云柳手中端着的脏水，她瞪了一眼那多嘴的大夫，然后想着反正对方也知道了，夫人也并未说过不许告诉老爷，所以也开了口：“老爷仔细着身上的伤口，您双腿的骨头可都没长好呢，万一再摔一下那可就糟了。没错，夫人说我们要搬去青州，这宅子朝廷要收回去，据说是汝阳王相中了，央着皇上送给他。”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人通知我？”历文泽气疯了，随手将榻边立在那里的烛台给挥倒在地，烛台是纯铜的，颇有重量，发出了一声闷响然后将地面的青砖都砸出了裂缝。
云柳淡定的将手中铜盆放在一边，然后把烛台扶起来：“老爷气什么呢？夫人是怕您身体不好，告诉您了也是费神却也做不了什么干着急，夫人这般为老爷着想，老爷应该欣慰才是。”
历文泽本就心中气的不行，现在还被云柳顶嘴，挣扎着挥起手就想要打过去：“你这个贱婢！”
因为云柳正站在榻边将烛台摆回原处，猝不及防之下眼瞧着就要挨了巴掌了，虽然男人打不到脸，但是看那个力度打身上也够受的了。她下意识的闭上双眼尖叫了起来。
预期之中的疼痛并没有落在身上，云柳感觉自己被人从后面提溜着脖子领给拽了过去，靠近了一个香喷喷软绵绵的怀抱中。她小心翼翼的张开眼睛，看见的就是陶桃那张秀丽的脸，上面还挂着浅笑。
陶桃确认了一下小丫鬟没事，便将手松了开，示意云柳带着大夫先出去。期间她瞟了几眼从她进来就立刻调转了头想要努力遮住自己脸的乔思秋，啧，当初的花容月貌由多美，现在就有多吓人。
“大清早的老爷脾气就这么大，仔细身子。”陶桃笑着随意坐在了一把椅子上。
“贱人，你终于舍得露面了？”历文泽突然笑了，不过半点都没有愉悦之情，阴森可怖又吓人：“你将我和思秋害成这个样子，我说什么都不能饶了你！”
陶桃眨眨眼，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左右摇了摇：“老爷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其一，我不是舍得露面，我是真的没有时间，今日才终于能过来看看您和乔姑娘；其二，你们变成这样可不是我害的哦，要不是那日乔姑娘非要同我争个高下，如今躺在那里的就是我了，说起来我倒真要谢谢乔姑娘的恩情，其三！”说到这里，她突然收起了微笑，瞬间变得气势逼人起来：“现在不是你饶不饶我的问题，是我饶不饶的了老爷你。”
她看着男人变得有些错愕的神情，复又妩媚一笑：“老爷，人呢，最重要的是要看得清形势。我当然不会像您一样绝情，这不咱们要搬去青州了，我这是来接您上马车呢！”
历文泽不傻，他当然发现了女人的不对劲，也心知自己这个时候的身体状态着实不能够改变什么，所以很快就绝口不提要收拾对方的事，只是依旧板着一张脸：“算你识相。”
陶桃但笑不语，拍了拍手很快进来了三个小厮，其中两个抬着一块硬木板，是用于转移历文泽这个残障人士的。三个小厮手脚很利落，一瞬间就将男人安置妥当，抬起来就要往外走。
榻上的乔思秋慌了神，急忙从被子里露出了脑袋，艰难的坐起来：“历大哥……历大哥！”因为情绪激动脸部充血，左脸的伤疤显得愈发的可怖。
虽然见过了少女的脸，但是冷不丁这么一下历文泽也觉得心头难受的慌，稳了稳心神他看向了要跟着走出来的陶桃，冷声道：“怎么没有人过来抬思秋？”
陶桃闻言似乎很是惊讶：“老爷这话从何说起呢，我压根就没想带着她！”
“你说什么？”男人眯起了一双眸子，狠厉的看向了她：“思秋是我的人，你敢弃她于不顾？你难道还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这历家以后姓陶了？！”
“老爷说笑了，只是这乔姑娘在我这里就是一个外人。那巧青自年少就跟了您，许姨娘是老太太赏的，翟姨娘当初也是正儿八经用轿子从侧门抬进来的，更别提还给您生了个哥儿。带着她们仨这是应当的，至于乔姑娘……我和老太太连她敬的茶都没喝过，如今她……算个屁。”陶桃挺直脊背站在那里，表情不屑，用优雅的姿态说着粗俗的话。
“你敢！”历文泽开始在木板上剧烈挣扎起来：“你敢将思秋弃于此地，我也不会同你前往青州！”
嗬！还当自己是当初那个迷倒万千女人心的冷面阎罗呢？陶桃表示没人稀罕，所以挥了挥手：“那就将老爷放回去吧！”
于是小厮又很利落的将男人给抬回了榻上，动作之迅速简直让人来不及反应。
之后陶桃客气的冲着二人点了点头：“您二位好好呆着，到时候汝阳王来了……老爷您就与他好好交流一下往日的情谊，想来王爷不差你们这两张嘴。”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谁人不知当初威武将军和汝阳王向来不合，在朝上没少撕逼，要是真落到对方手里，不被剥了皮那就是最好的下场了！
历文泽双目赤红，强忍着心头的屈辱，努力让自己心平气和：“你说吧，到底怎么才能带思秋一起走？”
陶桃转回了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衫，笑得端庄：“跪下求我啊。”
“你做梦！”历文泽随手将枕头冲着她扔了过去，然后将乔思秋护在身后：“我是不会让她跟你这种贱人低头下跪的！”
“历大哥……”乔思秋感动的不知东西南北，她拽着男人的衣角：“我不在乎，如果跪下就能和你在一起，我跪就是了！”说着挣扎着就要下地。
男人一把将他拽回去，深情款款：“我宁愿自己受辱你不愿让你受辱，宁愿自己跪这个贱人也不要你受气于人！”
一番话直将少女说的掉了泪：“历大哥……我……”
出于替自己那可怜的肠胃考虑，实在是不想当场呕出来，陶桃打断了他们二人的你侬我侬：“咳咳，是我没解释清楚，你们就不必谦让了吧？都得跪。”
“……”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

第28章 将军府上有喜（完结章）
“陶氏，你是不是失心疯了？！”历文泽自幼接受的教育便是女子理当以夫为天，后来做了将军，更是神气的不得了，虽然对于原身看着足够尊重，但是那种大男子主义根本是深入骨髓无可救药。原身也的确做到了以夫为天，而且很安静，从来没有抱怨过，做什么事情都是一副我应该如此的态度。
可是现在呢？男人发现成亲多年的妻子根本就不是这样一个人，她甚至敢让他下跪？他觉得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丈夫向妻子屈膝，简直是走遍天下都没有听说过的道理。
陶桃也不恼，只是了然的点点头：“原来老爷是想留在这里等汝阳王住进来，将你和乔姑娘囚禁起来，大约会剁去你们的胳膊和腿，做成人彘日夜瞧着。”
历文泽和乔思秋明明知道这是陶桃的阴谋，对方是故意说些恐怖的话语想要将他们吓得不得不向她低头，历文泽心中自然不会多惧怕，因为他打从心底觉得只要刘氏还在，陶桃是万万不敢将他扔下的。今天这屋子里发生的一切，不过是陶氏狐假虎威，觉得他不知晓府中外面的情况，给他们一个现在历府她说了算的假象。真是好笑，刘氏怎么可能会让这种事情发生？老太太是断不会任由陶氏嚣张，他可是她的亲儿子，岂能让女人这么折辱于他！
可是乔思秋心中并没有这种底气，刘氏恨她，陶桃也恨她。若是那个汝阳王真的与历文泽关系不好，那发现她是历文泽的女人，她岂不是下场会十分的悲惨？所以在看到陶桃真的转身要走的时候，她强忍着大腿处肌肉撕裂的痛苦，拖着一条残腿下了榻：“夫人，我跪你！我跪！”
她在和女人这么久的接触过程中，甚少有占上风的时候，所以下跪这件事对于她来说压根不算什么。只要跪一下就能活命，这个买卖划算的很，想到这里她语气哽咽：“只要……只要夫人能带着我让我和历大哥在一起，您让我做什么我绝无二话！”
哟，明明自己怕死的要命，却还要口头上占便宜，大义凛然的说是为了男主，这种感情可真是太感人了。
乔思秋说完这类似于深情的告白之后，就在男人那夹杂着心疼的反对声中义无反顾的跪了下去，过程是有些艰难的，她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可是结果到底是好的。因为一条腿的肌肉被石块割伤了，所以少女只能以一个十分奇特的姿势单膝跪地，想要磕头，也有难度，只能象征性的使劲向下点了点头：“以前是思秋年纪小不懂事，惹夫人不开心了，好盼着夫人能够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思秋这次吧！以后思秋一定听话，夫人说什么我就做什么！”
“嗯。”陶桃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挑眉看着榻上的男人：“你为了你的历大哥能够做到这个地步，的确令我十分的感动，可是你的历大哥……貌似觉得你的命不值得让他抛弃所谓的尊严呢……”
标准的挑拨离间。
可是奈何有人就是吃这一套啊，历文泽看着自己心上人那般卑微仆妇在陶桃脚下，心都揪在了一起。随后少女又转过头泫然欲泣的看着他，想着终究是为了二人能够在一处啊，所以他也只能咬了咬牙扶着榻站了起来。他的双腿比乔思秋严重许多，双脚刚刚沾地，那就自然而然的跪了下去，像是得了软骨病一样。
男人因为心中的屈辱而双目赤红，咬牙启齿的问：“现在你可满意了？”
“虽然老爷的态度没有乔姑娘的诚恳，但是我也勉强接受了。”陶桃扬声又将那三个小厮叫了回来，两个照样用木板抬着历文泽，另外一个试图背起乔思秋。
乔思秋当然抗拒，小厮是外男，她怎么可以让外男近身呢？
陶桃看了眼天色，并不想在这里磨叽太久，所以在历文泽正要开口的时候她使了个眼色让那两个小厮抬着他迅速走了，只有那凄厉的咒骂声还能隐约听到。她低头看着十分无助的乔思秋，对方就是有让别人觉得全世界都欺负她，和她过不去的本事。
勾起红唇，陶桃眼神微冷：“你这是依旧想留在这里？”
历文泽不在，少女做这幅姿态又给谁看，为了不被陶桃扔在这里，她也只能捏着鼻子攀上了小厮的后背。
等到陶桃回到大门处的时候，外面三辆马车和五辆拉着箱笼的硬板车都已经准备好了。此时历文泽正在属于他的那辆马车旁边等着乔思秋的到来。
翟姨娘抱着孩子坐在马车上向外看了一眼没吱声，巧青也是垂着脸当没看到，唯独许姨娘走到陶桃身边：“夫人，你怎地还将她也带上了？”
“老爷非要带，可怎么办呢？”陶桃解释了两句，便去前头和刘氏一处了。她和孙家借了两艘商船，准备沿着江水顺流而下去往青州，这一路上可是不好受。
虽然她给历文泽准备了单独的马车，内里却也不算多舒适，路上吃些苦头肯定要的。至于乔思秋……不好意思，马车是没有，您去硬板车上躺着吧！
可是男人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少女吃苦啊，本就伤势严重，这一路的硬板车怕是命都要去了大半条，登时就闹了起来不肯上车，执意要让乔思秋与他同乘马车。
下人急忙上前来讲情况报予陶桃，她听了反应冷淡：“我能将她一起带着已经是大发慈悲，还妄想更多？老爷只是暂时的闹着小脾气，他若是愿意就陪乔姑娘乘坐硬板车吧，若是不愿意就将他们二人留在此处好了，总会愿意的。”
刘氏闻言微微皱了皱眉，看了女人一眼，嘴巴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她心知肚明自己现在没什么话语权，加上想着或许让历文泽吃点子苦头就不会奔着那扫把星那么亲了，所以便也默认了。
最终抗议无效又不敢真的留在原地的男人只能咬着牙和乔思秋同甘共苦去了，从盛京内到达沪江乘船处要近两日的路程，到了江边之后，二人因为长时间暴晒和吹风，显得有些抽巴。
等到上了船？真是对不起，乔姑娘您只能呆在最底层的储物间呢！诶？老爷您别不乐意，夫人可是准备了上好的房间给您，但是乔姑娘是万万不能去的。
因为爱情，男人只得继续在暗无天日还有异味的储物间与少女作伴，经常因为晕船而吐得七荤八素的，下人过来清理的又不及时，两个人好像每天住在猪窝里一样，哪里还有半点尊贵可言。
终于在下了商船，从江边到青州境内的那一段路，已经被折腾的灵魂出窍的历文泽没有再次坚持，乖乖的被小厮抬去了自己的马车里，扭过头逃避了已经面黄肌瘦的乔思秋那祈求的目光，任由对方气若游丝的叫再多声的‘历大哥’，结果仍旧是一样的。
那马车内虽然没有铺垫软绵绵的厚褥子，但是相比于之前的户外生活已经好了太多了，至少晌午不晒，夜里不凉，还有专门一个小厮照料每日的饮食起居。
到了青州之后，孙建安将陶桃等人带到了事先置办好的宅院，面积之大，内里之豪华简直闪瞎了众人的眼。至此，刘氏在内的大家伙才真正正视了他们如今当家的主母，原来对方已经在不知不觉当中，发展到了如此的地步。
刘氏到了青州也只能愈发乖巧的窝了起来，整天好吃好喝的，半点错话都不敢说，生怕自己会沦落到与历文泽一个下场，被扔去最小最偏僻最荒凉的院子，没人敢过问一句。
历昊哲见到自己父亲那个惨状也没有任何的表示，在他看来这都是对方活该，要不是所有心神都被那妖精勾着跑，岂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不过他想的是，这只是暂时的，兴许以后父亲知道错了，母亲会原谅他的，到时候他们就又是幸福快乐一家人了。
对于少年这个弱智的想法，陶桃表示词穷，思来想去还是把对方给支了出去，天南海北的到处跑，见识多了总会明白自己的想法有多狭隘，而且忙起来挺好的，没什么别的时间去想些乱七八糟的。
等到他们在青州正式安顿好的时候，陶桃请来陶家众人和孙建安等，略备酒席，将宅院挂了牌匾。‘陶府’两个烫金的大字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原属于历家的那些人却没有一个敢跳出来说个不字儿，刘氏更是佛系，权当什么都不知道，依旧笑眯眯的与大家一起吃吃喝喝。
她这么识相，陶桃也不介意多养这一口人。
虽然从原本的盛京贵族突然变身为商贾之家，但是大家都很快就适应了，翟姨娘一边顾着自己的儿子一边学习帮陶桃打理内宅，因为最近陶桃能够在府内的时间越来越少，她总得帮忙分忧。许姨娘暂时在安心的养胎，不过等生了估摸着也是闲不下来。
巧青则是喜欢跟在陶桃身边东奔西跑，一段时间下来倒还真的学到了不少的名堂，陶桃见她喜欢便支给了她一家铺面由得她随便折腾，没想到还真是折腾出来了点意思，铺面第二年就将旁边的商铺给收购了，面积直接翻了一倍还多。
到青州的那年年底，许姨娘生下了一个女婴，陶桃给取了名，一家子都很高兴。以陶桃为首的几个女人将这个家撑起来也是过得风生水起的，没有男人就没有那么多的私心，大家都觉得很完美，各自分工不一样，日子不知道多和谐。
许姨娘生产满月之后，陶府那间挨着下人茅厕的破败小院也收到了平日里见不到的精致吃食。自从过来青州之后，陶桃见这二位命硬，还真是怎么折腾都死不了，于是便没有再派下人过来伺候。他们二人每个月的份例几乎比之最下等的奴仆还不如，每隔几日就有专人来给他们送……生的饭菜，想吃自己烧咯。衣服脏了，自己洗咯，院子里小厨房水井一应俱全。如若是馋的狠了想要改善一下，也可以，自行去帮维护全府卫生状况的小厮们分担工作，当晚就可以跟着他们打上一晚满满当当的红烧肉了。
两个人虽然身体有点不方便，但是有手有脚的还能让自己饿死不成？只是褪去了那层华丽又值钱的外衣，这二位的感情难免维持困难，据说口角纷争不断，互相指责互相怨恨，历文泽甚至起了回头寻陶桃的心，只是他这份心意注定是走不出这院子，更加到不了陶桃的面前。
又过了几年，眼瞧着陶家的生意越做越红火，几乎要成为了这青州数一数二的巨商。孙建安也是常驻了青州，一年到头很少回去盛京，历昊哲有时候会开玩笑似的说：“建安哥，我怎么觉得你看我母亲的眼神不对劲呢？”那是种说不清什么感情的眼神，但是应该不是喜欢，他也是男人，还能不知道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眼神究竟是什么样的？
夜竹也和陶桃提起过，这孙家公子莫不是相中夫人了？
对此陶桃都是一笑而过，且不说两个人的年龄差，那货就是一个背地里阴人不留情的奸商，还不若说对方想要吞并她陶家来的更有信服力一些。
至于陶府被遗忘的彻底的男女主？嗯，大抵还是在互相折磨着吧，如今已经看不出当年两个人的丰姿了，只余下两具丑陋的皮囊，日日夜夜互相唾弃，互相折磨。
终于在一个安静的午后，陶桃躺在摇椅上休息的时候，脑子里传来了久违的机械音：“叮！萌萌哒1号提醒您，本次任务已完成，宿主是否选择立即脱离？”
“脱离。”
话音刚落她便觉得被强制剥离了那具躯壳，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猛然一睁眼已经回到了那熟悉的淡蓝色的穿梭机舱内。因为每次任务情况都各有不同，比如这次的原身就是在上吊没死透的时候被选中，付出了永世不得超生的代价才能换取一次翻身的机会，时机到了陶桃就得脱离将身体交还回去，收取相应的报酬。
之前她在女主组工作的时候，每个任务都是这种，她只管帮助懦弱的女主逆袭，余下生命的还是要交给委托者自己去掌握。到了现在的女配组，以后就很可能出现委托者死透了情况，这样她得需在那个位面老老实实的过一辈子才行。
真是麻烦！
在脑海中调取出了系统面板，此时那里的可兑换积分有300个，回想起以前那壮观的一串后面不知道多少个零，陶桃就觉得有点心酸，但是很快打起了精神，这么点可怜的积分能兑换的着实有限，打开了系统商城，她呆愣了许久。
简直是个玩意儿就需要上千乃至几千个积分，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些东西这么贵呢？想了想，她还是按下了那个‘随机抽取，250积分一次’的按钮，希望那个公司内部漏洞还有用。
一阵浅绿色的光晕闪过，面板上出现了一本浅棕色封皮，看起来古韵十足的书，只是那上面的字让人头大：萌萌哒绝世武功。
“……”随意翻看了两眼，陶桃心中五味杂陈，原本她花了大价钱，成功了那么多任务才得到的清风诀，如今竟变成了什么萌萌哒绝世武功？真是听起来就觉得……low穿地心。
但是她现在实在是没得挑，还是那熟悉的配方还是那熟悉的味道，要不是因为基因体的所有技能都要和本命系统绑定，她何至于沦落至此呢？系统被格式化直接将她也打回了小白状态，真是诉不完的辛酸。
身为一个基因体，陶桃这辈子没有什么爱好，唯一喜欢的就是升职加薪。不小心遭遇了一次滑铁卢，那就努力爬回去吧！
清风诀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了，所以这次融合的很快，掌握起来并不困难。这是一套基础功法，能让基因体在各个位面通用的，有了它就好歹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
处理好系统的事情，她伸了一个懒腰走出了自己的休息仓，浅栗色的长卷发蓬松又慵懒的散落在脑后，精致的面庞加上没有缺陷的身材，吸引旁人的目光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
虽然基因体大多都姿容优秀，但是陶桃依旧是最抢眼的那个。
“嘿！”突然一个男人从背后追了上来，伸出手十分自然的想要去触摸陶桃那穿着紧身皮裤的翘臀，却被对方察觉了意图，瞬间抓住了他的手。
“啊！”稍显空荡的公司大厅回响起男人杀猪般的惨叫：“疼，疼，疼！”
陶桃将手中攥着的手腕迅速下压，右脚毫不留情的踏了上去，之后直起身瞧着地上那个以全身扭曲的姿势想要救回自己手腕的男人冷笑：“康宁，许久不见你还是那么爱占人便宜？”
这位也是一个基因体，二人一起进入公司，不过她步步高升，对方因为业务能力太差一直在男配组苟着。
“你不是被格式化了吗？怎么……”康宁终于抽回了自己的手腕，站起身嘟嘟囔囔的，本来以为能趁着对方势弱占据上方，居然还是被秒了。
“运气好。”陶桃凉凉的回应，并没有打算多说。
这个时候从不远处的传送仓内突然出来的一大堆的人，其中有几个眼熟的，是属于公司除却主席派另外两个派系的高层，慌慌张张的奔着大门走去，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我觉着怎么见过那人？”康宁挠了挠头，奇怪的念叨。
陶桃复又看了一眼，觉得都是公司的员工没有什么特别的，便去了穿梭机那边，准备去接身在女配组的第二个任务。没办法，刚刚的简短交手受到刺激的可不止康宁一个，整体性的退化让她有种焦虑感。
她手指点在屏幕上，在女配组现有的几个可怜的任务中间划来划去，最终选定了一个。
穿梭机舱缓缓关闭，脑海中再次响起声音：“萌萌哒一号询问宿主，是否确认传送？”
“确……”陶桃话都没能说完，一个眩晕就失去了意识。似是过了许久又似是过了几秒，她觉得肩膀处钻心的疼，脑袋阵阵的轰鸣，隐约还能听到周边似乎有许多人在放声的大笑。
勉强动了动肩膀，好像是脱臼的症状。顺了顺呼吸，陶桃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入目的便是一片湛蓝的天，此时她正躺在泥地里，身上黑色的半截袖和墨绿色的裤子都裹上了棕色的泥巴。
周围大概有十几个健壮的汉子，此时正一股脑的站在一处，脸上都沾了泥巴，身上穿着与她同款的衣服，看起来也不干净，他们在对着此时站在她身边的一个平头男人发出‘嘘’声：“庞飞，你是不是爷们儿，对娘们儿下手怎么这么狠？！”
“你怕是要打的小公主哭鼻子回家找爸爸哦？！”
“哈哈哈哈哈！”
突然爆发出来的那肆无忌惮的调笑声让陶桃皱紧了眉头，被唤做庞飞的小平头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脑袋：“队长下的命令，这次一对一对战不能放水，我没想到这娘儿们……不，这女孩子这么不禁揍啊！”
“……”陶桃趁着这会儿快速看了一眼任务。这是一本军婚盛宠的文，九零年代背景。女主是个……嗯，娇俏可爱的女孩子，家境好所以难免任性了一点。男主冷烨是某特种部队大佬，日天日地的那种。话说每个狂霸酷拽的男主背后那家世必定也不会差，只不过对方偏偏喜欢隐瞒家世，特别有个性的自己闯出一片天。在部队期间，男主就被女主的爸爸，也就是某军方大佬相中了，非要替二人拉皮条……啊，不对，是撮合。
女主初期就是不要不要我不要，大老粗怎么配得上我？后期就是嘤嘤嘤，我老公好帅好帅怎么这么帅！男主的就是我面冷但是心热啊，宠你宠你就宠你！期间两个人虽然肯定遭遇阻碍无数，但是都被顺利解决，后期男主家世爆出来，那更是了不得了，天地之间唯我独尊，要的就是一个霸气。
陶桃觉着委托者大概是这本书里面唯一一个思维正常的人，她和男主相识于部队里，当初男主还是个新兵，委托者是个实习军医。在这本书中的，只要是个雌性那就逃脱不了冷烨的魅力，于是乎委托者沦陷了。因为男主是个刺头，三天两头的就受伤，两个人一来二去熟悉了，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委托者深深的为其倾倒，觉得对方报复远大，不是池中物。
后来就开始了追随冷烨的脚步，委托者家中呢在部队也是稍微有那么点势力，后来国家秘密成立了第一批特种部队，男主自然是去了并且在那里被女主的爸爸给盯了上。
之后特种部队逐渐成熟，对外招女兵，兵种不限，军医因为丰富的医疗知识，对于日后执行任务有着极大的好处，所以也可以报名。委托者眼睛一亮不顾家中的反对，毅然决然的报名去了。一个没有受过太高强度训练的小军医，去特种部队……天知道有多惨，虽然只是初步筛选期三个月，但是在第二个月一共三个女兵，只剩下了委托者一个。
在这里苦苦支撑的这段时间，委托者发现男主竟然恋爱了，可是恋爱之后对方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他可是肩负着整个小队的安危责任，却在这个时候每天和女主谈情说爱，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虽然依靠着他家中强大的背景，他仍然可以在军中平步青云，但是委托者觉得这样不对，试图对冷烨进行劝说。
事情就是这么巧，一不小心被女主给听到了，因为委托者和男主之间的感情还算不错，所以前期委托者着实让女主吃了不少醋。女主一听，嘿哟你是谁，你算老几你在背后嚼舌根，暗暗记在心底。
最终借由她父亲的职务之便，硬是把还没度过初步筛选的委托者送入了一场十分残酷的任务演练，最终因为委托者身手不佳，反应欠妥，造成了右手食指骨折外加双侧耳膜破裂的后果。这种伤对于一个老特种兵似乎不算什么，可是对于一个正在起步的新兵，那就是致命的，直接葬送了委托者的兵旅生涯。
技不如人，委托者不曾真的怨过，她拖着残疾的躯体和抑郁的心活到了三十四岁，在结束自己生命的前一刻，她想的就是，如若当初没遇到冷烨那就好了……
接收完剧情任务的陶桃：……女主娇俏可爱？嗯，大家高兴就好。
其实时间也就是过去了一分钟左右，庞飞见女人呆呆的躺在那里没动静，有些慌神，其余人也停止了打趣，小声嘀咕：“卧槽，不是庞飞下手太重，给打死了吧？”
就在这时，从远处缓步走过来一个男人，身高超过了一米九，标准的倒三角健美体型，一张脸也是俊美无双。
汉子们见到他过来急忙列队站好，冷烨走过来低头看了看眼珠子乱转躺在那里的陶桃，皱了皱眉，复又看向那群汉子：“一对一对战都完成了？完成了就解散！”
“是！”汉子们齐声应了，随后就要解散。
冷烨也转过了身，准备回去营地。
陶桃却忽然站了起来，还能动的左手抚上了右手的肩膀，然后木然着一张脸一个用力！只听见一声脆响，她前后摆动试了一下关节的情况，然后对着那小平头扬了扬下巴：“你走什么？我可还没认输呢。”
庞飞愕然的停住了脚步，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冷烨。

第29章 热血特种女军官（1）
“怎么？”陶桃眯着眼有些慵懒的模样，这具身体身高不算高挑，目测没有一米六，小胳膊小腿的看起来随便选一个汉子都能把她捏断。她觉得手臂没什么大碍之后，微微一笑：“你是怂了？”
“老子会怂？”庞飞果然禁不起激，上前两步：“老子是怕你伤个好歹，要我说你这种娇小姐就乖乖呆在家中穿点花裙子不好吗？偏要到这里来整日哭唧唧的惹人心烦！”
他们隶属于国家秘密成立的第一批正式的特种大队，大队内还分为几个小队，而男主冷烨掌管的这只小队以后将会是最出色的，小队代号狼牙，未来将会在国际上另敌人闻风丧胆，避之不及。
庞飞这么说，那堆汉子都露出了赞同的神色，本来特种部队的训练残酷程度就是普通军队的十几倍还要多，他们这么多汉子都不知道怎么坚持下来的，这样也从一开始的三十个人只剩下来现如今的十二个。真不知道上面的领导是怎么想的，让特种部队招收女兵，听起来就像个笑话。这不是性别歧视，男女天生体力上的差距是几乎无解的。
而事实也证实了他们的想法，一共来了三个女兵，另外两个是正儿八经的兵营出身，身高都在一米七到一米八之间，依旧在来的第一天当晚就被操练的哭断了气。三个女人依偎在木板床上几乎哭了一宿，嘤嘤嘤的让一群大老爷们堵住耳朵都没用，第二天起来自然是更没好气了。
可是出乎众人意料的，那两个女兵分别在第五天和第八天的时候选择了退出此次特种部队的选拔，偏偏看起来最娇滴滴，每次都吊车尾的小娇娇坚持的时间最久，真不知道图的是什么。
“废话真多。”陶桃掏了掏耳朵：“你家队长没有教过你，在战场上敌人如果没咽了气，这场战斗都不算结束？！”话音刚落，她就利落的冲了出去，右手握拳，直直打向了对方的面门。
庞飞没有想到刚还躺在地上眼瞅着要没气了的女人会突然有这种爆发力，而且说动手就动手，猝不及防之下只得抬起手掌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对方的拳头恰好落了下来。
肉与肉撞击的闷响声。
一击未得手，陶桃迅速后退，低下了身子去攻击对方的下盘。庞飞也迅速调整了状态，收起了刚刚那副轻视的表情，两个人拳脚相撞，越打越快。
其余的人也没有想到女人忽然翻身，看招式和刚刚比也并没有高明多少，仍旧是最基本的搏杀技巧，似乎只是速度要快了一些。
这场打斗让陶桃觉得有些心烦，清风诀刚刚融合成功，虽然早就是流淌在她骨血中的本能，但是时间太短还是太弱了。别的不说，但凡两个人腿踢到一起或者是用手臂就抵挡对方的进攻，那都是分分钟就觉得自己这脆弱的小身板要骨折，等会儿结束了一定是满身的青紫，惨不忍睹的那种。
这样下去最终还是会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想到这里她眸子微微一暗，下一秒像是一条泥鳅一样的滑进了庞飞的怀中！
庞飞瞠大的双眸，两个人离得那么近，他都能看到对方脖颈上跳动的青色血管，虽然女人满身都是泥巴，但是那好闻的香味一个劲的往鼻子里钻。他那向来灵活的大脑一瞬间的当机，下一秒，只见对方妩媚一笑，接着从胃部传来了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呼吸困难，恨不得倒在地上大口呼吸咦缓解这难受的感觉。
陶桃收回了击捣对方柔软胃部的拳头，没有给小平头喘息的机会，伸出手大力将其勾到在地，双腿紧紧的盘住了对方的脖子，牟足了力气，整个身子都因为用力而在微微发抖。她咬紧牙根，半点不敢松懈，因为对方那如蛮牛一般的力气，但得得到一个喘息的机会，那她就输定了。
因为胃部的短暂性痉挛而失去机会的庞飞被对人那双虽然不算顶长但是劲瘦的美腿给紧紧夹了住，直憋得脸涨成了紫红色，唇部因为缺氧而变得泛白，脑子嗡嗡直响。这个时候就要断气的恐惧袭来，他不得已的用手拍打着身下的泥水，示意自己认输。
可是陶桃压根不理他，最终男人拍打的愈发的急切了，陶桃才开了口：“认输了？！”
庞飞想要点头可是动不了，只能使劲的眨眼，然后继续拍打身下的泥水。
“早说啊。”陶桃猛然松开了双腿，脱力的躺在地上，高耸的胸脯上下起伏。
那边庞飞得到了自由，也是急忙一骨碌就起身蹲到了旁边，大声咳嗽了好一会儿，脸色才微微缓过来了一些。
旁边的汉子们又一次发出了‘嘘’声：“这是用的美人计？”
“卧槽，飞子这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说完还发出了一阵阵只有男人的懂得，意味不明的笑声。
“奸诈！”庞飞气愤的站起身，对着女人怒目而视：“你耍手段！”
摇了摇头，陶桃费力的从泥地里站起来，觉得嘴里有血腥味，随口一吐才发现应该是刚刚用了过猛，咬得牙龈都渗血了。随手抹了一把嘴，她扭着腰走上前拍了拍庞飞的脸：“弟弟，在战场上敌人会和你讲道理吗？胜利就是要无所不用其极！”女人咯咯笑了两声，看着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站在那里不曾出声的冷烨，语气微讽：“原来特种部队教导出来的兵，就都是这种死脑筋只会挥拳头的木头疙瘩？”
言罢，她挑了挑眉，潇洒的迈着大步往营地方向走去：“队长说了，一对一对战结束就可以解散了！”
庞飞红了脸，但是不知道怎么出言反驳，随即立刻被那群汉子给围了住。自然是对他一番狠狠地嘲笑，竟然会输给一个刚刚进队培训不到两周的娘们儿，真是丢了狼牙的脸。他自是不服气，于是乎扯着一个人过来，两个人再次在泥地里翻滚起来。
冷烨目光锐利的盯着女人远去的背影，和往常一样冰冷的脸上，看不出多余的表情。
……
从树林中走出，不远处便是特种大队的营地，高高的墙面很有金属光泽。现如今所有小队还都不算太成熟，所以暂时性的还在一起，不过营地内是分了区的，一般各个小队的人也不会撞到一起。
能选入特种大队的那都是原本自己军区的佼佼者，到了这里所有拔尖的人都碰在了一起，小队与小队之间自然不太和谐。要不是各自的队长约束着，这营地里怕是每天都要乱成一锅粥，一言不合就能打到一起去，想想就觉得热闹。
委托者的宿舍位于整个营地的最北面，单独的一座小平房，里面规矩整齐的摆放着十五张铁质的单人床。陶桃推开门，那可真是空荡荡的，那么大的地方只有靠窗边的一张床上整齐的叠着军绿色的被子，洗漱台那里也只有一个人的用品。
当初计划的挺好，可惜最终只有三人报名前来。这个年代女兵还是少，而且大部分还都是文艺兵，要不就是像委托者这种的，谁愿意来这明摆着要吃苦头的地方。
将身上的脏衣物换下，陶桃从床头的小柜子里面找出了另一套深绿色T恤迷彩裤套装，马马虎虎的用盆洗了一下身上的脏污，然后清清爽爽的出门准备去食堂吃饭。
食堂是整个营地共用的，因为平日里的训练强度，那伙食肯定没的说。
陶桃刚到的时候，食堂还没一个人，虽然这里和普通部队不一样，但是有些纪律还是要的，比如列队过来吃饭。生活嘛，总要有些仪式感。
原本特种大队的想法是女兵招满十五个，这样就可以统一训练，形成一个暂时性的小队，这样也好方便管理。可是偏偏就只来了三个，然后到这里的每一天还都是完不成任务更别提能够按时吃饭了，所以并没有对她们进行过多的要求。
拿着自己的餐具打了几个菜和两个馒头，陶桃还真的觉得有些饿了，在泥地中滚来滚去也是需要很大的体力的。张开嘴咬了两口馒头，还没等咽下去，突然食堂内就涌进来一大批穿着黑背心的男人，每个人脸颊都是通红的，头顶上甚至都因为身体热气蒸发了汗水而冒了白烟，身上自然也不干净，带起了一阵阵的尘土。
上百号的人统一往每张饭桌前面那么一站，陶桃难受的皱起了眉，觉得鼻子都受到了损伤。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一百余个雄性散发出来的汗味那可真是一次强大的冲击，是个人都受不了。
加之那许多道打量的目光在她身上扫射，还真的需要脸皮够厚才能安然的坐在这边继续吃饭。大抵是除却狼牙小队，其余的人都是第一次亲眼看到活生生的女兵出现在食堂里，所以有的甚至还小声的吹起了口哨。
但是这种环境早晚都得适应，所以她依旧坐在原处，只是用餐的速度明显加快了，最终在馒头只剩下半个的时候，拿着冲出了食堂。
出去之后她随意的找了一颗大树，倚靠在那里准备慢慢的将那半个馒头吃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冷烨走上前与她站在一处。
陶桃有些不悦的皱起了眉，将身子往里面缩了缩，不想与之靠的太近。毕竟她在完成帮助女配寿终正寝这个任务的时候，也得考虑委托者的意愿，而委托者的意愿就是不想与男主再有半点的牵扯。委托者也不知道男主知不知道女主在背后搞得这个恶作剧，有可能是被瞒在鼓里的，又有可能因为爱情所以选择性的眼瞎了？
反正你也不能指望陷入爱情的人能有多理智。
那边冷烨也在用余光观察着女人的微表情，他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总是要比一般人强上一些，当初也曾在他受伤接受治疗的时候，彻夜长谈过。但是这也仅仅代表着他们熟悉而已，并不表示两个人之间会产生别的什么超越战友的感情。
他一开始的确是不太明白女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他也承认因为私下里的交情，这些日子放了不少的水，他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却也不希望对方缺胳膊少腿的回去。
可是偏偏那日新荷来营地里找他的时候，看见了二人在说话，随后就闹起了小脾气，怎么哄都哄不好，最终红着眼睛扔下一句：你以为你们是战友的情谊？人家可没把你当战友，那女人看你的眼神可是恨不得把自己扒光了钻进你怀里才好！
这么一句话让冷烨彻底懵了，难不成对方对他真的是那种感情？为了他都能来特种大队吃苦的那种？他觉得还是要说清楚，他的心里只有新荷一个人，那是他一辈子的挚爱，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想到这里，他那张俊脸就更冷了几分，显示出了十足的疏离感：“你到底为什么来到这里？”瞧，连在男人堆里吃口饭都受不了，难道还真让他相信对方会挺得过这两个月的训练不成？
陶桃起先没回应，而是慢条斯理的咽下了最后一口馒头，接着才淡淡的开了口，只是回答却是大大的出乎了男人的意料，他预想过千万种答案，却偏偏没有这一种。
“因为这是我的梦想啊。”女人笑得纯良。
冷烨蹙眉，不解：“梦想？”
“对呀。”陶桃点头，笑得开心：“我的梦想就是把类似于你这种，没瞧得起过女人的男人按在地上摩擦，踩爆你们的头，让你们跪下叫我女王大人。”
“……”

第30章 热血特种女军官（2）
这个回答让冷烨感到词穷，甚至还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酸涩感。这算什么？他都打好腹稿要怎么将这个隐蔽的爱慕者劝退了，对方却突然告诉他这都是他自己的臆想？
对于他这种从小就深受雌性动物喜爱的人来说，是不可想象的。就好比王新荷在最开始的时候也是十分抗拒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作天作地的反倒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不过这第一个如此蔑视他的人能征服他的心，在他已经体验过这新鲜劲之后出现的第二个，嗯……倒不是那么值得让人注意了，反倒是对方那自信和自夸的模样让他觉得有些厌恶。
“我也是看在熟识的份上，劝你一句，想来你的母亲也不是特别希望你成为一名特种兵。”男人的语气比之刚刚更加的冷，语气也略微变得有些高高在上，看来刚刚女人那番话对于他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嘁，陶桃对着天空翻了一个白眼，她是真的讨厌这种喜欢用鼻孔看人的男主，当初在女主组就没少遇见，要不是因为任务第一，加上那边的委托者诉求只是要自立自强，她真是分分钟都想抽他们个万紫千红。哦，只准你冷酷无情的拒绝别人，别人不喜欢你就是原罪不成？
委托者的家中也算是和军方有些关系，母亲是文艺兵出身，父亲也是军医，不过因为早些年的时候随军去战场落下了病根，所以很早就退休在家颐养天年了。她还有个哥哥，目前在西北军医总院担任要职，这些信息早在两个人初相识的时候，委托者就已经告诉了冷烨。
“这就不劳队长费心了吧？”陶桃偏头看向男人，整个身子松垮的倚在树干上，显得很是松散：“还是说身为特种小队的队长平时真的很闲，有事儿没事儿就喜欢和队员谈心？”
冷烨看着对方站没站相，有些不悦的蹙了眉：“你若是铁了心想要留在这里，我以后便也不会在训练中因为你是女兵而特殊关照，还有。”他眉间的皱褶更深了一些：“将身子站直，这幅姿态出去莫不是要给狼牙抹黑？”
陶桃缓缓的站直了身子，然后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是，不过队长，我以后是不是狼牙的还真说不定。”她现在只是暂时的在狼牙小队进行初筛训练，他脸咋那么大呢，以后他愿意要她还不一定愿不愿意去呢。
几次三番的被对方给噎回来，饶是男人向来不愿意跟女人计较，也是些微的动了怒，想要冷哼一声却又觉得失了气度，最终只是转过身迈开步子走了，扔下了一句算是劝告的话：“好自为之。”
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陶桃觉得这人多半有病，在收回视线之前，却瞥到了一抹人影像是花蝴蝶一样飞到了对方的怀中。
女人鹅黄色的束腰连衣裙，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在脑后，头顶上还别了一个蝴蝶结的卡子，雪白细嫩的肌肤，可爱又娇俏的面庞，噘嘴生气都是像在撒娇的那种。这配置一看就是女主王新荷，十分符合一个不食人间疾苦，在家有父亲护着，恋爱结婚了又有老公放任她作天作地，真是让人羡慕。
光是能随意出入这特种大队找情郎，那就相当的不简单了。
她眯着眼睛盯着远处的两个人，瞧着应该是刚刚胡诉过衷肠的阶段？这阶段最黏糊了，你扯都扯不开。
果然，冷烨即使明知道大队里面有纪律规定，仍然没有拒绝王新荷的拥抱，而且还抱了很久才依依不舍的攥着对方的肩膀给推了开，正低着头轻声细语的解释些什么，那侧面原本冷硬的棱角都柔和了许多。
陶桃正看得津津有味，却见那王新荷的目光却突然越过冷烨看向了她，那里面夹在着许多的情绪，总之不是十分的友好。看样子是刚刚他们两个人在一处说话的场景又被对方瞧了去，不知道女人现在都脑补了些什么玩意儿。
拍了拍额头，她转身走了，这次委托者的愿望看似挺简单的，但是好像完成起来真不是那么回事儿。
中午是有将近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回到宿舍之后，陶桃先是查看了一番身上的状况，因为上午那一场激烈的搏斗，此时她的小臂和小腿果真已经产生了淤青，略微一碰都疼的那种。
嘶……
小腿不小心撞到床脚，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刚刚豪言壮语放得爽快，这会儿满身伤痛，这滋味可还真的不是闹着玩的。
坐回了床上，她运起了清风诀，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松懈，只有身体各个部位的机能都被逼到了极限，才有突破的可能。刚刚得罪了男主，想来未来的好长一段日子都会过的十分酸爽，清风诀能进一步是一步，总不能还没实现刚刚的愿望呢，就被人家按在地上摩擦了。
下午的时候，陶桃掐着点去了集合地点，到了那里原本正聊得热火朝天的十一个男人瞬间声音就小了下去，不明意味的视线直往她的身上落。特别是庞飞那个小平头，时不时的就偷瞄，见她看过去却又迅速的收回目光。她没有太过于在意，嘴里叼着路上随意抓下来的一根狗尾巴草，眯着眼看着远处。
不一会儿冷烨就带着那张扑克脸走了过来，吩咐众人迅速列好队之后，指着他们身后的那堆积的好像小山一般的东西说道：“今天下午的任务，负重丛林徒步，每个人五十公斤，二十公里。”
“我靠……”听到这任务，男人们都开始哀嚎：“二十公里，还丛林，队长，晚饭之前肯定回不来啊！”
“玩这么大……队长，您要不再考虑一下？”
丛林徒步又不是真的丛林徒步，用屁股想也知道肯定有别的安排，泥潭搏击、丛林夜视作战，武装泅渡……这一圈下来岂止是脱层皮。关键身上还有五十公斤的负重，要是中途将负重背包丢掉，回来仍要接受非人一般的惩罚。
“咱们这回可还有个女同志，五十公斤……”一个国字脸，小眼睛的汉子看向了在一旁似乎神游天外的陶桃：“这位自己有没有五十公斤可都不一定……”
在场的众人心里都有些明白，看来冷烨也是不喜欢特种部队出现这么一个拖后腿的人物，自然不能让对方通过初筛。大队里面有规定，任何一次任务只要中途放弃，就视为自动放弃特种兵这个身份，没得商量。而现在这个任务还不够明朗吗？典型的今天就要把这个女兵干回家。
“废话这么多，很有力气？”冷烨黑眸凌厉：“先做百来个俯卧撑再出发怎么样？”
一群男人登时便住了嘴，然后很有秩序的上前领取负重的大背包，一个个咬紧牙根都背了上去。这也就是他们经历了长期的魔鬼式的训练，要不普通兵负重个十公斤就差不多了。
冷烨目不斜视的走过陶桃的身边，利落的背起了那个看起来分量最重的。他是狼牙小队的队长，平日里小队的每个训练都是出自于他手，所以他向来都是以身作则，就比如今天这个训练，比队员多个十公斤负重是基本。
等到大家都完成了负重，目光自然而然都看向了陶桃，意思就是趁早放弃吧，瞧着还没有那么丢人。
陶桃从鼻子轻哼了一声，吐出了嘴巴里的狗尾巴草，这个男主真是清奇，明明表面上看起来冰冷无比，许多事情都懒得计较，偏偏和她这弱女子过不去，小气吧啦的人设崩塌。她走到最后一个包面前，伸出手想要掂量一下重量。
可是在旁边的人看来，就是她伸出那瘦弱的可怜的小胳膊意图提溜起背包，奈何那背包纹丝不动。有人发出了闷笑声，刚刚那个国字脸再次开口：“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这次的训练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怕是会没命。”
就算他们这种经常在那片丛林中作战的兵，夜幕降临的时候在里面都要万分小心，这女人头一次进去就赶上了晚上，这不是找死呢吗？
陶桃挠了挠脖子，然后蹲下了身将两条胳膊塞进背包的带子里，随后缓慢的起身。就这么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颇为平稳的站了起来，气息也没有什么不顺的地方，脸色也并没有憋得通红。
一时间周围陷入了谜一般的寂静，大家伙似乎是没想到她真的能背起来，那背包又宽又大的，从后面看去几乎将整个人的上半身都遮盖了住，只剩下两条不太粗的腿，看起来有些滑稽。
看她如此的不听劝，便也没有人再开口了，心想虽然是背起来了，但是能走多远可真不一定。负重徒步的难处就在于走的时间越久，背着的东西对于你来说重量就好像会翻倍一样，到了后期才知道什么叫寸步难行。
冷烨似是不经意的瞄了一眼被物资压在身下的娇小的人，然后便错开了目光：“出发。”
这群汉子便精神饱满的‘嗷嗷嗷嗷嗷’大踏步冲了出去，各个看起来都是精力充沛，生龙活虎的，好像背上那五十公斤就不算个玩意儿。
陶桃将后背上的东西颠了颠，然后体内的清风诀暗自开始运转，正愁怎么淬体呢，简直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感谢一下男主的八辈祖宗，积极向上的那种诚挚的感谢。
迈开了步子往众人消失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她也不急不缓，反正这种训练中间总是会制造各种各样的困难，她总不会被落下的太远。不过难免还是要吐槽一下这位男主大人的小心眼子，说不管还真就不管了，完全不曾理会她是第一次进入那片雨林，会不会突遭意外横死在那里。大抵是死了也活该吧，毕竟进入这特种大队之前，都是签了生死状的。
但是也没有这样的啊，大多数时候，新兵还是会享受一下照顾的。毕竟国家要的是人才，又不是一具又一具冰凉腐烂的尸体。
那边男人们的先行部队向后张望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女人的影儿，心里也难免犯嘀咕，便小声的说了起来，不曾想冷烨在前面一个冷眼刀子飞了过来，众人便都闭了嘴，只埋头往前走了。
过了最初的五公里便正式进入了丛林区，大家伙也差不多到了第一个疲惫期，有的开始掏出水壶来猛喝了两口。自进入这丛林里之后，速度开始放缓，特种部队选的训练地界儿岂会那么简单，真真正正的原始雨林，你想要什么都有。
走着走着，冷烨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面带狐疑的左右看了看，队员们也跟着停下了脚步，见队长神情是罕见的严肃，他们也跟着严肃了起来，渐渐靠拢将后背留给自己的队友，脸上都是戒备。
突然旁边的那道灌木丛里面发出了沙沙声，细细听去好像是有人在走路，接着那灌木丛被人扒拉开，众人愕然。
陶桃扒开灌木丛，灵活的钻了出来，脸上还挂着颇为灿烂的微笑，随手将叮在自己外套上的大蚊子给拍死：“妈耶，终于赶上了，你们走的真的是蛮快的。”
眼瞧着女人精神饱满，中气十足，十二个男人犹如雕像一般僵在了原地。
不是，说好的走两步就得累趴下呢？
而且等等……有几个人望向了她钻出来的那个方向。这女人是不是抄近路过来的？
“追上了就好，不然光看这个线路图我也是不太明白。走吧，出发呀！”陶桃亢奋的伸出手招呼大家，然后率先向雨林的深处走去。
嗯……刚刚自己一个抄了近路，看不懂路线图这个解释还真的蛮说得过去哦。
汉子们偷瞄了自家队长一眼，然后都挤眉弄眼的迈开步子向前走。冷烨从刚刚的怔愣中回过神，没什么表情的俊脸终于露出了一丝丝的费解，他，好像有些看不明白这个昔日里的熟人了。

第31章 热血特种女军官（3）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雨林中本就湿滑的道路愈发的难走，狼牙小队也从一开始的欢声笑语变成了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没有人再有多余的心思去干别的。
等到真正入了夜之后，天空中竟还飘下了绵绵的小雨，这更是让整个小队哀嚎一片。陶桃走在不前不后的位置，随手从包里掏出一个馒头，夹杂着微苦的雨水，面无表情的往下咽。条件虽然艰苦了些，但是总得补充点能量，要不谁扛得住啊。
相比那些糙汉子两口一个大馒头，她这种小口小口的吃法还算是相当的文静了。
突然，她停下了脚步，手中拿着大半个馒头迟疑的抬起了头。上面是遮天蔽日的树枝，在晚上显得有些姿态怪异。冰凉的雨水落在她的脸上，她眼珠子转了转，皱眉。
先是庞飞发现他掉队的，他大喊一声：“嘿，你再不跟上，可就不一定走得出去了。”这女人真是对自己的这条命完全不在意，气候条件如此恶劣，还想着休息一下？随后他接着道：“你要是受不了了，就将负重扔下吧，事后受惩罚总比完不成任务要好。”
他的话引起了别的队员的注意，有些人表示赞同，想来还是她与庞飞那一战引起了众人的注意。特种部队本来就是一个崇尚力量的地方，她能打败庞飞，甭管是怎么打败的，总与之前那种每次训练都要拖后腿，半夜经常躲在宿舍哭的形象要好上不少。
“我觉得好像是有人。”陶桃收回了视线，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话让狼牙小队的队员集体失笑，其一，他们整个小队，包括最为机敏的冷烨都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劲，偏偏她这个初筛的非正式特种女兵能发现？其二，特种部队的营地包括周边的训练基地都是经过严格把关和稳控的，总不能随便什么猫猫狗狗都能摸进来。这片雨林是特种大队的常规训练场地，他们每个月不知道要进进出出多少次。
“这娘儿……姑娘，真是要逗死我。”国字脸笑哈哈的拍了拍大腿，转身准备继续往前走。
庞飞也摇了摇头不打算再管她，累了就是累了没有什么丢人的，想当初他们刚进小队的时候，负重三十公斤的丛林徒步就已经哭爹喊娘了，承认大家也不会嘲笑她，毕竟现在她已经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他觉得对方到底还是个娇小姐，放不下面子的。
冷烨一直在最前面，头都没有回过，其余的汉子也急忙追了上去。
只陶桃依旧站在原地，黑夜里那双眸子亮的可怕。又啃了一口手中的馒头，她小声嘟囔着：“真的有人啊……”其实冷烨应该可以发现的，不过不知道今天对方是不是走神了，那些队员小心一些也能发现，可惜今天夜里下了雨，加上这里属于特种大队的地盘让他们降低了警觉度，估计一心只想着快些完成这次训练，回去冲个热水澡。
突然，从半空中迅速的跌落几个黑色的身影，若不是仔细看去都瞧不真切。狼牙小队也迅速做出了反应，只是难免失了先机，来不及脱下背后的负重就用尽各种办法闪身，一时间有些狼狈。
要么说男主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背着那六十公斤的玩意儿似乎没造成多大的影响，对着那个直直向他冲下来的人影不闪不避，瞧着对方手中握着的那个泛着蓝光的尖刀，他伸出了手巧妙的绕过那把到攥住了对方的手腕，将人用力给拉了下来。
看着不远处的一片混乱，陶桃吧唧吧唧嘴，又咬了一口已经被雨水浸湿的馒头。她心中有些微微感慨，这种地方委托者当初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爱情真是伟大啊伟大，是她这种基因体理解不了的情绪。
本想着看会好戏，可惜头上一阵清风吹过，她收敛了心神，立刻往后退了一步。下一秒一把轻巧又锋利的匕首插进了原本她站着那处的土地里。
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脑瓜顶，陶桃觉得凉飕飕的，利落的甩脱了背上的背包，登时整个人轻松了不是一点半点。
隐藏只暗处的人见一击不中，便从上方树梢上跳了下来，快速的拔起地上的匕首，猫着身子就向她冲了过来。陶桃见状一个闪身完美的闪避过那湛蓝的刀尖，然后用自己的肩膀去撞了对方的，成功让那人一个踉跄。顾不上肩膀那仿若骨骼碎裂的疼痛，她乘胜追击，蹲下去用脚攻击对方的下盘。
这一切只在几秒之间，那人似乎也没有想到这个小不点实际上竟然这么难缠，失了先机就成功的被人给撂倒了。他是直挺挺的趴在了淤泥里，正欲起身，背上突然一股大力传来，他不禁哀嚎出声。
陶桃将其双手绞在背后，然后还特别用力的拽了拽，再次惹来对方的一阵痛呼。她伸手准备扒下对方的头套：“我就是个初筛还没过的小辣鸡，我你都出手，是不是有点不要脸了？”
对方察觉到她的意图，直将自己的头往淤泥里拱，半点都不想自己的头套被扯下来。
陶桃岂能让对方如愿，可着人身上痛感最明显的几个部位狠狠地捣了几下，直接疼的身下压着的人翻了白眼，身体也因为痛感而在微微抽搐，瞬间没了反抗的能力。
她粗手粗脚毫不客气的将头套拽下，然后眯了眯眼。这位偷袭者是黑发黑眸正经的华国人，不是什么刚刚瞎乱猜想的敌对国特种兵。她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色，果然国家的特种部队属于高级机密，不是什么敌对势力轻轻松松就能潜进来的。
这人看着年纪不大，还是个弟弟，陶桃将头套甩起来直抽对方的脸：“小小年纪就不知道尊老爱幼了是不是？姐姐我年纪比你大，还是个新兵，你就那匕首直接往我头顶上捅？我让你捅，我让你捅！”
小伙子本就一脸的泥，这会儿更是为了躲避她的击打而将脸埋在了地上：“我……我错了，姐姐姐！！！我错了！”
李志新觉得自己冤得慌，刚刚如果女人躲不开，他当然也不会真的将匕首插进对方的脑袋，谁曾想今天刚刚出手就踢到了铁板。这真的是整个大队都在传的那个女兵吗？每天红着眼眶哭唧唧的那个？老天爷，一定是有人在故意整他！
陶桃翻了个白眼，从他身上下了来，李志新重获自由，并没有立刻弹跳起来，而是仰躺在那里哼哼唧唧的。本来这回别人都分到了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偏偏就他要对战个女人，他的内心深处是拒绝的。可是现实将他的脸打的啪啪直响，这就是轻敌而得到的教训。
至于狼牙小队在前面还都正打的热火朝天的，陶桃扭过头专注的看向那边的战况，李志新凑了上来：“姐，他们都说你上午把庞飞那小子差点夹断了气，是不是真的？”
女人没理他。
少年不甘寂寞，将大手指竖起凑到了她的眼前：“牛批啊姐，庞飞那小子实力还是不错的。”
陶桃眯了眯眼，狼牙小队从一开始就失去了先机，每个人身上还有那么重的负累，现在已经有好几个人看着是明显支撑不住了，体力损耗严重，全靠胸口的那股气在憋着。的确，特种部队的兵没有孬的，都是个顶个的好汉。
特种大队中的几支小队显然都是面和心不和，各自在暗中都较着劲，能有这种狠狠扇竞争对手巴掌的好事儿，还能不铆足了力气？
“你们是哪个小队的。”陶桃出声询问。
李志新正用袖口擦着眼皮上的泥汤，听到她的问话讨好的笑着：“我们是蓝鲨的。”
蓝鲨？原本的剧情只是着重描写了男主的狼牙小队多么多么牛逼，日天日地的没有完不成的任务。别的小队简直就是布景板，这个蓝鲨没想起来什么特别之处。
“哦。”陶桃点了点头，随后更加疑惑：“我是新来的，我也不太明白，这种突袭式的对练……要求一对一吗？”
少年愣了愣：“不要求啊，特种部队看重的是团体作战能力，因为真正的战场上，能威胁到你生命的只有队友。”就在他话说完了那一刻，只见女人像是一支利箭一样，猛地窜了出去。
咕咚。
他咽了口唾沫，瞧着女人那像是猎豹一样矫捷的的身姿，他话是不是有点多了……
陶桃先是冲到了庞飞的身后，庞飞这货刚刚的才有机会将身后的负重甩下去，之前不知道被人家揍了多少拳，眼睛肿的都只剩一条缝了，且他脚步渐渐虚浮无力，显然是随时有可能要倒下了。
伸出手随意的将庞飞扒拉到一边，抬起拳头迎了上去。不是她想逞英雄……好吧，这只是其中一小部分原因。实在是因为这帮人上赶着给她喂招，她的清风诀进阶有望啊！
庞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的有些懵逼，本来他们都在一边打一边破口大骂对方的趁人之危，心里想着的都是老子就算倒下了也得撕扯下对手的一块肉不可。正准备闭着眼睛用两败俱伤的招式往前冲呢，却猝不及防的被人剥离了战场，错愕不已。
亲眼看见陶桃冲上去就是一顿让人眼花缭乱的操作，他原本的那个对手显然是被女人这气势汹汹给打乱了节奏，先是被动的扛了几下，之后才渐渐的扳回劣势。
旁边还在和对手苦苦纠缠的国字脸看到庞飞愣神的站在原地，吐了一口唾沫：“呸，飞子你让个娘们儿救了，丢人不丢人！”说话间因为分神被对手偷袭在脸颊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晃了晃头之后又‘嗷嗷’的扑了上去。
庞飞才郁闷呢，因为他们现在打心底都不觉得陶桃未来会是他们狼牙的一员，被外人救了，这心里别提多憋屈了。他提起一口气，正欲冲回去，却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就是女人用上午对付她的那招，直接将对手锁死在地，甚至更狠的用手紧紧的拽住了对方的头发，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看着就十分的用力。
他是体验过陶桃那双美腿的力度的，不由自主的便摸了摸自己的脖颈，觉得他的头皮都跟着疼。
最终对方显然也只能认了输，陶桃站起身拍了拍手，庞飞气鼓鼓：“谁要你帮忙，多管闲事！”
“啧！”女人撇了撇嘴，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我知道，你觉得被一个女人救了没面子是不是？没关系，你总不会是最没面子的那个！”
说完这话，还没等庞飞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只见女人一个闪身又插到了旁边国字脸那两人中间，这会儿国字脸和对手都有些疲惫，但是显然带头套的那个状态要更好一些。
国字脸见状有些气急败坏：“老子才不用你帮忙！”
陶桃无奈的摊了摊手：“你们真的比娘们儿还要聒噪，不要就不要咯！”言罢一个旋身到了一旁。
国字脸还在对她怒目而视，而对手一个铁拳直奔他的面门！旁边的人只听见一声闷哼，国字脸整个被人挑飞出去一米余，无力的倒在地上喘着气，鼻子里往外哗哗的流鼻血。
“唔……”陶桃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色：“我的错。”说完再次向那头套人冲了过去，噼里啪啦又是一顿打，最终那人的头套成功让她给扯了下来。她迅速的抬起手用掌根处猛然向上击中了对方的鼻子，那人便也和国字脸一个造型，眼角带泪默默地躺在那里留着鼻血。
其实不管哪一个人都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毕竟严格来讲，大家还是战友呢。怎么可能下死手，就是让你受个轻伤意思一下，代表你若是身处战场，这一下子就挂了。
那边庞飞站在原地微微张开了嘴，原本萦绕在心头一整天的那股气突然泄了，按照女人表现出来的这个实力，上午的时候他输得还真不屈。
就在他走神的时候，一块小石子打在了他的额头上，回过头就看见陶桃叉着腰站在不远处，皱眉呵斥：“愣着干什么呢？你们狼牙赢了不成？”
庞飞这才回过神，急忙跑过去加入了别人的战斗当中。陶桃又四处掺和了两三个，经过她的搅和，这回的狼牙和蓝鲨看起来还算是势均力敌，最起码谁也讨不到便宜去。
她也不是想帮狼牙，至于蓝鲨？敢偷袭到她头上她也不能让对方太好过不是？这种同一水平线上的场面看起来就舒心多了，她甩了甩胳膊甩了甩腿，走到一旁的大树下惬意的坐了下来，随手取过一壶水喝了两口，舒服。
最终这场夜雨下、雨林中的战斗整整持续了两个多小时，直至双方都已经精疲力竭，双双倒了下去，一群糙汉子实在是没了挥动拳脚的力气，便开始了国骂之战，那花样一个比一个多，听着都让人觉得不好意思。
两队正骂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了不甚真切的打斗声，这么多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才都想起来，两边的队长好像还在打着呢？
这个时候可是关系到两队颜面的关键时期，国字脸左瞧右看，然后开了口：“桃子，你快去帮帮队长！丫个呸的，老子们今天非得将蓝鲨的尾巴给他卸下来不可！”
刚刚陶桃的身手好坏大家都亲眼所见，所以狼牙当中并没有人出声反对。现在看着的确只有女人的状态算是好的，没脱力没受伤，还能站在那里左顾右看。
被点了名，陶桃站直了身子眨眨眼：“我也很累啊。”
“你是不是狼牙的兵？”国字脸有些不满意。
撇了撇嘴，得，这个时候觉得她是狼牙的兵了？不过她也没有出言反驳，而是拍了拍屁股往冷烨和另个人缠斗的方向去了，不愧是两个队长，这体力等各个方面都比别人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边长达几个小时的你来我往，冷烨心头已经略微烦躁了，蓝鲨的这个队长其实经常在他手下吃瘪，今天不过就是占据了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看着架势是想要耗也得把他耗死在这，非要赢下这一场不可了。
可是他又抽空注意了自己小队那边的情况，原本以为是必输无疑的局面，后来却出现了逆转，现在两边可以说是没有什么输赢，这样压力就全部压在了他的身上。
冷烨是十分看重自己在队中的威信的，如此一来，这次的战斗倒是只剩下赢这一条路了。所以陶桃赶过来的时候，他也没有出言阻止，这女人今天突然处处出人意料，没准还真能帮上忙。
陶桃撸着袖子一路小跑了过来，嘴里喊着：“队长！让我来帮你！”
因为女人前两天已经训练过一些团队作战时候的基本队形和配合，所以冷烨十分放心的让出了身边的一个位置。此时蓝鲨的那位队长头套里面的脸已经铁青了，真没想到今天这么有利的一个情况，也没能将冷烨的面子给落了地。
可是，下一秒，出乎众人意料的情况发生了！
只见，陶桃并没有按照冷烨心中所想的补上旁边的空缺和他携手作战，跑到跟前的时候，突然双腿一软的直直向前扑了过去，一头撞在了他的身上，虽没有让男人摔倒，也是让他一个踉跄。
高手过招，分秒致命，蓝鲨队长准确的抓住了这一瞬间的形势，随后……
砰！
肉体砸在碎石上的令人牙酸的声音，蓝鲨队长踩着冷烨的头笑得张狂：“哈哈哈哈哈！！！冷烨，你小子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陶桃从地上爬起来十分无辜的摸了摸鼻子：“我都说我累了啊……”

第32章 热血特种女军官（4）
雨林里的清晨依旧是昏暗的，不过偶尔会有几丝阳光钻过树叶之间的缝隙落在湿乎乎的地上。小雨过后，林中有一层薄雾，看什么都不太真切。
终于小路的尽头走过来好多人，正是狼牙和蓝鲨的队员们。每个人都呲牙咧嘴的挂了彩，可想而知昨晚的演练有多残酷。不过他们这些人倒是没有互相生气辱骂之类的，而是都时不时的看向后面不远处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走路吊儿郎当的，长相有些邪气，此时的神色是趾高气昂的，恨不得后面生出一对翅膀都能飞到天上去。
至于旁边的冷烨……陶桃瞄了一眼，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就将头扭到了一边。
昨儿夜里自被那个吊儿郎当的蓝鲨队长侯宇踩在脚下之后，也不知那位以前是在他的手底下受了多少的委屈，竟是得到了好处也不饶人。冷烨自然不是任人摆布的性格，奋起反抗，最终虽然也让侯宇的脸上挂了彩，但是他明显是要更惨一些的。
当时整个贴在碎石地面上的右半边脸大面积擦伤，真是可怜了这张女人看了就会窒息的俊颜了，现在简直是一半天使一般魔鬼。不过这都是小意思，擦伤而已，过一段时间就好了，也不会留下什么疤痕。
对于狼牙整体式的溃败，一开始众人的确都有些埋怨陶桃，这姑娘没别的什么能耐，光会关键时候拖后腿了？特别是那个国字脸，事后原地修整的时候，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冷烨反倒是没有什么太过激的反应，只是意味不明的盯着女人看了一小会儿，便将目光移开了。
陶桃半点都没有在乎这些人的想法，只是自顾自的走回自己丢掉的那个背包前，上下左右检查了一番，确保里面的物品没有掉落的之后，一蹲一起，将其轻松的背了起来。
正在嘟嘟囔囔的国字脸登时没了声响，因为刚刚的混战过后，大家都脱力了，别说狼牙小队了。就是让蓝鲨的人继续背这五十公斤的负重那也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为了清晨的时候能走出这雨林，冷烨同意大家扔下负重继续徒步。
陶桃虽然看起来没受伤，但是那也是大家亲眼所见的，四处掺和还以一己之力撂倒了三名蓝鲨队员，这功夫竟然还有余力背这五十公斤，简直是不科学！
就这样，没人嘟囔一些有的没的，大家一路安静的出了雨林，陶桃虽然看着脸色不太好，但是也能勉强跟上众人的脚步，算是没有怎么落后。
眼瞧着前面就是大队的营地了，蓝鲨队长侯宇一个箭步凑到了陶桃身边，自来熟的将胳膊搭上了她那瘦弱的小肩膀：“还真没想到大队当中能招来一个像样的女兵，初筛过后来我们蓝鲨好不好呀？我可不像冷烨那个臭脾气，你来我小队，我一定把你捧在手心里。”
陶桃现在其实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要不是为了清风诀的淬体她是疯了才会这么拼。说到底这具身子也是个肉体凡胎，极限早就到了，现在两条腿都在打晃，全靠毅力在支撑。
对方这么猝不及防的压下来，她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就跪下了。深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想来侯队长在特种部队里什么都学会了，就是没学会怎么尊重女人。”随后肩膀一个晃，将对方的手臂给绕了出去：“未经过允许就靠的这么近，你很没有礼貌哦。”
侯宇保持伸出手臂的姿势在原地有些尴尬，整个大队都是一些臭老爷们，他哪里会想过这个问题？再说在他的心里，能做到陶桃这个地步的女人，跟个男人也没什么区别。
“嘿！尊重，尊重！”他回过神急忙又上前两步，不过这回双手竖着放在了胸前，不再敢越雷池一步：“不过咱们还是继续商量一下来蓝鲨的事情怎么样？”侯宇继续笑嘻嘻，其实他心底也有些不太耐烦，女人的毛病就是多，没有男人来的爽快。但是对方的这个身手和体力实在是让他眼馋，他的蓝鲨小队里面，就至少有三个人盖章了不如这位。
三个人是什么概念？现如今特种大队的每个兵那都是当初一层一层从地方部队选拔出来的，和这批女兵半点都不一样，每个能留在大队中的那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岂是能随随便便就被人干趴下的？
真没想到，这次盲招上来的这几个女兵当中，竟然还真藏着一个宝贝。
陶桃埋着头往前走，将背上的包往上掂了掂，实在是被侯宇烦的有些受不了了，便含糊的回应：“唔……那也等我能过了初筛再说了。”
得到了这个似是而非的回答，侯宇虽然不太满意但是也有些高兴。昨儿夜里女人是怎么坑冷烨的他还能看不出来？表明这两个人有矛盾，他相信在他的努力下，对方一定会选择蓝鲨的。毕竟，他可比冷烨温暖多了。想到这里，男人挑衅似的对着冷烨挑了挑眉，已经进了营地的大门，所以没有等对方的反应就带着自己的队员走掉了。
艰难的把背包甩在了地上，整个人轻松的简直要升天。陶桃努力克制着想要原地坐下休息的渴望，仍旧努力的让清风诀在体内游走，运行着一个接一个的大周天。
就在这时，突然被一片阴影笼罩，她抬起头就看见了冷烨那张此时一言难尽的脸：“冷队长，有事？”
“我希望你能留在狼牙。”冷烨面无表情的发出了邀请。是，他之前的确在心底里瞧不起面前的人，可是经过昨天一整天，对方已经完美的证明了自己的确有成为特种兵的能力。他不是一个心胸狭隘的人，也能直面自己的错误。其实内心深处不是不懊恼之前两天被女人那不太高明的藏拙表现给欺骗了，但是身为一个合格的队长，就是要为狼牙的整体着想，万万不能让这种能力的人落到其余小队里面去。
所以他出言挽留，也算是间接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误。
‘藏拙’的陶桃露出了些许说不清是什么意思的表情，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仍是没有给出男人所期待的肯定的答复：“我拒绝。”
“为什么？如果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我的态度，那么我可以坦诚的和你道歉，希望我们之间的矛盾不会影响你做出正确的选择。”冷烨很是干脆。
“和咱们之间的好坏没有任何的关系。”陶桃笑：“我之所以不想选择狼牙的理由很简单，若是进入特种部队之前的冷烨向我发出邀请，那我大概会一百个同意。可是现在……”她眯眼，意味深长：“一个被儿女情长磨没了锐气的队长？恕我不能放心的将自己的命交到你的手上。”
她说完之后迈开了步子，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抬起手拍了拍冷烨的肩膀，冲着其余人的方向扬起了下巴：“队长，按照规矩负重徒步中途丢了自己的负重回来可是要受惩罚的，你们可别忘了。”说完眨了眨眼，唇边带着愉悦的笑意，脚步轻快的走了。
十几个汉子变了脸色，国字脸上前讨好的笑：“队……队长，我们扔掉负重可是经过了您的允许的，就不用了吧……”
冷烨点了点头：“的确是我允许的，这件事我牵头违反了纪律，所以我的惩罚翻倍。现在，半个小时的时间洗澡吃饭，半个小时后训练馆内集合！”
“啊？？？？”
男人下过命令之后转身也走了，徒留原地的一片哀嚎之声。
……
接下来的几天，陶桃过得都还算顺利，清风诀成功的更进一步，她完成那些日常的训练就容易了许多。至少没有再出现垫底的情况，到了时间大家都去吃饭她也可以跟着一起去了。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她也终于能适应了食堂里每每到人多的时候的那股子怪味，就算不捏着鼻子也能面不改色的吃下两大碗米饭了。
这天中午，她正单独坐在一桌小口的吃着饭，鼻间是饭菜的香气夹杂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汗酸味。突然之间一阵香风袭来，接着就有另一个餐盘放在了她旁边的位置上。
陶桃抬起头看了看，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看起来约莫一米七左右的身高。不像她一样每天都素面朝天的，对方画着精致的妆容，端着餐盘的手细嫩柔滑，指甲也是经过精心修剪的。她皱了皱眉，试图在脑海中寻觅一下眼前人的信息。
女人见她看过来，十分友善的笑了笑，随即坐在了她的旁边，性格看起来十分的开朗：“你好，你就是陶桃吧？能在这里坚持这么久真的很棒，我是薛之卉。”
“你好。”陶桃客气的同她握了握手，脑子里对于这个人没什么印象。因为委托者在初筛期间，就没按时按点的吃过饭，遇不到这位也属于正常。而且她所知道的愿剧情都是和委托者相关的，委托者退出特种大队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可半点都不知道。可是瞧着对方的这身装扮……莫非也是特种大队里面的？可是直至委托者在那场意外中受伤之后退出特种大队，那间属于女兵的宿舍都只有她一个人。
“你也是参加特种兵初筛培训的吗？”陶桃一边吃着一边询问。
薛之卉看起来是个十分好相处的人，她摇了摇头：“不是哦，我是身为特种大队特约顾问才来的，不是每天都会在这里呢。”
特约顾问？陶桃略微有些吃惊，这位来头这么大吗？年纪轻轻就能来这里当顾问，甭管是什么方面的，那都相当的不简单。
等等！
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一段剧情，那是王新荷因为委托者而和冷烨闹别扭时候说的话：左一个薛家的薛小姐，右一个为了你眼巴巴的追到特种大队的陶小姐，冷烨，你还当真是四处留情啊！
莫非这个就是那位连女主家都颇为忌惮的那位，古武世家薛家的小姐？如果是，那就有意思了，古武世家诶，听起来就牛逼。
华国历史悠久，有着许多不为人知的传承。而华国的特种兵除却要接受国际上通用的特种兵训练之外，显然还另辟蹊径了，陶桃不认为这位古武世家的人是过来特种大队指导大家种菜的。一些简单的入门级内功适合几乎所有体质修炼，一旦掌握那拳脚上的功夫和抗击打能力都是成倍的往上翻。
古武世家虽然地位超脱，但是显然在国家机器面前，还是要做到一定的让步以及保持良好的关系的。
薛之卉显然不知道陶桃这功夫在脑子里转了多少道弯，只是仍旧笑吟吟：“天哪，你们刚刚来到营地的那天我就听说了。那个时候本来就想看看你们三个，可惜一直都没有机会。没有想到三周多过去了，只剩下了你一个。”说着她侧过头十分专注的盯着陶桃的脸，瞪圆了眼睛：“你的长相也与我想象中差的太多了，我还以为你个头最少一米八，全身都是肌肉，这样才能从这么残酷的训练中撑下来，没想到你本人这么娇小，长得也好看。”
“唔……”陶桃扒拉了两下餐盘中的豆角，然后也没有吝啬自己的彩虹屁，一顿猛夸：“薛小姐也是啊，身材又好，性格开朗，长得更是没的说，不也在这男人堆里面混的风生水起的。”
听到她的话，薛之卉‘噗嗤’笑出了声，露出了若隐若现的小虎牙：“男人其实也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等到你通过初筛正式成为特种兵的时候，我私下里交给你一点不一样的小本事，可好？”
“那就谢谢了。”陶桃复又低下头小口的吃着饭，觉得这位薛小姐心思好像十分的单纯，只是不知道在原剧情当中，最后结局怎么样。应是差不了的，毕竟那么雄厚的背景摆在那里，没什么特殊的情况，男女主也不想招惹才对。
这边二人结束了寒暄，正在安安静静的吃着饭，突然从桌边经过了一个人，薛之卉眼神一亮，急忙撂下筷子站起了身：“冷队长！”神情雀跃的不同寻常。
冷烨停住了脚步，测过身子看着走到身前的女人，依旧是那张扑克脸，十分克制的点了点头打招呼：“薛小姐。”
瞬间觉得嘴里的那口白饭有些难以下咽，陶桃瞧着薛之卉那十分隐晦的娇羞之情，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她原是觉得这位薛小姐是女主王新荷没事儿瞎乱吃的飞醋，还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小姐姐，眼神不好是病，拖不得，得治啊！

第33章 热血特种女军官（5）
不过显然这个薛之卉对于冷烨来说，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略微寒暄了两句男人便走了。薛之卉出神的望着对方的背影好一会儿，直至背后传来急促的咳嗽声，她才勉强的将目光收了回来。
回头只见陶桃好像是被什么呛到了一般，脸色涨的通红，表情略微有些痛苦的锤着胸口。她急忙走了回去，将自己的那一小碗汤递给了陶桃，还贴心的帮忙拍后背顺气：“怎么这么不小心呀？”
陶桃摆了摆手，过了一会儿终于没什么大事儿了之后，抿了两口汤，复又拿起了筷子继续吃饭。女人见她没有大碍，便松了一口气也吃了起来。
“你喜欢冷队长啊。”突然，陶桃面色平淡却是语出惊人。
正在挑豆子吃的薛之卉心头一紧，筷子刚刚夹起来的那颗豆子又掉了回去，她略微有些慌张的想要掩饰自己这一瞬间的失态，尴尬的扯起了一抹笑：“你……你瞎说什么呢？”
陶桃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冷队长这人其实缺点很多的，你可能不了解他。”
闻言薛之卉反倒是像被引起了极大的兴趣一般，干脆将筷子也撂下了：“你从入了大队开始就被分到了狼牙小队吧？你倒是同我说说，冷队长有什么缺点？”
“唔……瞧不起女人算不算。”陶桃觉得这真的是男人最明显不过的一条缺点了，原剧情中就算他和女主王新荷两个人爱的死去活来、天崩地裂的，但是他这种大男子主义仍然充斥在两个人的感情之中。控制欲强悍的一批，女主想做点什么但凡是没经过他允许的，两个人肯定会爆发一些矛盾，当然有的时候冷烨的这种不愿意是通过床上运动来发泄的，动不动就把女主做的晕过去了。即使这样，还是要继续，醒过来晕过去，如此反复。
？？？
我的妈，这种真的不算是另类家暴吗？
亦或者女主同不起眼的路人说一句话都会引发对方的漫天醋意，日常管理女主的穿着打扮、社交、兴趣爱好。当然了，看起来女主十分乐在其中、甘之如饴的样子。但是那是因为这两个人都不正常吧？陶桃不认为一个思想独立，积极向上的女性能接受这种畸形的两性关系。不过就是王新荷出嫁前靠父亲，出嫁后靠老公，米虫的生活让她很是安逸，脑子里压根就没有‘人格独立’这个概念，反倒是觉得冷烨爱的她不要不要的。
就算男女主二人在剧情结束的时候看起来十分的幸福美满，但是陶桃并不认为事情就像是表象看起来的那么简单。随着后期男主的权势滔天，他的控制欲只会越来越强，最终要么就是女主深爱男主，愿意为他放弃自己的一切，安静的沦为以他意志为转移的傀儡娃娃，要么就是终于奋起反抗最终被男主关进小黑屋来一段虐恋情深，最后依旧变成一个傀儡娃娃。
嗯，光是想象就觉得荡气回肠，十分完美。
陶桃并不同情王新荷，这女人说的好听点叫骄纵，说的难听就是狠毒。如果真的是那个结局，也可以说是善恶到头终有报，不过就是以一种她有可能很享受的方式报应到了她的身上。
“不尊重女人？”薛之卉‘噗嗤’笑出了声，表情是明显没有把陶桃的话当回事，甚至摇了摇头：“冷队长可不是不尊重女人，是任何没有实力的人在他那里都得不到尊重！”
陶桃有那么一瞬间的词穷，无怪乎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她是着实佩服对方能为了自己喜欢的人辩解到这个地步，这高帽带的堪称完美。
想了想，她觉得先不必纠结于这个话题，便没有继续与之多做纠缠，而是转而询问：“那你和冷队长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薛之卉贝齿轻咬下唇，露出了一丝追忆的神色：“是在特种部队刚刚成立没多久的时候，我被请来当特约顾问，自然有人不服气，于是在我接连将五名臭男人踹下台的时候，就再没人反对了。然后……冷队长就走了上来，我输了。”女人说道这里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透露出一丝丝的崇拜：“你可能不太清楚我自幼因为练功都吃了什么苦，在家中我算是天资聪慧的，就连爷爷都总是夸奖我。我向来心高气傲，家中的堂兄妹都是我的手下败将，可是偏偏在这军队中，我就被冷队长给打败了。”
她抿了抿唇，显然很是服气：“冷队长那日将我击飞到台下，居高临下的对着我说，我还差的远呢。我觉得他说的没错，军队里果真是卧虎藏龙，以前的我的确是心气儿太高了。”
“……”陶桃这会儿是想劝都不知从何劝起，怎么就连这个优秀的小姐姐一旦陷入感情之中也是没什么理智可言的？冷烨又不是普通的兵，若不是身后有着身后的背景，岂能轻轻松松就将她踩在脚下？这算是什么？英雄崇拜情节？她挠了挠头，要是这样的话倒也好办……
薛之卉可能是察觉自己的话有些多，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总之我是很感激冷队长的，经过那天我与他的一战，回去我细细思量了许多，甚至之后还在实战当中取得了不小的突破呢。”
“那你知不知道冷队长有一个谈婚论嫁的未婚妻啊？”陶桃将最后一口已经冷了的白饭塞进嘴里，有些含糊不清的问道。
女人脸色立刻僵了一下：“知道，冷队长的未婚妻长得很漂亮，而且经常过来看他。”
陶桃挑眉：“那你又知不知道冷队长未婚妻是个什么来头？”
薛之卉神色黯淡，摇了摇头，她对于冷烨的感情也只是刚刚起步，光是知道对方有未婚妻就已经够打击的了，实在是没有别的心思再去打听别的。
“回头是岸。”陶桃起了身，伸出手重重的拍了对方的肩膀两下，然后端起餐盘大步流星的走掉了。她是不觉得薛之卉能做出那种明知道对方有女朋友还贴上去的那种事儿，可是架不住王新荷心眼小啊。委托者光是藏不住爱意的劝说了两句冷烨就落得残疾终身的下场，她总觉得就算薛之卉家世显赫，最终男主崛起的时候，没准还是会被台风尾扫到，难办哦。
……
在那日食堂偶遇薛之卉之后，陶桃接连好多天都没有在遇到，想来对方也只是偶尔才会过来一趟，不是常驻营地中的。这也倒是可以理解，古武世家都被逼得要教导不相关的人内力了，人还得吃住都在军队中，是卖给你们国家不成？
她最近的训练越来越得心应手了，如果能这么保持下去，那么能留在特种部队中的希望应该是很大的。
这日一对一对战完毕，陶桃随意的倚靠在一颗大树下，拿起自己的水壶，从头顶倒下。冰凉的水从她的发流淌过精致的五官、脖颈，最终没入了黑色的作战衣当中。经过这段时间的风吹日晒，这具身子的肤色已经从一开始的白皙变成了小麦色。而且前几天陶桃因为觉得麻烦，将委托者那一头妩媚的大波浪给剪成了齐耳短发，现在看起来飒的很。
不远处的庞飞几人望着这处眼神发呆，瞧着女人那宽大作战服也掩盖不住的身体曲线，这几个汉子觉得有点口干舌燥的，怎么都移不开视线。
真是奇了怪了，当初女人刚来的时候怎么都比现在要精致，要有女人味吧？怎么看起来就没这么……性感呢？没错，就是性感，剪了短发，肤色变黑反倒是显着有种特别的野性美。
这边他们几个在这里蠢蠢欲动，因为谁先上前去套近乎几乎要开始石头剪子布了，正互相小动作的推搡着，突然从背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让这几个在大热天的都觉得透心凉。
“不愿意休息？立刻集合再来一轮，如何？”
庞飞回头看见自家队长那张脸，十分狗腿的挤出一抹笑：“哪……哪能呢！”说完拔腿就跑，嘴里嚷嚷着：“我的水壶呢，好渴！”
其余人见状，也都瞬间鸟兽作散。
冷烨眯了眯眸子，抬腿走到了女人的身边，见对方发梢还在往下缓慢的滴着水，不由得将目光移开看向了别处：“队中似乎是有意让你提前结束初筛训练。”
陶桃随意的抬起手扒拉了两下自己的短发，没有半点惊喜的表情，十分平淡的应了一声‘哦’。
男人被她这个反应弄得一愣，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到时候还希望你能认真的考虑一下加入狼牙的这件事，我是十分认真的做出这个邀请。”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他发现女人的综合能力真的很强，即使是在这人才聚集的特种大队中，她的表现也是十分的抢眼，因为真的很少能遇到各个方面都十分平衡的兵。
虽然这个举动对于他来说算是变相的服软，但是为了狼牙，他觉得这个软服的挺值的。
“再说吧。”陶桃有些敷衍的回应，随后抬起头就看见了那个正在缓缓走过来的人，对方今天穿的是白色小碎花连衣裙，清纯可人。
就说吧，这个世界从来不公平，明明特种部队纪律要比普通部队严格上百倍，人家都是能仿若出入无人之境，你说气人不气人。
王新荷脸上挂着浅笑，只是若是仔细看去，笑得似乎是有些牵强。她走上前，将自己的小手自然的塞进了冷烨的大掌之中，仰起头笑：“你在做什么呢？”
冷烨脸色变得有些不自然，似乎在自己的队员面前做出这种举动不是十分的适应，所以只见他不动声色的松开了女人的小手，介绍道：“这是大队中目前唯一的一个女特种兵，这位是我的……未婚妻。”
因为男人的放手，王新荷眼底深处的笑意减轻了许多，不过仍旧伸出了手：“女特种兵还真是少见，初次见面。”
好一个初次见面，之前不知道暗地里偷偷观察了多少次委托者和冷烨的接触，说出这种话还真是半点不见亏心。陶桃想到这里神情更加慵懒了几分，随意的抬起手与对方一触即离，然后拿起树梢上挂着的长袖外套，潇洒的挥了挥手：“回见。”走的是头也不回。
“我不是说过，陶小姐好像喜欢你。”王新荷表面上是浑不在意，仍旧是笑着，说起来好像是在开玩笑。
冷烨微微皱眉：“是你想多了。”
“哦？”王新荷笑意减了两分，心头有些不悦，心里想着难道只准你平时对我身边的异性指手画脚，就不许我对你身边的异性做出点反应吗？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问：“那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呀？”
“邀请她若是成为正式的特种兵，加入狼牙。”冷烨实话实说，没有过多的考虑。
岂料女人听到这话，险些被心头那突然烧起来的妒火弄得失去了理智，平复了好久才勉强开口：“我记得你之前好像不看好她，说她未必能完成初筛训练。”
“但是她完成的很出色。”
男人语气中那微不可查的赞赏到底还是让她察觉了，王新荷咬紧了牙根，出色？她倒真想看看，对方到底有多出色！
……
两天后，随着通知她提前结束初筛，将手续走完之后就可以算作是正式特种队员的消息一起送到陶桃手上的还有一个任务。这个可是一个正儿八经的涉及到国家机密的任务，不是委托者遭遇的那种联合演习。
陶桃撇撇嘴，还真是……谢谢女主瞧得起她？
刚刚转为正式的特种兵，还未敲定直属小队，还未与队员进行正式的磨合，还未在小队中有具体的定位……不愧是有剧情大神罩着还在西南一带几乎只手遮天的大佬，牛批。
坐在床上，陶桃心中有些不爽。什么时候喜欢一个人也变成了原罪？的确，男主是已经与女主确定关系了，可是委托者也并未想要插足二人之间。是，她是说了一些不太中听的话，可是罪过真的配的上她得到的惩罚吗？
说白了冷烨和王新荷就是两个扫把星，不管男女只要沾上他俩的边，准没好日子过。
就算她过来已经颇为努力的想要与他们二人不扯上半点关系，可是到底还是被人家在背后坑了一把，这回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下手更狠了。
懵逼。
甭管怎么说，来而不往非礼也，她也得想法子给对方一个惊喜吧？
瞧，她多懂礼貌。

第34章 热血特种女军官（6）
手续这些书面的东西倒是没让陶桃太过于操心，一路的流程走的都很顺利，第二天一早她就到了蓝鲨小队去报道。
侯宇看到她险些没把嘴巴咧到天上去，原本他就想要女人过来自己的小队，现如今对方都能提前结束初筛训练了，难道还不能说明她的实力远比他看到的还要强悍吗？
“来来来！”侯宇兴奋的脸色通红，对着蓝鲨小队其余的队员介绍：“这位美女我就不用多费口舌了吧？大家都熟悉，让我们热烈欢迎一下！”
蓝鲨小队的队员嗷嗷的喊叫了两嗓子，特别是李志新那巴掌拍的尤为卖力，脸上的兴奋之情十分的瞩目，只是不知道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上面并没有明确说我以后就是蓝鲨的队员，只是暂时性的让我协助蓝鲨完成那个任务。”陶桃打断了侯宇的沾沾自喜：“你应该也接到任务通知了吧？具体的我还不太清楚。”
“要不要这么扫兴？”侯宇撇了撇嘴，然后转身示意她跟上来。
二人出了训练场地，男人的脸色忽而变得十分严肃：“过两天的那个任务地点是在S市的维特港口，任务目标是当地的新翰集团的董事长，名字叫张德海。”
他说道这里顿了顿，观察了一下陶桃的神色，却看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个，所以他复又加重了语气：“张德海！”
陶桃耸了耸肩：“侯队长你不用这么大声，我听力很好，听得清楚。”
“不是，张德海你不觉得熟悉？”侯宇试图让她想起点什么，努力提示：“就是S市商界巨鳄，经常上财经新闻的那个？！”
“原来特种兵还要对财经频道了如指掌？”陶桃挑眉。
男人挫败的翻了个白眼，决定放弃给对方科普：“新翰集团的问题是在前年底被上面盯上的，这回有情报表明，张德海携机密情报出境，咱们就是去解决这个问题的。”
陶桃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至于什么机密她自然不会打听，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军人就是这么回事儿吧，不问缘由，满腔热血奉献祖国，闭着眼往前冲就对了。
“我是新人，这么贸贸然的就进入蓝鲨，会不会破坏你们之间的平衡协作？”她问出了自己担心的问题，王新荷那女人这功夫倒是够聪明了，知道不拉冷烨的狼牙下场，生怕自己未来老公出什么事儿。可是她有没有想过，侯宇及背后的蓝鲨小队同样是国家耗费无数物资钱财培养出来的精英人才，也会是别人未来的老公、孩子的爸爸。就为了对付她一人而一不小心会搭上这么多人，真的划算吗？
“完全没问题！”侯宇十分有自信的伸出手将她一把搂进怀里：“你不要小瞧我们蓝鲨哦，正好队里缺个突击的角儿，你要不要挑战一下？”
陶桃嫌弃的转过头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大手，身子像是泥鳅一样瞬间从对方怀中滑了出去：“突击队员身负重担，你是疯了用我这个还没和小队正式磨合过的新人？我狙击成绩也不错，狙击手我也可以。”
“不不不，你这身手就得是突击队员，别推辞。”侯宇信心满满，尼玛这位一人顶仨人呢，怎么算都合适。
女人没再出言反驳，其实她真的是无所谓，只要不影响到蓝鲨整体，她不挑的。
队中定位暂时就这么定了下来，当天下午和剩下的几天她很认真的和小队进行了初步的磨合，结果众人都算是满意，有些队员的抵触情绪也少了很多，这样更有利于任务当天的彼此信任，希望一切顺利。
转眼就到了任务前一天，蓝鲨小队整装待发，准备先一步赶往维特港口，当陶桃背着一个背包懒洋洋的赶到营地大门口的时候，已经有几人等在那里了。
互相打过招呼，李志新凑上来一顿瞎比划，上蹿下跳了一番他才停了下来：“桃子，我就特喜欢你昨儿把我瞬间扭到手抽筋，然后把我摔过去的那招，昨晚我可是研究了一宿，你看看是不是也像模像样的？！”说完又是原样耍了几下，十分期待的看着女人。
陶桃叹了口气，将包随后放在地上，然后上前迅速的伸出手捏住了少年的手腕，接着一眯眼手上瞬间力度达到最大！
李志新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手臂酸痛难忍：“啊啊啊啊~~~~！！！！”哀嚎声余韵悠长。
将少年往自己身前一带，另一只手拽住他的腰带，一个躬身加上脚步划了半圆……身高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就从背后直接飞了出去，啪叽掉在地上溅起了一阵阵的尘土。
“额……”李志新失了智一般躺在那里，呆愣愣的望着天嘴里发出不明所以的哼唧声，半晌才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身子，表示他还活着。
蓝鲨小队其余的人脸上笑嘻嘻，已经对于这一幕司空见惯了，不知道怎么的李志新就是喜欢黏在陶桃的身边，对方用出点什么招式，他都想学上一学。大抵是因为女人是在他进入特种部队之后，头一个能把他料理的那么干净的人，产生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崇拜之情。
“这回明白了吗？”陶桃上前蹲在他的身边，认真的询问。
李志新躺在那里摸了摸那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腕，回想着刚刚自己是怎么飞起来的，略有些迟疑的点了点头：“好像是明白了点。”随后笑嘻嘻的一骨碌爬了起来，非要女人再摔他一次。
他正在这边锲而不舍的想要达到再飞一回的目的，营地大门突然打开，伴随着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几辆军用吉普车缓缓的开了进来，直接往那边的指挥大楼方向去了。
陶桃往车行驶的方向瞥了两眼，李志新就以为她感兴趣，说道：“大队不是一直没有大队长吗？这位是刚定下来的，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要走马上任哦。不过咱们是没那个机会第一时间知道了，这马上就得出发了。”
正说着，侯宇带着其余的人就过来了，蓝鲨小队整体利落的登上了一辆中巴车，准备去往任务地点。
路程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也是临近晚上才到了维特港口附近，众人先后入住了事先就已经定好的酒店，聚在一个房间里再次确认此次的任务内容。
明天中午的时候，停靠维特港口的那艘名为海洋皇家号的邮轮会从B市出发，沿着海上航线，中途会停靠M国，Y国，G国等七个国家的十一个港口城市。张德海明天也会上船，至于他会在哪个港口与谁完成此次交易，基本上没有完整的线索，所以蓝鲨小队能做的就是在邮轮停靠第一个港口城市之前，将张德海方悄无声息的解决了，一定要保证那份机密文件的完好无损，后面这个才是最主要的任务。
趁着夜深人静，蓝鲨小队从酒店出去，前去维特港口做了地形侦查，似乎是没有找到能够在上船前就解决这件事情的方法。海洋皇家号官方核载人数为将近七千人，加上船员两千左右，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一个弄不好就会成为轰动性的大事件，而军方显然要的不是这个结果。
正式成为特种兵后的第一个任务，陶桃此时的内心深处是懵逼的。不是，说好的大漠荒野，百公里内都无人，端起枪就是干呢？！这次任务似乎连杀伤规模太大的枪支都不能动，他们合着还要跟着一起坐上海洋皇家号去环游世界？
“这种活竟然不是刑警上……”李志新显然也觉得有些不满意，鼓着嘴嘟囔。
侯宇抬起手对着他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就你话多？”有些东西不是刑警能够接触的，国家自然是有自己的考量，军方和警方分工明确且也偶尔会合作无间。
“现在需要先制定一个能够成功拿回文件的计划。”侯宇摊开了邮轮的内部结构图，上面张德海有可能会入住的高级套房被标了红。
他们这些人就很惨了，住的都是标准间，离人家的套房岂止是一层甲板的距离。
“这样。”陶桃伸手指了指构造图：“可以入夜的时候，我从底下这层顺着栏杆爬上去，虽然外面的船体有些光滑，但是我都能克服。套房的窗子挺大的，我可以破开进去……”不就是徒手爬高吗，完全没什么问题。而且她身为突击队员，打响第一枪，这都是应该的。
“诶！”侯宇出言打断了她：“张德海可不是一个人上船的，身边的那几个保镖据说都是国际佣兵。这代表什么？国际佣兵大部分都是前特种队员，意味着这些人的身手不一定比我们差，你要是进去了不能在短时间搞定，我们在走廊里再遇到困难，时间久了造成慌乱，可就与上级指示精神相违背了。”
“那队长的意思是？”陶桃给出的意见被驳回，也没恼，而是放松的将身体靠回椅背上，随口询问。要是她自己，大可放手去冒险，可是蓝鲨这边还有十一个人，她不能只顾着自身。
侯宇显然是早就已经有了打算，闻言笑嘻嘻的挠了挠头顶：“强制突击也不是不行，只是咱们得首先确认那机密文件的位置，这样才能更大效率的完成任务啊，你们说对不对？”
“那也得先进去套房里面查探，不还得突击进去吗？”李志新觉得自家队长今天废话有点多，好像在为什么做铺垫一样。
“这个嘛……”侯宇搓了搓手：“男人嘛……爱好就那么几个，金钱、权势、赌博、美女……”
“你想让我们男扮女装啊？！”李志新觉得他简直是在废话，出言讽刺完毕才后知后觉的顺着大家的目光看向了……窗边椅子里窝着的娇小女人。
虽然他们经常忘了对方的性别，但是不能否认对方就是个十足十的女性，细看去还很漂亮的那种。
“……”陶桃面无表情的在心里骂了声‘日’，她此时此刻终于明白了为何王新荷背后的人能这么容易将她送进此次的任务，显然高层也是有这种考虑因素夹在在里面的。也明白了为什么这次任务落在了蓝鲨的头上，若是冷烨前来，怕是不会采取这个方案，因为男主那个人向来都不觉得女人能成什么大事。
侯宇就不同了，本质上就是个混不吝二皮脸，怎么省力气怎么来。
“桃子，你是突击队员。”侯宇上前对着她讨好的笑：“突击、队员！”突击队员打响第一枪那是必须的，他的确是不曾担心过女人的安危，如若真的有危险，那拼着任务失败自然也是要护对方周全。只是身为一名合格的特种队员，从入伍的那天起，就得有随时为国捐躯的准备。
陶桃皮笑肉不笑，可算知道了为什么当初侯宇非要她担任突击这个角儿，感情在这等着呢？
神他妈的突击队员。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侯宇跟前，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面皮：“回头我再找你算账。”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她脑子中也闪过了一点点的想法，倒不是非常抗拒此次的行动了。
只是狠话还是要撂下的，她看着对方，突然下一秒笑得妩媚，满身风情萦绕，那叫一个让人打心底往外觉得酥。不过那红唇里面吐出来的是与之完全相反的话：“回去了，我肯定把你的骨头抽出来磨成牙签剔牙用。”
咕咚。
侯宇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觉得肋骨都疼。因为他知晓女人这说话算话的个性，可是他这不也是为了完成任务吗？QAQ

第35章 热血特种女军官（7）
第二天天气难得的好，天空湛蓝，港口那里也只有一丝丝的微风拂面，夹杂着一些微微发涩的海水的味道。海洋皇家号就停在港口那里静静等待着客人陆续登船，碧海蓝天白色的邮轮，简直是美如画。
此时已经有许多客人开始登船了，海洋皇家号上面也渐渐热闹了起来。二层的甲板上，已经有许多客人开始站在那里欣赏远处的海景顺便拍照，而有不少男人几度偷瞄同一个方向。
那里一个女人正倚靠着栏杆站着，一头栗色的卷发，巴掌大的小脸被一副大墨镜掩盖住了大部分，虽然看不清到底长的什么样，但是光看那身材就觉得一定是个美女。一身十分健康的小麦肤色显得很有光泽，简单的白T配上牛仔短裙，两条美腿露在外面，简直让人移不开目光。
陶桃转了个身面向客人登船的方向，墨镜后面的一双眸子在人群中迅速的查找辨别，突然耳朵里塞着的小东西发出了一阵电波噪音，然后传来了侯宇那吊儿郎当的声音：“嗨，美女，留个电话怎么样？”
抬手像是拨弄头发一般的摸了摸耳朵，她假笑着嘴巴微动：“滚。”
“活泼一点，你就是这艘船上最美的。”侯宇仍旧调笑着，似乎是在帮助她缓解心情。
对此陶桃并未再做出任何的回应，对方是好心，可惜她半点都不需要，不过这话说出来也没人信就是了，毕竟在大家的眼中，她都只是一个第一次任务就被推出去使用美人计的倒霉孩子。
现在另有蓝鲨队员分散在整个海洋皇家号的各个方位，用来确保不会漏掉张德海的踪迹。可惜眼瞧着登船的人数渐少，仍旧没有发现任务目标的一根头发丝儿。
耳机里传来了李志新的声音：“会不会这货狡猾的很，先一步登船了？”
“不能吧……咱们可是在这艘船停靠之前就在港口附近了，他压根都没有出现过。”另个队员反驳。
“这孙贼嘿。”侯宇咬了咬后槽牙：“反正他总得上这邮轮！”
期间陶桃一直站在原地没作声，眯着眸子若有所思，然后瞬间站直了身子，紧紧盯着一个方向不动，随后嘴角露出了一丝丝的笑意。迈开步子迅速穿过拥挤的人群，消失不见了。
当侯宇发现她没在甲板上的时候已经是几十秒之后的事儿了：“桃子，哪儿去了？”
陶桃这个时候正看起来十分悠闲的双手插兜往另一边溜达，听到耳机里传来的问话，歪了歪头，轻声回应：“好像是发现了点有意思的东西。”
这个时候侯宇刚好在制高点拿着望远镜看到了她，复又看向了前面的那些人，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过他还是选择相信对方真的是近距离观察到了一些他们观察不到的细节，所以选择相信，嘱咐道：“注意安全，我们随时准备接应。”
“嗯。”陶桃应了，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前面的人群中一个身穿白色船员制服的人转身进入了船舱内部，陶桃紧紧的跟随在他的身后，沿路也遇见了不少人，所以对方似乎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她。
七拐八拐的，经过了一片娱乐区，又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瞧着前面没什么人了，陶桃瞅准一旁的卫生间，一个闪身进了去。
随后探出了头，又小心翼翼的跟了两步到走廊前方拐角处向外张望，见前方立着的牌子写着再往楼上就是贵宾区，显然不是谁都能过去的。
她看见那船员和楼梯处守着的船员打了招呼，之后拎着箱子上了楼。
唔……有意思。
陶桃又看了两眼，然后转身返回了自己的房间。她一进门就看见侯宇仍旧在窗边拿着望远镜寻找，随手抓起旁边的抱枕砸了过去：“得了，张德海已经登船了。”
“啊？”侯宇放下望远镜揉了揉眼睛：“你确定？”
“嗯，不知道这人是不是本身就谨慎，还是察觉到了什么。”陶桃摘下墨镜，露出了妆容精致的脸：“玩易容这套，又不想让别人发现又想要完成这次情报传送，想的挺美的。”
侯宇皱着眉细细回想了半天刚刚哪个看着像是张德海，没能发现半点的端倪，只得问：“你怎么发现对方易容的？”
说是易容也不见得，陶桃看着脸部也就是加个点络腮胡，戴了一副眼镜，眼睛看起来小了点，鼻子大了点。但是张德海属于普通男人的身形，本来肉眼分辨起来就颇为困难，他们也已经事先尽可能的做好了相关准备防止对方改变自己的外貌，所以用走路姿态等等细微的方面来辨认。
万万没想到啊，对方不仅身形比他们手头的资料最起码瘦了十斤，连走路姿态这种长年累月的东西都完全改变了，怪不得大家伙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险些就错了过去。
“别的不知道，这位新翰集团的负责人，一定受过相关训练。”陶桃对着镜子给自己补了补口红：“不简单哦……”
侯宇将蓝鲨小队召回，然后有些想不通：“你怎么发现的？”
“有的时候，恶习难改。”她走到一旁的笔记本电脑前，鼠标点了两下就弹出来一个视频，里面是从各大财经新闻截取下来的几秒几秒的关于张德海的片段，还有几个片段是远远的都看不太真切人脸，显然是偷拍。
侯宇凑过来认真的看了几遍，然后眼睛一亮，迅速的按下了暂停键。这是一个财经访谈，张德海正坐在主持人对面侃侃而谈，只是那左手总是去触碰自己西装的第一颗扣子，没到两分钟就碰了两次。
“爷爷的。”侯宇咬牙咒骂：“可算逮到你了，桃子，算你厉害。”
“近距离，占便宜。”陶桃正在补底妆，显得十分的敷衍。补完妆一回头，就看见男人挂着那十分欠扁的笑意，站在洗手间门口挑眉看着她。
“有屁就放。”
侯宇立刻像是变魔术一般从背后拿出一件裙子，是一件纯白修身小礼服，看起来清纯可爱，当然如果后背不漏那么多前胸不开的那么低，裙子再稍微长上那么一丢丢，就很完美。
“海洋皇家攻略，a！”
砰！
陶桃从里面十分不客气的将门给甩了上，侯宇来不及反应，被那门板拍了个正着，鼻子瞬间酸痛的几乎没了知觉，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哗哗往下淌。
李志新他们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幅景象，男人手里抓着性感的小礼服，鼻头通红且在流着血，哭的像个二百斤的孩子。
“队长，桃子人呢？”他问。
侯宇一边生无可恋的从旁边抽出一张纸堵住两个鼻孔，一边指了指洗手间里面，不想说半句话，简直想要自闭。
“哦。”李志新露出了我懂的神色：“所以队长你是不是想要对桃子不轨，结果被反杀成这德行？”
噗！
其余几个蓝鲨队员没能控制住，憋笑憋的十分辛苦。
不轨……侯宇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垂眼看了看手中的小礼服。随手将礼服扔在了床上，他他妈的竟然无力反驳？这到底是一次什么操蛋的任务啊！
……
是夜，皇家海洋号灯火通明，在黑夜那趋近于墨色的海面上十分的显眼。
游轮上有十分丰富的娱乐项目供客人们选择，有钱人有有钱人的玩法，一般人有一般人的乐趣。
张德海此时仍旧带着那副眼镜，不过已经脱去了船员的那套制服，换上了自己的休闲装。他坐在露天酒吧靠近船头的一处座位上，望着远处的海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虽然已经年过四十岁，但是不都说这个年纪是男人最好的时候吗？成熟又有阅历，脾气好不和自己女人一般见识，如果你年纪够小简直会把你当做女儿来宠。当然了，最主要的是事业有成。
张德海收回视线，看着自己手中的那被琥珀色的酒，正欲一饮而尽，却突然被不远处走过来的人给吸引住了目光。玩味的将酒杯放回面前的桌子上，他接住夜色的掩护，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来人。
不像是一般女孩子那样纯粹的瘦弱，此时已经坐在吧台处的那个显然平时是个爱锻炼的，从其腿部的曲线和大臂的形态就能看的出来。这样健康的身体反倒是让人有种想要撕扯下她身上衣裙，看看全身上下是不是就这样完美。脸蛋当然也是没的可挑剔的，而且看起来双颊酡红，穿着高跟鞋走路脚步有些虚浮，好像是刚刚没少喝的模样。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色特别衬小麦色的肌肤，那微微袒露的胸口和后背都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黑暗中，张德海像是一头伺机而动的豹子，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完美的时机。
陶桃随意的点了一杯鸡尾酒，因为摘下了白日里的假发，所以此时她那修长又好看的颈部露了出来。英气中有些俏皮，清纯里又夹杂着妩媚，眼里都是风情。
她在等待的时候，状似无意的扫过张德海的方向。不得不说对方还是一个很有资本的男人，掌管着那么大一间集团，本人还长得颇为讨人喜欢，虽然脸上装饰完不若本人那么玉树临风，但是显然还是有魅力让女人拜倒在他的西裤下的。
将整个露天酒吧瞧了一圈，陶桃端起了那杯鸡尾酒，掩去脸上的表情。她发现这附近的几个人都不简单，最少有六七个看起来像是张德海能够雇佣的保镖，站姿或是坐姿中那细微的防御姿态，看起来就不是个普通人。
还真是小心过了头，将空酒杯放回去，她好像突然之间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绽放出一抹迷晕人眼的大笑，将吧台后的酒保都看直了眼。
可惜张德海那边一直没有什么动静，也对，这种特殊的时候，谨慎一点总没错。虽然情报说他喜欢漂亮女人，但是没准那也只是他掩饰自己的一种手段呢？
这个时候，有一个看起来油头粉面，穿着雅痞西装的男人走了过来，长得倒是也不错，就是身上脂粉气浓郁了一些。对方也坐在了吧台旁边，只和陶桃隔了一个座位。
男人招手先是给自己点了一杯威士忌，然后又给陶桃点了一杯她刚刚喝的鸡尾酒，想泡她的意图显而易见。
上了这游轮的，要么就是一大家子，要么就是小两口度蜜月，要么就是单身男女前来狂欢。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情摆在台面上，你情我愿，很正常。
陶桃挑了挑眉，并没有推辞送到面前的那杯酒，而是举起酒杯冲着西装男举了举，得到了对方的回应之后，两个人一起一饮而尽。
随后那男人仿佛是得到了什么许可，直接凑到了她的身边，嘴巴倒是挺会说话的，远远看去两个人异常和谐，一会没准就是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敷衍着说了一些没什么营养，甚至带着一些颜色的话题，在得到对方邀请性的暗示之后，陶桃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同意了。
西装男显然很是兴奋，没有像想到旅程的第一天就钓到了这么高质量的妞，简直不要太划算。十分殷勤的起身扶着陶桃下来，然后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了她的肩膀，海风这么凉，佳人感冒了可就不美了。
陶桃谢过他的体贴，顺势挽上了对方的手臂，就在二人要相偕离去的那一刻，张德海站起了身。
接着另一桌的那个金发碧眼的老外也起了身，像是醉极了，根本不走直线，经过二人身边的时候，向旁边一歪，手中的那一大杯啤酒，全部倒在了陶桃那身小白裙上。
“我日！”西装男显然想在佳人面前逞逞强，上去就想要理论，可是他没曾想对方老外比他还横，直接提溜着衣领把他甩到了一边。
西装男面对着将近两米的老外，自然而然的产生了畏惧的心里，现在哪里还能顾得上陶桃有没有什么危险，象征性的撂下两句狠话，跑的比兔子还快，瞬间没了影儿。
徒留陶桃颇为无助的穿着一身染着酒渍的小裙子站在冷风中瑟瑟发抖，对面还有一个不知好坏的醉鬼老外。
啧。
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以为好色只是对方的障眼法来着，好可惜哦，回去不能用计划不合格这个理由狠狠抽侯宇的脸了。
果然，人生真的是没有什么额外乐趣的。

第36章 热血特种女军官（8）
“Jason。”张德海走过来对着那位老外开了口。
老外十分有眼色的恢复了清明的神色，然后规规矩矩的走向旁边站在了那里，神情戒备，显然是在时刻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张德海随后转身微笑着看向了陶桃，将手中拿着的干净手帕递给了她：“唐突了。”
陶桃先是露出了疑惑的神情，目光在他们二人之间来回了几遍，随后表情变得有些不悦，微微蹙起眉接过了那手帕，气哄哄的擦拭着自己半湿的小裙子：“你们的确应该感到抱歉，不知道搞什么……无缘无故的这样不知道很耽误别人的时间吗？”
她显得有些气急败坏，刚刚远距离观察的那些气质似乎消散殆尽，勾人还是勾人，美丽还是美丽，不过就是仙女儿和凡人的区别。这番抱怨很容易让别人获取了关键的信息，一、她非常的俗气，二、她上这艘游轮的目的看起来不过是想钓几个有钱的凯子，不知道是不是为了钱，总之不是为了感情。
酒渍当然不是靠着用一张小手帕就能擦的干净的，所以即使陶桃再努力，仍旧是没什么用。特别今天她穿的是雪白雪白的小礼服，在比较明亮的灯光下肯定会更加的显眼。翻了个白眼，她不耐烦的将手帕丢在了地上，抬头就想要指着男人的鼻子骂两句。
可是在认真看向面前人的那一瞬间，她脸色适时的僵硬了一下，随后就是从对方的眼镜框看到了脚上的鞋，就只这么一瞬间，整个人都变得柔和了不少，完全与刚刚那个暴躁少女是两个人一般。
“可是先生总得对于刚刚的事情，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陶桃表情管控完美，刚刚那股子清冷带着点妖艳的气质又从骨子里散发了出来：“你和这位大块头先生想来是认识的，他也并没有醉，这样子打扰到我可是十分没有礼貌的哦。”
张德海微微一笑，不知道是不是对方这幅淘金少女的表现取悦了他，让他更放松了一些，眼底的戒备明显比刚刚褪去不少。他对着酒保招了招手，对方十分有眼色的端过来两杯威士忌，稍微抿了一口才道：“那种浮夸的公子哥，都只是表面看起来风光不已，你确定跟他走了，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陶桃红唇紧闭，垂着眸子，没吱声。
男人上前两步，这会儿两个人挨得就很近了，近到他能近距离看到女人那光滑又细嫩的肌肤，肩颈处没有一丝的瑕疵，想来手感一定是让人爱不释手。他用自己的酒杯碰了碰对方的：“跟我走，如何？”
没有思考多久，陶桃抬起了头直直看向男人的双眸，然后忽而甜甜一笑，眼神勾着似的将杯中的酒喝了，随后右手十分自然的挽上了男人的手臂：“那先生总得赔我一件衣服吧，这件可是不能够再穿了呢……”说着缓缓贴近他的耳朵，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嘶……”远在船舱内随时观察的侯宇吸了一口气，却用力过猛，鼻子伤处再次泛酸，仰起头不想让眼泪冒出来，最里边嘟囔着：“你们说说，嗯？有没有天理？身手方面比你们强多了也就算了，连这种……表演都是手到擒来，气人不气人？气人不气人！”
李志新站在窗边一动不动，听到侯宇的话轻嗤了一声：“队长，您这是在批评我们不知道怎么搞定男人？”
“要是我们真知道怎么搞定，那才是糟了呢。”另一个坐在床上一边鼓捣着自己精致的小手枪，一边笑嘻嘻的说道。
侯宇捂着鼻子，觉得胸闷气短，瞧瞧这都是一群什么不上进的玩意儿！不行，这回任务结束回到队里一定得想方设法的把陶桃搞过来，这种兵可是稀罕的紧，千万不能落入别人手中，听说冷烨也相中了，他必须先下手为强啊！
“卧槽，进去了！”李志新一喝。
几个蓝鲨的队员急哄哄的冲到了窗户边，趴在那里往外看。
这边陶桃顺从的披上了不知那老外从哪里变出来的花花绿绿的半截袖，然后跟着张德海进了船舱内。进去了也没有按照既定路线路过大厅回到客房区，而是进入了一条偏僻的通道，不知道这是会通向哪里。
张德海在前面走着，陶桃回头就看见刚刚那个老外在后面跟着，这走廊不算宽敞，感情一前一后把她给堵了一个严实？她嘴边挂上了一抹浅笑，像是冷了一般将披着的短袖衬衣拉紧了一些，顺便将身后那个蝴蝶结内的小玩意给按了下去。
拐了几个弯，终于张德海停在了一扇门前，这扇门挺华贵的，看起来倒不像是什么客房之类的。陶桃停下了脚步，笑得妩媚：“我以为是会去张先生的高级套房。”
她特意将‘高级’两个字咬得很重，显得十分市侩。
张德海笑得意味深长，伸手推开那扇门，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想来是不会让你失望的。”
陶桃略显迟疑的走过去，探头向里面看了看，内里的空间十分的宽敞，布置也相当的豪华，可以说是想要什么都有。不过这处房间如此偏僻，竟然不是男人登船那日入住的高级套房，看来这人果然谨慎又狡猾，真是有些难搞。
在看过内里的布置之后，她脸上的那抹怀疑立刻消退，马上笑靥如花，欢快的迈开步子进入了这间与其说是套房，不如说是娱乐套间更贴切的地方。
进去了之后好奇的四处看了看，然后一个回身发现张德海将门给落了锁，那个大块头的老外也跟了进来。
笑容一僵，陶桃显得有些不乐意，将身上的衬衫脱下来仍在一边，扯着自己的小裙子噘着嘴：“我以为张先生是要赔我这件礼服，现在您这又是什么意思？”
张德海只是十分放松的坐在那里，双臂展开坐在沙发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后退了两步，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我……我虽然是做这种生意的，可是双人的这种业务我拒绝。”说完作势要向外走。
“着什么急？”在陶桃被老外拦住的那一刻，张德海淡淡的开了口，语气难以捉摸，眸子里晶亮晶亮的：“咱们还没坐下来好好了解一下呢，说罢，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陶桃背对着张德海挑了挑眉，盘算着除却门口堵着的这个老外，门外到底还有多少个人。如果真的动起手来了，这里比客房区那面要安静很多倍，不知道算不算违背了上级精神？
“张先生~？”陶桃娇笑声转了身，走了几步，身段妖娆万分：“我就是这游轮是一个普通的游客，或许是想要攀上两个大款，但是您也不用让您的保镖这么吓唬人吧？喜欢两个人一起玩儿？这些都好商量，咱们慢慢谈。”
“呵！”张德海顺势起身冷笑了一声：“心理素质不错，看来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说话间他凑到了女人身边，在她那秀气的小耳朵旁边轻声道：“你真的特别完美，可是在选衣服的眼光上差了一点。”
他抬起手，用冰凉的手指缓缓划过陶桃的脖颈，之后向下，向下，再向下，在临近腰间的时候触碰到了礼服丝滑的布料。手指停在了那里，略微用上了力气点了点：“新伤疤，这可不是一般人会伤到的地方，让我猜猜……武器格斗，还是封闭团队作战？”
问完这话，他也并没有在意对方的回答，而是手指继续向下，顺利的将蝴蝶结下面还在闪着红灯的小东西给掏了出来，随后轻蔑的一笑将那东西扔进了鱼缸里：“窃听还是定位？不管是什么，你的伙伴都会在你刚刚踏入外面那条迷宫一样的走廊那一刹那，就失去了你的消息。”
陶桃全身上下的气质在那一刹那就发生了颠覆般的变化，收起了一身妩媚风情，此时虽然穿着的还是那个暴露的小礼服，但是怎么看怎么都高冷的一逼，让旁人再也升不起什么旖旎的心思。
“张先生观察力真是敏锐。”她垂眸，笑。
“你也不差啊，我用了那么多手段，还是被你给盯上了。”张德海复又坐回了沙发上，随手点燃一根香烟，在那里眯着眼睛吞云吐雾。
“其实我昨天就在怀疑了，张先生如此谨慎多疑的个性，想来外界传的那些喜好女色也都是一些虚妄之言吧。”陶桃面上丝毫没有被人揭露身份的尴尬，语气随意，像是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友在谈心。
张德海闻言眯起了眸子，然后扯起一抹笑：“这个倒不是假的，我是真的很喜欢美女，类似于……你这种的……”
在陶桃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那不知什么时候绕到她身后的老外一个箭步就窜了上来，瞬间将她给钳制了住。两个人身高体型之间的差距岂止是十万八千里，任她怎么挣扎，那个老外都是岿然不动。
“哈……”张德海起身往旁边那间拥有着豪华大床的房间里走，一边还解开身上的扣子：“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今天都得是我的人。Jason，我冲完澡之后呢，将她干干净净的放在我的床上。”
老外应了，张德海便安然的进了浴室，很快里面传来了淅沥沥的水声。
老外见自家老板进去了，便用英文说道：“小妞儿，我劝你还是不要反抗，少吃一点苦头，留着力气伺候我老板，到时候老板舒坦了没准还能留你一条命！”一边说着一边还发出了淫荡的笑声。
就在这时，陶桃回了头，红唇勾起，眼神冰冷。
……
张德海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觉得外面好像是有些过于安静了，但是他也没有多想，Jason是国际上排名前十的佣兵，对付那么一个小小的不知来历的女人，要是还会出现什么意外，那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只是不知道Jason是不是用力过猛，又将女人给弄得人事不知了，毕竟以前这种事情也偶尔发生过。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弄那些没有反应的女人实在是扫兴，不过今晚这个难得的特别对他的口味，他大概还能勉强下的去那个手，但是这种情况是时候和Jason好好谈一下了，领取工资就得听老板的话，总这样哪行啊。
开了卫生间的门，他习惯性的往那张大床上看去，却没有看见应该躺在那里的女人，心头一凛，迅速的回过头。可惜已经晚了，一阵香风袭来，在他还没能回过神的时候，已经被对方狠狠地摁住了咽喉，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想要扯着嗓子喊几声都不行。
“嘘……”陶桃凑近了他的耳朵，声音极小：“我知道你这屋子里装满了窃听的东西，方便你的那些保镖及时发现状况，所以我们现在，偷偷的。”
“你不说话，我不杀你，好不好？”说完，她十分可爱的眨了眨眼。
只可惜现在张德海没有其余的心思去欣赏这个可爱的小机灵鬼，因为刚刚冲完澡，浴袍里面是真空，现在除了觉得喘不上来气，还觉得底下凉飕飕，随时有可能会出现更大的意外！
“你刚刚不是想看我脱光了样子吗？”陶桃虽是笑着，眼底却是一片冰冷：“还想不想了，嗯？”
“……不……”张德海摇头，想要挣脱对方的钳制，可是那双看起来纤细好看的手不知怎么就有那么大的力气，他越挣扎，那双手的力度就越大。
快要喘不过气的时候，男人终于学乖了，不再做无谓的挣扎，脖颈上的手也相应的放松了力度，空气灌入胸腔的滋味简直是太过于美妙，让他差点流了泪。
“现在，让我们谈一些正经事。”陶桃恢复了笑眯眯：“说说吧，你带上船的那份机密文件，放在哪儿了？”
张德海早有心理准备对方是冲着那东西来的，此时当然是紧闭着嘴巴，半点都不会吐露出来。
陶桃看着他那么硬气的模样，也不气恼，她另一只手扯过对方的右手，一根一根的拨弄着那五根手指：“刚刚是哪根碰的我呀？食指？”话音刚落，一声干脆利落的骨头脆响。
“唔！”
因为她那十分有技巧的控制方式，男人没能发出痛呼，有的只是一声听起来暧昧的闷哼，外加疼到抽搐、满头大汗、面无血色在地上几乎要打滚的可怜虫。
略微松开了点对张德海脖颈的钳制，陶桃坐在旁边的地板上，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痛苦挣扎。
张德海心底泛出一阵阵的凉气，他阅人无数，深知这种经过特殊训练的人各个都是没什么人类感情的变态，心底已经产生了一丝丝的怯意。最终他颤抖着嘴唇，艰难的小声的问了一个字：“……谁……”
陶桃眼珠子转了转，笑得很是纯良，小声回应：“王德厚。”
男人的瞳孔瞬间放大，似是不可置信。
“就是西南军区的那个王德厚，您总不会不认识吧？”陶桃毫无愧疚之心的将王新荷父亲的名字给扔了出来：“我受他私人雇佣，你身边也不少国际佣兵，都是为了生活，您理解一下吧？”
其实她还是挺感激张德海的，要不是他刚刚把定位那玩意儿给扔鱼缸里面了，侯宇他们哪儿能给她这个机会让她坐在这里安静的闲扯啊？！
这种神仙对手，她又要特别真诚的感谢他的八辈祖宗了。
世界充满爱！

第37章 热血特种女军官（9）
陶桃不是特别在乎张德海信不信，国际佣兵都有自己的一套规矩，像是这种无缘无故出卖雇主的简直是大忌，如若男人了解国际佣兵，心中一定会有疑惑，想法也会有所保留。
反正她本来就不是佣兵，但是她说的也是实话呀，可不就是王德厚费尽心思把她送到这艘游轮上的吗？所以绕来绕去依旧是王德厚的锅，凡事做了就会有痕迹，那她要是作为王德厚的心腹潜入特种军队，还被对方滥用职权以一个新兵的身份就能参加这么重要的任务，这解释，很通顺啊！
最重要的就是看张德海自己回过头想要怎么理解了，陶桃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又挂上了那副温和的笑脸：“好啦，你的疑惑我都已经给你解答了，那么现在咱们关心一下我的问题吧。文件，在哪里？嗯？”
张德海脸色惨白，但是仍旧很有骨气的闭上了眼睛，想要硬抗一抗。
陶桃见他这幅模样，特别兴奋的瞪圆了眼睛，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十分的开心：“你知不知道当初接受训练的时候，有一门课程我是最感兴趣的？”
男人睁开了眸子，看着她的笑脸，只觉得凉气从脚底一阵阵的往上窜，略显焦躁的在地上动了两下，只可惜早就是避无可避。
“我知道想来您早就见识过那些国外佣兵的逼供手法，折磨人的花样肯定挺多的。不过……”陶桃笑容突然放大，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芒：“咱们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张先生您感不感兴趣？”
“……”
走廊外面的几个保镖发现从刚才开始，监听屋中的设备里就一直传出来男人有些暧昧不明的哼唧声，这与往常非常的不一样。那以前都是女人的尖叫求饶声，张德海了不起就是大笑几声，或者会用侮辱性的言语羞辱那些女人。他自己爽成今天这个样子，着实少见。
看来真的像是Jason说的那样，老板很喜欢这个女人。
屋子里，张德海仰躺在那里，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诡异的卷曲，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明显的伤痕，只是整只右手的五根手指那是形态各异，两条腿显得有些怪，喉咙里正发出‘喝喝’声，像是破风箱一样。胸口没有什么规律的起伏着，看起来像是进气儿多，出气儿少。
此时的陶桃已经没有继续掐着男人的脖子，而是站在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人，手里拿着一块雪白的毛巾，上面放着一个比手指甲大不了多少的存储卡。
此时她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嫌弃，要早知道对方把这东西放在了直肠里，她真是宁愿任务失败也不想要……想到这又觉得生气，抬起脚对着男人的腰侧就是一脚，自己直肠里藏着这么个东西，还尼玛有心思玩女人？？？！！！这种情况也真他妈的是让人哔了狗了。
地上的张德海只是哼了一声，再没什么多余的反应。他现在瞧着是没什么皮外伤，但是指骨骨折，腿骨骨折，内脏火烧火燎的痛显然内伤很重，现在他的想法就是最好给他个痛快算了，这罪他可不想再遭了。
陶桃在心里盘算着侯宇他们的动作，就在这时，走廊里面好像有了点动静，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几个金发碧眼的保镖冲了进来。门一打开，她便听到了隐隐约约的打斗声，想来是侯宇他们终于摸到了这个地方。
进来的几个保镖一看见倒在那里不知死活的Jason和还有一丝丝意识的老板，随后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十分有默契的向着陶桃冲了过来！
期间还有两个人分了出去，将张德海抗在肩上，迅速的出了门，顺着走廊的另一头一道暗门就溜了。
陶桃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逃走，半点都没有上去阻拦的意思，一边随意的应付着面前的三个保镖，反正侯宇一直都说她以一敌三没问题，她还多撂倒了一个Jason，赚了赚了。
“桃子！”李志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不过很快伴随着一声痛呼，显然好像是吃了拳头。
不过没有过太久，侯宇就带着李志新冲了进来，瞧着穿着小礼服的女人正在一脸‘绝望’的应付着眼前的三个大男人。
其中那个脑后梳着辫子的方脸外国保镖只觉得自己三人久攻不下的人，突然向他这个方向冲了过来，他心头一凛，想要将手臂横在胸前格挡一下，不曾想对方直直的将自己的脸送到了他的拳头上！
“唔！”陶桃受到了击打，狼狈的后退撞在了五角柜上，然后顺着柜子下滑跌坐在地。
侯宇想也知道，外国男人拳头又大又硬，估计在他们来之前，她已经吃了不少亏了，真是想想就让人觉得火大，几个人像是狼一样对着那三人扑了过去。
走廊里的保镖并没有多做纠缠，且战且退，蓝鲨其余的队员也跟在他们的后面追了过去。
屋子里，所有的保镖都被揍翻在地，侯宇一边捆人一边看着坐在床边脸都肿了的陶桃，眉头皱的死紧询问：“我看着你演的挺好的呀，这张德海怎么这么聪明？一下子就发现了？”
陶桃放下捂着颧骨的手，直直的看向了他。
侯宇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挠了挠后脑勺有些手足无措：“你这是什么意思……”
“想知道为什么会被张德海发现？”陶桃皮笑肉不笑，站起身转过去露出了细腻健康的后背，然后指了指露出了一丢丢的新伤疤：“人家说了，要谢谢帮我选衣服的人，简直是没有脑子，特别的坑。”
“……嗯……”因为选了自己喜欢的衣服而变成了这种后果，侯宇心中郁结不已，也深感抱歉，只能将其余人利落的捆好，咬着牙就要去追张德海。不仅没完成取回文件的任务，还使自己的队友身陷险境，要不是陶桃身手够用，他真是不能想象会造成什么后果！
“你干嘛去啊？”陶桃喊住了他。
侯宇迟疑的指了指张德海窜逃的方向：“我得弄死他个龟孙子！”
“得了，我要是你就赶紧着急召回其余队员赶紧撤离这艘游轮，你还看不明白吗？这艘游轮简直就是张德海的私人财产，咱们现在赶紧走才是正理！”
“文件……”侯宇显然是不甘心，张德海近在眼前，却生生的完不成任务？
陶桃撇了撇嘴，从胸前掏出一块薄毛巾，打开了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张存储卡：“在这呢！”
“卧槽？！”李志新张大了嘴看着她这一番操作，然后呲了呲牙：“我说怎么从刚进来的时候，看着你的胸口处就有点别扭呢……”
侯宇伸手拿过那张存储卡，笑的像个大傻子，随后收起了笑容有些疑惑，将存储卡凑到鼻子那闻了闻：“有股什么味儿……”他抬眼疑惑的看着对面的人。
陶桃笑的甜美：“屎味儿吧。”
“……”
“……”
“张德海我操你大爷！呕！”
……
蓝鲨小队事先制定的撤退计划很顺利，游轮当晚是要到H国的港口城市进行停靠的，所以这个时候距离岸边根本不算远，十几个人换上了潜水装，分批跳进了海水中，消失在了那茫茫夜色里。
当然了，陶桃觉得能撤退的这样顺利，很有可能是那个张德海已经昏迷不醒难以下命令让船上的人围追堵截他们。真是让人担心，她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祈祷对方能坚强的挺过这一劫。也不能怪她下手太重，张德海明显是经过这些针对性的训练的，要是按照规规矩矩的那么来，对方一定永远都不会自己动手掏出那张存储卡的，她这不也是为了国家吗？！
蓝鲨小队在H国登岸，隔了两天回到了国内，又马不停蹄的立刻返回了特种大队。
侯宇带着存储卡前去进行任务交接，蓝鲨小队此次的任务还算是成功，因为那晚事情发生的地方一般游客根本不知道，所以并没有造成大范围的恐慌，海洋皇家号依旧照常按着计划在航线上，经过一个又一个国家，完成宣传册上那长达二十余天的旅行。
虽然没能将张德海带回来，但是当初接到的任务本来就是将文件放在第一位的，是以这也算不上蓝鲨小队的失误。
侯宇从指挥大楼出来，长呼了一口气，此次任务的成功让他现在还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虽然上级领导对蓝鲨小队此次的行动表示了肯定和赞扬，但是他心中依旧不好受。
走着就在一颗大树下看到了躺在那里，嘴巴叼着一根野草，十分闲散的女人。他犹豫了一下，迈开步子过了去。小心翼翼的坐在对方的身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了口：“欠你一个道歉。”
陶桃那合上的眸子动了动，缓缓睁开了眼睛，斜睨着看了身边的人一眼，含糊的回应：“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执行任务的时候本来就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怪不到你的头上。”
这番话没有能让侯宇觉得好受一些，在安全返回营地之后，男人内心深处那愧疚之情就像潮水一样，一阵一阵的往上涌：“事情不是你说原谅我就可以不存在的。”
他一直没敢看向身边的女人，神色说不清的别扭：“这次决策的的确确是我的失误，我身为蓝鲨的队长，身上背负的是整个小队的安危和责任！可是我却为了遵从上级的命令，而选择了一条无耻的捷径，如果换了一个女人不是你，那么那天最终的结果……最终的结果……”说道这里，他攥紧了手，觉得前所未有的屈辱。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要不是因为陶桃身手奇佳，反应能力又够好，那么等他们赶到了，最终看到的也不过是一具死不瞑目、赤裸冰冷而又绝望的尸体。
身为一个队长，任务结束之后就更应该自我反思，并且时刻记住此时此刻的心情，用来反复提醒自己，永远不要再犯这种相同的错误。
陶桃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坐起了身，抬起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那你真的想明白自己错哪儿了？”
“错在被上级命令牵着鼻子走，我应该更有自己的判断力，思考更全面一些。”侯宇抽了抽鼻子，不想让女人发现自己激荡的情绪，觉得有点丢人。
摇了摇头，陶桃反驳：“你最大的错误就是，觉得我是个女人。”
侯宇迅速的看向了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半句话都说不出口，对方的话好像是瞬间撕开了他的最深层的伪装，然后猝不及防的击中了他的心脏。
“好像自古以来，在军营这种地方，女人就是弱势的，不适合的。至于你们男人能想起来关于女人的用处也无非就是……洗衣服、做饭、生孩子、帮忙照顾双方老人。”
“没……”男人想要否认，可是却是苍白无力。
“你们觉得我们女人是男人的附属品，就算我已经足够强大和优秀，上级领导能想到的仍然是让我去利用女性这个身份去色诱任务对象。可是做决定的时候却没有一个人想到，我也许是特种大队最优秀的突击队员之一。”陶桃笑得有些冷：“侯宇，你觉得真的公平吗？”
“不公平。”侯宇从最开始被人揭穿的慌乱，到现在的沉默反思，最终给出了这个答案：“我承认，我们所有的人都忽略了你的努力，就算是嘴上再怎么说桃子也算个女人？其实心里大约想的还是女人就该做些女人的事情吧……”
“但是！但是……”他很快抬起头，表情认真而又虔诚：“我敢保证从这一刻起，我会将我那些肮脏又令人作呕的思想全部抛掉，陶桃，你以后一定会是国内最优秀的特种兵。”不论是专业能力，还是思想。
陶桃看着对方那真诚的眸子，脸上漾起一抹笑，伸了一个懒腰靠在了树干上：“你以后也会是一个优秀的队长，不过有件事你说错了。”
侯宇疑惑。
“我以后，会是国际上最优秀的特种兵。”陶桃骄傲的扬起了下巴：“毕竟我当初的梦想就是把每一个瞧不起女人的男人都踩在地上摩擦，让他们叫我女王大人。是不是呀……冷队长？”她挑衅似的看向了侯宇的身后。
侯宇这才发现后面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几个人，他急忙站起了身对着冷烨身边的那个行了一个军礼：“大队长！”
冷烨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依旧在那里懒洋洋靠着树干的陶桃一眼，显然刚刚两个人之间的谈话被他给听了个正着，此时他的心情有些复杂，但是依旧开了口：“陶桃，这位是咱们特种大队的队长，杨队长。”
陶桃闻言吐出了嘴里的草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然后看向了冷烨旁边的人。男人不是典型的帅气，略显坚毅的下巴让整个人都显得很有攻击性。她立正行礼：“大队长。”
杨队长照常回了一个军礼，然后开了口：“女王大人？”四个字，重音咬得有些奇怪，让整句话显得有些诡异。
抬起眸子与之对视，陶桃露出了一丝丝疑惑的表情，明明面前是一个陌生人，为什么会觉得……有点熟悉？

第38章 热血特种女军官（10）
那边杨队长除了刚刚重复那句话之后，并没有再说别的，而是与侯宇说起了话：“上级对于你们蓝鲨小队这次的任务表示了满意，但是……”
侯宇不自在的低下了头，也觉得受之有愧。
杨队长的话没有再往下说，复又看向了陶桃：“作为现今大队中的唯一一名女兵，你也的确是足够优秀，期待着你将他们按在地上摩擦的那一天。”
陶桃微微一笑。
侯宇和冷烨俱是看向了杨队长，那表情似乎是在说：难道你忘了你也是个男人嘛？
男人好像是明白了他们两个的意思，挑了挑眉：“我可从来没有小看过女人。”随后又跟陶桃说道：“过一段时间有整个大队范围内的个人赛，我觉得这就是一个你初步实现梦想的好时机，这两天有时间可以去找薛家那个丫头玩玩。”
还没等陶桃应声，侯宇有些着急了，在看到冷烨的这一瞬间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所以窜上前去笑嘻嘻的搓着手：“大队长，和您商量件事儿呗。”
杨队长盯着他，没什么反应。
侯宇也不尴尬，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是这样的，您看看陶桃呢在经过初筛训练之后，就进入了我们蓝鲨小队。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磨合，我觉得我们之间的默契那是相当的不错了，通过这次任务就能看出来，您是不是也觉得陶桃呆在我们蓝鲨是个不错的决定？”
冷烨闻言皱起了眉，略微看了看陶桃那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终于也是忍不住出言辩驳：“要是按照侯队长的意思，陶桃似乎在我们狼牙呆的时间更久一些，而且初筛训练都是和狼牙一同进行的，我们之间的默契似乎比之她与蓝鲨更强一筹。要不是前两天我们狼牙出的任务不适合新兵，她又怎么会被迫和你们蓝鲨搭档。去做什么？据说是……”
“冷烨！”侯宇脸色一变，大喝出声。
“反正我是不会让我狼牙的人以身犯险，用那种危险而又上不得台面的方法去完成每一次的任务。”冷烨那张俊脸上是对对方毫不掩饰的鄙视，他向来都觉得，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那是命令！”侯宇咬着牙反驳，气的脸通红，脖子青筋暴起。
冷烨瞟了他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到前方，轻蔑的一笑：“咱们身处于这个位置，完成任务的时候突发状况常有，违抗命令更是家常便饭，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杨队长对于这二位的唇枪舌剑显然是并不感兴趣，而是走到了陶桃身边：“我觉得你刚进大队还没到三个月，具体到底想去哪个队，应该去哪个队，也不必着急做决定。”说到这里轻轻一笑，转身走了。
陶桃看着侯宇和冷烨两个还在那里吵个没完没了，现在这二人已经不是单纯的为了争夺她了，火气早就已经吵了上来，新仇旧恨各种私人恩怨夹杂了不知多少。她耸了耸肩，绕过他们也走掉了。
按照队中的规定，每次执行任务回来，都可以获得五天左右的休整期，这段时间可以完全由着自己来支配，回家看看也不是不可以。
因为在队中每天被侯宇堵得心烦，所以陶桃就干脆打了报告，离开营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委托者的父母都是很和善的人，虽然对于自己的女儿当初放弃了唾手可得的军医工作转而去做什么特种兵一直抱有异议，但是仍旧是没有出言阻止而选择了尊重她。
陶母是一个心思敏感而细腻的人，陶父到底是年轻时候跑过很多次战场的人，身上的气势难免严肃一些，但是仍旧掩盖不住他对于小女儿的担心。
因为一到家就被陶母拉着哭了一场，加之特种兵所有参加的任务都算是高级机密、不可外泄。所以陶桃干脆就没说前阵子去完成了一件任务，只是说了自己训练很努力，所以队中做出了让她提前结束初筛训练，直接成为正式特种兵的消息。
陶父陶母看着自己的女儿说的轻松，也就只能配合着表面高兴了一下，背地里在陶桃看不见的地方，陶母不知道拉着陶父又哭了多少回。是，成为国家的特种兵的确是了不得成就，可是以后会有多么辛苦多么危险，是他们想都不敢去想的。
光是看着女儿原本白白嫩嫩的小姑娘变成了如今一身煞气的模样，那双没受过苦的手如今手心已有一层薄茧，还有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痕，陶母觉得心都要碎了。
虽然家中呆的很舒服，不用每天在泥坑了摸爬滚打的，但是天天面对二老的那个关切的眼神，陶桃觉得简直要比军营还难熬。她自己的确是蛮享受在军营中的每一分每一秒，因为那是无时无刻不在自我提升，自己掌握自己人生的滋味简直不要太美妙。至于委托者……她想对方也应该是享受的，虽然她不懂人类所谓的心动和爱情，但光是委托者就靠着那副瘦弱的小身板挺了那么久，要不是她自己愿意，谁也强迫不了吧？虽然愿意的原因她有点不敢苟同就是了。
终于在家里过了三天吃了睡睡了吃的米虫生活之后，陶桃实在是面对不了陶母那随时随地水汪汪的大眼睛，只能撒谎说是队里有事，夹着包裹灰溜溜的滚回了特种大队里。
下了车的时候她长舒了一口气，将包甩回背上，懒洋洋的准备回宿舍。
可是有的时候剧情大神偏偏不会放过她这个女配，迎面就撞上了笑得和花儿一样的女主王新荷，至于她身边的自然就是冷烨了。
王新荷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表情有一丝丝的僵硬，随后恢复了自然。
冷烨的脸上还挂着前两天与侯宇‘切磋’之后留下来的淤青，此时看到陶桃，竟也点了点头，还打了声招呼，颇为客气和善。
王新荷的表情更僵了，挽着冷烨的那只手都在不自觉的收紧，力度让男人皱了皱眉，低头看了她一眼。她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勉强自己恢复正常，也微笑着问好：“陶小姐，听说你已经顺利成为了一名特种兵，真是恭喜你了。”
“谢谢。”陶桃回应二人的是一个明媚的笑，事情既然都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她又不是个圣人，被人坑了还要替对方念经不成？这位女主就是个神经病，你躲着她也没用，对方总是能用尽各种方法把男主身边所有的雌性脑补成情敌，然后咬着牙一个个的解决掉。
她笑得灿烂，眼底似是有光，唇角飞扬，整个人绚烂而洒脱。
冷烨觉得自己似乎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男人的反应自然是半点不差的落在了一直注意观察他的王新荷的眼中，此时她已经觉得几乎要控制不住心头的那股邪火，十分想冲上前去撕烂对面女人的那张脸。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前还会装作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现在总算露出了狐狸尾巴了吧？
“听说陶小姐刚刚成为正式的特种兵就已经成功完成了一个任务了，真的很厉害呀！”她笑得纯洁：“听说你是最大的功臣，舍了自己为了整个小队，用的……美人计？”
冷烨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心头漫上了一丝丝的不悦，他觉得今天的王新荷似乎要比往日里更咄咄逼人一些，往常虽然是骄纵但是也可爱，怎么今天这么没有分寸？
“对呀。”陶桃没见丝毫的尴尬和不高兴，反倒是显得十分骄傲似的，今天她穿的是紧身黑T配上牛仔裤，十分的显身形。说到这里她仿佛还十分骄傲的挺起了胸脯：“毕竟我有这个资本，你说是不是啊冷队长？”
一句话直接让王新荷的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脯，又看了看陶桃的，最终气红了眼眶跺了跺脚，直接跑了。
“啧。”陶桃撇了撇嘴，恢复了刚刚那副懒散的模样。
冷烨担忧的看了一眼王新荷跑走的方向，但是没有立刻追上去，而是转向了她：“新荷她被保护的太好了，说话有时候就会这么没轻没重，我替她向你道歉。”
这男主果然像原剧情里说的那样，只要你有资本能让他正视你的存在，那么接触下来或许还是个挺讲道理的人。可惜陶桃不稀罕，今天的尊重也都是她拼命拼回来的，所以她嗤笑一声：“冷队长，我知道你未婚妻命好，不管做出多过分的事情都有许多人跟在屁股后面给擦干净。可是你得承认，她可不是不知世事和骄纵，在我看来就是又蠢又坏。”
沉下了脸，显然她这一番话触及了冷烨的底线，人就是这样，自己的东西自己可以说不好，但是别人胆敢说一句，那就是一个梁子自此结下了。
“这就不劳陶小姐费心了。”男人冷冷的回了一句，然后迈开大步向着王新荷的方向追了过去。
陶桃翻了个白眼，将背包送回寝室之后，去往训练场的路上偶遇了薛之卉。两个人算起来也有好多日子没见到了，所以一拍即合，一起去了训练场。
薛之卉是本着想要探一探陶桃的底，然后顺便指导两下的心思和她交了手，哪知道这一战持续了两个来小时，两个人不分胜负的结束的时候，汗水都已经湿透，气喘吁吁的一同靠在墙壁上喘着粗气。
“呼……”薛之卉抬起手抹了一把汗：“好久都没有这么舒畅过了，骏柏哥还特别交代过我多指导你一下，他还真是小瞧了你。”
“骏柏哥？”陶桃眨了眨眼。
薛之卉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对哦，你们都习惯叫他杨队长。我们自小就认识，所以关系要随意一些。”她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骏柏哥好像很看好你，不过毕竟你是第一位女特种兵呀，什么第一个都是要受到重视的！”
那双让她觉得不舒服的黑眸闪现在眼前，陶桃嘴角抽了抽：“我谢谢他。”
“不客气。”
突如其来的男声从训练室门口传来，在这空荡荡的室内甚至产生了回音。
薛之卉吃惊的瞪圆了眼睛，随后一蹦一跳的上前去，笑得可爱：“骏柏哥你怎么来了？”
“刚好在这边做些基础训练，不过我马上要去军区开会了。”杨俊柏应道，目光越过身前的薛之卉，直直的看向了慵懒的倚靠在那里的陶桃。
“马上天都要黑了，这个时候去开会？”薛之卉表示不理解。
“常有的，不过这次是西南军区出大事了。”杨俊柏说话间，眼睛一直未曾离开站在那里的人，似乎是在试探亦或是想要观察出什么蛛丝马迹。
“诶？”薛之卉吃惊的张圆了嘴，不过很识相的没有追问下去，因为她知道就算问了男人也不会说。
陶桃脸上的表情一直未曾变过，不过拿着水壶的右手略微紧了一些。仰起头喝了一大口水，沁凉的液体顺着食道直接到胃里，她微眯着眼长舒一口气，舒坦！

第39章 热血特种女军官（11）
那日杨俊柏走了之后，陶桃也并没有四处去打听到底西南军区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若是真的是王德厚被搞了那么风声早晚都要传出来，她着什么急呢？
所以只是每日专注于各种训练，因为她并没有最终确定下来到底是去哪个小队，自然是不能再混迹于狼牙或者是蓝鲨，与之一同训练。不过这也是一件好事，因为她可以节省下来很多时间，用来给自己进行针对性的训练，偶尔也会和薛之卉一起打上一场。
结果自然是是让薛之卉感到暗暗心惊，原本两个人第一次交手就已经几乎分不清胜负了，可是对方真的是每天都在进步一点点，现在她觉得应付起来已经非常吃力了。虽然依旧分不出谁输谁赢，但是这毕竟是日常切磋，要是真的下狠手……她觉得自己未必能是最后站着的那一个。
起先薛之卉对于陶桃这种恐怖的进步速度觉得有些惊慌，可是后来在看到对方每天是怎么训练的之后，她唯一剩下的想法那就是震惊。震惊于陶桃简直不是个人，那种几乎与自虐的训练方式，连她这个古武世家的人都完成不了，这么想也就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了。
人家的飞速前进都是实打实的、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她没做到，有什么可嫉妒的？
这天，陶桃和薛之卉两个人照常在训练室挥洒着汗水，两个人的速度都很快。薛之卉甚至违背了自家爷爷的嘱咐，在和正常人交手的时候偷偷用上了内力和功法，即使这样，她仍然觉得自己没有占到一点点的上风。也不知道对方的路子到底走的是哪一派，和部队里面教导的有点区别，却又感觉像的很。
两个小时之后，薛之卉率先喊了停，撅着嘴走到一边小口的喝着水：“真是再也不想和你这种妖孽交手了，软绵绵滑溜溜的，逮也逮不到，难受的很。”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是在和女人交手的时候，经常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简直能憋屈到吐血。
陶桃也走到旁边拿起了自己的毛巾搭在肩上，听到对方的抱怨，也只是扯起唇角笑了笑，没吭声。她能理解对方那种憋闷的感觉，其实薛之卉一直在小心翼翼的不要伤到她，她又何尝不是用尽心思的在保护对方呢？两个人交手这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她真的有无数次机会能折断薛之卉的胳膊腿，却都生生避了过去。
清风诀的本质就是用来杀人的，与薛之卉切磋的过程实际上也是对她控制清风诀有着十分大的好处。这功法自当初得到的时候她就发现了煞气太过于重的这个弊端，所以在女主组的时候她只是在修习心法用来强身健体，这样认认真真的修炼还是头一次。因为女主任务那都是有主角光环和剧情大神的双方照料，意外和难度要小多了，不像女配组，总是感觉随时都能嗝屁。
两个人站在这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突然间薛之卉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拍手，一脸八卦的凑了上来：“你知不知道西南军区出什么事儿了？”
陶桃愣了愣，摇摇头：“没听队里有人提起过。”
“当然没人提起啦。”薛之卉隐蔽了翻了个白眼：“不过你都没发现这两天冷队长都不在营地里吗？”
她这么一说，陶桃仔细的想了想，依旧没有什么印象，因为关注冷烨的动向压根就不在她日常计划范围内。每天那么多训练就占据了她全部的心神和时间了，谁有那个鬼功夫关心那个冰块脸装逼男。
“好啦~”薛之卉嫌弃的看了她一眼：“知道你压根没心思去注意冷队长，我也是无意当中听到爷爷说的，说是王司令员的千金，也就是冷队长的未婚妻，被人给劫走了！”
陶桃反应了两秒，然后眨了眨眼：“就这件事也叫杨队长口中的那‘西南军区大事’？”
那张德海竟然不是直接冲着王德厚出手的，果真对得起他卑鄙的人设，就走这些下三滥的手段。不过……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今日的因，昨日的果，一切都是命不是吗？
“当然算是大事了，据说王司令员接到了国际恐怖组织的恐吓，不过就是这一次恰好他女儿遭了秧。”薛之卉突然压低了声音：“上面好像是有意将这次的事儿定性为国际恐怖组织的宣战，这意义就立刻不一样了不是吗？听爷爷说，王司令员好像还亲自拜访了他，大概是有事相求吧……”
等等……陶桃突然在心里推算了一下时间线，那天她从家中回到特种大队，遇到了男女主，还没忍住出言刺激了女主，女主跑了。晚上的时候杨俊柏便接到了消息，也就是她还无形中给张德海助攻了？！
嘶……
冷烨当天没有追上王新荷，王新荷就被绑架了就此消失不见直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消息。得，这一口大锅男主一定又甩在她身上了，要是那天她没有气走人家的亲亲未婚妻，这事儿可能就不会发生了呢？
一口锅一口锅的扣下来，陶桃觉得自己都佝偻了，这谁能受得住啊！
薛之卉说完一堆话之后，叹了口气做了个总结：“虽然王小姐作为冷队长的未婚妻我有点看不惯，但是想想她身为王司令员的千金而不得不承受这种意外，这也算是因为国家而做出的牺牲，想来上面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将其安然无恙的解救回来的吧？”
“呵呵……”陶桃到底没能忍受住，冷笑了两声，低头捡起自己的外套准备穿上：“她已经足够幸运了。”
既想要享受身份带来的一切权力和方便，又不想付出与之对应的代价，想什么呢？以为自己是神仙吗？相比那些被她盯上却又无力反抗的人，她可不是很幸运的？至少这个时候还有父亲和未婚夫在外替她争取、努力、担忧。
随后在薛之卉有些懵逼的表情中，拎起包挥了挥手走了。
……
不管西南军区那边是炸开了多大的锅，最终也仅仅只是王新荷失踪了，加上王德厚收到了一次威胁，就再也没有别的什么动静了。
这事就这么沉寂了下来，冷烨过了两天之后也胡子拉碴的回到了特种大队里，部队还是有部队的规矩的，不管你是谁，都没有什么特殊情面可以讲。
不过明显男人回来了心思也不在这里，时常间歇性的消失，训练的时候更是经常走神，连带着狼牙小队的所有队员都发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
这时间也不会因为王新荷是女主，她失踪了就停滞不前，除却她身边的家人和朋友，这件事对于其余的人并没有造成任何的影响。特种大队依旧是那个特种大队，平静而又有序的训练，然后平静的迎来了特种兵第三届个人赛。
此次个人赛还是很受到众人的重视的，要说这当兵的谁还没个一腔热血呢？目前国内可就只有这一个特种大队，要是得个第一出去就可以吹牛逼了：老子可他妈的是全国第一！
个人赛一共分为三项，枪法，体能综合，自由搏击。前两项取综合成绩最好的二十名，进入最后一项自由搏击，最终分出一二三名。
前两项比赛进行的十分的迅速，其实都是一些大家平日里做惯了的训练项目，这个时候就是比拼谁能在最快的速度里完成的最好。
在大家意料之中的，几个小队的队长全部入围前二十，每个小队的队员也都至少入围了一名，外加一个万绿从中一点红，陶桃身为唯一一个女特种兵，综合成绩排在中上游，也顺利的进入了最后一项自由搏击的比拼。
因为只是大队中自己组织的比赛，规则没有那么的严谨，所以最后一个项目是可以自行选择对手的，只要两个人都同意，没有什么不可以。
在知道规则的一瞬间，陶桃的表情显然不是很高兴，还长叹了一口气。
特意上前来走到她身边想要给她加油打气的薛之卉忍俊不禁：“怎么觉得你进入了决赛，反倒是不怎么高兴了呢？”
“我觉得这比赛的规则就很有问题。”陶桃十分认真的说道。
“哦？”薛之卉有些感兴趣：“那你说说有什么问题，我身为顾问可以跟领导们提出建议并且进行改进。”
“自由搏击，要的就是自由啊！为什么不干脆二十个人一起大乱斗？这样才能综合考量各位的耐力，身手和智商。”陶桃说完，‘啧’了一声，语气充满遗憾：“这样我就能不仅仅只放倒一个。”
想要揍趴下的人太多了，她现在的选择强迫症都要犯了。
“额……”薛之卉甚至在这一瞬间陷入了词穷，最终也只能眨眨眼：“希望明年的个人赛可以改成你满意的规则，不过现在，你只能选一个最想揍的。”
“最想揍的……”
薛之卉瞪着眼睛看着陶桃伸出食指在冷烨和侯宇之间来回比划，最终指向了冷烨。
“就他好了。”陶桃纠结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以委托者为先，自己的那些恩恩怨怨就往后放一放，以后总会有机会的。
在陶桃发出挑战的这一瞬间，训练场内陷入了那么几秒钟的完全寂静。好像自从冷烨进入这特种大队开始，就一直是自由搏击项目的王者，今年大家都在绞尽脑汁的想着怎么在第一轮避开他，以免死状太过于随意，那就很丢脸了。
所以众人在佩服她的勇气的同事，也全都松了一口气，真好，就算挺不到第二轮，那也不会太过于没面子。
而侯宇和他们的点就不一样了，真好，希望陶桃在冷烨手底下坚持不住，这样他就不用担心被对方抽出肋骨磨成牙签剔牙了。QAQ
冷烨回过神，平静而又冰冷的看着陶桃。
庞飞在底下和国字脸小声嘟囔：“我觉着咱们老大不会接下这个挑战，就算赢了名声也不好听啊……欺负个娘们儿算什么能……”
可是就在他这边话音还没落的时候，场边响起了男人那独特的清冷的声音：“我应了。”
“嗬……”庞飞硬生生的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看不懂今天这个事情到底是个什么走向。
而陶桃好像是在意料之中的，微微一笑，脱下了外面的迷彩外套，内里只穿着一个黑色的紧身背心，好身材凸显无疑。冷烨想来心中还在怪那天她把王新荷气走以致于对方发生意外呢，现在又哪里有不同意的道理。
两个人走到台上，相对而站。
看来男主还是顾忌着那点子颜面，不想要先行出手，那么陶桃也就不跟他客气了，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冷烨黑眸微眯，微微一个侧身，就躲过了女人打过来的第一拳。
陶桃一击未得手也并不气馁，毕竟男人可是几招就能将薛之卉揍趴下的，今天兴许是一场持久战来的。
两个人很快就进入了状态，拳脚相接，砰砰砰的肉体相撞的闷响声让人听得牙酸。他们的速度越来越快，若不是投入全部心神去观看，有的人甚至发现已经看不清那二人的一招一式了。
薛之卉站在不远处，看得渐渐眉头皱了起来，随后发泄似的跺了跺脚。
侯宇凑上前来，看了看场内的两个又看了看她：“怎么？我听说这些日子你对陶桃可算是贴身指导了。现在你脸色这么难看，是她发挥的不好吗？”说到这里他露出了怜悯的表情，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不过你这个师父都是冷烨的手下败将，就别对自己徒弟要求那么高了吧？”
在他看来，陶桃再怎么厉害也越不过薛之卉去吧？这女人能成为大队的特聘顾问还是有两把刷子的，他都不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赢得了她。
薛之卉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她才不是因为这些有的没的生气呢，她不开心是因为看了这么久，竟然才发现往常陶桃都是在让着她？！！！
简直就是毁灭性的打击，她复又仔细的看了一会儿，终于心不甘情不愿的确定了，陶桃根本就是有打败她的能力，是故意让着她吗？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觉得心里不舒服极了。
台上的两个人依旧在保持着高速度的交手，底下的人自然也是瞪圆了眼睛看，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这种近距离观看高质量搏击赛的机会可不多，自然要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学习一番。
突然，冷烨好像是有一瞬间的走神，陶桃拧眉，不过依旧没有手软，趁着那几乎0.01秒的时间，直接奔向了刚刚她早就发现了的男人的弱点。
轰！
台上溅起一阵灰尘，雾气蒙蒙当中，只见短发女人满脸狠厉的将男人按压在身下，用膝盖紧紧地顶住了对方的脖颈。
冷烨岂会就这么轻易的认输了？他仍旧在剧烈的挣扎，两个人体型差距甚大，薛之卉将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被甩飞出去的就是陶桃。
两个人正互相僵持着，陶桃也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压制对方，可是依旧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男人的力气出乎她的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要不是刚刚他走了神，那今天最终的结果还真不好说。
狼牙小队队员们在声嘶力竭的替自家队长加油，似乎没人想要看到向来以男人为主导的兵营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女人给扫了面子，若是今天冷烨倒了，那么连带着全大队的男人都被打了脸似得。
就在这时，杨俊柏走到了场边，出了声：“冷烨，输了就是输了，你现在的挣扎毫无意义，为何不干脆认输？”
听到这话，场中的冷烨果然停下了想要试图反杀陶桃的那个动作。
庞飞不干了，站起身脸色通红：“大队长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队长可还没输呢！”
杨俊柏眉眼冷凝：“身为特种兵，难道不知道自己在倒下的那一霎那就是输了吗？这是队内切磋比赛，若陶桃是你们队长的敌人，那么他现在的下场只有被斩断了头，还会有机会任由他翻盘不成？！”
“可……”庞飞还想反驳，却找不出别的理由。
此时陶桃已经松开了对冷烨的钳制，整个人仿若脱力了一样瘫坐在那里。冷烨则是也起了身坐在原地穿着粗气，脸色不大好看。
陶桃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刚刚冷烨走神时候看向的方向，那里正有一位看起来不是特种大队的军人站在那里，脸色也不大好看。
她站起了身，男人也顺势起了来，挡在了她的面前：“大队长说的没错，我输了就是我输了。”
陶桃没应声，而是又看向了场边的那个人。
冷烨愣了一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瞬间脸色沉了下来。
“冷队长，你觉得你配当一个队长吗？”陶桃手攥了又松开，心中丝毫没有将男主按在地上摩擦的喜悦，她现在似乎能感受到当初委托者劝说冷烨要专注工作时候那种悲哀又绝望的心情了。
委托者仅仅到这部队中没几天都能有那么强的责任心，怎么偏偏男主就不明白、不理解‘责任心’这三个字呢？！
“我们队长不配，难道你配？”场边的国字脸叫骂出声，任由旁边的庞飞再怎么拦着也没用：“胜之不武还要说这些风凉话，老子呸！”
“身为特种兵，最重要的是什么？！”陶桃质问。
冷烨抿唇，没有回应。
“是坚定，是信念，是将国家人民扛在肩上不能后退的责任！”陶桃掷地有声：“不管在什么时候，我们特种兵都要保证绝对的专注，因为我们身后站着的不仅仅是家人、爱人，更是全国上下的人民！你知不知道要是一次任务失败，一不小心就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王新荷对你来说很重要这我知道。”陶桃嘲讽的笑了笑：“若是刚刚就是在真正的战场呢？咱们之间只几十分钟的交手你都做不到全神贯注，你让我怎么信你能带领狼牙全身而退？！”
“你根本不配。”她扔下最后一句，转身就走。
她不是圣母也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谈恋爱可以，但是必须明白自己身处的位置和责任。地位不是可以让你达成目的的踏板，特别是在部队里面。
瞧瞧原剧情里面女主父亲乱用职权毁了多少人的人生？再瞧瞧冷烨为了恋爱耍酷私下吩咐狼牙小队做了多少私人的用来装逼的事情？陶桃不觉得自己今天骂错了，你既做不到，那就就留给能做到的。

第40章 热血特种女军官（12）
一时间，训练场内陷入了沉默当中。特别是狼牙小队的队员们，都信任而又期待的看着冷烨，希望自家的队长能说出点什么反驳女人，他们都是冷烨亲自带出来的兵，自特种大队成立初始，就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他们的作战技巧和默契都是追随着男人磨炼出来的，深厚的情谊自然不是陶桃说上两句就能离间的。
可惜冷烨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他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到场边站着的那人面前，两个人神色焦急的说了两句什么，随后二人一起离开了。
他一走，狼牙整队就好像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一个个蔫头耷脑的。但是这到底是整个大队的比赛，冷烨的爆冷门落败并不能影响之后的比赛，他们各自选好对手之后，训练场内再次热闹了起来。
陶桃面无表情的坐在场边微微喘着气，时不时仰头喝上几口水。
薛之卉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慢慢的走了过来，轻轻的坐在她的身边：“为什么？”
喝水的动作顿了顿，陶桃反应了一下，将嘴里的那口水咽了下去之后才回道：“我真的没有让着你，而且和你交手对于我也是一个了不起的经历。我要是说除了怎么杀人其余的我都不会，你信不信？”
“……”薛之卉张了张嘴，没能说出什么，虽然对方这么说听起来很夸张，但是通过她刚刚的观察，的确很多的时候陶桃明明可以触碰的到冷烨的身体，却每每都选择半路生生避开，看起来十分的诡异，而且很是被动。
她一开始以为对方是因为没信心能用那种招式搞定冷烨，所以选择半路改变招式，如今这么说起来，她瞬间就出了一层冷汗，的确很多陶桃一开始瞄准的方位都是人的致命点，若是都击中了……冷烨已经死了几个来回了。
“你……”薛之卉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身边的人，她就是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种奇葩。那身手又是从哪里学来的，习武之人想打人之前得先挨打，怎么可能只会杀人？每每想到这点就觉得不寒而栗。
不过好歹经过对方的解释，她的心里好受了不少，最终也只是叹了一口气：“变态，你还真是天生就应该做特种兵的命。”
陶桃笑了笑，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现在还觉得冷队长很值得你崇拜了吗？”
薛之卉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俏脸上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好好的，说这个干什么？”
“之卉。”陶桃认真的看着对方，神情严肃：“每个人都有缺点，你并不了解冷队长就盲目的陷进去，或许他根本不适合你呢？最重要的是，他有心爱的人，而你值得更好的。”
薛之卉伸手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长发，撅了噘嘴：“早在侧面了解了冷队长和他的未婚妻感情很好之后，我心思就淡了，加上这回亲眼所见他对自己的未婚妻有多看中，我薛之卉还不至于贱成那个模样，偏要紧紧扒着人家这个有妇之夫。”
陶桃闻言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加上刚刚他被我按在地上摩擦，所以看起来就也没有那么形象高大值得敬佩了吧？”
“也没那么夸张吧……主要是我觉得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很有道理，冷队长不可否认他是一名优秀出色的特种兵，但是好像身为一个领导者来说，他最近的做法的确是不太合格。”薛之卉说到这里咬了咬下唇：“不过的确，看到你将他压制的死死的，看起来好像也就那么回事儿了。”
说完之后，两个人相视一笑，一扫之前的阴霾。
刚刚从台上下来结束自己第一轮比赛的侯宇，看着场边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女人，不自觉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虽然这场是他赢了，但是他有很强烈的预感，接下来那位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果然，当宣布第二轮开始的时候，一道几乎实质性的目光就直直的落在了他的身上，简直是避无可避，他一抬头就看见对方正冲着他微笑，眉毛挑衅似的扬了一下，意思不言而喻。
其余的人见状，自然也看出来了陶桃这是准备在第二轮挑战蓝鲨的队长？这女人是不是疯了，难不成要在一天之内挑了所有的队长下马不成？
蓝鲨的队员因为和陶桃接触的时间要多一些，加上上次出任务，她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所以对于她的观感要比别人好上许多。他们开始带头起哄，拱着自家队长上台去和陶桃一决高下，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
李志新更是站起来挥舞着手臂：“队长上啊！！！不能怂！！！你上去要是把桃子打败了，她就能加入蓝鲨了！队长，为了蓝鲨！”
“……”侯宇心不甘情不愿的又走上了台，看着对面笑得甜美的人，他硬是看出了一丝不怀好意：“桃子，切磋而已。”他甚至觉得肋骨开始隐隐作痛，虽然刚刚对方赢了冷烨看似好像是占了便宜，但是他和冷烨两个人互相暗自较劲这么多年，还能不清楚对方的实力吗？陶桃绝对不是走了狗屎运才赢得比赛的，只盼着一会儿他也能走个狗屎运，至少输得不要太难看。
陶桃动了动手腕：“是啊，切磋而已。”话音刚落，她站着的地方就没了人影。
“卧槽！”侯宇暗骂一声，急忙收敛了心神，二人瞬间就缠斗到了一起。
蓝鲨小队的队员们全程表情纠结，这一战就超过了一个小时，台上的两个人最后动作明显慢了下来，显然都已经筋疲力竭了。
李志新五官几乎纠结到一起，这么看来他之前每天都要被陶桃甩飞出去倒也不冤枉。要知道侯宇能和冷烨纠缠这么多年，综合实力肯定差不到哪里去，这么想来，女人的实力简直让人肝颤。
又过了十几分钟，台上突然传来一声暴喝，接着一声巨响伴随着男人快要断了气的呻吟声，侯宇正仰躺在地上表情痛苦，而陶桃则是用手肘和上半身压制住他，手肘还在男人那柔软的腹部暗自用着力气。
侯宇觉得五脏六腑疼的都要失去知觉了，只能直哼哼：“桃……输……认输……”
陶桃歪了歪头，手肘又用上了点力气，耳边立刻传来了对方的惨叫，她挂上一抹假笑：“侯队长好像是忘了点什么吧？”
“啊？”侯宇惨惨的发出了一声疑惑的嚎叫，随后脑子里灵光一闪：“女王大人，女王大人！”呜呜呜呜呜……他现在是真的承认自己错了，以后肯定再也不敢瞧不起女人这种生物了。o(╥﹏╥)o
“乖。”陶桃松了力气，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好好心好意的把地上去了半条命的侯宇给拉了起来。
两个人此时身上都挂了彩，看起来颇为狼狈。
侯宇此时倒是没有觉得多丢人，因为从两个人刚刚的交手过程中，他已经对于陶桃的实力有一个全面直观又清楚的认知，他败的不冤，冷烨输的也是名副其实，没多少运气的成分在里面。
不过他依旧露出了委屈巴巴的神色：“刚刚冷烨也被你压在地上摩擦了，怎么不见你让他喊女王大人？你就是看我好欺负是不是？”
陶桃翻了个白眼：“他今天发挥失误了，我若是让他喊他一定心不甘情不愿的，这可不是我要的。”说完了走到场边，准备观看其余两场比赛。
期间还出了一个意外，台上的两个人打出了真火气，一不小心双双受了比较重的伤，只能一同退出了接下来的竞争。
出了这么一个插曲，众人才反应过来，这么看来陶桃和冷烨还有侯宇交手的时候，即使看起来十分的激烈，三人好像也并没有受到多严重的外伤。他们又对这三个人的控制力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果然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存在。
最终只剩下了陶桃和其余三个人，那剩下来的三个也都是小队长。不过今年也算是爆了大冷门了，毕竟谁也没有料到冷烨和侯宇这两个往年的第一第二会在头两轮就被人给踢了出去。
陶桃在这个时候已经十分的疲惫了，接连两场高强度的比赛几乎用光了她所有的体力，但是清风诀就是这么个东西，偏偏只有在这个时候才有机会进行提升和突破。
咬紧牙根，又打了两场，不过剩下的队长显然都没有达到冷烨和侯宇的那个水平，所以应付起来倒也不是特别吃力，最终她以无可辩驳的成绩和表现取得了这次个人赛的第一名。
其实陶桃不觉得这个第一名有什么太过特殊的意义，不过社会就是这么的现实，她需要这个第一名来证明自己的实力，获得别人的尊重。因为大多数人并不了解她，并且都觉得眼见为实，她不希望很久以后，每次完成任务还依旧会有人在背后说：有什么了不起的，还不是因为她是女人，实力不怎么强，对付男人倒是有一套。
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是对的，至少比赛结束后的几天，她去到哪里都会有人和善的同她打声招呼，也不会再有那些情绪各异的目光盯着她看。其实部队里比外面的世界要单纯很多，在这里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你就能得到别人的肯定。
侯宇那之后照常追在她的身后想要她点头同意加入蓝鲨，着实是让她烦不胜烦，每天想着办法的躲，她真是不怕天不怕地，就怕侯宇那张嘴对着她喷气。
这天为了躲避男人的骚扰，她没有去经常去的那个训练室，而是选择去了一间破旧的自由搏击练习室。这里是建队初期大家日常训练的地方，后来因为训练器械的磨损以及引进了一批国际标准的训练器械，这里就渐渐的没了人，只是偶尔会有人需要调节心情才会来，因为安静。
熟练的用护腕把手腕缠绕住，陶桃走到沙袋面前，准备先进行一组基础击拳训练。可是没打两下，门突然被人拉了开，来人身型高大修长，就这么倚在门口处静静的看着她。
她没有在意，仍旧全神贯注的把这组训练完成，之后才微喘着扭过头，眯了眯眸子，有些出乎意料：“大队长？”她本以为是侯宇，还想着干脆趁着今天再揍他一顿，至少能清净两天。
杨俊柏站直了身体，微微一笑向她走过来：“要不要回家看看，可以放你两天假。”
陶桃蹙眉：“无缘无故给我假期，大队长这么好心？”
“当然不会。”杨俊柏轻轻的拨弄了两下沙袋：“上面已经准备把西南军区王司令员女儿失踪这件事定性为A级恐怖事件，等到命令下来，我们特种大队肯定要参与此次营救，去多久可就说不准了。”
不爽的撇了撇嘴，陶桃用力击中沙袋一下：“了不起哦，丢个女儿国家给找。”
“主要是王司令员接到了恐怖组织的恐吓，从那一刻起，这件事就不再单纯，这将视为对我国政府的挑衅。”杨俊柏摊了摊手：“你算是目前大队中最优秀的那一批兵，这次行动是肯定要去的。”
“呵呵。”陶桃冷笑一声，继续用力的击打着面前的沙袋。
“怎么，不想去？”男人挑眉。
她站直了身体，挺起胸膛：“全凭组织安排！”
杨俊柏似乎觉得她这幅表情很有意思，站在那里歪着头端详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脱下外套：“任务之前，打一场？”
陶桃眼神闪了闪，有些意动，虽然杨俊柏从来没有出过手，但是能成为特种大队的队长，那可不是只有脑子好使才行。
“好。”她出言应下。
寂静的走廊里，隐约能听到肉体碰撞的声音，还有隐忍的闷哼声。
“唔！”伴随着女人低沉的痛呼，陶桃趴在了那里，试图用手肘的支撑不让自己的身子完全触地，但是背后男人那高大的身躯一直在向下压迫，仿若有千斤重。
她费力的呼吸着，心头有些难受，许是这一路走过来都太顺利了，对于这么快就败在对方手下这点，有些不甘心。
“你够聪明，够坚毅，对自己够残忍。”杨俊柏凑到了陶桃的耳边，轻声说道，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侧：“可是你有一个缺点。”
陶桃还在勉励挣扎，闻言不由得停下了动作，一时间室内只有她自己的粗重的呼吸声。
“你还不够狠！”男人言罢松开了对她的钳制，起身站到一边慢条斯理的穿着外套，似是话中有话：“这就是你最大的弱点。”
陶桃愣了愣，坐在原地没吭声，等到回过神来室内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身影。
听着刚才男人的意思，是得到了王新荷的消息了，想要她参加营救行动？那感情好，她还真是挺期待的。
美眸轻眯，红唇微翘。
她可真是个好青年，从来都不记仇的。

第41章 热血特种女军官（13）
果然和杨俊柏说的一样，第二天通知就下达到了特种大队中，虽然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大队中的其余人都颇有微词，但是到底是和国际恐怖组织挂钩的一次恶性事件，这么想特种大队参与这次任务倒也无可厚非。
很快几个小队的小队长都被叫去开会了，彼时陶桃正在宿舍里消化着昨天与杨俊柏那一战，虽然两个人只交手了几十找她就被撂倒了，但是她在脑海中反复将那场战斗回忆了不下一百遍，每一次都有新的感觉。
男人所使用的招式似乎也不是部队里面常见的那些，异常的粗暴但是很有效。陶桃其实是心服口服的，因为昨天她惊觉发现自己压根就没有观察出对方的弱点，更别提使用出杀招了，根本没有那个机会。
她从来不自视甚高，也向来明白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她并不觉得有了清风诀就可以藐视任何人，只是对方的强悍仍然让她为之侧目，普通人类真的可以达到那个程度吗？
一边闭目回忆着男人的一拳一脚，与此同时陶桃心中又升腾起那种熟悉的奇怪的感觉。
突然，宿舍的门被人敲响，轻轻的很有规律。
她睁开了眼睛，唇边露出一丝微笑，下了床上前将门打开，薛之卉那张甜甜的笑脸就出现在眼前：“今天怎么没去训练场？刚刚我去那边找了一大圈都没找到，真是不符合你拼命三娘的性格。”
“被侯宇烦的要死，宿舍大概是唯一一处他不敢随便进来的地方。”陶桃随手将门关了上，转身拿过军绿色的搪瓷杯给薛之卉倒了杯温水：“找我有事？你不是回家了吗？我以为你这两天不会过来了。”
“唔……”薛之卉眨眨眼：“别提了，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过西南军区的王司令员去我家里见了我爷爷？老头子非要我也过来参加此次行动。”说到这里她嘟起了嘴：“真烦！”
陶桃听到这话，有些惊讶：“王司令员好大的威风，还能请得动你薛家？”
“跟他没关系，我古武世家还不是仅凭他王德厚说两句就得往前冲的。”薛之卉言语之间透露出了些许的不屑：“可是国家有召唤，我们也是不得不出面。这回我堂兄也一起过来了，一会儿我介绍你们认识呀？”
看着对方那拉皮条似的兴奋神情，陶桃觉得有些脑壳疼，只能含糊的敷衍的应了，然后迅速转移了话题。
当天下午，队里的决定下达到了陶桃手里，此次行动由杨俊柏亲自带队，几个小队长全部参加，另还选了如她这种优秀的队员，加上薛家两个，一共十二人的小队准备奔赴欧洲G国进行营救行动。
从命令下达到出发，留给他们准备的时间还不到一个小时，好在也并没有什么需要携带的私人物品，陶桃只是简单的收了半个背包的东西，然后和薛之卉结伴前往乘车地点。
路上薛之卉和她闲聊：“桃子，你前段时间和蓝鲨一起执行的那个任务，目标张德海你熟悉吧？”
“嗯，打过照面。”陶桃微微扬眉，云淡风轻的回应。
“据说这次的事情好像是和他所在的那个国际集团有关系，还真是阴魂不散。”
两个人说话间，就到了营地大门口，又等了没几分钟，人都到齐了之后便一起上了大巴车，往机场的方向去了。
上了车之后，陶桃直奔后排，准备闭目养神补个觉。本国军方已经和G国政府取得联系，得到了对方的允许，这不到二十人得以携带武器进入他国领土。但是也仅限于这十几个人，因为G国政府也有自己的考量，当然不会随随便便就让上千人携带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进入自己国家境内，认输再多点没准都能给他们这种小国家端了个底朝天。
大概在后半夜一点多的时候，他们乘坐的飞机会到达G国边陲的一处小机场，然后换乘吉普车前往情报地点。不知道是不是到达那里就要开始营救行动，所以保持精力的充沛还是非常重要的。
在她正欲阖上眸子的时候，薛之卉拉着一个浓眉大眼的男人蹦蹦跳跳的过了来，脸上热情洋溢：“桃子，这位就是我堂兄薛齐，身手和我不相上下，以后有机会你们俩可以经常切磋一下呀！”她说完之后给身后的男人使了一个眼色。
薛齐看着十分的成熟稳重，友善的笑了笑：“陶小姐，真的是经常听之卉提起你。”
陶桃不好伤了薛之卉的面子，只得强打着精神应付。不过好在这个薛齐是个知分寸的人，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的意思，且谈吐文雅，见识又广，同他聊天一点都不难熬。
前面的侯宇一直在注意着车后端的动静，恨不得直接将耳朵竖起来，最后终于忍不住，站起身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了陶桃前面的位置：“桃子，我怎么觉得好多天没见到你的人影了，你是不是故意躲着我？”
“没有。”陶桃面无表情，丝毫不觉得这个回答亏心：“只不过觉得太累了，休息了两天。”
“嘿嘿嘿。”侯宇傻兮兮的笑了两声：“这次可是咱俩第二次搭档了，你难道不觉得这是一种缘分吗？你要是不加入蓝鲨，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
早就预料到这货肯定是两句话离不开蓝鲨，陶桃如今已经能自动过滤他的碎碎念，直接将外套的拉链拉到最顶端，扣上帽子，整个人往座位上一蜷缩，没了动静。
侯宇就算是不甘心也没办法，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最终也坐在那里闭上了眼睛。
两个小时后，终于到达了军用机场，全部人员收拾妥当下了大巴车准备登机，然后看到了飞机旁边站着的几个人，其中中间站着的那个头发花白，身材中等的男人看着竟和王新荷有五分相像。
陶桃慢下了脚步，皱了皱眉。突然，杨俊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与她并肩前行。
瞧着那边冷烨快速上前走到那男人身边，两个人小声的说着什么。陶桃挂上了冷笑，微微讽刺：“特种大队执行任务，别的军区竟然也可以插手了？”
“此次行动除了要将人质安全解救出来，还涉及到西南军区的部分机密，所以王司令员请求上级允许西南军区五名军人一起参与。”
“上级领导大约脑子都被屎糊住了吧？”陶桃深吸一口气，说的毫不客气：“他们就这么肯定西南军区的人能跟得上我们特种大队的步调，不会造成什么不可逆转的意外以致于拖累了我们，结果最终任务失败？这位王司令员多大岁数了？确定执行任务的时候能跑的动？”
杨俊柏眼神闪了闪，侧头看着她：“王司令员到了G国会留在临时指挥部。你或许不了解，其实部队和外面的世界并没有什么不一样，同样有一种人叫政客，他们每每做出的决定亦或是选择，所考虑的东西和咱们不一样。”
男人说的这些陶桃不是不明白，只是依旧对于要和王德厚同在一个密闭空间待上许久觉得不爽：“大队长对于上级下达的这个命令，看来接受度良好。”
听出来对方话中那明显的刺，杨俊柏笑得意味深长，并没有正面回应。
走到飞机下面的时候，特种大队一行人列队站在那里，王德厚上前依次同他们打了招呼。甭管是不是直属上级，对方军衔在那里摆着呢，所以他们也只能敬礼问好。
当冷烨陪着王德厚走到陶桃面前的时候，陶桃扬着下巴行了军礼：“特种大队，陶桃！”
冷烨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她，自那日两个人比赛之后，算起来这些日子还是头一次见。
而王德厚听到这个名字好像想起了什么，眼底的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不过没有沉默多久，而后依旧是那副和善的脸：“这就是你们特种大队的那个女娃娃？听说自进入特种部队之后一直表现的十分优秀，还成功执行了上次取回机密文件的任务，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陶桃只是目视前方，对于他的夸赞没有任何的回应，一时间氛围有些尴尬。
那边的杨俊柏见状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出言训斥的意思，自家大队长都没有发话，其余人更是懒得管了。只站在王德厚身边的冷烨不悦的皱眉：“陶桃，王司令员在与你说话！”
“……”陶桃依旧像是没有听到一般，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半点变化，整个人仿佛入定了一般。
“陶……”冷烨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王德厚摆了摆手打断了，对方显得十分的大度：“哪里有那么多说法，大家还是先上飞机最为要紧。”
说完，王德厚转身带着西南军区其余四个人一起上了飞机。
那边蓝鲨的李志新撇了撇嘴，和身边属于狼牙的庞飞小声嘀咕：“呦呵，你们狼牙队长派头很大嘛，训斥桃子风光的很，讨好自己老丈人真是不遗余力。”
庞飞涨红了脸，这要是放在以前，别人敢这么讽刺他们队长，那他就算是拼了这身硬骨头也得撕下来那人一块肉。可是自从王新荷出事之后，冷烨就几乎没有管过狼牙，日常训练、拉练都是他们自己完成，简直成了没妈的孩子。那天陶桃在比赛上对冷烨破口大骂，他们狼牙队员的确愤愤不平，但是回头岂能不在心里犯嘀咕？加上今天对于西南军区的强硬插手，特种大队的人没有一个心中爽快的，偏就冷烨替西南军区的欺负自己大队的人，真是想想就觉得丢人。
一时间，庞飞心中可谓五味杂陈。
飞机上早就准备了大量的武器和物资，是以上去了之后，特种大队众人的第一件事就是开始有条不紊的往自己身上上装备。薛之卉和薛齐也是经常混迹于特种部队中的人，所以对大队的套路很熟悉，这些装备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薛之卉准备完之后就想拉着薛齐去和陶桃坐在一起，可是不曾想陶桃身边的位置已经有了人，她仔细看了两眼，发现那人是杨俊柏之后便耸了耸肩，和薛齐去另一边坐了。
陶桃手中正拿着一把手枪，没有理会身边坐着的人，仔细检查完枪支之后，将其插进了腰间的枪套中。
杨俊柏也不着急，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整理东西，过了好半晌他才开了口：“你上次和蓝鲨一起完成的任务，听侯宇说还是你率先辨别出张德海的？”
陶桃只是偏头看了他一眼，没吱声。
“上次任务也只有你和张德海近距离接触过，恐怕这回辨别目标的任务还是要交给你了。”
“张德海狡猾而又谨慎，上回栽了一回，这次怕是不会轻易露面。”陶桃不是推脱，而是在陈述事实，她动的手还能不知道对方伤的有多重？怕是走路都有困难。
杨俊柏也没有执意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似笑非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张德海的目标从上次的文件转向了西南军区，跨度未免有些太大了。”
“……”陶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抽出别在小腿上的匕首在手中把玩：“我其实一直有个疑问，当初我刚刚转为正式的特种兵，队中明明有明确的规定，我这种情况是不允许参加任何任务的，怎么我就偏偏去了呢？大队长可知道原因？”
“当时虽然我已经接到了调令，可是还未正式来特种大队报道，所以这件事并未经过我。”杨俊柏说着，不着痕迹的偏过头，看着坐在窗边满面愁容的王德厚和冷烨。
陶桃冷笑着将匕首插了回去，偏头看向外面。
另一边，王德厚因为这些日子的折腾，已经露出了疲态，整个人老了好几岁，此时他揉了揉眉心，状似无意的问道：“你们特种大队的那个陶桃……稳妥吗？这回可是涉及到新荷的安危，我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的意外！”
冷烨顿了顿，随后点了点头：“她十分优秀。”
王德厚略显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稳妥就好，冷烨，新荷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吧？”他问这话，好像是在替自己女儿确认着什么。
“我知道。”冷烨应了，抬头的那一瞬间正好看见斜前方坐着的陶桃回过了头，似是看了他们这个方向一眼，那张俏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不清。等到他定睛再看过去，只瞧见了对方的后脑勺。
心头无端的升起一股烦躁的情绪，他看着窗外的云层，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无论如何，都得将新荷安全救出来才行！

第42章 热血特种女军官（14）
飞机在国内时间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停在了一处破旧的飞机场内，不远处停着两架半新不旧的飞机，另一边只有一个调度台塔。这里的时间还是傍晚，夕阳在天边依稀可见，气温比之国内要低上很多。
前方有四辆吉普停在那里，四周空无一人。
特种大队的队员们都从飞机上下了来，一行人也没有过多的交代什么，分别坐上吉普车，直接迅速前往事先定好的临时指挥部。
G国是一个人口只有十万左右的小国家，地广人稀但是风景美如画，建筑大多都是罗马风。临时指挥部设置在位于G国边境上的一个名为巴特的小镇，远离镇中心，这小镇说白了就那么一千多口人，要是他们进入镇中心，十分容易就被别人给发现了。
指挥部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随处可见的小型农场，外面圈中养着十几头猪，那面还有两匹马，三头牛和三只羊。在二层楼旁边有一个面积挺大的仓房，里面还有一台拖拉机和几只鸡。
房子的后面就是一个湖，对面荒无人烟。他们按照杨俊柏的指示将车停在了湖边，这样从大路上看过来，就不能观察到任何的异样。
从后门摸进了屋子里面，在安放妥当武器之后，李志新和庞飞磨蹭到了窗边，好奇的伸着脖子向外张望。李志新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飞子，你说这猪是不是和国内的味道都不一样？！”
庞飞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又不是没吃过国外的猪肉，丢不丢人？”
“那哪儿能一样呢！那些都是市场上买的，这活蹦乱跳的不还是头一次吗？”李志新冲着他眨了眨眼，决定一会儿和杨俊柏请示一下，要是任务成功了，烤个乳猪也不是不可以吧？
那边杨俊柏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张平面图，将其铺展在餐厅的长桌上，然后召集大家集合：“这就是此次目标地点的平面图，是位于我们这里二十多公里远的一处工厂，地处十分偏僻，而且按照情报，这工厂里面大约有近三十个全副武装的守卫。”
他伸出手点了几个位置：“这座工厂面积不算小，地上有三层，地下还有一层。对外宣称是制糖厂，但是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大家心里都有数，必定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工厂内部一些区域有易燃易爆的有毒气体，要求就是，尽量不开火。”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明白？”
特种大队其余九人加上薛之卉兄妹直接挺胸，大声应道：“明白！”
西南军区的那四个先是看了看王德厚，见对方微微点头，这才也跟着应了。
“检查装备，二十分钟后出发！”杨俊柏利落的下了命令，此时外面天色已经快要黑透了，夜黑风高，正是突击的完美时机。
特种大队的人便熟练的四散开去开始整理自己身上的装备，至于西南军区的那四个人这才刚刚开始往自己身上套上防弹服等等必要的防护措施。
李志新看着生气，和一边的侯宇小声嘟囔：“一会儿那四位出现什么意外，可用不着咱们照看吧？”不是他瞧不起对方，虽然他们四个人不是特种部队训练出来的，但是相信也一定都十分的优秀，只是这和平年代的兵真正上过战场的有几个？大多不过就是经历过几场演习就觉得自己能上天了，可是这任务的危险程度可比演习高多了，没点真正的应急能力，怎么可能全身而退？
他们大队成员之间互相配合自然是不会有多大的问题，怕就怕那四个是最大的漏洞，到时候全都得受到拖累。
侯宇斜睨了西南军区的人一眼，唇角挂着不屑：“只是说让他们参与行动，又没人说咱们必须当他们的保镖。”
听到这话，李志新会意的笑了笑，和旁边的伙伴都使了一个眼色，意思不言而喻。
那边杨俊柏神色冷凝的站在窗边望着房后的湖面，王德厚走到了他身旁：“我也要亲自参加此次行动！”语气是习惯性的高高在上，根本不是商量和请求，而是命令。
他的声音不小，一时间屋子里的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们。
“对不起，王司令员，我接到的命令是带着您来到G国，并不包括带着您去任务地点。”杨俊柏深色的淡淡，但是立场显然是十分的坚定：“还希望您可以理解。”
“这是命令！”王德厚虎着一张脸，心中却也不安定，那张德海手中有着他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如若他不亲自跟着，让那东西落入别人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特种大队的众人都露出了气愤的神色，李志新本来就是一个有什么说什么的个性，此时更是上前一步：“王司令员，您枪法几环啊？今年的体能测试成绩是多少？亦或是特别擅长擒拿和搏击？”他看着对方那微凸的小腹，或许王德厚年轻的时候也是一风云人物，但是既然到了年纪，能不能干点岁数大的人能胜任的事情？比如坐在办公室里瞎几把吹牛逼，喝茶，看报纸。
“你敢这么对我说话？”王德厚眯起眼睛看向了他。
李志新才不会被他吓唬住，再说现在可不是在国内，就算对方要给他什么惩罚，那也得有命回去啊！要是他现在不反对，他们今天可就得交代在这了！正欲再次上前一步，却被侯宇拉住了手臂，对方给了他一个眼色，他看了看杨俊柏，这才退了回去，生生的忍了下来。
见李志新像是服软了，王德厚又转回了杨俊柏那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竟是要这般草率的就逼迫男人不得不应。
冷烨站在靠门口的位置，闻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思虑再三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薛之卉一直在盯着他看，见到这幅场景，气的简直肺都要炸了，和一边的陶桃小声咬牙切齿：“老娘当初是瞎了眼吗？竟然会看上这种没有原则的懦夫！”
陶桃只是轻轻一笑：“你才发现自己眼神不大好使？”
薛之卉愣了愣，随后不依的跺着脚，伸手拍了她的后背两巴掌。
众人心思各异的这一会儿的时间，王德厚已经给自己穿戴妥当了防弹衣，走到放置枪械的大皮箱旁边，选择了两把后坐力小一些的枪支，随后回过头冲着杨俊柏示意：“我们可以出发了。”
杨俊柏眸光闪了闪，迈开步子走向了王德厚的身前，两个人的距离几乎只有半米远的时候，他停住了脚步，低头俯视：“抱歉，王司令员。”说话间男人突然动了，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他迅速的卸下了对方别在腰间的两把枪，在几秒钟之内就将两把枪肢解的彻底，零部件稀稀拉拉掉了一地。
“你！”王德厚气的瞪圆了双眼，却在下一秒觉得手臂剧痛，一个翻转，他被人反剪双手按在了椅子上。
杨俊柏一边笑眯眯的给他双手腕用绳索系上漂亮的死结，一边解释：“我也是出于替您的安危着想，国家将您交给我我就必须给您安全的带回国，您要是有个闪失那可是整个西南军区的大损失。”
“你……你！”王德厚破口大骂：“杨俊柏，你不要以为我动不了你？！”
杨俊柏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略微凌乱的装备，把对方的威胁权当做是耳旁风。就在这时，西南军区的那四个人突然一起抽出了自己的枪支，齐刷刷的对准了他，其中一人大喝：“杨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还没等他开口，屋内其余的人也都抽出了武器，对准了他们四个。那黑乎乎的枪口看着就令人心惊，西南军区的人心中开始忐忑。
屋子里约莫寂静了半分钟的时间，杨俊柏突然挥了挥手：“都绑了！”
“是！”以侯宇为首的几个人冲上前去，不管手轻手重的，直接将那四个人按在了地上，心中早就不爽快，如今倒是出了一口气。
很快，那四个就被扔去和角落里坐在椅子上的王德厚作伴去了。
“你疯了？！你这样做回国之后我大可以上报组织追究你的责任！”王德厚目光森然。
“第一，我特种大队独立于各个军区之外，您对我并没有直接的管辖权。”杨俊柏此时脸色已经恢复，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第二，王司令员想来是并不了解培养出一名合格优秀的特种兵，国家要倾注进去多少的人力物力，我们特种大队中的每一个兵都是重要的国家财产，而我身为大队长，责任就是让所有人，平安回家！”
说到这里他笑出了声：“至于王司令员对于我在执行任务期间的做法有任何的不满，待到回国之后，您请随意。”说完这句话，他转过了身面向所有队员，表情变得认真而又严肃：“记住，我们这次首要且唯一的任务，就是将人质安全救出，一旦找到人质，不许恋战，其余的事情交给国家做后续处理！出发！”
两辆吉普车在夜色的掩盖下，迅速的往二十公里外的工厂开去。
还有五公里左右路程的时候，为了不惊动工厂内的人，他们选择弃车步行，期间顺便制定了计划，十二人分为六个小组，从不同方向摸进工厂内部。
在杨俊柏进行分组的时候，侯宇本来暗搓搓的一直盯着陶桃，想要在第一时间请求和其分在一组。未曾想竟然有人比他更快，冷烨最先开口：“大队长，我请求和陶桃合作进行此次突击。”
他这话出了口，众人都没了声响，之后十分有默契的一齐看向了低头前进的陶桃。
杨俊柏深深的看了冷烨一眼，然后开口征求女人的意见：“陶桃，你怎么想？”
“我都可以。”她十分无所谓的回应。
这个回答跌破了众多人的眼镜，首当其冲的就是侯宇，他以为陶桃应该是十分讨厌冷烨的才对，如今这种情况他倒是看不清形势了……
“也好，那你们两个就负责难度相对大的后门，我和庞飞突击正门。”杨俊柏做出这个决定也是深思熟虑的，这两个人的实力在那摆着，用来照看他照顾不到的地方，刚刚好。
分配好突击小组之后，那工厂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内，杨俊柏打了一个手势，他们便按照计划两两一组分散开，奔着各自的突击地点去了。
陶桃和冷烨小心翼翼的绕了一大圈到了工厂的后门，这个后门瞧着竟然要比正门还要牢固和大气，想来许多见不得人的东西都是从这里拉出去的，所以警卫力量不一定逊色于前门。
两个人迅速找好一颗大树掩藏好身形，陶桃从怀中掏出一个夜视望远镜，仔细认真的观察着门内的情况。
冷烨也在观察，其实他刚刚突兀的提出和女人一组也是有着自己的私心。他觉得以自己和王新荷的真爱感应，一定是他先寻得到对方，而陶桃是目前他知道的实力最强的人，有助于他的营救。
至于杨俊柏……又没人真正看到过他出手，可以忽略不计。
他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好让对方放下那些不甚成熟的偏见，所以斟酌的对着身边的人开了口：“陶桃，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是真的真的一直很欣赏你的能力。而且……”他顿了顿：“虽然那日新荷是因为和你发生口角才会跑出营地范围，但是我一直未曾把这件事怪到你的头上，你不用……”
可惜他磨叽了这么一大堆，在还未说完的时候，身边的人像是一只黑夜中的母豹子一样，闪电般的冲了出去。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到了那工厂墙角处，一个用力就蹬了上去，瞬间没了影。
“……”冷烨将没说完的话给憋了回去，皱起了眉，对于对方这种没有团队合作意识的表现有些不悦，但是也只能出了藏匿地点，确认了一下墙内的动静，才小心翼翼的攀上墙，跳进了院内。
出乎他的意料，后门的后面并没有想象中的奋力厮杀的景象，刚刚他们观察到的那四个守卫此时已经横七竖八的倒在了地上，一边倚靠着废弃汽油桶站着的正是看起来颇为无聊的陶桃。
强忍着心头的一股气，冷烨缓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我刚刚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
陶桃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没应声。
深吸了一口气，男人继续追问：“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亏得他剖析了自己的心理，更算是主动求和，他都不计较女人当着整个大队的面骂他了，对方就没点表示？
“你……”陶桃在冷烨那期待的目光中开了口，红唇张张合合，语气冷漠：“是个菜逼？”
突击还要让她打头阵，不是菜逼是什么。

第43章 热血特种女军官（15）
“陶桃！”冷烨露出了失望至极的表情：“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那女人以前是个什么样子呢？他在脑海中的印象都已经开始模糊了，只记得对方说起话来温温柔柔的，还有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渐渐的，脑海中的那个人影和面前的这个重合，眉眼是冷厉的，一头帅气逼人的短发加上长期风吹日晒，相比一般女孩子要健康得多的小麦色肌肤。
“别说的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我们俩可不熟。”陶桃翻了个白眼，站直了身子率先往工厂内挺进。
冷烨终于想起来自己还有个未婚妻正在里面关着，不知死活，所以勉强收敛了一切心神，紧紧跟在她的后面一同进了去。
虽然进了大院的后门，但是通往工厂里面的那道门从内部落了锁，他们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看到了二楼的那个小窗户。冷烨站到了那窗户的正下方，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陶桃也没跟他客气，甩出鹰爪勾勾在了窗台上，一个提气踩着男人的肩膀拽着那根不算粗的绳子，像是一只行动迅速的壁虎，三下两下就攀上了二楼的窗台。顺着窗户往里瞧了瞧，内里的光线很是昏暗，但是没有见到附近有守卫。
抬起手肘利落的击碎了窗户上的玻璃，蜷缩着身子跃进工厂内，随后将鹰爪勾勾到了一处稳妥的地方，晃了晃垂下去的绳子。很快，冷烨也由窗户进了来。
突然，走廊尽头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两个人反应都十分的迅速，陶桃闪身躲进了旁边的柱子后面，冷烨则是伸出手够到了上面的铁栏杆，将自己悬挂在天花板的阴影中。
来人是两名大块头的欧洲壮汉，看起来十分的健壮有力，俱是穿着灰黑色的半截袖，衣服被布料下那不得了的肌肉给撑的鼓鼓胀胀的。两个人腰间都别着武器，慢悠悠的一边走路一边用英语闲聊：“自从老板回到这里之后，真是没有一天舒心的日子可过了，一天要巡逻八百遍，要我说咱们这里是再安全不过了。”
说话的是个络腮胡，体毛一看就十分的浓密，脖子下方露出来的地方也全部都是毛发，看起来就很狂野。
边上那个长相就要干净一些，看起来年纪也小，甚至还有一丝丝的帅气：“Josh，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
络腮胡耸了耸肩：“知道知道，但是老板是不会听到的，这里除了咱们又没有别人。好啦好啦，还是快些走完这圈，回去喝杯啤酒。”说话间，两个人加快了步伐。
陶桃抬起头和上面的冷烨对视了一眼，伸出手做出了一个手势，男人轻轻点了点头。
那两个壮汉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就在二人刚刚踏入特定范围的那一瞬间，陶桃二人犹如商量好了一般，迅速出手，一人选择了一个目标扑了上去。
咔嚓，噗通。
两个不明显却又干脆的声音过后，那两个壮汉甚至连抵抗的机会都没有就各自失去了声息，陶桃咬着牙将那络腮胡拖到一旁不明显的位置摆放好，那边冷烨也已经善后完毕，两个人互相传递了一个眼色，顺着走廊走了过去。因为每一层的走廊都是开放式的，所以在此间行进十分的有困难，且工厂内的摄像头位置他们并不确定，所以每每迈出一步都是要经过深思熟虑的。
一路上又解决了两个人，最终在一个转弯处偶遇了侯宇和李志新，四个人凑在了一起。
侯宇和李志新显然进来的也并不顺利，两个人有些微喘，侯宇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指了指斜对面的方向：“那里有一间不知是做什么的房间，门口竟然有四个人守着，我们两个没有信心一次性解决，还好遇到了你们。”
冷烨闻言眉心一动，便想要立刻冲过去，不曾想一把被侯宇拽了回来：“也不知道其余人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但是好在没什么动静，所以问题应该不大。我们刚刚路过一处避不开的摄像头，选择了直接毁坏，估计离对方发现不对劲没剩多久了，他们巡逻是轮换制，若是长时间接连没有人回去，到时候就难办了。”
“那我们还剩多少时间？”陶桃问道。
侯宇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艰难回应：“最多十分钟！”
四个人的神情都开始变得严肃起来，略微商量了一下分工，便往侯宇说的那个方向去了，到了那里果真门口正直挺挺的站着四个人，其中有两个陶桃看起来觉得眼熟，好像当初在海洋皇家号上面见过，这也侧面认证了这地方和张德海果真脱不了干系。
冷烨打了两个手势，其余三人会意的点了点头，随后四个人从不同方向窜过去。陶桃又是一招利落的锁喉将人给放倒，冷烨和侯宇也不差，可是李志新的实力照比他们三个的差距在这个时候就显现出来了。他并没有能一招就将人给撂倒，反倒是让那人发出了一声尖锐的：“who！……”
陶桃眼疾手快，在李志新和那人不断翻转扭打的时候，上前一脚踹在了那壮汉的右脸上，李志新只听到嘎巴一声，然后对手就整个软倒在了她的身上。
惊魂未定的咽了口唾沫，李志新觉得自己的脖子好像都跟着抽筋了一样，后背刷的一下出了一身的冷汗，面露涩然：“对不起……”是他拖了整个小队的后腿，生生的把原本就不充裕的行动时间又砍下去一大截。
示意侯宇和冷烨赶紧进去查探情况，陶桃拍了拍李志新的肩膀表示安慰。
李志新打起精神，将身上的人给撇到了一边，站起身和她一起也进入了那个房间。可是一推门进去才发现里面竟然是别有洞天，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这房间内部犹如豪华别墅的大小与装修，刚进去是个类似于客厅的区域，摆放着真皮大沙发和全套的家庭影音，客厅上面是挑空的设计，能隐约看到二楼的模样，似乎有好几个房间的样子。
这屋子华丽的程度简直就和工厂破败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令人觉得诡异。
而此时先一步进来的冷烨和侯宇正站在那里停滞不前，特别是冷烨，露出了略微不可置信的神色，看着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
女人侧颜姣好，此时正穿着洁白的长裙，一头长发披散在脑后，唇色有些不正常的白。此时女人正在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电视，眼睛一眨不眨的，似乎没有发现斜后方突然出现了四个人。
李志新探头一看顿时张大了嘴，指着沙发上的女人：“那不是……”
陶桃瞪了他一眼，男人登时就将余下的话吞回了肚子里，他谨慎的看了看四周的情况，并没有发现什么埋伏亦或是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怎么会有一种令人不安的感觉呢？
“冷烨，时间紧迫。”侯宇推了推身边的人。
冷烨这才好像回过神，缓步走到了沙发上坐着的女人旁边，伸出手握住了对方的：“新荷，我来接你回家了。”
王新荷这个时候好像才找回了丢失的魂魄，眨了眨眼，目光渐渐对焦看向了半跪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大大的眼睛当中立刻蓄满了泪水，随后眼泪像是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一头扎进了他的怀中：“冷烨……呜呜呜呜呜……我终于见到你了呜呜呜呜呜……”
“不怕，不怕。”冷烨彻底化成了绕指柔，轻拍着怀中的女人安抚着，还时不时的轻吻对方那精致的小脸蛋儿：“好像是瘦了……”语气当中是满满的心疼。
啪！
正在腻歪的两个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得回过了神。
陶桃收回拍巴掌的手摊了摊：“人既然在这不应该快走吗？你当这是你们家炕头啊？！两个人想怎么亲怎么抱怎么啃我劝你们看看地点，神经病吗？！”
“快！”侯宇率先跑过去打开了房门，看了看走廊外面的情况，挥手示意大家趁着现在赶紧跑出去。
冷烨想了想示意王新荷环住他的脖颈，他准备背着她跑，这样对方才不会因为速度跟不上而再出现点什么意外。
陶桃复又看向了二楼的方向，偏头示意冷烨背着王新荷赶紧出去，她负责善后。
就在众人快要走出这扇门的那一瞬间，冷烨突然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声，然后整个人僵直在了原地。侯宇回头焦急的催促：“冷烨，你能不能快点？还是你背不动自己的未婚妻，换我也可以！”
“啊！！！”伴随着女人一声响彻天际的尖叫声，冷烨那高大的身躯踉跄跪坐在了地上。
王新荷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尖锐的匕首，此时她已经从男人的后背上脱离了下来，整个人都在发着抖，右手及匕首上满满都是鲜红色的血，冷烨一只手正捂着自己的后腰，此时那里已经被鲜血给浸透了，血流不止。
陶桃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下一秒，走廊两边突然涌出来约莫二十几个保镖，手中都拿着砍刀，将他们四人的去路堵了个严实！
回过神，陶桃三人反应迅速，各自背对着背，将冷烨给围在了中间。
冷烨咬着牙捂着自己的伤口艰难的站起了身：“新荷？？？”
“啊！”王新荷再次尖叫一声，将手中的匕首给扔了出去，抱着自己的脑袋不断摇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用爸爸威胁我……威胁我……我不得不……我也是被逼的被逼的……”
“新荷！”冷烨还欲上前。
陶桃伸出手拦住了他的去路，随后抬起头看向了二楼。那里一个金发的妖娆美女正推着一个轮椅，那轮椅上坐着的人正是张德海，此时对方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那张有些变形的脸有着变态的快意。
王新荷见到他出来，急忙站起来往楼上跑，大抵是因为刚刚捅了自己的爱人脚软，半路在楼梯上摔倒了，但是仍旧手脚并用的像是一条狗一样爬到了张德海的脚下：“我按照你说的做了……我全都做了，你答应我的呢？”
此时王新荷的那张漂亮的脸蛋儿看起来让人心底发毛，那表情是恐惧夹杂着期盼，哀求掺杂着讨好，似是绝望又似是依赖。她能察觉到冷烨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她，她心底也弥漫着浓厚的悲哀，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张德海抓住了她的软肋，如若她不听话，那么等待她王家的将是彻底的覆灭！她不自私的，一点都不自私的，那是为了生她养她的父母啊！
陶桃一瞬不瞬的看着此时此刻匍匐在张德海脚边的女人，觉得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原剧情当中她能忍受冷烨的种种过分的做法，就表明了她有斯德哥尔摩的潜质。既然能屈从于冷烨，自然也能屈从于别人，更何况冷烨的那些手段相比于张德海的，简直就算是毛毛雨，小意思。
“呵呵呵呵呵……”张德海突然笑了起来，看着楼下的四人：“一共有十二只小家伙今晚窜进了我的家中，只可惜王德厚那个老狐狸没有来，不然真该让他看看他女儿是怎么像狗一样趴在我脚边的，哈哈哈哈哈哈……”笑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爆发了剧烈的咳嗽，整张脸涨成了紫红色，捂着腹腔部位神色痛苦。
半晌才缓过一口气，连声音都变得沙哑：“不过没关系啊……你来了，也算是遂了我的心意。”他直直的看向了陶桃，变了形的脸笑起来十分的可怖：“反正王德厚都跟着你们到了这里，解决完你们我总能找到他的。”
冷烨此时因为失血过多，一张俊脸不是颜色，眼前一黑就要倒下去。好在侯宇及时接住了他，并且不顾此时的危险情况，从背包中取出简单的医护用品，在原地对于他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包扎。
陶桃抿了抿唇，突然微微一笑：“是王司令员通风报信的吧？”
要么她怎么从一开始就觉得这件事处处都别扭呢？从张德海开始不明不白的就和王德厚突然杠上开始。张德海不应该是一个这么冲动而又鲁莽的人，他苦心沉寂在国内那么多年，怎么仅仅一次任务失败就转而亮出了国际恐怖组织的背景了？
而且一开始抓了王新荷完全没动静，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却突然就被他们查到了地点，不觉得有点太容易了吗？
这王新荷瞧着精神不好好像是吃了不少的苦头，但是身上没有半点的伤痕，思维也并不混乱，甚至还肤白貌美脸色红润有光泽，像是一个被囚禁的人质吗？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德海化身为慈善家了，对待人质这么友好的，不说派人侮辱王新荷亦或是用du品控制，精神虐待到什么程度都有待商榷，可就连最基本的饮食虐待都没有……良心这么好怎么不捐钱给贫困山区盖学校啊？
怪不得王德厚死皮赖脸的都想跟着过来，这张德海手里只有他女儿不至于让他做到这个程度，想来还有一些别人不知道能够威胁到他仕途的东西，所以拼着一把老骨头也要凑热闹。
至于张德海能够配合对方演这么一出，不外乎是他一开始就想要的，王德厚能轻而易举的给他带过来，至于他们这特种大队的十几个人，完全就是来陪人家玩的。
原计划应该是牺牲几个人，然后其余人带着他们父女顺利归国吧，不用说了，这牺牲名单她陶桃一定榜上有名。不说别的，张德海现在肯定知道她和王德厚没有关系，就冲着这点，这两个人谁都不会放过她。只可惜，刚到G国实行计划的第一步，就被杨俊柏给无情的打破了，压根没给这二人碰面的机会。
但是……冷烨？她现在还没想明白对方和这件事有什么联系，王德厚对着自己的女婿都下得去手？丧心病狂。
“什么？！”侯宇、李志新还有迷迷糊糊的冷烨，都被陶桃这突如其来的话给惊住了。
陶桃没有理会他们仨，依旧抬着头看着张德海，见对方那突然变了的脸色，咧开嘴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看来我好像猜对了。”
“……呵……”张德海控制着轮椅向前了一点，目光森然的看着下方的女人：“小姑娘脑子转的倒是够快，不论是上次在邮轮上还是今天在这里，不过人哪……总是得糊涂一些才能活的久，你说对不对？”
“嗯。”陶桃赞同的点了点头：“看看您我就知道了，您就是太聪明了，所以一定活得不久，瞧着就是命不久矣。”
“……”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第44章 热血特种女军官（16）
“伶牙俐齿。”张德海似是不屑于同她计较这些口舌之争：“既是今天回来了，就别想回去了。至于王德厚，我自己也能找得到，动手吧……”
他这一声叹息好像是按开了那二十几个保镖的开关，只见他们缓缓的逼近四人，将包围圈一缩再缩。
侯宇和陶桃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侯宇喝到：“志新！”
伴随着那突兀的一声，楼下瞬间就乱了套，虽然保镖的人数众多，但是因为他们一开始布下的队形，那些人也很难一股脑的全部都上来，顶多就是陶桃他们以一敌二，后面的都干着急。
楼上张德海眯着眼睛放松的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是十足十的惬意，完全就是抱着逗弄毫无还手之力的猫儿啊狗儿啊的心态在欣赏，丝毫没有考虑过特种小队这十几个人能够活着走出这间工厂的可能性。
王新荷跪坐在那里，顺着栏杆的缝隙看到了被陶桃三人护在中间勉励支撑自己不要倒下的冷烨，觉得舌尖发苦，回头看向了轮椅上的人：“你不能言而无信，明明答应了我和爸爸做交易，我们说好了的，冷家和你有仇，我也将他们家的嫡子捅了交给你了，你必须得让我和爸爸安全回到国内！”
“说什么呢？”张德海邪气的笑了笑，伸出手指捏着她的下巴让其抬起头：“你真的想和你父亲一起回去？和我在一起呆着不好吗？不开心吗？”
王新荷因为他的话，身子开始不自觉的颤抖，她自己甚至都分不清到底是害怕还是兴奋，迅速的摇了摇头，磕磕绊绊的回应：“我要回家。”
张德海只是从鼻子里冷笑了一声，没有继续再说别的。
三个人应付起那么多人，怎么都有疏漏的时候，顾着自己不受伤都有点不容易，更别说还要分心神照看着中间那个摇摇欲坠的冷烨了。很快侯宇和李志新都挂了彩，虽然都是看起来不太严重的刀伤，但是多少都是会影响到动作间的速度，一时间他们好像陷入了一个死局。
陶桃一边用手臂挡住一人的进攻，另一只手直接划过对方的喉咙，那人应声而倒，她顺利的夺过那人手中的那把砍刀，头也不回的一挥，旁边冲上来的另一个也倒在地上没了动静。她微喘着气斜睨了一眼此时因为失血过多而跌坐在那里的冷烨，皱了皱眉。她这边或许是防守的十分的严密，但是李志新那面绝对是做不到这个程度的，那么这些保镖明明就有机会从李志新那里给冷烨补上很多刀，可是并没有。
现在的男人除却腰间被王新荷狠心捅下去的那处伤口，其余的地方干净的很，联想起为什么偏偏是王新荷动手让他失去行动能力，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眼珠子转了转，陶桃回身又抵抗了一波攻击，突然暴喝：“侯宇，李志新！你们别护着冷队长了！”
另外二人听到她的话，露出了不解的神情，李志新以为陶桃是担心他们的安危，所以咬着牙回应：“桃子，我们没关系，大队长估计马上就能来了，我们肯定会没事的！”
陶桃咬紧牙根：“你到现在不会还天真的以为这间工厂里只有情报上的那三十几个武装人员吧？那情报是经过王德厚手才到了咱们队里的，三十？我看三百还差不多！”这间工厂并没有大到这么半天了，其余人发现二楼不对劲还赶不过来的程度，所以可想而知，他们也一定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围攻。
“那我们也不能放弃任何一个人！”侯宇回答的十分坚定，下一秒就被人在肩膀上划了一刀，瞬间从正义凛然变得龇牙咧嘴。
“张德海留着冷队长还有用的，他死不了你放心吧！”陶桃无奈只能点出了关键点，随后彻底放弃了死守冷烨，大喝一声冲进了人群当中，清风诀发挥到极致，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发现面前的壮汉们从头到脚都是可以致命的弱点，一刀一个简直如砍菜瓜一样过瘾。
侯宇和李志新本来还有些怀疑，可是见陶桃硬生生的冲出去一个缺口之后，的确是没有人想着要去攻击冷烨，他们二人这才信了，心下稍定，至少现在他们两个犯不着为另一个人分担火力了，专注自己一下子轻松了不止一点半点。
冷烨勉励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觉得自己好像是正身处在另一个世界，腰间的伤口已经疼到麻木，脑子里嗡嗡直响，耳朵好像是蒙了一层隔音膜，外界的声音对于他来说是完全模糊不清的。
他意识不清的时候，似乎是看到了自己的三个队友在为他奋力厮杀，一滴两滴的鲜血溅在了他的脸上，那热度几乎要灼伤了他的肌肤。他张嘴想要让他们放弃他，突然回想起那个时候被陶桃指着鼻子破口大骂，如今想来真的是很有道理，他和王德厚接触的时间非常的多，为何他偏偏发现不了对方的不对劲呢？是他间接的导致了整个特种大队的优秀特种兵如今即将葬身在这荒凉偏僻的破败工厂里，是他太过于相信自己和王新荷之间的感情，连带着对其父亲都生不起半点怀疑。
走啊……快走啊……
他嘴唇嗡动，发出的那点微弱的声音在这嘈杂的环境下，引起不了任何人的注意。
但是终于！陶桃好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率先冲了出去，接着侯宇和李志新也放开了许多，开始发挥各自的真正实力。眼前一阵一阵的发黑，冷烨觉得自己大抵是撑不住了，但还仍旧努力支撑着，不甘心就这么交代在这里。
那边的张德海正觉得看着底下那几个小东西在垂死挣扎很有意思，却突然发现陶桃瞬间杀出了一条血路，快的几乎他都没有看清楚，那边就接连倒下了四个人！然后女人一下子就没了身影。
不知为何，他后脖颈的汗毛突然根根竖起，回过头用英语迅速的吩咐身后的金发美女：“走，快！”
金发美女眼睛突然瞪大了一圈，然后深吸了一口气，触目惊心的红色从嘴角缓缓流出，接着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隐藏在其身后的人渐渐显露出了身形，陶桃正歪着头站在那里，轻轻的冲着张德海还有王新荷摆了摆手。
“啊！！！！！”王新荷看着滑落在地的金发女人突然尖叫出声，对方那双碧色的眸子一直紧紧地看着她这个方向，着实将她吓个不轻。
被这穿脑的魔音给弄得皱紧了眉，陶桃嫌弃的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面如土色的王新荷，拿刀捅人的时候怎么没见她眼睛眨一眨呢？这功夫开始装柔弱的小白花了？她决定收回以前对对方的评价，这哪是又蠢又坏啊，明明比谁都要聪明，自私自利又心狠手辣到一定境界了。
她没有管一直在那里发出尖叫的女人，而是走到了张德海的轮椅旁边，脸上挂着熟稔的微笑，像是老朋友见面一样手摸上了男人的肩膀，语气轻松：“张先生，您看看这不是缘分吗？”
张德海板着一张脸，看起来十分的淡定，但是眼角那微微抽搐已经暴露了他此时的不平静。
“上次我就麻烦了您许多的事，还来不及跟您说几句感谢的话呢，今天就又得麻烦您了。”陶桃甜甜一笑，露出好看的贝齿，然后毫不费力的把人从轮椅上提溜了起来，对着楼下扬声喊道：“大家火气都不必这么大吧？咱们有话好好说，您说是不是啊张先生？”
此时的张德海像是一个无助至极的孩子，再次被人摁住了命运的脖颈，依旧是那双纤长的美手，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底下还能站着的十来个保镖同一时间停下了动作，面面相觑，不知现在该如何是好。
侯宇和李志新两个人狼狈不堪，不过看着楼上的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李志新脱力似的往冷烨身边一躺，只觉得灵魂都出了窍，执行过那么多次的任务，大概这是离死亡最近的一次吧？
侯宇抹了一把脸，冲着陶桃竖起了大拇指，他向来都知道对方牛逼，却万万没有想到，竟这么的牛逼。
陶桃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上来，等到他屁颠屁颠上了二楼之后，陶桃看向了角落里的王新荷：“喏，咱们这次的任务目标，一起带走吧？”
不想侯宇意图靠近王新荷的那一瞬间，对方好像是疯了一样的挣扎，手脚并用甚至还用上了牙齿，直接将男人给咬了个激灵，下意识的松开手，虎口那处是鲜血淋漓。
“卸了她的胳膊。”陶桃神色冷淡，说出的话却让王新荷立刻怒目而视。
“你敢！我父亲是谁你不知道吗？我可是人质！”女人状若疯癫。
侯宇陷入了迟疑当中，毕竟现在一切事情都不明朗，万一回国之后王德厚没事儿呢？
“她连冷队长都能下得去手，你算什么？”陶桃在背后凉凉的吹着冷风，然后拖着张德海施施然的走下了楼梯。在下去的那一刻，楼上传来了两声脆响加上女人的痛呼声，没过多久，侯宇背着已然昏过去的王新荷也走了下来。
那边李志新带上了冷烨，几个人边走边退，后面的那些保镖自然是紧追不舍，期间遇到了同样狼狈的特种大队的队员们，虽然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但是好歹没少一个人。
撤退路线都是事先制定好的，还算顺利的一路奔走出属于工厂的区域，后面却有将近物五十个全副武装的人在紧追不舍。离开工厂一段距离之后，就发生了交火，因为已经脱离了那些易燃易爆的危险区域，自然没有了那么多的顾忌。
奔向吉普车的那一段路，庞飞和薛齐都中了弹，但是好歹也是挺到了车子的旁边，他们迅速上车开往那处临时指挥部。
车子在夜色中一路疾驰，总算暂时和那些人拉开了距离，待到众人回到农场的时候，王德厚和西南军区那四个人差一点就能从绳索中挣脱出来了。
他们在见到一起别拎回来半死不活的张德海之后，王德厚瞬间脸色灰败，彻底没有了精气神。
可是现在显然不是能安静坐下来算账的时候，在将捆绑着西南军区那几个人的绳索加固之后，杨俊柏决定立刻前往机场：“如若真的向陶桃说的那样，我们这里必定早就已经暴露了，要赶在对方赶过来之前，迅速撤离！”
这个决定自然不会有人出言反对，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赶到了来时候的那个又小又破的机场，在飞机稳稳升空的那一瞬间，所有人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放了下来。
受伤的人都互相简单处理了一下，一切还都得等回到国内才能得到妥善的安置。
陶桃正坐在靠窗户的位置闭目养神，杨俊柏走过来侧过头看了看她：“你要知道，我们手上目前没有任何的证据，对于王德厚的指控回国后分分钟就会被推翻，至于张德海……首先他未必会配合，其次就算是对方肯配合，那光是他说的话并不能成为钉死王德厚的钉子。”
闻言，陶桃睁开了眼，回头看着此时像是一滩烂泥一样躺在那里还能喘气的张德海若有所思：“你要是把他交给我，我一定能让他交出来能勾着王德厚来G国的那个东西。”
杨俊柏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无奈的摇了摇头：“纪律就是纪律，不允许刑讯逼供。”
略感无趣的翻了个白眼，陶桃靠回了椅背上：“其实张德海这种人很自负的，自负的其中一个重要的表现形式就是十分固执，只要他认定了一个方法，那么不会轻易的改变。”
“你的意思是……”杨俊柏挑了挑眉。
“上次我和蓝鲨小队拿回来的那个存储卡是他一时大意从……”陶桃比划了一下：“那里掉出来的，这次要不要赌一下？这叫合理获取情报，总不算是对他的人身伤害吧？”
“……”男人神色有些微妙。
这时侯宇光着膀子带着消毒过后的伤口好事儿的凑了过来：“大队长，你们说什么呢？！”
陶桃和杨俊柏对视了一眼，下一秒十分默契的笑眯眯的看向了还一脸天真懵懂的男人。
侯宇下意识的愣了愣，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大队长，你们为什么这么看着我？”说着搓了搓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怪吓人的。”
“侯队长~”陶桃笑眯了眼：“上次的存储卡我交到了您的手里，那您听没听说过一句话，一回生，二回熟，既然有第二次的机会，那都是命中注定？”
后知后觉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张德海，侯宇：？？？
那些字他都认识，怎么凑到一起说出来，他竟然理解无能了？
一定不是他想的那个样子！
QAQ

第45章 热血特种女军官（完结章）
平稳飞回国内的飞机上此时寂静无声，众人的目光都一致的看向飞机中段那里的卫生间内，里面似乎隐约传出来了一丝丝不甚真切的人声。
最终在他们的翘首以盼下，侯宇苍白着一张脸，额头还挂着汗珠出了来，双手湿漉漉的攥成拳，薄唇使劲的抿成了一条缝。男人眼神呆滞的走到了杨俊柏的跟前，委屈巴巴的撇了撇嘴，伸出右手摊开来，里面是一张黑色的存储卡。
杨俊柏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委屈你了。”说完扯过一旁的纸巾，将那张卡拿走存放妥当，至于里面到底是什么内容，还需回去提交上级才能进行确认。
侯宇站在原地，心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这时陶桃走了过来，轻轻咳嗽了两声，斟酌着开了口：“侯队长，对于您的这种大爱无私的献身精神，我个人表示十分的佩服！”
对方抬起头看了她两眼，突然间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大脑袋在她肩膀上蹭啊蹭的，哭嚎着道：“呜呜呜呜呜呜……桃子，我感觉我受到了玷污！我不再干净了呜呜呜呜呜……”
陶桃僵硬着身子在那里任其在自己衣服上擦着还在滴水的手，她其实不习惯这种人与人之间太过于亲密的接触，但是谁让今天属实是她推人家入坑的呢？最终也只能侧过脸安慰：“额……这和干不干净有什么关系……”
这边侯宇声嘶力竭的发泄着自己，那边杨俊柏靠在不远处若有所思的盯着他们瞧。
薛之卉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男人的身边，她在任务中因为有薛齐护着，所以受的都只是一些皮肉伤，此时鼻子上贴着医用胶布，肿的老高，幸好她是天生丽质，全脸都是原装，要不这一拳下去可真是要了命了。就算是这样，她刚开口想要说话的时候依旧牵动了伤处，疼的眼泪都出来了。
听闻身边的女人倒吸一口冷气，杨俊柏低下头看了看她，微微一笑没说话。
薛之卉白了他一眼，捂着自己的鼻子气鼓鼓：“回去我一定要和爷爷说，让爷爷想办法将王德厚给弄下台，这人心思也太歹毒了，要不是因为桃子，她孙女儿这条小命可就交代在G国了，尸骨无存的那种。”
杨俊柏瞥了一眼那边没什么动静的西南军区那几个人：“若是那卡中的内容真的能值得让王德厚冒这么大的风险，或许就用不上薛爷爷操心了。”
“不行，不行，必须让他没有任何翻身的机会！”薛之卉拒绝，然后看着男人的眼神又跑到了陶桃那边，此时女人依旧在被侯宇紧紧的搂在怀里。她眼珠子转了转，用手指怼了怼杨俊柏的手臂：“俊柏哥，你觉得桃子人怎么样？”
杨俊柏收回了目光，疑惑的挑了挑眉，但是仍旧回答道：“是个当特种兵的好苗子。”可以说，对方这种个性和天分，不当特种兵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啧！”薛之卉不太满意，皱起了眉：“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意思，俊柏哥，你是不是喜欢桃子啊……”她们两个人打小就认识，她还从未见过男人对任何一个异性这般关注。
“……你想多了。”杨俊柏回答的干脆：“我是欣赏她的能力没错，再多的就没有。”而且他一直盯着对方看，根本不是因为薛之卉觉得的那个理由。
听到他的否定答案，薛之卉露出了放心的微笑，复又看了看正坐在座位上睡觉的薛齐，呼出一口气：“那就好，我还想着把薛齐介绍给桃子呢，到时候她要是能成为我堂嫂就再好不过了，这样我就可以每天都见到她啦！”说到这里，她神情雀跃，仿佛可以预见那美好的未来，说到底还是小女生的心思，喜欢一个人就变着法的想往自己家里拽，恨不得对方和自己的关系越亲近越好。
杨俊柏听她在耳边畅想那美好的未来，只是微微摇头没说什么打击的话，但是他心里最清楚不过，薛之卉的幻想注定要落空，陶桃和薛齐绝无任何可能。
那边陶桃终于摆脱了像牛皮糖一样黏糊的侯宇，外套也被对方弄得很潮湿，走回自己的座位脱下了外套搭在一边，露出了手臂上那已然结痂的刀伤。因为伤口不深，所以现在已经不怎么疼痛了，上飞机之后她自然而然的就忘记了处理。这会儿看到了，她想着去拿过医药箱做一下消毒，没曾想下一秒沾满碘伏的棉签就落在了那道伤口上，力度不轻不重刚刚好。
“谢谢。”陶桃看了来人一眼，道了谢。
杨俊柏专注的替她消完毒，然后坐在了她的身边。
“存储卡……”陶桃开口。
“你若是信得过我，我自会亲自将那东西交上去，努力让王德厚的罪行现于人前，不会让他逃脱过去的。”杨俊柏侧过头看向她。
“我自是信得过大队长。”她有什么可怀疑的，往日里听薛之卉闲聊就可以察觉出来对方的背景不简单，毕竟能和薛家走动频繁的自然势力也得过得去。不知道比不比得上冷烨的家世，但是肯定错不了。且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为人正直又有原则，让他处理这件事，总要比她自己这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小虾米要有力度的多。
对于她的信任，杨俊柏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两个沉默了半晌，他突然开口问：“这次回去之后，你对自己的未来有没有什么想法？比如，准备加入哪个小队？”
这个问题还在很是难住了陶桃，她对于加入哪个小队一直都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没有认真的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她也明白这件事早晚都得面对，真要是选择的话……或许是蓝鲨？至少那个小队中的人，她相处起来还是比较舒服的。
看着她罕见的露出了纠结的神色，杨俊柏失笑：“或许，有没有想过组建一支属于你自己的小队？”
“啊？”
“忘了和你说了，再过一段时间特种大队又要进来一批在全国范围内精挑细选的兵，你的能力已经足够担任小队长，有没有兴趣挑选自己的队员？”说道这里他顿了顿：“毕竟我已经决定让你担任此次初筛训练的主教官。”
“……”无言了几秒，陶桃突然笑出声：“侯宇怕是又要来烦我了。”
“以后还要多多努力了，陶教官。”
……
等到他们回到营地之后，杨俊柏就立即带着王德厚等人出发前去汇报了，至于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他们只是了解到，王德厚再没了消息，连带着整个王家好像都凭空消失了一样。西南军区进行了大换血，王德厚的残存势力似乎被拔的一干二净。
特种大队中的生活一向都是规律的有些无趣，只不过就是在得到陶桃即将担任新兵主教官的消息的时候，产生了些许骚动。大家都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但是只有每个小队的小队长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最后也没人站出来质疑这个决定。可以说大家都心中有数，女人终究会达到这个成就，只不过就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这天天气晴朗，陶桃依旧站在大树下叼着一根破草，眯着眼睛看着营地大门开进来的几辆大巴车，这回的兵来的很多，约莫有将近六十人，其中男兵当然占大多数，但是依旧有七八个女兵。
瞧着那些人陆续下了车，年纪都不大的样子，略显青涩的脸上充满了期待和热血，还真是让人觉得有点怀念。
就在她的思绪左右翻飞的时候，身边站定了一个人，她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冷烨深深的看了她几眼，向来没什么表情的俊颜上罕见的出现了一丝丝的暖意：“我是来向你告别的。”
“哦，决定了？”陶桃含糊不清的询问。
“嗯，你说的很对，我不适合军队，或许我骨子里就是个商人，凡事以自己的利益为先，只是对不起狼牙的那些兄弟了。”冷烨有一丝丝的怅然，不可否认，军旅生涯对于他来说，是一段很美好的记忆。
陶桃撇了撇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听说王新荷失踪了？”
当她提到王新荷的那一瞬间，身边的人整个气质都变了，俊脸的表情十分的诡异：“哦？大概吧。”
一见到对方的这个反应，她觉得自己也不用多问了，女主的失踪一定和他有关系。男主对于女主那病态的占有欲永远都不会消失，只要两个人还活着那羁绊一定存在，不过现在的冷烨肯定被王新荷捅的黑化了，真是想想就觉得……刺激。被一个变态爱到骨子里就够可怕了，现在那个变态对你又爱又恨，啧啧啧……
“你悠着点，她手臂可是被侯宇卸了，回来好像也没人给她安上。”陶桃出言提醒。
冷烨咬紧了牙根，黑眸深处的情绪浓厚的让人看不真切：“废了多好，她就再也不会不乖了。”
瞧这个架势女主以后一定会活的十分的精彩，至于男主爱着女主的同时却又恨着她，两个不正常的人互相折磨一辈子，真美好。
陶桃决定就此结束二人的谈话，沉默了下来。
冷烨临走之前终于没忍住的问了一句：“陶桃，你是不是爱过我？”
陶桃一愣，然后头也没回，只留给对方一个潇洒的背影：“以前或许爱过吧。”委托者肯定是真情实感的喜欢过男主，至于她……
“现在自然不会，因为你不配。”
你不配。
冷烨缓缓扯起了一抹无奈的笑，转身也走了，他现在的确不配。若是那个时候他选择接受她呢？那大抵不会有今天的冷烨，更不会有现在的陶桃吧……
三个月后，特种大队再次成立了一支小队，代号荆棘，未来若干年，这支小队在国际上足矣让任何对手闻风丧胆。
一年后杨俊柏离开特种大队，最终去了哪里大家都不太清楚，陶桃听薛之卉提起过，说是杨俊柏的心思其实一直都不在部队上，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偏要突兀的来这里走上一遭，再之后她就再也没见过对方。
又过了几年，特种大队的规模比之当初不知扩大了多少倍，成为了执行国家特殊任务或者是国际维和的中坚力量。部队里没有不知道的，现在的大队长姓陶，是个女人，她发明了一套适用于特种兵的拳法，简直是国际佣兵们的噩梦。
不过你要是在国际上提起陶桃可能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你要说出一个代号：天和，那就足矣让对方瞬间变了脸色。不管是别的国家的特种兵亦或是国际佣兵，最不愿意遇到的就是那个被称作荆棘的特种小队，或者说，被他们唤做‘天和’的那个人。
……
在穿梭仓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陶桃有些恍惚，她还从未试过在一个世界度过完整的一生。当初在女主组只是完成任务便要将躯体还给委托者，这女配组就不一样了，若是气数未尽的委托者可以付出一定代价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但是那些气数已尽的只能选择付出灵魂或者是功德之类的东西来换取一次逆袭，这种情况她们执行任务的基因体就需要在委托者的世界帮她实现寿终正寝。
陶桃这次回来选择了闭关消化一下清风诀，她在女主组的时候对于清风诀的理解也完全没有达到过这个深度，所以需要一段时间来进行沉淀，这一闭关就是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待到醒来的时候，她调出系统面板看着那依旧少的可怜的三位数积分，叹了口气无奈只能前往穿梭仓，选定了一个任务之后躺了进去，伴随着一阵白光，她开始有了知觉。
头似乎是有些疼痛，她缓缓的睁开眸子，看到的是明亮的玻璃窗外那刺目的太阳光，无奈的又闭上了眼睛，将头扭向一边，再次睁开。这回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男人帅气逼人的侧颜，此时对方那高大的身型正憋屈的窝在床边的小椅子上，像一只大型犬一般的趴在她手侧睡着了。
床边的人身着一身看起来就很贵的高定西装，应该是一个成功人士，眼底下有着明显的乌青，下巴还有小胡茬，想来最近休息的不太好，压力也很大。
陶桃眨眨眼，想要坐起身。未曾想她刚刚动作，男人就猛然惊醒，见她睁开了眼睛，表情变得十分开心，大掌不由分说的攥住她的手：“你终于醒了？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无缘无故怎么会晕了？”
“……”看着被对方紧紧拽住的右手，陶桃内心有些许的崩溃，试图唤出系统进行任务传输。
可是还没等开始，就又被对方给打断，只见那人用一种心痛夹杂着怜惜，欣喜又夹杂着痛苦的眼神盯着她看，然后发誓一般的保证：“你放心，从今开始，我不会再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说完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那力度勒的陶桃觉得胸骨疼：“感谢上苍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那人一边说着，一边轻轻吻着她的发顶，还深吸了一口气。
“……”她倒是无所谓对方亲不亲，只不过……陶桃抬起手摸了摸头发，这具身体不知躺在这里有多久，可以确定的是没洗头，确定不会有头油味吗？
就在两个人‘静静相拥’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人打开，进来一个明眸善睐的女孩，对方在看到他们二人这个姿势的时候，瞬间苍白了脸色，身子都在轻微的颤抖，然后手中拎着的水果吧唧掉在了地上。
细微的声音惊动了男人，他回头看到那个女孩也是变了脸，说是愤怒也不全是，说是心虚又不尽然，总之很复杂。
“对……对不起！”女孩艰难的扔下一句话，转身飞一样的跑出了病房。
男人烦躁至极的扔下了一句‘shit’，然后也迅速跟了出去。
陶桃回了神，瞧着地上的水果，叹了口气爬下床捡起一根香蕉，一边吃着一边开始接收任务剧情。
这是一本总裁虐文。简而言之呢就是男主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两个人感情很好，门当户对，郎才女貌。可惜突然有一天未婚妻的父母突然出了车祸，双双身亡，未婚妻也失踪了，下落不明。男主很伤心啊，疯了一样的查询真相，一切证据都指向了女主的父亲，大概意思就是无良的商业竞争手段而闹出了人命。那男主能干吗？一定得为未婚妻报仇啊，几年的蛰伏将自己公司做大，然后瞬间把女主家搞破产，将女主囚禁在身边百般折磨。
别问为啥女主父亲犯的错偏要折磨女主，总之一路虐身虐心的，在这期间男主对女主产生了感情，就在女主即将感化男主的时候，那个失踪的未婚妻突然回来了！
别问失踪那么多年的人怎么就突然出现了，反正男主肯定动摇了啊！一边照顾着突然回来的未婚妻，一边还要被女主牵动着心神，脚踏两条船别提多累了。后来未婚妻无意中发现女主就是造成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之女，还和自己抢老公，那怎么受得了，一个黑化，做了许多对女主不利的小动作。
再然后……还用说吗？男主为了女主最终扔掉了心中的白月光，护着女主一世安稳，女主的父亲最终哭天抹泪的对着未婚妻父母的墓碑认个错做了两年牢就洗白了。至于未婚妻……因为用非法手段害了女主，也进了监狱，不过下场可没女主父亲那么好，最终病死在了冰冷的铁墙内。
未婚妻本人陶桃努力的咽下了最后一口香蕉，神色复杂，没了双亲自己受伤然后还被人家抢了老公，简直就是比悲惨更悲惨的故事。
刚刚那个守着她的男人应该就是男主闵阳了，那个一脸深受打击的自然就是女主小可怜孟蓉蓉。
陶桃就觉的奇了怪了，这都什么人能写出这种毁三观的书啊？就没一个正常人。
心累。
再次扒了一根香蕉咬了一大口，她竟然有一丝丝怀念上个世界。那多好啊，能动手尽量别哔哔。

第46章 总裁的白月光（1）
陶桃吃完香蕉在病房里溜达了一会儿，然后门再次被人打开，进来了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女人，对方笑眯眯的拎着保温饭盒：“陶小姐，今天我特别跟您炖了鸡汤哦，医生说您低血糖加上有点营养不良，要注意休息。”
美滋滋的吃完了一顿饭，陶桃询问过主治医生，确保这具身体的确没有什么大碍之后，执意出了院。和那中年女人一起回到了一处高级小区，这里的房子是委托者突然回来之后，闵阳买来安置她的，中年妇女张嫂也是闵阳请过来照顾委托者日常起居的。
你说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把自己名正言顺地额未婚妻安置在外面，那正儿八经的老宅却允许女主日日夜夜呆在里面，女主想走男主都不让。其实从这点就可以看出来，在潜意识里，闵阳早就喜欢上孟蓉蓉而不自知，打着为委托者报仇的幌子，只为了让自己的良心好受一些。
不过这些都与陶桃的关系不大，她是要帮助委托者寿终正寝的，除却这个任务，顺带还要实现委托者想要自己父母得到安息，那施暴之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她开始考虑，接下来应该怎么办，虽说委托者在闵阳那里还是有一定的分量了，打打感情牌没准路会更好走，但是她实在是没有在任务中和男人谈感情的习惯，所以这条路就直接pass了。
好在在委托者一家出事之后，闵阳因为一直没有她的消息，便将她的所有东西都保存了下来，没有成为黑户真是万幸了。之前委托者也是国外有名的大学毕业生，文凭什么的还都在，陶桃就想着，这第一步总得是要和男主划清界限的，那两个人犯蠢互虐就让他们自己玩去好了，她可真不想同他们扯上半点的关系，接触的多了感觉智商都容易下降。
闵阳自从医院追着孟蓉蓉出去之后就消失了，以往这个时候都是应该神色疲惫的到这里来和委托者共进晚餐、增进感情的，今天肯定是他们两个去了哪个不知名的地方去进行深层次的交流了，例如什么，女人，就算是我结婚了你也别妄想从我身边逃走，虽然我不爱你，但是我喜欢你的身体！
光是想象，陶桃就觉得无端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男主不来刚刚好，她优哉游哉的捧着果汁坐在沙发上，打开笔记本电脑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张嫂在收拾完屋子，又切了一盘子新鲜水果轻手轻脚的放在茶几上之后，就打了招呼走了，瞬间室内只有键盘的嗒嗒声。
就在陶桃全神贯注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她回过神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从落地窗看出去外面天色已经黑透了，不远处的马路上依旧车来车往，总不会闵阳这个点还回来吧？
她叹了口气走到门边，从猫眼中看了看，神色有些惊疑不定。打开门，外面是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长相也是十分的俊秀，只不过看起来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诉说着他的花心。
男人见是她开的门，没怎么惊讶，自发的从门缝挤进了屋子里，四处看了看：“他人呢？”复又瞧向了她：“你不是应该在医院吗？”
这位就是闵阳从小玩到大的好哥们儿麦格，自然也是个标准的富二代，这就意味着他和委托者那也是打小就熟悉的，自打委托者失踪之后，闵阳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眼里，可以说对于男主的感情纠葛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我没什么不舒服的，所以就出院了。”陶桃走到厨房里打开冰箱拿出了一瓶水，随手放在茶几上：“他没来。”语气淡淡，没有什么波动。
麦格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一般使劲盯着她看了几眼，拿起那瓶纯净水拧了开，喝了一大口：“嘿，早上就说好让我今天来这里找他谈点事，他倒好，去哪儿了？”
“大概和孟蓉蓉在一起吧。”陶桃耸了耸肩，随意的应道。
“……”麦格这回才是真的吃惊了，觉得眼前的人是不是住个院把脑子摔坏了，要不然怎么前后态度差别这么大？要知道对方突然回来的这段日子，是受不了闵阳离开她半步的，几次电话都打到他那里询问闵阳的去处，何时能这般心平气和的提起被闵阳豢养的那个小玩意儿了？
“你是不是发烧了？”他说完伸过手去摸坐在沙发上的人的额头，真的是很不正常。
陶桃无奈的掀起眼皮给对方扔了一个白眼，将放在自己额头上的大手用力拍走：“没事早走，不送了。”
麦格肯定不会就这么走了，在他看来他的这个发小肯定是受了什么刺激，要不怎么能突然转性呢？他可不是那么没有人性的人，万一他走了对方抹脖子自杀了怎么办？基于她回来这段时间的精神状态，麦格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十分的合情合理，所以不但没走还一屁股坐在了陶桃的身边。探过头想要看看自从他一进门对方到底在捧着个电脑忙点什么，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简历？！”
陶桃没搭理他。
“你要找工作？”麦格锲而不舍。
“嗯。”陶桃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
“您没事儿吧？闲的折腾这干什么？闵阳养不起你？”麦格觉得不可思议：“你和他商量了吗？他同意？”
“我是他的附属品？我做什么需要经过他的同意？”陶桃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语气中都透露着荒唐，抬起头认真的看向旁边的人：“麦格，我以前从未依附于闵阳生活过，凭什么我这次一回来你们就觉得我偏得靠着他了？我是个人，我有独立的思想和人格，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不是吗？”
“可……”麦格张了张嘴，无从反驳。
“我知道你肯定奇怪，但是有时候看清一件事只需要一瞬间。”她在键盘上敲下了最后一个字，然后迅速的将文档保存：“我和他之间隔着的岂止是那失踪的几年，我知道现在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或许他自己都没有认真的想过，到底谁更适合他自己。”
她将话语说的这么透彻，倒是让麦格都替闵阳脸红。其实这么些时日对方在两个女人之间的摇摆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他都能看的明白，陶桃自然更能，想来那几天的歇斯底里也是对方对于二人从小到大的那份感情所做的最后挣扎吧？
既然明白了强求不能，那放弃最好了。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但凡掺杂进去第三者，总会有一个人受伤，依着现在来看，受伤的那个总不会是孟蓉蓉。
陶桃将电脑放在一边，拿过果盘小口吃着：“这样也挺好的，我这次回来主要也只是想找到我父母真正的死因，其余的我也不是那么在乎。”
“没事儿啊，以后哥罩着你！”麦格大包大揽的拍了拍胸脯，暗自松了一口气，这件事如果就能这么解决了，那简直太过于圆满：“诶，要不你来我公司啊，专业对口，省事儿。”
陶桃没应，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麦格瞪圆了眼睛，伸出食指指着她：“你这什么眼神儿，嗯？我可不是可怜你，你要是干不好老子照样炒你鱿鱼的好吧？”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认真：“好歹我们也是老朋友了，总不至于还要避嫌吧？”
“唔，那就谢谢了。”陶桃也没多做推辞，因为麦格的公司的确是很适合委托者的发展，A.I.集团是国际知名轻奢品牌，旗下有服装和珠宝业务，还经营着一家国内知名的时尚杂志《MY》。不管是从短期看还是考虑长远，都是一个很好的平台。
麦格得到她肯定的回答，显得很高兴，站起身表情兴奋：“那好，要不明天你就去看看，我早上八点过来接你？”
两个人在愉悦的氛围下达成了一致，之后麦格和陶桃道过晚安就出了门。在楼下的车里坐了好一会儿，他决定应该给闵阳打个电话谈一谈这件事，可是打了半天都没有打通，便罢了。启动了车子，骚红色的跑车消失在了夜色中。
……
第二日一早，张嫂带着围裙在厨房中忙活着，门铃响了。她走出厨房看了两眼没什么动静的主卧，擦了擦手前去开了门，见到来人微笑：“闵先生早。”
闵阳看起来还算是精神，只是身上的那身皱巴巴的西装彰显着他昨晚不知去哪野了。他走进来，随口询问：“她人呢？”
张嫂愣了一下，随后和善的回应：“您说陶小姐？大约还没起，我这正准备早餐做好了去叫她起床吃早餐。”
闵阳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他将西装外套脱下来仍在一边，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电视开始看财经新闻。就在这时，主卧的门打了开，陶桃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下意识的看过去，就那么一眼，让他整个人彻底的愣在了那里，几乎忘记了呼吸。
陶桃今天一头长发是经过精心打理的，卷成了大波浪散在身后，身上穿着的是米色的小西服，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显得十分的有气色，与之昨天在病床上的状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恍惚间，闵阳看着那此时笼罩在清晨阳光中的身影，似乎回到了几年前。那个时候他在国外读MBA，对方也在国外念书，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少的可怜，但是却很少像是普通的异国情侣那样闹矛盾。每每好不容易见面在一起待上两天，女人也从来都不耍小脾气，因为他们知道互相属于彼此，这也算是一种势均力敌的爱情吧。
可是自从对方失踪几年又突然出现，他几乎都忘记了她本来的模样，每日面对的只是一个精神恍惚疑神疑鬼的可怜女人，声嘶力竭的要求他证明他已然爱她。
陶桃看到沙发上的人只是点了点头，随意的问候了一句‘来了’，就做到餐桌边准备吃饭。
闵阳等了半天也没见对方有搭理他的意思，以为她是因为昨天的事情生气了，所以只能脸上带着一丝丝的讨好凑了过去：“昨天……是公司有事，我忘记打电话回来告诉你一声……你别……”
“不必和我解释这么多。”陶桃咽下嘴里的粥打断了他：“正好今天你来了，咱们俩谈一谈，我希望解除婚约。”
猝不及防之下，闵阳的表情有些狼狈：“宝贝儿……”
“别叫我宝贝儿！”陶桃皱起眉，逢人就叫宝贝他自己也不觉得反胃的慌。
“你是不是生气了？我早就和你解释了，那个孟蓉蓉真的不算什么，我心中最爱的永远都是你。你是我从小就认下的妻子，除了娶你我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有什么意义……”闵阳被她的态度砸懵了，语无伦次，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被他这么一副腻腻歪歪的样子给弄得失去了胃口，陶桃撂下勺子站起身：“我今天也只是通知你一声，希望咱们能够好聚好散。”
“可……可是我要照顾你啊！”闵阳起身，伸出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如果你是因为孟蓉蓉住在老宅里而闹脾气，我立刻将她赶出去！”
陶桃咬了咬牙，被他弄得心头火大，这种连话都听不明白的人是怎么读的下MBA的？这个世界真的是很玄幻，扯起一抹职业假笑：“你让谁住在你家或者赶谁出去都和我没关系，别把你做的任何决定安在我的头上，OK？”说完一把甩开对方的大手，拿过玄关挂着的包包就要出门。
“你要去哪里？”闵阳即使在如此慌乱的情况下，仍旧关心她的去向，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太过于反常，让他没来由的心慌。
再三的深呼吸，陶桃努力让自己挂着最温婉的笑，说着最狂野的话：“干你屁事。”
就在这时，有人敲门，她顺手将门打了开。
门外是穿着一身骚粉色西装的麦格，只见他看着门内的人眼睛一亮，没正行的吹了一声口哨，倚靠在门边赞叹：“美女，您的骑士已经准备好护送您到城堡去了。”
陶桃感到头疼。
然后下一秒，麦格的眼神就与闵阳对视了上，闵阳自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此时，好像一大清早女人那近似于抽风的言语和行为得到了充分的解释。
？？？
#我拿你当哥们，你却要给我带绿帽子？#

第47章 总裁的白月光（2）
客厅中，三人站在那里，寂静无声。张嫂许是发现了气氛有点不对劲，一直躲在厨房里没敢出来。
陶桃面无表情，闵阳一脸愤恨，麦格则是一脸懵逼的承受着自己好友那莫名其妙的怒气，半晌才勉强反应过来，急忙解释：“阿阳，你千万别误会，我只是来接她去公司的。”夭寿了，这两个人一看就是在闹别扭，两口子吵架波及到他这个路人，当真是没地儿说理去。
“去公司？去什么公司？”闵阳闻言不但没有高兴起来，脸色甚至变得更加的阴沉，执拗的盯着陶桃，那架势不得到答案是不会罢休的。
麦格略显吃惊的看向了她：“这件事你不会还没和闵阳商量吧？”说完还没等陶桃反应，他便接着跟闵阳解释：“是她自己在家呆着无聊，想出去找工作，我想着就别麻烦了，干脆去我那边，也不能吃亏不是？”
“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出去工作？”闵阳尽量放缓了自己的语气，权当对方像是往常一样在和他耍小脾气找存在感：“你刚刚出院身体还没恢复好，我觉得这件事可以等你身体完全康复了再说。退一万步讲，为什么不去我的公司，在那里我也方便照看你。”他的想法很简单，想出去工作不就是觉得在家没意思吗？去了他的公司，女人想怎么样都随她。
“去你的公司？”陶桃瞧着这人真是油盐不进，说什么都没用，好说好商量看来是行不通了，那么就以毒攻毒好了：“去你的公司干什么？每天看着你怎么和孟蓉蓉卿卿我我？”
闵阳听到这话反倒是松了一口气，在他看来只要是对方还在乎，那么事情就不难办。他上前一步真诚的直视她的眸子：“乖啊，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重要的，不过就是在你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许多我都预料不到的事情。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整理好，到时候咱们就结婚，嗯？”
麦格此时此刻觉得自己像是一只十万瓦的电灯泡，想要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不过对于好友的这种做法他内心深处不是特别的赞同，但是他也不能多说什么。只是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暗道好不容易这三人当中有一个想要潇洒转身了，这么一来怕又是要回到最开始那个状态了。
未曾想陶桃嗤笑一声，伸出手将对方推远：“等到你真的把孟蓉蓉的事情解决了，咱们再来好好谈谈。现在……我要去上班了。”说完，穿好鞋走出门，然后瞪了一眼还在发呆的麦格：“不走？”
回过神，麦格迟疑的看了一眼俊脸已然黑如锅底的闵阳，应道：“走……”
闵阳自是不会这么善罢甘休，愤怒的低吼出声：“我都已经在很努力的解决这件事了，怎么你就不能给我一点时间呢？在你心中我所做的努力全部都没有用是吗？到底事情最终的结果要是什么样子才能满足你？你以前不会如此咄咄逼人的！”
陶桃觉得这种人渣真的是很有意思，一个不顺心就会挺着脖子理直气壮的指责你：你变了，以前的你巴拉巴拉。
她回过头，姿态极其高傲的与之对视：“第一，我回来的这几个月难道不是一直在给你时间吗？可是你又将事情解决到哪个地步了？人的耐心都是有限的，我选择不再原地等你难道很十恶不赦？第二，我很容易满足的，你弄死孟蓉蓉，明天我就可以和你结婚。”
她这般声色俱厉的模样两个男人还是第一次见，是以一时间都呆愣在了那里，对于她那蕴含着煞气的回应，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第三，如今的我早就不是几年前的我，你不会天真的以为一个经过重伤昏迷和痛失双亲的人还清澈如不知世事的少女了吧？闵阳，多年前咱们俩还在一起的时候，你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边跟我情话绵绵一边又爬上另一个女人的床。”
几句话直接将闵阳砸晕了头，半张着薄唇不知该作何反应，心底是想要反驳的，可是一时半会却又想不出替自己辩解的话。
“麦格？”陶桃利落的说完之后，走到了电梯旁，等待电梯的时候偏头喊了一声。
“哦？哦……”麦格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友，磨磨蹭蹭的走到了她的身边。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就在陶桃即将踏入电梯的那一秒，手臂被人从后面拽了住。闵阳一脸受伤的看着她：“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小桃，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是一句两句可以说的清的。”
陶桃深呼吸了两口气，然后扯起唇角，扭过头看着他，接着抬起自己的手臂用力甩开了对方的钳制，顺便一个巴掌果断的扇在了他的右脸上。
啪！
这一嘴巴子将其余两个人都打蒙圈了，麦格是没有预料到的懵，闵阳则是右耳带着脑袋里面一阵阵的懵，千算万算就是没有人能提前算出陶桃竟然会动手打人。
闵阳右脸即刻就肿了起来，嘴角许是因为外力磕到了自己的牙齿，渗出了点点鲜红。
陶桃微微扬着下巴迈进了电梯里，用刚刚打过人的手按下了一楼层的按钮，麦格瞧着她那手背也红的厉害，由此可见这巴掌的力度一定不轻。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时候，陶桃讽刺一笑，对着外面依旧没过神的人说道：“闵阳，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门彻底关上，电梯开始下行，麦格咽了一口唾沫，小心翼翼道：“大小姐，你这爆发之前好歹给别人点信号啊，我跟你说，特别吓人，真的。”
陶桃没搭理他。
“你这是真的下定决心了？”他继续问：“我看闵阳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你的，毕竟他的确对你还有感情……”
这时电梯已经下到了一楼，陶桃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人呐，说话就得一个唾沫一个钉。像你好哥们儿那种的，恕我直言，还不如个好老娘们儿。”
麦格表情精彩的站在电梯里纠结了一会儿，眼瞧着对方都要出了单元门了，他才急哄哄的跟上去：“不是，你等等我啊！嘿，你失踪那么多年到底去哪儿了，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狂野呢？！”
……
骚红色的跑车一路狂飙的到了市中心的繁华商圈，A.I.集团作为国际上都能排的上名号的轻奢品牌，在这里拥有一整座十九层高的写字楼。
将车停在写字楼的地下停车场，二人下了车，麦格一边整理自己的西装一边说道：“一会儿我直接带你去《MY》的主编那里，以后你可得好好对我，我可是给你发工资的人！”
陶桃没有理会对方的小嘚瑟，两个人乘坐电梯直接到达了位于十八层的主编办公室，因为一会儿还有个会议，所以麦格只是简单的交代了两句，便将她留在了这里。
麦格走后，办公室内只剩下了她和办公桌后面的那个女人，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儿。
《MY》的主编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很时尚的中年女性，穿着和妆容并不像T台上那般的夸张，相反很是清爽干净，但是从她的身上依旧可以看出来下一季的流行趋势。
“叫我Amy。”主编起身，两个人互相握了握手。
“我叫陶桃，这是我的简历。”陶桃从包包里掏出一页纸放在了对方的桌子上，就算是麦格引荐她来这边工作，完全可以省下这道程序，但是她也并不想那样，尊重别人也是尊重自己。
Amy显然是吃了一惊，拿过那简历大致的浏览了一下，内心有着些许的吃惊。简历上的学历要是真的，那对方的确可以十分轻松的胜任杂志社里面的工作，不过毕业之后一片空白的工作经历显得十分的突兀。
说实话，麦格经常会往公司里面无缘无故塞进来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她们私下里都在传，那些都是与他有过露水姻缘的，什么猫猫狗狗都往公司里带，搞得A.I.好像是一个废品回收站一样。
刚刚麦格带着陶桃走进来的那一瞬间，Amy就知道这是又给她找事儿来了，即使看过了简历有些许的惊讶也并不能改变她一开始对于对方所形成的偏见，可是在大致聊过两句之后，她反倒是有些不确定了。陶桃的专业技能和谈话技巧超乎了她的预料，这种实力的人就算是走正规渠道、按照面试流程，那也是有很大几率会被正式录用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很重要，对于麦格开口要安排进来的人，她是没有拒绝的权利的，不过好歹这人初步看起来还算是靠谱。她所求不多，不像之前那几个进了A.I.的，连办公文档都弄不明白就成了。
例行的简短交流之后，她带着陶桃准备去参观一下整个《MY》的办公地点，因为杂志社并不像服装品牌和珠宝品牌那么能创收，所以之后十七层和十八层两层是属于他们的。
十八层有她这个主编的办公室及各个部门部长的办公室，楼下则是分为多个区域，各个部门泾渭分明，一目了然。
大致了解完了杂志社的内部结构，Amy将她引到了时装编辑部：“最近恰好时装编辑部缺人手，你的专业又接近，要不就先在这边试试？部门的部长今天暂时出去和客户接洽工作了，回头我跟她打声招呼。”
“好。”陶桃表示没有什么意见。
“嗯，那你明天就可以正式过来办理入职手续了，我想你也不太需要我带你进去认识一下同事吧？”Amy询问，她是在为对方考虑，要是传出什么走后门的消息，对于日后处理职场人际关系来说，会有难度。虽然那些靠着麦格关系进来的恨不得各个嚷嚷的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
“不用了，谢谢主编。”
就在两个人转过身子准备回到楼上的时候，背后传来两声女人的惊呼，其中一个语气气急败坏：“孟蓉蓉你是不是个瞎子啊？我从那边走过来你没看见吗？这下好了，文件洒了一地还沾上了茶水，一会儿就要开会了你怎么负责啊？！”
“对不起……对不起……”另个人带着哭腔，急忙蹲下身慌张的想要将散落一地的文件捡起来。
不曾想对面的那个依然喋喋不休，骂个不停。
地上蹲着的人身材娇小，此时肩膀一抽一抽的，想来是被对方给骂哭了。
Amy摇了摇头转回来叹了口气，却突然发现身边的人神色好像不大对，她复又看了看那边的情景：“新来的助理，做事比较毛躁……你怎么了？认识吗？”
“不认识。”陶桃收回目光，反应十分的平淡，随后二人一起走进了电梯。
她也不过就是想想一会儿麦格应该以什么姿势死，她才不信孟蓉蓉在这里上班男人会不知道？既是知道还想着把她弄过来，啧啧啧，感情他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挺好的，她就喜欢这种爱热闹的人。
特别喜欢。

第48章 总裁的白月光（3）
第二天一大清早的时候，Amy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刚锁上车门就看到了前方有两个眼熟的身影，她开口喊了一声，然后快速上前两步追了上去。
那两人正是麦格和陶桃，Amy走上前恭敬的和麦格打了招呼：“麦总，今天这么早。”然后和陶桃友好的相视一笑。
“早。”对方臭着脸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然后率先走进了电梯。
Amy眨了眨眼，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怎么在一瞬间好像看见了麦总脸上那厚厚的粉底下，隐约有点青紫的颜色呢？不过她很快回过神，和陶桃两个跟在他的后面也进了电梯。
“麦总，不知道您今天上午有没有什么安排？有几件事我这边需要和您汇报一下。”Amy小心翼翼的询问。
“十点有个会，嘶……”麦格开了口，但是好像是不小心扯到了脸部的哪块肌肉，瞬间疼的龇牙咧嘴的，半晌才缓过一口气，试图镇定下来：“你十点之前过来我办公室。”
“额……好。”Amy应下，只是狐疑的眼神在男人身上转了两圈，然后又看向了身边的陶桃。
对于她那显而易见的疑惑表情，陶桃只是微微一笑，上前一步熟稔的抬起手捏住了麦格的肩膀：“麦总为了公司不分日夜的操碎了心，最近身体是有些不爽快，您可得注意自己的健康状况啊，不然公司里的员工都会替您担忧的。”
麦格欲哭无泪的瞟了她两眼，如果仔细观察的话是可以注意到他的面部肌肉群都在微微抽搐，类似于求饶似的眯了眯眼。天知道他现在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块好地方，简直是随便走两步都觉得难以忍受。
他们所乘坐的这部电梯属于公司高层专用，所以直达了十九层之后，他便逃也似的下了去，头都没敢回。
“……”Amy强忍着心中的八卦之魂和陶桃一起又下了十八层，然后最终在往办公室走的时候，到底没忍住问出了口：“很少见麦总在这么早的时候就到公司，不过他脸色真的很不好的样子，身体不要紧吧？”
“不要紧，壮的和头牛一样。”陶桃微笑。
有些人就是皮子紧，你不给他松松他不知道轻重的。昨晚她以想要运动为由将麦格拐去了一个拳击中心，在里面给他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她略微有些生气不是因为麦格将她和孟蓉蓉放在了一起，而是因为对方明明可以提前告知她这件事，却并没有。
麦格还觉得他的理由也挺充分的，既然她选择了和闵阳彻底断开，那就应该不在乎这些事，孟蓉蓉的存在与不存在都不应该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昨天最后麦格趴在地上仿若一条死狗一样的时候还在问她：“陶桃，你是不是怕了？”
她怕？就算是委托者在这里，都未见得会选择避开孟蓉蓉，更何况她了。她只是单纯的手痒痒，想要找个人活动一下筋骨而已。
Amy听到她的回答，跟着笑了笑：“看起来你和麦总的关系很好。”她原本以为以陶桃的姿色应该是麦格的人，可是刚刚却又觉得并不像，两个人之间给人感觉怪怪的。
“发小，感情自然比一般人要强一点。”陶桃满足了对方的好奇心，她是不在乎别人说她靠后台怎么怎么样，但是她挺在乎别人硬把自己跟麦格拉郎配的。
“怪不得。”Amy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接着语气什么的就自然多了。就算她再怎么表面淡定，内心深处依旧对于那些出卖自己肉体交换东西的女人看不起，既然陶桃能是麦格的发小，那自家条件肯定也差不了，简历上的学历自然也是说得通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到杂志社来工作，兴许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喜欢到基层来体验民间疾苦吧！
她一路带着陶桃到了时装编辑部部长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得到回应之后推门进了去。这间办公室的面积要比Amy那边小上一点，沙发上，桌子上散落了许多的衣服，此时一个穿着很是妖艳的男人正在一个假人模特跟前比比划划的。
那妖娆男人看到他们进来，放下了手中的衣服迎了上来：“哎哟我的总编大人，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我这里闲逛啊？”
Amy对于他这样显然是有些无奈的，没有理会他的问话，指了指陶桃：“这就是我昨天和你提过的新人，交给你了。”
“这是你们时装编辑部的何部长。”她给两个人大致做了一下介绍，然后就随便找个借口走掉了。
“何部长……”陶桃率先开了口。
不曾想妖娆男人略显不悦的皱了皱眉：“还是叫我Glen，何部长听起来就很不洋气。”说完扭着腰出了门，示意她跟上：“走吧，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咱们部门的同事们。”
到了十七层，和时装编辑部的同事见过了面，陶桃便被安排在了一个靠窗的工位上，桌上堆了一大堆往期的杂志让她了解，还有A.I.的企业文化等等。
陶桃很快全身心的投入到了工作当中，尽快适应了这里的工作节奏，初期分给她的工作并不算多，只是与另一个同事一起筛选摄影部发过来的图片和联系服装赞助商等部分工作。虽然A.I.自己本身就是做服装的，但是一本时尚杂志自然不能仅仅只与自己家的品牌合作，那样完全没有任何的说服力。
她在工作上不出一个星期就变得得心应手起来，人又长得漂亮，性格还好，很快就和这些同事打成了一片。这期间并没有遇到孟蓉蓉的机会，因为杂志社有一个职位叫做生活助理，这个职位并不分什么部门，只要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助理就得随叫随到，而孟蓉蓉就是一个生活助理。
《MY》杂志社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部门之间的职责划分的又非常明确，所以这一个多星期，两个人都未曾打过一个照面。
值得一提的是，她在正式上班之后就从闵阳买的那间公寓搬出来了。自从那天被她劈头盖脸的连打带骂之后，对方就消失不见了，所以她搬出来也并没有通知到他。
陶桃觉得但凡闵阳能听懂点人话或者是有点自尊心，都应该明白两个人再无挽回的可能了，就这样好聚好散的没准过一段他们再次见面还能平静的打个招呼。话说他们闵家在这个城市怎么都算有头有脸，闹来闹去的谁脸上都不好看。
这天她和坐在自己旁边位置的同事忙完工作一起去茶水间，准备喝杯咖啡放松一下。同行的这个女孩叫尚雅，是自从她入职以来就一起分担工作的，所以两个人的关系自然是要亲近一些。尚雅梳着荷叶头，不过染得五颜六色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造型夸张的眼镜，从头到脚搭配在身上的颜色没有八种也有六种。
“下下个月的主题定下了，封面明星也刚刚敲定，是最近很火的那个流量小花柳亦蕾，特别难搞。”尚雅一边接着热水一边念叨：“这年头都流行艹人设，只是不知道粉丝们发现原本的小奶喵实际上是个有着血盆大口的母老虎，会是什么心情。”
“每个人都有双面性，更何况是生活在闪光灯下的明星。”陶桃倒是觉得正常，其实她知道尚雅抱怨的不是别的，多数明星都是乐于装作配合的样子，可惜有一部分就是鼻孔朝上看人，大牌的不得了。而他们这种行业最怕碰到的就是这种明星，业务能力没看出来多少，挑刺特别拿手，明明双方是合作的关系，最后弄得好像你们跪在地上求人家似的。
“呵呵！”尚雅走过来伸出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别不当回事，这次Glen就说要带着你去拍摄现场熟悉一下工作流程，到时候你就知道我说的夸张不夸张了。”说到这里长叹一口气：“也不知道该替你高兴还是怎么的，咱们部门你还是头一个可以这么快跟着他出去拍摄的，侧面说明他还是很认可你的工作能力的。”
“是吗？那我以后还要更努力……”陶桃笑着说。
尚雅连连摆手：“可别，你再优秀一点，我们这种混日子的可怎么活？”
两个人正说说笑笑的时候，茶水间突然进来了一个人，穿着简单的白T和浅色牛仔裤，梳着丸子头看起来就像是还没毕业的实习生。
来人和陶桃四目相对，下一秒，对方像是一只受了惊的兔子，慌慌张张的转身跑出了茶水间。
陶桃挑眉。
尚雅看了看晃动的门又看了看她，一边喝咖啡一边问道：“那个是咱们杂志社的小助理，来的也有一段时间了，怎么还见人就跑呢？”说着又觉得不对劲：“你们认识吗？”
“不太熟。”陶桃垂眸。
“哦，这位啊来到咱们这也有小半年了吧，我和她倒是没有什么冲突，不过就是美妆部那头有个朋友每次提起她都咬牙切齿的，说是手脚不利索好像脑子有点问题。自己做不好分内的事还总哭哭啼啼的，她是不太明白这种人怎么还会留在公司里不被开除，简直让她怀疑对方是不是有什么背景。”尚雅撇了撇嘴：“要我说，能有什么背景啊，真要是有靠山人家还能每天在这里挨骂？没开除的原因大概也是因为助理实在是不好招，工资又低工作又烦。”
陶桃只是笑笑，没应声。
孟蓉蓉这个人的确脑子不大好使，正常人怎么可能被闵阳虐成那个样子还不跑不闹的？但是女主总不会真的一无是处，所以她有一个美好的品质：坚强。不论面对男主还是面对工作，总是百折不挠，充满了干劲。这个时候的闵阳已经不像是一开始的时候那么虐身虐心的对待她了，甚至还被她的倔强感化产生了一丝丝的怜惜。
如今孟家破产，孟父身体不好在家静养，所以孟蓉蓉需要出来赚钱养自己和父亲。她明明可以去求求闵阳，但是并没有，而是坚强的出来选择在这边干一个月四千左右然后任人‘侮辱’的工作。这点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深深的触动了男主，进而在她又一次被人欺负的时候，挺身而出。而欺负女主的那个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开玩笑，闵总出场，想开除一个人还不是轻轻松松？
陶桃其实很同情那个无故躺枪的路人，试问你工作中遇到一个事事都拖后腿的人不会觉得火大吗？你辛辛苦苦所做的工作因为对方的原因，前期投入都化为泡影，难道骂两句都不行了？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之后就回去了。
转眼就到了拍摄杂志封面这天，陶桃一大早就跟着Glen和另外两个同事到达了摄影棚。摄影师早就到了这里在进行设备和光线的调试，他们也在进来那一瞬间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陶桃在一边细心的把带过来的服装拿出来进行分类，然后挂在架子上，注意查看是否有皱褶之类的。
在将近九点的时候，柳亦蕾一行人也到达了摄影棚。
Glen立马上前和对方的经纪人进行沟通，沟通完之后神色不太高兴的走了回来，想来是交流的不算顺利。他拧着眉检查了一遍服装，见陶桃都按照他的要求整理好了，神色稍微松快了一些，侧过头往化妆间那头看了看，随便叫住了一个人：“诶，化妆师还没到？”
“没有呢。”那人摇了摇头，神色也有点疑惑：“柳小姐说是不喜欢咱们杂志社美妆部的风格，所以这次拍摄并没有用咱们杂志社的化妆师，所以主编给联系了一个业内名气大的，说是一早就派助理去接了，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到。”
话音刚落，只见孟蓉蓉拎着一个极大的行李箱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带着口罩的女人。
“快快！”化妆间那头有人用力的招手。
Glen看着化妆师进去了，然后摇了摇头叹口气：“好在没出什么岔子，要不屋里那个祖宗指不定要怎么闹呢。陶桃啊，做一下最后的准备。”
陶桃应下，又检查了一遍，等到确定没有什么问题之后，拿下来两套衣服交给了旁边的同事：“楠楠，把这个拿去Glen那边，他要和柳小姐方面做一下确认。”
楠楠应了，接过衣服就往化妆间那边走，突然之间从里面窜出来一个人，那人速度很快，好像十分的着急。猝不及防之下，楠楠也是闪避不及，两个人迎面撞了上，互相都是一个踉跄。
“啊！！！孟蓉蓉！你是不是有病！”楠楠站定之后尖叫出声，语气崩溃。
原来孟蓉蓉不知为何手里端着两杯咖啡，这下可好了，咖啡撒出来，那两件衣服岂能幸免于难？
孟蓉蓉面对她的质问，小脸瞬间煞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是柳小姐嫌弃这个咖啡不好喝，让我拿出来扔掉，然后出去买新的……我不是故意的……”
摄影棚内的众人都被那里的情况吸引住了目光。
楠楠喘着粗气，显然是气的不轻，将衣裳举起来看了看，着急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顺手抢过对方怀中的咖啡纸杯，用力的往女人的身上砸了上去：“整天就会哭哭哭，要被你害死了！”
还冒着热气的棕色液体登时就洒了孟蓉蓉一身，她眼眶红红的还一身狼狈，神色委屈看起来就是一个小可怜。
就在这时，摄影棚门口处传来了一道男声：“闹什么呢？”
众人回过头看去，都急忙打起了招呼：“麦总……”
“麦总！”
陶桃此时正被一堆衣服包围着，一时间别人倒也发现不了她。只不过她在看向来人之后，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麦格旁边站着的那位不正是闵阳吗？
此时男人显然很是不悦，下巴紧绷着应是生气了，一双黑眸不错眼的盯着化妆间门口的方向。
那里楠楠还没察觉自家麦总竟然来了，仍旧不依不饶的逮着孟蓉蓉在那里理论，两个人的声音尖锐而又刺耳。
闵阳的脸色愈发的沉了下去。

第49章 总裁的白月光（4）
“真的对不起……”孟蓉蓉整个人几乎都要低到了尘埃里面，她原本没有自己的骄傲吗？身为孟家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不骄傲呢？可是自从她的世界出现了那个名字叫做闵阳的男人，她所有的自尊都不复存在。他可以把她炽热的一颗真心都踩在脚底下践踏，却不曾真的回头看她一眼，现在还哪里有什么孟蓉蓉，有的不过是一个苦苦挣扎的可怜虫罢了……
“你每天上班脑子是放家里了吗？！！！”楠楠气得全身都在抖，咄咄逼人的用手指一下一下戳着她的额头：“一次两次三次，老实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我们是你妈吗都得惯着你？！你知不知道因为今天的拍摄我们时装部准备了多久？！你知不知道这两件衣服我们是打了多少个电话，求爷爷告奶奶才借来的？！你知不知道这是高定，沾水都完蛋你还把咖啡洒上了？！我上辈子是造了多少孽这辈子竟然和你是同事？！”
人生气手上自然用了力气，很快孟蓉蓉的额头就红了几处，但是她依旧只是不停地道歉，默默垂泪。
闵阳突然迈开步子，直往化妆间门口去了。麦格被他这突然的动作搞得一愣，然后迅速的在摄影棚中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陶桃的身影之后，咬了咬牙追了上去。
那边楠楠还要伸手去扯一直后退，都要躲进化妆间里去的孟蓉蓉，却在突然之间，伸出的手被人大力的拍了回去，对面的人也被一个高大的人影紧紧的护在怀里。
孟蓉蓉还在发抖，鼻间闻到那个熟悉的味道之后，却瞬间心安了。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将头埋进对方的胸膛上，放声痛哭，一边哭一边抽噎着说道：“我好笨哦……可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呜呜……”
楠楠收回疼痛加发麻的手，有些懵逼，但是职业敏感让她一眼就看出将孟蓉蓉搂在怀里的男人不简单，所以抿了抿唇没吱声，只是莫名的红了眼眶。这世道怎么这么不公平呢，随随便便哭几声就有人冲出来护着，道个歉就能抹杀自己犯的错了？凭什么！
“吵吵嚷嚷的干什么呢？！”化妆间的门被打开，柳亦蕾的经纪人脸色不好的走了出来：“我不管你们现在发生了什么，要吵劳烦各位出去吵，你们这样很影响我们亦蕾的工作情绪！”
“哟，这么热闹？”麦格走上前来，仍旧是吊儿郎当的。
经纪人看到他脸色立刻变好了许多：“这不是麦总吗？进来聊会儿？”然后瞧了瞧他的脸色：“我懂，您先解决问题。”之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麦格收起了笑脸：“怎么回事儿？”
Glen正在一边翻看着那两件衣服寻找补救的方法，听到他询问急忙扭着腰走了过来：“麦总，您怎么过来了？还不是这个助理和楠楠都毛手毛脚的，好好的两件衣服，我这怎么和人家交代呢您说。”
“部长，才不是这样呢！我刚刚是正常走着，明明是她跑的太快撞到了我的身上！”楠楠替自己据理力争：“我有错我承认，但是这件事大部分责任不应该在我吧！”
听见楠楠的声音，孟蓉蓉又不自觉的抖了两下，这可让闵阳心头更加难受了，搂着她的手臂不由得收紧了一些，冷声开口：“做错事自然有直属领导可以做出处罚决定，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里动手动脚的，职场暴力吗？”
麦格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得了，今儿这位开口了，这事准不能善了。
“我……”楠楠心中觉得憋屈，但是看向自家麦总的神色，心却沉了下去，不敢再吱声只能站在那里垂着泪。她不是想逃避自己的责任，只是若是只有她自己受到处罚，那心里这口气说什么都咽不下去的。
“哎……”Glen凑上前想要缓和一下气氛，楠楠再怎么也跟在他身边两年多了，做事情一向稳妥，他也不希望因为今天的事情闹出什么后果：“麦总，这错也不能单说就是谁的，现在不还是完成今天的拍摄重要吗？要不我再去和柳小姐沟通沟通，看看咱今天换个主题风格行不行？”
“报警好了。”闵阳语气依旧凉飕飕，抬头看了看：“我看着四周都有监控，你这算是蓄意殴打他人。”
“啊？”Glen慌了神，用手指戳了两下额头也要闹这么大啊？他求助似的看向了一旁的麦格，要知道A.I.对于员工背景要求很高的，楠楠很有可能因为这次的事情而失去自己的工作。
麦格叹了一口气，闵阳毕竟是他兄弟，虽然他知道男人摆明了就是想把眼前这个欺负他家小可怜的员工从公司搞走，可是他能说什么呢？人家闵总的面子还是有这个力度的。
“我……麦总……”楠楠顿时慌了手脚，毕竟还年轻呢，工作的时候是有几分气势，可是一提到警察啊派出所啊，顿时就惊慌失措，不知该怎么办。
“你现在和她道歉，没准蓉蓉还能原谅你。”闵阳眯了眯眸子。
至于躲在他怀中的孟蓉蓉听到要报警的时候就探出了头来，轻轻的扯着男人的衣袖，嘴里小声念叨着：“不用……真的不用……”
可是她越这么说，男人心中越来劲，你看看这是一个多么善良又不愿意计较的小可怜啊，他今天肯定不能让她就这么白白的被欺负了！
楠楠抿紧了唇，Glen因为认识闵阳到底是谁，所以走到旁边劝她：“听话，不要图一时的痛快，你的工作不想要了吗？”
听到这话，楠楠的眼泪落得更凶了一些，但是也依言上前了两步，似乎是决定道歉。
闵阳将怀中的人推到身前直接面对着对方，在触及孟蓉蓉那感激的眼神之后，还颇为傲娇的将头扭到了一边，以此来掩饰唇角略显愉悦的弧度。
“我……对……”就在楠楠刚开口的时候，突然斜后方传来一道女声，语气中夹带这讽刺：“楠楠，住口！”
围观的人群让出了一条缝隙，陶桃双手环胸，扬着下巴站在那里，今天她穿的是黑色小香风的套装，配着卷发红唇，看起来就特别的有气势。
麦格见到她险些咬掉了自己的舌头：“卧……卧槽……”妈耶，为什么刚刚他没看见她竟然也在啊！一边想着就隐晦的看了一眼旁边不远处的闵阳，果真对方的身子也完全僵硬了起来。
哒哒哒，高跟鞋与地面那颇有规律的撞击声在众人耳边响起。
陶桃走到了楠楠的身前，将她整个人都挡在了自己的身后，楠楠终于忍不住的扑进了她的怀中。
这是第一个在她处境如此艰难的时候还会站在她面前的人，楠楠想着不论今天结果如何，陶桃的这份情她一辈子都会记在心里的。
至于对面的那两个，表情各异，闵阳是心虚的眼睛到处乱飘，原本放在孟蓉蓉腰间的大手不知何时收了回去垂在身侧。至于孟蓉蓉更是一副站都站不稳的样子，因为在她这里的信息并没有能够及时的更新换代，还以为陶桃是站在自己身后的男人的未婚妻呢。
陶桃将楠楠轻轻的从怀中挖了出来，示意对方擦擦眼泪，然后勾起红唇看向了对面的人：“这人呢，说话都得讲理。楠楠，来，你现在可以因为愤怒之下不小心戳了孟蓉蓉而道歉了。”
楠楠深吸了一口气，抽了抽鼻子：“对不起，我再怎么生气也不应该动手。要么你戳回来吧。”
孟蓉蓉好像是被吓到了，连连摇头往闵阳身后躲：“没关系……”
“嗯。”陶桃满意的点了点头：“那么咱们现在就来讨论一下，孟蓉蓉因为自己的失误而造成了服装损坏和延误拍摄……”她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将近半个小时，这又应该怎么办。”
这句话问出来，全场寂静无声，因为刚刚大家都看出来了麦总的态度是偏向那个陌生男人的，这会儿陶桃竟然还能坦然自若的问出这话，头也太铁了吧！
Glen更是挤眉弄眼的小声道：“陶桃，你是不是疯了？麦总可在这呢……”
陶桃没有理会，只是那么假笑的看着对面的三人。
麦格用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状若无事的向旁边迈了两步，表明不想参与这二人的纷争。从感情上来讲，都是发小，从实力上来看，虽然陶桃是没了家，没了公司，但是当初陶氏和他们麦家的合作也是千丝万缕的，麦家承过陶氏的人情，所以只要陶桃在的一天，他麦格就不能不管她。
“你想如何？”闵阳沉默了半晌，最终问出口。
“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公司的规章制度想要怎么样。”陶桃觉得好笑：“A.I.对于员工的日常都有着书面的管理规定，咱们看看不就得了。都是成年人，就得知道成年人的世界哪里有那么容易，要是真的什么事儿都能用对不起三个字儿解决，那我现在抽你两巴掌，再把你腿打折，然后我跟你道歉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孟蓉蓉直接被她说的白了脸，简直可以用面无血色来形容了。至于闵阳更是下意识的护住了她，对于陶桃说的话感到了一丝不确定，因为对方在抽他嘴巴子那天就说过要弄死孟蓉蓉，现在真的抽上两巴掌算个屁。
“小桃……你好好说话不可以吗？”闵阳现在十分的无奈，面对女人口气总是不自觉的就软了下来，再没刚刚那股居高临下的气势。
“那我就好好说，因为我们杂志社的工作性质特殊，早就有不成文的规定，在拍摄现场一定要稳稳当当的走路，再怎么着急奔跑都是禁止的。我只是刚刚入职半个多月，我都清楚，孟蓉蓉小姐在公司呆了小半年了，竟然记不住哦。”陶桃板着脸，连假笑都懒得敷衍：“对工作这么不上心，一如既往的没长进，回家让男人养你好不好？没有那个能力，就去用心学！用心学你都不肯，你知不知道你这种态度是对与你共同工作的同事们的侮辱！大家都在努力凭什么你就可以随意添乱，还是说恣意破坏别人的劳动成果让你很有成就感？！”
一顿话说的孟蓉蓉的眼泪再次掉了下来：“我……我努力了呀……我只是比较笨……”
“笨难道是你了不得的优点？整天都挂在嘴边，助理的工作到底有什么是让你一个全手全脚的成年人都学不会的？笨成了你的护身符了？真知道自己笨就滚回家去，公司每个月付给你钱是为了让你过来表演一个人能笨成什么样给我们看的吗？！”
闵阳眉眼染上了一丝怒气：“小桃，说话客气一点，她并没有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大错！”
陶桃懒得理他，直接将矛头对准了麦格：“麦总，公司规定一个员工因为工作失误对公司造成三十万元损失及以上的就可以开除了。柳亦蕾小姐的薪酬就不用我跟您细细算了，半个小时下来多少钱您自己心里有数，光是楠楠拿着的那两套服装，是我们部门同事打了无数个电话才求来的国际知名设计师Judy的春季最新款高定，一样就这一件。”说完露出了‘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
“……”麦格这个时候恨不得自己能立刻原地消失不见。
“我赔。”闵阳出声，强忍着额头跳动的青筋：“她对贵公司造成的损失，我全数赔偿。”他还真不把这点钱放在眼里。
“哦。”陶桃反应冷淡：“柳小姐那头我相信闵总您肯定是有这个实力赔偿的，至于Judy那面……”
“让她开价，我会尽快把钱打到她的账户上。”
闵阳说完这话本来是信心满满的，却见对方的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笑容，这又让他略有不安。他曾经以为自己是再了解不过对方的，毕竟两个人那么亲密，可是自从那天挨了巴掌之后，他却忽然发现并不是这样。
“忘记告诉闵总了，Judy虽然是常年居住在国外，但是其实她是本市人，有个中文名，叫宋凝。”陶桃笑意更深了一些：“您猜她会不会同意您的赔偿？”
闵阳那自信的表情再次成功的被击破。
宋凝是委托者的好闺蜜，好到什么程度呢？两个人在大学之前几乎就是同吃同睡，宋凝还管陶母叫妈妈，宋家的公司甚至陶父的私人股份在里面。
虽然陶家没了，但是陶父留在宋家的那个私人股，不用说，只要陶桃开口一定能要的回来。
糟糕了……麦格眼珠滴溜溜乱转，陶桃要是不提，他和闵阳甚至都没想起过这件事，而他们自然也没有想着在陶桃突然回来之后通知宋凝一声，毕竟宋凝一年到头都不回一次国，还真是一时间忽略了陶桃依旧是个富婆的事实。
那宋家可是国内最老牌的房地产巨鳄，很有实力的那种。
当初委托者失踪，宋凝没日没夜的找了不知多久，后来闵阳身边有了孟蓉蓉宋凝还骂过，最后闵阳百般解释宋凝也没再多说什么，她只是一时间接受不了，就算闵阳不说什么她又岂能让别人等自己好姐妹一辈子。
陶桃其实也是在部门联系好Judy工作室的时候，无意中才发现的这个事儿，还没来得及联系宋凝。不过今天拿过来扯大旗再合适不过了，一边想着她一边笑得灿烂：“闵总，您怎么不说话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闵阳感觉到深深的挫败。
“很简单，按照公司规定开除她就可以了，这公司制度又不是我制定的。”她挑眉：“是不是啊，麦总？”
麦格摸了摸鼻头，继续装作没听到。
“你不能因为我们……之间的事情。”闵阳压低了声音：“就针对蓉蓉。”
陶桃嗤笑出声：“第一，这整件事都和咱们之间没有关系；第二，孟蓉蓉什么能力你最清楚，她能在《MY》留到今天的原因你也明白；第三，麦总是您兄弟愿意替您兜着我管不着，但是我讨厌她出现在我的面前，每次都添乱我就更讨厌了；第四，你们今天就算把她保下来我也无所谓，这么笨早晚还会落在我手里；第五，您还得谢谢您的好兄弟麦总特意将我和她放在了一起。”说完轻蔑的看了孟蓉蓉一眼，直将对方看得全身抖若筛糠。
麦格在一旁瞪圆了眼睛：“嘿，说话讲道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别客气，谢谢你。”陶桃眯着眸子笑得甜美。
“……”什么就谢谢他了……麦格突然觉得周身凉飕飕的，刻意回避着闵阳的目光，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
闵阳：？？？
#好啊，我拿你当好兄弟，你果然还是惦记着我的未婚妻。#

第50章 总裁的白月光（5）
被闵阳看的有些心虚，麦格开始耍起了无赖：“你看着我干什么呢？”说着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阿阳，我劝你今天就把你的小心肝带走，桃子这次回来是个什么性格你也看到了，我可控制不住她，太狂野了。”
“什么我的小心肝？”闵阳皱了皱眉，明显都到了现在的这个时候，他仍然不愿意直面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感。
“行行行，我的小心肝行了吧！”麦格接过话头：“既然如今你和桃子都闹成这样了，你也不用顾忌什么了，直接把人放到你公司里，天天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呆着不是更安心？要是她仍旧在我这，那我可不敢保证她的人身安全，你猜桃子会不会恨到想要掐死她？”
闵阳闻言依旧有些犹豫，说到底他在内心深处还没觉得他和陶桃是真的完了。
“行了，散了吧！”麦格冲着围观的众人挥了挥手，然后连推带搡的把闵阳还有孟蓉蓉往摄影棚外推：“走走走，先回去你们再仔细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没想到孟蓉蓉却突然不依了，任由他怎么推都不肯挪动脚步，表情凄苦不已：“麦总，我求求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这次我一定会好好学习不再给公司添乱的！”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一边停下来很是倔强的将自己脸颊的泪珠抹了下去：“我家里还有一个父亲等着我的工资吃饭，您能不能发发慈悲……”
麦格突地心头就窜上了一丝火气，说实话他也是至今没闹明白，怎么自己从小优秀到大的哥们儿偏偏就栽在了这么一个榆木疙瘩上。他刚才说的话但凡有点思维能力的人都应该理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暂时退让一下没什么不好的。你先回去，若说不愿意离开A.I.这个他们可以私下里说，他也有那个能力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调出《MY》，毕竟A.I.集团旗下产业多的是，去哪儿不行？
但是今天，在这里，这么多员工的注视围观下，陶桃把话说的那么明明白白，他这个老总不要面子的？公司制度在那摆着，他要是不执行，以后威信力势必会下降。
闵阳看出了他的不悦，咬紧了牙根，最终还是伸出手拽住了孟蓉蓉的后脖领，一个用力就将其提溜了出去。
麦格的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一些，其余人自然也不敢再接着围观，全都各自散去了。他走到了陶桃身边，摇了摇头看着她：“满意了？我可是什么都依着你这个大小姐，至于那两件衣服，你和宋凝打个招呼，该赔多少钱咱们赔不就得了？”
“麦总这话说的，满不满意的能轮得到我吗？这可是您的杂志社，应该由我来问，您满意吗？”陶桃的手还轻拍着身边的楠楠，脸上挂着微笑：“不客气，麦总。”
挫败的叹了口气，麦格有些无奈：“真不知道你消失的这两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问你又不肯和我们说，现在是不拿我当朋友了？”
“谁还没点自己的秘密了。”陶桃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示意楠楠去卫生间洗把脸，然后才继续说道：“任我怎么追问你们孟蓉蓉的事情，你们一个个的对我不也都是含糊其辞的？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瞒着我的我都能挖出来，闵阳说他一直在调查我父母的死因却没有半点结果，这回我回来了，也不用劳烦他了。”
麦格心是沉了再沉，对于孟家的事情他是知道一些的，可是闵阳特别嘱咐过他不要和陶桃提起。对方美名其曰是女人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身体也不太好，怕她受刺激，其实他心里明白，无非就是闵阳舍不得了。
舍不得孟蓉蓉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舍不得自己一直欺负的小可怜彻底失去最后一个亲人，甚至还觉得，孟家在自己的动作下已经偿还了陶家足够多的了。
说到底人心都是偏着长的，麦格勾起唇角笑了笑：“或许伯父伯母真的只是一场单纯的交通意外呢？放下过去会不会让你自己更快乐。”
“不会，我觉得追查的过程让我更快乐。”陶桃露齿一笑，却无端的让对方觉得后背发凉：“一步一步的把凶手逼到死胡同，看他在我面前瑟瑟发抖，想想就觉得这是一种享受。”
麦格一时无言，正巧这个时候Glen从旁边经过，他将其叫住，掩饰似的吩咐：“你去再次和柳小姐好好解释一下刚刚发生的意外，如果对方同意换主题风格，就抓紧时间开工。”
“好的。”Glen应下，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壮士英勇就义一般的义无反顾的敲响了化妆室的门。
“记得跟宋凝联系一下。”麦格说完，迟疑的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转身也走了。
楠楠在洗手间里将自己的仪表好好的整理了一番之后出来，发现陶桃还站在原地，她迎了上去小声的叫道：“桃姐，你怎么还在这呢？今天……真是谢谢了。”
陶桃回过神：“不客气，不过以后遇到事情也不要那么冲动。”
楠楠点了点头。
顺手掐了一把她那还带着一丝婴儿肥的脸，陶桃心满意足：“走吧，回去继续整理衣服，一会儿Glen和柳小姐方面接洽好了，咱们还有的忙。”
说完，两个人一起回了去。只可惜左等右等，就是不见Glen从那屋里面出来。
楠楠坐在一旁百无聊赖的支撑着自己的下巴：“肯定是搞不定了，柳亦蕾难沟通是圈内出了名的，今天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咱们部长今天出来不死也要脱层皮。”
可是没办法啊，为了业绩，为了杂志销量，就得陪着笑脸管人家叫奶奶。
最终当天的拍摄计划到底还是泡汤了，一行人灰头土脸的回到杂志社，不仅面临着和柳亦蕾方面再次进行时间上的交涉，还面临着要和Judy的工作室去负荆请罪。
时装编辑部的每个人都愁成了苦瓜脸，因为到了Judy这个知名度的设计师，人家在乎的是钱吗？不是！
陶桃没有理会这些事，回到杂志社之后就是继续着自己的工作，休息时间经常用铅笔在本子上写写画画的，尚雅好奇探过头看了几次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来。
可是自那日摄影棚风波过后，《MY》的内部就开始渐渐的传出来一个留言。说的是时装编辑部的那个新人那可是十分的不简单，背景大大的有，不但以一己之力赶跑了那个谁看到都烦的小助理，还赶对着麦总呛声，了不起了不起。
Glen其实那天还隐约听到了最后麦格和陶桃的谈话，话里话外似乎自己部门这个新人还认识Judy，经过这些天和对方工作室的接触，这里的负责人态度那是十分的强硬，简直半点人情都不通。他就想着，若是陶桃真的认识Judy，那这事儿就好办多了，直接同Judy本人对话，兴许还能有什么转机。
就在他还站在办公室门口暗搓搓盘算着该怎么开口的时候，前台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何……何部长……”
“有事吗？”
“那个……来了两个据说是Judy工作室的人，我让他们在会客室稍微等一下了……”
“什么？！”Glen瞬间变了脸色，手脚都不知往哪放了似的，显得有些惊慌：“这怎么办，不会是上门来兴师问罪来了吧……我这今天这造型还可以不？”一紧张话就多，搞得前台妹妹几次张嘴想要说什么都被打断了。
最终可逮到了一次机会，前台表情尴尬的笑了笑：“那个……何部长，她们找的好像不是你……是你们办公室的陶桃。”
“陶……桃？”Glen睁大了双眼，觉得这事儿好像是有谱了。
……
陶桃邹进会客室的时候，米色的沙发上有一个姿态优雅的中年女人正在喝茶，见她进来微笑的站起身，客气的招呼：“陶小姐是吗？我是Judy工作室的负责人，叫我赵姐就成。”
“赵姐……”陶桃伸出手与之握了握。
就在她出声的那一瞬间，原本背对着她站在窗边的那个纤细人影身体僵了僵，却没有回头。
赵姐见状很有眼色的站起了身，走到门口顺便将那不断向里面张望的Glen给叫到了一边，她笑眯眯：“何部长，咱们找个清净的地方谈一谈贵公司对于我们工作室能做出什么赔偿吧？”
再被关上的门遮挡住视线之后，Glen才挂起了讨好的笑：“您这边请，咱们去另个屋详谈，详谈。”
就在门被关上后不久，会客室里传来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前台连带着还没进到旁边屋子的Glen都是一脸惊诧的看向那紧闭房门的屋子。
会客室里。
身上穿着今年春季还未发布的最新款粉色套装的精致女人正将陶桃紧紧的搂住，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对方一边不客气的往她怀中蹭着大鼻涕一边瘪着嘴哭：“啊啊啊啊……你竟然还活着！啊啊啊啊啊！”
陶桃略显僵硬的伸出手安抚似的摸了摸她的长发：“宋凝，你不是在F国准备春季时装周吗？”
“屁咧，接到麦格的电话老娘还哪里有心思准备什么时装周！”宋凝扯起她的袖子凑到鼻子那，十分不客气的擤了鼻子还擦了擦：“亏得你出事了之后我找了你那么久，没死竟然也不吱一声！”
“对不起啦……”陶桃脑海中闪过的一些画面让她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委托者失踪那段时间的经历并不值得大张旗鼓的炫耀，总之不会是多么光鲜。
“说句对不起老娘就要原谅你啦？”宋凝瞪圆了眼睛想要表现自己很生气，却在触及她面容的那一瞬间再次不争气的泪奔，伸出手搂过她：“呜呜呜呜呜……我好想你啊……怎么你回来了也不告诉我……”
“是有想过安顿好了再联系你，可是从回来到现在我自己也还是一团糟，就想着再等等。”陶桃解释，若真要说实话，她到底只是个执行任务的基因体，就算是拥有共情系统，有些感情她理解起来仍然好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一样。
“等你妹啊！”宋凝将鼻涕纸生气的撇在了她的身上，随后再次扑进她怀中：“算了，你回来了我什么都不跟你计较了。”
宋凝又哭了两起之后，终于情绪趋于平稳，两个人才能好好的交流了一下近况，在得知她和闵阳分开了之后，宋凝却没有太过于惊讶的样子，想来她也是早就料想到对方会移情别恋。毕竟这个世界上最虚无缥缈的就是爱情了，这玩意儿是你没办法控制的，说变就变。
“好啦！我们出去找个餐厅慢慢聊。”宋凝在勉强收拾好自己之后，站起了身。
陶桃自然不会拒绝，上前拉开那扇门，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出了会客室。前台那里赵姐已经和Glen谈好了相关事宜，看起来双方都比较满意。
宋凝走过去准备和赵姐说一声让她先回工作室，陶桃则是一个转身，对面恰好有个人抱着一个对于她的体型来说不算小的箱子。
两个人都是一愣。
陶桃挑了挑眉，看这幅样子，孟蓉蓉应该是回来收拾自己的一些私人物品，然后就是正式从《MY》离职了。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对视着，对方这回似乎也没有躲避她，向往常一样逃走的意思。
没一会儿宋凝就回来了，在看到孟蓉蓉的时候也是略微变了表情，她对于这个娇小女人还是有点印象的，所以她凑到了陶桃身边小声道：“这位就是你和闵阳掰了的理由吧？”
“也不全是。”陶桃自然不会违心的把责任都归咎于对方，她一直都是个特别讲道理的人，所以把目光从对方身上收了回来：“你好了？那我们走吧。”
宋凝耸了耸肩，表示自己无所谓。
两个人正欲往外走，孟蓉蓉却突然抱着箱子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你有病啊！”还没等陶桃出声，宋凝先跳了脚，她的个性一向都是如此火爆，上前一步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突然冒出来，还用这种眼神盯着别人看，你不觉得自己特像被风吹干了的粑粑吗？”
“不臭但是恶心人。”
“噗……”凑巧经过的几个员工没忍住，闷笑出声。
陶桃也是低头抿了抿嘴，这宋凝，嘴也忒损了。

第51章 总裁的白月光（6）
“你……”孟蓉蓉再次瞬间展现一秒钟落泪的技能，不管看到多少次都觉得叹为观止。
宋凝看着对方的反应，就犹如吃了苍蝇一般的反胃，她向来不耐烦应付这种娇娇女，所以翻了个白眼看向了身边的陶桃：“不是，闵阳怎么能喜欢上这么个玩意儿？他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在她的心中自己的闺蜜是完美的，家世优越，性格爽朗，长得漂亮还是高材生，简直是无可挑剔。那个时候陶桃和闵阳订婚，她还大赞男人十分的有眼光，如今几年不见，谁能想到竟然堕落成了这个样子。
她的话虽然只是对着陶桃一人问的，但是并没有压低了声音，所以对面的孟蓉蓉自然也是听了个一清二楚，粉嫩的唇瓣抿紧，眼底有着一丝丝的不甘心。她看着对面侧过头与宋凝咬耳朵的陶桃，觉得被刺痛了自尊心，明明她们之间现在并没有什么区别的不是吗？对方没了父母没了家世，她自己家中也破产，从富家小姐变成了比普通人还不如，怎么看似站在同一水平线上的两个人，对方却依旧像是一只扬着头的高傲的白天鹅，她却要低到尘埃里任人践踏？
她自问从未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怎么偏偏不好的事情都落在了她的头上？
陶桃用余光看见了孟蓉蓉那有些愤愤不平的神色，不过她并未想要理会，而是和宋凝说道：“不用理她了，咱们还是快点走吧。”
宋凝应了，两个人便一同往电梯的方向走去，谁知道却再次被人拦住了去路。
“你他……”宋凝被激出了真火气，开口就要骂。
陶桃将其拦住，不赞同的摇了摇头：“阿凝，你现在已经不是一中的大姐大了，不要张口闭口都带人家妈妈，真是不礼貌，知道吗？”
宋凝撇了撇嘴，恨恨地将经典国骂咽了回去。
满意的笑了笑，陶桃转过身去面对着孟蓉蓉，眼底一片冰凉：“孟小姐，我不知道你这样子几次三番的拦住我们的去路，到底是为了什么，您有事吗？”
孟蓉蓉抹了一把泪，仰头看着她：“陶小姐，如今你开心了吧？”
“让我想想……”陶桃竟然真的露出了认真思考的表情，好一会儿才肯定的点了点头：“工作顺利，好友重逢，你被开除，我觉得我是挺开心的。”
“……”
一句话直接将孟蓉蓉怼的没了下文。
她挂着看起来真的很愉悦的笑接着询问：“那么孟小姐还有别的事情吗？没有的话麻烦您让个地方，我们要出去吃个饭。”
“我真的不知道哪里惹到陶小姐了，竟让你非要让我没了工作。”孟蓉蓉终于委屈巴巴的哭出声，眼泪大滴大滴的往下掉，一边吸着鼻子一边用浓重的哭腔说道：“我之前赚的钱只够勉强支付爸爸的药费，晚上我还要再打一份工才能维持我们两个人的生活，陶小姐就算再恨我你打我也是可以的，我真的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啊！！！呜呜呜呜……”
这个时候杂志社闻讯赶来的员工已经很多了，都是静静的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竖着耳朵想要听个什么热闹去。
“你惹到我的地方多了，比如现在。”陶桃语气微讽：“是不是觉得你一哭所有事情都会变得特别容易，今天我把话跟你说明白，闵阳或许吃你这套，但是你用在我这里，只会让我手痒想抽你。你再多哭一声试试？”
“……”孟蓉蓉登时就停止了呜咽，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惊恐的看着她，似乎是被吓到了，但是总算是没有了那扰人心烦的啜泣声。
“很好，那我们现在再接着说。”陶桃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你说你生活压力大一天两份工，可是当初你们家破产，你父亲病发住院，那几十万的医药费都是你自己赚的？”
孟蓉蓉眼泪彻底停了，不知该如何回应，显得有些心虚：“我……”
“闵阳对你那么大方，扔出个百八十万算个屁啊，我劝你不如安心跟着他，比如晚上那份工也可以不要了，在床上伺候他保准你赚的更多。”
“你这是在侮辱我！”孟蓉蓉气的全身发抖：“闵总那些医药费算是我借的，以后我会慢慢还清的，还请陶小姐不要说这种下作又不堪的话了！”
“呵呵……我再不堪还能有你不堪？在我和闵阳未婚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你做了什么好事儿需要我现在一件一件的说出来嘛？”陶桃冷笑：“反正我不嫌弃丢人的。”
她这话音刚落，对方立刻白了脸色。
“如果你不想再说下去了，那就让开。”陶桃上前两步，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叮。
电梯门开了，只不过孟蓉蓉仍旧孤身拦在电梯口前，不肯移动半步。她突然再次抬起头，表情隐忍而又痛苦：“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讨厌我了，只是陶小姐，做人要讲道理，你和闵总之间的问题，真的是我造成的吗？我在你回来之后就已经主动的疏远闵总了，可是他……他就是不肯放我走！如果陶小姐想要闵总回到您的身边，我也求求您告诉他，让他放过我吧！”她咬牙说了这么一番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一切都非她自愿，她不想做第三者的，她都忍痛要割舍自己的感情了，只是男人单方面的不肯放过她。
“卧槽……”宋凝再三告诉自己不要和这种人一般见识，但是最终还是被她的不要脸给打败了，撸起袖子上前就要抽她：“你他妈的嘴巴贱就别说话，是不是觉得我不敢打你啊？！”
“嘿！”陶桃眼疾手快的再次将她给拉了回来：“我们公司到处都是监控，旁边还有这么多人，你是不是想明天的各大头条都是‘国际知名设计师Judy掌掴无辜女子’？”
就算是宋家有都是钱，但是华人设计师能得到国际上的高度认可，宋凝这些年吃得苦是常人想象不到的，她怎么可能让对方为了一个垃圾而自毁前程。
“你……她都那么说了，你……”宋凝气的直跺脚：“气死我了你！”
“气死什么呢，咱们的时装周黑马Judy老师总得好好活着，然后替我办件事。”陶桃笑着慢条斯理的给她整理衣服。
宋凝愣了愣：“办什么事？”
“我要真进去了，你得负责动用宋家的力量给我捞出来啊……”陶桃眯了眯眸子，嘴角的弧度有些凌厉：“毕竟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做什么必须得亲自动手……”
说完回身扬手就是一个利落而又干脆的嘴巴子，直接将孟蓉蓉抽的后退一步靠在了紧闭的电梯门上，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好半天才缓过劲。
整个左脸都在不受控制的抽搐伴随着火辣辣的疼，这回她可是真哭了，打心底真心实意的那种。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撕下了她的脸皮，光是一个巴掌怎么可能疼成这样？嘴里甚至开始泛起了腥甜的气味，不知道是碰到了哪里还是牙松动了，总之连带着整个口腔都在疼。
不是说陶桃是个名门淑女吗？不是说很有教养吗？不是说美丽又温柔吗？
闵阳过往那些夸奖女人的话此时翻来覆去的在孟蓉蓉的脑海中盘旋，她除了肉体上的疼痛之外，还十分诡异的从心底蔓延出一种奇怪的情绪，要是闵阳在这里就好了，让他亲眼看看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到底是个什么嘴脸。
“我要报警……”她勉强的说出了这四个字，声音很小，随后慢慢的滑座在地上，努力仰起头看向远处的夕日同事们，小声哀求：“请你们帮我报警……”
“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我面前，今天给你一巴掌让你清醒一下脑子，长长记性。有口气嘴巴臭就别张嘴，真以为你有那个斤两造成我和闵阳的分手，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在我眼里你从来什么都不是。”陶桃说着弯下腰，凑到了对方耳边：“你猜你报警了闵阳会给你做主吗？我猜不会。下次再凑到我跟前找事儿可就没这么简单就能过了，我这人哪哪儿都好，就是爱记仇。报不报警您随意，我都死过一次了你当我在乎？”
她真是被孟蓉蓉搞到腻烦想要吐，和闵阳简直是一路货色，配的不得了。两个人都是油腻腻的，凑在一起互相恶心再好不过了。一个两个的都好像听不懂人话一样，在她反复强调同一件事之后，这两个人反应都是出奇一致的我不听、我不信、你就是因为我才选择分手的！
一人给一巴掌，让他们清醒清醒，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的阳光璀璨，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陶桃拽着宋凝绕过地上坐着的孟蓉蓉进了电梯，在电梯门正要关上的时候，宋凝冲着她竖起了拇指：“麦格那货给我打电话说你现在变得特别狂野我还不信呢，现在看来是真牛逼，这顿我请，帮你去去晦气。”
电梯门彻底关了上，顺便阻隔了宋凝那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孟蓉蓉转头看向了杂志社里面，那些原本还在围观的员工们见她看过来都一窝蜂的各自散了，瞬间四周又恢复了清净。她的双手缓缓攥成了拳，心里万般的不解，这个世界为何对她抱有这么大的恶意，这些人的心怎么能冷漠成这个样子？明明她被打，却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她说句话亦或是报个警，她怎么他们了，竟然都这么对她！
想着想着眼泪吧嗒吧嗒的滴在了牛仔裤上，哭了一会儿，泪眼朦胧的从裤兜里掏出了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放在耳边，响了几声便通了，那边响起一个低沉的男声。
“闵阳……”她气若游丝：“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受不了了……”

第52章 总裁的白月光（7）
A.I.集团街道对面就有一家装修看起来很上档次的咖啡厅，又不是正经的午饭时间，所以陶桃他们两个就选择了这里，要了咖啡和甜点，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所以你和闵阳真的完了？”宋凝多少觉得有点可惜，她倒不是觉得闵阳多好，但是只要是他们这圈人，知道这个消息一定都会是这个反应。两个人互相参与过对方的童年，青春期和成人礼，最终能够在双方父母的支持下走到了一起，这是多少人羡慕不来的感情啊！
陶桃咽下嘴里那口略微发苦的咖啡，随意的点了点头：“唔，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我总不会要沦落到扒着一个心中已经没有我了的男人死死不放手吧。”
宋凝闻言挑了挑眉，表示赞同，然后接着问道：“那你就打算在麦格这里呆一辈子啊，不至于吧。我得到你的消息之后给我爸妈去了电话，你抽时间陪我回家看看吧。我爸说当初你爸在他这里留了一点东西，他得亲手交给你。”
“是股份吗？”
“诶？”宋凝挠头：“你都知道啊？还以为叔叔没和你提过。”
“你爸妈那里我一定回去拜访的，不过那股份就不用给我了吧，我想换成别的东西不知道行不行。”陶桃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行啊，什么都行。”宋凝答应的一点没含糊：“那股份值可多钱了，你确定要换成别的东西？想换什么呀？”
陶桃勾了勾手指，她乖巧的凑了过去。
在听完之后，她起先愣了愣神，随后嫣然一笑，拍了拍胸脯：“这哪里都不行的道理，等我回到那边就帮你联系，不过这也用不了那么多股份，你不觉得自己有点吃亏啊……”
“多出来的权当我参股了，那就拜托你啦。”
“好说好说。”
……
宋凝没在本市停留几天就立刻飞回了F国，她走之后陶桃也恢复了正常的生活状态，虽然经过这么多事，杂志社的同事在对待她的态度上发生了一些小变化，身边突然出现的‘关系好’的人好像也多了不少，但是这些对于她来说并不能产生什么太大的影响。
这天下了班，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正准备走，却在电梯那里被麦格堵了个正着：“怎么现在见你一面难如登天啊，约了你这么多天，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陶桃看了看手表：“的确是没有，我赶时间。”
“这点又不好打车，去哪我送你啊。”麦格今天似乎是铁了心的想要看看她到底在忙些什么，不由分说的上前揽住她的肩膀进了电梯，直接下到了地下停车场。
她是无所谓了，有免费的司机不用白不用。
上了车她随口说了一个地址，麦格仔细想了想也没想起来那个地方有什么值得去的，耸了耸肩发动了车。路上他用余光一直偷瞄着副驾驶的人，好半天才开了口：“宋凝走了？”
“嗯，前天刚走。”
“那你能不能和她商量商量，再借给咱们杂志社几件男装？”
陶桃抬起眼看了他一眼：“你自己不认识吗？能打电话通风报信，还不能张嘴借两套衣服了？”
麦格面有难色：“她那个脾气那张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和闵阳吹了，她不仅看不上闵阳了还连带着不愿意搭理我！你说我无辜不无辜，我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招谁惹谁了，你们这些破事儿和我有一毛钱的关系！”他说着就停不下来，絮絮叨叨的：“再怎么说我也是你老板兼发小，现在开口求你，这点脸面都没了？”
“又借男装干什么？”陶桃也没应，这么问道。
“不能让下下期的杂志开天窗啊，我动用了点关系请来个大腕儿，保准卖到脱销。这不最近宋凝在时尚界也算是风头正劲，这才能配得起我这期策划啊。”麦格摇头晃脑。
“柳亦蕾那头谈崩了？”陶桃哼哼了两声：“整个杂志社所有的部门都是按照她来进行主题策划和准备的，这功夫才说换，可是有点匆忙。”
“应急机制转起来呗，我一个月开出去那么多工资，难道就是为了没意思听响儿的啊？”麦格撇了撇嘴：“柳亦蕾那娘们儿不说也罢，当初还没红起来的时候跟了我几个月，老子也没亏待她！这会儿转身靠着睡别人起来了，跑这跟老子甩脸子，谈身价来了。老子还能让她顺心如意了？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说道这里斜眼看了她一眼：“还没我们桃子长得好看呢。”
对于他这个不太走心的恭维，陶桃当做没听见。
二十多分钟之后，骚红色的跑车停在了路边，麦格向窗外看去，这里是一片艺术气息看起来就十分浓厚的地方，有的是性冷淡风格的画廊，有的建筑外墙体都是五颜六色的涂鸦，还有的建筑奇情怪状的，看起来就新奇。
陶桃道了谢下了车，他急忙熄了火跟了上去，死皮赖脸的非说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他得送到地方。
一路就这么跟着，陶桃进了一座四层小楼，顺着水泥楼梯上到了顶层。从包里掏出钥匙，她回头看了一眼一直跟上来的麦格：“进来喝杯水？”
麦格本来就是想进去看看，怎么会拒绝，一阵猛点头，跟在她屁股后进了屋。
里面也没有特意装修过，有点最近流行的工业风的意思，这间房面积约莫有一百多平，除却西南角一个隔出来的小屋子，其余地方是全部打通的，中间摆着一个超级大的工作台，上面放着的东西让他眯了眯眼。
陶桃将包挂在一边，随意的将头发束在脑后走到了工作台旁边，拿起几张纸看了起来：“水在冰箱里，自己拿吧。”
“哦。”麦格应了，慢吞吞的在屋子里乱走，四处看看：“这地方……”
“我租的。”陶桃回答的干脆，坐在了椅子上，拿着一块灰突突的东西在细细端详。
麦格也走到了工作台这里，视线落在了刚刚她拿过的那几张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的表情：“这是设计图？你画的？”
那几页纸应该都是最终的设计稿，有戒指，有项链，有手镯等等。
“嗯。”
“你怎么想起来鼓捣这些玩意儿了？”麦格有些不解。
“辛辛苦苦学了那么多年的专业不能丢啊……”陶桃偏过头看了看他，然后拿起一张纸晃了晃：“还不错是不是？”委托者当初念的可是国际上默认的珠宝设计专业top1的学校，这么有含金量，不好好捡起来那岂不是浪费了。
A.I.集团旗下有自己的轻奢珠宝品牌，麦格自然还是有这个眼力能看出一些东西的。他倒是不能不承认，这几样设计，是真的挺不错的。伸出手拿过那张项链，他开玩笑似的说道：“早知道你这些东西还都没忘，就安排你去做设计师了，放在杂志社真是有些屈才了。怎么样啊，有没有兴趣，我现在那边可是很缺人的。”
陶桃轻笑了两声，抽回他手中的设计图纸放在一边收好：“你还真想让我给你打一辈子工啊？”说完她起身走到窗边看向了窗外：“这片地其实原来是我们陶家的。”
“啊？”麦格略微有些吃惊，关键陶氏做的又不是房地产相关。
“是宋凝家里帮忙搞的，是我爸送给我的十八岁成年礼，那个时候我刚刚决定自己要走珠宝设计这条路。”陶桃深吸了一口气：“我爸说过，将来等我成了大设计师，这里给我盖工作室。可惜现在陶氏没了，这片地也不知道落到了谁的手里，又盖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楼房。”
麦格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出言安慰，最终也只能干巴巴的挤出了两句：“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也别想那么多。”
“我一点都不伤心，真的。”陶桃勾了勾唇，的确看不出什么悲伤的情绪：“老天爷不过是偷走了我几年的时间，总归是没有要了我的命。我有手有脚的，失去的东西也能一件一件的找回来。”
看着她那神情坚毅的侧颜，麦格眼底有着复杂的情绪。
突然她转过头正对着他，展颜一笑：“至于使我失去好些年时光的人，我也相信我一定能找出来，你说呢，麦格？”
垂眸掩去眼底的光，麦格叹了口气：“桃子，你失踪了三年多，你知不知道三年多代表着什么啊？三年能让宋凝成为国际知名服装设计师，能让这片地大变样，若是伯父伯母的死真是有心人所为，那也足矣让对方将真相和线索深深掩埋，你会很累的。”
陶桃再次看向窗外，答非所问：“谢谢你，麦格。”
“谢什么？”
“帮一无所有的我脱离闵阳，帮我叫宋凝回来。”陶桃喜欢就事论事，虽然过程有些许的不愉快，但是对方也算是做了他明明可以不做的。
麦格没应声，而是也转身看向了窗外。
……
第二天，Amy特意过来和陶桃确认了Judy工作室的意思，确定对方再次允了借出几套男装之后终于松了一口气，随后所有部门开始全力运作起来。
到了拍摄封面和杂志内页这天，Glen再次带上了陶桃来到了摄影棚，进来和场务确认过那个大腕儿已经到了之后，换上了十分谦卑的表情和陶桃一起进了化妆室。
敲门进去之后，一旁的沙发上横七竖八的坐着几个人，看起来应该是在玩游戏。见他们进来，其中一个穿着还蛮嘻哈的男人站起了身，和Glen握了手：“我是他的经纪人。”
“你好你好，我就是想在拍摄之前和李老师打个招呼。”
经纪人笑着指了指一旁老板椅上此时正背对着他们的人。
得到允许的Glen兴奋之情溢于言表，小心翼翼的上前轻声喊道：“李老师？”
坐在那里的人有了动静，回过头看着他，Glen此时脸色涨红的几乎要晕了过去：“您好，我是你的粉丝……啊不……也是今天负责您拍摄服装的。”
看着Glen的模样，陶桃挑了挑眉，复又看向了此时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十分友善的和Glen握手的男人。李修和，三十来岁的双料影帝，这么近距离的看到真人，好像比大荧幕上还帅上不少，她似乎可以get到一丢丢尚雅所谓的，令人窒息的魅力。
在经过合照和签名等等一系列的粉丝行为之后，Glen终于想起来的到底是来干嘛的，和经纪人开始了初步的意见交流。至于沙发上那两个人，刚刚就跑出去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说着说着，Glen就带着经纪人出去看服装去了。陶桃眨眨眼，迟疑了一秒决定也跟着出去。
就在这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头刷手机的李修和抬起了头，开了口：“你也是《MY》的工作人员？”
陶桃点了点头：“我也是属于时装编辑部的，还请李老师多多指教。”
对方从头到脚的将她打量了一番，然后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之后就继续低下头看电话去了，再没有别的言语。
虽然这位影帝的眼神看着她有点不舒服，但是陶桃只是略微皱了皱眉，然后转身出了化妆室。
等到她找到Glen的时候，对方已经和李修和的经纪人达成了一致，双方都表示很满意。如此看来，这位的确是比柳亦蕾好说话多了。
很快，各个部门都就位，开始替李修和化妆和做造型。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开始了拍摄任务，一时间摄影棚内都是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和摄影师时不时的夸赞声。
没过多久就拍完了一套服装，李修和又去换了一套衣服和造型，出来的时候再次拍了几张，摄影师停下来检查相机中的原片，然后叫到：“女模特儿呢？”
场务凑到旁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她说突然肚子疼……刚去卫生间……”
摄影师露出了十分暴躁的神色，他这功夫正拍在兴头上呢，脑子里不知道有多少灵感，被迫中断十分的不爽快。那边李修和的经纪人见状上来打圆场：“那就稍微等一会儿，正好大家都休息一下。”
既然人家大腕儿都不介意了，别人自然不好再说什么。Glen站在摄影师旁边一起在电脑上看着原片，随口吩咐陶桃：“去给李老师整理一下衣服。”
“好。”陶桃应了，走到依旧站在幕布前的李修和身边：“不好意思李老师，我可能要帮您整理一下衬衫领口和裤脚处。”
李修和没什么特殊表情的点头应了。
陶桃上前伸出手替他整理领口，两个人这个时候的距离有些近，她觉得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放下手歪着头看了看，确定了领口处没什么问题之后，她正欲蹲下身子的时候，却突然被人拽了手臂，然后颇为用力的将她怼到了后面的幕布墙上。
“……”陶桃瞪圆了眼睛，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视线平视的地方是男人那平整的领口和隐藏在里面若隐若现的锁骨。鼻间萦绕的是对方身上那味道淡淡的，却有些好闻的古龙水的味道。
李修和此时保持着壁咚她的姿势，然后低垂了头，黑眸与她视线持平。他们二人现在鼻尖与鼻尖的距离不超过两个拳头，看起来有些暧昧不清。
直视着那双眸子，陶桃心头又突突的跳了两下，再次出现了那有些熟悉的那种奇怪的感觉。一次两次或许可以说是意外，可是一旦发生太多次，那就成了必然。
她的俏脸一片平静：“李老师，您有事？”
咔嚓，突然快门声伴随着一阵白光闪过，让她有些不适应的闭了一下眼，再次睁开的时候，身前的人已经离开了，她后知后觉的看向了不远处的摄影师。
“就是这样，李老师！”摄影师看着相机一脸兴奋：“一会儿您和模特儿就用这个姿势，特别好！”
感情是突如其来的灵感，就地取材拿她练手呢。陶桃翻了个白眼，正巧看到那个业内还蛮有名气的女模特儿匆匆忙忙跑了回来，她便准备回去Glen那边。
不曾想在经过李修和身边的时候，对方冲她粲然一笑：“小矮子。”
？？？
这位现在是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呢？

第53章 总裁的白月光（8）
陶桃身为基因体，肤白貌美比例超好，唯一一个缺点就是身高不太能打，勉强只有一米六多那么一丢丢。她所在的世界可与这些任务世界不一样，那里经过基因改良的人类遍地都是，每个都是俊男美女大高个，更别提他们这些基因体了。康宁他们总是笑话她，当初在创造她的基因链的时候，研发人员指定是一个瞌睡睡过去了，生生给她的身高基因忽略了。
‘小矮子’这个外号从她有了意识进入公司之后就一直伴随在她的身边，后来她在女主组实力提升上去了，谁说就给谁揍趴下，这才慢慢的没人敢叫了。
可以说这三个字是属于她的逆鳞，谁碰谁都得脱一层皮。
因为两个人刚刚离得不算远，所以李修和的声音并不大，其余工作人员并没有听到，而在他说完之后就恢复了一贯的友善脸，一切都好像是陶桃的自我幻觉一样。
很快，那个女模特儿挂着歉意的微笑，姿态谦卑的上前和李修和道歉，随后两个人迅速的进入到了拍摄的状态。
陶桃走到一边眯着眼看着那两个人，终于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了体内落了灰的系统，用精神力和对方取得了联系之后，脑海里响起了那久违的机械音。
“宿主您好，萌萌哒1号为您服务。”
“可否对在场人员进行探测，看看是不是有与我同样的任务者出现？”
“稍等。”萌萌哒1号扔下两个字就没了动静，过了约莫四五分钟之后，突然在她的脑海中响起了‘嗡嗡’巨大的警报声，直把她震得皱了眉，瞬间想要把脑子扔出去。
终于脑海中的声音停止了，接着萌萌哒1号再次出声：“权限过低，无法探测。”
“shit……”陶桃按着耳朵小声咒骂了一句，被公司强行降低了权限之后真是干什么都不顺手，而且权限过低就过低，为毛线还要有这种穿耳魔音，怕她听不到吗？！
长呼了一口气，她在心中盘算，类似于这种任务世界交叉在一起的时候真的不太常见，何况如果她的感觉没错的话，还是多次交叉。这种情况能发生的几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
那边李修和两个人时不时的在按照摄影师的要求调整着表情和姿势，可是摄影师却好像一直都不太满意，最终示意拍摄暂停，暂时休息一下。
经纪人很快拿着水过去递给李修和，至于化妆师更是一副全神戒备的模样，站在一旁随时准备冲过去补妆。
李修和一边喝着水一边听着经纪人东一句西一句的瞎扯，这个时候摄影师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丝疑惑，将刚刚拍的照片展示给他看：“李老师，您和咱们的女模特儿都是非常专业的，可是好像两个人气场上磨合的不太好，怎么看怎么都差点意思。”
经纪人探过头看着对方一张张翻着相机里的原片，不是很赞同的开了口：“我觉着挺好的啊，男的帅女的靓，不是挺完美的。”
“我也没别的意思，李老师……”摄影师挠头，然后把刚刚他在无意当中调整相机进行试拍的那张调了出来：“不过就是我觉得这张的状态和表达都要更好一些。”
李修和眸光微闪，又喝了一口水没应声。
经纪人拿过来看了看，啧啧两声：“这是你们杂志社的工作人员吧？都说无意之中的抓拍才是最有意思的，这句话果然有点道理。”
“好不容易才能拍到李老师一次，我也希望您和咱们杂志这次合作能够尽善尽美，所以能不能麻烦李老师再受受累，和咱们女模特儿一起找一下感觉？”摄影师小心翼翼的提出了希望。
李修和答应的很爽快，显得很好说话。
再次开拍的时候，女模特儿简直要乐疯了，这辈子都没想过还有这种福气，能和李修和挨得这么近，两个人的鼻尖几乎都要撞到了一起。哪里还用酝酿什么粉红色的气息，她现在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在冒着粉红色的爱心小泡泡，整个人简直就要飞起来了。
即使两个人比之前更卖力了一些，可是摄影师依旧看起来神色复杂，最终无奈之下也只能选择将就，结束拍摄之后，一脸菜色的坐在电脑前翻来覆去的看。
翻着翻着就到了那张无意中拍下来的合照，他对着那张合照就开始唉声叹气。
李修和恰巧经过这里要回去卸妆，余光瞟到了这张照片脚下就半路转了方向，走到摄影师的后面微微弯腰看了看，突然开口：“要不要再试试？”
摄影师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下，随后有些受宠若惊：“可是女模特都已经下班了……”
“你一直觉得feel不对，就没有想过或许是模特儿不对吗？这不是还有现成的……”经纪人笑了笑，冲着对面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那里陶桃正面无表情的整理今天拍摄的服装，细心的一件件挂起来，并将一些细小的皱褶熨平，最后经过检查没什么问题了将衣服装进服装袋里面小心封好。
“她是我们员工啊，这样不太好吧……”摄影师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十分忠于内心的站了起来往对面走去，到了跟前小心翼翼的询问：“陶桃啊……可不可以……”
“不可以。”陶桃似乎知道他想要说什么，回答的十分的干脆利落。
“你知道……”摄影师不死心。
“你们说话太大声想听不到都难。”她手上动作一直没停，一边迅速的收拾好衣服，一边回应：“首先，公司只付了我本职工作的钱，我没有义务就完成任何额外的工作；其次，我有比较严重的洁癖，而李老师口臭太严重，我接受无能。”
“……”
不仅是站在这边的摄影师陷入了无语，连带着逗留在摄影棚内的其余工作人员一时间也都没了动静，这是什么惊天大新闻，李影帝竟然是个口臭患者？！
陶桃将衣服全部打包完毕之后，再次抬起头看向了站在那里的李修和，对方的脸上并无什么不悦，甚至还透露出了一丢丢的……兴致盎然？
她没有管那么多，对方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不重要，互相不打扰是最好的了：“李老师，还麻烦您尽快脱下身上的这身西装哦，我们还要进行消毒和去味等等一系列的处理。”
在众人那担忧的目光中，李修和并没有预想中的大发雷霆，甚至没有多说什么就配合的去脱下衣服、卸妆完成了今天的工作。
事后杂志社的工作人员都大赞，李老师不愧是实力派的明星，和那些靠卖脸艹人设红起来的就是不一样，简直是个神仙脾气，不能再优秀了。
当然了，这次之后杂志社当中难免再次流传了陶桃的传说，再次为她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不仅人长得漂亮工作还优秀，日常怼麦总及其朋友，刚来没多久就替大家解决了那个全杂志社脸皮最后的小助理，这次更了不得，不仅仅拒绝了能和李修和一起拍摄的机会，还当面说人家口臭？
一时间对于她的评价褒贬不一。
正在大家私底下讨论的如火如荼的时候，麦格再次加了一把火，直接把陶桃调到了十八层，占据了那个《MY》缺失已久的副主编的位置。
陶桃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倒也有些看不懂麦格的意思了，你说他真心对待朋友吧，前几件事情办的还有点恶心，你说他对你不好吧，偶尔还真是属于把你缺少的资源直接塞进了你的手里。
不管怎么想，她都没有拒绝这次机会，坐上副主编这个位置之后一开始的确有人发出了反对的声音，但是最终都被她那出色的工作能力给抽了嘴巴，慢慢的也没有了什么不一样的声音，顶多是会在提起来的时候酸酸的扔下一句：哎哟，谁让人家有背景的。
反正甭管下面的员工们是个什么反应，在陶桃任职副主编的一段时间之后，Amy是觉得万分舒心的。对方不仅仅是替她分担了好多的工作，而且整个人有能力有思想，坐在这个位置倒也恰当。
两个月之后，李修和拍摄的那期《MY》正式开始发售，果然不负众望的创下了近三年来国内时尚杂志最好的销售记录，由此可见男人在国内和国际上的知名度还是很不错的。
在同一时间，F国的时装周也正式拉开了帷幕，除却国际顶尖的那些奢侈品牌，今年倒也杀出了几匹优秀的黑马设计师。其中华裔服装设计师Judy的作品得到了国外各大时尚媒体的争相报道，除却大肆赞扬她这次秀的主题和服装，还特别关注了模特儿身上戴着的配套的珠宝首饰。这些首饰看着不像是出自任何已知的珠宝设计师之手，纷纷猜测，莫不是Judy实现了跨界，涉足珠宝设计了？
很快Judy方面出来澄清，这次模特儿所佩戴的首饰不是出自Judy的设计，而是一位和Judy工作室签订了长期合作合同的珠宝设计师的作品，据说这位也是一名华人，这次时装周是首次将自己的作品展现在人前。
乘着Judy的东风，这位华人珠宝设计师也在国外赚足了噱头，甚至有很多人想要通过Judy工作室联系上这位设计师，谈一谈私人订制或者合作的问题。
这些纷纷扰扰的消息没能对国内的陶桃造成什么影响，她按照自己的步调先是在国内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规模不大，初期只准备承接一些高端私人订制，等到这里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才能有精力去发展到下一步。
因为杂志社副主编的工作使得她有机会接触到了许多媒体记者，包括陶氏出事那一年经手报道的那一批，可惜查来查去最终都是没什么用。就算是私家侦探介入也都表示，线索被人刻意抹去，查不到什么结果的。
一时间事情好像陷入了僵局，前后左右都没了路，她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至于出手模糊当年事情的相关线索的人，陶桃不做他想，看来她想要偷懒走个捷径，又是无情的被剧情大神给打了回去，女配和男女主之间的注定纠葛真是让她心累。
这日一大早，她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了办公桌上面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信封。信封的里面是请柬，样式是素雅的性冷淡风，看起来逼格就颇高的那种。
原来过两天在临市即将举办一场属于国内时尚界顶级盛事的时装周，邀请了几乎所有能够出国参加各国时装周的国内品牌和私人设计师，还有许多时尚界的媒体人士，其中自然不乏一些富商和其余行业的有钱人。
而陶桃收到了两份，一张是给《MY》副主编，另一张是给在F国时装周上借着Judy的光大放异彩的新人珠宝设计师Mia。
宋凝因为这事这两天回到了国内，两个人约好了一起去参加这次的活动。她们提前两天到达了临市，开始进行活动当天的秀场筹备。
这还是陶桃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好在她脑子好学的又快，宋凝时不时的都要感叹一句，她真是天生就做这行的料。
活动开始的前一天下午，她们完成了最后一次的彩排，宋凝拍拍手示意大家今天可以早点收工之后，转身接过陶桃递给她的水，喝了一大口才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准备歇歇，随口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辞去这个副主编，和我一起去F国啊？”
“还不确定。”陶桃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回答。
宋凝有些心疼的看着她：“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只是也别让自己太累了吧，又是杂志社又是工作室，你有三头六臂啊？”
陶桃笑着将包甩到肩膀上：“那就话怎么说来着？人不能在应该奋斗的年纪选择安逸，我觉得很有道理。”
“是是是，陶老师。”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动身返回了酒店，却在酒店大堂里遇到了熟人。
只见麦格吊儿郎当的走了过来，冲着他们打了招呼：“嘿，真是巧。”
陶桃越过他看到了后面还在办理che的那两个人影，挑了挑眉。她看到了宋凝自然也看到了，登时便没有什么好脸色：“走到哪都能见到，麦格你是不是成心的？”
麦格无辜的举起了双手：“姑奶奶您讲点道理成吗？以闵阳的身份收到邀请一点都不奇怪吧？这里又只有这一间超五星的酒店，几乎大部分这次来参加时装周的人都住在这边，这是我能控制的吗？”
宋凝知道对方说的在理，但是仍旧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着他吹胡子瞪眼的。
至于那边在等待前台办手续的闵阳回头恰好看到了他们，孟蓉蓉顺着他的目光也忘了过来，瞬间就白了脸色，下意识的藏到了闵阳的身后，似乎还对于上次陶桃警告过她的话心有余悸。
闵阳面上有些犹豫，却在感受到身边人的恐惧之后，选择了收回目光，没有上前打招呼。
“呸，臭德行！”宋凝不愿意让他们过来恶心人，等到闵阳真没过来的时候，心中又怒气升腾，觉得对方瞧不起人。
“姑奶奶，您真的很难伺候。”麦格显然有些无奈，说完之后看向了陶桃：“他们两个前段日子你追我跑的折腾了挺长一段时间，我看着都累这两位却好像乐在其中似的。最近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消停了，甚至考虑起了结婚。”
“结婚？！”宋凝气的好像一只河豚：“真是不要脸了。”
陶桃反应倒是冷淡：“那真是恭喜他们了。”俗话说婊子配狗，天长地久，话是粗鲁了一些，但是还是很有道理的。
“恭喜的有点早，闵阳父母不同意啊。”麦格说到这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也不知道这个孟蓉蓉怎么这么厉害，阿阳为了他和家里闹翻了天，从闵家老宅搬出来了，甚至还放出狠话，结婚是他自己的事情，不用闵家二老参加他的婚礼！”
陶桃从鼻子里哼哼了两声，心里不知道怎么想的。
麦格回头看着那边好像办理的差不多了，正欲回去找那两人，却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过了身看着宋凝说道：“哦对了，我听阿阳说过，说是孟蓉蓉最近看了杂志特别喜欢和Judy合作的那个珠宝设计师的设计风格，想要找她进行私人订制。不过因为她知道Judy就是你，怕你因为陶桃的关系不肯给引荐那位设计师，特意让我说和一下。”说到这，他隐晦的看了一眼陶桃的神色，只可惜没有看出什么。
“做她的春秋大梦去吧！”宋凝终于没忍住自己这脾气，后面跟了一连串的经典国骂。
麦格耸了耸肩：“得，那我尽力了，让阿阳自己想别的法子吧！”说完挥挥手，走到闵阳二人身边，一起上了电梯。
宋凝深吸了几口气勉强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桃子，你可不能答应他，气死我了这一对儿不要脸的玩意儿！”在她看来，给自己的前男友的现女友做设计，那是多么扎心的一件事，简直是人间惨剧。
陶桃微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为什么不答应啊？我最喜欢参与这种幸福时刻了，多难得。”
“……”宋凝看着她的俏脸，上前挽住了她的手臂：“宝贝儿，你能别这么笑吗？我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陶桃加深了脸上的笑意，垂下了眸子。
啧，她真是太善良了，过去了的事情从来都不计较的。
真的。

第54章 总裁的白月光（9）
第一天的秀走的十分的顺利，算是替这个国内顶级的时尚盛事开了一个好头，主办方当晚还在陶桃他们住的那个超五星的酒店顶层举办了时尚晚宴，只要有请柬的都可以去参加。
这是国内那些新锐设计师们不会错过的场合，因为搞不好你就会遇到一位时尚界的大佬亦或是资深媒体人，其实认真说来，时尚界与娱乐圈并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区别，本质都是要靠新闻媒体吃饭的。
除却设计师和媒体工作者，前来参加晚宴的还有一些比较出名的模特儿和政商名流等等，在人数上还是很可观的。
宋凝本来是不想来的，可惜她在刚刚进入设计师行列时候的师父点名要她参加，无奈也只能咬咬牙过来了。陶桃自然是逃不过，也被她拉了过来。
两个人刚进入宴会大厅，宋凝就被那个所谓的师父拖了走，陶桃摇了摇头，拿了一杯饮料站在角落里喝了两口，看着宋凝被人里三圈外三圈的围了个水泄不通。
毕竟华人设计师能站在国际顶尖位置的十分稀少，现在的人都多现实呢，逮到一根大腿不得使劲抱住不撒手。特别是今年还被别人看到了机会，君不见那个啥也不是的珠宝设计师就因为搭上了Judy的船，就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名声大噪，让多少人眼睛红的都滴血了。
在她想要躲清静的时候，突然路过了两个模特儿，其中一个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陶小姐？”
她抬眼一看，有点眼熟，想了想好像是前段时间和李修和一起搭档给《MY》拍摄杂志内页的那个。友善的笑了笑：“你好。”
“听说您现在升了副主编了，真是要恭喜您了！”女模特儿显得有些自来熟，其实她们两个只见过那么一次，还全程没有什么工作以外的交流。但是这行的人几乎都是这样，和谁关系都得好，你知道哪朵云彩上有雨呢？
“谢谢。”陶桃微笑。
“哦！对了……”女模特儿熟练的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张名片，上前双手递了过来：“这是我的名片，希望以后我还有那个荣幸能和你们杂志再次合作，长期合作我也是OK的。”
陶桃接了过来，大致的看了一眼那名片：“好……”
不曾想这么一接好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瞬间十来个模特儿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介绍自己直将她说的头晕脑胀。好不容易将那么多人都打发走了，她看了看自己手里捏着的颇有厚度的卡片，挑了挑眉。
万万没想到她一个女人，也能在这种场合收获颇丰。抬起头看着散落在宴会厅各个角落里那些和各大富商言笑晏晏亦或是撒娇火辣的美女们，虽然她今天没有随身携带包包，但是最终仍旧选择继续捏着这沓名片，没有转身扔到一旁的垃圾桶里。生活本来就够苦了，人与人之间还是要多一些尊重比较好。
将杯子里的果汁一饮而尽，陶桃准备先回去酒店的房间整理一下她和宋凝的行李，明天还有一场秀，她们就可以准备返回了。
就在这时，麦格不知道从哪个方向窜了出来，看着她手里那厚厚的一沓，夸张的吹了个口哨：“你捏着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不如给我呀，我还能筛出来几个好看的回去联系联系。”
陶桃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呢？搞出第二个柳亦蕾不觉得糟心？”
“嘁！”麦格觉得没意思的摆了摆手，下一秒闵阳带着孟蓉蓉走了过来，对方和她神色复杂的问了声好，至于孟蓉蓉仍旧和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白兔一样缩在男人背后不肯出来。
“你……过得还好吗？”闵阳眼底甚至透露着一丝丝的悲伤，俊脸上的表情也一言难尽。
还没等陶桃回应，麦格先开了口：“能不好吗？我还能让她在我身边受什么委屈不成？现在桃子可是《MY》的副主编，你看看这面色红润有光泽，看着就像地主家的闺女一样。”
“……”闵阳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陶桃的脸。
他身后的孟蓉蓉在这个时候扯了扯他的衣角，男人这才回过神，表情略带尴尬的开了口：“不知道宋凝在哪里……”
“那咯。”陶桃努了努嘴，此时的宋凝身边仍然是那副盛况，想要挤进去近距离说说话？鼻子都给你挤歪。
“额……”闵阳到底是想到宋凝那张嘴就觉得发怵，旁人怎么敢用这种态度对他，偏偏宋凝骂了就骂了，看在宋家的份上他又不能和她一般见识。想到这里他迟疑的说道：“蓉蓉很喜欢和她合作的那个珠宝设计师，你和宋凝关系好，或许你也会认识？”
“认识啊。”她随意的应道：“听闻二位好事将近……”她看向了孟蓉蓉，眼底有着深深的讥讽：“先提前恭喜了。”
孟蓉蓉脸突然就红了，心中羞臊万分，回想起自己从杂志社离职那天信誓旦旦的和陶桃放下的狠话，现在的情况无异于自抽巴掌。可是那个时候她却是还没有与闵阳互相确认心意，后来事情的发展完全的超乎了她的意料，但两个人相爱选择在一起又有什么错？！想到这里底气略微足了一些，微微扬起了头。
闵阳自然也是看出了她眼底的讽刺，不免觉得别扭，但转念一想又不是他先提出的分手，两个人现在已经不存在别的什么瓜葛了。原本他是想要照顾她一辈子的，是她不领情那么现在他又何须难受？
“那么你能不能帮忙引荐一下？”他开口询问。
麦格闻言眼神在三人之间转了又转，露出了些许幸灾乐祸的神色，他是死皮赖脸的跟在陶桃屁股后面去过她的工作室的，虽然出现在宋凝的秀上面那些珠宝作品和他看到的那些设计图不太一样，但是能让宋凝那个魔鬼任劳任怨带着的，除了陶桃不做他想。
阿阳开口请求到自己前女友头上，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想着他脸上的看好戏的神色又加重了一些。
“价钱什么都好说。”闵阳接了一句，显得很有底气。
“唔，那你说说你能出到多少钱？”陶桃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这个也得与设计师面谈吧……私人订制这种我也要表达我自己的喜好，陶小姐怕是不方便居中传话。”孟蓉蓉细声细气的开了口，想当初她也是常年出入各大时装周的人，被闵阳拘在身边狠狠虐了几年，这下颇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感觉。
陶桃只是定定的看着她，然后微笑。
“……”四个人一起陷入了沉默。
过了约莫一分多钟，闵阳看着她的笑容又看了看麦格的笑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该不会……”
“我就是Mia，闵先生和孟小姐现在可以谈谈价钱了吗？”
闵阳和孟蓉蓉那上一秒的表情成功的僵在了脸上，男人不知道心中是个什么情绪，总之肯定是感慨万千的。只是孟蓉蓉心里难受的不得了，刚刚那若有似无的炫耀使得她好像是一个脱了衣服的小丑，任人耻笑。当然更难受的是求人求到她最不想求的那个女人的头上，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
麦格没忍住将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一些，随即立刻收了回去，面对闵阳质问的目光，他无辜极了：“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对天发誓这事儿桃子没和我说过。昨天我问宋凝的时候，宋凝也没说。”说到这里转身似是责备的看了一眼陶桃：“这么大的事情都不事先和我透个气，也忒不够意思了吧……”
“怎么了？闵先生是怕我收费太贵付不起？”陶桃唇角微勾：“放心，大家好歹认识了这么多年，我一定会酌情给你打个折的。”
“……我不想要了……”孟蓉蓉小声和闵阳说着，她才不想让恨不得她去死的人来设计结婚的戒指，简直感受不到一点点的幸福，虽然她的确很喜欢对方的设计风格。
陶桃听到了她的话，露出了无所谓的神色，耸了耸肩膀：“看来孟小姐喜欢以己度人，自己心里过不去那道坎就觉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既然如此那就算了，我也不是特别的有时间，原本是想要看在熟人的面子上挤出一点时间接下你们这单，不用那是最好了。”说完点了点头，笑得客气而又疏离：“那么恕我失陪了。”
“等等！”孟蓉蓉被激的有些上了头，觉得不能每次都被对方踩在脚底下用那种轻蔑的眼神看着吧？她有什么可怕的？这回是她花钱，她是客户，还能让对方给欺负了去？所以她挂上了一抹微笑：“是我想岔了，那么就麻烦陶小姐了。”
“不麻烦，回头我会联系孟小姐细谈，一定赶在你们婚期之前完工，让你们拥有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
“……”整个过程闵阳都没能说出一句话，两个女人就将事情这么‘愉快’的定了下来，最终他也只能在心中叹了口气，依了孟蓉蓉。婚礼对于女孩子来说当然是一辈子当中最重要的时刻，他实在是不忍心在这上面惹她不高兴。所以他对着陶桃点了点头：“谢谢。”
“客气了，你出钱我给你服务，没什么需要谢的。”
陶桃笑得很官方，她也是不得不佩服孟蓉蓉的头铁程度和单纯的脑回路，能把一切事情就想的那么简单，真好。
……
从临市回来的几天之后，陶桃联系了闵阳和孟蓉蓉，表示应该见上一面。私人的高端定制和那些流水线批量生产出来的首饰肯定是不一样的，其中蕴含的故事是最值得纪念的。其次还有客户的喜好和想法，这些设计师都要提前了解透彻，这样才能设计出在客户眼中看来最为完美的东西。
叮。
伴随着电梯门开的响声，陶桃拎着包下了电梯，抬起眼看着面前熟悉的门牌号，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这里对于她来说完全不陌生，毕竟在委托者突然回来之后，闵阳买下了这处高级公寓来安置她。
这会儿听麦格说他和家里闹翻了天搬了出来，没想到竟然是带着孟蓉蓉搬到了这里。她也几乎没怎么费力，就在电话中引导孟蓉蓉将她们见面的地点定在这边，估计对方的想法也是简单，这可是个示威的好机会，怎么能错过？
陶桃抬起手按响了门铃，很快就有人在里面应了声，没一会儿门就开了，露出了张嫂那张和善的脸。张嫂显然是没有料到还会再次见到她，所以吃惊的瞪圆了眼睛：“陶小姐？……”随后向里面看了看，复又回来和她压低了声音说话：“您是有什么东西落在这边了吗？可以告诉我，我给您邮过去，现在是不太方便让你进来哦……”
陶桃对于这个心思善良的张嫂还是很喜欢的，所以摇了摇头：“我是孟小姐请过来的设计师，这次来是要了解孟小姐本人对于戒指的要求和想法的。”
“啊！”张嫂歉意的笑了笑：“原来是您，您快请进。”
再次走进这间屋子，里面的布置与她离开之前相比差的也不多。其实有时候她也不得不佩服孟蓉蓉，日日夜夜生活在有委托者气息的地方，怎么就不觉得恶心呢？
“陶小姐。”孟蓉蓉听到了声音从卧室里走了出来，完全是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请坐。”
陶桃道了谢坐下，孟蓉蓉询问：“想要喝什么，咖啡还是果汁……”
可惜她的话音还没落，张嫂就端着两个杯子从厨房里出了来，一杯橙汁放在了她的跟前，另一杯泛着苦气的黑咖啡放在了陶桃的面前，对方依旧是那副和善的笑脸：“我记得陶小姐爱喝这个。”
看着孟蓉蓉那瞬间沉下来的脸色，陶桃眯着眼笑着道了谢，拿起黑咖啡抿了一口。
张嫂后知后觉的发现了她的脸色不太对，迅速缩回了厨房内，叮叮当当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不曾再出来过。
陶桃拿出了录音笔放在了茶几上：“喏，也不耽误孟小姐多长的时间，咱们现在就开始吧？要不要谈谈您对于这次设计的要求？”
“我的要求也不多，很简单的……”孟蓉蓉开了口，左一句右一句细碎的说了许多要求，听起来就让人头大，其中有许多想法明显都是故意刁难，有些不怀好意。每每说道那些有些无理的想法，还会停下来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尖，眨巴着眼睛歪头接上一句：“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你做不到的吧？”
全程陶桃都只保持着那一个笑容，摇头说着没关系。
就在孟蓉蓉觉得嘴巴都发干的时候，突然门铃响了起来，张嫂在厨房内关着门听不到，她看了看只能无奈的起身去开门。
陶桃拿起已经有些微凉的咖啡又喝了一口，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尖叫，吓得她手一个哆嗦，咖啡差点洒出来。错愕的回过头看向门口处，只见一个保养得宜，妆容精致，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的女人正揪着孟蓉蓉的头发不放手，嘴里还叫骂着：“当初看你就不是个正经玩意儿，现在学会挑拨阿阳顶撞我这个当妈的了？还撺掇着他和你一起从家中搬出来？不要脸的狐狸精！”
“啊……不是……”孟蓉蓉因为被对方揪着的疼痛而变了脸色，卑微的弓着腰，因为对方身份特殊又不敢挣扎，只能无助的叫嚷着：“伯母，您错怪我了……”

第55章 总裁的白月光（10）
“我错怪你？当初要不是阿阳说看着你可怜，我同意让你在老宅工作了一段时间，怕是就没有这些破烂事儿了。一个破落户的女儿，也妄想进我闵家的门？”那中年女人说着手上的力度更紧了一些。
“啊……”孟蓉蓉红了眼眶，嘴唇都在哆嗦，因为被人压低了头整张脸也不是个颜色：“伯母……您先把我松开咱们再好好说吧？”
“松开？好哇！”中年女人恨恨的一笑，松开了抓着她头发的手，待到她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疾手快一个巴掌就呼了上去！
哗啦。
孟蓉蓉向旁边歪了一下，整个人撞向了不远处的柜子上，上面摆放的一些玻璃或者水晶制品瞬间落了一地。厨房内的张嫂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连忙跑了出来，看到这幅情景和地上的各种碎片，也惊呆在了那里。
“哎哟哟，孟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张嫂上前手脚麻利的将孟蓉蓉搀扶起来，小心翼翼的避开地上的碎片，然后看向了门前站着的那个看起来就十分厉害的中年女人，鼓起勇气道：“你是谁？上门就动手打人，小心我报警抓你！”
孟蓉蓉原本梳着好好的马尾此时被对方揪的七零八落，就好像是一个疯婆子一样还哪里有什么‘女主人’的气质。在张嫂护着她说完那几句话之后，她显得十分虚弱的抓住张嫂的胳膊，颇为责备的看了她一眼：“这里的事情你不必过问了，赶紧回到厨房去吧！”
张嫂愣了愣，心头因为孟蓉蓉的态度有些不悦，感情自己护着她还出错了？不过既然主人家都这么说了，也只能将不满压在心底，闷闷的应了一声，回到了厨房内。
“还要报警？”中年女人眉毛一竖，上前两步扬着下巴轻蔑的看着孟蓉蓉：“我就打你了怎么了，你报警一个我看看？”
“对不起……伯母，是家里的阿姨不懂事……”孟蓉蓉忍着脸颊的疼痛急忙解释。
“家里的阿姨？”中年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至极的事儿：“你还真以为现在是我们闵家的媳妇了？张口闭口的瞧不起别人了？你原来在我们家也就是一个打扫卫生的，如今在这里摆什么脸子，给谁看呢？”
孟蓉蓉没有想到讨好不成反被对方讥笑了一通，她心头觉得难受加委屈，眼泪自然而然的就涌了出来。当初闵阳将她带回老宅折磨的时候，她每天除却要应付男人，还要应付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那段时间简直像是噩梦一样的存在。万万没想到如今闵阳被她搞定了，他的母亲却还是看她不顺眼，她还不够逆来顺受吗？还不够听话吗？还不够没有自尊吗？！
“还觉得委屈了？我说你两句你就露出这幅表情给谁看呢？”对方上前两步伸出手还要去打她。
她缩着脖子向后躲，一不留神踩在了玻璃碎片上一个脚滑，整个人结结实实的跌在了地上，屁股上传来的剧烈痛楚直让她好几分钟都没回过神。
门外还有一个跟着中年女人一起来的男人，看起来也就三十岁左右的模样，穿着打扮应该是个司机。只见他也上前将中年女人劝了回去，大致意思就是这事儿让闵阳知道了，怕是母子之间又要有很大的矛盾了。
中年女人想了想没再继续逼上前，想来她还是很顾忌自己儿子的想法的，要不然今天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就这么莽撞的杀上门来。
孟蓉蓉依旧坐在原地，脸色煞白表情痛苦，喘气看起来都十分的艰难了。
就在气氛几乎要凝结的时候，陶桃从沙发上站起了身，然后轻飘飘的喊了一句：“赵妈妈。”
赵文珍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不可置信的扭头看向了客厅的方向，在看到恬静的站在那里冲着她微笑的人之后，整个人感觉都有点呼吸困难了。
‘赵妈妈’这个称谓委托者曾经叫了好多年，她和闵阳还没有订婚的时候就已经这么称呼了。因为当时陶家虽然不算整个市最顶尖的企业，但是也不差，闵家和他们半斤八两甚至还差。理所当然的赵文珍喜欢她，所以不准她叫伯父和伯母，都是‘赵妈妈’和‘闵爸爸’。
陶桃见对方愣住了，便迈开步子走到了她身前的不远处，瞪圆了眼睛：“几年不见，赵妈妈这是不记得我了？”
其实从很多方面就能瞧出来闵阳的心老早就开始变了，例如隐瞒身边除了麦格以外所有的人，孟家有可能和陶父陶母的死有什么关系；又比如不告诉别人委托者回来了。因为他怕，他怕他的心肝宝贝会出现什么了不得的意外，更怕家中的人知道委托者回来了，他和孟蓉蓉的事情就更没有着落了。
什么口口声声对着委托者说我要照顾你一辈子？怕是没有两年，就彻底没了影了。
“天……是小桃吗？”赵文珍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拽过陶桃的手，左摸摸右看看：“你没事儿吗？怎么那么多年没有消息呢？我们都以为……可怜的孩子！这么多年你都跑哪儿去了！”
陶桃被对方一把扯进了怀里，无奈的伸出手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在外面呆了两年，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
赵文珍平复情绪就用了好一会儿，然后拉着陶桃就去沙发那里坐了下来，仔细端详了好一会儿才道：“怎么好像变模样了？吃了不少的苦吧？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阿阳都没和我们说一声呢？”
“也没回来多久，半年多吧。闵阳平时太忙了，应该是还没抽出时间来。”
赵文珍眼珠子转了转，心中有了盘算，拉起她的手继续问：“陶家……哎，过去的事情不提也罢，你回来之后在做什么？不做什么也是可以的，你和我们家阿阳有婚约的，这事儿咱们市有头有脸的人家可都清楚，让阿阳养着你就好。没事儿陪我逛逛街，打打麻将，做做美容什么的就行了。”说到这里回头斜睨了一眼刚刚自己爬起来一身狼狈的孟蓉蓉，从鼻子里冷哼出声：“瞧见没有，这才是我们闵家认下的儿媳妇，你个野鸡也想成为凤凰？我呸，让我带这么个货色出去，我赵文珍有几张脸够丢的？”
孟蓉蓉现在只觉得身体痛，心里更痛，看着坐在赵文珍身边的陶桃眼底就不自觉的闪过一丝丝恨意。当初闵阳因为她而折磨自己也就算了，现如今闵阳的妈妈也觉得那个失踪了好几年的女人强过她？老天爷才知道那女人失踪那几年，到底是干了什么才活下来的！
“赵妈妈~”陶桃撒娇似的环住了对方的手臂：“我现在挺好的，自己成立了一家珠宝设计工作室，还在《MY》杂志社担任副主编的职位。而我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就是为了孟小姐和闵阳婚戒的事儿，他们请我来为他们设计戒指。对了，我和闵阳几个月前就已经达成了协议，双方和平分手，现在只是朋友。”
“什么？！”赵文珍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神色巨变：“你们的婚约是打小就定下了的，你们的订婚宴是那么多人都参加了的，说分手就分手，我不同意！”
陶桃无奈的跟着站起身，像是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小朋友一样拽着她的衣袖：“赵妈妈，我失踪那么多年，闵阳和我都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如今让两个已经不再合适的人继续在一起，也是不太公平吧……”
“是不是因为她？”赵文珍伸出手指着瑟缩在一边的孟蓉蓉，撸起袖子上前还想继续抽她，好好儿的什么事就被这个贱人搅和个不成样子，今天不打死她都觉得出不了心头这口气！
赶紧上前勉强拦住了已经处于暴走边缘的赵文珍，陶桃叹了口气，只不过看起来有些勉强：“不是的，和孟小姐没有关系。只要您愿意，您以后依旧是我的赵妈妈，您就把我当女儿养，好不好？”
赵文珍满脸的不情愿和不乐意，盯着孟蓉蓉的眼神几欲滴血。
她不乐意，孟蓉蓉更不乐意。什么叫当女儿养？她都能脑补出来以后她和闵阳一回家就能看到对方那张虚情假意的笑脸，然后仗着闵阳母亲的喜爱各种挤兑她。这人心思简直坏透了，现在知道自己挽不回闵阳的心，就想着怎么给他们添堵，估计是巴不得他们早点分手，好还能回到闵阳的身边吧！
见赵文珍被暂时性的劝说住了，陶桃好像是松了一口气，拿起沙发上的包，顺便把录音笔给装了进去。礼貌性的和厨房里的张嫂道过别，她又走回气鼓鼓的赵文珍面前，抽出一张名片轻声细语的说：“赵妈妈，您要是想让我陪您逛街、吃饭、美容都可以打电话找我，喜欢什么样式的珠宝首饰我工作室里有的是，有时间您来看看也是好的。至于孟小姐这边……到底是闵阳喜欢的人，您也就不要再阻拦了，免得真的伤了你们母子之间的感情。”
接过名片，赵文珍低头看了看，愈发的想哭了。什么玩意儿，这么好的儿媳妇说丢就丢了，虽说陶家现在没了，但是你瞧瞧人家自己多争气。回头再看看此时哭哭啼啼的那个，同样都是家里面破产，这差别也忒大了一点，这让她怎么甘心！
安抚好赵文珍，陶桃背起包包走到了孟蓉蓉跟前：“孟小姐还是别哭了吧，瞧瞧这一屋子的狼藉，你不会真想留到闵阳回来吧？他们母子之间变成今天这么个鸡飞狗跳的模样，到底因为谁孟小姐最清楚了，但凡你要是真的爱闵阳，你就不会允许这件事继续恶化下去。今天的事情，你是不会和闵阳提的，哦？”
孟蓉蓉咬了咬下唇，没应声。
陶桃也没有期待她的回应，因为她打赌孟蓉蓉必定不会提起半点，谁让人家是纯真善良又能委曲求全最终感化大家的小可怜呢？
说完之后她挂上了一抹礼貌的笑：“今天我已经了解了孟小姐的想法了，回头我将初稿尽快赶出来，交予你们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到时候还是可以修改的。那么……我就先回去了。”说完走出了房门，笔挺的站在门里面的那个司机先生友好的笑了笑，随后好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回了头：“还没预祝你们新婚快乐。”
说完轻轻掩上了防盗门，将赵文珍那略显尖酸刻薄的咒骂声给隔绝了去。
嗯，为男主以后的生活感到高兴。
妻子温柔可人，母亲雍容大度。
完美。

第56章 总裁的白月光（11）
过了几天之后，宋凝因为工作的原因又飞回了F国，临走前还和陶桃约定，让她尽快处理好《MY》这边的工作，飞去和她一起经营设计工作室。陶桃笑眯眯的应了。
这天陶桃正在办公室里回复一些邮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随口应了一句，门缝中便露出了楠楠那张脸，对方小心翼翼的开口：“桃姐，您忙吗？”
陶桃目光又移回电脑屏幕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敲击，示意对方进来。
楠楠轻手轻脚的走进来，坐在了她办公桌对面的一直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桃姐，您看到那个新闻没有呀？”
“什么新闻，着名设计师Sarah锐意创新引起时尚界大反响？”陶桃挑眉，随口说了几条最近流量比较大的新闻。
“哎呀，不是！”楠楠有些着急的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电话，打开微博搜索了几下，然后递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这条微博是凌晨爆出来的，现在已经上热搜了……”说完十分忐忑的抿了抿嘴。
陶桃将目光放在手机屏幕上好一会儿，最终嘴角还露出了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复又将心神放在了回复工作邮件上，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般淡淡的‘哦’了一声。
“桃姐！您怎么不着急呢！”楠楠受不了对方这么淡定，直接起身跺脚：“现在已经有人把你副主编的身份人肉出来了，说什么难听的话都有！这帮键盘侠根本不听人家解释，我都跟他们撕逼一上午了，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好好工作，这些事不用太操心。”陶桃终于回复完邮件，微笑着靠在椅背上安抚着楠楠。
楠楠原本那颗烦躁的心不知怎么就奇异的平静了下来，她想桃姐一向都能力出色，又有背景，这次的事情大概也是因为能够完美解决，所以才这么从容淡定吧？挠了挠头，她这幅慌慌张张的样子反倒是有些大惊小怪了。这么一比较，怪不得人家能在短短的时间里坐上副主编的位置，格局就是不一样。
“那就好。”她吐了吐舌头：“那我先回去啦？”
“嗯。”陶桃点了点头：“谢谢你了，楠楠。”
楠楠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眸子盯着自己的脚尖：“这不算什么。”她又没有真的能帮上什么忙，挥了挥手，拉开门走了。
前脚楠楠刚走，后脚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陶桃接了，对面是前台那甜美的声音：“副主编，这里有位姓闵的先生想要见您，不过并没有预约。”
闵阳？
她微微勾起红唇，慵懒的回应：“没关系，你就让他进来吧。”
“好的。”前台乖巧应下，挂断了电话。
没过多久，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随后闵阳推门而入，面色不是特别的好。
“闵先生找我有事？”陶桃伸出手示意对方坐下：“如果您是为了婚戒过来的，我的初稿还没有完全确定下来，劳烦您等两天了。”
“并不是因为这件事。”闵阳声音低沉的开了口，语气夹在这失望：“你前几天是不是去过国豪公寓？”
“是去过，孟小姐说要在那边谈一下她对于你们婚戒的想法。”
见她承认，男人脸上的失望神色更深了一些：“那间公寓的确是当初我买来给你住的，可是你不想接受，如今跑去那边和蓉蓉吵吵闹闹算是怎么回事？陶桃，你是不是打人上瘾了？我和蓉蓉没有欠过你那么多吧？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再对你心软了！”
陶桃闻言露出了玩味的神色：“孟蓉蓉这么和你说的？”
“她没说！”闵阳重重的开口：“要不是昨天我回去无意中发现，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和我提起这件事。陶桃，你不要每次都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我承认我的确在感情这件事上对不起你，可是这并不是你用来百般折辱蓉蓉的理由。”
“你这个未婚妻真的是很有意思。”陶桃一边说着一边用鼠标点了几下，随后将电脑屏幕转到了闵阳的那个方向。
此时电脑屏幕上正播放着一个短视频，里面三个女人在电梯口对峙，接着一个抽了另一个。整个过程不超过三分钟，这个短视频配套的解说就很精彩了，什么打人的那个有背景，不仅仅随便打人，还言语侮辱，直接把被打的那个小助理给逼到辞职。
闵阳眯了眯眼。
“你猜猜这个新闻是谁放出来的？如今网友几乎要把我的衣服扒光了，你这边还来兴师问罪，真是不得了。”将电脑屏幕转了回来，陶桃似乎觉得很有意思，伸手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个U盘放在了桌面上：“里面的东西想来你会感兴趣的，抽时间听一听。任我口干舌燥的辩解上一万句，都不如事实来的有力，你这个未婚妻可不如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单纯。”
金属U盘泛着好看的光泽，闵阳却迟迟没有动作。
“听不听都在你，你要是执意觉得这事儿是我做的，我也不打算替自己解释什么。”陶桃指了指门口：“门在那边，恕不远送。”
男人缓缓站起身，犹豫再三还是将那U盘攥紧了手里。
“闵阳，看在咱们以前情谊的份上，我多说两句。听麦格说，孟家之所以破产是和你有关，孟蓉蓉自己当初也是被你折磨的死去活来的，她真的会爱上你这么一个人渣啊，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若她不爱你，如今虚情假意的应付你又是因为什么？小心在你半夜熟睡的时候脖子一凉，直接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一通话说的闵阳觉得脖颈间冷风嗖嗖的，他下一秒稳住了自己的心神，孟蓉蓉爱不爱他，他难道分辨不清吗？对方单纯透明的一眼都可以看透，逆来顺受又没有什么脾气，她会有坏心思？
这一切都是眼前人的挑拨！黑眸恢复了清明，他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了办公室。
恰好在走廊遇到了麦格，对方十分灿烂的和他打招呼，上前哥俩好似得搂住了他的肩膀：“闵总今天怎么有空过来我这边啊。”
“回头再跟你算账！”闵阳甩开对方的手臂，沉着脸上了电梯。
麦格一头雾水的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好友带着那仿若刚刚吃了屎的神色没了影。他左看看右看看，抬脚拐进了陶桃的办公室：“不是，你又和闵阳怎么了？”
“我能和他怎么？吃了他？你怎么不问他把我怎么了？”陶桃语气凉凉。
被噎了一下的麦格撇了撇嘴：“怎么还要和我算账呢，在你这没讨到好处拿我撒什么气！”他絮絮叨叨的念了一通，然后一脸八卦的凑过来：“网上那是你吧？你打算怎么办啊？”
陶桃没回应，神色从头至尾都是淡淡的，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上网友的评论：和她玩网络暴力这一套，挺有勇气的。
“嘿！”麦格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回过神，嘴角噙着一抹笑，陶桃看向了对方：“今晚没事吧？”
“你要请我吃饭？”他摇头晃脑：“那我就勉强将局都推了吧。”
“不是我，是你好哥们儿。”陶桃笑意加深了一些：“你们今晚好好交交心，喝多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麦格看着她的脸，觉得心底有些发毛。
……
那条掌掴的视频在临近晚上的时候，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大部分网友都在喷，而且不停的@《MY》杂志社的官博，简直是万人血书要求《MY》对此作出官方回应，强烈要求A.I.对于如此‘行为不端’‘仗势欺人’的副主编进行开除处理，若是不处理，将不会再次购买《MY》实体或是网络杂志。
这件事情持续在网上发酵，时不时的就会有一两个知情网友蹦出来进行爆料，陶桃那尖酸刻薄，仗势欺人的形象简直是瞬间就丰满了起来。
网络上整体都在哭丧，《MY》也属于国内顶尖的老牌时尚杂志了，没想到竟然启用这样的副主编，这不是腐烂到骨子里了吗？再这么下去，非得完蛋。
临下班的时候，Amy对于这件事去寻了麦格，众人都在翘首以盼这次事情的结果，会不会陶桃就因为这件事而离开杂志社。过了二十多分钟之后，Amy没什么表情的从麦格办公室出来，直到下班都没什么动静。
这期间，网上的事情又有了变化，据说这位陶副主编和李修和李影帝合作的时候，还嘴巴不干净，亏得李影帝修养好，脾气好，没计较。
这些李修和的一部分粉丝炸了锅了，瞬间《MY》的官博就沦陷了。
一旦涉及到明星粉圈，这个事情关注度就不会下去，短短几分钟，#陶桃向李修和道歉#的话题就飘了hot，热度还在持续增加。
有了庞大粉丝的加入，那么进一步扒下陶桃的马甲似乎更是顺理成章了。比如，对方竟然惊爆有另一层隐藏身份，是最近在时尚界算是炙手可热的新晋珠宝设计师，Mia。
这下更了不得了，陶桃的珠宝设计作品又被放在了网上鞭尸一百遍，从头到尾简直一无是处，网友们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也是蛮厉害的。
陶桃津津有味的追着看了一下午，伸了一个懒腰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已经七点多了，外面天色已经黑透，杂志社内早已静悄悄没了什么动静。
叹了口气，她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
七点半，陶桃拎起包包关了办公室的灯离开了杂志社。
本市着名的高级会所内，麦格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一脸无语的看着对面大口大口喝着酒也不言语的男人。妈的，还真让陶桃说中了，刚刚下班他就接到了闵阳的电话，直接将他约到了这边。
本来他还有点忐忑呢，对方在杂志社的时候说要和他算账，算的又不知道是什么，等到了这里闵阳提都没提，就一个劲儿的皱眉喝酒，连个屁都不放。
“哥们儿……”麦格凑近了一些，轻声道：“你倒是说点什么呀，要不咱们就叫两个妞，这么干巴巴的喝着有什么意思？”其实他说这话也就是缓和一下氛围，自从闵阳沾了孟蓉蓉，再没什么花天酒地了。
“好。”
“……哈？”麦格嘴里的半口酒差点喷出来，不可置信的看向了对面的人，只见对方仍旧沉着一张脸，拿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
他见状也十分有眼色的没再多问，将人叫进来吩咐了两句，很快就有两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走了进来，分别坐在了两个人的身边。
这种地方的女人那都是十分有品位的，和小地方的不一样，从样貌到身材再到学历和见识，甚至比外面的白领都强。这两个女人显然也是很有眼力见的，麦格身边的那个上来就缠了上去，两个人开始你一口酒我一口酒喝的不亦乐乎，至于闵阳身边这个，十分识相的没有出声，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
一股股还算好闻的人工香一个劲儿的往闵阳鼻子里钻，他用余光瞟了一眼身边的女人，面容姣好身材火爆而且看起来很安静，的确是个尤物。按照他往常的个性是断然不会同意麦格的提议的，只是今天下午回去之后，像是鬼迷了心窍一般打开了陶桃交给他的那个U盘，然后听到了那日公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对于他无疑是个打击，脑子里开始一遍一遍的出现陶桃那讥讽的话语：她不爱你。
他第一次对两个人之间的感情产生了怀疑，也对孟蓉蓉这个人产生了怀疑，诚如陶桃所说，他使得孟家破产，百般折辱于孟蓉蓉，对方还会爱上他，这看起来就逻辑十分的不通顺。可恨他之前陷入对方精心编织的情网，一头扎进去再也没能出来，还将陶桃给弄丢了。
“会喝酒吗？”他突然开口问道。
身边的女人立刻坐直了身体，欣喜的点了点头：“会。”说话间，十分自觉的贴了上来，动作之间尽显亲密。
闵阳的身子僵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推开身边的人，却生生忍住了，又开了两瓶好酒。之后有麦格调节气氛，他们四个也不显得十分的冷清。
突然，闵阳放在茶几上的电话屏幕亮了。
麦格要比他清醒一点，晕乎乎的看向了对面垂头窝在沙发内没有什么动静的人一眼，然后伸手拿过电话，上面来电显示是陶桃。他挑了挑眉，按下了接听键：“喂~~~”
陶桃一听到他这十分具有辨识度的骚包声音，就轻轻笑出了声：“喝着呢？”
“嘿，甭提了，他也不知道今天怎么了，跟吃错药似的，差点没给老子喝死。”麦格说道这里停了一下，随后发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声：“这个时间，你给阿阳打电话，你们之间……嗯？”
没有理会他这明显八卦的询问，陶桃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电话给他。”
“接不了，喝死过去了。”麦格觉着自己的舌头现在都有点大。
“推他，掐他，用水泼他，甭管你用什么缺德的法子，把他给我弄醒。”
“……”麦格对着电话翻了个白眼，嘴巴无声的骂了两句，然后凑过去伸手怼了怼闵阳：“阿阳，桃子找你，阿阳？”
最终随着他的一记大力金刚掌，闵阳终于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只觉得头疼欲裂，难受的不得了。拿过自己的电话放到了耳边，含糊的唤道：“蓉蓉？”
“蓉尼玛，是桃子。”麦格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他后脑勺一下，转身回去将另个女人搂进怀里痴缠去了。
“这会儿还想着呢？”陶桃那似笑非笑的声音从听筒中传过来。
闵阳侧过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忍着喝多了那种难受的感觉说道：“你有事吗？”虽然他对孟蓉蓉有些失望，但是他还是准备听一听对方的解释，可对于陶桃这种明显挑拨的行为，他现在的口气自然不会有多好。
“有啊，我最近查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陶桃语带笑意：“请了私人侦探查了我爸妈的死因，兜兜转转怎么都会绕道孟子民的身上，可是到了孟家那里线索就断了，你说这是为什么呀？”
听到这话，闵阳的后背瞬间出了冷汗，连带着酒气好像都消散了大半：“什么为什么？陶桃，我和你说过很多遍了，当年伯父伯母那是意外！”
“你说是就是啊？我不知道到底是谁想掩护你的未婚妻一家，那人虽然办事手脚挺干净的，但是一件事只要做过就都有痕迹，不好意思，我还真就找着了。”
“你……”闵阳咽了一口唾沫：“你发现什么了？”
“电话里怎么说啊，虽然你现在是孟蓉蓉的未婚夫，但是好歹我爸妈当年对你也不错，我现在能想到的也就只有你了。这样吧，你过来，咱们见面详谈。”陶桃特别叮嘱：“自己过来，千万别告诉别人，我可不想让麦格那个大嘴巴知道。快点，只等你二十分钟，在我的工作室。”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闵阳保持着通话的姿势好一会儿，这才渐渐回了神，发现额头处都是冷汗。酒精能麻痹人的神经，所以他现在想起事情来和平时肯定有些差别，虽自信自己当年应该没有留下什么马脚，但是依旧想要亲自确认一下。
站起身走到麦格身边踢了踢：“车借我。”说完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就快步往外走去。
麦格被他一脚踢得小腿差点抽筋，等到站起来追出去的时候走廊里已经没了男人的影子，他扯着脖子喊了一句：“闵阳你他妈的有病吧，喝车不开酒！”
“啊呸，喝酒……不开车。”他晃了晃头，脚步虚浮着返回了包厢，嘴里面还嘀咕：“早晚他妈的折在女人手上，那两个有一个是善茬？”
……
闵阳以全程一百四的速度在市区内直接飙到了陶桃工作室所在的位置，还是那片废旧又奇怪的楼区，原本陶桃只租下其中一栋的顶层作为工作室，如今那一整栋经过翻修，上面悬挂了Mia设计工作室的牌子，精简的外墙风格在这片楼区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有种诡异的和谐。
等了一会儿之后，陶桃从工作室中走了出来，今晚看起来是经过精心打扮的，略带一些性感的黑色小礼服，八厘米的高跟鞋配上看起来就很贵的手包，不像是谈事情，倒像是要去参加什么了不得的场合。
“晚上好。”陶桃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鼻子抽了抽，然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闵阳皱眉，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好像回到了十八九岁的年纪，他忐忑的在女人家门口等着接她出去约会。干咳了两声，他还没有忘记今天到这里来是为了什么，所以开口问：“你说你查到了什么？”
谁知陶桃根本不正眼看他，而是仔细的盯着电话，左比划右比划的研究了半天，这才抬起头展颜一笑：“好啦，我们现在去中和路吧！”
中和路？
那里处于市区和郊区的交界处，虽不繁华但是也算不上偏僻。他心有疑惑却也不好多问，怕惹了对方的怀疑，只能踩了一脚油门，骚红色的跑车消失在夜色中。
直到被车流堵在不前不后的尴尬位置，前面是交警那特色的灯在黑夜里晃得人眼晕，闵阳才发现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他缓缓扭过头看着坐在旁边那一脸甜美笑意的人。
陶桃见他看过来，露齿一笑：“哦，真是倒霉呢。”
此时他们前面的那辆车已经通过了检验，交警正在不停的摆手示意他们上前。
闵阳抿着唇阴狠的盯着她看，陶桃任由他盯着，嘴边的笑意一直不曾散去。
“你搞我？你觉得这招有用？”闵阳现在简直气炸了，但是依着他们闵家的实力，这又能如何？
“有没有用，试过才知道啊。”陶桃笑嘻嘻：“你看看我对你多重视，身上这件可是Judy还没公布的最新高定，价值八十万人民币。”
咚咚咚。
交警看这辆车一直不肯动，上前来敲了敲车窗：“请摇下车窗接受检查。”
闵阳下巴紧绷着，慢慢降下了车窗，交警将仪器凑到了他的嘴边，示意他吹。他就那么盯着交警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凑了上去。
交警突然开口：“那位女士，你举着手机拍什么呢？”
陶桃可爱的歪了歪头：“他酒驾啊，我怕你们不按照法条处理，怎么，政府部门不能接受市民监督的吗？”
“……”
“……”
交警和闵阳都陷入了一阵阵的无语当中，交警方面当然不可能说什么，所以只是再次示意男人接受检查。
哔哔哔哔。
仪器响起了报警声，交警看了一眼数值，神色一变，拉开车门：“还请您下车配合我们做进一步的调查。”
闵阳无奈，只能下车跟在交警的后面走了。陶桃也下了车，看着别人将那辆骚红色的跑车开到路边挺稳当，她感叹了一句‘交警叔叔好帅’，这才关了手机的摄像功能。
“……你是他朋友吗？”一旁的另个交警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是啊，但是老师从小就教导我们，遇到违法犯罪的事情一定不能同流合污，您说对不对啊？”陶桃眨巴眨巴大眼睛，直接将对方问了个无言以对。她晃了晃自己的电话：“就因为我是他的朋友才不忍心看他一错再错，他家很有势力的，你们可千万要秉公处理。”
“……”对面的几位再次陷入了无语，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吗？说是朋友，看是仇人还差不多。
折腾了半天，陶桃亲眼看着闵阳被警车拉走了才走到路对面抬手招了一辆出租车，她知道以闵家的力量，可能明天对方就能安然无恙的出来，不过这就足够了。
“小姐，您去哪？”司机打了表询问。
“国豪公寓。”她说道，在出租车平稳的行驶起来之后，她随手点开了微博。
此时，网上的风向已经开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57章 总裁的白月光（12）
不过出乎陶桃意料的是，率先起到作用的不是她做的安排，而是出自李修和哪一方。
此时《MY》官博下面再次被对方的粉丝刷了屏，不过这次都是清一色的道歉言论，字里行间委屈巴巴的想要请求杂志社官方还有陶桃的原谅，原因就是李修和两个小时前发了一条类似于澄清的微博：朋友关系，不存在合作不愉快，谢谢。
李修和自开通微博以来，除非必要的作品宣传，一条关于私人生活动态都没有发过，整个微博合计也就二三十条的宣传语和海报之类的。他的粉丝们都觉得自己大概是最惨的，粉了一个半点都不屑于经营自己人设的明星，每天只能靠着一些媒体图和路人生图来过活。
是以突如其来的这么一条与作品无关的微博，简直瞬间就在网上炸开了花。粉丝们都知道他的脾气，有一说一有二说二，那么这就代表着之前网传《MY》那个副主编出言侮辱一定不是真的。不仅不是真的，两个人的关系可能还不错，不然李修和何必掺和进来淌这趟浑水，毕竟对方打人的视频就摆在那里，这可是做不得假的。
不过不管怎么样，李修和一发声，网上的风向一下子就发生了特别大的改变。先是他的粉丝，一个合格的粉丝那是一定会相信自己偶像说的话的，于是乎都乖乖的跑去杂志社官博下面道歉，祈求陶桃的原谅。要知道这个副主编和李修和可是朋友，要是因为他们粉丝的行为而给两个人的关系造成什么不可弥补的裂痕，那她们可是要愧疚的整夜整夜睡不着了。
加上李修和自出道以来一直都是十分的低调，没有绯闻炒作，一向只是用作品说话，所以除却粉丝们之外给路人的观感也十分的良好。如此有些吃瓜网友就觉得，能和李影帝这种性格和人品成为朋友的人，那自然也不会差吧？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误会？网上爆出来的视频只有三分钟左右，且抬手打人在视频一开始的时候，后面两分钟都是被打的那个独自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这么一想也十分的耐人寻味，会不会有人在背后操纵着什么呀？
这个时候网上的言论就开始向两个极端划分，其中一派坚持认为不管怎么，打人就是不对，如果大家都可以用暴力解决问题，那么还要警察有什么用？而且视频就在这里摆着，如果真的有什么误会，当事人为什么一直装死不出来解释？
至于另一派就反驳他们，网友吃过这种被舆论引导成为键盘侠的亏还少吗？这视频看起来掐头去尾，没有前因后果又能说明什么？至少要等到当事人把整段视频都放出来，那时候再评定谁是谁非才公平。
就在大家各执一词撕的真情实感、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出现一个网友小号爆料，声称她认识视频中的那两个人，并且对于这二位的恩恩怨怨太了解了。
这位网友编辑了几个长图片，简直是图文并茂的将这两个女人之间的恩怨纠葛讲述的清清楚楚，那叫一个荡气回肠。
此条微博迅速传播开来，众人看完都是唏嘘不已：这世界上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抢人家未婚夫，当小三还在网上利用网友言语暴力对方，这还是不是人了？关键是那个男人也是个渣男，在两个女人之间摇摆不定，据说还是一家公司的老总？真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垃圾公司才能够让这种品德有问题的人成为领导者。这么说来这位副主编倒是一个爽快的性子，三人感情多痛苦，说断就断丝毫不拖泥带水，真是666。
这个时候，在今天早些时间，有几个据说是杂志社的工作人员极力维护陶桃的网友再次被人顶了上来。原本因为他们都在向着陶桃说话而被众多键盘侠打上了水军的标签，现在回过头一看倒是真有可能是事情。特别是关于视频中那个被打的M姓女人的评价八九不离十，这几个杂志社工作人员一致的表示，这个女助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整天心思都不在工作上，耽误了同事们不知道多少的事情，整个杂志社都没有一个人喜欢她的。后来被这位副主编强逼着开除了，大家心里不知道多爽呢，这才叫维护了大部分人的利益。
就在这波爆料的热度还没散下去的时候，另个所谓的网友又将一整段将近十分钟的视频全部po到了网上，这回来龙去脉就清楚了许多，虽然因为是公司的监控没有声音，但是通过三人的肢体动作还是可以看出来，一开始那位陶姓副主编压根不想和对方有什么过多的接触，完全就是女助理不依不饶，几次三番的阻拦对方的去路，两个人之间貌似发生了口角，这样才出现了抽巴掌事件。
事实逐渐清晰明朗，网友都在感慨这位副主编脾气也忒好了，特别是一些女网友都在纷纷表示，这事儿要是放在自己的身上，第一时间就抽她丫的，让她知道知道花儿咋就这么红！
今天一早最先爆料这件事情的微博一下子就沦陷了，网友的人肉功能那是十分强大的，既然能在短时间内就把陶桃的身份相关扒了个干净，那么再扒一次孟蓉蓉的又算得了什么。
没多久，孟蓉蓉的私人微博就被人给翻了出来，里面都是一些隐晦的文字配着矫情的小清新图片。虽然她是想努力的表现自己的积极向上和乐观阳光，但是一字一句就让人觉得俩字儿：矫情。
明明是在抱怨，却又偏偏不好好抱怨，弄得阴阳怪气不伦不类，看着就让人心烦。
加上网友的脑补能力和理解本来就是满分的，根据那爆料的图文微博时间线推算，这女人好多暗自示爱的博文都是在男当事人还没和陶姓副主编分手的时候，真是白莲花的令人作呕不已。
大家纷纷感慨，这个男的不知道是什么品位，从视频里来看，两个女人之间各有千秋，但是明显副主编的气质要更胜一筹；至于能力和事业……这个还用多说吗？有眼睛的人都看得见。所以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有人就喜欢放着满汉全席在一边，专门走到厕所去吃粑粑，你说气人不气人。
然而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竟然还没有结束，就在众人都热火朝天的表示这巴掌抽的该，应该再多抽几下的时候，又有一段看起来是手机偷偷录下的有声视频爆了出来。这段视频也就不到两分钟，拍摄角度也不是特别的好，还时不时被前面人的衣服给挡住，但是调大了音量仍旧能勉强听清楚。
这下才算是彻底炸锅了，一些原本还在坚守替女助理辩解的网友也都彻底倒戈，纷纷表示这尼玛是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抢了人家未婚夫还上门来挑衅？妈的，不能忍！抽她，往死里抽她！
孟蓉蓉的微博彻底沦陷，充分诠释了什么叫做世事无常，相信她此时此刻也终于体会到了网络暴力落在自己头上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网友可没有一个是善茬，特别是那些觉得自己受到了蒙骗的，战斗力更是无比的强悍，嘴巴损的不得了，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话都能骂出口。
大家上一秒还骂的开心，下一秒就突然发现这位女助理开始迅速的删除微博，并且设置了评论权限。他们立刻转战私信，对方又关闭了私信，网友们觉得憋着一肚子气没地儿发泄，所以就拼命的刷话题。
什么#孟蓉蓉怎么不去死#，#人贱嘴骚孟助理#，#孟蓉蓉，人类史上最不要脸的小三#等等话题的热度被刷的老高，而且阅览量还在不停的飙升。
国豪公寓。
孟蓉蓉有些崩溃的在客厅中走来走去，这个时间张嫂已经回去了，闵阳又没有回来，所以偌大的公寓里只有她一个人，显得有些空荡和骇人。
不过显然她此时此刻没有其余的精力去想这些，茶几上开着的笔记本电脑在不停的想着提示音，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明明在心里百般告诫自己不要去理会网上的那些言论，那些对于她的日常生活并不能造成太大的影响，她只要远离了网络还是众人艳羡的对象。可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像是突然之间得了强迫症一样，逼着自己去看屏幕上那一条条的恶毒留言，只觉得心口被插满了一把把的刀子。
“啊！”突然她双手抱头尖叫了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笔记本扔了出去，笔记本落在了不远处的花架上，伴随着一声巨响，花盆连带着笔记本电脑都摔在了地上，屏幕瞬间就支离破碎，暗了下去。
她脱力一般的跌坐在沙发上，深呼吸了好一阵才勉强提起了一点精神，拿起一旁的手机正准备打个电话，不曾想解锁屏幕之后，微信又弹出了一大波的消息。手指略微颤抖的点开了，她草草的从上翻到下，气的胸膛起伏不定。
自从孟家破产之后，她就开始的确没有什么朋友，以前那些关系稍微好一点的也早就断了联系。平时逢年过节都不见得联系一下，今天倒好全都冒出来了，打着安慰的旗号，摆明了就是在看她的笑话！
下意识的还想把电话摔出去，却生生忍住了，抹了一把脸颊上的泪，拨通了闵阳的电话。
可是注定她要失望了，闵阳的电话拨打了好多次都是无人接听。
“怎么都这么对我！”孟蓉蓉发泄似的喊了一句，又将茶几上的东西扫落在了地上，平复了一下情绪拨通了另一个电话号码：“你难道不想和我解释一下，事情究竟为何会发展成这样吗？”
对面是个略显气急败坏的女声：“孟小姐，我们也只是收钱办事，您当初也没告知我们这里水这么深啊！”
“那现在怎么办？就任由我被所有人戳着脊梁骨骂？我做错了什么？我是受害者！”
“收了您多少钱，我们就办多少事，合同里面可写的很清楚，我们也并没有违约，就这样吧孟小姐，我一会儿还有事。”
嘟嘟嘟……
对方挂断了电话，等到孟蓉蓉再次回拨的时候，显示已关机。
“混蛋！”最终她到底没有控制住，将电话也扔了出去，颓然的滑座在地板上，将头埋进手臂里，她哭的伤心：“都是混蛋呜呜呜呜……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要不是她欺人太甚，我又何苦反击……”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孟蓉蓉回过神，迟疑的站起身走了过去，顺着可视门镜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人，脸色开始是忐忑，后是犹豫，接着抿紧了唇变得坚定。拉开了防盗门，她率先开了口：“陶小姐这么晚了，是有事？”
陶桃仔细的看了她两眼，笑吟吟问道：“孟小姐这是刚刚哭过？”
“你若是以胜利者的姿态来我这边炫耀的，恕不奉陪。”孟蓉蓉说着就要关上门。
“您说什么呢？”陶桃露出了奇怪的神色：“我来是通知你一声，闵阳因为酒驾被公安机关依法带回去接受调查了。”
“你说什么？”孟蓉蓉惊疑不定，心中应是不相信的。
“你别不信，因为当时我就在他身边呀！”陶桃笑眯眯的用电话展示了自己的作品：“啧啧啧，您瞧瞧，你男人即使这个时候，那也是挺帅气的。你看我对你也是蛮好的了，这功夫闵家二老应该还没得到消息，你还不抓住这个机会？”
孟蓉蓉早已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噩耗给脑子炸成了浆糊，哪里还能顾得上站在这里和对方逞口舌之快，连家居服都来不及更换就推开门口的陶桃出了门，慌乱的按开了电梯，走了。
陶桃挡在了防盗门前，一直等着电梯跳到了一楼，才慢条斯理的挪开了身子。抽出了恰好隔在门锁之间的卡片，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监控，闪身进入了公寓内。
因为在这里生活过，所以不费什么力气得到就摸到了书房内，取下了墙壁上一副据说是名家的油画，后面是一个内嵌式的保险箱。
手指在上面敲了敲，闵阳这个人其实是很固执的，所以密码更换的几率……
纤细的手指在按键上迅速按了几下，保险箱应声而开，里面空间很大，存放着许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原本委托者住在这边的时候，这里并没有放着这么多的文件，因为那时候闵阳并不经常住在这边。大概是他因为孟蓉蓉和父母闹掰了搬出来之后，才将这些东西转移到这里的。
左翻翻右翻翻，终于在打开一个档案袋的时候，陶桃露出了一丝笑意。
意外之喜。

第58章 总裁的白月光（完结章）
网上的吃瓜群众亢奋的几乎蹦跶了一宿，大抵是因为在网络上能够表达真实的自己和情感，往往就会说出一些自己平时绝对不会说出来的话，有些甚至可以说是很过分。
对于孟蓉蓉在网上几乎被骂出屎，陶桃并不感到多抱歉，所谓先撩者贱，既是对方选择率先用这种阴毒的招数，那她反击不是正常的吗？其实她早就防备着这一招了，因为站在对方的角度去看，没钱没势还想在男人面前保持自己善良无辜的人设，日常不求上进不想奋斗，也就只能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法了。
就在这件事的热度开始有所下降的时候，凌晨，又被爆出来国内某知名企业负责人因为酒驾被公安机关依法带回接受进一步调查的新闻。虽然这位负责人在本市算是有点名气，但是纵观全国他的知名度哪里能比得上那些明星呢，之所以这件事热度窜的这么高，还不是因为被网友扒出对方还有另一层身份？那就是昨天掌掴事件的当事人之一，也就是那个脚踩两条船的渣男！
我的妈，这下可是了不得了，原本已经开始稍显疲态的网友们再次兴奋了起来，这叫什么？世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做坏事总会遭报应的，而且这人人品着实不怎么地，之前周旋于两个女人之间的事情就算了，再怎么都是人家的私生活，可是这酒驾可是涉嫌违法犯罪的，一个知名度这么高的上市公司，是怎么启用这种品行堪忧的人做老总的？
网络上那些普通人这时候都来了精神，平时自己在现实生活中经常被这种上流阶层碾压就算了，这会儿可下逮到个机会，势必要把自己打出来的文字变成一把把锋利武器，直接将其钉死在耻辱架上，永世不得翻身。
从这消息爆出来短短几个小时，铭扬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股票开始发生大幅度明显的下跌，显然随着事情的发酵，后续还会变的更加糟糕。
这种公司怕的不是普通股民的小范围跟风，怕的是竞争对手或者另有想法的那些人趁着这次机会对他们痛下杀手，那他们反击起来可不容易。
在临近中午的时候，万能的网友又爆料出了一小段视频，就是某科技公司老总被抓石锤，夜色中那骚红色的跑车和警车上面的红蓝灯几乎要晃瞎人的眼睛。
于是乎网友一溜的@各种官方爸爸的微博，都道这次舆论闹得这么大，千万要依法处置不能让老百姓寒了心，任其再有钱有势那也是的遵纪守法的，希望地方政府不要私下里搞些什么小动作，全国的网民都是这件事情的监督者！
浏览完最新的消息，陶桃坐在办公桌前微微扬起了唇角，手上下意识的磨搓着桌面上的那个档案袋。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粗鲁的推开，门板打到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她抬眼看向了来人。
麦格脸色不太好看，看起来像是宿醉刚醒，他走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揉着自己的额角嚷嚷着：“给我倒杯水！艹，头疼！”
陶桃斜睨了他一眼，动都没动，继续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撇了撇嘴，麦格认命的自己起身从角落里的小冰箱拿出一瓶苏打水，猛喝了两口之后才恢复了一点精神：“我说你……你还真狠得下去那个心！老子刚才是被阿阳妈妈的电话叫醒的，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干什么事儿之前能不能通知我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你说这话怪有意思的，我让他喝酒的？我让他喝完酒又开车的？当时被拦住了我也很害怕的好嘛？吓死我了，毕竟没经历过这种场面，那警察叔叔虎着一张脸可吓人了呢。”陶桃嘴上这么说着，只是那没什么表情配套的脸使得整个人都有点诡异。
“……你……”麦格气得抬起手指了指她，半晌没能说出个四五六来，最终颓然的将手放了下：“回头我还得过去把我车取回来，你说我招谁惹谁了？”
陶桃从鼻子里哼哼了两声。
“要说你这招真是这个。”麦格用左手竖起了拇指，右手拿着手机在翻看网上的消息：“这一环一环玩的是炉火纯青的，这下被舆论逼的政府都急了，闵家托的那些关系没有一个灵的，到谁那都是一句帮不了，太复杂。搞得大清早阿阳妈妈就打到了我这里。”
说到这里他把手机一撇：“你说说他们闵家都搞不定的事情，我有什么能耐呢？！”
见女人坐在那里仍旧没有什么动静，他想了想又问：“嘿，能不能跟我透露一下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掀起眼皮看了看沙发上笑嘻嘻的人，陶桃微微一笑：“我准备去找宋凝呀~”
“……”麦格觉得，和这种心眼多的人说话，真是太累了！
——
又过了两天，陶桃这边得到了闵阳取保候审的消息。所以当看到出现在她工作室门口的那个人的时候，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意外，上前推开工作室的门，对着站在台阶上表情阴沉而又颓废的男人发出邀请：“闵总要不要进来喝杯咖啡，毕竟您现在算是半个名人，小心被狗仔跟拍。”
她不说还好，一说闵阳的脸愈发的黑了。‘闵总’这个称呼这个时候听起来就是完完全全的讽刺，现如今公司的董事会正准备开会决定，他这个位置能不能够坐稳还另说呢。而且还有‘热心网友’创建了一个名为‘闵阳今天判刑了吗’的微博账号，发誓要一直打卡直到他的判决结果出来那天，短短几天的时间，竟然有了接近百万人去关注这个微博账号，简直就是将他和市里的司法机关架在火上烤。这种情形下，他们闵家再有势力，此时也像是被人关在了密封的笼子里，半点都动弹不得。
不过他没有选择与对方硬碰硬，而是迈开步子进了工作室的门。
“闵总请。”祝宁婵冲泡了一杯速溶咖啡，放在了男人的跟前。
闵阳并没有伸手去拿，透过杯中散发出来的那氤氲的雾气，他咬紧后槽牙开了口：“陶桃，你到底想要什么？如今我变成了这个样子，蓉蓉连门都出不去了，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陶桃冷凝了眉眼：“从我刚刚回来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我要替我爸妈报仇。”
“而我也早就跟你说过了，你父母的死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闵阳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他站起身在工作室里来回踱步：“你太固执了！”
“你说的我差点就信了。”陶桃冷笑：“要不是看到了这个……”说话间，她从包里掏出了一个档案袋，甩在了对方的身上。
闵阳几乎在瞟见那个档案袋的第一眼，俊脸上的神情就是不可置信的，整个人僵在了那里，任由档案袋落在了地板上：“你……怎么会有这个？！”
“surprise！”陶桃摊了摊手。
垂着头沉默了好一会儿，男人突然轻笑出了声：“这些玩意儿算不了什么，所谓的证据在庭审当中是无效的。”
“我知道。”她的脸上不见丝毫的慌张：“你以为我真的会拿这点子玩意儿就去起诉？我看起来像这么没脑子的人吗？”
闵阳看着她的神情，心头笼罩了一团阴霾，这种不确定的感觉让他十分的没有安全感：“你又要做什么？”
“咱们拭目以待呀~”陶桃甜甜一笑，指向了门口的方向，赶客的意思十分的明显。
男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双手紧握成拳，但是却努力克制住了自己游走在暴怒边缘的情绪。因为他心里清楚的很，他要是真的动手了，这女人一定趁机将她钉死，不留一丝余地的那种。
最终，他还是强压着怒气走了，身后的陶桃红唇微勾，情绪难明。
之后的一段时间，闵阳都没有什么机会去关注陶桃到底在谋划一些什么，光是应付司法机关和公司的事儿就足以让他焦头烂额，分身乏术了。
就在他这个案子即将开庭的时候，法院方又传来了消息，陶桃以非法集资罪将孟子民告上了法庭，又以非法集资和包庇罪将他再次送了上去。
原来孟家原本的那个小公司一直都存在着一些猫腻，实体产业经营的还算可以，可是在没有其余资质的情况下擅自做了高利息理财的生意，涉及金额巨大，情节相当严重。
至于孟家当初破产之后，闵阳做主将其公司进行了收购，除却实体产业，更包括这些遍布了许多城市的金融理财。原本是没什么大事儿的，这种事你情我愿没人捅出来自然没有人追究，可惜自从那些理财投资者们知晓她们的上家突然变了一家公司，然后那家公司的负责人还出现了法律纠纷之后，一切都完了。
几乎所有人都要求取回自己投入的本金，就算是闵阳手底下的公司再牛逼，一时间这么多的钱去哪里搞？
如今闵阳才算明白了，陶桃的最后一招到底是什么。也是他们都想错了，谁规定对方非得揪着自己父母的死亡原因不放？只要能把人送进监狱，用什么理由那都是可以的。
最终孟子民和他都判了实刑，孟子民约莫是要在里面待到断了气，而他在闵家多方奔走下，刑期倒是不长，几年的时间，只是大家都明白，往日里的天之骄子和闵家，这下都算是完了。
解决完此间事情之后，陶桃干脆利落的从杂志社离职了，飞往F国去和宋凝汇合。五年的时间，她们两个互相扶持互相倚靠，完成了华人设计师在国际时尚舞台上站在金字塔顶端的奇迹。
这期间李修和一直与她们的工作室有着合作，所以也算的上是朋友了，媒体经常能够拍到李影帝和那位设计师Mia私下里见面的照片，联想这么多年李修和身边都没有半点绯闻，大家纷纷猜测这二位是不是有什么超友谊的关系。
对此两个人都没有回应，一切都只是网友们的猜想，大抵是永远都不会得到证实的。
Mia国内工作室所在的地方五年后也已经大变样，整个地界的原本建筑都被推翻进行了重新建造，此后Mia和Judy两个人的国内工作室正式落户在此，多年后成为了国内年轻设计师心目中的圣地。
至于闵阳和孟蓉蓉那边，陶桃并没有刻意的去关注，即使闵家再落魄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多多少少总能剩下一些公司的股份，至少维持生活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是听麦格提起过，说是闵阳受了那么大的打击，原本的天之骄子人人艳羡，当初有多风光，现在就有多扎心。从监狱中出来之后就有了酗酒的习惯，而且越来越严重，几乎整日里都是浑浑噩噩的没有清醒的时候。
孟蓉蓉虽然还跟在他的身边，但是两个人隔阂已深，当初激情褪去，如今剩下的大抵也只是空虚和厌恶了。毕竟闵阳不是当初的霸道总裁了，她也被生活折磨掉了原本的伪装，本质只是一个粗鄙又计较的女人。
有一次回国，陶桃远远的看过一眼闵阳，心中还是有些吃惊的，对方大腹便便邋里邋遢，还哪有当初迷倒万千少女的模样？络腮胡子啤酒肚和高高的发际线，看着不过就是一个中年油腻腻的大叔，至于跟在他身边的孟蓉蓉仍旧是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低垂着头，脖颈上有着刺目的淤青。
据说闵阳酗酒之后有家暴的习惯，这点并不让陶桃感觉到吃惊，毕竟他们两个人刚凑到一起的时候就能看出来这男人不正常，家暴什么的就是情理之中。
这样挺好，孟蓉蓉想要攀附于他就得忍气吞声，直到有一天忍不了了，那么闵阳的命估计也就走到头了，要知道女人心狠起来那是很可怕的。到时候正好，父女两个狱中变相团聚，皆大欢喜嘛不是。
在一个天气晴朗的午后，陶桃趴在桌子上打盹，手臂下面压着的是还没设计完成的稿子，迷迷糊糊间传来了系统的机械音：“任务完成，是否选择脱离任务世界？”
“是。”
那种熟悉的失重感传来，然后便是灵魂被撕扯的感觉，好像与往常回到自己身体的感觉不太一样。
等到终于有灵魂渐渐融合的踏实感，陶桃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只可惜入目的并不是那熟悉的传送仓，而是古色古香的床榻，周边还挂着明黄色的床幔。
“……”眨了眨眼，陶桃经历过那么多次任务，这种事情倒还真是第一次遇见，在脑海中联系上系统：“萌萌哒1号，这是怎么回事儿？”
“宿主稍等，正在查找原因……”萌萌哒1号道，没多一会儿就有了回应：“公司系统大面积故障，应该是这个原因影响了传送过程，不过没关系，这里也是任务世界，宿主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去了。”
故障？
陶桃觉得这事儿透着几分蹊跷，但是也并没有纠结，既来之则安之，所以选择了接收任务剧情。
这是一本穿越宫斗，女主蔡漫雪是一名现代的女大学生，因为出去旅游不小心掉进了湖里而穿越到了这个异时空，成为了刚刚被人推进御花园湖中淹死的一位不受宠的八品选侍。
大抵是穿越者自身气运就极强，这位蔡选侍原本是又蠢又笨，只侍寝过一次就再没能得到皇上的垂怜，等到蔡漫雪穿越过来之后，整个人从里到外都发生了极大的改变，肤若凝脂、自带体香、身娇体软、声音婉转。总之只要皇上见了一面那就一直放在心尖尖上不曾忘记，恨不得日日夜夜都在一起。
就这样，女主开始了叱咤后宫逆袭的路，期间斗倒了不知道多少的妃嫔，可谓实打实的宠冠后宫。最后，皇帝还为了她不顾朝纲，散尽了后宫，其中就包括皇后。皇后出身名门，乃大家闺秀之典范，对于散尽后宫这件事自然会极力劝阻，难免会与女主起了冲突。为了和自己心爱的人相亲相爱，加之皇帝不想因为这件事而受到皇后母家的刁难，所以用计设计了皇后上吊，所谓妃嫔自戕可是重罪，皇后的母家受到了责罚和训斥，没能激起半点的涟漪。
最终男女主二人携手站在城楼上，男主大手一挥：看，这是朕为你打下的江山！
女主则是娇羞的依偎在其怀中：臣妾不要劳什子的江山，臣妾只要皇上和臣妾一生一世一双人！
感动极了。
嘴角抽了抽，接收完剧情的陶桃陷入了无语的状态，以前在女主组总觉得任务就够让人不理解了，为什么这些被大气运笼罩的人总能把一手好牌打个稀巴烂。如今才知道以前的经历都算个屁啊，极品那么多，你看一辈子都看不完。
此时外间传来的女人轻柔的声音：“娘娘，可是要起了？”
陶桃轻轻嗯了一声，随后便有四名宫女先后走了进来，伺候她洗漱更衣。她舒服的直眯眼，要么说权势是个会让人上瘾的好东西，就为了这天堂般的享受，哪个能不想往上爬？
梳洗妥当又用过早膳之后，陶桃这才命人将站在院中准备请安的妃嫔们请到正殿，她则是端正的坐在短榻上。
女人们鱼贯而入，阵阵脂粉味直往鼻子里钻。
陶桃细细看去，这个皇帝的后宫质量还是可以的，虽然有几个看起来相貌平平，但是胜在气质不错，其余的那就是环肥燕瘦什么样的美人儿都有了。
“妾等给皇后娘娘请安，皇后娘娘金安。”将近二十个人一起行礼，那场面还是颇为壮观的。
“起吧，都坐。”陶桃出声，众人依言各自就坐，只一人站在那里不曾坐下。
见她目光狐疑，身边的大宫女巧薇小声提醒：“娘娘忘了？那位是住在玉林轩的蔡小主，前两天才依着皇上的意思从八品选侍升了七品的才人，昨夜里又侍寝了，所以今天才来给娘娘您请安的。”
因为后宫里妃嫔众多，要是每日里都来请安谁能吃得消，所以规定只有五品以上的妃嫔才有每日请安的资格，五品以下的只有在侍寝的第二日才能过来羲和宫给皇后请安问好。
巧薇的话音刚落，一直站着的那个便上前两步跪了下去，磕头：“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了。”
今天她身上穿着的是浅绿色的衣裙，看起来普普通通也不起眼，又因为姿态卑微品级太低，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随着她的靠近，陶桃脑子里突然传来了‘嗡’的一声异响，直将她震得皱了眉。还没等她质问，萌萌哒1号竟然主动现了身，平日里没什么语调的机械音此时竟然能听出别的情绪：“宿主，她身上正携带系统！”
系统？
她诧异的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难道是因为女配所能知道的剧情任务有限，所以才没有得到这个信息吗？那么这就能解释的通了，有了系统的帮助，逆袭起来要容易的多。
“你能不能探测到对方系统的等级？”她询问。
萌萌哒1号语气有些不屑：“不过就是个低级的升职系统，不值一提。”
“哦，那你能解决掉吗？”陶桃凉凉的问道。
萌萌哒1号顿时哽住，颇有些不服气的回应：“要是我没被格式化重组之前，它算个屁~！”
陶桃给出了结论：“那就是不能了。”
“……”萌萌哒1号沉默半晌，略带了一丝讨好：“宿主……我想吃了它……”
听到这话，陶桃挑眉。
“真的，吃了它我就能恢复一部分功能，对于宿主您也是有好处的呀！”萌萌哒1号极力解释着。
“知道了。”陶桃利落的切断了联系，然后微眯着眸子看向了面前跪着的女人。
蔡漫雪跪了半天没有得到回应，心中本就是十分忐忑，小心翼翼的抬起眼想要看看皇后的神色，却发现对方正以一个十分诡异的眼神盯着她看！
瞬间背部出了一层的冷汗，几乎将襦裙浸湿。
这……她怎么感觉皇后娘娘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呢？好像，好像她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一样！难道……她心头一凛，系统奖励的哪些技能，对女人也有用？！

第59章 宫妃升职系统（1）
陶桃就这么不错眼的瞧了好一会儿，直到其余妃嫔都开始交换眼神亦或是窃窃私语，她才慢条斯理的开了口：“起吧。”
蔡漫雪松了一口气，站起身的时候觉得腿肚子都软了，勉强坚持住才没在众人面前出丑。当她再次偷偷抬头看向前方端坐着的人的时候，却发现对方笑得十分温婉大气，好像刚刚她看到的都是眼花了的错觉一样。
这让她心中有些不确定了。
“你上前来让本宫好好儿瞧瞧。”陶桃开口。
这句话不只让蔡漫雪愣住了，更是让整个殿中的妃嫔们都有些看不懂，这后宫之中才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怎么今天皇后娘娘偏偏就对这位感兴趣了？莫非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大家伙也都将目光聚集在了这位蔡才人的身上，要说姿色嘛也就一般，家世据说也不好，左看右看都没有什么值得旁人过多注意的地方。
不仅别人心中犯嘀咕，这蔡漫雪更是心头忐忑，因为现在皇帝的好感值还不够高，所以她只敢闷声发大财，力求低调不想引火上身。是她今天露出了什么马脚被皇后发现了不成，上次侍寝过后请安十分顺利，对方余光都懒得施舍给她，怎么今天还要特意看看了？
脑海中思绪翻滚，但是她面上却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的异样，只是露出了略显欣喜的神色，上前两步依言抬起了头，任由对方打量。
陶桃只是看了几眼，便摆手吩咐巧薇上前。
巧薇拍了拍手，很快就有另一个宫女从侧门走了进来，手上端着木质托盘，上面放着成色上好的玉镯和一套翡翠头面。
蔡漫雪愣住了，这又是搞得哪出啊？按理来说后宫的这些嫔妃们只要初次侍寝的时候，才能得到皇后的赏赐，像是她这种侍寝了多次的，怎么还会得到赏赐呢？
“皇上喜欢你，且本宫也看着你乖巧可人，便做主将你提为六品贵人，以后好好儿伺候皇上就是了。”陶桃垂了眸子，端起茶杯语气平静无波。
只是这个消息直接将底下坐着的所有人都炸了一个七荤八素的，看向殿中央站着的蔡漫雪的眼神自然都带上了别的意思。小小一个才人能在短时间内接连侍寝也就算了，身份竟然也水涨船高，从八品选侍变成了六品贵人，这种速度那纵观整个后宫也是少有的。
双膝一软，蔡漫雪再次跪了下去，回过神看到周围人的眼神和皇后那略显不悦的模样，她急忙磕头谢恩：“谢皇上，谢娘娘！”心里不由得暗自后悔，难道是这两次侍寝的时间相距的太近了，这才引起皇后开始注意？还是说那狗皇帝太爽了，食髓知味念念不忘，当着大老婆的面说起她这个小老婆的好？
这位分提升自然算是好事，只是一瞬间打乱了她原本的计划，现在那皇上对于她的感觉只是单纯的觉得新鲜，娘家又靠不住，这种情况下走到众人视线内，哪里是什么值得庆贺的好事儿？
在你的能力还不足以匹配身份的时候，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
打定主意之后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在磕头谢恩之后她起了身，命自己身边的宫女接过那托盘，退回到了挨着殿门的那处位置，埋头坐了下去，之后再没有发出过声音。
今日请安的这些人，就数她位分最低，所以虽然是升了六品贵人，但是其余的人依旧懒得拿正眼瞧她。这么静静观察，就能明显的看出来这后宫情况也十分的复杂，各自分了大大小小几个派系，真是不简单。
众人说说笑笑时间过得也倒是快，她们都觉得今天的皇后娘娘心情好像格外的好，说什么都是笑眯眯的，与往常那经常性的板着脸有些不一样。
临近晌午的时候，一众妃嫔们才从羲和宫陆陆续续的出来，结伴回到了各自的寝宫。
等到殿内恢复了安静之后，巧薇才上前将陶桃小心搀扶起来。
陶桃想了想，在对方得到耳边小声吩咐了几句什么。
巧薇愣了愣，随后点头应是：“娘娘，奴婢稍后便差人去办。”说道这里她抬眼看了看自家主子的神色，略有些迟疑的开了口：“娘娘是喜欢那个蔡贵人？有心抬举她？不过娘娘，那蔡贵人虽然母家势微好掌控，可是姿色属实不太能上的了台面，位分又低……”总之她觉得对方并不是一个值得扶持的对象。
红唇勾了勾，陶桃打断了她的话：“谁说本宫是想抬举她了？就是看着这位蔡贵人心思颇重，想要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长得好看能得到皇上的垂怜这有什么稀奇的，姿色稀松平常还能得到皇帝的另眼相看，这才叫本事呢。
“娘娘，您既然觉得这蔡贵人心思不纯正，要是将来真被对方爬上来了，这后宫岂不会乱了套？”巧薇有些担忧。
陶桃没再回答，只是扭着腰走到了门外，院子里摆着大盆大盆的睡莲，看着怪惹人喜欢的。
瞧着时辰是该用午膳了，巧薇便着人去传，因为现在天气渐热，所以御膳房准备的都是一些看起来就清爽可口的菜肴，陶桃食欲大开，添了两碗饭。
正吃着高兴的时候，突然院子里传来了太监那尖细的问好声：“皇上吉祥！”
有些扫兴的放下了筷子，陶桃扯过帕子擦了擦嘴，刚刚站起身，帘子就被人掀了开，一个身着玄色衣袍的男人走了进来。这男人眉目俊朗，脸型坚毅，眸子幽深看不清什么情绪，想来是个心思难以揣测的人。不过的确是一副好皮囊，要不怎么能当上男主角呢。
“臣妾问皇上安。”陶桃屈膝行礼。
男人经过的时候伸出手虚扶了她一下，示意她起身，随后坐在了餐桌边上。
“皇上可用过了？”陶桃观察了一下对方的神色，便命巧薇添了碗筷：“想来又是忙忘了，臣妾再吩咐御膳房多做几道菜送过来吧？”
“不必了。”尉迟熠看起来像是一个话少而又严肃的皇帝，想来平日里在朝臣心中也是很有威严的。
两个人安静的用完了这顿饭，之后宫人手脚麻利的将碗碟都撤下，换上了温度刚刚好的茶。陶桃拿起茶杯凑到了嘴边，然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放了回去，开口道：“不知皇上可记得昨儿夜里侍寝的蔡才人。”
尉迟熠微微皱着眉将口中的茶水咽下，脑海里闪过的是一双让人印象深刻的水汪汪的眸子，觉得喉咙有点发紧，他掩饰的又喝了一口茶，这才回应：“她怎么了？”
“没什么，早些时候过来给臣妾请安，臣妾觉着她合眼缘又乖巧，就擅自做主将她提了六品贵人。”
垂眼黑眸，将茶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尉迟熠心中没有什么波澜。他这个皇后是标准的大家出身，其祖父是朝中的左相，三朝老臣，影响力非同一般，其父是吏部尚书，外戚如此强横，哪个皇帝能觉得心安。
当初他还是太子的时候，母后为了让他太子之位更加稳固，不用顾忌外面那群豺狼虎豹，万般打算的将这位陶府嫡女娶过来做了太子妃，当时不知道红了多少人的眼睛。事实也正如他母后预料的那样，他的太子之位一直非常的稳当，直到父皇病逝，他继位，朝中竟是一丁点反对的声音都没有。
他继位既没有血雨腥风，也不用双手沾满鲜血踩着自己兄弟的尸首坐上龙椅，理应觉得松了一口气吧？可是事实是，他有能力也有野心，却一直觉得被陶家为首的那群臣子所制约，心头别提多憋屈了。是以这么多年以来，他都未曾真正对他这个皇后敞开心扉，尊重有余，全无男女之情。
皇后骄纵吗？并不，与之相反的，陶家这个嫡女可以说是十分的完美。有才学，懂规矩，遵女戒，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脸蛋身段都没什么可挑剔的地方。可是就因为这种完美让尉迟熠更加的忌讳，陶家区区一个女儿都培养的如此优秀，府中的那些儿郎呢？卧榻之处岂容他人酣睡，这不得不让他生出了许多的想法。
这么多年，皇后的肚子一直没有消息，但是朝臣当中却没有丝毫的反应，没有弹劾没有参本，简直是一派祥和。甚至还有朝臣赞叹皇后的贤良大度，自己膝下没有皇子和公主，但是后宫其余几个妃嫔却都陆续生下了皇子和公主，可见皇后娘娘一心向着皇家，向着陛下！
想到这里尉迟熠觉得有些膈应，今天对方提起这件事无非就是老套路，想要在他面前博得一些好感罢了，所以他将茶杯放在桌上之后淡淡的道：“后宫的事，你做主就行了。”
“皇上这么信任臣妾？”陶桃的表情似笑非笑。
不过尉迟熠没有正眼看她自然是发现不了她神情里面的异样，只是站起身准备走：“你是皇后，六宫之主，朕自然信任你。御书房还有奏折，朕先回去了。”说完带着门口的太监大步的出了羲和宫。
巧薇见状挥退了别的宫人，因为每当这个时候，她家主子都得暗自神伤许久。皇上和娘娘的关系一直就是这么不冷不热的吊着，皇上呢自从登基以后只是严格的遵循着初一和十五必须来羲和宫过夜的规矩，其余时候顶多过来用个饭，而且全程几乎零交流。
她心里其实是有些责怪皇上的，对方怎么就不能想想娘娘的处境呢？两个人成亲已经有八年余，眼瞧着后进宫的那几个都有了动静，偏就娘娘宫里清冷着，不尴不尬的这后宫里私下讲究起来不知有多难听！
可是到底这些事情都轮不到她插嘴，所以每次只能在娘娘难受的时候沉默的陪在她的身边。只是，今天娘娘看起来似乎有些不一样……巧薇盯着坐在那里笑得有些开心的陶桃有些不知道作何反应。
“巧薇，你刚刚也听到了吧？”陶桃眯了眯眼。
“什么，娘娘？”
“皇上说了，这后宫里的事情本宫说了算。”
巧薇失笑：“奴婢当是什么呢，娘娘，自从这宫里没了太后，自然就是您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因为皇帝平时又没有特别偏爱哪个妃子，现在后宫还是比较和谐平静的。
“他是皇上，那可是要一言九鼎的，说出来的话就别想反悔。”陶桃喃喃，笑得有些鸡贼。之前委托者那么贤惠，打理六宫上下肯定是得心应手没有纰漏，可是换成了她……
那可得走着瞧了。
……
接下来的几天，各宫的女人都有些不淡定了，不因为别的，只因为那位玉林轩的蔡贵人消停了没两天，就接连侍寝了四日！这可是四日啊，皇上一个月能来后宫十多天就不错了，被对方一下子占去了一半儿，旁人看着能不眼红吗？而且照这个势头下去，对方岂不是很快又要升位分了？
所以这么些天，每每众位妃嫔请过安散去之后，总有那么几位会找借口留下来，然后当着陶桃的面哭诉。
有哭不公平的，什么这样下去还能得了，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不是得雨露均沾的吗？
有哭自己寂寞不已的，什么她宫中的地板砖都长了青苔了，毕竟在这后宫不是你位分高就代表你能得到皇帝的宠爱。
还有嫉妒使其质壁分离的，比如咬牙切齿的说：娘娘，您没看到她那副妖媚的样子，不就是多扒着皇上两回吗？怎么瞧着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您说是不是她有什么秘方？
接着话题就跑了题了，由讨伐玉林轩那位变成了日常保养，什么京中最有名的胭脂水粉铺子啊，吃什么美容养颜啊，太医院开的那个房子调理气血好啊，最后偏到了江南最新进宫过来的蜀锦多么华贵多么上档次。
要不说你也不得不佩服这后宫的女人，不管以什么话题开头，总能聊到这些关乎于容貌的事情来，然后最终还能再聊回去。
这不，陶桃抬眼看了一眼坐在左下首的德妃，对方正愤愤不平的建议：“娘娘，若是那蔡贵人真有什么了不得的民间秘方，您也得出面让她交出来呀，我们都是次要的，主要是娘娘您是万民之母，就得用最好的东西。”
闻言，陶桃只是轻笑着摇头，并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只是心中也在思量，这蔡漫雪在原剧情当中前期可是一直扮猪吃老虎，十分的不起眼，最终突然爆发可谓是惊掉了后宫众人的下巴。这突然间连着承宠四天，显然是不太符合原本的剧情，应是被她突如其来的掺和给打乱了步调，不得已之下做出的调整。
“嘿，娘娘，您还真别不信妾说的话……”德妃见她的神色就知晓皇后今天肯定是又要和稀泥，不想得罪人，所以再次开了口，只可惜还没等她说出点什么来呢，就被闯进来的宫人给打乱了节奏。
“皇后娘娘，不好啦！李昭仪和蔡贵人才御花园里打起来了！这会儿正站在羲和宫外，请求娘娘给她们评理呢！”宫女语气急促。
其余几个妃嫔面面相觑，不知道现在弄得出哪一出。
“让她们进来。”陶桃淡淡的说道，神色端庄，无悲无喜。
很快哭哭啼啼还捂着脸的李昭仪和同样哭着的蔡漫雪一起走了进来，二人双双跪在了殿中央，嘤嘤声此起彼伏，有些惹人心烦。
陶桃凝神看向了她们，李昭仪脸颊红肿，衣衫和发髻都比较凌乱，对比之下蔡漫雪只是哭嚎着惨了一些，身上那是体面多了。这么看来，似是李昭仪吃了大亏了。
“都给本宫住口。”她出声呵斥。
李昭仪和蔡漫雪被她的严厉神色给虎了一下，都下意识的住了嘴，只是轻微的抽噎着，却再不敢互相比嗓门大了。
没了那让人烦躁的哭泣声，陶桃恢复了端庄而又温婉的神色，声音也轻柔了些许：“现在你们说说吧，怎么就打起来了？”

第60章 宫妃升职系统（2）
“皇后娘娘，您可得给妾做主啊！”李昭仪跪着往前挪蹭了两下，叫嚷开了：“蔡贵人她以下犯上，忒不懂规矩了！”
蔡漫雪跪在那里低垂着头，任由李昭仪大吵大闹。
陶桃耐心的听完了李昭仪的哭诉，挑了挑眉，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发表什么看法。反倒是旁边德妃她们几个不善的看着跪在地上的蔡漫雪，语气凉凉：“要妾说这蔡贵人到底还是母家单薄没有教养，进宫时间也挺久了还是这么不懂规矩。娘娘您可不能心慈手软，必须狠狠地罚她才行，不然这后宫众人还不有样学样啊？”
“呜呜呜呜！”李昭仪听到德妃支持她，哭的声音又大了一些。
“皇后娘娘明鉴。”蔡漫雪刚刚察觉皇后似乎是不喜欢别人哭哭啼啼，所以做出了一副委屈至极却强忍着不哭得到表情，先是磕了个头接着才开了口：“要说这以下犯上，李昭仪才是个中行家，妾实在是算不得什么的！”
她话音刚落，李昭仪的哭声就是一顿，随后再次加大了音量，直哭的德妃她们都皱起了眉。
陶桃侧过头示意了巧薇一眼，巧薇心领神会，命人上前堵住了李昭仪的嘴，任凭她怎么挣扎都不应。
看着被强硬堵了嘴的李昭仪，陶桃笑眯眯：“最近犯了偏头疼，你哭的本宫着实心烦，既然控制不住自己就委屈一会儿。”说完再次看向了蔡漫雪：“你接着说吧。”
原是蔡漫雪自从那天在这羲和宫莫名其妙的升了位分之后，本来想着是要韬光养晦一段时间的，可是没想到刚回到玉林轩就被系统的天降大礼包给砸蒙了。自从她绑定这个系统开始，系统都会按时的给她颁布一些任务，她都会好好的计划之后，才付诸行动。虽然每次都能比较顺利的完成任务，但是之后得到的点数奖励都十分的有限，一点两点的这么累积着，根本看不出什么效果。
因为她就算在现代的世界，那从各个方面综合来看都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大学生，天知道要把各项资质和技能都加到倾国倾城的那种程度需要和攻略对象睡上多少次！
可是那次意外的晋升位分，系统难得大方的赏赐了她将近五十个点数外加一个额外的技能，她将那么多的点数分配了之后几乎瞬间就察觉到了自己身体由里到外的变化。这种几乎脱胎换骨的感觉，让她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在现代的时候那么多女孩儿整容上瘾，能亲自感觉自己变成了一个之前想都不敢想的样子，这种心里上的快感简直能让人沉溺其中不可自拔。
也就是经过上次的事情，她才发现了自己绑定这个所谓的‘宫妃升职系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顾名思义，升职系统，原来是要在这后宫中疯狂向上爬才能得到最为丰厚的奖励。想当初她从选侍升为才人的时候也得到过三十点的奖励，那时候她还以为是初次侍寝成功系统才会这么大方，如今看来却不是。
这倒是启发了她的新思路，虽然已经接触过皇帝两次，可是对方是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她目前根本参不透他的想法也不敢擅自往深处去挖掘。而且两个人这么多天没少在榻上翻滚，对方在被窝里的时候瞧着是挺享受的，可是穿上了衣服拍拍屁股就走人，晋升位分什么的提都不提。
接连缠着尉迟熠好几天的蔡漫雪表示，腰都要累折了却没有看到半点成果，真是不甘心。在尝过那种仿佛坐着火箭升天的快感之后，她的心思变得有些浮躁，好几天了连系统颁布的日常成长任务都懒得去做，思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个她觉得比较好的办法：双管齐下。
看看她上次晋升位分也不过是皇后的一句话，虽然她日后想要靠着系统走上巅峰一定会和皇后站在对立面，但是目前来看她只是一个不起眼的贵人，皇后才不会将她看在眼里呢。这后宫妃嫔都各自抱团，不过目前看来还是跟着大老婆才有保障，而且晋位这种事情，只要不是妃位以上，那不就是皇后一句话的事儿，实在是算不了什么。
那些跟着什么德妃的，徐嫔的有什么用，也只能日子好过一些，最终能不能晋位不还是捏在皇后的手里。
既然打定了主意想要讨好皇后，蔡漫雪便将各宫的妃嫔们都在脑子里过了一圈，最终锁定了甘泉宫侧殿的李昭仪。这李昭仪的母家在朝中属于和陶家对立的派别，她入宫之后自然也不会和皇后多加亲近，是以成天跟在和皇后最不对付的宸妃屁股后面跑，没什么心眼儿，经常说话不过脑子惹得皇后训斥。
日常受到训斥李昭仪还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蹦跶的更厉害了致力于给皇后添堵。这位简直全身上下都是弱点，搞她不要太容易。
所以早些时候请安结束后，蔡漫雪便慢悠悠的跟在李昭仪的屁股后面出了羲和宫，一路绕到了后花园。对方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她在身后的不远处，还和身边的大宫女抱怨着：“这两天真是要被气死了，你说说玉林轩那个算是个什么玩意儿啊？皇上……皇上是瞎了不成？”说道最后李昭仪的声音变小了一些，她也知道这话是大逆不道的，传出去可是要杀头的。
可是她就是不甘心呀，论姿色那个劳什子的蔡贵人怎么能比得过她？她这张脸在后宫那也是顶尖的，怎么偏偏就一个月都见不到皇上一面呢！
旁边的大宫女闻言瞬间变了脸色：“主子这话可不能乱说的。”
李昭仪皱了皱眉：“知道了知道了！我又没当着旁人说。那蔡贵人要位分没位分，要娘家没娘家，我就指着她骂又能怎么着？刚刚在羲和宫我瞧着她那副目中无人的模样儿就觉得生气。皇后娘娘也是，平日里看着训人一套一套的，怎么到蔡贵人这她就不吱声了。宫人总是说皇后仁慈又宽厚，依着我看，她私心可是大的很！就因为我父亲和她父亲在朝中摩擦颇多，她便整天逮着我不放，我呸！”
那宫女几度想要拦着她不让她说下去，可是到底只是个奴婢，还能真上前捂住主子的嘴不成？就在她想要劝解自家主子赶紧回到甘泉宫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别人的声音。
“给姐姐问安了。”
主仆二人瞬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待到转身看清来人之后，李昭仪眉毛立刻竖了起来：“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姐妹相称？”
蔡漫雪又上前了几步，这个时候她们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已经很近了，她微微一笑：“我的确算不得什么东西，但是姐姐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恣意辱骂皇后娘娘，这样真的妥当？”
李昭仪脸色白了白，但是很快就恢复了蛮横而又强硬的态度：“我说什么做什么轮得到你教训？来人，给我掌嘴！”
她身边的大宫女听到这话，撸起袖子上前一步就要拽着蔡漫雪跪下，不曾想却被对方给闪躲了过去。
蔡漫雪身边的宫女也站到了自己的主子面前，和李昭仪的大宫女对峙，至于蔡漫雪则是饶有兴致的看着对面的李昭仪：“恕我愚笨，竟不知说的那句话惹了姐姐不开心，姐姐为何要命宫人责罚于我？”
“你……你对我不恭敬！以下犯上，难道一个小小的贵人，我还动不得了？给我掌嘴！”李昭仪大喝。
可惜蔡漫雪身边的宫女硬是拦着她的宫女不让，一时间两个人僵持不下。她见对方胆敢公然和自己作对，气的半死，还哪里能想到保持形象维持身份什么的，走到蔡漫雪的身前就扬起右手，准备亲手教训教训这个见了皇上几次就不懂得上下尊卑的下贱玩意儿。
可是在她巴掌落下去的那一刻，竟被女人给伸出手挡了住，她再三用力也挣脱不了对方的钳制，尖叫出声：“我要即刻禀报宸妃娘娘，到时候可就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
啪！
李昭仪的头偏向了一旁，整个人都愣住了。
蔡漫雪甩开了她的手，顺便揉了揉自己发疼的掌心，然后神色瞬间从带着一丝丝笑意变成了哭丧着，在对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率先扯着嗓子哭嚎了起来：“天哪，我好害怕啊，我要去找皇后娘娘帮忙评评理！呜呜呜呜呜……”说着拔腿就往羲和宫的方向跑。
此时站在原地的李昭仪还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等到回过神来之后顾不上别的，只能也提起裙角一溜烟的往羲和宫去了，总不能任由对方告黑状不是。
在蔡漫雪叙述完了整个在御花园发生事情的过程之后，殿中陷入了莫名的寂静当中。
德妃等人偷偷瞟了一眼坐在上方的人的脸色，再也没敢开口多说什么，这种事一个弄不好就会被牵连的，是以她们几个现在恨不得隐身才好，以免被皇后娘娘的怒气给扫了到。
陶桃听完之后好半天都没有什么反应，神色更是让人看不透，纤细的手指在自己的腿上点了又点。众人随着她的动作只觉得心头忽而紧，忽而松，怪折磨人的。
不管别人现在是个什么心理，反正陶桃觉得挺有意思的，蔡漫雪这个明显的示好行为突兀的有些诡异，不得不让她联想到那个劳什子的低等系统。不过不管对方到底是怎么打算的，这个局她还真准备接着了，只是不知道这蔡贵人过后会不会悔的肠子都青了。
想到这里她意味深长的看了蔡漫雪一眼，直看的对方心底发毛。
那边李昭仪一直在挣扎，最终虽然堵了布条，但是仍旧发出含糊不清的哼唧声。
“成了，你们也就在我这里闹闹就算了，要是今日之事传的宫内人尽皆知，岂不是给皇上抹黑？”陶桃理了理衣襟，背挺直了一些：“李昭仪、蔡贵人。你们二人忽视宫规，行为不端，各自禁足两个月，罚俸半年。”说完示意巧薇给李昭仪松了嘴，之后挥了挥手：“都散了吧，别折腾了。”
一众人都不敢有异议，慌忙都告退了，李昭仪见她没有计较自己言语上的冒犯，自然不会留在这里继续惹人嫌，所以也灰溜溜的走了。
只是蔡漫雪心中有些不高兴，这皇后是不是有点忒不识好歹了？她都示好的这么明显了，对方可好，各打一百大板。她回到玉林轩之后开始认真考虑，到底是继续坚持下去呢，还是干脆放弃这条路。
不过没有让她思考太久，当天刚过了晌午的时候，陶桃就派巧薇亲自送过来了一对儿莹白瓷瓶，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当着满后宫的面这么大张旗鼓的赏了下来，就足以说明她的态度了。
巧薇走后，蔡漫雪心气才顺了一些，捧着那瓷瓶看了又看，心里想着皇后应该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才不能对李昭仪做什么。毕竟后宫关乎前朝，是不能轻举妄动的，这么一来对方算是接受她的这个情了吧？
陶桃也没有让她等的太久，本来说好她和李昭仪每个人两个月的禁足，期间也撤了侍寝的牌子。可是还没过半个月，对方随便就寻了一个理由将她的禁足缩短到了一个月，这无疑让蔡漫雪更安心了一些。
这日，陶桃命人将下了朝的尉迟熠请到了羲和宫，两个人品了品茶，又下起了棋。
尉迟熠持一颗黑子，犹豫的半天才最终落了子，随后抬头看向了对面的人。其实凭良心讲，他是十分欣赏皇后的棋艺的，纵观前朝后宫，好像就只有这么一个合他心意的棋友了。只是对方的娘家势力就犹如一根鱼刺一样扎在他的喉咙深处，让他又疼又难受。
收敛了心神，他准备将注意力都放在棋盘上，未曾想陶桃倒是开了口：“皇上可还记得玉林轩的蔡贵人。”
眉头蹙起，尉迟熠恍惚间记起了那个在他看来十分特别的女子：“提她作甚，不是和李昭仪一起被你禁足了？”想想也有些奇怪，当初可以连宠幸其四天，这么久没见却好像也没觉得太过于想念。
“蔡贵人有心，禁足期间用自己的血十分虔诚的抄写了经书，说是替皇上祈福。臣妾瞧着这孩子着实心眼善良又懂事知礼，便只让他禁足一个月便罢了，今天刚好能出来走动了，早上的时候还非要来羲和宫给臣妾磕头呢。”陶桃抿嘴笑，似是话中有话。
尉迟熠眉间的皱褶更深了一些，他的这个皇后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刻意提起过任何的嫔妃，可是这个蔡贵人不知道为何她却几次三番的说起，这让他有些不悦，而且难免想深了一层。
莫非……这蔡贵人是皇后的人？
想到陶桃现在竟然意图插手他要宠幸于谁，心头就觉得犯膈应，所以将手中的棋子扔了下，撇下一句‘朝中有事’便拂袖而去。
陶桃起身恭送，有着垂下的头和微翘的嘴角。
那边从很早就开始在御花园守着的蔡漫雪终于看到了远处晃过的身影，搞这种偶遇其实特别的犯忌讳，但是她有信心将其勾上床之后对方就再想不起来追究什么了。
被关在玉林轩整整一个月，她今天怎么都要见到尉迟熠的面，那系统可是对于这方面有要求的，这两天一直在催促她。要不然她也不会这般猴急，刚刚解禁就这样，还不知道传到皇后耳中对方要怎么想。不过现在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只能等过后再去弥补了！
她管理好表情，并且使用上了盈盈秋水的技能，一双眸子登时水汪汪的勾人的不得了。从一条石子路穿过去，恰好迎面撞上了尉迟熠，她恰到好处的慌张，行礼：“妾给皇上请安。”说完小脸微抬，眼睛欲语还休似的。
尉迟熠心头一动，上前轻轻将她虚扶起来：“平身。”
“谢皇上。”蔡漫雪偷偷瞄了男人一眼，随后红了脸低下了头。
离得这么近自然是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尉迟熠觉得那种心尖痒痒的感觉又回来了，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脑海里莫名想起了陶桃说过的话，炙热的情绪瞬间就冷了下来，下意识的松开了大手，脸色也恢复了冷淡：“朕还有事，你便退下吧。”言罢，头也不回的带着太监走了。
“……”头一次惨遭滑铁卢的蔡漫雪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站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语。这才一个月，对方怎么就变成了这个德行？
大家说的果然没错，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第61章 宫妃升职系统（3）
且不管蔡漫雪计划没有成功在玉林轩里面怎么火急火燎的，这个消息过了晌午之后就传到了刚刚睡醒的陶桃耳朵里，她眨了眨眼，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娘娘，这位蔡贵人看起来有些不安分，您还得仔细考虑考虑。”巧薇开口劝说，她是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对方没有什么值得提携的地方，如今还没怎么样呢就敢明目张胆的玩这种犯忌讳的伎俩，这以后但凡是得到了皇上的几分看重，还不得闹到天上去。
“唔。”陶桃含糊应下，然后吩咐：“差人去宫外将我母亲请进来。”
巧薇虽然有些不懂自家主子这话题的跳跃性，但还是依言去办了，陶府离着皇宫不算远，一来一回还没一个时辰，陶孙氏就跟着马车进了宫。
母女二人在羲和宫关起门来聊了一个下午，具体说些什么不得而知，反正看起来皇后娘娘许是想家想的狠了，寝殿内时不时的还会传出来女人抽噎的声音。等到天色渐暗，陶孙氏才匆匆告退，说是也是愁容满面的，看起来不大高兴。
皇后娘娘情绪也不太好，羲和宫晚膳都没传。
彼时陶桃正倚在短榻上看着手里的书，巧薇站在一旁轻声询问什么的时候，院子里突然有了动静，是太监请安问好的声音。
巧薇诧异，陶桃则是没有多惊讶，下了短榻穿好鞋子，尉迟熠刚好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皇上怎么来了？不是早些时候才在臣妾这吃过茶吗？”
尉迟熠听到这话就觉得不舒服，抬眼看过去就觉得女人那娇美的面庞上好像是挂着几丝勉强，所以语气颇为强硬的说道：“皇后这是什么意思，这羲和宫朕难道是来不得？”
“是臣妾嘴笨，还请皇上恕罪，臣妾岂敢有这个意思，您能来臣妾是再高兴不过的了。不过就是最近在初一和十五以外的日子很难看到皇上一眼，臣妾这是高兴坏了。”陶桃垂首，说起话来软乎乎的。
她摆出这个模样，反倒是让尉迟熠觉得有些心虚，他咳嗽了两声转移话题：“朕听说羲和宫没有传晚膳，为何？”
巧薇看了看自家主子，有些迟疑的回应：“最近天气渐热，娘娘说是没什么胃口，只等着一会儿奴婢去御膳房传一道甜汤开开胃。”
对于男人对她羲和宫的过分关注，陶桃并没有觉得吃惊。因为这个男主对于陶家的一举一动都是了若指掌的，以前每次委托者见陶家人一面，对方当天一定会准时的出现，旁敲侧击也要打听出来委托者到底和陶家人谈了一些什么，生怕她和陶家人合起伙来要颠覆他尉迟家的江山。
“就是不饿。”她接着巧薇的话，又解释了一下。
尉迟熠似是不信，深深的看了她两眼之后，挥手吩咐巧薇：“去给皇后正常传膳，朕看着她吃，堂堂一国之母，闹起性子就不吃不喝成何体统？”
陶桃俏脸一红，嗔怪的出了声：“皇上~”语气婉转，直能让人酥了半边的身子。
“朕也没有用膳。”尉迟熠像是解释，不自然的将头扭到了一边。
“是。”陶桃没有再出言反驳，每每只有这个时候对方才能吝啬不已的恩赐给委托者一点点的丈夫的温情，却总会让委托者沉溺于其中不可自拔，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很快精致的饭菜就摆了满满的一桌，两个人奉行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十分安静的吃完了这顿饭。待到巧薇将甜汤端上来的时候，陶桃这才拿起帕子擦了擦嘴，手中拿着汤勺露出了一丝笑意。
尉迟熠也喝了一口，甜腻腻的感觉和口腔内爆发出来的味道让他有些嫌弃的皱了皱眉，将其放在了一边之后，状似无意的询问：“听说稍早些的时候，陶府来人了？”
“是，母亲过来同臣妾说了好一会儿的话。”陶桃闻言也将汤勺放下，轻声的回应。
“府上可都还好？”
“好，平日里有皇上的关心，他们能有什么不好的。”陶桃的眼睛就没离开过那碗甜汤。
“那你为何不高兴？”尉迟熠终于问出了想问的。
陶桃愣了愣，随后刚刚恢复有些雀跃的神情再次暗淡了下去，有些苦涩的开口道：“母亲说……安哥儿的媳妇有喜了，全府上下都乐着呢。”说话间，手下意识的覆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尉迟熠没有料到答案会将他陷入了这般尴尬的境地，只能用咳嗽掩饰自己的不自在，眼神在屋子里乱转，就是不正眼去看身边的人。
可是还没过多久，他就听到了瓷器相碰撞的声音，回过神定睛看过去，他的皇后正低头一口口的喝着甜汤，看起来有些享受还有些快乐，仿佛刚刚那一瞬间的忧愁好像是他的错觉一般。
就在他琢磨着今天这事儿怎么收尾的时候，羲和宫的大太监吴志春一脸忐忑不安的走了进来，几度欲言又止的模样，只可惜尉迟熠并没有看到。
反倒是喝完了甜汤命人将这一桌子碗碟撤下去的陶桃瞧见了，笑眯眯的问道：“这是有事儿？”
“额……”吴志春面带难色的看了一眼坐在那里的皇帝，希望自家主子能理解他的意思。
可惜他的期待注定落空了，陶桃好像是没瞧见他那挤眉弄眼的暗示一般，直接道：“吴志春，有事儿就说，在皇上面前吞吞吐吐的成何体统？”
吴志春唯唯诺诺的点头应了：“回禀娘娘，是玉林轩的蔡贵人，刚刚在咱们羲和宫不远处的石子路上崴了脚，这天色这么暗了她又只带了一个宫女，便吩咐那宫女来咱们羲和宫……求救了。”
蔡贵人。
尉迟熠眉头一跳，回忆起了那双水汪汪的眸子。
陶桃斜睨着看了一眼他的神色，表情变得担忧：“哎哟哟，也不知道是不是很严重。吴志春，还不赶紧去派几个人将蔡贵人抬过来，顺便再去太医院把太医请过来给蔡贵人瞧瞧。”
“啊？”吴志春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可是皇上还在这里，他又不好说的太明显，只能不情愿的应下了，之后退了出去。
那边留在屋子的巧薇暗自拽了拽陶桃的袖子，声音如蚊呐：“娘娘？”就连他们下人都能瞧出来这位蔡贵人图的是什么，怎么主子偏偏就在这时候让猪油蒙了心了？这哪是做好事儿啊，简直就是引狼入室！皇上平日里都不来羲和宫，这好不容易过来了一天，岂能让别人轻易掺和了去！
可惜任她拉扯了两下，陶桃都没有什么反应，无奈之下她也只能在暗地里跺脚，暗道自家主子也不是这么糊涂的人那，怎么一遇上蔡贵人就格外的宽容呢？
没多一会儿，哼哼唧唧的蔡漫雪就被几个太监用小轿子给抬了回来，直接就进了羲和宫的左侧殿，紧跟着太医也到了。之后就听闻左侧殿传过来的那若有似无的女子的闷哼声，十分的惹人遐想。
尉迟熠目前看来仍旧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陶桃唇角翘起，喝了一盏茶之后，左侧殿那头还没有消停的意思，便将吴志春叫了过来询问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吴志春弯着腰回答：“蔡贵人那脚的确伤的挺重的，太医给开了药，这会儿应该正捣药准备敷上呢。”
“可怜见儿的，怎么就受伤了。”陶桃将茶杯撂下，试探性的冲着尉迟熠询问：“皇上，您要不要去瞧瞧蔡贵人，兴许她看到您一高兴，什么疼都忘了。”说到这没等对方的回应，长叹了一口气：“这蔡贵人就是惹人疼，臣妾光是想着她那红通通的眼睛，就觉得心软的跟什么似的。”
她要是不说，兴许尉迟熠还有点什么想法，她说了就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瞬间就透心凉。只要是涉及到陶家相关的人和事，他都极其能进行发散性的思维，现在的情况是他的皇后在他面前极力的推销一个贵人，那热乎劲不像个国母，反倒是和烟花之地的老鸨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不去。”尉迟熠十分干脆的拒绝了，顺便拿起了短榻上那本书翻看了起来，随后想起了什么似的接了一句：“皇后也不许去，一个小小的贵人，你何必费心思，不若早点歇下。”说完之后目光灼灼的盯着陶桃看，顺便吩咐巧薇：“没什么事儿了就把蔡贵人抬回玉林轩，这里是羲和宫，乃是皇后的居所，不是什么太医院。”
“是，奴婢这就去！”巧薇从刚才开始就提起来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中气十足的应下昂首挺胸的就出了去，心里盘算着等会进了左侧殿，一定要好好的下了那个狐媚子的脸面不可！
没一会儿，院子里就又有了动静，听着好像是巧薇正命人将蔡漫雪给送回玉林轩。
陶桃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蜡烛旁边好像是认真看书的人一眼，撇了撇嘴，扬声唤人进来服侍男人洗漱，准备就寝。等到二人合衣躺在了一张床榻上之后，黑暗中，陶桃似是觉得有一只大手摸索了过来。
她不客气的将那只手给拦住，娇声娇气还带着几分涩然的说道：“皇上，臣妾这几日，不方便。”
听到这话，尉迟熠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似乎是对于不用应付似的完成任务而感到庆幸，抽回了自己的手顺便还给陶桃掖了掖被角，扔出一句‘早点睡’就再没了动静。
两个人安然无事的过了一夜，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陶桃便起了身，将尉迟熠送走之后，才悠然自得的吃了早饭。这天照常是应付了妃嫔们的请安，早早的便命他们散去，因为她想要回去补个回笼觉。
却未曾想吴志春进来禀报：“娘娘，玉林轩的蔡贵人在外求见，说是要磕头谢恩的。”
听到这话，德妃几个还没来得及走的妃嫔一屁股又坐了回去，她们可都是一大早就听说了昨儿夜里羲和宫的动静，哪个不是好奇的都要死掉了。抢人抢到皇后头上，这位蔡贵人可是全后宫头一位，怎一个牛逼了得。
德妃几人脸上都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虽然说昨天皇上是歇在羲和宫的，但是这事儿皇后心里能不犯膈应，这个蔡贵人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吧？只是不知道，皇后想要怎么收拾她。
在众人那期待满满的目光中，陶桃皱了皱眉，对于延误回笼觉的时间觉得有些不爽，但是还是开了口：“让她进来吧。”
很快，蔡漫雪依靠着自己贴身宫女的搀扶，一瘸一拐的走进了正殿，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待到她走近了，原本正喝着茶的德妃瞬间瞪圆了眸子，口中的茶水‘噗’的一声喷了个干净，溅湿了自己身前的地面。
“咳咳咳……”德妃猛咳了两声，半晌才拍着自己的胸脯平复了气息，接着就说道：“蔡贵人，不过就是崴了个脚，本宫怎么瞧着你像是被雷劈了似的。”
“噗嗤。”其余几个人也没忍住，跟着轻声抿嘴笑了出来。
听到德妃的话，蔡漫雪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去，身子也跟着晃了晃，好在身边有宫女搀着，不然兴许会摔倒在地。她心里还觉得委屈呢，弄成这幅鬼样子，当她自己乐意的？

第62章 宫妃升职系统（4）
陶桃一见到蔡漫雪的样子，反倒是来了精神，眼睛亮了亮，微微坐直了身体。
“妾瞧着也觉得蔡贵人神色不佳，这是一夜未睡搞得起色不好，还是昨儿一不小心崴到什么上了弄得……”德妃旁边坐着的吴昭仪话说到一半，笑的有些意味深长。
“呵呵。”德妃眉眼冷了下来，言语之间有些讽刺和挑事儿：“本宫觉得，可能是蔡贵人心有不甘吧？大半夜的不在自己的玉林轩呆着，跑到皇后娘娘这近处乱晃，还崴了脚非腆着脸进这羲和宫。别以为皇后娘娘仁慈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见不到皇上竟然把主意打到了皇后娘娘的头上，蔡贵人，你这胆子也忒大了一些！”
“德妃娘娘！妾可从来没有抱着这种心思！”蔡漫雪有些着急，转而看向了前面的陶桃，这才觉得不对，慌慌张张的挣脱开自己的宫女，忍着脚腕的疼痛跪了下去：“妾今天过来只是要向皇后娘娘请罪顺便谢恩的，妾昨天是真的不知晓皇上竟然在这里……娘娘……”
陶桃一直没有吱声，这会儿蔡漫雪跪下了整个人更显得有些狼狈，不知为何，原本前段日子还饱满白皙的肌肤今天看着泛黄，整个人显得没有什么精气神，那理应是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今天即使是梳着繁复的发髻，仍能看出来焦黄甚至卷曲，也无怪乎德妃会说出她是不是被雷劈了这种话。
“好了。”陶桃斜睨了德妃一眼：“再怎么说都是四妃之一，见天儿的和这帮位分低的计较这么多。”
德妃撇了撇嘴：“娘娘都这么说了，妾自然不会再多说什么，只是娘娘还需防范，知人知面不知心。虽说您肯定不会被这起子小人的私下里的动作给伤了，但是没来由的犯膈应不是。而且这蔡贵人是不是故意的且不说，以后后宫众人要是争相效仿起来，头疼的不还是娘娘？”
蔡漫雪听到这话，心中是想要替自己辩解几句的，只是她不敢，怕一张嘴再说错什么话，那今天岂不是就要交代在这羲和宫了。要知道她之前穿越过来就绑定了这个系统，一路上可以说是顺风顺水的，只要按照系统的要求去做，就能完成任务得到奖励，但是她怎么知道皇上那个大猪蹄子突然就转了性子了？害的她头一次没完成任务，被系统搞出来的惩罚电了个半死，这也就算了，一大早竟然还要顶着这幅鬼样子来请罪和谢恩。整个后宫都看到了她现在的模样，简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通过昨天一整天，她也是有点明白了，这皇后在皇上心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甭管她原来听说的那些流言蜚语，皇上忌惮皇后又怎么了？说明皇后有这个资本，忌惮也好，尊敬也罢，皇上在这后宫的行事还都得在乎皇后的想法。亏得她昨天制造偶遇和尉迟熠那么近距离接触，还使用了技能，又厚着脸皮半夜进了羲和宫，结果半点好处都没有捞到，还浪费了之前好不容易在皇后面前积累下来的好印象。
想着，心里就更憋屈了，只能低垂着头跪在原地，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着那个系统面板，看看是否有什么道具可以帮助她度过眼前这一劫。
陶桃在听完德妃的话之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只是一直没有搭腔，就那么盯着跪在地上的女主瞧。她发现，对方原本是紧张到瑟瑟发抖的，可是突然暗自长舒了一口气，接着身上的气质就瞬间恢复了以往的沉静。只见蔡漫雪突然抬起头直视她，她猝不及防之下觉得脑子一阵晕眩，像是有什么东西想要侵入她的意识海之内。
她眼底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将自己的意识海故意露出了一丝缝隙，那股力量很快就窜了进去。不过她也没有给那东西机会，瞬间便用强大的意识将其包裹住，只分出小小的一丝任由其在意识海中游走。然后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随着那丝力量渐渐与意识海融合，她竟然感到了心情愉悦，连带着看着这殿中坐着的所有人都觉得和善了起来。
有点意思，想来这是那个劳什子系统的手笔吧，竟然能直接作用于人的意识海，要是定力一般的普通人，那一定会屡试不爽的。
在技能放出之后，蔡漫雪一直在偷偷抬头观察着上方皇后的神色，见对方渐渐的从一开始的拧着眉，变成了笑吟吟的，就知道今天这关总算是勉强过去了。回头想到刚刚被系统压榨的积分就有点心痛，可是为了在这后宫活下去也是没有别的办法，积分以后还可以再赚，命没了那还玩什么。
“哟，这蔡贵人怎么还跪着呢？”陶桃开了口，一脸的诧异，接着挥手示意身边的巧薇：“给蔡贵人一张椅子，本来脚上伤的就很严重，跪了这么久，不知道得痛成什么模样。”
巧薇有些错愕，但是仍旧应了，挥手示意宫人给搬上来一个小凳。
那边德妃觉得最近是越来越看不清皇后的路子了，以前皇后家世虽好但是做事向来都是一板一眼十分公正。半点都不曾运用自己的娘家在皇上那里讨什么便宜，毕竟皇后要是真开口让皇上少去别人的宫里，那按照目前的形势，皇上也是会应的。不仅如此，对方还能做到对后宫各个妃嫔都是一视同仁，不管谁做错了事儿那都是要受到同等惩罚，就算那个妃嫔的母家和陶家关系不错，在皇后这里也是没有什么情面可以讲的。
这蔡贵人要放在之前，昨夜是连羲和宫的门槛都摸不到，更别提今天还能在这里闹到一个座位了，怕是直接就给禁了足，没有一年半载的别想出来见人。
不过她也是聪明人，摆明了今天皇后就是想保这个蔡贵人，她便也不再多言。只是心里想着，莫非这后宫要变天了？若是皇后真的开始培养自己的心腹，那现在这些得意的人又是否会继续得意？亦或者，前朝又会变成怎么样一番景象？后宫关乎前朝，又怎么知道不是陶家要有什么了不得的大动作呢？
满殿的人都有着各自的盘算，但是还算和谐的闲聊了一会儿，便都各自散了。
之后的半个来月，蔡漫雪都是十分安静的在自己的玉林轩养脚伤，再没有弄出什么幺蛾子，一切仿佛都恢复了平静。
这期间陶桃在暗地里对她进行了深切的关怀和问候，私下不知多少的好东西被搬进了玉林轩，只不过都没有像之前那般的大张旗鼓，倒是没有任何人发现。
陶桃当然不能让别人发现了，要不然可影响后续的计划。可是受了对方系统的一击，又不好没有旁的反应，所以只能搞些小动作，希望她不要介意。
蔡漫雪当然不会介意，反倒是有些惊喜，没想到系统给出的感情增强剂有这么大的效果，持续时间竟然如此持久。这段日子她也不想要太过于招眼，而这位皇后自中了这感情增强剂的套之后，好像能读懂她内心深处的想法一样，做什么都十分的低调，让她觉得十分的舒坦。
虽然她偶尔会惋惜，若是这个增强剂用在尉迟熠身上会不会更好，但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又哪里有什么回头路可以走。再者说男人可以用别的事情来搞定，皇后能讨好的机会可不多，这么一算倒也不算亏本，以后若是皇宫里的两个巨头都对她听之任之，这日子不知道会有多快活。每每想到这里，她觉得做梦都要笑醒。
一边养着脚腕的伤，一边趁机恢复被系统点击之后受损的容貌，蔡漫雪静静蛰伏在自己的小院子里，等待着时机。
这半个多月，陶桃只见了尉迟熠一次，听闻似乎江南一带发生了平民暴乱，而对于此事委托者的爷爷和尉迟熠的态度产生了分歧，两个人已经僵持了几天了，不知道最后会是谁妥协。
其实当外戚的势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君王会产生焦虑这都是正常的，自古以来哪个统治者会甘心任由别人拿捏，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了。可是让陶桃有些不理解的是，尉迟熠到最后却选择了弄死委托者来打响与陶家对抗的第一枪。
因为嫁给你所以她活该？？？你要是真光明正大的和陶家对抗，陶桃还念他是条汉子，这种人当初要是没有陶家，最后皇位的归属，怕还真是说不准呢。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陶桃命人将摇椅摆在廊下，她优哉游哉的躺在那里，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眯着眼看着院子里几个小宫女在那修剪着花花草草。就在这时，尉迟熠迈着大步进了院子，一众宫人见状连忙都放下了自己手中的活计，跪在地上请安。
慢条斯理的将那串葡萄放了回去，陶桃在巧薇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屈膝：“皇上吉祥。”
尉迟熠显然是带着怒气来了，是以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便看都没看她的撩开帘子进了屋去。一时间院子里陷入了寂静，宫人们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无妄之灾落在自己的头上。
巧薇也是一脸的担忧，凑到了陶桃的身边：“娘娘，这……”
陶桃并没有多在意，看这幅样子就知道一定是在委托者爷爷那里吃了亏了，吃亏又不想靠自己把场子找回来，偏想着来人家孙女这里把这口气出了，什么玩意儿呢。
摆摆手，示意巧薇他们都在门外守着，她自己进了屋，就看见尉迟熠黑着脸坐在椅子上。她微微一笑，扭着腰上前：“皇上这是怎么了？”
尉迟熠抬眼看向她，对方巧笑嫣兮的模样更是让他气不打一处来，果然和她那个爷爷还有父亲都是一个德行，见天的就会满脸笑嘻嘻的内里却是一肚子的坏水。
“无事。”他将头扭到了一边。
若是以前的委托者，那现在必定是焦急不已，因为委托者是全身心依附于自己的丈夫的，尉迟熠若是难受简直就像在割她的肉。而每每这个时候，见到委托者被自己情绪而影响的模样，尉迟熠就会觉得气顺了不少，继续扔下几句似是而非的话语折磨委托者，之后便神清气爽的扬长而去。
可是陶桃岂会任由他左右，闻言仍旧是笑眯眯，上前两步替男人倒了茶双手奉上：“臣妾瞧着皇上脸色有点不大好，是不是最近因为国事繁忙而没有好好休息？臣妾知晓您对着天下万民的关切，可是也不能不顾及自己的龙体呀？”
接过茶杯，尉迟熠听着这话心里不是滋味，想着还不是因为你陶家，所以重重的将茶杯摔倒了地上，冷笑道：“若是你陶家能让朕日日顺心，便也不会这样了。”
茶杯落在青砖地面上碎成了好些瓣，溅出来的茶水弄湿了陶桃身上绛紫色的裙子下摆，她低垂了眸子瞧了瞧，复又挂上了一抹笑：“皇上这话说的未免有失偏颇，天下乃是您的天下，爷爷和父亲都是您的臣子，您让他们往东他们又岂敢向西呢？”
“……”尉迟熠一时间梗住了，他打心底里不愿意承认自己作为皇帝的失败，一直都在催眠他自己，这种受制于人的日子只是暂时的，早晚陶家总会为现在的猖狂而付出代价。是以对方这么说了，他便没有办法反驳，若是反驳了，岂不是旁人都知晓他拿陶家无可奈何？
原本是想着来这里出气，可是心头郁结的那个疙瘩更大了，他站起身，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就要走。
见状，陶桃仍旧保持着那副善解人意的模样：“皇上兴许真的是累了，加上最近天气燥热的确会使人心情烦躁，您整日忙碌于朝政定是有碍龙体康健。听闻您已经有十几日没有入过后宫，不若就去德妃那里听听琵琶？亦或者宸妃那处赏赏花下美人的舞姿？又或者皇上要是想念李昭仪那爽朗的性子，便是提早解了她的禁足也无妨的……”她在这边念念叨叨的几乎将整个后宫里尉迟熠有印象的妃嫔都念叨了一个遍，最终下了结论：“食色性也，皇上多来后宫走走，身子松快了，火气泄出去了，人心情也就好了。”
“你！……”尉迟熠忍无可忍的回过头伸出手指指向她，被她那明晃晃拉皮条的话语气的脸色涨成了紫红色，半晌扔下了一句：“身为国母竟能说出如此不要脸面的话，朕当真是错看你了！”说罢，拂袖而去。
待到院子里又是一阵恭送的声音过后，巧薇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看着满地的狼藉似乎都要哭出声：“娘娘，这可如何是好啊？”在她看来，这么多年皇上和娘娘还未曾爆发过如此激烈的冲突，若是失了皇上的欢心，那以后娘娘在后宫当中该如何自处呢？
“皇上这功夫心情不好，应该会去湖边的船舫，你去把这个消息送到玉林轩。”陶桃开口吩咐，顺便还打了一个哈欠，明显丝毫不在意。
“娘娘！这都什么时候了！”巧薇干着急，这会儿不去将皇上哄回来，竟还要给旁人制造机会？
“嗯？”陶桃眯起眸子，慵懒的应了一声。
巧薇硬是从中看出了自家主子的不悦，所以最终也只能应了，急匆匆的掀开帘子就出了去。
之后有宫女进来将地面收拾干净，陶桃舒心的在榻上睡了一会儿，待到天色渐暗的时候醒了来，此时巧薇正站在榻边坐在那里坐着绣活，见她睁开眼睛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上来。一边服侍她下榻，一边轻声禀报：“娘娘，皇上今晚歇在玉林轩了。”
“唔，知道了。”陶桃应了，表情是明显的愉悦。
今天她把后宫能排的上号的妃嫔都夸了一通，正赶上尉迟熠在气头上，心里指不定恶心成什么样。恰好遇到了个今天没被提起的，虽说也是膈应，但是多少能差个劲，加上蔡漫雪有系统技能又肯努力，倒也是水到渠成。
巧薇看了一眼她的脸色，继续问道：“娘娘，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怎么办……”陶桃扬起红唇笑得妩媚：“赏啊。”
她就不信恶心不死他。

第63章 宫妃升职系统（5）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玉林轩左侧厢房里面有了动静，榻上原本正窝在男人臂膀里的蔡漫雪轻轻动了动自己的脑袋，小心翼翼的抿唇抬起头看着对方的俊颜。
回想起昨夜的疯狂，她不禁羞红了脸，不枉她几乎用尽了所有技能，使出了浑身解数。还就不信了，过了今天，尉迟熠还能将别的女人看尽眼里？非要让他食髓知味不可，以后后宫的那些女人便都是些清粥小菜，吃起来没什么意思的。
想到这里，蔡漫雪轻轻一笑，未曾想下一秒，男人那原本紧闭的黑眸突然睁开，将她那尚未来得及收回的笑容看在了眼里。
昨夜泄了火心情自然不错，一大早又能看到这等美人美景，他不由得收紧了手臂，对方那触感美妙的身躯紧贴着他的，眸子瞬间就暗了下来。
“你在笑什么？”
蔡漫雪不依的用小手锤了锤他的胸口，娇嗔：“皇上明明醒了，却要装睡看妾的反应，您可满意了？”
“满意……？”尉迟熠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大掌包裹住她的，凑到嘴边轻吻了两下，两个人四目相对登时就都有了别的想法。越凑越近，二人几乎呼吸交融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太监的声音：“皇上？”
说话的正是尉迟熠的贴身大太监姚成海。
蔡漫雪似是被惊了一下，小脸酡红的缩进被子里不肯再出来。尉迟熠此时正在兴头上，岂能轻易就这么放过了去？再者说了他是皇帝，早朝迟了个把个时辰，又有谁敢多说半句？
是以伸出手臂将被窝里的人挖了出来，覆身上去将其压得动弹不得。
欲拒还迎的伸出小手抵在男人的胸膛上，蔡漫雪一双美眸水汪汪的，语气娇的好像猫在轻声叫：“皇上，姚公公想必是有要事，再说，天都要亮了……唔！”
回应她的是对方那略显蛮横和霸气的吻。
两个人瞬间就纠缠到了一起去，玉林轩的床榻比较窄小，似乎是有些放不开手脚。两个人滚来滚去的，就在尉迟熠想要提枪上马的时候，姚成海再次在门外小心翼翼的开了口：“皇上？”
此时的姚成海正苦着一张脸看着玉林轩主屋的方向，就算玉林轩在这后宫比不得长春宫啊，百乐宫啊这些地方，但是因为蔡漫雪位分太低，所以也是入不得主屋的，那里常年都空置着，但是宫人们都会日日打扫。此时，主屋内隐隐约约有着人影晃过。
榻上的两个人到底是被惊扰了兴致，就算是尉迟熠再怎么冲动，那也架不住这几次三番的叫唤。再者说姚成海跟在他身边多少年了，不是这么没有眼色的奴才，定是真有什么事儿才会这般。
“进来伺候。”屋里终于传来了尉迟熠的声音，不过听起来不大高兴。
姚成海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急忙摆手示意两个宫女进去。随后他也迈步走进屋中，弓着身子给尉迟熠抚平衣裳上的细小皱褶。
“何事，说罢。”尉迟熠自己一边整理袖口一边问道。
“这……”姚成海看了一眼身子软成一滩水却仍旧想要在宫女的搀扶下努力挣扎起身伺候皇上的蔡漫雪一眼，咬咬牙说道：“皇后娘娘就在前面呢……”说完之后就觉得周边的温度骤降，他缩了缩脖子，用余光偷偷瞄着身旁人那难看至极的脸色，觉得舌尖发苦：“奴才也没有想到这天还没亮呢，皇后娘娘就突然来了这玉林轩了，娘娘特别叮嘱不让奴才出声，说是皇上您好些日子没有休息好了，一切都等您醒了再说。”
还没等他说完，尉迟熠就已经一阵风似的往主屋去了。
蔡漫雪有些慌乱，这个时候她整个衣衫不整，粉面含春的，总不能就这么去给皇后请安吧！可是皇上都已经过去了，她又不能不露面，真是难办！
玉林轩主屋内。
陶桃正坐在椅子上和旁边站着的巧薇说这话，周围还站着四个宫女，每个人的手上都捧着一个木质托盘。她还时不时的拿起托盘上的东西看上一看，顺便再和巧薇评论一番。
突然，一个人像是一阵风一样吹了进来。
宫人们见状急忙都跪了下去：“皇上万岁。”
手中还攥着一个白玉莲花的簪子，陶桃慵懒的站起了身行礼：“臣妾给皇上问安。”
“你来这里做什么？！”尉迟熠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她了，真是一眼看过去，陶家那些糟心的事儿再次涌入了他的脑袋里，要多烦有多烦。
“臣妾关心皇上的龙体啊。”陶桃说着瞪圆了眼睛将其从头看到脚，然后长舒了一口气：“皇上，您瞧让臣妾说着了吧？这火气发泄出去乃大好，看着您的脸色比之昨日红润不少，臣妾便也放心了。”
“……”尉迟熠眯起了眼睛，心中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是一时间却又说不出来哪里诡异。
就在这时，勉强整理好自己，来不及梳妆只能松垮挽了一个发髻的蔡漫雪也匆匆跑了过来，一进屋就乖巧的行了礼：“妾问皇后娘娘安。”
“蔡贵人，快起来。”陶桃一见到她，表情立刻变得欣慰加亲昵，还亲自上前将人拉了起来，顺便把手中攥着的莲花簪子给对方戴了上。
“娘娘您这是……”蔡漫雪一脸懵逼的摸着头上的簪子，有些弄不清楚现在是个什么状况。
“好孩子，你让皇上开心，本宫就开心。”陶桃拍了拍她的手，随即回头扬声唤道：“巧薇？”
巧薇应了一声，示意那四个宫女上前，陶桃兴致勃勃的拉着蔡漫雪的手就开始一个托盘一个托盘的看：“你瞧瞧，这都是本宫替你精挑细选的小玩意儿，各个都不是凡品，你可喜欢？”
托盘上的东西从头面到手镯再到玉佩应有尽有，价值之高让人咂舌。蔡漫雪说不讶异是假的，但是惊讶的是系统给的那个好感增强剂后座力也太大了，看着皇后对她这热乎劲，竟还带着三分讨好的意思？
想到系统，她那股子优越感就冒了出来，此时竟也并不觉得眼下的情景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甚至觉得皇后已经被她控制住，现在的示好都是理所应当的。但是毕竟还有尉迟熠和其余的人在，所以该做的样子还是要做的，她诚惶诚恐的低下了头：“娘娘，妾做的都是身为宫妃应该做的，您如此赏赐，妾……妾……”
“诶！”陶桃拦住了她接下来将要说出口的话，眉梢眼角都是慈祥的笑意：“难得皇上喜欢你，什么好东西当不得？”说完之后又看向了一直在旁黑着脸的尉迟熠：“皇上，臣妾就一直觉得和这蔡贵人十分投缘，加上您又难得的喜欢，不若就封个五品婕妤，这样臣妾也能日日都见到了。”
尉迟熠看了看正瞪大了美眸，一脸期待看着自己的蔡漫雪，旁边的陶桃虽然笑的温婉，但是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对方的表情隐藏着几丝……得意？
犹如寒冬被人兜头浇下了一盆冰水，他突然想通了。这蔡贵人一定就是皇后的人，之前就几次三番的想他推销，他明明多加注意了的，但是为何昨日就昏头着了道了？现在这女人是什么意思？笑的如此恣意，彷佛在心中嘲笑于他。
皇帝又如何，还不是逃不过她陶家人的算计？若是前朝也就罢了，现在连这后宫都不太平！
明明稍早些时候看着蔡漫雪还觉得哪哪儿都顺眼，这会儿真是印象产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刚刚是有多冲动，现在就有多想吐！心中这么想着，尉迟熠看向对面两个女人的眸子深处自然染上了浓厚的厌恶，只可惜蔡漫雪只顾着沉浸在即将晋位的兴奋之中，没有观察到男人神色的不对劲。
“皇上？”陶桃挑眉：“您觉得呢？”
尉迟熠回过神，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冷笑了一声：“皇后觉得好，那便好。”扔下这句硬邦邦的话，他转身就走，双手渐渐握成拳，这陶家真是留不得了！
姚成海急忙向陶桃告了罪，屁颠屁颠的跟了上去。
巧薇担忧的看了一眼尉迟熠的背影，随后转而就挂上了一抹笑，甜甜的行了一礼：“奴婢恭喜蔡婕妤。”
“恭喜蔡婕妤。”其余的宫女也都跪了下去。
蔡漫雪此时正沉浸在系统那因为晋位而接连响起的奖励提示音当中，整个人都有些飘飘然，这功夫怕是尉迟熠站在这里她都顾不上。众人的恭喜声将她拉扯回神，十分羞涩的一笑，回首吩咐自己的大宫女对巧薇她们进行赏赐，她自己则是上前两步要给陶桃跪下：“妾谢皇后娘娘提拔赏识……”
“不用见外。”陶桃眯着眼笑，没让她真的跪下：“如今你已经是五品婕妤，这玉林轩的正屋便可住得，寻个好时辰便搬进来吧？”
“谢娘娘！”蔡漫雪犹自兴奋着。
陶桃只是温婉的笑，这孩子怕是还不知道即将要面对什么呢吧？不过没关系，她慢慢就知道了。
第二日一大早，各宫嫔妃按照惯例来羲和宫请安，自然是发现了那个早早就到了的新鲜热乎的蔡婕妤。德妃瞟了她一眼，自从看清了皇后对这位蔡婕妤的态度，这么一天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么多年了皇后在后宫中都不曾培养自己的势力，这回猛地一出手，那还不保准成功啊。
再说不过就是个婕妤，想要爬到能够威胁别人的那个位置，还早的很呢。
李昭仪今天也恰好解了禁足令，这会儿盯着蔡漫雪的眼睛都要滴出血了，心中甭提有多不甘心。凭什么她就得关满整两个月，对方不但一个月就给放出来乱跑，还趁着这个机会又逮到了皇上的边，竟然还因此晋升了位分！
她想着愤恨的收回了目光，双手纠结的揉搓着自己手中的手帕，看向了前方宸妃的方向。这宸妃来自曹家，其父亲曹远飞乃是朝中右相。因为比陶桃的祖父陶文林年轻许多，加上是今上继位之后才坐到这个位置的，所以在朝中的威严似乎不及陶文林，但是众人都心里清楚，这曹远飞就是皇上的心腹，这才能在朝中和陶家对抗这么久。
宸妃自进宫之后那也是一直都风光着的，因为有着看起来不逊色于皇后的家世，所以投靠她的妃嫔也多。至于李昭仪的娘家本来就属于曹家那一派系的，所以她亲近宸妃是肯定的。
不过这会儿看到蔡漫雪，李昭仪不平衡了，她像条狗一样跟在宸妃身后那么久也没有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进宫两年多了还是昭仪，既没能分到什么宠爱也未能晋升位分。毕竟宸妃也只是四妃之一，巴不得自己紧紧抓住皇上不放呢，又怎会将圣宠推出去。如今看来这皇后就大不一样了，到底是六宫之主，真是想抬举谁，就抬举谁。
众人心思各异，没过多一会儿陶桃便从后面走了出来，妃嫔们起身请过安之后，宸妃率先开了口：“娘娘的千秋就要到了，今年一定要办的热热闹闹的才行。”
陶桃笑着摇了摇头：“江南一带暴乱四起，咱们后宫现在能做的就是不给皇上添堵，本宫的千秋算不得什么，是打算在佛堂为皇上和天下诵经祈福的。”
“娘娘多虑了，以皇上对娘娘的看重，又怎么会允许您的千秋如此低调？再者说朝中的大小适宜都有陶相替皇上分担，肯定是顺风顺水的。”宸妃又道。
她这话一出，殿中瞬间就陷入了寂静。旁的妃嫔都垂下了头不敢插画，只是用余光在这两个人之间来回瞟着。谁人不知道昨天上朝的时候，皇上怒气腾腾的第一次当着众朝臣的面落了陶相的脸面，直接斥责陶文林的提议乃是不顾天下万民的狗屁主意，看来真的是老了，不若辞官回家颐养天年。接着便对曹远飞的观点进行了大肆的赞扬，并且命相关臣子对于曹远飞的办法进行商议，最终得出针对此次暴动的应对办法，由曹家那边的一个武官担任特使，前去江南平定这次的事情。
众人都敏锐的感觉到此次的事情好像是一个信号，陶家是否要失去帝王的欢心了？曹家是不是要崛起了？
这个节骨眼，宸妃说出这种话来，这不是挑衅又是什么。
妃嫔们都在屏住呼吸等待着皇后娘娘的反应，可陶桃只是淡然一笑，没有接下宸妃那幼稚的试探：“宸妃这是哪里的话，本宫祖父毕竟年纪大了，想事做事难免不周全，偶尔也会犯糊涂，以后皇上还是要倚靠曹相更多一些的。”
宸妃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拳打在了空处，不上不下的感觉贼难受，登时脸色就有些不大好看了。她忍了又忍，没再开口多说什么，心里盘算着，只等着这回江南暴动的事情告一段落，到时候她非得把所有受过的气都找回来不可。
经过这么一个插曲，大家都没了闲聊的兴致，生怕两位大佬再掐起来，她们真是听也不是，不听也不是，于是早早的便都散了。
众人走后，巧薇上前来轻声禀报：“娘娘，早些时候夫人派人往宫里递了消息，说是一切准备妥当，兔子都钻了套了。”其实她现在也是懵逼的，只是照实替主子传着话儿，她现在是愈发摸不透娘娘的办事风格了，对方有时候做出的决定她完全看不懂。
“嗯，知道了。”陶桃动了动被头饰压得有些发酸的脖颈，接着起身扭着腰往寝殿走。
一个个的不都想把功劳抓在自己个的手里吗？真当建功立业那么容易呢？表面上对陶家都算尊敬，其实背地里谁不想狠狠踩上一脚。
都踩吧，她可仰着头在这里等着呢。

第64章 宫妃升职系统（6）
眼瞧着皇后的千秋就要到了，内务府自然是要紧锣密鼓的筹备起来的，虽然据说皇后的意思是要去佛堂给天下万民祈福，但是这个提议被皇上无情的驳回了，所以还都是要按照往年的规格进行。
看起来是再普通不过的一件事，却硬生生的被好多人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要知道当今皇上是出了名的尊敬皇后这个发妻，虽然已经登基几年余，不过只要涉及到皇后的事情，都会听从对方的意见。硬要算起来，这好像还是头一次皇上没有依着皇后的意思。
其实多稀松平常呢，不过一旦联系起最近朝中发生的一些事，那么就变得耐人寻味起来了，有心人都在伸长着脖子观望着，这到底是不是陶家失宠的前兆。
当然这些流言蜚语都是私下里的，表面上自然还是一片祥和。即使胡乱传开来了，也难以对当事人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因为她根本不会在乎的。
天气已经入夏，便渐渐燥热了起来，虽然外界什么样的传言都有，但是只要陶家女还占着这个皇后的位子一天，右相一天没有换人呢，那这羲和宫就已然是后宫里最尊贵的地方。皇后娘娘向来怕热，所以刚刚气温升高，内务府就早早的将冰块送了过来，兴许别的宫还在心烦气躁的打着扇子，这羲和宫就已经凉爽非常了。
不热那人的心情都要好一些，这天午后陶桃正在书房里面，偌大的实木书桌上摆了满满当当的应季鲜花。此时她正精挑细选一些看起来顺眼得花枝，一点一点的将那些花插进旁边的白玉瓷瓶里。
巧薇又抱了一捧花儿走了进来，将那些花儿都放下之后，她歪着头看了一会儿自家主子的动作，待看到陶桃后退两步歪着头看自己的作品的时候，她见缝插针开了口：“娘娘，玉林轩那位想要求见。”
“没空儿。”陶桃似乎并不满意，上前抽出了两支花，又在那堆花枝当中挑挑拣拣起来。
离她帮着蔡漫雪成为蔡婕妤也快过去一个月了，她一开始之所以帮助对方晋位也是有原因的，还不是因为萌萌哒1号那个没用的玩意儿被格式化之后连个低等的系统都搞不定，那她就只能用最笨的方法了。系统这东西一旦绑定宿主，几乎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可是萌萌哒1号想要吞噬这个低等系统，要是让其毁灭了，那还玩什么。
好在低等的系统之所以低等，那就是因为它们不像高级系统那样有不可逆的忠实度，特别是这种靠吸宿主血而过活的低级系统，狡猾的不得了，它们与宿主之间的关系就是控制与被控制。一旦发现宿主不受控制亦或者对于它没有太大的作用，那它是有一定几率会选择脱离出宿主的体外的。
当然以上都是一些理论上的东西，陶桃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到底如何还得到时候具体看，计划向来是赶不上变化的。
本来她是打算帮着蔡漫雪再爬上来一些的，可惜前朝事情的进展速度有些出乎她的意料，尉迟熠和她如今的关系愈发紧张，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所以就先这样吧。
一个月前，蔡漫雪刚刚晋升为婕妤的时候，着实是好好风光了几天。虽然那几天都没挨到尉迟熠的边儿，但是恰好赶上朝政繁忙，尉迟熠不仅没上她那，别人那也都没去，所以并没有觉得什么。而且刚刚得到了系统的大手笔奖励，她也是需要用几天的时间来调整和适应自己身体上的新变化。
每天都可以去羲和宫给皇后请安，且皇后对她最为和颜悦色，经常越过那些位分高的宫妃专门同她说话儿，这时常让她有种已经初步晋升到公司中高层的感觉。她甚至开始有些理解，为什么在现代的世界，所有人都对于当官着迷，受人看重且有一定权力在手的滋味实在是太过于美妙，有种能让人迅速迷失的魔力。
在原剧情当中，蔡漫雪能一步一步走到最后，其实与一开始的步步维艰有很大的关系。一个不经世事的女大学生在这吃人的后宫，谨小慎微，察言观色，学到的东西岂止是一星半点。可惜这回她并没有这个机会，还没等她产生什么想法，从本质上思想开始转变的时候，就直接被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给砸蒙了，晕晕乎乎不知今夕何夕。
最开始的几天过去了，朝廷派兵南下，尉迟熠也开始来后宫走动频繁，可惜蔡漫雪扯着脖子左等右等，一周时间过去了，连男人的一根毛都没有摸到。她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渐渐变得不解和心焦，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呢？
因为尉迟熠不是不来后宫，宠幸了几天宸妃，又去德妃宫里呆了一日，还去其余几个嫔妃那里坐了坐，甚至去了李昭仪的宫中，就是不来玉林轩！
蔡漫雪就奇了怪了，这男人的忘性是不是有点太大了？一次可以说是对方对她的印象不够深刻，可是明明上一次她用了全部的技能去讨好他，他竟然还能抗拒？还是说，她体内的这个宫妃升职系统，其实并没有她以为的那么牛逼？
就在她还没有想明白这件事的时候，系统又开始了不满和频繁的催促，她这才摸清了一个无比重要的有关于系统的规律。原来这系统的胃口是会随着她位分的提升而变大的，之前她只是贵人的时候，对方给她的任务是一个多月见到尉迟熠一次并且勾搭上床就可以了，现在竟然变成了半个月一次，且完不成任务的惩罚力度竟然也加大了！不仅仅只是电击，竟然还会倒扣她的技能点？
这简直是让蔡漫雪的焦虑翻倍，她再次想到了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办法，花园偶遇，御书房送点心，几乎所有后宫里女人能用的手段她都用了上。
但并没有能取得什么成效，御花园倒是真的被她瞎猫碰到死耗子遇到了男人一次，只是出乎她预料的，尉迟熠的态度冷若冰霜，并且狠狠斥责了她。什么都没得到反而被系统提示攻略对象好感度大幅度下降的蔡漫雪直接懵逼在原地，为什么？！
还没等她来得及质问，就被系统那毫不留情的电击惩罚给电晕了，直接倒在了御花园里，还是她的贴身宫女焦急请来了御花园的小太监，最终才得以回到了玉林轩。
每次被电击过后，都得几日才能恢复容貌，蔡漫雪为了不再次被其余嫔妃嘲笑，就连着告了几日的病没去羲和宫请安。等到终于可以见人了，她急哄哄的往羲和宫跑，想着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暗示陶桃，让其帮助自己见尉迟熠一面，却在到达羲和宫的时候被宫人给拦住了，说是皇后娘娘前两天开始就不舒服，太医来看过了，建议娘娘卧床静养，于是日日的请安便都停了。
她试图以想要探望皇后病情的理由进去，宫人又说了，太医都特别嘱咐是静养，宸妃啊德妃都想来探望，也都被拦了回去。言下之意，你个婕妤算老几。
这个消息直接把蔡漫雪拍晕了，一时间觉得暗无天日，她实在是舍不得那到手的技能点又被倒扣回去。这人见人羡的花容月貌，和世间少有的妖娆身段是多么得来不易的东西啊！要眼睁睁的看着这些来之不易的拥有过的美好事物渐渐消散，世界上没有再比这更加残酷的惩罚了吧！
可是她再不情愿，却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像是一条离开了水垂死挣扎的鱼，任怎么翻腾都没有水花。
算起来，今天这是她第六次来羲和宫求见了。
巧薇得到自家主子的回答，了然的挑了挑眉，随后应道：“那奴婢现在就去打发了她。”
“嗯。”陶桃又拿起了两支紫色的花儿，仔细的插进那白玉瓷瓶当中。
就在巧薇要出书房门的时候，羲和宫门口处传来了一阵骚动，她细细的听了一下，立刻变了神色：“娘娘，糟了，蔡婕妤打算强闯进来！”
陶桃没什么反应，直到将花都插好了，瞧着满意了，这才拍了拍手回过身：“甭折腾了，带她来见我吧。”
“是。”
……
那边蔡漫雪正在和守门的嬷嬷起了肢体冲突，巧薇就快步赶来，挥退了那两个身体强壮的嬷嬷，似是嫌弃的看了一眼她，然后略显敷衍的行礼：“蔡婕妤，娘娘吩咐我带你过去见她。”
眼底燃起了希冀，蔡漫雪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衫，那因为强闯而乱了的头发却是没什么好的办法了，只能紧忙跟上前头的巧薇，一起往书房的方向去了。
等到了书房的门口，巧薇伸出手：“蔡婕妤，您请进吧。”
蔡漫雪道了谢之后就进了书房，一进去丝丝凉气就扑面而来，好像门里门外竟是两个世界。她绕过屏风看过去，此时日光正从半开的窗户透进来，照在了立在窗边的美人儿身上，一切都是安静而美好。
一股股淡雅的花香直往鼻子里钻，使得她回过了神，立刻屈膝行礼：“妾问皇后娘娘安。”
陶桃转过了身子，笑吟吟的示意她起身。
蔡漫雪乖巧的直起了身子，一眼望过去站在桌边的人面色红润，脸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病气，看起来健康的不得了。她心里升起了一股怨怼之气，不管是因为什么装病，难道连见她一面都不成吗？
“蔡婕妤可是有事找本宫？”
一句问话让她惊了一下，随后心虚的扯起一抹笑：“妾着实是太过于担心娘娘的凤体康健，过了这么多日竟还不见好，妾难免胡思乱想。刚刚也没思虑太多就这么贸贸然的冲进来，还请娘娘恕罪！”说着跪了下去。
陶桃上前两步将她拉起来，叹了一口气：“本宫身体无大碍，蔡婕妤无需过多担忧。不过你瞧着好像和前些日子不一样了，这是怎么了？”
有些防备的下意识的后缩了一小步，头也垂了下去，蔡漫雪努力平稳自己的声调：“许是最近入夏晒黑了一些，而且天气热加上担心娘娘的身体，所以胃口不大好，又瘦了一些。”
“哎，苦了你了。”陶桃假意用手帕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泪：“本宫今日且和你说，你以后不要再来这羲和宫半步了。”
“为何？！”蔡漫雪惊疑不定之下，一时间忘了尊称。
“你着实是与本宫投缘，本宫也是特别的喜欢你。如此便也不想瞒着你……”陶桃慈祥的看了她一眼：“本宫这些日子呆在这羲和宫中又岂是病了，陶家之前被皇上斥责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本宫这回也受到了不少的牵连。这会儿主动自我囚禁于羲和宫，只盼着皇上看到本宫的诚意，放陶家一马。”
“……”蔡漫雪不知该作何反应，陶家竟然凶险至此了？真的假的？
“皇上到底是这天下之主，怎能忍受祖父几次三番的违抗？他现在已经厌恶于陶家和本宫，本宫知道你来了多次，之所以避而不见还是为你好。你向来与本宫亲近，本宫这是怕牵连于你呀！”陶桃说完挥了挥手：“听本宫的话，你还是快些回去吧！”
！！！
蔡漫雪惊呆了，无怪乎那日尉迟熠看到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感情症结竟然在她以为的另一根金大腿这里？！那她之前那种种算计究竟都是为了什么？如果可以回到那个时候，她都恨不得一个巴掌抽死自己。好好儿的攻略尉迟熠不好吗，为什么偏偏要脑抽的想要走什么捷径，这回可好，把自己搭进去了！
不过好在现在知道了症结所在，若真是像皇后所说的，她现在放弃这根大腿也是来得及的。想通了之后，她直接转身就走出了书房，也没和门口的巧薇打招呼，直接一溜小跑冲出了羲和宫。
陶桃看着此时连面上功夫都懒得做了女主，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就这心智在原剧情当中还能活到最后，真是一个奇迹。或者不得不说后宫其实是个磨炼人的地方，她的猜测是，原剧情中大几率蔡漫雪后来有了别的什么机遇或者得到了一些特别的奖励，比如技能点可以加在智商上的那种。
那日自蔡漫雪不告而别之后，局势仍旧没有什么变化，因为尉迟熠又开始了远离后宫的日子。
接着就到了皇后千秋。
一大清早，众位妃嫔就来到了羲和宫，终于见到了久病不愈的皇后娘娘。
大家纷纷对陶桃表示了关心，并且花式赞美她的脸色，衣裙，发饰等各个方面，感叹着到底是国母有老天庇佑，赶在千秋之前病愈可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吗？
一堆女人叽叽喳喳的，这殿内都没得到消停。蔡漫雪今天一反常态的坐在角落里，没有像以前一样凑上去和皇后套近乎，而是一脸严肃的垂着头，不知道在盘算着些什么。
陶桃得闲的时候往她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瞧着好像是比前些日子见到的整个人更显平庸了一些。
没一会儿，太监通报皇上驾到，因为按照惯例皇后的千秋宴是在傍晚，但是早上这会儿，尉迟熠都是要来羲和宫和皇后扮演一出夫妻情深的。
众妃听闻急忙整理自己的仪态，只求皇上能在这么多人当中一眼就看到自己。
蔡漫雪神色微动，跟着旁人起身请安，复又安静的坐了回去。只是出乎她意料的，尉迟熠比想象中呆的时间久了一些，而且完全看不出他对于陶桃有什么不好的看法，要不是因为她知晓内情，也定是看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无法，她只能低头继续静静等待着。
自从尉迟熠进来之后，陶桃尽职尽责的和他演着戏，一炷香之后，男人终于起身准备走了，她自是要恭送的。在一众女人的依依不舍中，尉迟熠头也没回的出了正殿，脚步匆匆。
只一个恍神的功夫，等到陶桃再次看向蔡漫雪所在的方位的时候，那里已经没了对方的身影。
还真是不放过任何的一个机会呢，这种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的确比一般人要强，她有点理解为何那个低等系统偏偏选中了蔡漫雪。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第65章 宫妃升职系统（7）
尉迟熠带着姚成海等人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半路的时候却突然被人拦住了去路，他微微皱眉看着正规规矩矩行礼的女人。
“皇上万福金安。”蔡漫雪努力想要展现自己最美好的模样，无论是眼神还是表情还是身段，那都是她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经过无数次调整的，力求做到最好。
可惜她忘了一点，体内的系统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得到吸血虫，如果她完成任务，那的确是可以变成千娇百媚的第一美人儿……但是她已经几个月没有完成过任务了，那个所谓的‘宫妃升职系统’太过于低等，宿主完不成任务它就很难维持日常运转，所以才会有各种各样的花式惩罚用来吸取宿主自身的营养使得它不至于死机。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惩罚似乎不足以支撑系统运转，于是每天清晨她起床，都会发现镜子中的那个人又变了模样。
有时候你必须得承认，有些动作脸好看的人做出来十分的勾人，要是姿色普通的人随便去学，一定会起到相反的效果。
看着她屈膝行礼，尉迟熠那紧皱的眉头一直不曾松开，姚成海见状脸部肌肉抽了抽，皇上日理万机，记性差也实属正常。所以他上前一步小声提醒：“皇上，蔡婕妤您不记得了？”
黑眸微眯，尉迟熠心头有些许的吃惊，刚刚女人突然冲出来，他没来及正面看清对方的面容，但是仅凭着脑海中的记忆，他也觉得此时半蹲在那里的人也和窝在他臂弯里那个万种风情的蔡漫雪，差距太大了吧！
虽然他不了解女人，但是后宫哪个妃嫔不是为了讨他的欢心而沉迷于保养自己，从头到脚。眼前这位是怎么做到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把她自己搞成这幅鬼样子的？别说勾人心魄了，和好看都沾不上半点关系。
说来奇怪，明明五官还是那个五官，人还是那个人，怎么气质可以相差如此之大呢？
“起吧。”尉迟熠略显疲惫的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今天是皇后的千秋，你为何不在羲和宫给皇后请安？”
蔡漫雪直起身抬头，目光炙热而又热烈的看着他：“妾方才是在的，可能皇上并没有注意到妾。”
姚成海闻言暗地里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这个蔡婕妤是不是用错什么东西了，短时间变成这样，如此平庸的姿色皇上又怎么可能注意到呢？其实现在后宫已经隐约有了传言，因为当初蔡婕妤还是个八品选侍的时候，其实就是这么一副平凡的样子。之前突然变美怕是不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邪术，这会儿有了后遗症，就又变了回去。
见男人神色不大好看，蔡漫雪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急忙的再次开口：“皇上，妾有话想说……其实……”她在今天之前已经反复演习过，并且把想说的话都熟练于心，就是想要在见到尉迟熠的这一瞬间，有技巧的撇清自己和皇后之间的关系，这样才有机会扭转在对方心中的印象，从而继续后宫的平步青云路。
可是就在她刚刚开了口，就被不远处传来的声音给打断了，没多一会儿只见一群人从绕过了不远处的假山有说有笑得到走了过来，为首的正是陶桃，后面跟着的则是各宫的妃嫔。
陶桃见到这边的情况，挑了挑眉，然后笑着上前：“臣妾还以为皇上已经回到了御书房同各位大人议事了。”说完伸出手十分亲昵的将蔡漫雪拉到了自己的身边：“却没有想到您正在这御花园和蔡婕妤说话儿。”
“哟，这蔡婕妤的脚程倒是比我们都快，妾记得刚刚蔡婕妤还在羲和宫呢，怎么就这么一会子功夫，就跑到这边偶遇皇上了。”李昭仪酸酸的开了口，有些阴阳怪气的。
“皇后娘娘，妾可是记得的，这后宫里有规矩，这蔡婕妤的做法可是坏了规矩的。”宸妃接了话儿：“娘娘您的千秋，她不在羲和宫老老实实的给您祝贺也就罢了，现如今还跑到这边拦着皇上纠缠……妾知道娘娘您喜欢蔡婕妤，只是人犯了错就得受罚，不然娘娘您以后还有什么威信可言，又怎么管理六宫呢？”
“宸妃这是在教本宫做事？”陶桃冷下了脸，斜睨着看了她一眼。
宸妃本想和她硬碰硬，只是下一秒就想到了什么，生生的咽了回去，最终只能悻悻的说道：“妾怎么敢，自然娘娘说什么就是什么。”
陶桃见她服软，神色满意，收回目光看向了身边的蔡漫雪，神色再次变得温和，似是在安抚对方不要怕。
一直没有开口的尉迟熠的眼神在她们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了看，他和其余的人一样并不清楚陶桃为什么对于蔡婕妤这个人如此看重和喜爱，但是今天无关乎他和陶家还有皇后的较劲，蔡漫雪如此几次三番的搞这些小动作弄得他着实心烦。若是以前还兴许能看在脸蛋的份上不计较，但是如今……
想到这里，他冷冷的开了口：“皇后，宸妃说的不无道理，你乃是六宫之主，如此由着自己的性子心慈手软，又岂能服众？”言下之意，就是想要给蔡漫雪一些惩罚了。
蔡漫雪心头一凉，内心欲哭无泪，心里觉得她这是又被陶桃给连累了。一丝丝的恨意缓缓攀上了她的四肢百骸，这皇后怎么竟破坏她的好事？要知道她多不容易才能见到尉迟熠一面，好不容易有了这次机会，明明马上就可以消弭男人对自己的误会了，皇后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
前两天在羲和宫，不是明明和她说过的吗？还假情假意的说不想拖累于她，怎么这会就忘了一干二净了？要不是确定对方中了系统的好感增强剂，她都要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想要故意整她了？
想到这里，她终于用力的挣脱了陶桃拉着她的手，力气之大把对方弄得微微一个踉跄。
巧薇眼疾手快的上前将陶桃扶住，然后竖着眉上前呵斥：“蔡婕妤，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冲撞皇后娘娘？！”
“不像话！”尉迟熠也变了神色。
看着现在的情形，她是怎么都逃不过今天这一劫了，横竖都是死路，还不如拼一把！蔡漫雪一咬牙，就噗通跪在了尉迟熠的身前：“请皇上明鉴，妾和皇后娘娘关系并不亲近，妾也不知晓皇后娘娘为何对妾如此特别。只盼着皇上能了解妾的心意，妾对您可是绝无二心的呀！”
陶桃站稳了之后，还作势阻拦巧薇不让她说话，看样子是想要替她辩解一下，听到这话却是停住了动作，脸上是不可置信的。
就连尉迟熠也吃惊极了，看向蔡漫雪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一个疯子，完全不明白对方这话到底是从何说起，简直没头没尾的。
不远处的其余一众嫔妃们也都愣了住，心中莫不都是在想着，这位蔡婕妤是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怎么疯言疯语的。多少人想要登上皇后的这艘大船都没有机会，她倒好，使劲把皇后伸过来的手给拍了回去。除却失心疯了，还有旁的什么更好的理由来解释吗？
“蔡婕妤！”巧薇更是气的不轻：“难得皇后娘娘赏识你，平日里也是对你多加照拂，你就是这么对待娘娘的这份情谊的？！”
“我才不稀罕！”蔡漫雪大声反驳，随后再次脉脉含情的看向了尉迟熠：“皇上，妾的心从来都是和您在一处的。原本与皇后假意周旋也不过是为了收集陶家的罪证，好在妾没有辜负您的期望，皇上您瞧！”说话间，她从怀中掏出了几页薄薄的纸，十分的小心翼翼。
这几页证据可是来之不易的，自从那次在羲和宫陶桃亲口对她说了陶家遭难之后，她就费尽心思想办法，终于让她无意当中得到了这些。
“这是何物？”尉迟熠眼底深处有着深深的厌恶。
可惜蔡漫雪并不能看到，她满怀希望的跪着向前挪蹭了几步：“皇上，陶家在朝中结党营私，对江山社稷多有危害。而皇后娘娘在后宫也是满手鲜血，不知道残害了多少无辜妃嫔和龙种的性命，还请皇上查明真相，还这些无辜冤魂一个清白！”
姚成海上前抽走了她手中的信纸，回身交给了尉迟熠。
尉迟熠扫了两眼，越看脸色越阴沉，还没看完一整夜，便用力将几页纸丢了出去，上前两步抬起脚就重重的踹在蔡漫雪的胸口：“来人，蔡婕妤胡言乱语，冲撞皇后，罪不可恕，杖责五十！”
“皇上？？？”蔡漫雪觉得气血翻涌，胸口处疼痛难忍，她被男人一脚给踹出去老远，听到对方的话更是不敢相信：“皇上，妾所说这些可是句句属实啊皇上！您怎么不信妾呢？！”
此时她已经被两个小太监给钳制了住，只能不停的挣扎哀嚎着。
陶桃命巧薇将那几页信纸捡了起来，随后她也是瞄了两眼，脸上带着凉意。看完之后扬了扬手里捏的这几张纸：“钱美人小产，吴婕妤自戕，张才人意外身亡，还有几个选侍病重无药可医，甚至几年前皇上刚刚登基那会儿的王嫔你都听说过，蔡婕妤，你手伸的还真挺长的。”
蔡漫雪扬起脖子，兀自嘴硬：“皇后娘娘这是心虚了吧？手上沾了这么多条人命，您晚上可会做噩梦？！”
陶桃闻言露出了心灰意冷的表情，很是痛心和失望。
围观了整个过程的各宫嫔妃，就算是平日里和皇后不亲近的，也都暗自在心里骂蔡漫雪这个白眼狼。德妃算是这后宫里资历顶老的了，刚刚陶桃说的这些人她多多少少都有些印象，她是知道的，这几件事十有八九都是假的。
女人小产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了，那钱美人本来就是个瘦弱的病秧子，留不住孩子有什么稀奇的。至于那些病死的非要怪罪在皇后的头上，便更加是无稽之谈，至于王嫔……就复杂多了，最终也没有得到什么结果，但是也不能就这么把屎盆子扣在皇后的头上。
其实她们这些在后宫呆的久了的，这会儿岂能看不出今天这件事处处都透着诡异？德妃隐晦的看了一眼宸妃的方向，她估计这位蔡婕妤是被人推出去做了靶子了，要是万一能让皇上起了疑心，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要是不能，却也没有什么损失。
不过就是这位蔡婕妤，不管怎么样都是个死。
若是赶上前一段时间，陶家正失意的时候，没准尉迟熠倒是会借着这个机会或是斥责或是降罪于陶桃，因为有的时候证据不证据的不重要，他所需要的只是一个由头。
可是今天……还真的是不巧，就再两天前江南方面传来消息，不但暴动没有被镇压，反倒是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如今那边的情况已经万分危急，还有越来越多的平民加入这场叛乱，眼瞧着就要酿成大祸了！没办法，尉迟熠只能又将已经在家‘养病’的陶文林给请进宫来，当初他有多霸气，如今就有多打脸。
事实证明，现在还不是打压陶家的正确时机。就算他再憋气，仍旧需要忍着，为了这天下的安稳，还是继续要与陶家虚与委蛇。同理，对待陶桃这个皇后，自然也是要与之前一样。
陶桃一副深受打击的样子，表面上十分虚弱的让巧薇搀扶着，将那几页只又递给了姚成海：“臣妾都听皇上的，谢皇上替臣妾做主。”
尉迟熠看向不停挣扎的蔡漫雪，没有一丝一毫的情义，有的只是怒气和恶心。大抵是因为虽然大家都知道他不喜欢陶家，但是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戳破他这种心思的，蔡漫雪还是头一个。有着被戳穿的恼羞成怒，他大手一挥：“就地行刑，让六宫都看看，对皇后不尊重是个什么下场！”
“是！”
蔡漫雪这下才是真的慌了，她被四个太监像是拖拽一条死狗一样拖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抬过来的长条凳子旁边，之后被用力的压在了上面动弹不得。不远处还站着两个拿着木杖的太监，那木杖又长又粗看起来就十分有重量，别说五十杖了，就是二十杖下去，她有没有命在还是个未知数！
“皇上！皇上饶命！皇上！”她叫的凄厉无比，但是尉迟熠的脸色没有半点变化，冰凉的可怕。
心一沉再沉，她终于想到了体内的系统，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她急切的在脑海中呼唤：“系统君，系统君你一定要救救我！我要是今天死在这里，你也完蛋了！”
有了上次在羲和宫化险为夷的经验，她对于系统十分的有信心，她可是对方的宿主，系统就算是为了它自己，也一定会想办法的！
“系统君！你快出来呀！”蔡漫雪不停的呼唤，只可惜意识海中仍然是无尽的寂静。

第66章 宫妃升职系统（8）
“系统君，我不想死，你快出来救救我啊！我死了你怎么办？我可是你的宿主啊！”任由蔡漫雪百般挣扎，她最后还是被绑住了手脚，别扭的趴在那长椅上动弹不得。
此时那两个负责行刑的太监正缓缓逼近，蔡漫雪心中怕极了，她穿越之前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了，何时经历过这种生死攸关的场面？此时已经被吓破了胆，连连出声：“皇上，妾知道错了，您就饶了妾这一回吧？”见尉迟熠神色愈发的厌恶了，她又急忙转向了陶桃的方向：“皇后娘娘，妾真的知道错了，妾是被猪油蒙了心看不见您对妾的好，求求您发发慈悲饶了妾这一回，以后一定当牛做马的报答您，您让妾往东妾绝不往西，皇后娘娘！”
陶桃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没作声。
“皇后娘娘，您不是最喜欢妾了吗？您不是觉得和我投缘吗？娘娘您是这天底下最宽厚仁慈的人，今天又是您的千秋，求求您发发慈悲就拿妾当个屁，放了吧？！”蔡漫雪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想要伸出手却被手腕上紧紧绑着的绳子给绊住了，几乎用尽了毕生的不要脸的精神，就为了替自己讨一个活命的机会。
陶桃用眼神示意那两个准备行刑的太监暂时先停一下，随后缓步走到了长椅前的不远处，居高临下的望着现在看起来无比恶心的蔡漫雪，眼底都是凉薄。
蔡漫雪努力的仰起头，眯着眼想要在逆光的情况下看清楚对方的表情，用力眨巴眨巴眼将泪水挤出眼睛，复又看了过去，却被陶桃的神色给惊骇住了。在她的印象中，这位皇后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十分佛系，她当然不相信这后宫里面会有什么纯洁无瑕的小白兔，要是皇后真的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纯良怎么可能会把凤位坐的如此稳当。可是大抵是系统给了她信心，总觉得皇后能针对任何人就是不会针对她。
“皇后……娘娘……”她一时间话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蔡婕妤，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陶桃绕着长凳，走的十分缓慢：“本宫之前抬举你，是因为你看着聪明伶俐，本宫瞧着喜欢。可是你如此的不知好歹，践踏本宫，污蔑本宫，你现在又凭什么觉得本宫能饶了你？”
蔡漫雪回答不上来，她总不能说是因为体内的系统给了她这个底气吧？想到这里，她再次疯狂的在意识海中呼唤系统，方才看着皇后的表情和模样，她猛然惊觉自己从未问过系统那个好感增强剂是不是有时效性的，该不会就在今天这么关键的时候，恰好过期了吧？
简直是欲哭无泪，她想着一定要把系统喊出来，不管要什么代价什么条件都要再兑换两份好感增强剂，一份用在皇后身上，另一份当然是用在尉迟熠的身上了。她现在已经顾不得到时候自己会变成一副什么见不得人的鬼样子，只要能暂时脱离现在的危险状况，以后的事情再慢慢规划吧，人活着什么都有可能，人没了才是真的完蛋了。
可是回应她的仍旧是一片沉默，无法，蔡漫雪只能再次靠自己，她哆哆嗦嗦的开了口：“娘娘您是国母，自然是福泽深厚，深受上天庇佑，在您的千秋宴上不宜见血，就当是……您就当妾是个扰人心烦的小飞虫，挥一挥赶走便是了。”
“蔡婕妤，本宫对你不好吗？你也知道今日乃是本宫的千秋，故意拿出那些所谓的证据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着实让本宫寒透了心！”陶桃说话间已经绕着长凳走了一圈，这时回到了前方，略微弯下腰，离得蔡漫雪颇近。
近到蔡漫雪都能看清她脸上的小绒毛，眼前的美颜几乎连个细微的小毛孔都看不到，光滑白皙又健康。有时候不得不承认上天就是会偏爱某一个人，比如皇后，家世好，貌美如花，如今又是天底下顶尖尊贵的女人，真是不公平，她想。她本来也应该是受到天道眷顾的人，要不然怎么会好端端的就从现代穿越到这深宫之中，还绑定了系统，这不是妥妥的主角逆袭之路的标配吗？怎么就偏偏变成了今天这幅景象，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虽然心中涌起了强烈的不甘心，但是蔡漫雪仍旧闭上了自己的眸子掩去了眼底深处的怨恨：“妾知道，只求娘娘能再给妾一个弥补的机会……”
“你真当本宫是个傻子不成？嗯？”陶桃又凑近了一些，用着除了她们两个人别人都听不真切的声音说道：“你那点小心思本宫清楚的很，蔡婕妤，你怎么这么天真呢。”
蔡漫雪猛然睁开了眼睛，脸上是惊疑不定。
陶桃红唇微勾：“你和你体内的那个小东西本宫都十分的感兴趣，你交出它来，我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不可能！”蔡漫雪尖叫出声。
顿时众人投来了诧异的眼光，俱是好奇皇后到底和这蔡婕妤说了什么了。
喊过之后蔡漫雪就觉得不对劲，立刻收敛了自己的音量，咬紧后槽牙对面前的人怒目而视：“你耍我？”若是对方真的一开始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同之处，那岂不是代表着现在站在这里的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气极反笑：“若我被当做妖孽，你也别想好过！”
“好啊，本宫给你这个机会，就现在，趁着大家人都在，你大声叫嚷出来呀。”陶桃笑得纯良。
“……”蔡漫雪才没真的傻到这个程度，事到如今她嚷嚷出来并不能得到什么好处，反倒是会让别人认为她情急之下胡乱盼咬，那这罪名可是又重了一些。是以，她只能恶狠狠的瞪向了对方：“你到底想要什么？！”
陶桃眨巴眨巴眼：“我说了，你体内的那个小玩意儿。”
蔡漫雪想都没想就回绝了：“不可能！”且不说她还想依仗着这宫妃升职系统翻身，就说她要是真交出了系统，她敢保证对方一定会灭口，还不如将其留在体内，那么对方只要想要，就不能杀了她！
她觉得自己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还能冷静的分析真的是太不容易了，没错，只要系统还在她的身体内，她就一定能活命！想到这里，她还挑衅的瞪圆了眼睛，十分的有骨气。
“哦……”陶桃直起了身子，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哼！”蔡漫雪很是有气势的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看样子是誓死不屈。
陶桃无所谓的掸了掸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那就算了。”她回身吩咐宫人：“嘴巴堵了，大好的日子本宫听了心烦，也无端惹得皇上心烦。就依着皇上的意思办吧？”
“你……！唔唔唔！”蔡漫雪大惊失色，没能说出半句话就被太监不客气的用布条堵住了嘴，声嘶力竭的闷哼着却再也不能冒出半个字儿。
“还愣着干什么？行刑啊！”巧薇竖着眉毛呵斥。
那两个拿着木杖的太监应了一声，随即挥起木杖用尽全身力气打了下去。那打在人肉皮上的闷闷的响声掺杂着女人想要尖叫却叫不出来的凄厉嘶吼，听着怪渗人的。
大部分嫔妃都吓得面无血色，随着那木杖落在对方身上的响声跟着一哆嗦一哆嗦的。就连德妃和宸妃这种位分高的都觉得心惊肉跳，倒不是她们没见过这个场面，而是因为尉迟熠的狠心吧……处理一个奴才和处理一个宫妃到底是意义不同，再怎么说都是枕边人，说下死手就下死手。
那边棍子刚落到屁股的第一下，那种几乎骨肉分离的剧痛就瞬间让蔡漫雪飚出了眼泪，哗哗的止都止不住。虽然说她在现代是个十分平庸的女大学生，家庭并不富裕，但是怎么也是自小父母捧在手心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一棒子下去，她就想要找妈妈。
可是那两个太监都不给她喘口气的时间，紧接着一棍子接一棍子的就跟着落了下来！
“系统君……”十来杖下去，就在蔡漫雪已经有点意识模糊的时候，脑子里终于传来了滋滋滋的电波声，她立刻清醒了过来，只不过身体上的痛感更加的明显了。
“你终于出现了，快救我！快救救我啊！商城有什么救命的宝贝赶紧拿出来，你想要什么，都拿走！我要坚持不住了……”蔡漫雪十分的急切。
“救你？”系统冷冰冰的道：“为什么要救你，你这个废物！”
“你说什么？”蔡漫雪觉得自己有点不明白：“我是你的宿主啊，我死了你又有什么好果子吃？咱们不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吗？”
“宿主？”系统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当初老子选择你才是最大的错误，没得到任何好处不说，如今还要被迫损耗点数进行脱离，真是倒霉！”
蔡漫雪几乎要疯了：“脱离，什么脱离？！”
“桀桀桀桀……就是……反正你都要死了，咱们相识一场，临走之前我拿点东西，你总不会介意的吧？”
蔡漫雪还有万千个问题想要问，只是在对方话音刚落之后，她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不停的攥紧，整个人喘不上来气的那种难受，偏偏嘴巴还被堵着，不能大口大口的呼吸。
“天哪，蔡婕妤这是怎么了？！”妃嫔中突然有人惊呼出声。
其余的人才敢微微抬起头望过去，只是这一看，登时都发出了惊呼声。只见蔡漫雪那原本还算富有弹性的肌肤正在慢慢萎缩，眼睛几乎要瞪出眼眶外面。那场景说不出的诡异和恶心，就好像她的皮肉像是泄了气缓缓的裹在骨头上一样，简直不像个正常的人类。
此时侍卫和太监宫人们立刻将尉迟熠和陶桃围了个严实，尉迟熠脸色不再是往常的冷漠淡定，而看出了一丝丝的惊慌失措。陶桃则是眯起了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蔡漫雪的头顶上。
“萌萌哒1号，准备吧？！”
“一直在准备着呢。”萌萌哒1号声音听起来很兴奋。
系统这个东西，陶桃光凭借肉眼是瞧不见的，只能隐约的感觉到什么，不过萌萌哒1号就不一样了，它是高级系统，虽然格式化成了幼年期，但是对于低等系统还是有种天生的直觉的。
下一秒，她就觉得萌萌哒1号似是脱离的她的意识海，猛地像半空中冲去！说起来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几个呼吸之后，萌萌哒1号又落了回来，无声无息。
“没逮到吧？”陶桃翻了个白眼。
“……”萌萌哒1号很是委屈：“它耍诈，它一个几百年的老妖精就欺负我腿短跑的没他快！而且他刚刚吸食了那女人的精气，我……我……”
此时蔡漫雪已经变成了一具棕色泛着亮光的干尸，行刑的那两个太监早就吓得屁滚尿流的跑远了，半晌没什么动静，众人心头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德妃心有余悸，声音都在颤抖：“天哪，这蔡婕妤一定是什么邪祟，皇后娘娘当真福泽深厚，在您的千秋上揪出了这个意图危害后宫，谋害皇上的妖物！”
尉迟熠闻言更是脸色铁青，一想到整日里拥着这么个玩意儿翻云覆雨的，就觉得胃里一阵阵的往上涌。
陶桃没吱声，只是目光飘向了那群嫔妃，有的吓得面无人色，有的干脆干呕了起来，还有的跌坐在地，更有两个直接晕了。
唔。
后宫就这么点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她还得细细找一找了。

第67章 宫妃升职系统（9）
大致的观察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陶桃将目光收回看向身边的尉迟熠：“今日多亏了皇上的英明神武，当机立断，这才让蔡婕妤这个妖孽现出了原形。皇上不愧是这天下之主，竟能识破蔡婕妤的真面目，哪里像臣妾，多被蒙蔽。要不是您，臣妾还不知要被她耍弄多久！”
“皇上英明。”其余还能说出话的妃嫔跟着附和。
只可惜受到如此高度赞扬的尉迟熠并没有显得多开心，虽然表面上看着仍旧震惊，但是天知道他现在的心里多么的膈应和后怕。看着长凳上已经奇情怪状的干尸，他就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是腐烂的味道，当初搂着蔡漫雪在床上滚的有多开心，现在就有多恶心。此时他脑海里没有别的想法，有的就是赶紧回去把自己从里到外都彻底的洗刷一遍，尤其要着重某个了不得的部位，怕是洗秃噜皮都不能罢休。
但是这些想法在众人面前都是不可以表现出来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现在觉得自己十分的虚弱，这蔡婕妤不知道是什么类型的妖孽，万一是专门吸食男人精气的那种，那他岂不是早就中招了？回头还得专门请过来几个得到高僧给他看一看，都说沾染上这种不干净的东西人的气运都会受到很大的影响，那他最近倒霉会不会和这件事有关系？
乱七八糟的想了不少，尉迟熠待到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盯着他看，毕竟那看着就让人心惊肉跳的‘妖孽’尸首还在长凳上绑着，没有他的吩咐，谁也不敢私自处置。
“皇后，你就看着办吧？朕还有事要忙。”尉迟熠扔下这么一句略显敷衍的话，就匆匆忙忙带着姚成海走了，瞧着是去御书房的方向。
陶桃挑眉看着对方那略显狼狈的背影，轻声‘嘁’了一下，明明心里怕的要死就是要面子不肯表现出来，不知道回去会不会被吓得好几天都起不来床。不过这也好，他若是经过这次对于男女之事产生阴影就更好了，那样那个劳什子的系统怕是会按捺不住，自投罗网。
她吩咐宫人将那干尸用火焚烧之后，便示意大家各自散去。好好的千秋宴却将一大部分嫔妃都下了个够呛，甚至有几个都是直接吓病了。
不过既然皇上和皇后都没有开口，那么稍晚一些的千秋宴还是要照常举办的，毕竟知道早些时候发生如此令人诡异不安的事情的只有后宫众人，前朝对此一无所知。
还能坚持的宫妃们就回去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在快要日落的时候慌忙往承乾宫的方向赶。
等到陶桃和尉迟熠到了之后，千秋宴就正式开始了，满朝文武和后宫嫔妃们都向皇后献上自己的祝福，加上又有宫内的歌姬舞姬进行表演，承乾宫内的气氛还是非常热烈的。
尉迟熠今晚对她还算是体贴，完全看不出之前的冷落，说话轻声细语的，还能时不时的记得关注一下她的情况。甚至还罕见的亲自为她夹了一筷子菜。
“尝尝这个，还不错。”尉迟熠将一块肥而不腻的鸭肉放在了她面前的小盘子里。
陶桃略显诧异的看了他一眼，随后余光就看到了下面不远处坐着的一位头发几乎全白的老人，对方虽然精瘦，但是精神尚好脊背停滞，眼底时不时闪过的精光全然不符合他的外貌。此时其旁边坐着的几个大臣正满面笑容殷勤的与之套近乎，神色谄媚，一看就是在说着什么恭维的话。
这位当然就是现如今的右相，三朝老臣，委托者的祖父，陶文林。与之隔着几个位置坐着的留着山羊胡须的中年男人，就是委托者的父亲陶茂平。
说起来这还是陶桃第一次见到这位老人，如此气度坐在那边，难怪历经三位皇帝，几经沉浮，如今却还能安然坐在那里。
陶文林前段日子被尉迟熠当众斥责之后，又和她一样被迫在家‘养病’，如今江南那边局势失去了控制，却又和她一起放了出来。不用说，今天尉迟熠这幅温柔体贴的模样，也一定是做给陶文林和陶茂平看的。谁让他接下来的事情还有求于陶家，当然要拿出一点点的诚意。
只可惜……陶桃垂眸看着盘子里的那块鸭肉，迟迟没什么动静。
尉迟熠显然也发现了，略微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若不是之前他和陶家闹得有些僵硬，他何必今天在众人面前这么委屈自己。两个人成亲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次给她夹菜，现在对方又是再闹什么别扭？
“怎么不吃？”他开口。
“臣妾谢过皇上厚爱，不过臣妾……一向是不吃鸭子的，吃了会过敏红疹。今天承乾宫来的都是朝中的肱股之臣和命妇，臣妾是怕失仪。若是放在以往，臣妾定是满心欢喜。”陶桃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尉迟熠突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心头涌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也不知是头一次给人夹菜就被拒绝恼了，还是被人戳破他的假关心而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陶桃说完之后就没有再理他，只留给对方一个姣好的侧颜。今天要是委托者坐在这里，怕是拼着丢人的危险也要将这鸭肉吃进去，并且内心兴许还会无比的满足。但是讲道理，御膳房的御厨和嬷嬷们都比尉迟熠要了解他的皇后。
临近午夜的时候，承乾宫的宴会才散了，经过今晚只要是长眼睛的人就能看出来，明天陶家还是那个不可撼动的京城贵族，陶文林还是那个说一不二的陶相。
京城这片天依旧是以前的那片。
皇后的千秋宴结束后，尉迟熠并没有休息，而是把陶文林等一众臣子留在皇宫中议事，据说他们关在宣政殿一天一夜，最终将应对江南的政策敲定了，然后大臣们才得以出宫，据说每个回家的时候都是面无血色，双股打颤，颇为狼狈。
又过了一日，由陶相出面指派了一位年轻有为的将军前去江南平定暴乱，只是众人心里都没有底。当初曹相的计策都没有作用，陶相能成吗？
担忧归担忧，远在江南的事情并不能影响到京城贵族的生活，日子自然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宫中倒是发生了一件大事儿，在宣政殿密谈之后，尉迟熠病倒了。据说是突然之间就晕倒了，十分的令人措手不及，太医立即过来瞧过，说是劳累过度，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对此，前朝后宫都是赞扬声一片，有道是当今圣上如此勤勉，为国为民殚精竭虑，乃是不可多得的举世明君啊！有此励精图治的君主，国力强盛指日可待！
陶桃表示尉迟熠倒下早在预料之中，如此小心眼又斤斤计较的男人，得知自己曾经遭遇了什么，肯定是要反复的去想。越想就越接受不了，加上江南方面进展不顺利，积郁成疾，病倒了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按理来说，皇帝病了，各宫妃嫔是要侍疾的，不过到底谁去，还是要看皇帝的意思。这是一次在尉迟熠面前刷存在感的大好机会，若是把握的好没准就能赢得圣宠，就此翻身。
可是尉迟熠一想到蔡漫雪就整宿整宿的睡不着觉，看到后宫的那群莺莺燕燕就觉得看谁都像是另一具干尸，尤其是那些长得如花似玉的，看着就不像个好东西。
所以这次生病，他只准了陶桃和宸妃、德妃三个人前来侍候。
皇后不用说了，即使他再怎么反感，但是在这个时候，还是要做足面子的。至于德妃是从太子府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的侧妃，模样不算顶尖的，但是一直乖巧听话而且娘家是朝中少有的中立派；宸妃呢虽然是他登基之后才进宫的，但是善解人意对他的胃口，加上其父是他的心腹，难免要亲近几分。
每天都要早早过来寿成宫跟尉迟熠大眼瞪小眼，陶桃觉得有些腻烦，巴不得对方松口不让她过来她好能睡个安稳的懒觉。
所以德妃和宸妃通过这几日侍疾有些惊讶的发现，皇上和皇后之间的关系……好像与她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旁人都以为皇上虽然不至于对皇后有多少爱意，但是尊重那是一定的，至于皇后定是满心满眼都是皇上，至少两个人之间相敬如宾还是可以做到的吧？
只是……
今天来的早了一点的德妃恰好撞上了陶桃，再和皇上还有对方问安之后，她便静静的呆在角落里不言语。能一直跟在尉迟熠身边，稳稳坐在四妃之一的位置上且这么多年以不算出色的姿色还没被尉迟熠厌弃，那自然是有眼色有手段的，所以眼下陶桃还在，她绝对不会过多的凸显自己。
今天的皇后娘娘状态依旧是闲适的，看起来半点都不拘谨，好似所在之处不是寿成宫，而是她自己的羲和宫一般。对于榻上之人的凝视更是忽略的彻底，她能和姚成海东扯西扯的说上两个时辰，却懒得和榻上的人敷衍半句。
没多一会儿，宫女端进来了一碗黑乎乎的药汁，行过礼之后径直走到榻边准备侍奉皇上吃药。对于这种情景寿成宫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想让皇后娘娘给皇上喂药，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德妃有些忐忑的站起了身，在那里上前也不是，退后也不是。她是有心思想要上前去喂尉迟熠药，可是皇后动也不动，她一个嫔妃，总不好越过去。
尉迟熠任由宫女将他摆成倚靠在那里半坐着的姿势，今天的他相较于前两天精神状态已经好多了，只是眼底那一大片的乌青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个词：纵欲过度。
俗话说得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特别是他这种很大程度上因为心里问题造成的心病更是一时半会都好不利索，前几天因为他没什么力气，所以不屑去与陶桃计较。但是今天他难得有了点精神，瞟到对方神色云淡风轻的坐在窗边仰头看着窗花发呆，就觉得心口有些憋闷，既然他憋闷了，惹他的人自然也别想好过。
所以他冷着脸示意宫女将药碗给陶桃送过去，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她：“皇后？”
陶桃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发声吓了一跳，转过来的时候娇美的脸蛋上还挂着一丝茫然，随后眨了眨眼才看着尉迟熠绽出一抹笑：“皇上您醒了？感觉可好了一些？”
尉迟熠：“……”
德妃：“……”
姚成海：“……”
看着尉迟熠那铁青的脸色，德妃有些害怕的垂下了头，心想皇后娘娘心也忒大了，据寿成宫的宫人说每日皇后都是天还没亮就过来，在这里一直守着竟没发现皇上醒了？她进屋的时候，尉迟熠就已经睁开了眼睛，还对她的请安有了回应，感情那个时候皇后娘娘就在走神了？
“过来，喂朕喝药！”尉迟熠忍了又忍，最后硬邦邦的扔出这么一句。
陶桃看向了递到自己面前的那个药碗，微微挑眉将其接了过来。缓缓站起身扭着腰往榻边走去，到了榻边站定之后她用汤匙慢慢拨弄那碗中看着就让人嘴中发苦的汤汁，接着将勺子凑到了尉迟熠的嘴边。
尉迟熠薄唇微抿，看着汤匙中那还在微微冒着热气的药汁，剑眉拧到了一起。
将汤匙往前凑了凑，陶桃笑得要多温柔有多温柔，语气甜腻的几乎能掐出水：“皇上~~~您喝呀。”
想让她侍候也行，只要他敢喝，她就敢喂。

第68章 宫妃升职系统（10）
尉迟熠迟迟没有张开嘴的意思。
陶桃干脆直接将汤匙怼在了他的嘴上，脸上仍旧是那副温婉的笑意：“皇上怎么不喝呢？不喝药您的病就不会好，难不成您是怕苦？那边备了蜜饯，您喝了药臣妾再喂您吃。”
姚成海瞧着她这明显有些大不敬的动作，吓得眼皮乱跳，可是对方是皇后，他这个做奴才的倒是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一脸纠结的站在不远处看向床榻的方向。他是尉迟熠的贴身大太监，几乎白天黑夜的都跟在对方的身边，是以皇上和皇后现如今的微妙关系，他再清楚不过了。他反倒觉得皇上这刚刚看着精神了一些，何必在这个时候同皇后娘娘置气呢，安安静静将龙体养好了才是正经。关键是你现在想难为人家，憋屈的不还是自己？
他又迅速抬头看了一眼对峙的两个人，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就好比现在，尉迟熠明显不开心了，却还需顾忌着在外为江南之事奔波的陶相，断不可能赶在这么重要的关头对皇后娘娘大加斥责。
尉迟熠抬起眼皮，看了看榻边站着的人。
迎着他的目光，陶桃的笑意并没有收起，而是加大了一些，他却生生的从中看出了一丝丝不太明显的挑衅。脑子一充血，便张开了嘴将那口略微有些烫嘴的药汁吞进嘴里，却没有立刻咽下去，方才还冒着热气的液体使他舌尖有些发疼。
“乖。”陶桃收回了汤匙，又舀了满满一勺继续凑到对方的嘴边。
尉迟熠口中含着的药汤一直未曾咽下去，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试图看出点什么。这么一看就果然发现对方搅拌碗中药汤的动作有些别扭，而且在把头垂下的时候，唇角有着不明显的上扬，等到再次抬起头就恢复了往常的笑脸。他突地心中警铃大作，连带着嘴巴里的已经温凉下来的药汤都觉得味道不对，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只觉得口腔里无一处不是灼热的疼。
陶家狼子野心，又加上前段日子他和陶家几乎撕破了脸，保不齐有人要趁着他病倒的这个机会谋害他！
“皇上？怎么又走神了？是不是有些累想要休息？喝完这碗药便可好好睡上一会儿，再醒来皇上就大好了。”陶桃眯了眯眸子，一直保持着举着汤匙的只是没有变，只是语气比较轻，听起来像是在引诱着什么。
“呕……！”尉迟熠终于忍不住，伸出手将站在榻边的女人用力推开，扭头将嘴中的东西吐在了地上，淡棕色的药汤夹杂着口水，有星星点点溅到了陶桃那宝蓝色的裙角上。
姚成海神色登时变得十分紧张，急忙上前替尉迟熠顺气，顺便还吩咐一旁的宫女：“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将胡太医请过来？！”
宫女急忙领命去了。
瓷质的汤匙掉在地上碎成了八瓣，那响声让角落里的德妃心头揪紧，急忙低下头去，不该她看得她是万万不能看的。
“皇上这是怎么了？良药苦口……”陶桃示意一边的宫女再次给她拿过来一个汤匙，复又慢条斯理的走回去：“您怎么还和小孩童一般任性，这是太医院特意为您配制的带有安神作用的药，您喝下去才会休息的好。”说完，又将汤匙伸到了对方的嘴边。
因为极力隐忍，尉迟熠的太阳穴都在微微抽动，他愈发觉得对方这么殷勤这碗药一定是有猫腻。什么安神静气，没准是想让他就此长眠吧？！此时他没有想过是他自己逼迫对方侍候的，满脑子全都是陶桃意图谋害他。
是以在她凑过来那一瞬间，他下意识的一挥手，哗啦一声，药汤洒了陶桃一身，药碗自然也是落在了地上粉身碎骨。
屋内瞬间变得十分安静，德妃和姚成海及其余宫人俱是跪了下去，额头贴在冰冷的青砖上，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更别说出声了。巴不得自己有隐身技能，大佬掐架，被殃及的总是池鱼。
尉迟熠看着被汤药洒了一身的陶桃，她理应狼狈的，只是仍旧脊背挺直，通身都是贵气，看起来满衣裙的脏污并不能给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的对视了好一会儿，陶桃忽而笑了起来，表情带着些许的纵容：“皇上不喜欢这药的滋味儿，说就是了，臣妾吩咐太医院将这药的味道改善一下，他们莫敢不从。何苦生这么大的气，和自己的龙体过不去呢？”语气听起来好像是在和不懂事的孩子交流，随后回身吩咐宫人将这一地狼藉收拾干净。
宫人立刻起身手脚利落的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
其实陶桃这个反应还算是正常，换做别人，别说是打翻药碗，就是皇上呼你巴掌你能怎么样？还不是得跪下磕头，甭管自己有没有错，皇上说你错了你就是错了。若是皇后，再怎么说都是和皇上夫妻多年，旁人看来这点情分还是有的，不用下跪也不用磕头，但是你也不能和皇上置气吧？
这要是放在平时，暂且不说尉迟熠会不会这么明晃晃的在外人面前给陶桃落了脸面，即使真的落了，对方的这个云淡风轻的反应他也不会多心。可是今日不知为何，许是人生病了心理总是格外的脆弱，一旦陶家想要谋害他的的想法滋生出来，那就不可控制的在他心头疯狂生长，怎么都按捺不下去。
“哎哟，皇后娘娘！”姚成海看着尉迟熠的神色愈发的阴沉，顾不得什么的夸张的喊出了声，上前两步弓着身子姿态卑微：“娘娘，您这衣裳可都脏了，而且您天还未亮就过来照顾皇上，这会儿德妃娘娘也来了，你不若先回羲和宫换身衣裳，休息之后再过来？”
被姚成海突如其来的发声给打断了死路，尉迟熠眸光微闪，随后将眼神转到了另一边。姚成海明白他这个皇帝现在的处境，此番话也是为了避免他和陶家再次发生什么冲突，是以他并未不悦或是阻止。只不过……他微微闭上了眼睛，胸口不断的起伏，再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
陶桃倒是没有什么异议，在姚成海话音落了之后，转而看向了墙角处的德妃，依旧是笑得十分和善：“德妃妹妹……”
她话还没说完，德妃急忙应道：“娘娘尽管安心回去，这里一切有妾呢。”
满意的点了点头，陶桃转身准备回羲和宫，却在即将迈出寿成宫寝殿的那一秒，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榻上的男人，红唇略有些诡异的翘起，随后掀开帘子，走了。
可就是在她回头的那一瞬间，正巧尉迟熠也看向了她，将其这个表情尽收眼底，他瞳孔突然放大，却在回过神之后发现已经没有了对方的身影。
姚成海和德妃对视了一眼，皆退到了一旁，未敢发出半点声响。
……
陶桃回到羲和宫之后，换过衣裙就回到榻上美美的睡了一觉，待到醒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晌午，巧薇见她睁开了眼睛，便轻手轻脚的上前道：“娘娘您醒了，再过一会儿就要传晚膳了，您要不要先吃两块糕点？是御膳房新做的桂花糕，刚刚才送过来。”
见陶桃同意，她命宫女将糕点拿过来，趁着自家主子一小口一小口吃的这功夫，小声禀报：“娘娘吩咐奴婢的事情，奴婢打听过了，自早些时候您从寿成宫回来之后，那边发生了好大的动静。说是皇上不知又为何生了气，命德妃娘娘和姚公公将整个寿成宫上上下下都整理了一遍，光是寝殿内的青砖地面就让人前前后后刷了整整五遍，屋子里的摆设、香炉和花花草草更是全部都扔了出去，这会儿寿成宫的人可都是战战兢兢的，生怕皇上一个心思不顺就要砍头解气。”
听到这话，陶桃表情变得有些讽刺，看来这尉迟熠虽然面上和陶家重归于好，但是心里比之以前还要防备。真以为她在寿成宫侍疾这几天能在那寝殿中动什么手脚害了他的性命不成？真是不好意思，陶家还真没有这么弱智的人。
不过想起来对方惶惶不可终日的模样就觉得高兴，防备心那么重还真是不嫌弃累得慌，就拿今早非要让她侍候吃药来说吧，自己没那个心理承受能力偏偏不平衡要来招惹她，招惹了又没那个本事接下，她都替他臊得慌。
不过既然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她在心中盘算着现在局势，心中结合着最近陶家递进来的消息，想想也觉得差不多了，既然都已经撕破脸皮也没有必要再维持表面的平和。让她总做小伏低的，她还不痛快呢。
吃完两块桂花糕，陶桃往榻上一歪，纤细的手指抚着额角哼唧：“哎哟……本宫这头怎么这么疼呢？”说着又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两声：“这两日没日没夜的在寿成宫侍疾，怕是感染了风寒，巧薇，你去寿成宫送信儿，就说本宫怕过了病气给皇上，扰了龙体康健，未来一段日子，还得德妃和宸妃多多费心了。”
“……”巧薇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家主子撒谎都不脸红，最终也只能应了。
尉迟熠那边对于她的告假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许是也暗地里松了一口气，毕竟天天都要防备人的滋味并不好受，若是陶桃直接不再踏足他的寿成宫，对他的病情恢复还有极大的好处了。
宫里就这么平平静静的过了将近半个月，皇上病了，皇后也病了，后宫的其余的嫔妃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折腾的，只是没事儿凑在一起感叹一下德妃和宸妃的好运气，猜测一下皇上痊愈之后，她们两个会谁最先脱离四妃之位，成为贵妃。
又过了几日，江南方面也传来了消息，说是暂时和那些起义的暴民达成了对峙的状态，对方龟缩在山林之中，因为是盛夏，树林茂密蚊虫猛兽又多，朝廷的部队只能在山下守着，不敢冒然进攻。
但是好在事情的态势已经得到了有效的控制，没有再多的平民加入这场叛乱，陶文林派过去的人也安抚住了周边的百姓，这也算是一个还可以的好消息了。
心情舒畅了一些之后，身体渐好的尉迟熠第一件事就是把京郊佛陀寺的几位得道高僧请到皇宫里来，美名其曰是给已经仙去几年的太后做法事，其实暗地里还是为了蔡漫雪那个‘妖孽’。这简直要成了他心头的一根刺，每每闭上眼睛那具干尸就会浮现在眼前，再这么下去怕是陶家还没倒，他就先挺不住了。
几位高僧在宫里折腾了好些日子，最终还有一位高僧留在了宫中居住，对外声称的是皇上乃真龙天子，他得到了佛祖的指引要留在皇上身边修行一段时日，其实不还是尉迟熠吓破了胆，留着和尚在身边给自己壮胆子吗？
当然了，这些小打小闹的事情，陶桃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她奇怪的就是，一直未曾找到那个丢了的低等系统。是有想过莫非那系统在吸食过蔡漫雪的精气之后，逃之夭夭了？但是随后又否定了这个想法，这种低等的系统长时间脱离宿主是没办法成活的，若是想要自身不崩溃那就只能尽快再次找到一个宿主。
而通过蔡漫雪那种种的行动，陶桃也能大致猜测出这个系统的功能到底是什么，所以对方根本别无选择，只能继续在这后宫之中寻找宿主。那天它从蔡漫雪身上脱离之后，很快就没了踪影，要是它一直在空气中流窜，萌萌哒1号是能根据气机盯上它的。可是几乎没到一秒钟的时间，它就消失不见了，只能表明它随机落入了另一个人的体内。
这段时间，她都在暗地里观察那日在御花园出现过的所有人的日常生活，并未发现有谁举动异常，想来那低等系统是被萌萌哒1号惊到了，沉寂一段时间妄想掩人耳目。
不过她不急。
好像真的是那些得道高僧的法事管了用，尉迟熠的身体很快痊愈了，虽然看起来比之前是要虚弱了一些，但是久病初愈想要恢复到以前的精气神，还是要细心调理很长一段时间的。对此尉迟熠表示无所谓，现在每天夜里能睡个安稳觉他就颇为满足了，所以很快恢复了上朝。因为养病期间积压的国事和奏折简直是恐怖，所以他依旧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出乎众人意料的，德妃和宸妃在侍疾结束之后，并没有能够晋位。大家虽然有些诧异，却也并没有觉得太过于惊讶，这两位位分本来就够高的了，不往上升也实属正常。
但是没两天，他们就又看出了一些不同的风向，皇上自从痊愈之后，好像对于宸妃格外的偏爱。但这也着实算不得什么大事儿，宸妃自入宫以来就受宠，如今不过是圣宠又更上了一层楼罢了，想来是侍疾的时候讨了皇上的欢心，要是这么下去，宸妃成为贵妃，也是指日可待的。
这日一大早，在各宫的人过来请安之前，陶桃查看了一下敬事房呈上来的妃嫔侍寝情况。发现这个月尉迟熠一共来了后宫五次，这五次却都去了宸妃那里。
眉头微微皱起，她难道是想错了？难不成那个系统真的选择了高位分的嫔妃为宿主，但是这样对于它本身来说，还能有什么好处可言呢？
还没等她想清楚，门外的宫女就通报说各位娘娘主子都过来了，她只能先将疑惑放在了一边。
等到各宫的嫔妃们都坐定之后，陶桃瞧了宸妃一眼，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
李嫔见她的目光落在了宸妃的身上，表情看不出高兴也看不出不高兴，只是半天都没有移开，想了想还是出了声，语气多少有些妒忌：“妾听说昨儿皇上又去了宸妃娘娘的宫里，可见这皇上对于宸妃娘娘真是宝贝的不得了呢！”
她这话一出口，许多妃嫔跟着附和，个中的意思也只有她们自己知晓。
宸妃眼神冷了下来，十分高傲的微微扬起了下巴，似乎是对于她们的这种变相告状有些不爽却并不放在心上。她眼底闪着一丝丝自得，冲着刚刚开口的那个人，一一看了过去。
到底是位分和圣宠在那里，竟没有一个人敢与她对视，皆灰溜溜的低下了头。
陶桃看着她这幅神气活现的模样，无端的觉得有点违和。的确宸妃想要努力表现出她身为宠妃的气度和不屑，这种事她之前也没少做，可以说熟练的不得了。只是今日她将所有的微表情都挤在了一起，难免显得刻意。
她摇了摇头准备收回目光的时候，在某一处目光顿了一下，随后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无怪乎这么长时间她都找不到，原是那个低等系统在经历过蔡漫雪的失败之后，变得聪明了一些。
但是也仅仅限于，一些。

第69章 宫妃升职系统（11）
“宸妃妹妹受宠，但是还需明白，这后宫里也不是你说了算的。”德妃看着宸妃那神气活现的模样，觉得有些不顺眼，侍疾的时候就能看出皇上对于宸妃的喜爱，经常将她劝说回去，只留着宸妃在那里侍候。她虽然是不太争抢的性子，但是两个人同样去侍疾，还被分出个高下来，自然心里不痛快：“在皇后娘娘面前摆这么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妹妹是在给我们脸色看，还是给娘娘脸色看，嗯？”
宸妃怒目而视：“德妃，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说完下意识的扭头看了一眼上面陶桃的神色，现在可不比之前她父亲风光的时候，如今陶相被重新启用还暂时解决了江南局势，她再怎么跋扈也不敢这个时间段和皇后起冲突。
“没什么意思，就是提醒一下妹妹，这后宫里还轮不到你得意。”德妃翻了个白眼，不过就是皇上最近去她宫中殷勤了一些，还真把自己当贵妃了不成？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招摇呢，简直是惹人心烦。
“皇后娘娘都没说话呢，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本宫！”宸妃不甘示弱的回击，这里坐着的除却皇后，后宫里还真没人值得她惧怕的：“只许她们阴阳怪气的说本宫的不是，就不许本宫教导她们高低尊卑了？这世界上哪有这样的道理，您说是不是，皇后娘娘？”说着说着，宸妃将话头转向了一直默不作声的陶桃。
陶桃轻轻笑了笑，然后摇头：“瞧瞧你们两个，每天这么掐来掐去的也不嫌烦，反倒是感情愈发深厚了。本宫看着这就是你们二人之间交流感情的方式，不过不是本宫愿意念你们，身在四妃的位置上，理应给其余的人做出表率，见天儿的这么打嘴仗，成何体统。”
一段话避重就轻，众人听了也就明白了，这皇后娘娘是不想参与二人之间的矛盾，还两个人关系深厚？真深厚才有鬼了，怕是恨不得弄死对方才是真的。
德妃和宸妃听到她的话，互相瞪了一眼，便也偃旗息鼓没有继续斗下去。不必真的因为这点小事惹皇后不开心，毕竟看着现在的形势，还是陶桃坐在这个位置上最稳当，没私心也不争宠，她们这群妃嫔的日子才能过的这么顺心。如今她们这些人为了争夺皇上的宠爱，各自想着各自的办法，输了也别怨天尤人，只当自己没那个本事。若是一个不小心皇后不高兴了，突然插手，那便又要乱了套了。
要说这深宫之内，哪有一直得意的人？花都没有百日红，德妃倒是想看看这宸妃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之后陶桃也没再多说什么，三句两句的做了结束语，表示今天的请安就到这里，大家都可以散了。众嫔妃们皆起身告退，就在这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再次开了口：“对了，宸妃，你留下再陪本宫坐一会儿。”
宸妃脸上有着来不及收回的愕然，反应慢半拍的应了下来，在其余人那意味深长的眼神中又坐了回去。
德妃闻言挑高了眉，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随后像是掐倒对手的高傲斗鸡一样，得意的扬着下巴扭着腰走了出去。
显然大家都觉得是宸妃惹恼了皇后娘娘，刚刚皇后不发作那是顾忌着皇上，顾忌着宸妃的母家，多少给她一点面子。这会儿一定是单独留下来，挨上两句骂总是难免的吧？众人心中都觉得解气，谁让她独得皇上偏心的，就该让皇后娘娘狠狠地挫挫她的锐气才是！
待到殿内恢复安静之后，巧薇适时的上了一些茶点，陶桃示意宸妃尝尝：“茶是昨儿才从南方运过来的，而且是用山泉水煮的，妹妹尝尝。”
宸妃垂眼看着白骨瓷杯中的那碧绿的茶汤，道过谢之后端起来小口喝着，随后夸赞：“娘娘这里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莫要在本宫这边谦虚，你那里要什么没有，每次来好东西缺了你的一份了？”陶桃放松的将身子靠在了椅背上，眉梢眼角带着些许的笑意，看起来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
“妾哪里能和娘娘相提并论，娘娘就莫取笑妾了。”宸妃眼珠子转了转，心头有些许的不安，她左想右想都想不出今日皇后到底为何将她单独留下，总不至于真因为她和德妃拌了两句嘴就装模作样的教训她几句吧？
不过也没有让她忐忑太久，陶桃接着就开了口：“皇上这两日与本宫提起过，他登基也有五年余，后宫的贵妃之位一直空着……皇上的意思是属意你。”
宸妃愣住了，随后很快回过神，好似掩饰不住心中那股子兴奋的情绪，急忙起身行礼，连带着说话声音都高了几个度：“妾谢皇上隆恩，谢皇后娘娘赏识！”
从四妃到贵妃可以说是后宫多少女人的梦想，别看只是晋升一级，但是确实天上地下两个世界。若是没有皇贵妃，那贵妃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协助皇后管理六宫，权力不知道大了多少去了。
的确，得知这个消息，宸妃再高兴都不过分。可惜陶桃并没有错过对方刚刚听到这个消息时候的表情，怔愣着，神色复杂，似是苦涩似是不甘。不过只是一眨眼之间，她就恢复了兴奋开心的模样，反应也算是十足十的迅速。
“诶？平身吧，你不用这么着急谢恩，什么时候这圣旨真下来了再谢恩也不迟。”陶桃抬了抬手，示意她起来。
“是。”宸妃起身，复又坐回椅子上，不过神情依旧美滋滋的，现在看着倒是从心底里往外高兴，不管怎么说在四妃的位置上熬了这么久，不还是她压下了德妃那个贱人，坐上了贵妃的位子吗？想的再远一些，要是将来万一有一天陶家倒了，那这个皇后位置指不定就要换人，贵妃总比四妃爬上凤椅的机会大多了。
想到这里，她暗自呼出一口浊气，甭管这贵妃是怎么来的，谁坐上去才算是谁的本事。
陶桃在她沉默的这段时间，拿起茶杯喝着茶，顺着茶杯的边缘看过去，将她那一些细小的微表情都尽收眼底。之后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不过就是一些女人家的话题，也着实没有什么营养。
就在宸妃想着该怎么起身先行告退的时候，陶桃盯上了那个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大宫女，然后略微疑惑的开口询问：“这个宫女儿本宫看着眼生的紧，以前你带着的不一直是那个……”说道这里她皱眉似是在思索着。
巧薇适时的出声提醒：“娘娘，是晓烟。”
“对。”陶桃轻轻拍了拍手：“人老了记性就是不大好，本宫记得那晓烟是宸妃你的陪嫁，从娘家带过来的，这些年不都一直跟在身边伺候吗？前段日子在寿成宫侍疾的时候，本宫还瞧到了。”
她这话一问出口，宸妃虽然极力克制，但是仍旧微微变了神色，其身后站着的宫女更是压低了头紧咬着嘴唇不敢吱声。过了几秒，宸妃才勉强的扯起一抹笑：“晓烟一个下人还劳烦娘娘惦记了，她最近病了，妾就怕带出来给别的娘娘小主过了病气，所以这两天才带着曼桃出来走动。”
“哦。”陶桃点了点头：“那宸妃自己也要多多注意，这两日皇上去你宫里的次数最多，可别让晓烟冲撞了皇上。伤了龙体，一个小宫女，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得。”
宸妃眼角抽了抽，唇边的笑意有些虚假：“妾谨遵娘娘教诲，娘娘若是无事，妾还得需回长春宫去打理一些事情。”
陶桃并没有继续挽留她，任由她走了，只不过脸上那抹让人看着有些惊慌的笑意一直未曾褪去。
……
是夜，巧薇禀报了皇上又去了长春宫的消息，陶桃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一夜好梦。
第二日一早，天刚蒙蒙亮，长春宫就有了动静，听着院里宫人们来来往往折腾了好一会儿，最终在他们那整齐的恭送声中，尉迟熠身着明黄色朝服大跨步的带着姚成海从里面走了出来，坐上轿撵往宣政殿方向去了。
就在他前脚刚走出去没多远，陶桃带着几个人从拐角处闪身出来，快步的从那看门太监还没来得及关上的缝隙中窜了进去。那两个太监开口就想要训斥，却在看清来人之后，吓得膝盖都软了，急忙跪了下去磕头：“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陶桃没理会他们，进了长春宫的大门就立在那里看着似乎正往右偏殿走去的女人，其身后还紧紧跟着一个小宫女。此时宸妃居住着的正殿门正紧紧关闭着，门口守着的两个宫女见她来，也急忙跪下请安。
那还没来得及进入右偏殿的女人听到声音脚步一顿，犹豫了两秒，也急忙转过身跪下，声音清脆悦耳：“皇后娘娘吉祥。”
没人应她，她伏在地上，只听得到缓缓走进的脚步声。
陶桃走到了这人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仔细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冷声道：“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对方再次迟疑了一会儿，这才缓缓抬起了头。
巧薇有些吃惊：“晓烟？”她吃惊也不是因为别的，眼前的女人看着应该是宸妃的大宫女晓烟不错，但是说不清哪里好像有点不一样了，细细看去却还是原来的模样。
“哟，昨儿本宫还特意同宸妃问起了你，据说你是病了。”陶桃看了一眼正殿的方向，有个宫女已经跑进去悄悄通风报信了，她红唇先是勾了勾，随后沉下了脸色呵斥：“大胆，既是病了还敢出来随意走动，就不怕冲撞了主子吗？！昨儿夜里皇上又是歇在这边的，要是皇上龙体有损，本宫摘了你的头！”
“奴婢……”晓烟这个时候有点懵，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难免让她来不及反应，当下不知该如何应对才是最妥当的。而且她惊恐的发现，原本脑子里略显聒噪的那个东西，在皇后进来长春宫的那一瞬间，就主动切断了和她的联系，没有了半点声息。
“你虽然是长春宫的奴才，但是既违背了宫规，本宫也能处置。”陶桃侧过头冷冷的吩咐：“巧薇，拉到一边去，给本宫掌嘴。”
“不……”晓烟看着逼近了的两个嬷嬷，跪着向后退，神情抗拒：“皇后娘娘，奴婢做错了什么，受罚也总得给奴婢一个理由吧？”
“本宫还要同你解释第二次？”陶桃觉得有些可笑。
晓烟这才回想起对方刚刚说的话，好像是昨天宸妃同皇后说的，说是她病了？她垂下眸子掩去了眼底的气愤，兀自辩解：“宸妃娘娘许是没同皇后娘娘说，奴婢已经病了好多天了，现在是大好了。”
就在这时，一脸慌张的宸妃连衣裳和发髻都没来得及打理好，披散着头发，草草穿了一件外袍就跑了出来。见到院子里的情形只觉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急忙上前，有些微喘：“妾给皇后娘娘请安了，怎么娘娘今日这么早就有兴致来妾的长春宫了？妾也不知您要来，完全没有什么准备……只怕是怠慢了娘娘……”
陶桃一开始没应声，就是盯着她瞧，啧，这段日子还真是难为这个宸妃了。明明原本是那么心高气傲的人，而且在这后宫里算是受宠，大抵是长这么大没受过什么委屈。偏偏侍疾的这段时间，自己身边的大宫女和皇上勾搭成奸，她不仅发作不得，对外还得帮助两个人打掩护。看着是尉迟熠有空就往长春宫钻，可惜钻的不是她宸妃的被窝。
无怪乎陶桃这段时间怎么都发现不了那个低等系统，她的确是偏了方向，甚少在这些宫女的身上下功夫。而且只要那低等系统切断和宿主的联系，萌萌哒1号就感知不到它的存在，难怪在寿成宫撞上两次也并未察觉到任何的异常。等到侍疾结束，这个叫晓烟的宫女就往长春宫里一猫，想要发现她们还真是不简单。
只可惜那低等系统到底是没有预料到她会突然闯进这长春宫，刚刚虽然迅速切断了和宿主的联系，但是到底还是被萌萌哒1号捕捉到了一丝丝的气息。
宸妃只觉得皇后看她的眼神怪怪的，本就心头有鬼，如此更添了几分不安。
“本宫也不是特意来你这长春宫的，只不过是想要寻皇上商量一些事情。”陶桃神色不佳，好像是有些生气：“不料一进来就和你的宫女晓烟撞了个正着，宸妃，你就是这么管教下人的？拖着病体在这宫中恣意走动，不仅冲撞了本宫，更是冲撞了皇上！”说道这里扬了扬下巴，示意那两个抓着晓烟的嬷嬷动手。
眼看着嬷嬷扬起了手，宸妃着急的不得了，而且她是知道现在这个奴才是多得尉迟熠的欢心，要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揍了，回头她不也得跟着吃瓜落？虽然自己最信任的奴才背着自己爬了皇上的床，她不仅生气还觉得受到了侮辱，但是事情既然已经发生，那她当然得选择对于自己最有利的一条路了，趁着机会在尉迟熠面前卖个好，等到男人腻了，她想要政治这个小骚蹄子的办法那还不多的是？
“皇后娘娘明鉴，奴婢真的已经大好了，完全不会冲撞了皇上和娘娘的呀！”晓烟急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陶桃挑眉：“哦？可是你主子昨天可不是这么说的。”说到这里她看向了宸妃：“你们二人当中定有一人说的是谎话，是觉得欺君之罪是罪，欺瞒本宫就不是罪了？”
“妾不敢！”宸妃跟着跪了下去。
“奴婢不敢！”晓烟也急忙否认。
“总有一人是在耍着本宫玩呢，你们主仆二人情深，都不肯承认……”陶桃讥讽一笑：“来人那，将宸妃也控制了，给本宫打。”不是喜欢讲义气吗，她都无所谓的。
宸妃这才彻底慌了，她是万万没想到皇后竟然会抓着这么一件小事就做起了文章，不过就是随口一言，她何曾想到会让对方变得如此严重？这会儿她也明白了，什么欺瞒什么冲撞，定是这皇后听到了什么风声起了怀疑才是真的，今天这一出明显就是过来找茬来了！
“皇后娘娘，奴婢……”晓烟开口正欲说什么。
宸妃知道这贱人怕不是准备坦白了，她倒也没想阻拦，想着说出来也好，都已经这样了想来皇上也不会怪罪。而且皇后知晓之后总得顾忌着皇上，她们二人今日便可免于这无妄之灾了！
可惜还没等晓烟说完，旁边那个膀大腰圆的嬷嬷蒲扇大的手掌就挥了下来，准确的打在了她的右脸颊上。
巨大的声响超出了众人的预料，晓烟更是被掀翻在地，狼狈的侧倒在那里，沾了一身的灰尘，重要的是挨了一巴掌，脑子嗡嗡的还眼冒金星，耳朵也是出现了耳鸣的症状，还哪里说的下去了。
“呵……还想狡辩？”陶桃优雅的翻了一个白眼：“接着打，要是被本宫发现有人手下留情，就一同处置。”
“是，娘娘！”那两个嬷嬷应的老大声，直将宸妃的面皮震得直抽抽。

第70章 宫妃升职系统（12）
“啊！”
女人的尖叫在叫到一半的时候就被人抽了回去，耳边响着的是那十分有规律的巴掌声，两个嬷嬷起先是你一下我一下这么交换着打的，可是晓烟虽然是宫女，但是自小那也是好好养在小姐身边的，进宫之后更是宸妃身边的得意人，哪里受过这种苦？没两下就全身发软瘫倒在地上。两个嬷嬷见状只能分出去一个从后面将她提溜起来，另一个站到她前面，咬着牙左右开弓十几个大嘴巴。
宸妃跪在那里眼瞧着晓烟那张脸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红血丝，等到最后两颊都透着青紫，看着就吓人。虽然这幅景象让她的心中有种诡异的快感，但是到底这晓烟这会儿在尉迟熠那里还新鲜着，平日里也是宝贝的不得了，要不是晓烟自己一口咬定不想要位分，怕是早就成为什么才人、贵人从长春宫搬出去了。
想到这里她心头又涌起一阵阵的不甘心，晓烟自八岁起就跟在她身边伺候着，两个人感情自然不比旁人，却没想到这么多年养了个白眼狼，得了盛宠之后偏要赖在她这里不挪窝，偏皇上还愿意，她也只能每天捏着鼻子好声好气的养着，心里别提多膈应了。现在支撑着宸妃能不把晓烟掐死的原因，大概就是那尉迟熠允了还没到手的贵妃之位，还有静待这小贱人失宠，她非得好好折磨一通出气不可！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情了，要知道尉迟熠把人放在她这里，她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要是真有个好歹，她好日子也到头了。所以急忙跪着向前挪蹭了两步，眼泪汪汪的拽着陶桃的裙角：“皇后娘娘，可万万不能再打了呀！再打就要出人命了，皇后娘娘！”
“噗！”那边晓烟只觉得口中都是腥甜的鲜血喂，待到再次被打偏过脑袋的时候，下意识的吐出一口暗红色的血，里面竟是夹杂着一个不起眼的白色物件。
其中负责抽人的那个嬷嬷眼皮一跳，停下了动作转身冲陶桃禀报：“娘娘，她的牙……掉了。”
听到这话，宸妃心头慌了，若是皇上回头问责起来，皇后或许会遭殃，她又岂能跑得掉？放开了手中的裙角，她磕了两个头：“娘娘，求娘娘饶命吧！其实晓烟她……晓烟她是皇上的人！妾昨天之所以撒谎那也不是妾自己的意愿，还求娘娘发发慈悲，饶了妾，饶了晓烟吧！”
陶桃面无表情，看都没看脚下不停哀求的宸妃，只是冲着那嬷嬷冷声道：“接着打。”
那嬷嬷中气十足的应了，再次撸起袖子挥手抽了起来，此时的晓烟好似已经意识模糊不清了，头发被老嬷嬷从背后抓着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不停挥下来的巴掌。
之后陶桃才垂了眸子看着泣不成声的宸妃，语气微讽：“皇上的人？全凭你们空口白牙在这瞎说，若是皇上宠幸了宫女，那也是要告知本宫，告知敬事房的，若不记录在册，万一怀了龙种那可说不清。如今本宫不知道，李公公那里也没有记录，感情是觉得本宫脾气好，所以随随便便什么借口都能糊弄的住？”
“不是这样的！不是……”宸妃现在觉得有口难言，心中不由得埋怨起晓烟，整的这叫什么事儿，处心积虑的爬上了龙榻却又不让别人知道，关键是皇上也竟随着她胡闹！现在好了，看她被打死也是活该！可是别连累她啊，她多无辜啊！
陶桃说完就没再理会地上跪着的那个，眯着眼睛看着不远处眼瞧着进气儿多出气儿少的，要说那个低等系统实在是挺狡猾的，知道若是让晓烟羽翼未丰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准是又一次失败，所以应该是想要窝在长春宫内做好万全的准备之后，再在这后宫崭露头角。
可惜了，她就讨厌别人在背后鼓捣这些小动作，所以过了今天，对方是想出来也得出来，不想出来也得出来。
“停吧。”陶桃又看了一会儿，终于出声。
那两个嬷嬷俱是停下了动作，晓烟就好比一滩烂泥一样，直接滑到了地上，原本宸妃拨过去伺候她的那个小宫女就在后面跪着，这时候了也是半点不敢上前查看，只压着头在那里瑟瑟发抖。
宸妃看着晓烟的惨状，只觉得自己的脸蛋都发酸，她现在甚至不敢抬头看皇后，因为刚刚对方说了，要连她也一起打的……
“宸妃？”
突如其来的女声吓得正在沉思中的她一个激灵，回过神之后连忙应道：“是，皇后娘娘。”
陶桃见她这么一副恐惧不已的模样，微微弯了腰：“这么多年，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本宫没什么脾气，特好欺负？”
“没有，妾万万没有这么想过！”宸妃急忙表忠心，不管之前后宫的众人到底是怎么想的，经过今天谁还敢认为皇后是个任由人搓扁揉圆都不会生气的泥人儿了？
轻笑一声，陶桃伸出手指挑起了对方的下巴：“你们或许会以为，本宫就是一个不得皇上欢心的可怜女人，可是在这后宫里，皇上的宠爱却不是最重要的。”
圣宠不重要？宸妃眼底闪过一丝疑惑，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在她入宫之前乃至到了现在，谁不是在她耳边总是叮嘱念叨着，在这后宫生存最重要的是要拢住皇帝的心，若是能替皇上生个皇子，那就更好了。但现在后宫身份最尊贵的女人却口口声声告诉她，皇上喜不喜欢不重要，这难免让她觉得可笑。
“你不懂也没关系呀。”陶桃手上用力，将她的下巴抬得又高了一些，见她脸上露出了些许难受的表情才停了住：“本宫今天就好好儿的教教你，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说话间，抬着对方下巴的那只手高高扬起，清脆而又利落的打了下去。
啪！
宸妃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痛，不过到底陶桃那双手是养尊处优的，比之那两个嬷嬷不知道要温柔多少倍。要说有多疼那也不一定，主要是觉得丢脸，再怎么说她也是四妃之一，就算是皇后也不能随随便便说打就打吧？
“皇后娘娘！你这巴掌打的简直毫无道理！若说今日之事过错在谁，或许在晓烟，总之不在妾！皇上有命，妾莫敢不从。妾只是遵从皇上的圣喻，娘娘打了妾就算是打了皇上的脸面！”她捂着脸梗着脖子，这会儿倒是不肯示弱了。
“有趣。”陶桃再次用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宸妃，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本宫这是为你着想呢，要真是让嬷嬷们动手，你今后才叫没脸呢。”说道这里，眼神冷了下来，嘴角也挂着冷笑：“别以为你能威胁的了本宫，只要本宫娘家还在外风光一天，这后宫本宫就算捅破了天，皇上也不会多说半个字儿。至于你……别妄想跟本宫作对，只要你曹家一天没把我陶家踩在脚底下，本宫总有法子……”她说着凑到了对方的耳边，声音不大但是一字一字清清楚楚的说：“弄，死，你！”
宸妃随着她那冰冷，毫无感情的话，双目瞠圆，许是太过于震惊，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疯了！这天下可是尉迟家的天下，不是你能一手遮天的！”
还未等她话音落下，陶桃松开了她的下巴，站直了身子，似笑非笑的斜晲看着她：“你若不信本宫说的话，大可试试，看看本宫是否能说到做到。”
说罢，陶桃讥讽的看了一圈跪在这院中的所有人，然后带着宫人轻飘飘的走了。
宸妃有些失神，直到曼桃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将她扶起来，她才惊醒，若不是看到晓烟正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还有小宫女那哭哭啼啼的声音，她几乎以为刚刚发生的事是她自己做的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主子，这该如何是好？”曼桃愁容满面，心疼的看着自家娘娘那肿起来的脸颊。真不知道长春宫到底怎么对不起皇后娘娘了，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是一顿无差别攻击。明明是晓烟那个贱人惹出来的不是，怎么还会连累到主子身上呢？
盯着地上那滩烂泥似的身影，宸妃突然扯起唇角，笑的有些诡异：“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去请太医？再派人去宣政殿守着皇上，务必让皇上一下朝就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说完，她眯了眯眸子，凭什么她要受这种气？对方不过就仗着自己是皇后就如此嚣张，谁天生就该低谁一等不成？她还真就不信这个邪，偏要看看她陶家还真能越过皇权，在这后宫一手遮天了？
……
不出一个时辰，整个后宫都知道了长春宫一大早发生的那档子事儿，众人心思各异，对于这件事的看法那自然也是不同的。但是多半都是幸灾乐祸，宸妃素来行事高调，不将他人放在眼里，这回长春宫丢了这么大的脸，许多人拍手称快。
不仅仅是因为宸妃挨了皇后娘娘的巴掌，还因为她竟然忍气吞声的帮皇上瞒着这种糊涂事儿！在旁人看来，这可比挨打丢人多了，你宸妃以往的风光表象就好比海市蜃楼，都是假的。
在暗地里嘲笑宸妃之余，后宫众人也俱是重新审视了羲和宫那位。直至今日，大家才猛然发觉，那个整天看着笑眯眯很是和善的皇后娘娘，不是她们以为的那个皇后娘娘。有些聪明人就从里面嗅出了不同的信息，这后宫……许是要变天了！
羲和宫
陶桃今天可是起了个大早，所以在处理完长春宫那些事以后，回到羲和宫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下去今天的请安免了，随后用过早膳往窗边的短榻上一偎，身上搭着小被眼睛一闭，准备睡个回笼觉。
巧薇虽是担忧自己主子今天这事儿做的是否欠妥，但是这段时间主子的变化她都一点点看在眼里，如今已然有点适应了。所以她难得的没有开口劝说什么，而是静静的坐在旁边给陶桃揉腿。反正说了也没有用，主子既然是主子，总比她这个奴婢看的深远。
就在陶桃舒服的几乎魂儿都要飞了的时候，寝殿的门突然被人自外面大力的踹开，咣当一声巨响，把巧薇都吓得本能的蹦了起来。
皱了皱眉，陶桃不悦的睁开眸子，看了过去。
只见尉迟熠也正站在那里看着他，黑眸深处是显而易见的愤怒，周身都萦绕着怒气，大老远都可以感觉到气温无端下降了好几度。
“皇上吉祥，今天怎么有空来看臣妾？”陶桃将还在愣神的巧薇唤醒，在她的搀扶下，下了地，意思意思的屈膝请安，十分敷衍。
尉迟熠见她这种表现，气极反笑，走到桌边将那里摆放的一整套茶具都扫落在地，然后伸出手指了指她：“好一个陶家女，朕当真是错看了你！”
巧薇吓得立刻跪在地上，迭忙磕头想要皇上减缓怒气。
陶桃依旧没什么表情，看着尉迟熠就好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傻逼。瞧着满地的碎片，她眨眨眼反倒有些心疼，真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堂堂一个皇帝，一生气只知道砸东西来先发制人，给自己壮壮士气，增加一下气势……那么多年的治国经验，是被他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第71章 宫妃升职系统（13）
“巧薇，收拾一下，免得皇上一不小心伤了龙体。”陶桃依旧神色淡淡，完全不见惶恐之色。
巧薇闻言停止了磕头的动作，抬起头看着自家主子，有些呆愣：“啊？”随后才发现她家主子那淡然的模样，连带着她心里也安稳了几分，想了想应了，急忙唤人进来将地上的碎片收拾干净。
“都给朕滚出去！”尉迟熠见陶桃并没有将她当做一回事，更加的生气了，一个抬脚又把身旁的椅子给踹碎了，直将巧薇和正在弯腰收拾的另两个宫女给吓得腿软了，再次跪在了地上。
因为都是羲和宫的宫人，三人难免下意识的看向了站在那里的女人，这个动作更是让尉迟熠怒火中烧：“你们这群狗奴才，怕是忘了朕才是这皇宫的天吧？天下都是尉迟家的，朕说的话在这羲和宫却没有用了？”
“都出去吧。”陶桃挥了挥手，那两个宫女连滚带爬的赶紧出了去，至于巧薇还是有些迟疑的，但是得到了她的眼神示意之后，也是磕了头迅速撤了出去。当这寝殿内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之后，她才再次看了口：“臣妾做事都是替皇上着想的，既然皇上不领情，那也便罢了。”
“为朕着想？”尉迟熠冷笑：“长春宫的事儿，你要如何解释？”
“解释？”陶桃有些疑惑的歪了歪头，无所谓的笑了笑：“皇上，什么时候臣妾处置一个小小的宫女，也要向您仔细解释了？”
“……”她的回答让他噎了一下，感觉胸口的那股气不上不下的卡在那里，十分的难受。他可以肯定皇后一定是知道了晓烟和他的关系，可惜从他同意晓烟暂时不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以便保护她的时候，就注定了今天这种被动的局面。
“按照宫规，生病了的宫女就是不允许在宫中随意走动，若是平常的小病可以关在自己的屋子里养好再出来，若是大病那就要出宫去修养，直至痊愈方可回宫。按照宸妃的说法，这晓烟病了最起码也有月余了，如此严重的病症她长春宫却死死瞒着不让臣妾这个皇后知晓，这也就罢了。却偏偏还拖着病体随意走动让臣妾撞了个正着，要知道皇上您可是常常去宸妃宫中走动的，您大病初愈，龙体更是受不得半点刺激，臣妾惩罚她们主仆二人，错在了哪儿？”陶桃一段话说的有理有据，掷地有声，直将尉迟熠问了个哑口无言。
若是事实真的是这样，那自然是没什么好说的，关键是这些事情却都是建立在谎言和欺瞒之上的，真实的情况并非如此……
虽然尉迟熠是皇上，但是和自己宫妃的贴身宫女滚在一起这种事儿还真是有些难以启齿。其实要是一开始就把这件事摆在明面上，给晓烟一个合理的身份，那如今一切的尴尬状况都不复存在，外人听说了也顶多笑着打趣两句皇帝风流。现在这个时候爆出来，那帮言官的奏折岂不会将他淹没了？
但是转念一想，那帮见天的在朝中蹦跶的最欢的酸儒生，大部分都是陶文林一派的，反倒是激起了尉迟熠的一身反骨。是以他一拍桌子，大喝道：“陶氏，你莫要在朕的面前装疯卖傻，晓烟早就已经是朕的人，你当真一点都不知道？”
陶桃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吃惊，但是给人的感觉又不是。就好比想要装的像，却没有那个演戏的功力：“臣妾怎么会知道，皇上未曾在臣妾面前提起过半句，宸妃又一直闭口不言甚至不惜拿借口来搪塞臣妾。”她说到这里，嘲讽的扯起一抹笑：“原来如此，以往臣妾处置的宫人多了也不见皇上如此表情过来兴师问罪，原来那个叫晓烟的宫女已经得到了您的宠幸。只是，皇上这件事做的糊涂，您不与臣妾知会一声，也不正儿八经的给她赏个位分，如若今早臣妾没恰好去长春宫又处置了她，将来有一日这宫女不小心坏了龙种，您又待如何？”
尉迟熠每天大部分的心神都被前朝占据，整日里想的最多就是怎么扳倒陶家又不伤及社稷根本，这些儿女情长的磨叽事儿，他又怎么会去过多的考虑？只要美人在怀，有些事那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反正他是皇帝，这后宫里的事儿还有人能奈他如何？
“朕……那是朕的孩子！”他稳了稳心神，回应。
好像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陶桃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一些：“臣妾是皇后，那自然是要为皇室血脉负责任。臣妾并不知晓这宫女和皇上的关系，敬事房那里又没有半点关于这个宫女的记录，到时候她肚子里的孩子，凭什么您说是您的，就是您的？臣妾还说她与御花园的某个侍卫私通呢，没准是个野种！”
“你！”一瞬间的暴怒立刻席卷了尉迟熠的全身，他猛地上前两步，高高扬起右手，瞧着竟是要动粗。显然陶桃的质疑深深的伤了他身为天子的自尊心，她更是触碰到了是个男人都不能触碰的点，赤裸裸的质疑他的魅力和能力。
陶桃扬着头看着他高举的右手，俏脸不见丝毫的惧意，甚至略带一丝挑衅：“皇上想打臣妾？真是新鲜，臣妾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过您第一次动手打臣妾，竟会是因为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
“……”尉迟熠本想着是一鼓作气的将这个巴掌抡下去的，可是到了半路不知为何又犹豫了，许是因为女人那双坚毅非常又不带恐惧的眸子，又或许是因为到底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到底还是有些感情的？
幸亏陶桃不知道此时对方心中的想法，要是知道了非得恶心吐了不可，她抬头看着他的大手，挑眉：“怎么，皇上不打吗？”
尉迟熠黑了脸：“你当朕不敢？！”
“您是皇上，这天下没有什么您不敢的。”陶桃表情是浑不在意，像是压根没有把悬在头顶上的那只手放在眼里，似乎十分笃定他不会动手：“您今天只管将臣妾打在您小心肝脸上的巴掌还回来，臣妾肯定半句都不喊痛，只是您这巴掌落下来了，江南被堵在山头上那近万的暴民会不会下来，臣妾可就不敢保证了……”
原本被激怒将巴掌挥下来的男人心头一紧，堪堪将手停在了女人耳侧，大掌因为努力克制而在微微发抖，他咬紧后槽牙：“你威胁朕？”
此时对方的手掌心距离她的脸颊就只有那么小的一段距离，近到她都能感受到那掌心传过来的热乎乎的温度。陶桃冷眼看向他：“皇上说的这是什么话，臣妾怎么会威胁您呢？只不过臣妾的祖父这些年到底是上了年纪，此番江南暴动连曹相都栽了跟头，若是祖父失手，那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哦？曹相皇上都未多加斥责，到时候想来您也能体谅祖父三朝为臣的辛苦与忠心，不会过多苛责的吧？”
尉迟熠脸色由黑变成了铁青，心中万分的想要把这一巴掌打下去，可是理智又在提醒他不能这么做。最终还是右手缓缓握成了拳，然后从女人的耳侧收了回来，千万种思绪最终只化成了一句话：“皇后，你变了。”
陶桃其实一直觉得这个现象很有意思，在这些人渣的眼里，他身边的所有人合着都该按照他心中所想的去生活。就像是委托者的这具身体，当今天这种情况就应该服软，面对质问的时候就应该痛哭流涕的跪下抱着对方的大腿承认错误顺便寻求原谅，然后对于不管是什么结果都得涕泪横流的感恩戴德，这样子才正常。她只是稍微的反抗了一下，就会换来一句‘你变了’。
她轻轻一笑，微微摇头：“皇上，您又错了，臣妾从来都是如此，变得是您。”
要不是对方一方面想要借助陶家的势力坐稳皇位，另一方面在事成之后又急于摆脱陶家的制约，那他和委托者之间兴许仍旧还是那对表面上互相尊重的皇室夫妻。要知道造成今天这种局面的，可不是委托者。
尉迟熠那张俊脸上的颜色是变了又变，最后强行的想要为自己找回一点颜面，态度十分强硬的说道：“即日起，长春宫的大宫女晓烟封为六品贵人，居静夜轩！”随后甩手走了。
待到他走出去，巧薇赶紧跑了进来，十分紧张的将陶桃上上下下，前前后后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嘴里还焦急的询问着：“奴婢在门外都能听到皇上的怒吼，娘娘，您没事儿吧？”
“本宫能有什么事儿。”陶桃笑眯眯的伸出手掐了掐巧薇略微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儿，看起来心情不错：“有些事也是时候解决了，去派人去陶家给本宫送个信儿，记得要用最隐蔽的那条线。”
巧薇见自家主子恢复了严肃的神色，便也收敛了心神，恭敬的应道：“是。”
……
要说最近后宫最热门的小道消息是什么？无非就是皇后、宸妃和那个新晋的杨贵人之间的恩怨情仇了，这事儿要是真说起来还挺复杂的，足够后宫这些整天无所事事的女人嗑瓜子聊上一整天。
不过就是这件事发展到现在，后宫众人有些看不明白了。起先是皇后出手整治了宸妃和其大宫女，后来爆出了那宫女竟然和皇上有一腿并且还颇为受宠，到了这个地步大家都以为皇上气哄哄的去羲和宫皇后可能是要遭殃了，但是结局却又出乎意料，皇后没什么事儿，那个宫女还摇身一变成了杨贵人。感情到最后，最惨的是宸妃。
难不成这档子事儿皇后真的事先不知道，属于意外撞破的？真真假假，大家伙觉得这热闹看的有些心累。
这天一大早，众嫔妃照常过来羲和宫请安，她们各自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这话儿。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陶桃晚了一些，为了避免让大家在外面站太久，便吩咐巧薇将众人先请了进来。
宸妃此时脸色不大好看的坐在那里，先是被皇后抽了嘴巴子，又被爆出她贴身的大宫女背着她爬了皇上的龙榻，这一个月来她都不怎么理人。每次请安都是来去匆匆，平时就闷在长春宫里不出来。
李嫔就坐在德妃的下首，她看了看宸妃的神色，眼珠子转了转往德妃跟前凑了凑，小声道：“娘娘，妾怎么瞧着宸妃的神色今天比之往日更加的灰败一些了？还有皇后娘娘，这么多年了一直都很准时的，就是偶尔病了也不会耽搁这么久……”
德妃斜睨了一眼宸妃的方向，嗤笑道：“你这消息可真是不灵通，静夜轩那个自从受封那天开始就闭门养伤，皇上就硬生生的一个月都没来后宫转转。这不昨儿太医刚刚宣布杨贵人恢复良好，晚上皇上就巴巴的往静夜轩赶，一会儿怕是杨贵人就到了。”
“原来如此……”李嫔恍然大悟，感情是皇后和宸妃都不想见到那位，这才有现在这么一出。
没过多久，陶桃就从后面走了过来，一屋子的女人都急忙站起身向她请安，她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回去。之后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氛倒也不算尴尬，只宸妃一直心不在焉的看着殿门口的方向，似乎随时都在准备着找借口走掉。
偏德妃那话不知怎么那么多，一直和陶桃逗趣耍嘴皮子，半点都不给她张嘴的机会。
约莫半柱香过后，曾经的长春宫大宫女如今的杨贵人姗姗来迟，穿的是湖绿色的衣裙，衬的整个人十分的灵动。那张温婉好看的脸十分的白净，半点都看不出一个月前被人打成猪头的痕迹。
“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杨贵人屈膝行礼，举手投足之间都十分的规矩，完全看不出曾经只是个丫鬟出身。
宸妃将头扭到了一边，似乎是眼不见心不烦。
德妃冲着身边的李嫔使了一个眼色，如今眼瞧着这个杨贵人正受宠，她才不会上赶着找晦气，但是并不妨碍她让那些没有眼力见的出头。
李嫔心领神会，阴阳怪气的开了口：“哟，这位就是杨贵人吧？果真长得跟天仙儿似的，无怪乎皇上宝贝的跟什么似的。只不过皇上再怎么宠你，你也不能忘了规矩吧？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辰都记不清，该当何罪啊？”
杨贵人似乎并不把她这番话放在心上，想必晚来亦或是不来都是尉迟熠事先允了的，陶桃再怎么厉害毕竟只是个皇后，还能大过皇上去不成？
见对方保持着请安的姿势不变，半个余光都不舍给自己，李嫔登时就想生气，却因为上面的人突然开口而被打断了，只能悻悻然坐了回去。
“杨贵人。”陶桃微笑唤道，只是这三个字重音咬得有点奇怪，听起来无端的让人心头不安。
晓烟把头压低了一些，表示自己听到了对方的话。
陶桃仍保持着那抹笑，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儿：“跪下。”
此话一出，全场愕然。当然最吃惊的还是杨贵人了，她不可置信的抬起了头看向坐在短榻上的人，心里想着皇后是疯了不成？竟想要公开扫了皇上的颜面？
见她没反应，陶桃再次开口，语气加重：“杨贵人，本宫说让你跪下。”
尉迟熠和这货是不是太天真了，要是对方还是长春宫的宫女，她惩治起来反倒要难上许多。毕竟中间还隔着一个宸妃，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她不知道要找多少借口、揪住多少的错处才能成一次。
这会儿倒是真方便了，巴巴的把主动权送到她的面前，不要白不要。

第72章 宫妃升职系统（14）
一时间殿内寂静无声，其余的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目不转睛的看着，生怕眨一下眼睛就会错过什么了不得的画面。宸妃神色倒是有些复杂，她本想用晓烟这件事来讨好尉迟熠，没想到却被皇后半路给打断了，这下可好，贵妃之位几乎就要到手的时候突然飞走了，皇上那边她更是没落下什么好处。里子面子都丢了，她现在心中恨得简直想要把晓烟和皇后这两个人扒皮抽骨，如今看着他们二人正面杠上，竟觉得隐隐的快慰。
是以她暂时歇了想要离开这里的心思，整个人不像是刚才那般焦躁，用十分放松的姿态眯着眼看着眼前的情况。不管今天是谁吃瘪，她都觉得高兴。
杨贵人此时是懵逼的，她一开始的计划就是躲在长春宫里偷偷的拿好处，她自小就是个丫鬟，谨慎惯了，在没有足够的底牌之前是不会轻易现于人前的。宸妃是她从小伺候到大的，对于对方的性格没有人比她还要了解，所以才想出了让宸妃挡在前面的这个办法，皇上也被她在床榻之间缠的没有办法勉强答应了。
只是不知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她自认为足够小心，却还是被皇后发现最终弄得功亏一篑。原本的计划是悄悄怀上龙种，到时候会得到系统的一大笔奖励，挺着个肚子皇上自然会更重视几分，那个时候得到位分也会比现在高上不少，这么一来才算是能在这后宫站稳脚跟，而且她自然有办法能让皇上多分点心思护着她安然诞下孩子。
人算不如天算，杨贵人不得不承认皇后的确是很有想法和心机。怪不得当初系统刚刚进入她体内的时候就警告过她要小心羲和宫的这位，果然不愧是神器，皇后这么多年的伪装蒙骗过了所有后宫的人，包括她，偏偏就被系统给看破了。只可惜系统和她都没有预料到的是，对方会一反常态使出这么强硬的手段，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在她被揍得昏迷过去之前，就想到了只要她不死，尉迟熠一定会替她去讨个公道。只是没想到醒来她变成了杨贵人，羲和宫那位却似乎没有受到此事的半点影响，这就有点糟糕了，所以她想着以后一定要紧紧的抱着皇上的粗大腿，半点都不能放松。
杨贵人心知肚明日后在这后宫行走，不知道要受到皇后和宸妃的多少私下里刁难，只是她万万没想到过来请安的第一天，就面对这种状况。明明早上是皇上派人来羲和宫说免了她今日请安的，她虽然觉得不妥当，但是着实是被男人给折腾的够呛，歇了一会觉得身体好些了就匆匆往这里赶，哪知最终却还难免受罚。
晓烟好歹也在这后宫内做了这么多年的宫女，看眼色和揣测人心的本领比这些主子娘娘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所以在陶桃第二次发声之后，她就神色平静的利落跪了下去。皇后想要为难她，她的确躲不过去也没有对抗的资本，不过古人早就说了，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她是女子，也是小人，只要不咽了这口气，她便会奋力反击！
陶桃看着静静跪在殿中央，脸色不悲不喜的女人，玩味的勾了勾嘴角，之后冷声问道：“杨贵人，你可知本宫为何让你跪？”
“回皇后娘娘的话，妾不知。”晓烟直直的看向前面的人，平静的回应。
“不知。”陶桃微微一笑，挥手示意巧薇上前：“掌嘴。”
“是！”巧薇转身就是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她的力气肯定是没有那日的两个嬷嬷大，但是也将对方抽的一个偏头，且声音很是清脆，响彻了整个大殿。
“天……!”其余人显然是没有料到皇后娘娘说动手就动手，被这突然的情况吓得眯起了眼，有的胆子小的还不小心叫出了声。也不知道这杨贵人到底是怎么得罪了皇后娘娘，要知道她可是这么多年来的头一份儿，宸妃当初那么嚣张，皇后也都是一笑而过，根本都不会计较的。
“现在知道了吗？”陶桃接着问。
“妾不……”
“打。”
啪，又是一声清脆的巴掌声，此时晓烟的脸又偏向了另一边。若是有人仔细看过去，就会发现她的身子都在微微发抖，说到底她要是没有野心也不会在那么多人中被系统选中。当初就算是做丫鬟做宫女的时候也没有受过这等侮辱，如今身份高了起来反倒要承受这些，这让她怎么甘心！
“知道了吗？”上面又传来了那冷冰冰的问询声。
晓烟缓缓的把自己的头摆正，强压下心头泛起的情绪，深吸了一口气带着颤音的回答道：“因为妾做错了事。”
陶桃听到这个回答之后，笑的有些讽刺，轻嗤了一声：“那你说说你错在哪儿了。”
“……”晓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她说做错了事本就是用来敷衍对方的，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较起了真。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又岂会知道错在哪里？
“敷衍本宫？巧薇？”
那边还没等陶桃话音落下，巧薇就十分明白的再次给了女人一个嘴巴子。
底下坐着的妃嫔们此时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但是心里想着的倒是都差不多：皇后娘娘，是不是疯了？！
脸上的疼痛倒是次要的，再痛巧薇的力气在那里，也不会有那日在长春宫痛。只是殿中人那各种意味难明的目光让晓烟觉得十分难堪，因为委屈所以眼角渗出了几滴泪水。她知道今天要是不能说出来让皇后满意的话，肯定走不出羲和宫的大门，她可以选择就这么耗着，等到尉迟熠得到消息过来救她，但是她实在是有些承受不住这种羞辱，一心只想要早点结束。
脑子转的飞快，突然她眼底一亮，想到了什么，急忙开口：“妾知道错在哪儿了，妾知道！”这么突如其来的一嗓子，生生让巧薇收住了那又要落下来的手。
“说罢。”陶桃挑眉。
“皇上宠幸妾，妾理应主动寻皇后娘娘坦白的……”晓烟说着轻声啜泣了起来：“只是妾当时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宫女，又岂敢违背圣意呢？无端连累皇后娘娘的确是妾的不是，还望娘娘大人有大量，原谅妾这一回吧！”说完磕了头，半天没直起身。
“哼！”宸妃听到这番话，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显然对于她的辩解感到十分的可笑。
伏在地上的晓烟因为她这一声冷哼微微颤抖了一下，有些许的紧张，生怕宸妃说出内情。但是显然对方也不是个笨的，事已至此没必要将那些弯弯绕绕说出来，没什么用不说还会惹尉迟熠厌烦，所以也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什么下文。她额头抵着冰凉的地面，小心翼翼的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行了，起来吧。”陶桃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松了口。
在晓烟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巧薇已经上前十分温柔的给她扶起，脸上的表情也是非常亲切，仿佛刚刚那个板着脸不眨眼就挥下去三巴掌的人不是她一般：“杨贵人，娘娘让您起来呢，地上这么凉，贵人伤了膝盖就不美了。”
“……”晓烟看着这一唱一和的主仆二人，陷入了无言的状态，以前能说会道的长春宫大宫女，竟然在此时此刻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无语。
等她再次抬起头看向前面的时候，陶桃已经不复刚刚那冰冷骇人的神色，笑眯眯的看着她，还有心思和别人夸赞：“德妃，你们瞧瞧这杨贵人长得确实出挑，不怪乎皇上一眼就相中了，本宫倒觉得做个贵人有些可惜了。”
德妃略微一迟疑，随后马上反应过来，干巴巴的笑了两声：“皇后娘娘就是心肠好，只是杨贵人出身低微又没有母家，贵人已经是很高的一个位分了。娘娘若是觉得可惜，就经常提点着些，她跟在您身边可不是前世修来的福气？有您的日日指点，妾看着这杨贵人定是前途无量。”
陶桃赞赏的看了她一眼，还真是上道。
得到了皇后的默默赞许之后，德妃更是来了劲儿，看向垂着头脸颊微微有些红肿的晓烟，笑得意味深长：“杨贵人，本宫这可是给你指了一条明路。皇后娘娘喜欢你又有心要抬举你，你可知道多少人想要挨着娘娘的边都挨不到呢，你若是伶俐些能让娘娘开心，以后这后宫日子可就好过许多了。”
晓烟嘴巴动了动，她实在是不想接下德妃这明显不怀好意的话，对方明显是在挖坑给她跳呢。什么皇后喜欢她，喜欢还能几次三番的打巴掌？是巴不得弄死她才对！可是不应……她隐蔽的环顾了这大殿中的人，悲哀的发现竟是没有一个人会出头替她说句公道话。生平第一次，她恨起了自己的出身，恨上了亲身父母，若她也是正儿八经的官家小姐，加上现在又有系统在身，取那凤位到手又有何难？！
“哟，这种好事儿也要考虑这么久啊？”李嫔在一边煽风点火，十分殷勤的表示：“皇后娘娘，您怎么就不肯看看妾呢，妾除了这模样确实赶不上杨贵人，别的可是处处都不差吧！妾可是天天做梦都想着能好好儿伺候您呢，您要不就考虑考虑吧？”
“就你聪明，没事儿喜欢钻空子，人家娘娘相中的是杨贵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德妃假意斥责。
这么一来一往算是彻底把晓烟架在火上炙烤，如果应了，那就会彻底陷入皇后的魔爪，想要脱离出来可没有那么简单。不应……恐怕今天就会交代在这里，而且尉迟熠都没有理由来救她，一个小小的贵人罢了竟然敢忤逆皇后的好意，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嫌自己活的太久了吧？
随着她的沉默，殿中的气氛再次变得冷凝起来，眼看着陶桃的神色越来越难看，最终晓烟只能闭起了眼睛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勉强扯起一抹笑：“能得到皇后娘娘的赏识，那是妾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妾自然是千万个愿意的。”为了表示她的心意，又将唇边的笑意扩大了一些，只是配着那红肿的脸蛋和眼泪汪汪的眸子，看着比哭还难看。
陶桃十分满意的点点头：“甚好，巧薇，赏吧。”
巧薇拍手唤出两个宫女，她们都举着木质托盘，上面都是一些女人家喜欢的精贵小玩意儿。
“昨儿是你成为宫妃之后的第一次侍寝，这是本宫按照规矩给你赏赐，既是成了皇上的人，以后就安心的好好伺候皇上，为皇家开枝散叶。”
晓烟看着那两个托盘上的物件，价值明显高出了一个贵人能够得到的份例，只觉得那托盘烫手无比，一时间竟是不敢伸出手去接。
“杨贵人这是乐傻了？”德妃凉凉的在旁边问道。
猛地回过神，急忙跪下谢恩，然后和她带过来的宫女一起接过了那两个托盘的东西。巧薇在一旁笑吟吟的嘱咐：“恭喜杨贵人，原本以你的位分是不能天天都过来给娘娘请安的，可是娘娘看中你，便准许你日日都和别的娘娘主子过来羲和宫请安。这可是后宫里的头一份呢，贵人得知道珍惜才是。”
“呵……”德妃几个没能忍住，不小心轻笑出声。
晓烟更是彻底黑了脸，想到以后每天都要来面对这个阴晴不定不知道深浅的皇后……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
早上请安各自散去之后，后宫众人都在扯着脖子等着杨贵人的反击，果不其然下午的时候皇上怒气冲冲的奔着羲和宫去了，可是没多久就又怒气冲冲的出了来，仍旧没能奈何那位分毫。
告状不成，众人几乎都可以预料到那杨贵人日后凄惨的模样了。是以，各宫妃嫔们从现在开始就多了一个期待，那就是每天去羲和宫瞧热闹，看看皇后到底怎么整治这个杨贵人。
第一天，杨贵人被抽了两巴掌，理由是穿了皇后娘娘不喜欢的桃红色衣裳。
第二天，杨贵人又被抽了两巴掌，因为走路步子迈的有点大，显得十分的没有规矩。
第三天，杨贵人再次喜提两巴掌，这次是在羲和宫给皇后奉茶的时候，失手摔坏了娘娘最喜欢的杯子。
第四天，杨贵人自然还得到了两巴掌，说是进羲和宫大门的时候，把皇后日日都要看的那只蟋蟀踩死了，这回还外加罚了两个时辰的跪。
如此日复一日，比皇后找的理由更吸引大家目光的就是杨贵人的那张脸了，堪称金刚不坏，不管头一天被打的多严重，第二天一见保准还是那副光溜水滑的模样，你说奇怪不奇怪？
杨贵人自然没有在告状的路上停止过前行，后宫众人就眼看着皇上怒气冲冲的一天去一遍羲和宫，到两天去一遍，再到几天去一回，最后甚至许多天都不踏足羲和宫一步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大家也算是看明白了，皇上拿皇后根本毫无办法，这后宫还真是人家皇后娘娘可以一手遮天的地方！至此，那些揣着小心思往日里算不上安分的嫔妃都夹着尾巴做人，后宫一时间安稳了不少。
至于陶桃，就像是一个耐心十足的优秀猎人，她一直都在静静的等，而且她相信这天就快要来了。
系统和渣男……她觉得还是一锅端了才省心，而且这一次，绝对不允许再次失败。虽然计划了很久，但是为了得到想要的结果，还是很值得的。

第73章 宫妃升职系统（15）
兔子急了都会咬人的，更何况晓烟那么有野心的人根本就不是兔子。若是她现在还是那个长春宫的宫女，许是会就这么认命了，因为那个时候她身份低微，根本没有反抗的心思和本事。但现在不同了，她体会过人上人的感觉，除却在皇后面前需要伏低做小，平日里有尉迟熠宠着，就算旁人再看不起她表面上也不敢轻视了她去，内务府有什么好东西都要先送到她的手里，一声声的杨贵人已经让她迷失了自己。
在外面无限膨胀，在羲和宫里却要夹着尾巴做人，就算是当初在宸妃身边，她也没有受过这么多的委屈，挨巴掌简直是成了常态，而且丢人的时候还有一群宫妃在旁边围观。她曾无意中听到过两个比她位分还要低的妃嫔私下里嘲笑她，虽然找机会把那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儿给处理了，但是到底是让她心底那股不甘的火越烧越旺了。
晓烟一开始是觉得只要拢住尉迟熠的心，那这后宫还不是横着走？可是渐渐的她也看明白了，尉迟熠不知道因为什么，对于陶桃十分的顾忌。一开始还会帮她去讨个说法，近些日子，却是去都不肯去了。
然后呢？光有圣宠有什么用？每天被人抽上几巴掌，连个委屈的表情都不能露出来，看着表面风光，实际上众人都在背后说呢，看看那个杨贵人如今过得是什么日子？这后宫还是巴结皇后才是正经，要不然皇上喜欢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每天都要挨打？
她好不容易才过上了以前只敢在梦中幻想一下的生活，怎么能允许自己再次低回尘埃里呢？晓烟一边想着，一边扯碎了手中上好的丝帕。
伺候她的小宫女见状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两步，瞄到她脸上那略显狰狞的笑意之后，将脑袋深深的低下去，没敢发出半点声音。
……
羲和宫。
刚刚午睡起来的陶桃正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宫女给她细细的梳理头发，往日温婉又略显精明的脸上此时的表情是有些娇憨的，许是还未清醒，整个人都没有什么防备。
巧薇在一边替她整理衣裙，回头看到自家主子懵懵的样子觉得有些好些，随后她也的确抿唇笑了出来：“娘娘，今天上午怎么这么容易就放过了杨贵人？娘娘许是看不清，可是奴婢离着她那么近，是能看清的，她眼底分明透着不服气，看向娘娘的眼神也不对劲。”
“本宫惩罚别人一向都是有理有据，杨贵人这些日子的确长进很多，如今做事愈发周全，这是好事。”陶桃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了两滴泪。
“娘娘，真要是说起来，我们这些做奴婢的才互相了解。杨贵人定是表面服软，暗地里不知道怎么盘算着报复娘娘呢！您可不能一时心软，被她那乖巧听话的模样给蒙蔽了！”巧薇苦口婆心，生怕自家主子再次同情心泛滥，吃了蔡漫雪那一次的亏还不够吗？
陶桃从铜镜里看了一眼，觉得自己身边的这个大宫女真的很有老妈子的潜质，这么操心也不怕老的快。再说了，那个杨贵人都被她作践成那副模样了，咋还能认为她会心软赏识对方呢？她这张脸，长得这么像好人吗？
“嘶……”突然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巧薇急忙放下手头的活计，上前去询问：“娘娘怎么了？”
负责梳头的宫女看起来也就十五六岁，还很年轻，不过也是羲和宫的老人了，跟在委托者身边也有四年余。自两年前从三等宫女提到二等，就一直负责委托者的妆发，手巧人也稳重，还是挺伶俐的一个人。面对巧薇的质问，她害怕的跪了下去，不停地磕头：“娘娘饶命，是奴婢一不小心走了神，弄疼了娘娘……”
“采云，你也是伺候娘娘的老人，怎么还会犯这种错误？”巧薇一边探头去查看，一边皱着眉呵斥。
陶桃神色倒是很平静，一边伸出手揉着自己后脑勺被扯痛的那处，一边若有所思的看着手里还抓着没来及放下的银梳的采云，瞧不出是生气还是没生气。
“巧薇姐姐，奴婢知错了，奴婢保证以后不会再犯了！还请娘娘原谅奴婢这一回，奴婢自抽嘴巴！”采云说着真的跪在那里扬起手开始抽自己的脸，一下一下的没有丝毫的留情。
“娘娘……”巧薇有些不忍心的看向了陶桃，她心里也没多想，而且自家主子一向对宫人很好，这种小事一般都不会放在心上的。
果真，还没等她求情的话说出口，陶桃就将目光转向了一边，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值当这么大题小做的，你先下去吧，正好本宫刚刚睡醒，披散着头发松快松快也好。”
“采云？还不快谢恩？”
采云急忙连磕了三个头，满脸感激的谢了恩，随后捏着银梳提着裙角迅速的退出了寝殿。
“奴婢给您梳吧？”巧薇还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整理好衣裳之后看见陶桃仍旧坐在梳妆台前，像是再发呆。所以她自觉的上前拿起一把桃木梳子，这些活儿都是她之前做惯了的，不过就是主子成了皇后之后，她的地位也跟着提升了，渐渐的她成了羲和宫的掌事宫女，这些小来小去的活计便慢慢都有人接手了。
察觉从发丝上传来的那轻柔舒服到想让人昏昏欲睡的力度，陶桃眯了眯眼，微微一笑：“到底还是你侍候的舒服一些，其余的，未免都太年轻了。”
“娘娘喜欢，以后这些就都由奴婢来好了。”巧薇神色有些追忆：“当年奴婢第一次见到娘娘的时候，娘娘也就才刚刚及笄，说实话，咱们刚刚入宫的时候，娘娘不许我做这些事，奴婢还暗自气了好久，觉得娘娘是不是偏心别人了。”
“这深宫之中，大抵也只有你一人是真心为本宫着想了……”陶桃长叹一口气。
巧薇突然惊觉主子的情绪好像有些不太对，所以试图让自己的语气轻快一些：“娘娘说什么呢？您做事向来公正，这后宫里哪个不说您的好？”
“那有什么用？”陶桃喃喃，当初委托者行事一向都是谨记自己的身份和责任，力求公平公正，可是又有几个人念着她的好？皇帝夫君不觉得她帮着稳定后宫是多大的功劳，反倒觉得这个皇后之位是一个莫大的赏赐。后宫的妃嫔们大多数也都觉得这个皇后不受宠，不过就是占据着凤位才能让她们屈膝行礼、违心的问好，何曾有一个人从心底里尊敬过她？至于宫人们……更只是保持着表面的畏惧，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这帮惯是会察言观色的奴才跑的比谁都快。
“娘娘？”巧薇停下了梳头的动作，疑惑的看向铜镜中的人。
陶桃回过神勾了勾手指，她乖巧上前将耳朵凑了过去：“采云……”
在听了自家主子的几句话之后，她难掩惊愕之情，但是很快回过神，收敛了情绪低头恭敬应下：“奴婢明白了，您放心吧娘娘。”
是夜，后宫陷入了一片静谧之中。
静夜轩的大门紧闭，只主屋方向透露出微弱的昏黄的烛火光芒。此时主屋门口姚成海及两个宫女正守在那里，耳边听着屋中那时不时传出来的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想来屋子里的战况那是十分激烈的。对于这种情景，姚成海他们都已经习惯了，从一开始的面红耳赤到现在的有闲心抬头看看天上的星星，可谓是一个十分的大的进步了。
这个时候，屋中又传来一声女人高亢的尖叫，即使姚成海见惯了这种事儿，也难免眼角抽了抽。不知道为什么，皇上一到杨贵人这里就尤为的胡闹，而且算起来已经许久没有踏足别的妃嫔那里了。日日都与这个杨贵人在床榻之间厮混，虽然没有影响到朝政，但是他看着最近一段时间皇上白日里的精神好像不比从前了。
到底还是有了一点年纪，人到了一定岁数身体机能就会走下坡路，这都是正常的现象。姚成海低头盘算着，明天应该和太医院提一下，在皇上日常喝的强身健体的汤药中加上一些补气养肾的，这样下去可不行。
过了一会儿，原本已经没什么动静了屋里，又响起了绵密的娇喘声，眼瞧着战事再起，即将硝烟弥漫的时候。静夜轩的大门突然被人一脚从外面踹了开，惊天动地的巨响惹得姚成海差点一蹦多老高。他吓得差点就要开口叫侍卫了，等到定睛看到一步一步缓缓走进院子里的人的时候，头就更痛了，这么晚了，这位祖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他听着主屋里好像也是被这一声巨响给打断了，跺了跺脚急忙挂着笑迎了上去：“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了，娘娘这么晚了，怎么会来这里？”
陶桃好像不知道他会出现在这静夜轩一样，十分吃惊的瞪圆了眼睛：“姚公公？你怎么会在这里？”说着看了一眼还未熄了烛火的主屋，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原是皇上也在呢。”
姚成海看着她装模作样，却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陪着笑：“皇后娘娘这是……”
“哦，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陶桃正欲开口说什么，主屋的门就被人从里到外用力推开，尉迟熠穿着明黄色的里衣里裤，外面随便披着一个披风，一脸煞气的走了出来。
等到看到院中立着的以陶桃为首的一众人之后，俊脸更是黑的彻底：“皇后，你是失心疯了不成？半夜三更的来这里闹什么？平时晓烟都尊你是皇后，对你小意奉承，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皇上您说什么呢？”陶桃像是看精神病一样看着他。
尉迟熠在读懂她目光中的含义之后，简直肺都要气炸了，因为陶家最近的一些动态有些不安分，所以他一直在极尽可能的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和，生怕在他还没有找出解决办法之前触动了陶家的某根神经，那个时候想要不伤筋动骨的把陶家解决了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他这段时间都一直在委屈着晓烟，对皇后更是能避就避，但是他到底是个皇帝，岂能事情都变成这样了还任由对方胡闹！
今天要是放任皇后在这静夜轩撒野，那他这个皇帝的威严从何谈起，说出去简直是个笑话！想到这里，他冷声喝到：“姚成海，派人把皇后送回羲和宫！”
“……是……”姚成海艰难的应下，准备吩咐侍卫上前将女人强硬的护送回去，怎么这种得罪人的事情最终总会落在他的头上。
“皇上，您且听臣妾把话说完那。”陶桃颇为无辜的开口：“这么多年了，您还不了解臣妾的性子吗？臣妾可不是那种没事儿找事儿的人。”
“你！……”尉迟熠还欲开口，恰好晓烟穿戴妥当从主屋走了出来，此时她的脸颊上还泛着动情的红晕，整个人显得风情万种又甜美可人，她伸出手扯了扯男人的衣角，十分善解人意、委曲求全的说道：“皇上，兴许皇后娘娘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您不若让娘娘说说看？”
“看来杨贵人在本宫身边这么多日子没有白呆，当真是知礼懂事了不少，看到你这样，本宫不知道多欣慰。”陶桃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成功的让对方露出了吃屎一样的表情，随后她沉下声：“巧薇，把人带上来吧。”
很快，采云就被两个嬷嬷五花大绑的提溜了上来，被用力的扔在了地上，滚了一身的尘土。嘴巴堵着，衣衫略显凌乱，看起来有些狼狈。
晓烟有一瞬间瞳孔放大，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的神色，甚至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你这是干什么？她不是你羲和宫的宫女吗？”尉迟熠对于羲和宫的几个下人还是有点印象的，只觉得对方是在无理取闹，这一切或许都是陶家的阴谋，就是想要搅得前朝后宫都不得安宁！
“原来皇上记得。”陶桃笑得眼儿弯弯，指着地上的人继续道：“这个采云的确是羲和宫的二等宫女，一向都是最稳妥的，手脚利落臣妾很喜欢。不过今天下午突然失手扯断了臣妾的两根头发……”
“你要惩治宫人惩治就是了，这点事情还要大半夜的跑来静夜轩向朕禀报不成？”尉迟熠开口讽刺。
仿若是在看个智障，陶桃一言难尽的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臣妾只是觉得奇怪，一个当差两年多都没有出过错的人，怎么突然犯了错，扯下臣妾的头发不说还偷偷带走了。于是臣妾就命人看着她，终于发现她将那头发私下里交给了杨贵人身边的桂花……这好好儿人谁会想要人家的头发呢，怕就是要用来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吧？”
“皇后娘娘，这话可不能随意乱说的！”晓烟努力镇定，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妾知道您不喜欢妾，平日里您让下人羞辱于妾，这妾都能忍，但也不能让您如此随意的泼脏水啊！”
“荒唐，几根头发能说明什么？！”尉迟熠显然也是觉得她就是在找借口。
“皇上莫急，要是杨贵人真的是无辜的，搜一搜不就知道了？”陶桃提议。
尉迟熠正想严词拒绝，却被身边的人给抢先了一步，之间晓烟没有丝毫的惧意，甚至还带着点挑衅：“若是皇后娘娘搜不到呢？可会承认您是污蔑了妾的清白？”她心里十分的有底，头发是她拿了不错，但是他们绝对什么都搜不到，因为她拿头发要做的事情和他们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仅承认，本宫还会和你道歉呢。”陶桃在这一秒，笑得也有些诡异。
二人对视。
晓烟率先将目光挪开，冷笑：“皇后娘娘请便。”
陶桃摆了摆手，便有十几个太监和嬷嬷分散去了静夜轩的各个屋子里翻找起来。看着对方那丝毫不害怕还信心满满的模样，她摇了摇头，到底还是太年轻了，想法比较单纯，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给她上一课。
玩阴的，又不是只有对方一个人会。真是不好意思，在这方面她才是专家。

第74章 宫妃升职系统（完结章）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晓烟见对方果然是搜不出什么的，表情愈发放松了，而尉迟熠则是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认定了陶桃就是想要无理取闹，搞得后宫不得安宁。他甚至抽空酝酿了一下情绪，看看等会要用什么姿势发脾气才最有气势，话要怎么说才能怼的对方哑口无言！
面对着这两人各不相同的脸色，陶桃面上依旧十分悠哉的，甚至还有心思和巧薇讨论起来天气渐凉了，要不要让内务府统一采购，把各宫的床幔帘子之类的都换成暖色调的。
尉迟熠是忍了又忍，就在他忍不住即将爆发的前一秒，主屋里传来了太监那高亢的通报声：“找到了！”
“不可能！”晓烟瞬间变了脸色，她是如何都不能相信的，下意识的想要冲过去看个究竟，却被陶桃带来的人眼疾手快的拦了住，不准他动弹半步。
没多一会儿，只见两个太监并着一个嬷嬷神情严肃的从主屋走了出来，那嬷嬷上前行礼禀报：“皇上，娘娘，方才奴婢们仔细在屋中搜索，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终于在杨贵人榻下发现了一个暗格，打开了就发现了这……”嬷嬷说完让开了身子，身后的两个小太监便走上前来，同时露出了手上拿着的东西。
众人定睛一看，那两个太监手里都用布斤隔着，上面躺着两个有些破旧的木头娃娃，那木头娃娃看起来十分的可怖。脸上用白色和血红色的颜料涂抹的乱七八糟的，好像是七窍流血的模样，身上更是套着暗红色旧布料做成的小衣服，腰间好像还缠着什么。
“头发！”巧薇凑上前去仔细看了看，随后白了脸色退到了陶桃的身边，大呼小叫：“娘娘！那木头娃娃腰上缠着的是头发！奴婢瞧着这像是那邪恶至极的巫蛊之术，定是杨贵人包藏祸心想要咒您啊！采云偷拿您发丝的目的一定是这个！”
“胡说！你们这是栽赃陷害！”晓烟情绪激动，几度想要冲上前来，无奈次次都是被人挡了回去。无法只能眼泪汪汪的看向尉迟熠：“皇上，妾是什么性子您再清楚不过了，妾在这后宫之中无依无靠，若是有人真的想要妾的命，妾……呜呜呜呜呜……”说着竟低声啜泣了起来：“皇后娘娘不过就是随便派了几个人进去，出来拿着这东西就说成是妾的，还望皇上您明鉴啊！”话里话外的意思，是陶桃指使了宫人偷偷将东西带进去，再拿出来。
“杨贵人，你现在难道不是空口白牙的污蔑人吗？”巧薇冷哼一声：“虽然进屋子里搜东西的的确是羲和宫的人，但是皇上身边的姚公公等人可都是寸步不离的看着呢！要是奴婢没记错，刚刚姚公公就是盯着主屋呢，贵人可别说姚公公您都信不过？”
尉迟熠侧头看向了站在主屋门口不远处的姚成海，姚成海轻轻叹了口气，不着痕迹的点了点头，表示他真的是亲眼看到那嬷嬷找到了那处暗格，拿出了木头娃娃。
男人的眉头瞬间皱的老深，要说在陶桃看来他身上唯一一个能用得到的‘优点’大概就是多疑了。甭管老子有多喜欢你，一旦发现一丢丢不对的苗头，就能独自在脑海中脑补出千万种可能，最后得出的结论，如果没有什么意外，那就是‘总有刁民想害朕’。
“姚公公……我自然是信得过的……”晓烟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想要往回找补，却没有人再肯听她的。
巧薇得到自家主子的示意，再次上前查看那两个太监手中的木头娃娃，还颇为大胆的拿起了其中明显看起来性别是女的娃娃，将其翻转过去盯着娃娃后背看了好一会儿，突然一脸苍白的扔了出去，颤抖着指着那个摔落在地的娃娃：“娘娘，那娃娃衣裳的背后写的是您的生辰八字！”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所有人都吃惊的瞪圆了眼睛。
“杨贵人！”巧薇伸手指向已经呆了的女人：“你到底是何居心，可知谋害皇后是什么罪？你未免也太恶毒了！”
“不可能……不可能……是皇后！”晓烟慌张之下向一旁的尉迟熠告状：“一定是皇后娘娘看不过妾整日里霸占着您的宠爱，才想到这个办法来污蔑妾的！”她想要伸出手扯住对方的衣角，像是往常一样那么瘪嘴撒娇，可惜她指尖只是堪堪擦过对方的衣角，没能握住。
原是尉迟熠一个闪身躲了过去，俊脸上有着明显的不信任和一些别的看不真切的情绪。
“皇上？！”晓烟不敢相信的喃喃。
陶桃见状眼角爬上了一丝笑意，却又很快退了下去，她看了看地上的木头娃娃，又看了看那个好好被太监捧在手中的：“地上的那个是本宫，那小张子手里那个又是谁？”
巧薇上前将另一个也拿了过来，翻过去看了看走回了她的身边，将娃娃递到了她的眼前：“娘娘，这……”
只是看了一眼，陶桃就神色大变，身子晃了晃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巧薇急忙上前将她搀扶住，只见她勉强缓过一口气，颤抖的指向了晓烟：“贱人，你竟敢诅咒皇上？！”
那娃娃身后赫然写着的是尉迟熠的生辰八字！
“意图谋害圣上，这可是要株连九族的！”陶桃怒斥：“来人，还不把杨贵人给本宫绑起来？！”
“不要！不是这样子的！皇上，妾没有要谋害你，这都是她的阴谋！阴……”晓烟百般挣扎，还是没能逃脱被人反绑了手，堵住嘴的命运。
尉迟熠神色之间似乎有些迟疑，应该对今晚的这件事还存有一定的怀疑，不过这都不重要，陶桃要的就是他这犹豫不决的劲儿，只要他不在第一时间站出来把杨贵人保下，她难不成还会给他机会让他为自己的小宠妃翻身不成？
姚成海在一旁见到此情此景，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莫名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眼熟是怎么回事儿……
陶桃趁着尉迟熠还没想明白的时候，走到了此时被压着跪在地上的晓烟身前，突然倾身下去与之对视，深棕色的眸子里面没有什么多余的情感。
晓烟愣了愣，心底无端升起了一种诡异的感觉，好像对方看着的不是她，而是透过了她看别人。想着心头一惊，该不会……一定不会！很快她自己否认了自己，系统的存在是那么的隐蔽，怎么可能被别人发现呢？！
“你挺聪明的，取了本宫的头发是要做什么呢？”陶桃用仅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嘀咕，似乎完全不需要她的回应：“让本宫猜猜，你对自己操控人灵魂的能力一定很有自信，妄图用那两根头发来操控我的灵魂？！”
晓烟突地瞪圆了眼睛，全身都开始颤抖：她知道，她竟然真的知道……
“只可惜了，注定你要失望了。”陶桃轻蔑一笑，这具身子从头到脚都是属于委托者的，取了委托者的头发用来制约她的灵魂，注定要失望了。谁让她本身就是个bug，这种手段根本对她来说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突然，晓烟只觉得脑海中一阵电波紊乱的声音，难受的使她想要大喊出声，可惜被堵着嘴，最终也只能发出不轻不重的哼叫，引不起旁人的注意。
此时的尉迟熠正在听姚成海分析，也对自己身体最近日益虚弱产生了怀疑，更是看着她没有了什么好脸色。不管这巫蛊娃娃是不是真的，他身体变差是事实，那么就很有可能是这件事造成的！
陶桃眼睁睁的看着晓烟因为痛苦而闭上了眼睛，待到再次睁开的时候那双眸子变得阴狠而又毒辣，明显里面的芯子换了一个人，没准就是那个低等系统暂时占据了这具身体。
“别这么看着我呀，上次你从蔡漫雪身体脱离的时候，想必也见过我的小宠物了吧？整天被我这么追着想必你也十分厌烦，不若咱们今天就把事情解决了。”说着陶桃在意识海中联系了一下萌萌哒1号，对方很快从她的意识海中脱离出来，跑到了半空中。
晓烟的眼睛瞬间也看向了萌萌哒1号此时所在的方向，这个动作也间接证实了陶桃的猜测。
陶桃笑得更温和了一些，表情像是一个搞传销的诱惑失足青年上当：“你们两个光明正大的决斗一下，我知道频繁脱离本体对于你们系统来说也是有很大损伤的，今天你要是赢了，以后岂不是都清净了？！”看着对方的眸子闪了闪，她继续劝说：“喏，你要是同意就眨一下眼睛。”
对方沉默的看着她好半天，最终眨了一下眼睛。说时迟那时快，萌萌哒1号发现了那具躯体当中的能量暴动，暗自咬牙发誓，这回不管对方吸了多少精气，都必须要拦住它！要不然自己这个高等系统的面子放在哪里？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院子中的人在下一秒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只见那个杨贵人眼睛突然瞪的老大，然后表情逐渐惊恐，像是一个溺了水的人一样开始剧烈挣扎，力气之大，直接挣脱了两个太监，随后倒在地上开始抽搐，眼睛泛白。
肉眼可见的，那细腻白皙的肌肤开始渐渐失去弹性，由白变黄再变成蜡黄最后成了深棕色！眼前的这一幕是这么的熟悉，蔡漫雪在御花园里突然变成干尸的画面后宫众人岂会忘记，难道这杨贵人竟也是？！
就在晓烟被戏成干尸的那一瞬间，萌萌哒1号感觉到了对方开始脱离宿主，更是将戒备提到了最高，就是现在！萌萌哒1号向下俯冲的动作卡在了半空中，惊呆了的看向了陶桃。
什么情况？不是说好的决斗吗？为什么那个老奸巨猾的低等系统直接闯进来她宿主的意识海里？没过几秒，萌萌哒1号就想明白了，感情这位是想绝地求生啊？是觉得侵占了她的宿主，她就没办法了？
陶桃只觉得意识海微微刺痛一下，随后多了个什么东西，她背对着众人的脸上终于扯起了一抹明媚的笑。啥叫自作聪明，她今天总得让这低等系统知道一个成语，自投罗网！
将自己的意识变成一张网，紧紧的将那还想要挣扎的低等系统包裹住，随后斜睨了一眼萌萌哒1号在的方向：“还用我喂你？！”
萌萌哒1号不敢顶嘴，一个闪身冲回了她的老窝，也就是低等系统进了的那片意识海。要是换做普通人，低等系统这招可能就管用了，但是……算他流年不利吧！
“皇上？！”身后突然一阵骚乱。
陶桃回过神不再理会意识海中折腾的那两个，转身一看尉迟熠已经脸色铁青的倒在了姚成海的怀里，看起来没有什么声息，一时间大家都慌了手脚。
“来人呐，传太医！”陶桃平静的吩咐。
皇上又病了，据说这回比上次还要凶险，已经十余天了，完全没有醒过来的意思，整日里都是在发着烧，嘴里还时不时的说上一些胡话。
皇上邪祟缠身的流言就这么传了出去，蔡漫雪和晓烟这一前一后两件事最终也人尽皆知，在皇后的组织下，再次请来了寺庙的得道高僧替皇上做了一场长达七天的法事，只是并没有能起到什么大的作用。
御医们将能用到的办法都用了个遍，几乎要束手无策了。时间就这么蹉跎着，又过了两个月。
国不可一日无君，特别是眼瞧着寿成宫里躺着的那位怕是醒不过来了，现在全凭御医医术高超吊着一口气在那里。所以在一个天气晴朗的午后，皇后娘娘被众位朝臣请到了宣政殿，共同商议储君之事。
尉迟熠一共只有两子一女，皇后在宣政殿同他们呆了一天一夜，最终得出了结果，据说是遵从尉迟熠之前的意愿，立了胡昭仪诞下的二皇子为太子，只等着那边一咽气，这位年仅四岁的奶娃娃就可以登基了。
天知道这到底是不是尉迟熠的意愿，胡昭仪不受宠，娘家也并不多显贵。但是其父是属于陶家一派，这个中缘由大家都心知肚明，不过依着陶家此时的声势，就算有些人不乐意那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之前以为江南一事，尉迟熠将大部分兵权下放给了陶家，如此一来便更是惹不得了！
又过了七八天，寿成宫那位终于咽了气，之后新帝登基。其生母胡昭仪为西宫太后，嫡母陶皇后为东宫太后，垂帘听政，雷厉风行，朝中无人敢置喙。
起初还有一些硬骨头的言官时常指责女人不应该干政，最终都被现实一一打了脸。三年后，大梁国国运昌盛，与邻国贸易往来频繁，平民安居乐业。
后史书上将这段历史称为‘大梁盛世’。
……
从穿梭仓睁开眼睛的时候，陶桃是长舒了一口气的，虽然她是基因体，但是连着两次任务也是让她感觉到有些疲惫。走出穿梭仓本想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一下，却在半路遇到了康宁。
“刚刚执行过任务？怎么样，要不要和哥哥喝两杯？”康宁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陶桃本想给他个白眼就走，随后突然想起了什么，倒是停住了脚步：“康宁，你最近有接任务吗？”
“有啊，失败了一个，成功了一个。”康宁说着竟还感觉有些自豪：“算起来哥哥这任务成功率也算是百分之五十了，怎么样？是不是有进步？！”
陶桃眉头倒是舒展了一些，果然她就不应该胡思乱想，那个人怎么都不会是康宁才对。话说回来，在刚刚结束的这个任务世界，对方好像并没有出现。难不成……真的是她多心了？
“走啊，难得遇到，去喝一杯呀！”康宁上前两步想要揽住她的肩膀，十分的热情。
利落的闪到一边没让对方得手，陶桃正想给他个教训，让他以后不要随便动手动脚，这个时候她带在手腕上的联络器响了起来。抬起手腕看了看，俏脸上略微露出一丝惊愕，之后接通了此次通话。
二十分钟之后。
穿梭公司高层所在的这一楼层显得有些冷清，走廊尽头响起了有节奏的脚步声，然后陶桃那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那里。她缓步走着，最终走到一间会议室门口，抬起手敲了敲门。
在得到里面的回应之后，她推门而入，里面坐着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他是男配组的负责人，卓升。女配组因为业绩等等一些原因，目前没有属于自己的负责人，只能由男配组的代为管理。
卓升见她进来，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招呼着她坐下。寒暄了两句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搓着手：“女配组呢现在有一个略微难度大一点的任务，我想让你接手。”
陶桃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为什么？”
“因为……因为这个任务奖励点数高啊，这么是月底各组冲业绩吗？我可不想在总结大会上再挨骂了。”卓升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急忙接着说道：“你放心，我肯定不让你吃亏，只要你完成这个任务，我私人给你划过去一千积分，怎么样？！你这工作能力整个公司都是有目共睹的，别人我也不放心啊……”
一千个积分。
陶桃想着自己任务面板上那有点可怜的三位数积分，又想了想此时在商城中躺灰的那些技能，的确是有些心动。
“我知道你上次出任务碰到了系统故障，这样，你完成这次任务回来之后，一千五百积分！”卓升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咬紧牙根一狠心：“这些都是我私人补偿给你的，回头我再和公司替你争取一些补贴，怎么样，合适吧？！”
的确合适。
“好。”陶桃应了。
卓升好像是生怕她反悔一样，一路生拉硬拽的把她又拽回了穿梭仓旁边，直接把她推了进去，在旁边的面板上勾取了一个任务选项。
速度之快，陶桃甚至来不及看清到底是个什么任务，随后穿梭仓的玻璃就缓缓合上了。
“一路顺风哦~”她只来得及看见卓升笑眯眯的宠着她挥手告别，随后便暂时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是在一张双人床上，屋中静悄悄的，好像没有别的人。她站起身走出房间，这是一个三室两厅的房子，还是蛮宽敞的，屋内的装修看起来也比较高档。
陶桃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屋里摆放的家具，看着都是崭新的，想来这个房子应该是刚刚装修好的。甚至窗户上还贴着醒目的喜字，莫非是间新婚房？
她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客厅墙面上挂着的那张婚纱照上，上面的男人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飞快的调动着自己的记忆，过了几秒钟之后，她瞳孔微缩，唐凯？！
“萌萌哒1号，开始接收任务剧情。”陶桃平静的神色下似是掩藏着无尽的风暴，她就说卓升怎么笑得那么欠扁还出手那么的大方，感情在这等着她呢？
站在原地接收完系统传过来的任务剧情之后，她嘴角抽了抽。
这个世界的女主角名字叫做窦以彤，对于陶桃来说应该是再熟悉不过了，因为当初这个窦以彤逆袭的任务执行者就是……她！
窦以彤是那种标准的懦弱无能型女主，空有一颗想要积极向上的心，现实却是只能攀附着男主过活，被男主虐身虐心虐的死去活来的。就是那种男主虐她千百遍，她依旧待男主如初恋的那种女人。
当初陶桃接受窦以彤的委托，帮助其自立自强，创办了自己的事业顺便斩断了身边包括男主之内的所有桃花，只专注于自身的提升。最终窦以彤变得很优秀，她就算完成了任务，脱离委托者身体回公司领取奖励了。至于事后女主会不会选择男主，过什么样的生活跟她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而此时婚纱照里的那个男人，唐凯，对于陶桃来说也是熟人了，因为这个就是窦以彤传说中的青梅竹马小哥哥，剧情中的男二号，致力于给男女主造成误会。
想当初陶桃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劲才把这个不长眼的唐凯从女主身边剔除出去，想想都要吐血了。
这回她接到的任务自然不是窦以彤委托的，而是如今唐凯的新婚妻子，算是一个不起眼的女炮灰。原来那窦以彤在回归自己的身体之后，本性难移，再次和男主纠缠在了一起，不过这回勉强算是‘有尊严’的纠缠。因为她变得有资本了，足矣配的其任何男人，并且不必再卑躬屈膝。
窦以彤膨胀了，不只捡回了男主这一个男人，还捡回了男二、男三、男四等等……看起来她对于自己现在的生活状态十分的满意，有颜值有事业有钱，不再需要奋斗了，从而开始沉迷于和男人玩暧昧游戏。每次都美名其曰是想要试探男主对自己的心意，实际上就是一个喜欢勾着一串备胎的绿茶婊。
可是这个时候男二已经心灰意冷，按照家里的安排相亲结婚了，不曾想被女主勾勾手指头就弄了回去，新婚妻子？那是什么东西，不存在的。
嘿，陶桃就奇了怪了，当初怎么没发现她还有这个潜质？
啪。
颇为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她这算不算挖了个坑给自己埋底下了？

第75章 逆袭绿茶女主（1）
去卫生间从镜子里看了看委托者的长相，十分的甜美可爱，一笑眼儿弯弯还有两个酒窝，陶桃还是第一次穿越到有酒窝的人身上，心中觉得新奇，还伸出手去点了点。
唐凯是大学副教授，在首都一家国内知名的大学任教，主攻建筑学。人长得也是儒雅好看，要不女主也不能回头还惦记着，外形条件和家庭条件都算是优越，就是脑子和眼光不大好使，吊在窦以彤那颗歪脖子树上十几年都没能下来。
当初陶桃穿越到窦以彤身上以帮助对方实现自立自强的愿望的时候，就发现这个唐凯死皮赖脸的那叫一个听不懂人话，简直分分钟就能让人吐血。
大家都觉得女主组的任务好做，因为女主是自带气运光环和时时刻刻被剧情大神眷顾的，但是真的想高质量的完成女主组的任务，却未必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至少陶桃觉得没有在女配组这么的随心所欲，就因为对方是这个世界的主人翁，你要特别的注意，尽量避免女主人设崩塌，或者和身边的人的关系发生太大的偏差。因为她们只是完成任务的人，人家女主过后还是要回来生活的，若非必要就让委托者和身边人的关系发生太大的变化，这会对于委托者回归身体之后的生活造成十分大的困扰。
陶桃接到窦以彤这个任务的时候，发现原主对于这个唐凯的感情十分的复杂，基于原主的感情，她尽了很大的努力想了许多的办法，最终才让唐凯接受了窦以彤不喜欢他的这个事实，维持了表面朋友的关系，不过相较于之前肯定是疏远了许多。她记得在她完成任务的时候，这个唐凯应该是接受了家里的安排进行了相亲，并且据说感情进展顺利，很快就订婚了。
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时间，陶桃发现她这次进入任务的时间点应该是窦以彤回归自己身体的两三年后，而这次的委托者应该就是唐凯通过相亲得到的那个便宜老婆，别看这丫头外表长得甜美的不得了，又是童颜，实际上并没有比唐凯小上几岁。唐凯三十几岁的副教授，委托者也有28岁了。
按理说长得这么好看的女人应该很吸引异性的目光才是，怎么还能便宜唐凯这个臭不要脸的呢？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陶桃正一言难尽的看着镜子里的人的时候，突然防盗门响起了指纹锁的电子音，随后唐凯推门而入。他先是将公文包和外套放好，随后一个转身，被此时正站在卫生间那里幽幽盯着他看的人影吓了一跳，随后很快敛了神色恢复一贯的冷淡：“你怎么还没去上班？”
眸子闪了闪，陶桃应道：“这就走了。”
唐凯再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一头扎进了厨房，拉开冰箱门拿出一瓶冰水，仰头喝了两口，显然是没什么夫妻之间交流的欲望。
陶桃站在原地算了算这会儿的时间点，应该是在两个人刚刚结婚不久，窦以彤开始适应了自己新的身份新的生活之后，开始四处撩骚的时候了。不过现在还处于试探性的阶段，大抵是因为她之前把情感这条线断的有点彻底，对方还没能缕清楚和男主之间的关系，所以对待其余的男人并没有太过于上心。
但就算是一个短短的问候，就足矣让唐凯心神荡漾了，毕竟是整整爱了十几年的女人，岂能说放下就放下的？
这些陶桃都管不着，她觉得不爽的就是你丫的要是没有彻底从过去走出来，为什么要听从家中安排相亲结婚呢？婚后就一直是这么一副冷冷清清的鬼样子，以前或许还会敷衍一下委托者，自从窦以彤再次出现在他的视线内之后，简直是连敷衍都懒得了，夫妻两个整天处于零交流的状态，可以说委托者是一脸懵逼的被冷战了，一点头绪都没有，还一直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后来当一切真相在委托者面前血淋淋的被撕开之后，她不能接受的是自己眼瞎嫁给了一个一直没有一丁点喜欢过自己的丈夫。当唐凯提出离婚的时候，她的确是不甘心，但是不甘心归不甘心，却也不想继续纠缠在这段错误的婚姻当中委屈自己，所以爽快的答应了离婚。
就在离婚那天一大早，委托者准备赶去民政局的时候，意外出了车祸，出租车在三岔路口和一辆巨大型货车相撞，委托者当场死亡。
是的，这个委托者的死亡似乎和女主及唐凯一干人没有什么太大的联系，也许不离婚的话她依旧躲不过这次意外。按理来说她这种情况并不能入选到女配组的任务当中，或许是因为这个世界女主窦以彤和陶桃所在公司曾经有过交集的缘故，她这才在死后误打误撞的也进入了公司的交易系统，并且十分大方的用自己全部灵魂之力用做交易。这在公司交易史上也是十分罕见的，因为公司接待的一般都是没有死透的任务发布者，这种他们只会献出自己部分灵魂之力进行交易委托，毕竟只要还能活着，谁不想再回去过那光辉灿烂的人生呢？
让陶桃刚刚露出一言难尽表情的原因就在这里了，感情卓升的算盘打得叮当响，这么丰厚的‘委托金’，他这个代组长不知道会得到多少好处，而他只需要用一千五百积分就把她骗来了这里。但是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次委托者的要求：1、成功和唐凯离婚，这是她直到咽气时候都记在脑子里的遗憾，所以这个一定要实现。2、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的人，幸福美满的共度一生。
陶桃：？？？
她现在就是在试图通过萌萌哒1号和公司方面取得联系，让她上天入地、杀人放火她保证再苦再难也能完成任务，可是和一个男人结婚生子共度一生？？？excuse me？？？
或许对于别的任务者来说，完成这点并不难，但是她是个基因体啊！真的是哔了狗了。
那边得到萌萌哒1号传过来的消息的卓升眼珠子转了转，随后忽略的那条消息只当没看过，开玩笑就因为这个任务没人接，他迫于无奈才把陶桃连哄带骗的给弄了过去，这会儿说要回来？！完不成任务别想回来，谁让满公司的人一听到那个世界的女主是当初她完成的任务，就全都退避三舍的，自己完成任务能力多强自己没点B数？
想当初公司老主席还在的时候，陶桃那叫一个风光，手里掌管着女主组不知道多牛逼。原女主组长经手过的任务，有人敢接才出鬼了！所以卓升毫无愧疚之情的切断了和萌萌哒1号的联系通道，哼着小曲拿着茶杯摇头晃脑的出去遛弯去了。
等了半天没有回应，陶桃心里将卓升揍得死去活来八百遍，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躲在厨房半天没出来的唐凯一眼，翻个白眼回身去卧室换了一套衣服，然后背起门口挂着的双肩包就出了门。
委托者工作的地方在市中心，所以出了小区门走出去没多远坐上了地铁，约莫二十分钟后在城门街站下车，出地铁又走了大概五六分钟，到了一处看起来半旧不新的的大楼底下，坐电梯到了五层。
一出电梯，左手边的走廊上站满了人，不远处一个双开玻璃门上方悬挂着醒目的牌子：正元武馆。
硬着头皮走出电梯，想要进入武馆还得经过那群熙熙攘攘的人，看着都是小孩子的家长，应该是过来送孩子上课顺便在这里等一下。陶桃咽了口唾沫，就在经过这群人的时候，有几位家长认出了她，十分热情的打招呼：“哟，小陶老师来上课啦？”
她只能扯出招牌的甜笑，一一回应：“是啊，你们也送小朋友过来上课呀？”
“嘿哟，小陶老师笑起来就是惹人喜欢。”有个上了年纪的大妈说道：“要不是你结婚了，阿姨还想把你介绍给我侄子哩！他人很好的好伐？”
一路就这么挂着笑脸走进了武馆，门口正好坐着一个梳着板寸头，看起来颇为威武雄壮的男人，正是正元武馆的老板谢志勇。他看到她走进来，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你的课在晚上六点半。”
武馆开在这个地方，除了针对附近小区和学校的小朋友之外，还有不少上班的成年人，特别是以女性居多。这年头女人容易吃亏，所以都格外喜欢学上一些简单的防身术。现在这个时间是小学刚刚放学，所以过来的都是一些小朋友。
委托者虽然很受这些大爷大妈们欢迎，但是她不怎么会教小朋友的课程，按照谢志勇的话说，她能来这武馆简直是在大材小用，又怎么忍心让她带孩子？
这就是委托者长相甜美却还异性缘不佳的原因所在了，国家级武术运动员退役，连续三届世界武术锦标赛女子长拳和刀术两个项目的冠军了解一下？国家武术协会教练委员会委员、首都体育学院武术与表演学院特约指导讲师、国家级武术裁判员，爱我你怕了吗？！
从小到大兴许身边会有被这张脸迷惑的男人，但是最终都被委托者给揍灭了希望的小火苗。自幼就是被父母按照专业运动员去培养的，身边接触的异性本来就有限，最后都处成了哥们儿，还谈什么爱不爱的，俗！
等到她正式退役之后，家中父母才惊觉自己女儿年龄好像是到了，得赶紧找个可靠的人成家才是正经事儿。经过七绕八绕的，不知怎么在第一场相亲就和唐凯遇上了。那唐凯也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的，还是高学历的知识分子在，委托者的爸爸妈妈简直满意的不得了。
至于唐凯那个时候心灰意冷的，也不是非常在乎未来的女朋友到底是个什么职业，可以说是他对于窦以彤以外的女人都没什么要求。看着委托者长相顺眼也就行了，家庭背景也还OK，就试着接触下去了。后来双方老人催着结婚，便这么无所谓的定了下来，当初唐凯的父母也只知道自己的儿媳妇是在首都体育学院任职，这么听起来和自己儿子也挺相配的，两个人这才结了婚。
结婚之前，委托者的爸妈耳提命面的，结婚之后一定要做一个贤妻良母，既然已经退役了就不要整天舞枪弄棒的，学学做菜，以后家庭生活才是她新的重心。
婚后，她也很努力的去做一个好妻子，不过就是现实不太如人意罢了。
在武馆前台呆到了六点半上课时间，她的学生大多数都是一些初入职场的小姐姐，还有一小部分是家庭主妇和大学生。尽职尽责的上完一节课之后，和谢志勇等人道过别，拎起那个还挂着小黄鸭的双肩包，陶桃准备收拾一下就回家。
临出门之前，谢志勇叫住了她，憨厚的脸上略微有些疑惑，盯着她手中的东西：“陶老师，你拿着这东西要去哪？”
陶桃低头看了看，然后露齿一笑：“哦，没什么，就是以后准备在家也要活动活动筋骨。”说完，在谢志勇那若有所思的神色中，她出了武馆的大门。
当天晚上将近十一点，唐凯带着一身若有似无的酒气回到了家，在坐电梯的时候掏出手机略微有些奇怪今天竟然没有接到自己那个妻子的电话。今晚他是和两个发小出去喝了两杯，那两个发小也是窦以彤的朋友，在前一阵子窦以彤对他释放出想要缓和关系的善意之后，原本那颗平静无波的心再次沸腾了，可是也只有那一个电话，这么多天再没有什么其余的动静了。他今晚本是想着打听一下窦以彤的近况，却没想到得到了她又和阎成轩搅和在一起的消息，心灰意冷之下多喝了几杯，这会儿还真觉得有点醉意。
电梯到了十一楼，他走到自家门口熟练的输入了密码，门锁应声而开，原本以为会是入目一片黑暗，却被屋内那还在亮着的灯光弄得微微眯了眯眼。
下一秒，他便瞪圆了眼睛。
只见此时客厅里的茶几被推倒了阳台上，颇为宽敞的客厅里一个女人正在那里挥舞着亮的刺目的南刀，一招一式快若闪电，唐凯只觉得其周身好似被银光围绕，能听得见金属刀身舞动的响声，却看不真切刀的形状。
没过几秒钟，对方好似察觉到有人回来了，收了招式。陶桃将南刀拎在手里，看着玄关处站着的男人，挑眉：“你回来了。”
错愕了几秒钟，唐凯回神皱眉：“你这是在干什么？”
因为想要保持在丈夫心目中的形象，平日练功委托者从来都是去武馆，根本不会在家里摆弄这些东西。陶桃听到他的问话，缓步走上前，在离着对方不到一米的时候，轻描淡写的挥了几下手中的刀，微微一笑：“没什么，就是觉得闲着也是闲着，活动一下。”
唐凯下意识的后退了一大步，刚刚那一瞬间他似乎都能感觉到那把刀上面发出来的冷冽的气息，头发丝好像都被那刀气给吹的在颤抖。酒瞬间就醒了一大半，出了一身的冷汗。他看着自己的妻子手中把玩着那把好几公斤重的钢刀，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不知怎么的，心头直发毛。

第76章 逆袭绿茶女主（2）
“你……”
陶桃拿着那把南刀，好像是没有什么重量一般，时不时的还绕着手腕耍上两招花样，脸上挂着甜笑：“你今天回来的有些晚，是去喝酒了？”
“和张瑞峰他们吃了点夜宵。”唐凯咽了口唾沫：“这么晚了，你也不如早点休息，练这些东西不小心掉在地上兴许会把楼下吓到，到时候人家投诉你扰民就不太好解决了。”
“哦。”陶桃觉得有点意思，自从男人不声不响的就开始冷战的这月余，二人之间还从未说过如此多的话，应该说对方从未在委托者方面浪费这么多的口舌。
唐凯见她只答应，并没有真的收起来，微微皱了皱眉，看着脸色好像是想发挥自己教书育人的职业技能，来个长篇大论感化一下自己的妻子。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陶桃就抢了先说道：“明天周末，你应该有时间吧？”
“有是有……”唐凯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说的有些犹豫。
“那刚好，明天中午回我家吃顿饭。”陶桃打断了他的话，就这么做了决定。他们二人结婚还没到一年的时间，委托者是本地人，家中有个把个月就聚餐的习惯，之前唐凯从未陪同委托者回过家，那边的亲戚都不知道背后说的有多难听。虽然两个人注定离婚，但是陶桃可没有委屈自己听那些不相干的人讲老婆舌的习惯。
听到这个要求，唐凯峻脸上闪过一丝丝的不耐烦，要是不喜欢一个人自然就会觉得陪对方做点什么都是拖累。两个人刚结婚的时候对方也提出过这个要求，不过看他不高兴又被婉拒了几次，便再也没提出来过了。他斟酌着开口：“刚刚想起来，明天约了两个学生，要一起研究一下课题。”
陶桃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诡异还有些冷，什么也没说的转身走到餐桌上的果盘旁边，拿起一个苹果向上一扔！随后挥舞着手中的南刀左右那么两下，苹果立刻分成了两半，她用另一只手把两半苹果都接了住，随口咬了一口，嘎嘣脆。嚼了两三下咽下去之后，她才再次看向玄关处的人，虽然脸颊上的酒窝让她看起来十分的可爱，眸子里面的那股冰凉却让人难以忽视：“不好意思呢，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唐凯正欲回应，她却突然一个用力，手中的那两半苹果瞬间爆裂，果汁伴随着一些碎末滴滴答答的顺着手指缝往下流淌。随手把东西扔进垃圾桶，她回过身继续笑：“这个苹果不好吃，你明天到底有没有时间？”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唐凯因为用力呼吸胸口上下起伏着，他在男人里面也算是个子高的，一米八二的身高加上平时有刻意去健身房维持的身材，简直就是一堆秃头大肚教授当中的一股清流，经常能够接到女学生的各种情书。不过此时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在餐桌旁站着的那个一米六五高的女人的衬托下，他觉得自己十分的弱小无助。
“一顿中午饭而已，你和你学生中午还要研究课题不吃饭的吗？”
唐凯这时候纵使心中千万个不愿意，但是仍旧生生忍住了，没说拒绝也没明确的同意，一言不发的换下鞋子，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好像这样就能发泄出什么怒气似的。
陶桃对此只是翻了个白眼，将南刀放在了餐桌上，又拿起一个苹果，徒手掰开咬了一口：“嗯，这个甜。”
……
第二天接近中午的时候，陶桃坐上了副驾驶之后扔出了一个地址：“文晖路288号，福运酒楼。”
握着方向盘的唐凯整个人的低气压十分的明显，一声不吭的踩上油门，白色的SUV瞬间就冲了出去。他昨天回到房间之后越想越不是滋味，一向逆来顺受毫无怨言的妻子突然开始对他有了要求，这点让他觉得十分的难受。他甚至认为，这段婚姻之前的相处模式是十分正确和舒服的，但是对方并不满足，显然是想要得寸进尺。于是他大半夜的联系了两个学生，敲定了第二天一早就在学校见面。婚姻就是一场两个人之间的博弈，而他才不会让自己输得丢盔弃甲！
谁能想到第二天他收拾妥当从房间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已经在客厅里活动筋骨的陶桃，打的不知道是什么拳法，一招一式虎虎生风。见他这幅模样出来，对方只是略显诧异的挑了挑眉，然后一个不小心的伸出脚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归位的茶几从客厅一下子踹到了阳台上，稳稳当当的停在了那里。
要知道那可是纯大理石台面的茶几啊！！！他一个大老爷们平时都得用出吃奶得劲的才能推动，对方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脚……
“你要干什么去？”他听到对方这么问。
干什么去……最终唐凯只能认怂，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今天要是不陪她去吃饭，最终怕是不能全手全脚的走出这个家门口了，于是乎只能铁青着脸推了同学生的计划，坐在一边看着自己的妻子耍完了一整套拳法，哼着歌去卫生间冲了个澡，之后带着一身湿气和不施粉黛却依旧白净的小脸，穿着一身运动服让他准备出发。
想着想着，唐凯握着方向盘的手就愈发的用力了，他开始思考，这段婚姻是否正确。原来他以为的乖巧温顺话也不多的枕边人并不是这样的，他可以忍受窦以彤的一切刁蛮任性，因为他爱她。但是换个人那就不行了，他又不爱对方，为何要整天过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渐渐地，他的眼神开始变得坚定，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身边人的情绪变化有些明显，陶桃自然是感觉到了一二，但是她只是轻嗤了一声，唇角挂着的是些许的不屑。因为执行过窦以彤的任务，所以对于唐凯这个人从头到脚的了解十分的深刻，能将其搞定一次就能搞定第二次，毕竟这几年过去了对方完全没什么长进。
约莫半个小时后，白色SUV停在了福运酒楼前面的停车场里，两个人下车之后也是零交流，一前一后的走进酒楼。
迎宾小姐挂着礼貌的微笑上前：“您好，请问二位是一起的吗？”
陶桃点点头：“我们有预定，应该是2006，姓陶。”
迎宾小姐翻看了一下预定记录：“陶先生是吗？”接着引着他们到了电梯跟前，帮着按下了电梯的按钮：“一会儿到二楼会有服务员带二位去2006号房，祝您用餐愉快。”
当她们走进2006号房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这是一间颇为豪华的包间，里面除却一张巨大能够容纳二十多人的圆桌之外，还有休息区，娱乐区等等。
屋内的人看到她们似乎是有些吃惊，其中一个块头看起来十分惹眼的中年男人站起身，约莫五十多岁的年纪但是看起来并不显老态，正是委托者的父亲陶英华。对于唐凯的到来似乎有些吃惊，但是神色中透着一丝丝满意：“小唐也来了。”随后转向陶桃：“你这孩子也是的，难得带着小唐过来，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
陶桃只是笑笑没说话，至于唐凯则是全身上下都在僵硬，看着陶英华拍着他肩膀的大手，最终十分的艰难的从齿缝中蹦出来一句：“爸。”
陶英华更满意了，一把将他搂过去往桌边带：“来来来，你难得来参加我们家的聚会，这些亲戚也只有在你和小桃的婚礼上才见过，这次我再给你介绍介绍！这是小桃的二姑……”
看着那一脸生无可恋的唐凯，陶桃撇了撇嘴，这时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女人，烫着卷发，眉梢眼角有些岁月的痕迹，但是不难看出来年轻的时候应该也是个美人。她眨了眨眼，开口叫了一声妈。
之后又陆陆续续的有人到了，直到把这个包厢坐满了，陶家这么一大家子才算是聚齐了。被七大姑八大姨的各种称呼荼毒了一中午的唐凯终于能坐回陶桃的身边，有种灵魂出窍的感觉，只觉得脑子嗡嗡的，上一整天的大课都没有这么累过。想着就又觉得心头腻烦的厉害，愈发肯定自己的婚姻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只怪当时被窦以彤打击的心灰意冷，坐下额的决定都太过于草率了。
很快，服务员开始上菜，将这么大的圆桌摆的满满当当的。
唐凯有些心不在焉，却突然被身边的人从桌底下推了一把，猛然抬头就看见陶桃在冲他皮笑肉不笑：“想什么呢？爸在给你东西。”
他一个扭头就看见陶英华手里拿着一杯白酒，递给他：“小唐，难得今天这么高兴，陪我和你这帮姑父们喝点？”
“我下午还有课，不……”唐凯脱口就想拒绝。
没想到他还没说完，一只素白的小手就从他眼前伸了过去，接过这杯白酒之后，颇为用力的放在了他面前，甚至有几滴还洒在了酒红色的桌布上。
陶桃面无表情：“喝。”
“……”唐凯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只是看着对方那没得感情的眼睛，拒绝的话像是哽在喉咙里了一样，怎么都说不出来。
见到这种情况，陶母郭梦青皱眉呵斥：“小桃，要是小唐真的下午有正经事，你不可以强逼着的。”
“大周末的他一大学任职的副教授有什么正经事。”陶桃丝毫不在意，复又扭头和身边的男人说道：“记得喝光。”
众人见状，都十分有眼力见的没有出言说什么，陶英华过了一会站起来讲了两句话，算是热热场子，大家这才又热络了起来。虽然平时有些亲戚会讲究两句小桃的老公不懂事什么的，但是今天正主在这，倒也没有人这么不知道好歹，表面一片祥和。
半杯酒下肚，唐凯白净的面皮上透出了一丢丢的红晕，他深吸了一口气，表情逐渐变得坚定。趁着这会儿没人敬酒，似乎想要说什么。
“你知不知道我爸以前做什么的？”就在他即将开口的前一秒，身边传来了轻飘飘的女声。
略微有些错愕的转过头，唐凯脸上有着被人打断说话的不高兴，但是他仍旧在那有关于自己妻子少的可怜的记忆中搜索了一下：“你们家不是做乐器行的。”
“嗯，那是我爸后来转行了。他以前是国家第一批散打运动员，虽然没在世界比赛上得到什么成就，但是也获取过国家级的冠军和几次省级冠军。”
唐凯：……
这是一个新信息，当初相亲的时候，也不是这么说的啊……
“后来年纪大了就退役了，生活不太宽裕这才做起了乐器生意，后来开了现在的乐器行。”陶桃语气平静极了，好像说的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当初他在国家队的时候，受过几次队内处分，要不然兴许能发展的更好。”
“为什么？”唐凯下意识的问，问出口就后悔了，好像他多么好奇似的。
陶桃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脾气不太好，经常和人起冲突，一不高兴就用拳脚解决问题。不过这些年好多了，不喝酒不惹事。”
“……”唐凯全身肌肉紧绷着看向此时捏着酒杯和旁边人聊得十分开怀的陶英华，咕咚咽了一口唾沫。
这个时候旁边的郭梦青笑眯眯的看向他们俩，轻声询问：“你们聊什么呢？小唐，你是不是有事情？如果忙的话，可以先走的没关系。”她表情慈爱，看起来是个好长辈。
“没说什么，就是和他说一下我爸的光辉历史。”陶桃耸耸肩。
郭梦青了然的‘哦’了一声，笑了开来，冲着唐凯解释：“你爸年轻的时候的确有点荒唐，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儿了，现在也折腾不动了。”
唐凯看着陶英华那隐藏在衬衫下的肌肉，觉得这句话没什么说服力，尴尬的笑了笑：“想来您年轻的时候，过得也挺辛苦的。”他突然觉得自己和陶母心有戚戚，家中都有个暴力分子，这日子怎么过得下去？
“嗯？”郭梦青听到这话，显得有些吃惊，接着失笑摇头：“不辛苦，你爸他在我面前跟猫儿一样。”说完就回过身去和其余的人聊天去了。
唐凯觉得自己有点懵。
陶桃颇为愉悦的看了看他的表情，好心的解释：“你不用替我妈担心，我爸打不过我妈。”
唐凯：？？？我他妈的一定是喝多了出现了幻听。

第77章 逆袭绿茶女主（3）
陶桃掩去唇边的不屑，一本正经的继续说道：“你这么惊讶做什么？”
“妈……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唐凯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一旁和几个人聊得十分开心的郭梦青，明明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温和的中年女人，怎么会是……
听到他这话，陶桃只是别有深意的笑了笑，倒是没有去反驳，只是扔下一句：“总之我爸确实是怕我妈。”然后就转过身去逗小孩了。
唐凯虽然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被自己这个妻子家里略显复杂的情况惊了一下，但是依旧没有放弃一开始的打算。空有一身蛮力又能如何？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不流行打打杀杀的那一套，人还是多长点智商才能在这个社会上生存下去。眼瞧着这么一大家子就没一个正常人，特别是他那个妻子，这两天开始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奇奇怪怪的，看着让人觉得心里发毛。他觉得自己大抵还是没有忘记窦以彤，这段婚姻本就是草率之下诞生的产物，现在及时止损对于双方都好。
他平时因为工作太忙，甚少能够和陶家父母碰上面，所以来时候的路上就做了决定，找个机会和陶家父母谈上一谈。毕竟现在和谐社会靠大家，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就把这件事解决了不是很好吗？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离婚这件事理应先和婚姻当中的另一方商量，没有想过给对方一丝丝的尊重，或许在他的心里这个妻子向来没有什么存在感，所以自然不必交代。
在得知陶英华的‘光辉事迹’之后，唐凯当然是不知道怎么对人家开口了，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那么大一巴掌要是呼过来，他今天还不得死在这？既然那面走不通……他复又看向了和蔼可亲的郭梦青，觉得既然陶英华都要听老婆的话，那这个家的话语权自然是在郭梦青的身上，对方看起来十分的通情达理，他觉得自己要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事儿没准能成。
壮胆似的把杯中的白酒一饮而尽，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此时坐在休息区的郭梦青几个那里慢慢走去……
就在这时，走廊中突然传来了一阵阵的骚乱，声音越来越大，其中甚至隐约传来了陶英华的声音。陶桃的二姑桃翠云突然站起身一脸的慌张：“哎呀，小桃，赶紧出去看看，一定是你爸又和你二姑夫打起来了！就知道不该放他们两个一起出去选什么好酒，两个人单独在一起准出事儿！”说罢她率先冲了出去。
桌上的其余人看起来都算是淡定，好像已经见怪不怪了，几个男人慢条斯理的站起身，还有心思先拿纸巾把手擦干净，之后才往走廊走去。
陶桃这个时候也绕过桌子往外走，却被唐凯拉扯了住，只见他瞪大了眼睛十分的吃惊：“你爸怎么还和人家打起来了？我看刚才两个人关系还挺好的……”当真是不喝酒不惹事，他觉得自己没有贸然开口，好像是捡回了一条命。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当初他们年轻的时候，我二姑夫犯过一次错误，在外面和一个女的不清不楚的被我爸逮到了。后来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出来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就不比从前了。不过二姑到底没和他离婚，还是一家人，再后来年纪都大了，两个老头握手言和，只不过喝完酒俩人凑到一起就容易回忆年轻时候的峥嵘岁月，一个不小心就掐到一起去了。”
唐凯：……这么刺激的吗？！
突然走廊里传来了陶翠云那杀猪一样的叫声：“陶英华，你松手啊！！！杀人是要犯法的，我们两口子的事儿怎么还值当你记一辈子呢？！”
郭梦青闻言，一个箭步就从休息区窜出了包厢外，陶桃和唐凯也急忙跟了上去。
然后唐凯就看到了让他终身都忘不掉的一幕。
原本是几个大男人和陶翠云用力拉扯也拉扯不开陶英华那紧紧拽着对方衣领的大手，只见郭梦青上前轻描淡写的吧众人都扒拉到一边去了，然后抬起手肘，干脆利落的打在了陶英华的下巴上，对方吃痛哼了一声。郭梦青再一个用力，另一只手用巧劲卸下了陶英华紧紧攥着人家的双手，接着噗通一声。
陶英华被郭梦青紧紧的怼在了对面的墙壁上，一张脸涨的紫红色，似乎鼻间出了一些汗，艰难的出声：“老婆……媳妇……我错了，错了！”
郭梦青并没有松开手上的力度，而是转过头冲着陶家众人微微一笑，仿若清风拂面：“他就是喝多了呢，大家不要在意，都先回去吃饭吧？”然后冲着已经惊呆了两个服务员抱歉的扯了扯唇角：“真是不好意思，吓坏了吧？”
两个小服务员连连摇头，然后慌里慌张的跑掉了。
此时陶家人都已经返回了包厢内，只剩下陶桃和唐凯依旧在门口看着。
唐凯看着此时耷拉着个脑袋乖乖站在墙根下挨训的陶英华，脑海中突然回想起郭梦青的话：你爸在我面前跟猫儿一样。
陶桃有些幸灾乐祸，看着他那不可置信的神色，神情颇为愉悦：“忘了告诉你了，我妈年轻时候也是学散打的，后来国家拳击队成立，她就被调去做女子拳击队的总教练了。”说完还竖了竖大拇指。
“……”唐凯小心翼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相亲不规范，亲人两行泪啊！
这个时候郭梦青已经训完了自己的丈夫，转过身之后就又是那副平易近人的模样，笑吟吟的走到了唐凯的面前，语气温和：“小唐啊，我记得你刚刚喊我来的，是不是有什么话和我说呀？”
“没……”唐凯摇了摇头，随后勉强的笑了笑：“就是想和您说一声，最近天气变化，气温降低，您和……爸注意身体。”
“噗！”陶桃十分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弄得男人脸上的尴尬又添了几分。
郭梦青反倒是一脸欣慰，感动的似乎是要流泪了：“你看看，到底还是小唐心细，我们家这个女儿从小就大大咧咧的，从来没有这么细心的时候。”
“呵……呵……呵……”唐凯觉得自己的脸应该是十分的僵硬：“应该的，应该的。”
……
自从那天聚餐之后，唐凯便开始了早出晚归，看来是觉得正面杠上他不占优势，意图将冷暴力进行到底。反正这种无交流的婚姻名存实亡，最先受不了的总不会是他。
对此陶桃表示嗤之以鼻，他爱怎么样怎么样，每天看不到那张惹人生厌的脸，她不知道多开心呢。这个婚的最后铁定要离的，但是让她像是委托者一样忍气吞声憋憋屈屈的走，那唐凯属实有点异想天开了。不硬生生的扒下来对方一层皮，她都不姓陶。
这天，她在体育学院有课，一大清早过去之后看到的都是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陶桃的心情还是很美好的。因为她的成就和专业背景都很有说服力，所以学生对她也都服气，临近中午的时候结束了今天的课程，她收拾好背包，随便在路边找了一辆共享单车，准备骑回家。
好巧不巧的，体育学院就位于首都的大学城内，这里周边一共有五所大学，而唐凯任教的那一家就在体育学院隔壁。刚刚晃晃悠悠的把自行车骑出体育学院不远，她就在科技大学的门口看到了几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一个是唐凯，至于站在他对面的那两个虽然看不真切面容，但是那女人的身形，陶桃就算是瞎了也能看出来。毕竟当初因为任务的原因在那具躯壳当中呆了三年余，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
至于以有些霸道和宣誓主权的意思站在窦以彤身边的那个高大的男人，就是这个世界的男主诸皓轩了，那个曾经把窦以彤虐的死去活来，喘气儿都费劲的霸道总裁。
曾经的那个眉眼间都透着尖锐的男人，此时此刻虽然看着唐凯的时候依旧是戒备和疏离的，但是转眼看向窦以彤的时候简直是瞬间变了脸，眸子里的绵绵情意就算陶桃隔着一条大马路就能感觉得到，腻的人头晕。
陶桃细细的回想她刚刚接到窦以彤任务，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那会儿的诸皓轩还是一个面瘫，只有在折磨和侮辱窦以彤的时候才会显露出来一丁点属于人类的情绪。别说这么面对面的和与窦以彤有关系的男人站在一起了，就算是唐凯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那都是好一阵狂风暴雨。
看着现在这么一副‘和谐相处’的画面，她脸部肌肉微微抽了抽，万分的想要回到过去把自己拍死。要不是她当初力求完美，将任务完成度刷的那么高，帮助女主脱离男主的时候那么决绝，以致于直接让诸皓轩幡然悔悟领略了自己的真实情感，那么诸皓轩今时今日就不会如此小心翼翼的对待窦以彤，还颇为放任的让其在外面‘沾花惹草’。
是什么让一个原本如果窦以彤敢抬头看别的男人一眼就要被小黑屋囚禁py三天三夜的情感偏执狂，变成了现在只要窦以彤最爱的是他，最终选择留在他身边就可以的二十四孝好男人？
是爱吗？是责任吗？不，都不是。
是她陶桃啊！【手动再见】
就当她姿势不太雅观骑在自行车上，停在原地观察着道路对面的三个人的时候，诸皓轩似乎有所察觉，凌厉的目光越过人群和车流直直的落在了她的身上。
之后，其余二人察觉到了不对劲，也将目光看了过来。
陶桃耸了耸肩，推着自行车过了马路，之后将车子放好脚步轻松的走到了唐凯的身边。对于男人脸上的那抹难堪和身体上的僵硬她权当没看见，只是自顾自的走近开口询问：“你有一周没回家吃饭了，今晚我爸妈来，要是没有特殊的事情，希望你能回家。”
“这位是……？”窦以彤似乎是有些惊讶。
无怪乎她惊讶，唐凯准备结婚的那个时候，他们两个的关系正处于最冰点的状态，所以婚礼窦以彤压根没有接到通知。事后也只是听说唐凯结婚了，至于新娘子长得什么样儿，她还真一点都不知道。
唐凯抿了抿唇，半点都不想开口介绍。
他不开口，窦以彤和陶桃之间就没办法互相认识，是以窦以彤只能扯出一抹友善的浅笑，算是打过招呼。
陶桃也回了一个甜甜的笑，脸颊上的酒窝十分明显。
窦以彤眼神微闪，她没有想到唐凯的新婚妻子竟然是个美人，虽然穿着很随意也没有刻意打扮自己，但是即使这样也是个不能让人轻易忽视的存在。这让她心头升起一丝丝的防备，好在看着唐凯的神色两个人的关系应该是不太和谐，只要唐凯的心还在她这边，就没有什么好怕的。
“今晚回不回家？”陶桃继续逼问。
唐凯被她搞得有些难堪，颇为不耐烦的回应：“学校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好，回不去！”
此时正是中午放学的时间，科技大学门口的人流量还是很大的，大部分都是校园内的学生。突然之间不知道从哪个方向飞过来一个篮球，直直的就冲着他们这个方向砸了过来！
因为角度问题，窦以彤和诸皓轩率先看见了这个球，诸皓轩反应极快的一把拉过窦以彤将其护在怀中，因为看着方向，这个球就是冲着窦以彤砸过来的。
陶桃看着对方那副大惊失色的模样，翻了个白眼，伸出手十分轻松的就把那个篮球截了下来。看着不远处正要跑过来的几个男生，扯了一下唇角，用力的将球扔了回去。
篮球以快的不能再快的速度飞了回去，准确的击在了那几个男生身后不远处的大树干上。‘咚’的一声巨响震得那几乎一人多粗的柳树都在颤抖，树叶洋洋洒洒的掉了一地。篮球因为巨大的反作用力又弹出好远，好在几个男生及时拦了住。
陶桃行云流水的做完这几个动作之后，瞥了一眼十分吃惊的窦以彤和表面看起来没什么特殊表情的诸皓轩，之后又将目光落在了唐凯的身上，掏了掏耳朵：“不好意思，这里有点吵，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今晚你回不回家？”
唐凯：……以彤还在这里，我不能怂！
眼神四处乱飘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了陶桃那布满了薄茧的手和那裸露在外，看起来不是很粗却肌肉分明的小臂。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回。”

第78章 逆袭绿茶女主（4）
唐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和窦以彤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重逢会最终以这种方式收场，所以当晚回到家中的时候，虽然陶英华和郭梦青都在，但是他仍旧黑着一张脸吃完了一整顿饭。
期间陶家父母自然是发现了这两个孩子之间的气氛不大对，但是他们也只当做看不见，没什么特别反应直到唐凯撂了筷子走到玄关穿了鞋，之后把门颇为用力的甩了上。
防盗门关上的声音很大，陶桃却没什么反应，依旧不停的往嘴里塞着辣子鸡，因为嘴里不断返上来的辣意鼻头渗出了几滴小汗珠。
陶英华在唐凯出去了之后，立刻将眉毛竖了起来，却在要嚷嚷开的前一秒，被郭梦青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原本就要点燃了的火药桶登时熄了火，只能委委屈屈的拿起面前的汤碗，猛喝了两大口汤。
郭梦青斟酌了一下语言，开了口：“小桃，我瞧着小唐怎么好像心情不太好，你们两个是不是……”
“他想和我离婚。”陶桃知道眼前的两个老人关心的是什么，所以也没再隐瞒，直接就说了出来。
陶英华闻言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什么？老子弄死他！”说完就要往外冲。
郭梦青眼疾手快的将他拉了住，使劲将其按回椅子上，不悦的瞪了一眼：“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你就发疯？”呵斥完自己的丈夫之后，她又看向了自己的女儿：“到底怎么回事儿？小桃，要知道这段婚姻是你们两个的共同选择，你们结婚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虽然现在社会氛围普遍浮躁，但是你们也不能赶这种时髦啊！结婚这件事是很严肃的，可不能由着性子来，是小唐和你提出的离婚还是你觉得你们不合适？”
“他没提，我也没提。”陶桃终于吃饱了，放下了空空如也的饭碗，觉得有点撑。
陶家父母这就有点不理解了，郭梦青道：“你们互相都没提过这件事，怎么就成了人家想和你离婚了。”想了想还劝说：“你也不要老和人家耍小性子，人家小唐有学识，年纪轻轻的能有这个成就也是很累的，你身为他的妻子就得多多体谅。”
陶英华也跟着点了点头：“你妈说的也对。”
陶桃看着对面的两个人，心里觉得有点感触，然后摇了摇头：“他虽然没和我提，但是也是早晚的事情，这段婚姻的失败我也没觉得自己有错。今天和你们说一下，也就是先给你们打个预防针，到时候事情真出了，你俩别拆我的台就成。”
虽然委托者的父母年轻的时候都是武力至上的人，但是脑子还是很清楚的，要不然也不会一听说这件事就从自家女儿的身上找毛病。他们做事还是十分的讲道理的，她提前告知的意思就是希望到时候万一闹得有点难看，他们也会站在她的身后成为自己坚强的后盾。
郭梦青沉默了一会儿，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自己养大的还能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性子？别看从小到大都是大大咧咧的，但是女儿内心是十分细腻和情感丰富的，对于唐凯的喜欢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所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女儿想要和对方离婚。想到这里，她略显迟疑的问出口：“是不是他出轨了？”
“算是吧。”陶桃一愣，没否认。
“我艹他娘的老祖宗！”陶英华二话不说，转身进了厨房拿起那把锃亮的菜刀，提溜着就想要出门找那个小兔崽子。虽然小时候逼着陶桃练功没少打骂过，但是那都是想要成功的必经之路，眼瞧着女儿长大了，厉害了，拿了那么多世界级的冠军奖牌回来，他不知道暗地里骄傲的抹泪多少次。这么优秀的女儿当初他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才交给唐凯那个小犊子的？没想到对方不仅不知道珍惜，竟然还任意糟践！
陶桃觉得有些头疼，但是更多的是哭笑不得的无奈，上前和郭梦青一起把躁怒的陶英华勉强安抚好。
郭梦青看了看自己的丈夫又看了看女儿，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小桃已经长大了，有些事她既然想自己解决，那就让她自己解决吧！不过你要记得，我和你爸一直都在。”
“嗯。”陶桃低声应了。
……
那天之后，唐凯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正轨，他那晚本也就是一个试探，因为害怕才决定甩门离开家，这样就算是陶家那三口人暴怒无比，想动手也逮不到他。没曾想那一家人压根没有什么动静，无形当中就使得他的底气足了几分，就像他原本想的，法治社会，哪里还能整天拿拳头说话？！
在自己父母家窝了几天之后，唐凯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准备回家和陶桃正面交涉一下。这么拖下去总归不是什么办法，却没想到当天晚上下了班，一回家迎接他的是一室的冷清。
许是因为习惯了这将近一年来日日归家，不管多晚都有那晃人眼的温暖灯光亮着，即使对方当晚有课，也会做好饭菜放在锅中温热着，餐厅的灯也是会留着的。突然他的心头竟然泛起了一丝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很快那异样的感觉就被他给压了下去，摸索着打开了客厅的灯，胡乱的将公文包堆在地上。
习惯性的走进厨房，冰冷的锅灶好像是在肆无忌惮的嘲笑他。
咬了咬牙，唐凯俊脸满是不屑，冷嗤了一声扭头走进了卫生间，随后里面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怎么？那女人是想要用这种办法宣战吗？只可惜她注定想错了，冷战这种方法的前提是对方爱你，这样才能称之为冷战，在他这里陶桃的态度无关紧要，根本对他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半个小时之后，他带着微湿的短发走出了卫生间，下意识的往玄关看了一眼，仍旧没有人回来的痕迹。略微有些烦躁的耙了一把头发，他看向了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接近晚上十点了。一般陶桃的课最晚八点半也会结束，九点左右肯定会到家的，会不会出了什么事儿了？
只是这个念头刚刚窜起来就被唐凯自己无情的掐灭了，她？能出事儿？！那么重的大理石茶几都能轻轻松松踹开几米远，世界上哪有一个人能承受的住这种脚力。该不会……该不会是对方察觉到他想要离婚的意思，在躲着他？
一旦想到这个可能，唐凯就觉得洋洋自得，那女人真的是太天真了。想要用这种避而不见的方式维系这段名存实亡的婚姻？他瞬间就决定明天去她所任职的武馆，快点把这件事解决了，他才能心无负担的去找窦以彤，他要让以彤知道，即使过去了那么久，他这一颗炽热的心脏，从来都只为一个人而跳动！
下定了决心之后，他觉得心情不错，正准备回房间好好的睡上一觉，电话却突然响了。拿过床头柜上的电话，看了眼来电显示，他有些无奈的接通：“妈，我早上走之前不是和您说了，今晚我回婚房这边睡……”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面颇为急促的语气打断了，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之后，唐凯变了脸色。他急忙走去客厅打开了几乎要落灰了的电视机，然后调到了体育频道。
里面正在直播一场国家级的武术比赛，此时场内的运动员正在打一套拳法，不过吸引他注意力的可不是场中的运动员，而是右下角的一个分频小画面，那里正是同步直播的解说间，里面有主持人还有两个特邀嘉宾。
看着右侧那个巧笑嫣兮的人，唐凯仿若遭到了雷击。
？？？
说好的因为不想离婚而狼狈的躲出去了呢？
那个此刻正坐在直播间里，笑眯眯的用一连串的专业术语对场上比赛情况进行解说的人，是谁？！
陶桃其实受到电视台的邀请已经有段时间了，之前刚刚退役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这种机会，因为武术这个项目不像是那些在国际上大火的项目那么受人关注，但是委托者这种接连三年都能拿到国际最高奖项的毕竟是少数，所以当时各种各样的机会真的不算少。
但是正在她犹豫的时候，就遇到了唐凯，因为顾忌对方的家庭背景，唐家的两个老人好像喜欢的是那种文静又和唐凯学历相匹配的女人，所以她只选择了首都体育学院抛过来的橄榄枝，其余的都婉言推拒了。当初唐家的父母基本不关注武术这个体育项目，所以对委托者并没有印象，加上首都体育学院的讲师和家里做生意的背景，替自己儿子着急的唐家二老也就勉勉强强同意了。
可以说在委托者遇到唐凯之后，整个人都是略显自卑的，又或许是这个社会如此的病态畸形，好像女人能打见不得人似的。
陶桃来了之后当然没有了这种顾虑，在她看来委托者最终的悲剧她自己未必没有责任，当再次接到电视谈的邀约之后，她十分干脆的就答应了，并于两天前就坐高铁到了今年这届国家级武术比赛的举办地，T市。
直播什么的都进行的很顺利，下了直播间和大家一一打过招呼之后，陶桃拿起自己那个随身背着的挂着小鸭子的双肩包，准备回酒店。
中央体育频道毕竟是国家最权威的体育频道，所以在嘉宾的待遇上并不小气，她这回所居住的酒店是电视台附近规格最高的一家，虽然只是普通房间，但是也比快捷酒店的环境好上不少。
她一边往酒店的方向走，一边从背包中掏出了手机，却惊讶的看到了一个未接来电。点开发现既不是陶父也不是陶母，竟然是唐凯，想来对方这是终于肯从自己的乌龟壳子伸出脑袋来了？也不排除唐家人从电视上发现她的可能，那可是官方直播，收视率还是很高的。
关了电话屏幕，陶桃并没有打算给对方回电话。
又继续埋头往前走了一段，眼瞧着前面就是那个五星级酒店了，突然宽阔的马路上传来一阵车辆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的声音，接着就是女人略显凄厉的尖叫声。
心头一凛，她快速跑了两步，一个转弯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面包车，那面包车上下来了五六个人，正拽着一个女人使劲的往里拖，那女人也是挺坚强的，披头散发的挣扎，两个大男人愣是没第一时间把她拽进去。
还有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应该是和那女人一起的，应该是有点手脚上的功夫，和另外两个凶徒缠斗在一起，虽然目前没有受伤，但是也只能勉强支撑，眼瞧着就要不行了。
陶桃先是掏出电话快速的报了个警，然后一个箭步冲了出来，便往路边跑边喊：“干什么呢！”
诸皓轩正被人从后面偷袭挨了一棍子，眼冒金星的看着窦以彤的半个身子都已经被人拖进了面包车里，睚眦欲裂却也别无他法，心中无限后悔怎么把人都留在了酒店里，不过他们原本只是想出来吃个夜宵顺便腻歪一下，哪里会想到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就在他们两个人都要绝望的时候，突然背后传来了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接着一道快的他都看不清的人影一下子就蹿了出来，飞身就是一脚直接踢在了正欲挥拳打他的那个男人的下巴上，慌乱中，诸皓轩似乎听到了对方骨头碎裂的声音。
陶桃一击得手没有恋战，虽然刚刚在远处看着昏暗的路灯下西装男的身形好像有些眼熟，但是事件紧迫让她来不及多想，只能挺身而出一脚踹开拦在车门前的那个人，伸出手拽住了已经被拖进面包车里面女人的脚踝。借力也跳上了面包车，左右开弓，用手肘将里面拽着人质的两个男人分别打的松手来抵挡她之后，脚下一个用力顺势将那女人踹下了车。
对方叽里咕噜滚了下去，脸着地摔在了马路上，痛呼出声。
这动静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但是被她揍了的两个人没给她时间让她细想，瞬间扑了上来，她只能在狭小的车间内和这二人扑腾起来。
外面的几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呆了，只看见那面包车晃荡了几下，接着那车内那两个凶徒一前一后的被踢了出来。
诸皓轩趁乱把趴在地上半天没能起来的女人给扶起了身。
陶桃一个跃身也从车内蹦了下来，那几个凶徒互相使了一个眼色，哪里还能不知道遇上硬茬子了？接着十分有默契的一起像她扑了过去。
诸皓轩眼角抽抽的看着被围在中间的那个女人，一顿操作猛如虎，六个老爷们儿也没能奈何的了她一个人！没纠缠多久，不远处传来了警笛声，那六个凶徒见状不好没再继续纠缠，慌乱的上了车，跑了。
“噗……”站的离车最近的陶桃吃了一嘴的尾气，她也没有追上去的打算，这种事情她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但是要为了不相干的人拼命，那实属多余了。
活动了一下有些酸痛的手臂，她回头安慰：“我早就报警了，一会儿警察就会来，你们没事儿……”在看到对面两个人的长相之后，一切话语都卡在了喉咙里。
心肌梗塞的感觉。
她现在把那辆面包车叫回来，还来得及不？
要不是因为不能在对面二人的面前丢脸，陶桃都想狠狠地给自己俩嘴巴：让你手欠，让你手欠！

第79章 逆袭绿茶女主（5）
诸皓轩正在低头查看怀中女人的伤势，只见其裸露在外的手臂和小腿都有不同程度的伤痕，一道道的红痕看的让人心惊肉跳。不过这都是小意思，真正让窦以彤觉得崩溃的是她左脸上那火辣辣的痛感。
“啊！！！皓轩！！！”她不由得放声尖叫，两只手完全不知道该放在什么地方，只能无助的在空中胡乱的颤抖，俏脸因为惊恐而有些变形：“我的脸……我的脸……”
陶桃回想起刚刚在面包车内的混乱，当时因为她一门心思就是想救人，心急之下把对方给踹下了车，似乎着地的姿势有点不对劲来的……心虚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她移开了眼神抬起头装作观察着马路边的路灯。
对于窦以彤这么大的反应，诸皓轩好像是有些意外，墨色的眸子微微闪了闪，然后用力的攥住了对方在空中胡乱拍打的双手，安抚道：“以彤，没关系的，只是一些轻微的擦伤，很快就会好的。”
“真的？！真的？！”刚刚只顾着挣扎没觉得什么，这会儿精神一松懈下来，窦以彤觉得全身都在抖，只能无助的靠在诸皓轩的身上，六神无主的想要寻求一个肯定的答复。
“当然是真的。”诸皓轩颇有耐心的将怀中的人安抚好，这个时候才抬起头看向路边望天的人。刚刚情况紧急由不得他多想，这会儿竟觉得这人有几分眼熟，后目光落到对方身后那个挂着小鸭子的双肩包之后，才忽然想起，这位不就是那个讨人厌唐凯的妻子？
那天在大学门口扔球着实让他有些震撼，若是有这样的身手，那么大的力气也就说得通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对方竟然也会出现在这T市。
虽然心中有着许多的疑惑，但是诸皓轩面上仍旧十分的有礼，他抱着窦以彤道了谢：“多亏这位小姐出手相救，若是没记错，您应该姓陶？”
“诸先生记忆力蛮好的。”陶桃安然的接下了对方的谢意，然后有些玩味的看向此时没了什么动静的窦以彤：“不过窦小姐好像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呢。”
诸皓轩没应声，只是低垂的眼睛里有些晦暗不明的情绪，心头也泛上了一丝丝的怪异。若说四五年前的窦以彤遇到事情是这种反应不稀奇，但是对于现在商场白骨精的她来说，怕成这个样子好像是有点说不过去了。他还清楚的记得两年前，女人因为大刀阔斧的接手窦氏以致于惹恼了她的亲舅舅，而被对方算计绑在船坞当中困了三天三夜，最后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用计逃出来的。
一些细节因为时间的流逝，他记不太清楚了，但是他和警方赶到的时候，窦以彤的身上满是脏污还光着脚的坐在沿海公路边的石墩子上，可以说是万般的狼狈，但是那双镇定而又不惧的眸子，他想他这辈子都不会忘的。
怀疑只是一瞬间，很快诸皓轩稳定了心神，有些心疼的搂紧了怀中的娇躯。许是就因为那一次的意外，给她心中造成了不可磨灭的阴影，所以这次她的反应才会如此之大。一定是这样的，想着他愈发的怜惜了，手上的力度不知不觉的再次轻柔了许多。
陶桃看着不远处搂的死紧的两个人，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生离死别的，正觉得自己要瞎了的时候，警车终于到了，从上面下来了两个警察。
因为窦以彤的强烈要求，所以那两个警察也就答应了先行拉着他们去医院，等到检查完毕再简单的做个笔录。陶桃当然懒得跟他们东奔西跑，警察留了一个她的联系方式之后，她便自行回了酒店。
接下来的几天，陶桃都忙于比赛的直播讲解，意外之喜是还交到了两个朋友，主播间的主持人和另个嘉宾仿佛十分欣赏她的专业程度和时不时冒上来的冷幽默，经常被逗得哈哈大笑。
这期间抽空去派出所做了一个笔录，然后诸皓轩和窦以彤受袭的事情好像就没有什么下文了。陶桃并不觉得多奇怪，一看那天的事情就不简单，依着他们俩现在的身份，这后面不知道有多少说不清道不明的弯弯绕绕呢。就算是警方想要追查下去，还要看人家两个当事人愿意不愿意，就算是警方介入，这种案件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怕是不够级别。
如果没有出现什么意外，那窦以彤应该还是窦氏的当家人，窦氏规模不算小，当初陶桃也是费了一番心力才将那么大的企业握在手掌心的。这两天她抽空查了一下窦氏旗下的几家公司情况，内部运营出没出现问题不是她随便查查就能什么都看清楚的，但是光看这一年多企业的发展模式……当下她便摇了摇头。
没什么进步对于窦氏这么大的家族集团来说就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信号，更何况当初她完成任务将身体交还给窦以彤的时候，窦氏内部的危机并不算完全解除了。再联系起那天几个凶徒只抓着窦以彤不放……
陶桃不屑的撇了撇嘴，看来这个窦氏的董事长好像没有那个能力能压得下企业内部的暗潮汹涌呢……她觉得自己应该高兴的，毕竟对方越是扶不起来对她就越有利，但是偏偏内心深处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她好不容易开拓的局面小心翼翼的交到了另一个人的手里，还贴心的留下了所有的记忆，结果那人不争气，一手好牌打的稀巴烂，简直是在砸她的招牌。
她想着，此番任务完成回到公司之后，一定要向领导层提出建议，别什么阿猫阿狗的任务都接，类似于窦以彤这种人的逆袭人生简直是毫无意义，她在完成了华丽的转身之后，想的不是如何能让自己这一生过得更加的有意义、更加的耀眼，竟然转身去不知廉耻的到处勾搭男人，真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哔了狗了。
武术比赛圆满落下帷幕的第二天，陶桃正在房中收拾自己的行李准备去火车站赶高铁，房间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起身拉开房门之后，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却没觉得多吃惊。
诸皓轩抬头便撞进了对方那灿若星辰的一对眸子里，他微微愣了愣神，但是很快的恢复了往常的神色，只是用一声干咳来掩饰自己刚刚那一瞬间的失态。勉强压下心尖那突如其来的诡异的感觉，他再次真诚的致谢：“那晚若是没有陶小姐，如今我和以彤要面对的不知是什么情况，她现在正在医院住院修养，不能亲自前来表达谢意真的是非常遗憾和不安。”
微微蹙眉，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是陶桃仍旧不太喜欢刚刚那一秒对方盯着她看的感觉，自然而然的脸色有些疏离：“诸先生客气了，我只是发挥了我们华国公民的优良品质，那天不管出事的是谁，我都会出手相帮的。”
看着面前一身正气的人，诸皓轩难得觉得有点词穷，回想起那晚的情景又觉得有些赞叹，明明是那么瘦小的身躯却可以爆发出那么大的能量，六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都没能将她怎么样，想想真是个奇迹。
之后他冲着身后的秘书伸出了手，秘书麻利的递过来一张名片，他将那名片送到了陶桃的眼皮子底下：“别的感谢方式未免俗气了一些，以后若是有能用得到诸某的地方，尽管来找我。”
陶桃垂眸看着那张名片，不是一般的纸片质地，磨砂的纯黑色表面上印着‘诸皓轩’三个大字，便再也没有别的痕迹了。她又不是做慈善的，本来就因为错手救了窦以彤觉得不舒服，上赶着送上来的好处不要白不要，所以一把接过那张薄薄的名片，随意的说了一声‘谢谢’，之后眼睛眨也不眨的把房门给关了上。
因为关门而带来的气流使得诸皓轩的发丝微动，他将刚刚保持着递送名片姿势的右手收了回来，无意识的用拇指磨搓了一下食指的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温热却又不甚真切的触感。随后他露出了一丝颇为古怪的笑意，深深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带着秘书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
对于陶桃来说，T市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些可有可无的小插曲，毕竟她接到的任务一半的重心还是在唐凯这里，至于另一半……想起来就觉得脑壳疼，所以被她自动屏蔽了。
当她风尘仆仆的拎着超大号行李箱赶到家的时候，开门之前想的是痛痛快快的冲上一个热水澡，之后一定要窝在床上睡他一个昏天暗地。虽然她体力好，但是连续工作之后的疲累往往体现在心理上。
但是一开门迎接她的不是她以为的一室冷清，此时客厅当中烟雾缭绕，餐厅里也是热闹的紧，桌子上电磁炉正在呼呼的工作着，里面红色的汤底上下翻滚。
陶桃站在门口，看着压根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一众人，神色莫名。
还是一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男孩率先发现了她，几步就蹿到了跟前，十分兴奋的涨红了脸：“小婶婶回来啦！”
屋中的十几口人瞬间没了动静，陶桃眼角抽了抽。
这个时候唐凯正和一个男人从房中走出来，看到玄关处站着的人之后，抿紧了薄唇，俊脸有些不情愿。突然，站在厨房门口的一个中年女人轻轻的咳嗽出声，他才回过神别扭的上前接过陶桃手中的行李箱：“你回来了。”
陶桃任由对方拎走了手中的箱子，眸子微眯，事出反常必为妖。今天唐家一大家子不知道抽什么风跑到这里来，刚刚咳嗽的那个就是唐凯的母亲，在厨房门口打转的就是唐父了。这老两口可是除了委托者和唐凯婚礼当天，就再没来过这婚房的，就算平日里委托者去唐家，那也不曾享受过这饭来张口的待遇。
唐凯见自己的妻子是这个反应，心中有些没底，所以再次开口：“爸和妈知道你今天到家，特意给你做了一桌子的菜接风，你先去洗个手就出来吃饭吧？”
算起来这还是他单方面冷战以来，第二次对着陶桃说这么多的话。
斜睨了明显有些紧张的唐凯一眼，陶桃没说话，只是脱了鞋往卫生间去了。见状，唐凯暗自松了一口气。他的确是想要和对方离婚，并且前几天还在她父母面前摆明了态度，但是他还并未和唐家二老提起过这件事。在他的心里，他让对方在其父母面前丢人无所谓，对方要是让他在自己家人面前丢面子，那可是万万不行的。
大致的收拾了一下，陶桃便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在唐母的招呼下，她走到餐桌边坐了下来。十分有礼貌的叫了一圈人，她拿起筷子准备吃饭，但是坐在她对面的那个男孩儿一直拿着手机拍她，动作之大让她很难忽视，只能疑惑的看向他。
唐文斌，也就是唐凯的堂哥，男孩的爸爸用筷子打了一下自己儿子的头：“好好吃饭，手机有什么好玩儿的？”
唐智明揉了揉脑袋，嘟囔着：“你们懂什么呀，小婶婶现在可是网红，网红你们知道吗？我要是多拍点小婶婶的视频加上和小婶婶的合照发到朋友圈，我那帮同学不一定怎么羡慕我呢！”说着他就起了身，绕过桌子跑到陶桃身边，举起手机自拍了好几张，之后美滋滋的躲到一边发朋友圈去了。
新晋网红桃：一脸懵逼。
因为个性使然，陶桃向来都是一个把工作做到自己能承受范围内最好的人，所以在T市的这几天，真的就是一门心思的扑到特邀解说的这个工作上，平时空闲下来的时间都放在研究此次参赛选手的优缺点上面，以便于在直播的时候能让观众觉得解说清晰又易懂，不会因为项目规则难而排斥武术这个体育项目。
这种工作态度导致她完全不知道这些天媒体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根据刚刚唐智明的反应，她也能心里有个大概的猜想。垂眸夹起碗中的鱼丸，陶桃嘴角挑起讽刺的弧度。
唐家还闹个书香门第，说到底能把唐凯养成这个模样，家庭氛围真不见得会多么的健康。当初唐家父母不是还对于委托者的学历、家庭背景、工作等等方面颇有微词吗？什么女孩子家家舞枪弄棒的有碍风化，静下心来提升一下学历才是正经事……
呵，把瞧不起说的那么冠冕堂皇。
一直在观察着她神色的唐凯有些不安，她实在是太平静了，以往哪次见到唐父唐母对方不是小心翼翼带着讨好，笑得跟朵花似的，今天着实是有些冷淡了。
男人那不加掩饰的目光一直看过来，陶桃岂能发现不了，他那坐立难安的模样她更是知晓到底为什么。
意图粉饰太平？真是想得美。
她陶桃向来都是个睚眦必报的个性，只可惜对方好像还没发现呢。

第80章 逆袭绿茶女主（6）
唐家众人显然是发现了陶桃的沉默，他们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对方却只是低着头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东西，完全没有往常的神采奕奕。
渐渐的气氛冷了下来，毕竟大家是来唐凯和她的家中做客，若是主人一直一脸不高兴，客人又岂会觉得舒服？
唐凯自然也是感觉到了桌上的诡异气氛，除却唐智明仍旧没心没肺的摆弄着手机，其余人都脸色不太好看，互相之间偶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而坐在那里的陶桃好似全无感觉，小嘴吃的油汪汪。
他心底升起了一股火气，心知这是女人在和他怄气呢。那天晚上他当着她父母的面甩了脸色，今天对方怕是要甩回来。但是现在的情况和那天晚上又怎么能一样？他摔门而走的那天，只有陶家父母两个，今天可是唐家一大家子都在，这让他以后在家族之中如何自处？
想了又想，他开口，像是在替身边的人解释：“你连续工作这么多天，又赶高铁回来，是不是累了？”
唐文斌闻言连连点头：“弟妹肯定是累了，这电视直播可不好做，费脑子。”
“是是是是……”唐父连连点头，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其余饭桌上的人见状，也都跟着附和起来，什么‘长途奔波就是伤神’啊，什么‘好好休息’啊，大家七嘴八舌的，这饭桌上就又恢复了热闹。
陶桃没应声，只是唇角扬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唐家从上到下真的是无比的现实，想想不过十几天前唐母还坐在沙发上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阴阳怪气的说谁谁家的儿媳妇研究生在五百强企业做高管，谁家的女儿博士生毕业进了研究院，末了还要感叹一句：这些以前可都想要和我们家小凯相亲来的，只不过小凯不见罢了。言外之意，见了还能轮得到你？
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犹在眼前，和此时一脸关切的叮嘱唐凯好好照顾她的那个中年女人渐渐重合，对方嘴里仍旧喋喋不休：“小桃你周末要是有时间，陪我去逛逛街。”
陶桃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应下。
唐母这两年退休之后生活也是丰富多彩的，周末的时候经常约上三两个好友去美容院或者做个spa疗养之类的，这帮人在一起没有别的，就是整天炫耀自己的儿子媳妇，孙子孙女。之前唐母觉得自己这个儿媳妇说出去实在是有点配不上自己的儿子，所以很少提及，别人问起也是含糊其辞，如今不一样了，对方不仅上过电视，上的还是国家频道，那么多人都看着呢，这多值得炫耀啊！
唐凯皱了皱眉，对于自己这个妻子今晚怎么都不吭声的态度十分的不满，用力的将筷子撂倒一边，他语气不悦：“陶桃，妈在和你说话呢！”因为心情不好，所以说话的时候难免冲了些。
“我没时间。”陶桃眼皮抬都没抬，将碗筷也撂在了桌子上，拿起一旁的餐巾纸擦了擦嘴，表示结束了这顿饭的战斗。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被拒绝的唐母脸色登时有些不太好看，但是这么多人都在这呢，也不想把场面弄得太难看，所以只是板起了一张脸。
“怎么说话呢！”唐凯站起身，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凳子踹到了一边，木头砸在瓷砖上发出老大的声响，让屋中的人俱是一惊。
唐文斌反应算是快的，急忙上前扯了扯唐凯的衣袖：“有话好好说，咱们唐家的男人可不兴动不动就动手这一套啊！”他们唐家的人各个都是高学历，自诩有素质，岂能和暴力沾边？
唐母虽然心中不快，但是到底这么多人都在这看着呢，她不希望让别人看笑话，所以勉强开口劝道：“小桃没有时间也是正常，小凯你这是干什么呢？还不快点把椅子扶起来，接着吃饭吧。”表面上好像是在训斥自己的儿子，实际上却在隐约指责这个儿媳妇不听话。
其实在唐文斌上前拦着的时候，唐凯看着陶桃那双平静无波的眸子就有些后悔了，这个时候几番劝阻之下，他决定借坡下驴弯腰意图将自己踹翻在地的椅子扶起来。
不曾想手指正要碰到那把实木椅子的时候，陶桃突然抬腿就是一脚，那木质椅子十分可怜的瞬间飞了出去，撞在了厨房的推拉门上堪堪停下来，推拉门上的玻璃应声破碎，掉了一地。
“这是干什么呢？！”唐父因为喝了点酒而涨红的脸这个时候变成了黑紫色，十分不悦的拍了桌子：“好好的大家聚在一起吃饭，摆出这幅脸色，你们两个又是在给谁看呢？！”虽然把唐凯和陶桃都骂了进去，但是真正想要骂的的是哪个，大家都心知肚明。
唐文斌这个时候神色也有些难看，他觉得自己弟弟这个妻子真是上不了台面，在外人面前竟然不给自己丈夫半点脸面。无怪乎两兄弟凑在一起闲聊的时候，每每聊到自己的家庭，唐凯总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家里有这么一个悍妻，还真是让人笑不出来。
“你……你……你……”唐凯气的手抖，半天也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只觉得陶桃让他在亲戚面前颜面尽失，不可饶恕。
“你什么你。”陶桃仍旧坐在椅子上不动如山，只是眉眼略显凌厉的看着站在那里全身因为气愤而发抖的男人：“唐凯，咱们两个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用我和你细细说一遍吧？你那么对我还指望我帮你瞒着父母亲戚？你脑子有泡是不是？”
唐凯突然就说不出来话了。
只是陶桃这话语中包含的信息却把唐家众人都炸醒了，唐父唐母更是一脸的惊疑不定，听这意思，这小两口之间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矛盾？虽然一直对于这个儿媳妇都不太满意，但是到底也是风光摆了酒席娶回来的，身边的亲朋好友都知道他们儿子结婚了，这婚也不是说离就离的。想想以后出门别人都会在背后指着他们讲究，他们的儿子是二婚，多丢人啊！
“行了，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没人感兴趣，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你们要自己协调解决。”唐父疲惫的挥了挥手，众人也十分识趣的准备回家，不管吃完没吃完，谁还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唐凯十分的难堪，怒气腾腾的看向了对方：“陶桃，搞得大家都不开心，你满意了？而且你竟然用这种态度对待我爸妈，简直不可理喻！”
“哟，这会儿知道孝顺了？”陶桃翻了个白眼：“我也没见你多尊重我爸妈呀，脸面这东西都是互相给的，你不给我脸我又凭什么要顾及你的心情？唐凯，在你心中我陶桃是有多贱？”
一番话怼的男人哑口无言，原因无他，当时他是用什么态度面对陶家父母的，自己心里面明镜似的。
唐父到底是男人，心胸要宽大一点，他并不想要参与儿子和媳妇之间的事。可是陶母不这么想啊，她这个儿子从小到大都是她的骄傲，岂能容许别的女人随意辱骂，就算这个人是儿媳妇，那也不成！所以她上前两步站在二人中间，竖着眉毛一脸不乐意，指着陶桃说：“做人都得讲良心，我们唐家这么久对你如何你应该知道，小凯对你好不好你自己心里也有数，总不能因为两口子闹点小矛盾就把这家砸了吧？”说完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碎片，意思非常明显。
“他对我好不好我心里的确有数，趁着你们家人都在今天我就把话说明白。我和唐凯的婚姻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因为什么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了，别以为我不嫁给他就得单身一辈子了。”说到这里陶桃顿了顿：“就算单身一辈子，也比嫁给您这个表里不一的儿子强。”
“你含血喷人！”唐母气的不行：“口口声声在这里给小凯泼脏水，我今天倒真想听听闹成这样是因为什么，难不成我们小凯和你提离婚了？”
听到自己母亲的话，唐凯来了精神，扬着脖子底气十足：“我可没跟她说过离婚！”
唐母听到这，气极反笑：“好啊，我看你是觉得自己上了电视，有点成就了就瞧不起我们小凯了？真是不要脸，当初我们家里都没有嫌弃你没文化，行为粗鄙，今天反倒是然你猖狂了起来！你有什么可得意的，电视又不是天天都上，回来你不还是一个只知道舞枪弄棒的粗人？”
“窦以彤。”陶桃不屑的看着面前跳脚的唐凯和唐母，轻轻的吐出了这三个字，声音不大，却成功让跳脚的唐母僵在原地，唐凯也是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至于一边的唐父更是沉默了下去，连带着其余人也发现气氛不对劲，闭上了嘴。
当初唐凯和窦以彤之间的纠纠缠缠，多么刺激多么荒唐，唐父唐母再清楚不过了，当初他甚至为了窦以彤几乎没了命。所以当这个名字从如今的儿媳妇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他们老两口难免心虚，这个时候还哪有不明白的了，若是因为那个女人，自家儿子放弃这段婚姻，几率非常的大。
“关以彤什么事！”唐凯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如何察觉他对窦以彤的心思的，因为在他的印象中，陶桃只有前些日子在大学门口见过对方一面，难不成仅仅凭那一面之缘，几分钟的时间就能看出来这么多东西？虽然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依旧下意识的想要维护窦以彤：“咱们两个人之间出现问题，你就无端怨上别人，不可理喻！”
陶桃脸上表情有些古怪，之后微微一笑：“我去T市的时候偶然遇到窦小姐，她住院了。”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成功让唐凯之前的伪装土崩瓦解。
只见对方完全没有心思再站在这里狡辩，急忙回到屋中去找自己的电话，然后颤抖着播出那个存放在角落里的电话号码。
唐家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没过两分钟，唐凯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他身上已经不是刚刚那间铁灰色的家居服了，而是换上了一套休闲服，一边穿上薄外套一边神色焦急的往玄关处走去。
唐母急忙上前，一把拽住他：“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儿？”
唐凯只是匆忙扔下一句：“以彤受伤了，我不能放她自己在医院。”之后，打开防盗门，毅然决然的走了出去。
仿若遭受了十分大打击似的，唐母踉跄的后退了两步，接着掩面哭泣：“作孽啊……”这两年好不容易看着自己的儿子像是想开了，终于肯离那个女人远远的，这怎么绕着绕着又回去了呢？！好日子没过两天，以后怕是不能消停了！想着愈发的悲从中来，哭的更大声了。
“呵……”陶桃突然冷笑出声，如此突兀，惹得唐家众人都将目光放在了她的身上。她站起身：“既然情况大家都亲眼所见，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结婚这么久，我一向问心无愧，对不起这段婚姻的是唐凯……”说话间，她缓步走到厨房推拉门跟前，弯腰把那把实木椅子提溜了起来。
“话可不能这么说！”唐母虽然受到了打击，但是听见她指责自己儿子，登时就不乐意了，抹了一把眼泪不悦道：“要是你真的对小凯好，小凯又岂能生出别的心思？”典型的受害者有罪论。
陶桃平静的看了她一眼，那双黑眸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却让她无端的心虚。
突然，陶桃手中拎着椅子，一脚又踹了上去。那品质上乘十分结实的实木椅子应声而断，四分五裂，她却连眼睛眨都没眨。
屋中所有人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像在此时此刻才想起他们面对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此时的手里只抓着一根椅子腿，粗细比她的手臂还要粗上一些，陶桃神色淡然的在唐家众人的注视下，一手握住那椅子腿的一端，一个用力，椅子腿从中间断成两截。随手把那两截木头扔进了桌子上还翻滚着的红汤锅里，红油四溅，弄得唐家人身上都是油污，却没有一个敢出声。
她拍了拍手：“我若是对唐凯不好，他今天还能站着去看窦以彤？”
唐母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我这人脾气不太好，毕竟是个只知道舞枪弄棒的粗人，要是有人惹我不高兴了……”陶桃说着诡异的笑了笑：“别的不敢说，揍人，我是专业的。”
唐家众人：……好可怕一女的！QAQ

第81章 逆袭绿茶女主（7）
“你……”唐父哆哆嗦嗦的指了对面的女人两下，最终也没能说出个一二三来，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唐文斌见状急忙将他扶住，小心翼翼的给他顺着气。
陶桃面无表情的眯着眸子看着唐家的这几个人，要是在古代，唐父兴许刚刚就会说出来‘有辱斯文’这四个字了，毕竟人家是书香门第，可了不起了呢。
唐文斌眼看着唐父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回头问唐母：“大伯的药在哪里？”原来这唐父心脏不太好，这会儿被气的好像是有点心脏病发的前兆。
唐母也没心思哭了，抹了一把眼泪急忙上前从自己包里掏出药喂给了唐父，折腾了好一会儿，唐父的呼吸才平稳了一些。
“小桃，本来我以为你是个挺孝顺的孩子，可是今天怎么这么不听劝呢？你看看把大伯都气成什么样了，要是今天大伯真的有个好歹，你心里又能过意的去吗？”
“天杀的我们家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唐母闻言再次哭天抢地：“娶了这么个儿媳妇闹得家里面乌烟瘴气的，早知道今天，当初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小凯娶她的呀！！！”
“就是，真是不懂事……”其余人跟着附和起来。
陶桃看着坐在那里使劲呼吸着的，连连摇头的唐父和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唐母，外加一边要忙着安抚他们一边还要抽出空来指责她的唐文斌，她嗤笑出声：“堂哥，你大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全是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气的，和我没有半点关系。”要不是唐凯反反复复这么折腾一大圈，她也不会接到这个任务。
唐文斌被她反驳的一愣，还颇为不乐意的瞪圆了眼睛：“你用这种态度和长辈说话，还不许长辈生气了？谁不是为了你们俩着想，换做外人我们也懒得管！”
“我认的长辈那得是通情达理值得尊敬的，只会一味偏心眼的人在我这里还真算不上长辈。”陶桃反唇相讥。
“你看看她这说的是什么话？！”唐母很是不乐意，全身颤抖着：“我要去你单位投诉你，我要让你们校领导知道你是个品行又瑕疵的女人，你这种人还能教书育人真是匪夷所思了！”她叫嚷着，因为唐家当中走教育这一条路的人还真是挺多的，所以她对于学校运作心里门儿清。反正都闹成这个样子，唐凯这个婚看来是非离不可了，她又怎么甘心让这个几次三番让他们丢人的女人好过。
她的话音刚落，陶桃的俏脸瞬间就沉了下来，转过身拿起放在角落了那把南刀，抖落下包裹在表面的布兜，二话不说抬起手对着那实木木桌就是一挥！
伴随着锅碗瓢盆掉落在地的声音，那价值好几万的实木圆桌瞬间从中间被劈成两半，塌陷之后，上面的碗碟没有了支撑，弄得整个餐厅一片狼藉。
唐家众人反应过来之后，互相推搡着出了餐厅，在客厅站定之后瑟瑟发抖的看着在那里摆弄着南刀，浑身气势磅礴，眉眼间都是煞气的女人。
“行啊，你去吧。”陶桃微微一笑，只是笑意并没有达到眼底：“到时候我就去唐凯的学校，把他婚内出轨的证据拍在校领导的桌子上，问问他们如此品行不端的货色，是怎么在科技大学担任副教授的！”
也不知道是被她的举动吓到了，还是被这番话吓到了，唐母登时禁了声，脸色青白，一副随时要昏过去的模样。
“我这人呢，一向比较讲理。”陶桃看着手中的南刀，另一只手轻轻的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刀身：“但是遇到那不讲理的，我也不介意教教你们怎么讲理。别人尊重我才能赢得我的尊重，所以各位……”她突然露齿一笑，十分灿烂：“我和唐凯离婚不离婚，这都是我们俩自己的事儿，要是再有人来我面前瞎掺和，呵呵……”她踢了踢已经断裂的圆桌，意思不言而喻。
唐家人：……
陶桃翻了个白眼，走到那堆人面前的时候，一双双眼睛看着她手中的大刀，自然而然的给她让出来了一条路。她走到防盗门边，利落的开了门做出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赶客的意思十分的明显。
这会儿没人敢在咋呼了，生怕下一秒那把闪着寒光的大刀就落在自己的脑袋上，都急急忙忙的拿上自己的衣服和物品，缩着脖子从陶桃身边经过，两腿打晃的往外走。
等到都出去外面了之后，唐文斌才觉得自己敢喘气了，一大家子人就被那么一个小丫头片子给拂了面子真是怎么想都憋屈，只能搀扶着唐父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看她是受了刺激发疯了，大伯，咱们不和她一般见识，回头就让小凯和她离婚。立刻马上离婚，我们唐家怎么能忍受这种儿媳妇呢！”
唐母正要表示赞同，却见陶桃从屋内探出了头，脸上的笑在昏黄的楼道等照耀下显得有些令人害怕：“你说对了，我发起疯来会杀人的。”说着，举起了那把南刀。
“啊！！！”好几个人转身就从紧急楼梯口跑了下去，还等什么电梯不电梯的，只觉得今晚接受唐父唐母的邀请过来吃这顿烦，后老悔了。
唐文斌因为身边还有个人在依靠着他，没能第一时间跑下去，神情紧张的咽了一口唾沫，腿软的不行。
“以后别让我看到你们唐家的人再出现在我面前。”陶桃神情狠厉的撂下了狠话，然后‘砰’的一声用力的关上了防盗门。
没去管楼道里站着的那几个人现在是个什么心情，解决完一件大事儿的陶桃觉得神清气爽，瞧瞧唐家那一个个胆小如鼠的样子，遇到好欺负的恨不得踩在脚底下欺负，遇到了硬茬子，一个比一个怂。经过今天这么一闹，想来以后她和唐凯之间也会少了许多令人心烦的掺和，想想就觉得顺心。
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她拎着南刀转身走回屋里，却在看到餐厅地上那油乎乎的汤水掺杂着玻璃碎片，碗碟碎片，还有些混在一起的青菜叶子的时候，她僵直了身体，欲哭无泪。
当真是发飙一时爽，事后火葬场啊！
认命的叹口气将南刀放下，转身走到卫生间去取笤帚，然后半蹲在那里收拾。
陶桃：好惨一女的。QAQ
……
那天过后，又是接连好几日没有看到唐凯，陶桃也不曾询问他的去处，反正也没有什么悬念，不是在窦以彤身边陪着，就是又缩回唐家那个乌龟壳子里。估计对方也是有自己的思量，现在这个社会，先提离婚的总是比较吃亏。
她的生活没有什么波澜，惹人烦的不在家，过得不知道多顺心，平时就是去学校上个课，再去武馆带几个学生，有时间了回去陪陶家父母吃个饭，十分的惬意。
而陶桃也在之后的几天弄明白了唐智明那个小孩嘴里说的网红是个什么意思。无非就是她这幅皮囊在体育频道的解说员当中脱颖而出，本来脸长得就讨喜，加上那时不时抽风似的冒出的冷笑话，更是取得了好多网友的欢心。
所以在她还在T市直播的时候，就有网友剪了一个她的专属cut，里面笑点满满配上那让人看了就欢心的外表，一下子就在微博上火了。现在都是信息社会，什么都是一股风，而属于她的这股风直接吹了好几天，因为武术比赛的直播是连续性的，所以每天都有一个新的视频cut被放在网上，供网友哈哈哈哈。
既然都发展到了这个地步，那么她的过往战绩自然而然的就被扒了出来，网友一看诶卧槽，竟然还是个金刚芭比。接着那些不知道几年前的比赛视频又被揪了出来。网友都觉得这个解说小姐姐是个宝藏女孩，于是热度一直没有散去。
她觉得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背后未必没有推波助澜的，比如那几个国家频道的官方大V卖力转发。其实也可以理解，武术这个项目本来就属于冷门，有这么一个好的机会能宣传一下，倒也算是为体育界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网红不网红的对她的日常生活并没有造成太大的影响，偶尔也会有学生借此打趣或者偷偷用手机拍几张照片，这些她也不是很在意。几乎所有的网红都是一阵风，她也无需做什么，只等这段热度退下去就好了。她也不像那些以这为事业的专职网红悉心维护自己的热度，甚至连个微博都没有，过后大家也就忘了。
不过她这般无所谓的态度最终等来的不是唐凯，而是一通陌生的电话，彼时是个周末，她正在武馆上课，看到来电显示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
当天晚上六点多，在结束最后一节课之后，陶桃步履匆匆的从武馆出来，之后走到街对面，进了一家看起来十分小资的咖啡馆。现在是饭点，里面的人不算少，大多是附近大公司的白领，晚上还要加班就到这里选择一份三明治之类的速食。
窗边一张桌子前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看见她走进来站起了身，用低沉而又悦耳的嗓音唤道：“陶小姐。”
陶桃挑了挑眉，大喇喇的走到这张桌子前，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对面，皮笑肉不笑：“不知道诸先生联系我，到底有什么事？还是说你们这种大老板都很闲，无聊了就喜欢请别人喝咖啡？”说实话，接到男人的电话她是有那么一点吃惊的，因为除却那次在T市的意外，他们可以说是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
诸皓轩听出了她话语中的刺，但是却不在意的笑了笑，黑眸深沉的盯着对面的人看。白净的一张俏脸全然没有任何修饰，身上穿着的是宽大又不怎么显身形的运动服，后背背着的依旧是那个挂着小鸭子的双肩包，坐在那里瘫在沙发上，没什么坐像。
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是一个精致的女人，平时甚少穿休闲服，基本是职业套装，整天化妆十分精致的妆容，对于生活品质有着很高的追求。
收回眼神，诸皓轩微微皱眉，心中也觉得自己不可理喻，明明是完全背道而驰的两个人，他却控制不住自己偏偏要把她们凑在一起比较。从头到脚都不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面对这位陶小姐的时候，总是会想要两三年前的窦以彤。
那个冰冷、执拗却又鲜活、热烈的窦以彤。
回过神之后，就看见对面的陶桃正用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他，诸皓轩清了清嗓子用来掩饰自己方才的心不在焉，接着笑得如清风拂面：“我这次来找陶小姐，是因为有笔生意想要和陶小姐谈一谈。”说着掏出一份企划书，推了过去。
陶桃伸出手接过，随意翻看了一下，原是诸皓轩名下的铭扬集团旗下的一家食品公司，想要请她做代言？
当然这也没什么好吃惊的，许多人气很高的运动员会在退役之后选择半个身子进入娱乐圈，大家都要吃饭，这没有什么可值得讨论的。最近这段时间她怎么也算是有点名气，所以好像是说得通。
只是……她食指无意识的在纸张上敲击了两下，她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按理说窦以彤因为唐凯的关系，一定是不喜欢她的，而身为窦以彤的男朋友，女朋友讨厌的人他巴巴的请人家过来给集团下面的公司做代言？！
对面的人虽然是在端着杯子喝咖啡，但是余光一直在隐蔽的观察着她，在某一瞬间，那双黑眸中精光闪过，像是有些吃惊。
“我没想到当老板的都这么闲。”陶桃回过神随手将东西扔在桌子上，似笑非笑：“这么小的合同，值得诸先生亲自过来和我面谈。”
“我是个商人，既然我来了，那就表示陶小姐确实有这个分量。”诸皓轩将杯子放回桌子上，说的有些意味深长。
陶桃闻言扯起嘴角，还欲说些什么，咖啡馆的门在这个时候却被人从外面大力推了开来，然后那人风风火火的走到了这张桌子边：“诸皓轩，你在干什么？”
窦以彤带着口罩，质问道。
诸皓轩神色未变，起身温柔的将窦以彤拉过自己身边：“谈生意。”
窦以彤露在外面的美眸有些不信和不屑，看向了瘫在沙发上的陶桃：“和她？”
陶桃见她看过来，反倒是歇了立刻离开的心思，眼儿弯弯笑得甜美：“看到窦小姐这么活力满满的样子，看来身体都恢复好了，我真为你高兴。”
“……”窦以彤听完这话脸色一下子变得不太好看，口罩遮挡不住的地方还有结痂脱落之后的粉色痕迹，因为生气而变得充血微红。
要不是对面这个人，她的脸怎么会变成这样！如今还有脸冲着她笑？！

第82章 逆袭绿茶女主（8）
面对着女人的气愤，陶桃只当做没看见，仍旧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样坐在那里，丝毫不在意对方的横眉冷对。
只是诸皓轩好像略微有些不悦，不过到底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冲着陶桃点了点头：“这份邀约还希望陶小姐考虑一下，我想您知道怎么联系我。”
窦以彤看着对方懒散的倚靠在沙发上的样子就觉得生气，是以她冲着身边的男人就开始嚷嚷：“皓轩，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女朋友？我这张脸受了伤，弄得我这么长时间都不能见人，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嘛？你身为男朋友怎么可以如此忽略我的心情？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诸皓轩闻言沉下了脸，表情看起来让人心头打鼓，只见他俊脸上有着些许的柔情，但是却不达眼底。轻轻的抬起手抚摸了几下女人的长发，十足十的缱绻：“以彤，别闹了，嗯？”
陶桃饶有兴致的在对面端着咖啡看戏，只是没来由的觉得男人的表情有些眼熟，垂下眸子想了想，心头略微有些吃惊。这语气，这神色不就是她刚刚接受窦以彤逆袭任务的时候，所认识的那个诸皓轩吗？！对方表现的越温柔，就代表骨子里越生气，窦以彤就会被折腾的越惨！
可是在她接手窦以彤的身体之后，慢慢的建构那具身体的独立人格，让男人知道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维和梦想并且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妥协。之后又趁机会和对方彻底划清界限，一步步的让他正视她的改变和不受任何人摆布的决心，渐渐地诸皓轩便转换了对待她的态度，甚至可以做到只在背后默默守护，不再上前打扰。可是现在……
陶桃复又仔细抬眼观察了一番，那种心肌梗塞的感觉再次袭来，毕竟得知自己为任务所做的努力就这么被原主搅和的功亏一篑，她金牌任务者的面子简直是被人丢在地上反复摩擦。
显然咱们的女主大人还没有发现自己爱人的态度有异，许是这两年的顺心日子给她的皮都过松了，完全忘记了当初被男人虐的生不如死的时候到底是个什么滋味儿了。只见她仍旧是傲娇的模样：“我没有闹，这也是为了你好，她的知名度并没有那么大，你找她代言也不怕赔的血本无归？”
诸皓轩歪了歪头，神情有些诡异难明：“宝贝儿这是在质疑我的眼光？”他的心头此时漫上了一种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的情绪，当初女人回过头来找他的时候，他不知道多么的激动，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发现两年前两个人之间那无比契合的眼光和对于某一件事情的决断好像渐渐消失不见了。他曾经想要努力寻找过，但是女人终究没有给他半点回应。
他的以彤不应该是这样的，那么坚强而又聪慧的女人怎么会看不出这位陶小姐的潜在价值，光是现在的国民好感度怕是连有些一线明星都赶不上。他的以彤理应先一步发现这点，然后和他成为竞争对手，对这种稀缺资源进行抢夺才是。
其实怀疑的种子已经深埋在他心底很久了，以往他强迫自己不去理会，奈何陶桃出现之后，这颗种子就开始生根发芽，在不经意之间破土而出，再容不得他忽视。
又联想起这两年窦氏的内部状况，要不是因为他时常帮衬，或许看起来比现在还要糟糕百倍。想着想着，那双本就让人看不清摸不透的眸子，愈发的幽深了。
窦以彤到底还不算太迟钝，许是发现了自己爱人的情绪不太对劲，就下意识的嘟起嘴撒娇：“我怎么会质疑你的眼光呢？就是在T市那天……”
“陶小姐救了咱们两个的命。”诸皓轩打断了她，语气有些重，像是在强调什么。
“她才不是救我的命，她是在故意要我的命！”窦以彤瞬间激动了起来，天知道她有多么在乎这张脸，在潜意识当中她一直觉得自己就是靠着这幅皮囊才能得到这么多男人的好感。虽然前几年她和别人做了一笔交易，但实际上结果她并不满意，虽然对方给了她无尽的财富和地位，但是却把她身边的男人都给赶跑了，到头来还要他纡尊降贵一个个的去哄回来。想到这里，她就更觉得来气：“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明明有千百种方式可以把我从面包车上救出来，偏偏不怀好意的将我踹了下去，导致我毁了容！”
“窦小姐这话说的，当时情况紧急，我那只是下意识的反应，一切只是为了救人。”陶桃开口解释，开玩笑，要是真有时间反应，她肯定蹲在一边拍手叫好。
“你狡辩，明明你就是因为……因为……”窦以彤被激的下意识的就想脱口而出，好在身边男人的存在感太过于强烈，让她在紧要关头恢复了清醒，及时住了嘴。
“因为什么呀？”陶桃挑了挑眉：“窦小姐是觉得我因为唐凯和你的关系，所以在对你实施打击报复？”她毫不留情，直接扯下来对方还意欲遮掩的那块遮羞布。
察觉到自己身边瞬间就低下来的温度，窦以彤话都说不利索，矢口否认：“你……我……才不是，你胡说什么！”
“我这人唯一的优点就是诚实。”陶桃耸了耸肩，随后站起了身，准备拱完火就走，诸皓轩虽然可以忍受自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正常交往，但是绝对不能忍受他们之间有了超越朋友的情谊：“或许窦小姐觉得您和唐凯之间只是普通的朋友，但是唐凯并不这么想呢，那天听说窦小姐住院了，连夜就买了票过去T市看你，窦小姐不感动的吗？”
“……”窦以彤觉得身边人的眼神几乎要将她刺穿，腿登时就软了几分，差点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坐下：“皓轩，你相信我，我和唐凯之间真的没有什么！或许他还对我有什么想法，但是我是真的不喜欢他的！皓轩，我爱你，我只爱你。”
看着眼前这么缠绵的场景，陶桃表示她并不感兴趣，拎起自己的背包：“我就不打扰二位了。”说着顺手拿起桌上的那份企划书摇了摇：“这个我回头会仔细考虑一下。”
诸皓轩见状眉头松快了一些，暂时忽略了挂在自己身上不依不饶的窦以彤，开口道：“陶小姐若是考虑好了，我相信您知道怎么联系我。”
陶桃胡乱点了点头，脚步轻快的走出了这间咖啡厅，至于男女主两个人要怎么痴缠跟她有什么关系，反正最后就会缠到床上去，一炮泯恩仇。
……
回到家之后，经过谨慎的思考，她还是决定接受这份送上门来的合同。虽然明知道诸皓轩的目的并不是那么的单纯，但是主动出击总比在这里被动的承受要好的多了，她喜欢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不喜欢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做了决定之后就与对方取得了联系双方敲定好时间签了合同，这份代言的工作就算是定了下来。
值得一提的是，那天在咖啡馆和窦以彤打过照面之后，没过两天唐凯就回到了新房这边。而且整个人显得有些萎靡不振，好像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头，时而盯着陶桃看，颇有些欲言又止的意思。
陶桃才懒得搭理他，估摸着是因为那天她在咖啡馆的话起到了一些作用，要是窦以彤急于安抚诸皓轩，那势必会冷落唐凯一阵子。毕竟在那女人的心中，诸皓轩才是最优选，其余的男人不过是她用来证明自己魅力，试图让诸皓轩更加珍惜她的砝码罢了。既然不是那么重要，在出事儿的时候当然是第一时间舍弃了，反正这种万年备胎十分的好哄，回头风声松了一些，再勾勾手指叫回来就是了。
唐凯在窦以彤那头吃了瘪，这是又想起委托者的好了？这种摇摆不定的贱人陶桃真是多看一眼都嫌弃，这里的婚房是唐家出钱买的，她没有理由不让人家回来，考虑再三，她搬回了娘家。
因为两个人之前闹得那么僵，所以陶家父母对于女儿突然归家并没有表示吃惊，至于唐凯那面因为还要顾着自己的面子，所以也并没有出言挽留，只不过仍旧没有提及离婚的相关事宜。
又过了几天，她接到了铭扬集团的项目负责人电话，通知她广告就要开拍了。
因为陶桃和他们签订的是一系列产品的代言合同，所以广告策划方面的想法是用类似于独立短片的形势来呈现。就是根据这些产品的各自特点，编写出剧本，使这几个广告之间有所关联，这样可以激发观众的观看欲望，让他们自己上网主动去搜索观看。
这样的话，拍摄的时间就相对延长了一些，约莫需要三四天的时间，还要辗转几个地方去取景。
令她觉得有些吃惊的是，这么长时间了，好像网上关于她的热度仍旧没有什么下降的意思，转念一想也就了然了，这里面大概是有诸皓轩的手笔。花了这么多钱，万一到时候广告播出了没人认识女主角，那就尴尬了不是。
自从上次直播解说之后，她也会偶尔接到别的电视台的邀约，有的是解说工作，有的就是一些综艺节目，她斟酌着上了两个，反响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到了广告开拍这一天，陶桃独自一人来到了拍摄现场，先是在那个项目负责人的引荐下认识了导演等相关工作人员，然后也跟那个和她搭戏的男演员打了招呼，对方好像并没有太高的人气，但是也那张脸的知名度也还可以，就是走在路上会被人家认出来的那种。
大家也都没有过多的废话，互相寒暄之后就进入了工作状态，毕竟只是广告短片，要是拖了太久对于投资商来说不大合算。好在广告对于演技也没有太大的需求，基本上ng了几次，陶桃就找到了感觉，看着导演的脸色虽然不是顶满意，但是马马虎虎的算是可以接受。
拍了一上午，进度还算是可以，所以下午的时候大家的情绪稍微有些松懈，导演甚至还给了大家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陶桃不像那个男演员签约了经纪公司，有经纪人和助理陪在身边伺候着，只能独自坐在板凳上，拿过一包她要代言的零食吃的津津有味。
让她没想到的是，诸皓轩竟然来了，身边还跟着寸步不离的窦以彤，女人已经摘掉了口罩，想来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那些轻微疤痕用粉也能遮挡得住，只等过了一个季节就能完全消失了。
两个人的到来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骚动，大家都知道这位是金主爸爸，皆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态度。项目负责人率先迎了上去，然后引着诸皓轩去见导演，几个人凑在一起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些什么。
期间陶桃总觉得有若有似无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微微皱了皱眉，没什么特别反应的继续一口一口吃着零食。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好像从她在T市多管闲事了之后，事情就在朝一个略显诡异的方向发展着。
那边，诸皓轩好像和导演短暂的交流完毕，一双黑眸直接落在了陶桃的身上，看样子是想过去打个招呼。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一辆吉普车突然发出了轰鸣声，然后在众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直直的冲着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诸皓轩反应算是很快的，毕竟是男主有气运傍身，一把扯过窦以彤，那辆车便堪堪的与他们擦身而过。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出现了什么故障，那车的速度没有任何的减缓，直往着陶桃所在的位置飞了过来！
陶桃攥紧了手中的零食，只听到耳边一声惊呼，她全身肌肉条件反射似的拽过身边的人，纵身一跃便带着怀中的人在地上滚了两圈。
只听见那边一声巨响，然后夹杂着人群惊慌的尖叫。
“报警！报警！”不知道谁声嘶力竭的喊：“救护车，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嘶……”陶桃龇牙咧嘴的松开了怀中护着的人，只觉得半边身子都在疼，好像是刚刚猝不及防之下倒在地上又滚了几圈，擦伤了。
这个时候她才有心思去看一眼被她压在身底下的人，不看倒还好，这一看就觉得身子一僵。只见那位和她搭戏的男演员一张精致的脸正有些绯红，呼吸略微急促，也不知道是因为吓得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对方这幅模样让她难得的有些尴尬，刚刚情况那么紧急，一切都是无意识的反应，将对方的头死死搂在怀中，那也是逼不得已不是……但是转眼就看着对方那一副手足无措的模样，她着实内心难安，怎么总感觉是占了人家小男生便宜了似的。
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陶桃在心中回想，这位叫……叫安什么什么的来的？想不起来就暂且放弃，她硬邦邦的询问：“你没事吧？”
没曾想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小男生好像想起了什么似的，顿时白净的面皮从透粉变成了通红，磕磕巴巴的回应：“没……谢谢桃姐。”
“……”
陶桃：我真的不是怪阿姨啊！【尔康手】

第83章 逆袭绿茶女主（9）
就在气氛即将陷入尴尬之前，小男生的经纪人和助理急忙从一边跑了过来，将其从头到脚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最终那个戴着眼镜、梳着短发的中年女经纪人才长舒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万幸万幸。”之后扭过头也稍微关心了一下陶桃的伤势，并且表示了诚挚的感谢：“陶小姐这身手真是利落，要不是因为有你，我们子恒今天说不定会成什么样儿呢！到底是专业的出身，反应就是比普通人快。”
陶桃打着哈哈应了，在心里默默地记住了小男生的名字，然后转身看向了另一边。此时那辆失控的吉普车已经撞在了不远处的粗壮树干上，大概是因为从启动到这里的距离并不算远，所以加速也未能真正的有多快，中途刮到了一个场务小哥，此时正满脸血的躺在地上哼唧，吓得众人报警的报警，打120的打120。
好像真的只是一个停在斜坡上的车偶然引发的意外一样。
心头涌动着一丝丝怪异的感觉，陶桃目光落在了正在诸皓轩怀中脸色有些白的窦以彤，脑子开始飞速的运转。这种手笔她看着有些眼熟，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冲着她来的。那吉普车的角度还是挺耐人寻味的，其实刚刚就算她不动弹也撞不到她，顶多擦个边就过去了，无怪乎小男生事后的脸色变成那样，说她不是为了占便宜，她自己都有点不信了。
很快，警察和救护车都到了，初步勘察了现场之后并且简单的对在场目击者进行询问，救护车把伤者拉走，拍摄现场就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但是众人到底还是受到了比较大的惊吓，所以导演挥一挥手，示意今天下午可以休息，大家回去好好调解一下情绪，明天继续投入到工作当中。
陶桃弯腰扯过自己扔在一边的双肩包，收拾一下东西准备回家，突然一片阴影将她笼罩了住，她抬头看了看，有些错愕。
安子恒身高有一米八五，虽然脸蛋看起来是当下最流行的小奶狗，但是身材还是挺壮实的，应该是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那种类型。对方站在那里遮挡住了好大一部分阳光，见她抬起头笑得有些腼腆：“桃姐，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陶桃歪了歪身子看向不远处的经纪人和助理，见那经纪人的脸上没有不悦的神色，想来也是同意小男生用这种方式报恩的？正要开口回应，却从身后传来一道男声：“陶小姐。”
她扭头，看着诸皓轩搂着窦以彤走了过来，于是她便冲着安子恒微微一笑：“谢谢你哦，不过这边离我家蛮近的，就不麻烦你们了。”想来这些明星都是通告一大堆，不好耽误人家时间。
“哦。”安子恒闷闷的应了一声，眸子微闪。
只不过陶桃拎起背包转过身去专心应付那两位去了，并没有过多的在意小男生的情绪和表情。看着走近的两个人，微微颔首：“看来铭扬集团的负责人好像的确很闲，还能带着女朋友四处闲逛？”话里话外有点打趣的意思。
诸皓轩笑了笑：“这次的广告拍摄我也是很重视的，毕竟不是什么小投资。”
陶桃觉得这话也在理，这次给她和安子恒的代言费很丰厚，加上类似于微电影这种拍摄形势，想来花费肯定是要比一般的广告多上许多，对方顺便过来瞧上一眼也没有什么。
“我刚刚与导演谈过，导演说陶小姐虽然之前并没有接触过这个行业，但是好歹对镜头也算是熟悉，所以适应的很快……我想这大概能说明了，我的眼光不错。”男人话语中好像是隐晦的赞扬。
这个时候窦以彤的身子晃了晃，然后颇有几分可怜的揪了揪男人的衣角：“皓轩，我头好晕。”
诸皓轩低头看了看，怀中的人的确神色不太好，所以只能歉然一笑，道了别之后搂着女人走了。
看着两个人渐行渐远的背影，陶桃眯了眯眸子，心中有了几分计较。
……
第二天，拍摄组就恢复了正常的工作，大抵是因为昨天耽误了半天，导演想着赶赶进度，所以脾气较之昨天大了不少，有ng或者不顺心的地方，就把眉头皱的死紧，一脸的不高兴。
因为这种情况，全场的工作人员都把皮绷紧了，生怕导演的第一次发飙落在自己的身上。
上午勉强补完了昨天的镜头，下午摄制组就决定赶往下一个拍摄地点，说起来也挺巧的，就是唐凯所任职的首都科技大学。陶桃倒是无所谓，只要不是她任职的体育学院，别的哪儿都行。原因无他，要是让她的学生看到自己的武术老师穿着一套十分装嫩的百褶裙校服，怕是会原地爆炸吧……
换好服装之后，陶桃有些不自在的扯了扯百褶裙的下摆，也不知道是因为这套服装号码偏小还是怎么的，她感觉一弯腰屁股都能漏出来。
化妆师好像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一边给她重新做造型，一边笑道：“你也不用太担心，里面都是有打底裤的，外人完全看不到。大概是因为你以前从来都没有穿过这种类型的衣服，所以有些不习惯，导演的意思是想展示你青春活力的一面，这样才有说服力。”
陶桃闻言眼角抽了抽，难道一定要穿超短裙才能展示青春活力吗？不过她倒也没有矫情到因为这点小事儿就要求换衣服的地步，不过就是几个镜头而已，只不过细细想来经历过这么多的任务世界，好像还真的甚少和镜头打交道，经历过才懂得，其实当明星真的挺不容易的，大多数时候都不能凭借自己的喜好做事，真可怜。
等到走出那间临时充作化妆间的教室，她才发现诸皓轩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了，这会儿正坐在导演的身边，对着机器屏幕指指点点，好像是在讨论着什么。今天窦以彤倒是没有跟过来，以对方那种黏人的属性，没准真是昨天受到的惊吓有点大了。
许是她的身影走进了镜头范围之内，原本盯着机器的诸皓轩楞了一下，随后看了过来。在见到她的装扮之后，眸色变得幽深，唇角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再次往下拽了拽裙子下摆，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让她无端的心里头犯膈应，心中想的是这两年也不知道男女主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窦以彤就不说了还是那副老样子，诸皓轩这人却是让她看不透了。要说之前她在执行窦以彤那个任务的时候，还能摸清楚对方的脾气和秉性，这会儿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了，男人不管是思维还是行事上都有种飘忽不定的感觉。
诸皓轩像是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站起身走了过来，仍旧是那副文雅的模样：“陶小姐这两天的拍摄可还顺利？”说话间隐晦的看向了对方此时露在外面的两条大长腿，虽然因为平时工作的原因，并不像现在女明星那种筷子一样的细腿，但是胜在白净又匀称，不是特别的显肌肉，线条看起来特别的舒服。
陶桃敷衍的回应：“还可以。”
“那就好。”诸皓轩神色莫名，转身示意场务拿过来一瓶水，十分贴心的拧开瓶盖之后，递了过去：“我看机器调试还没有完成，你先喝点水坐下来休息一下吧。”
“谢谢。”陶桃接过那瓶矿泉水，此时倒真是有点口渴，且她刚刚留心观察过男人的动作并没有任何的猫腻，所以凑到嘴边抿了两口，然后把瓶盖盖了回去，在拧紧的时候无意识用食指尖敲了两下，之后放到了一边的桌子上。本来是想要回身看看此时在另一间教室换服装的安子恒是否出来了，却恰好撞进了诸皓轩那来不及收回的，有些狂热加上一丝丝兴奋的眸子里，那里蕴藏的风暴让人心惊不已！
见她看过来，对方并没有像是以往两次一样很好的掩藏起自己的情绪，反倒是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像是发现了极为有趣的事情一样。
面色不变，她立即在脑海中思索诸皓轩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不正常，刚刚看向她的眼神就好像……就好像她此时赤身裸体的站在这里，而对方想要将她随时拆吞入腹。男人都表现的如此的明显，她实在是不能再装作看不出他的意图了，到底是哪里出了错，男主不是应该一生一世都喜欢女主的吗？
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陶桃垂下眸子掩去眼底的惊愕，神色自刚才开始一直都是如常，外人完全看不出来短短一会儿的时间，她已然在脑子里绕了十八个弯了。
哒哒哒。
男人的皮鞋在光滑的理石地面上走出了规律的声音。
陶桃微微仰头看着逼近的男人，对方在离着她只有不到半米远的时候停了下来，饶有兴致的看着她，可能因为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所以一靠近她就觉得周边空气好像都被对方的气势给包裹了住，有些让人喘不过气。
不过她面上不显分毫，更没有仓皇的倒退，而是挂着慵懒的浅笑：“诸先生，我这人毛病多，对于人与人之间的礼貌交往距离，还是非常看重的。”
诸皓轩闻言只是剑眉微微挑起，眼角挂着都是愉悦，不知道为何心情十分的好。就算是听到这种明显是刺他的话，也没有发火，反倒是诡异的闪现一丝满足。
就在两个人在这里对峙的时候，因为要在这大堂内进行取景拍摄，此时外面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许是在校园中难得有这种机会能够近距离接触明星，所以一个个的都举起了手机，方便在明星出面的时候进行抓拍。
唐凯刚刚下了一节大课，路过这里的见声势这么大，难免多看了两眼，本来他对于这种场景是没什么兴趣的，但是透过人群看到那个站在那里露出两条晃瞎人眼的大白腿的女人之后，他顿住了脚步：奇怪，那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脚下不受控制的走近了一些，等到看到对方侧脸的时候，他仿若雷击，僵在了原地。
不过他很快回过了神，就算是自己名义上的妻子再让他惊艳，却还是抵不过心头的那颗朱砂痣，唐凯因为自己能够为了窦以彤守住心神而沾沾自喜。没过几秒钟就微微皱起了眉，看着诸皓轩那耐人寻味的表情和眼神，他感到了无比的气愤，紧接着便是一阵阵的喜悦往上窜：要是以彤发现男人三心二意，还会选择和对方在一起吗？
想着他就偷偷掏出了电话，选好角度迅速拍了几张，照片中一男一女看起来离得非常近，配上诸皓轩的那张神采奕奕的脸，十分的有说服力。
唐凯看着那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男人再次上前一步，并且伸出手捏住了女人的肩膀，他赶紧调成了录像模式，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用这个视频救窦以彤脱离苦海！
然而就在下一秒，只见穿着短裙的陶桃迅速的晃了一下身体，然后低头脱离出对方的钳制，双手上翻控制住男人的双臂，一个转身一个用力。
砰！
肉体和大理石地面互相接触的美妙的声音。
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完美的过肩摔。
四周围观的学生见和男人相比，那么弱小的一只竟然有这种本事，皆捂住嘴发出了惊呼声。
陶桃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被刚刚巨大动作弄的有些微皱的白衬衣，然后半蹲着微笑的看着此时躺在地上有些迷茫的诸皓轩，粲然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真是不好意思诸先生，我早先就和您说过了，礼貌的交往距离。您看看现在可怎么好，一有人不经过我的允许突破我所认为的安全距离，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呢……”
诸皓轩：……迷茫。

第84章 逆袭绿茶女主（10）
现场的工作人员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点蒙圈，特别是跟随着诸皓轩一起来的秘书，脸色大变，急忙上前伸出手试图将地上躺着的人拉起来。
毫无防备就被撂倒的诸皓轩没来得及做出任何的防护手段，所以后脑勺是结结实实的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脸色不太好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在秘书的搀扶下站起了身，之后还晃了晃头。
陶桃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陶小姐！对于此次事件我们铭扬集团将保持追究……”男秘书看起来情绪很激动，董事长是什么身份的人，就这么随意的被摔了？
哪知没说完就被诸皓轩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等到他察觉后脑的疼痛稍微减缓了一些，才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女人，迈开步子走了过去。
看着再次缩短二人之间距离的男人，陶桃微微眯了眯眼睛，许是对方对于刚刚发生的事儿还心有余悸，在半米开外的地方就听停了下。
按理来说诸皓轩这种身份的人被人冒犯了，不说震怒那也不应该有什么好脸色的，但是出乎众人意料的，他只是静静的盯着陶桃几秒，之后突兀的笑出了声。笑着笑着在眼底的那抹情绪变得更加浓郁了，好像终于确定了什么事情。两年多前窦以彤发生的那场意外，若是有这种身手，那么一直让他疑惑的对方是如何脱身的这点就说得通了。
细细算起来，当初窦以彤突然从内而外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持续了约莫三年多的时间，然后又变了回去，之后没多久唐凯这边就开始相亲闪婚……他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样。唐凯那么喜欢窦以彤，怎么如此轻易的就接受家里的安排？会不会对方也是发现了这些，才会选择结婚的？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诸皓轩俊脸上的神色一直在变幻，让人看不透他现在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陶桃没有闲情逸致在这里和他大眼瞪小眼，见对方半晌也不吱声还一直用让人作呕的眼神盯着她看，想了想开口道：“诸先生要是没有别的事，我便要开始工作了。”说完扭头看了看导演的方向，导演和其余几个工作人员见她看过来，急忙装着忙碌的样子，有些手忙脚乱。
她话音刚落，诸皓轩便上前了一步，用那颇为磁性的低沉嗓音喃喃道：“我知道了你的小秘密。”
“我的秘密多了，诸先生指的是哪一个？”陶桃挑眉。
此时诸皓轩和她的距离几乎只有两个拳头那么远，对方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是想要将她身上的味道记牢，再然后低头将薄唇凑到了她的耳边：“最危险的那一个……”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侧，陶桃不悦的皱了皱眉，身体下意识的再次做出了防御式的反应，就在她即将控制不住想要把对方扔出去第二次的前一秒，身后传来了独属于小男生的那清朗的声音：“桃姐？”
这个声音一想起，诸皓轩也直起了身子，神色莫名的盯着渐渐走近的人。安子恒穿着的是和陶桃身上同色系的男款校服，洁白的衬衫和深蓝色的西裤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尤为的青葱和挺拔，好像这才是青春本该有的模样。
安子恒现身之后，引起了围观大学生们的一阵不小的骚动，他这种路线现在的年轻人好像是很吃，许多人认出了他，一边挥手一边拍照嘴里还在大声的呼喊着他的名字，导致现场的工作人员不得不开始维持秩序。
陶桃看着朝自己这个方向走过来的小男生，心中无端的叹了口气，垂首瞧了瞧自己身上的百褶裙，一撇嘴。因为这具身子的相貌偏向于娃娃脸，所以她刚才还觉得即使快三十岁了，穿着这身衣服饰演学生好像还没有什么压力，这会儿看到安子恒，两相对比之下她觉得有一句歇后语特别的适合自己：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桃姐，我们对一下剧本之后就可以开拍了。”安子恒一笑起来也是十分的青春洋溢，好像看着他这张脸心情就会变得很好。
眨了眨眼，陶桃好像觉得自己有那么一瞬间的恍神，反应过来之后摇头失笑，这种毫无心机又软萌可爱的男孩子真的很容易得到别人的好感呢。她现在有点理解为什么这些流量明星的粉丝可以为了自己的偶像做那么多事情了，毕竟这么好看的儿砸哪个当妈的不喜欢。
在安子恒的刻意指引下，两个人一起往导演的方向走去，诸皓轩并未出言挽留，只是站在原地，俊脸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却偏偏让人觉得很危险。
说是对剧本，这种小短剧几集下来陶桃都没有多少台词，但是导演还是尽职尽责的给他们两个人分析了一下接下来要拍的是个什么情景，两个人又应该拿出去什么情绪去演绎。安子恒倒是还好，在娱乐圈这么久了就算没有什么代表作那也是经历过的，所以导演着重叮嘱了陶桃许多注意事项。
说了好一会儿之后，见两个主角好像领悟的差不多了，导演这才住了嘴，一改刚刚那有些严肃的神色，笑嘻嘻的且意味深长的说道：“今天会有一场吻戏，你们两个是想借位，还是来真的？”
安子恒瞬间白净的面皮就涨的通红，连带着耳朵都是透粉的颜色，看起来十分的可爱。
陶桃则是下意识的去寻找小男生的经纪人，据她了解走这种爱豆路线的男明星一言一行那都是要受到公司严格管控的，他之前好像也没有什么影视作品，这回要是真亲了那可是荧屏初吻，公司不会随随便便同意的吧……但是找了好半天都没有看到那个短头发的经纪人，她复又看向身边的小男生，对方明显害羞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好像一个……小朋友。
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其实是无所谓的，大抵是因为任务执行者的身份，一直以来对待所有的一切都看的非常的淡。但是她同时还是一个十分有原则的基因体，既然小男生不好意思说出拒绝的话，那么这个矫情的决定只能由她来开口了：“借位吧！”
话一出口迎来的就是来自四面八方那关爱智障的眼神，场务小妹直给她使眼色，这么好的货在面前竟然要借位？真的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导演也是一愣，他内心深处当然不希望是借位的了，再者说现在的娱乐圈拍戏都讲究真情实感，很少有前些年那种连个蜻蜓点水的吻都要借位的情况了。要是真的有演员提出来，保准会被群嘲。他也只是按照惯例随口那么问一下，压根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会应。
但是转念一想，大家也都释然，人家陶桃到底不是真的娱乐圈中的人，世界冠军级别的运动员接受不了也属于正常，更何况听说人家早就结婚了。所以导演只是愣了愣，随后很快再次笑开来，有些打趣的说道：“我懂，我懂，家教严是不是？”严格来说人家两口子都是圈外人士，想来陶桃的老公也不是能轻易接受自己媳妇被人随便亲来亲去。
对方都直接给出了理由，陶桃便也没有费心思去解释什么，反正外人看来她已婚是事实，这也省去了许多的麻烦。
导演见她一副默认的模样，便露出了‘我懂’的表情，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两个各自上旁边调整一下状态，一会儿机器调整好了就立刻进入拍摄模式。
陶桃觉得口有点渴，所以走到旁边拿起一瓶水，不曾想安子恒也屁颠屁颠的跟了上来，刚刚涨红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只是好像想要说些什么，却一直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喝了一口水之后陶桃斜眼看了一下站在不远处假装看剧本的小男生，好心的开口询问：“你是有话对我说吗？”
不问倒还好，一问只见小男生露出了委屈巴巴的表情：“桃姐是讨厌我吗？”所以宁愿借位完成拍摄，也不愿蜻蜓点水的那么一吻。
略感头疼的眨了眨眼，陶桃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慈祥一些：“你想多了，真的是我个人的原因。”
“哦。”想来小男生也不是愿意计较这种事情的人，得到了解释之后就跑去一边啃剧本了，两个人直到开拍都没有再进行过多的交流。
因为马上开拍，所以场务开始往外清人，很快这个大堂就恢复了清净。
这期间诸皓轩也回到了导演所在的方向坐了下，只是那道十分具有侵略性的目光一直紧紧的黏在陶桃的身上，十分的强势，让人想忽略都不成。
拍摄现场就这么大的地方，躲避不开陶桃就转过身去，只留给对方一个背影。因为这样，自然也就错过了安子恒那若有所思的眸子。
几分钟之后，正式开始了广告拍摄，其实这个故事挺简单的，不过就是两个人的青涩校园恋爱时期，用代言的产品互相传情，拉拉小手再亲亲小嘴什么的。
一开始都挺顺利的，直到安子恒要把陶桃压在墙上亲的时候，因为借位的关系，拍了两三次导演好像都不太满意。
“cut！”这是导演皱着眉头喊出的第四次ng，眉间的皱褶似乎都能夹死一只苍蝇：“子恒啊，你的状态很不对，你的身体怎么那么僵硬啊？对面的是你的恋人，恋人你懂不懂？你下巴线条那么紧绷是想扎死你的恋人吗？”
“噗……”因为导演的话，许多人闷笑出了声，其中当然也包括陶桃。
看到小男生忧伤的递过来的眼色，她很自觉的收了笑容，抿了抿唇伸出手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安慰道：“没关系的，咱们慢慢来，我知道你对着我这个老女人是挺难找到感觉的，但是今天你注定是要勉强一下你自己了。往好的方向想一想，你跨过这道坎，以后得有多大的提升啊！”
安子恒依旧有些郁闷的样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陶桃看着对方那忽闪忽闪的长睫毛，叹了一口气：“要不我们再试一遍？”
小男生默默点头表示同意，很快现场再次进入了拍摄状态，但是没过多久，又传来了导演那有气无力的‘cut’，最终他也只能摘下帽子挠了挠头，吩咐两个主演先在旁边休息一会儿，最好私下里磨合一下，争取再来的时候一遍过。
两个人走到一边的休息区之后，安子恒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鼓足了勇气开口：“桃姐……我在想……想一会儿那个亲吻，可不可以不借位？”见女人那略微有些疑惑的脸色，他赶忙解释：“我在这方面没有什么经验……要是桃姐实在是觉得不方便，那也没关系的。”说着脸色就有些暗淡，夹杂着些许的懊恼，许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造成了拍摄进度的拖后，让他整个人都内疚的失去了活力。
见对方这幅可怜兮兮的模样，陶桃有些心软，果然长得好看的人怎么都可以被原谅，提出任何要求都能被满足。再者说她之前本来就是顾忌小男生那边对这方面有什么想法，既然现在对方主动提出来了，她也是无所谓的。
没过两分钟，导演宣布再次恢复拍摄。
陶桃后背靠着略显冰凉的墙壁，微微仰头看见的是小男生那好看的下巴，能成为明星的人果然不一样，皮肤好的真是没话说，她想。
伴随着导演一声中气十足的a，她嗖地双目瞠圆，因为察觉到了百褶裙下摆那处贴上了一抹火热，正式安子恒的大手，其掌心炙热，烫的人心惊。
见她望过来的诧异的眼神，安子恒一脸的坦荡和无辜，嘴里问道：“可以吗桃姐？”
许是对方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清澈，陶桃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了，挑眉然后点了点头，然而下一秒就觉得腰侧也是一阵火热，原来对方的另一只大手轻轻的捏住了她的腰。
现在两个人的姿势暧昧十足，但是因为拍摄效果很好，所以导演只是眼睛一亮，并没有出言打断。
而坐在导演身后的诸皓轩见状，周身气息渐渐凝固，表情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桃姐。”安子恒轻声唤道。
陶桃下意识的抬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鼻间闻到了一阵好闻的草木青香，接着嘴唇上边便覆上了两片温热而又软嫩的唇瓣。
她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睁着眼睛却掉进了对方那闪着星光的黑眸里。
接着，她感觉身上的人加重了亲吻的力度，那两片唇瓣在她的嘴上反复厮磨，下一秒，下嘴唇传来了些微的刺痛，坚硬的触感让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是牙齿吗？
脑子从刚才开始就有些混沌的陶桃终于恢复了点清明，这怎么好像和两个人商量好的不一样呢？

第85章 逆袭绿茶女主（11）
当然那种不对劲的触感只是一瞬间，很快陶桃就觉得唇上的压迫感消失了，小男生微微抬起头。
“对不起，桃姐。”安子恒道歉，双手也离开了她的身上，整个人显得有些不知所措：“我好像是犯错误了。”对方的黑眸显得有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那个轻吻的关系，薄唇有些绯色，看起来有点惹人遐想。
陶桃不在意的挥了挥手：“算了，刚刚我也算是答应你了，你不用这样自责。”她的确是答应不再借位，也的确是允许了对方的触碰，只不过感觉有点奇怪。她向来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多做计较，人说出来的话一个唾沫一个钉，答应了就是答应了。
但是……她觉得自己好像忽略的什么重要的事情，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只不过她方才没能抓得住。
又安慰了十分愧疚的小男生两句，她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到了一边。两个人还要在一起工作好多天，她希望对方能想开一点，不要遇到点小事儿就唯唯诺诺的，这样接下来几天她该多累啊，除了要进行广告拍摄还要安抚他那颗弱小不安的心，真是想想就觉得脑壳疼。
安子恒在她转过身的那一秒，俊脸上的表情就不再是愧疚的几乎要哭出来，收了委屈的唇角弧度之后整个人显得有些冰冷。他侧过头与坐在导演身后的诸皓轩对视了一眼，然后缓缓地，扯起了一抹不达眼底的笑。
诸皓轩本就在两个人接吻的时候极力隐忍，如今看到对面人的表情，岂能不知道这是刻意挑衅，登时眸子里就染上了几分嗜血，脸色更是黑了几分。
看着诸皓轩的反应，安子恒干脆整个身子都转了过来，双手插兜带着几分慵懒的倚靠在墙上。总之今天亲到陶桃的人是他，而且他可没被背摔出去。不仅没挨揍，还得到了女人软乎乎的安慰，真是听着就觉得心头染上了一丝丝甜意。
想着想着整张脸不复冰冷，显得有点雀跃，眼巴巴的跟着女人身后穿梭了这么多个小世界，一直都是在暗处的静静看着，偶尔实在忍不住了才出现在她的面前刷一下微弱的存在感，他觉得自己着实是卑微极了。好在对方不管是在女主组还是女配组，都是满心满眼只有任务的耿直girl，这么多个世界了，完全没有出现什么能够走进她心里的人。当然，他也不例外，这么想想还觉得有点酸涩呢……
安子恒自嘲的笑了笑，垂下眸子掩去心底的些许不甘。他一直告诉自己这样就好，不应该在乎的，但是实际上他还是在乎的不得了。如今能这么看着她笑靥如花已经是莫大的幸福了，但是为什么他这几年变得越来越贪心了，好像站在远处瞧着她的喜怒哀乐已经渐渐的满足不了他了，他想要像以前一样拥她入怀，亲吻她的唇，然后把她死死的压在身下听着那张粉嫩的小嘴里无意识的唤道：韶睿，慢点……
今天如此突兀的接触是他的一次冒险，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看到诸皓轩那种眼神的时候突然就忍受不住了，大抵是因为他知道陶桃执行窦以彤这个任务的时候，这个男人的感情有多浓烈，而且他是女人唯一一个有过两次接触的任务世界的男主，他怕。
怕诸皓轩对于陶桃来说，可能会是一个特别的存在。
但是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过了这么多年，他终于再次亲上了对方的唇。而且，他觉得自己好像找到了能够突破陶桃自我保护罩的办法，虽然变成了基因体，但是她仍旧还是那么柔软，有着不属于基因体的一部分情感。他突然升起了一种十分荒谬的想法，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机会，她也是潜意识的记得他的？
无声的叹了一口气，再次睁开眸子的时候，他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模样，俊朗中带着点小呆萌。
因为陶桃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
陶桃歪头观察了一下小男生的表情，没什么特别的，可能是因为刚刚的‘亲密接触’，对方现在还是有些别扭和害羞的样子。她总觉得好像是自己占了便宜一样，递过去一瓶水：“你怎么不休息一下？一会儿还要继续拍摄呢。”说着她向四周看了看：“怎么今天没有看见你的经纪人呀？”而且那个小助理好像也只有上午在，下午没见过人影。
“谢谢桃姐！”安子恒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小心翼翼的接过了那瓶水，好看又修长的手指在水瓶上不停的磨蹭，想要将那份残留在瓶身上的对方的温度给保留下来：“张姐今天还有别的工作，助理下午有事也请假了。”
点了点头，陶桃表示理解，一个经纪人肯定手下有好几个艺人的，自然不会整天都围着一个人转。只不过……她用余光看了一眼那个抱着水瓶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男生，想着那个张姐心还挺大的，放这么一个小羊羔在外面，也不怕出什么意外。之后又觉得有点好笑，对方再怎么说也是个男孩子，能受什么委屈。
“桃姐……”安子恒张了张嘴。
陶桃伸出手示意他别说话，一看那个表情就又是要道歉，她都说了多少遍没关系了。如此看来两个人之间果然存在着不小的年龄代沟，她这种‘已婚妇女’对于这种事儿看的很淡，小男生看起来好像是初恋还在的年纪，如此纠结好像也说得过去。
她实在是不想两个人把时间都浪费在道歉这种事情上，所以开始转移话题，盯着对方手中的水：“你怎么不喝水？”
“额……”安子恒俊脸似乎有些涩然，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水瓶：还不是因为不舍得？！
看着他的表情，陶桃好像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把抢过那瓶水，十分豪迈的就将瓶盖拧了开然后再次递了回去：“这个牌子的矿泉水设计上的确有点问题，瓶盖不太好打开，喏。”看着小男生呆愣的伸出手接过去之后，她无声的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现在的孩子就是缺乏锻炼，瞧着挺壮实的，连瓶水都拧不开。
菜&#183;安子恒&#183;鸡：……是不是发了点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
下午剩下的镜头都拍摄的挺顺利的，半路的时候诸皓轩好像是接到了一个电话，然后没有打一声招呼就走掉了。总算是没有那道恶心的视线如影随形了，虽然她不怕，但是陶桃还是松了一口气。
晚上六点多的时候，终于导演宣布今天可以收工了，此时学生们都已经结束了一天的课程也吃过晚饭，整个校园显得很热闹。
换回了自己的运动服，草草卸了妆之后，陶桃拎起自己的包准备往附近的停车场去，今天恰好她开了陶父的车，心里盘算着一会儿要不要去菜市场买点菜。
走着走着她突然放慢了脚步，猛地回了头。
只见一个人穿着一身白T和牛仔裤，浅灰色的棒球帽压得老低，一张脸被黑色的口罩遮了个严实。似乎是没料到她会突然回头，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
瞧着那熟悉的身形，陶桃就猜到了什么，微微扬起一抹笑看着对方走近了才开口：“怎么，你的车还没到？”像是明星不都是出入都有公司的专用保姆车接送的？就像是前两天对方都是一结束拍摄就被经纪人和助理簇拥着匆忙的上车走掉。
安子恒露在外面的眼睛透露出些许的迷茫，懵懵的抬起手挠了挠后脑勺：“好像因为助理下午请假，他忘记给我联系车了……”说完像是一只被遗弃的小狗，眼巴巴的有点可怜。
这校园里此时人来人往，对方又是在年轻人当中颇有人气的明星，如果不小心被人发现了好像也是挺麻烦的。陶桃觉得自己这段时间心软的频率好像有点高，但是小男生看起来又的确有点可怜，所以只能摆了摆手：“你要去哪，我载你一程？”
“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了？”帽子底下的一双眸子晶亮。
“别太远就成。”陶桃转身往车边走，开了车子的门锁之后嘟囔：“毕竟我也是个穷人，有的时候还需要斤斤计较的。”她话音刚落，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蹿到了对面，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那样子好像生怕她反悔一样。
车子缓缓行驶上路，安子恒摘下了帽子和口罩，略有些腼腆的坐在副驾驶不出声。
虽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是他的存在感可不弱，大概是因为身材放在那里，陶桃觉得突然多出来这么一个人，往常觉得空间还可以的小轿车此时显得十分的逼仄。呼吸之间都是对方身上那有些奇特的味道，也不知道是什么古龙水，不呛人还有点好闻。
安子恒上车之后就随口报了一个地方，到那里的路程不远，也就十几分钟，而且恰好是陶桃回家的方向。
两个人一路上都有些沉默，眼瞧着前面过两个红绿灯再转个弯就要到地方了，安子恒这才小心翼翼的开了口，语气带着点讨好：“桃姐，为了谢谢你这么多天的照顾，我可不可以请你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
陶桃微微皱了皱眉，觉得小男生有点太客气了，而且今晚她答应了陶佳伟父母回家吃饭，所以下意识的想要拒绝。
还没等到她回应，安子恒好像是有所感应：“只是中午休息的空挡多订一份外卖，这么寒酸桃姐你可别嫌弃。”
原来只是中午在拍摄空闲的时候随便吃一口，这样子陶桃心里还觉得舒服一些，而且也不用麻烦的特意抽出时间，要不然也是剧组提供的统一盒饭，所以便点头随口应了。
因为一直注意着前方的路况，所以错过了安子恒脸上亮起的光。
一个转弯，陶桃将车停在了路边，安子恒十分有礼貌的道谢之后下了车，冲着车里挥了挥手，然后直起身看着那辆白色小轿车渐渐汇入了车流当中，消失不见。
他按了按自己胸口的位置。
糟了，好像想要的越来越多了。
欲望就像洪水，一旦开了闸，便一发不可收拾。

第86章 逆袭绿茶女主（12）
接下来的广告拍摄都还算是很顺利，剧本当中一共也只有两场吻戏，一场就是之前在科技大学拍摄的那个，另一场是在酒吧里。但是安子恒一直都十分的规矩，并没有多余的肢体接触，那个吻也只是一触即离，轻的可以忽略不计了。这让陶桃想起了那天在校园里的吻，看来这孩子的确是太过于紧张了，才会发生点意外。
两个人的关系经过几天的接触下来反倒是愈发的和谐了，虽然陶桃总觉得以她的年纪和小男生多少有点代沟，但是对方为人爽朗还有点傻，不像现在的小年轻那么油嘴滑舌的。再怎么说两个人也在一起吃了好几天的午饭，多少有了点革命情谊，所以在广告拍摄之后，两个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约定了以后有机会聚一下。
这几天诸皓轩也并没有起什么幺蛾子，除却时常用那炙热到不能忽略的目光盯着她看，不过这也不算什么，陶桃表示她已经习惯了。而男人之所以没有上赶子找抽的原因只有一个：窦以彤。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窦以彤察觉了什么，接下来的几天只要是诸皓轩来到拍摄现场，对方都会紧紧地跟着，要是偶尔诸皓轩甩开她自己独自前来，那不出半个小时，窦以彤肯定就会踩着小高跟跟过来。
之后不仅全程扒着诸皓轩不放，还会时不时的用眼睛给陶桃飞刀子，那架势看着，要不是因为诸皓轩在旁边，兴许就要冲上来挠花她的脸了。
对此，陶桃像是忽略了两只苍蝇一样把他们两个人遗忘的彻底，但是每每看着诸皓轩那略显不耐烦的模样，还是觉得挺高兴的。男人的确是有着超乎于常人很多的占有欲，但是窦以彤能和他纠缠那么多年就会是个正常人吗？
诸皓轩的占有欲让人喘不过来气，窦以彤的那股死都不放过你的黏糊劲，那也是让人够呛。
陶桃只是冷眼旁观着他们，心想着不务正业好啊，世界上有趣儿的事情那么多，工作一点都不重要。
广告拍摄结束之后，她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又是武馆、学校、家三点一线，虽然枯燥但是却并不乏味。她向来都是个乐天派，其实每个普通人的生活都有很多围绕在身边的小美好，只是看你能不能去发现罢了。
自从那日察觉到诸皓轩的不对劲之后，她思考了一番，想通了对方大概是从一些细小的方面对她的身份产生了一些怀疑。的确她在这个世界有些掉以轻心了，因为之前也并没有经历过这种状况，而且在她执行窦以彤那个任务的时候，说实在话除却一开始的一段时间，之后她和诸皓轩的接触并不多，可以说是寥寥几次而已。只是没想到对方的精神力真是强悍到变态的地步，仅仅凭借几次的见面就能记得住那么多的细节。
所以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她承认属于工作失误，但是转念一想倒也未必是坏事，唐凯那边估摸着也要解决了，借着这股东风，还真是一个好机会。
自从结束与铭扬集团那边的合同之后，陶桃和安子恒也没什么太多的联系了，而铭扬集团那边虽然是金主爸爸，但是除却合同上规定的配合产品后续宣传，也没有特别需要履行的义务了。
消停了几天，诸皓轩就再次变着法的往她身边凑，一开始就是她去哪都能偶遇到对方，后来干脆对方连块遮羞布都懒得找了，日日都出现在武馆外面亦或是她回家的路上，极尽温柔之能事，配合着那么一张脸……陶桃估计要是什么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肯定三两天就被迷的晕头转向的，不知东西南北。
虽然是缠着她，但是诸皓轩并没有做出一些出格的举动。而她呢，因为早就察觉这两天似乎有人跟踪，便也听之任之，没有将对方赶走。但是让她为了任务对诸皓轩表现的多亲近，那实属多余了，杀了她也办不到。
偏偏那个控制欲爆棚的男人好像就享受用热脸去贴冷屁股，而且贴的不知道多享受，你说气人不气人。
至于那个一直跟在它身后的臭虫，陶桃估摸着应该是窦以彤雇佣的私家侦探之类的，许是察觉到了自己男朋友最近的状态不对劲，内心焦急却没有什么办法，最终只能出此下策来掌控诸皓轩的行踪。
那个跟踪她的人虽然表现的很专业，但是论玩这套，陶桃才是祖宗。在偶尔侧过头接收到对方那隐藏在暗处的镜头反射过来的微弱光亮时，她总觉的颇为好笑，当初留给窦以彤的技能和行事方法千千万，对方偏偏全然都忘光了，只记得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方法。
方法总是没错的，就看你怎么去用了。
好在唐凯没有让她等的太久，就在她接收到一个颇为重要的信息的第二天中午，唐凯就给她来了电话，语气严肃的让她晚上回去两个人婚房那边，说是好好谈谈。
等到陶桃结束武馆的晚课，回到婚房那边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拿出钥匙开了门，里面灯火通明的，唐凯此时正端坐在沙发上板着个脸。听到动静转过头，然后看着走过来的人，讽刺的笑了笑，将茶几上的东西推过去，冷声道：“我们离婚吧。”
似乎并未觉得多吃惊，陶桃拿起桌上的几页纸，是拟好的离婚协议书，上面唐凯自己已经签完了字，似乎笃定她会同意似的。
随意的翻看了一下，过了两分钟，她嗤笑出声，在这安静的室内显得有些诡异。见对方望过来的疑惑眼神，她将手中的纸甩在了茶几上：“唐凯，你想的挺美，上嘴唇一碰下嘴唇的功夫，你想离婚就离婚？”离婚协议上几乎是要委托者净身出户，这房子虽然说是唐家全款买的，但是这里面的装修家具大部分还是陶家出的呢，凭什么她就得拎着个行李箱走？
其实从两个人认识乃至结婚之后的方方面面都能看出来，陶家父母着实是两个心大又不计较的人，单纯的让人心疼。当初委托者和唐凯离婚，的确只是拎着一箱衣物就走了，结果呢？还没等离婚成功呢就先凉了，所以说要是没有原则的善良，你就甭怪被人欺负你了。
唐凯好像早就料到她是这个反应，脸上也并没有透漏出半点的惊慌失措，而是慢条斯理的翘起了二郎腿，开口问道：“你想怎么样？”
“离婚不是不可以，你要是想快点离呢，就拿出点诚意。我要是觉着可以，那这事儿办起来还不快吗？当然了，你要是不着急和你的以彤双宿双飞，怎么拖着我也是可以奉陪的。”陶桃气定神闲的坐在了一边的椅子上，摊了摊手。
“无耻！”唐凯怒目而视，觉得这女人就是在贪图他的房子和财产，看那一脸市侩的样子，令人作呕！他白净的面皮因为气愤而略微涨红：“这是咱们两个人的事儿，你休想牵扯无辜的人进来！”
“我牵扯无辜？你因为窦以彤那个女人冷暴力我，有事儿没事儿的捧着电话给人家嘘寒问暖，甚至大半夜的跑去T市对人家关怀备至……”陶桃轻笑一声，眼角带着不屑：“唐副教授，您好歹也是为人师表，婚内出轨这个帽子扣上去，不大好看吧？”
唐凯被这么一激，反倒是冷静了下来，原本紧绷着的身子放松的靠在了沙发上，放在膝盖上那紧握成拳的双手也渐渐放松了：“说到婚内出轨……”他又从身后掏出来一个牛皮纸袋，‘啪’的一声扔在了茶几上，那纸袋看起来鼓鼓囊囊的有点分量，将那几页离婚协议都给吹到了地上。
他得意的挑了挑眉，扬起下巴：“你不想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陶桃十分配合他的又伸手取过牛皮纸袋，向下倾倒便有很厚一沓的照片掉落出来。上面自然是她和诸皓轩的合照，看着角度都是偷拍，不过两个人距离一直都不近，真要说婚外情实在是太过于牵强了，唯一两张看起来比较亲密的还是在科技大学拍摄广告那天，诸皓轩抓住了她的肩膀。
“想来陶老师这段时间也不消停，你又是站在什么角度来指责我？”唐凯得意洋洋，要是有条尾巴指不定都能翘到天上去：“好歹夫妻一场，我给你指条明路，签了那份离婚协议，从此咱俩桥归桥、路归路。”
“哦？”陶桃美眸闪了闪：“这婚房装修都是我们家出的钱，你半点都不想吐出来，是不是太过不要脸了一点？”
唐凯只当她是心虚，底气十足的呵斥：“说是你们家出的钱，证据呢？再者说是你在外勾搭别的男人，我不追究你的责任已经十分仁慈了！”
“就是没得商量了？”
“没有！”唐凯回应的中气十足。
“那行吧。”陶桃撇了撇嘴，站起了身，把手伸进包里好像在掏着什么。
唐凯一愣，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好说话，但是转念一想到底是个女人，还是很顾忌自己的名誉的，要是对方想要在体育学院继续待下去，这个时候认个怂就是最正确的选择了。
他想着就弯腰去捡地上的离婚协议，可是还没等直起腰的时候，只听见一声巨响，吓得他手一哆嗦，那几页薄薄的离婚协议就又掉在了地上。僵硬的抬头望去，只见他的名义上的妻子手里正甩着双截棍，而旁边的那个巨大的弧面超薄电视机上面破了两个洞，裂痕还有蔓延的趋势，肯定是废了。
陶桃见他看过来，歪着头可爱一笑，有酒窝还有虎牙：“想吞了老娘的东西，砸碎了也不给你。”说完屋子里就响起了连续不断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上到各种家用电器、屋中的床铺衣柜，下到餐桌餐椅和墙面装饰，一眨眼的功夫就全都被她砸了个稀巴烂。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暴风雨’，唐凯显然已经被吓傻了，好不容易在对方冲进卫生间砸马桶的时候回过了神，急忙也跟着冲了进去，但是到底是晚了一步，他进去的时候，马桶已经四分五裂了。
转眼看着一片狼藉的新婚房，他欲哭无泪，双目赤红：“陶桃，你是不是疯了？！我这就报警告你损坏私人财产！”
随意的耍了一下手中的棍子，陶桃浑不在意：“咱们俩还没离婚呢，这也是我的家。”
男人掏出电话的手多点抖，兀自嘴硬：“总之我要报警抓你！这些都是你砸坏的！”
陶桃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哦？证据呢？你没有证据我是不会承认的哟~”
被自己刚刚说出来的话怼了一下，唐凯觉得有种心脏病发的感觉，他觉得和这种一不顺心就动手的粗人简直没有道理可讲，拿着手机转身快步走出卫生间，心里想着势必要报警的，最好把这疯女人抓进去关几天！
没曾想刚刚走出卫生间的门，突然背后一股大力传来，他猝不及防之下一个踉跄就扑在了满是碎片的地上，掌心，大腿和下巴似乎都被扎破了，疼的直哼唧。
收回踹出去的脚，陶桃冷着脸上前用膝盖死死的顶住意图爬起来的人的后背上，然后用双截棍勒住了对方的脖子，迫使其用力的仰起了头。
“我……你……我要报警，告……你故意……伤人……咳咳……！！！”唐凯因为咽喉处受到大力的压迫，说话断断续续的，而且觉得渐渐喘不过气，脸变成了紫红色，两只手试图将卡在他脖子上的棍子掰开，奈何他那点力气都是徒劳。
陶桃凑到了他的耳边，轻声道：“你要告我呀？证据呢？没有证据我可不会承认我打你了。没有监控、没有证人，凭你空口白牙乱污蔑就成了？”
“嗬……嗬……”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得，唐凯发出了破风箱似的声音，好像快要不行了。
翻了个白眼，陶桃猛地一松手，对方的脸再次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听着动静不小，不知道毁容没有。
察觉到身上的压制不见了，男人急忙一个咕噜翻了身，缩在了一边显得弱小无助又可怜，从头到脚不少的地方破了皮渗出了点点血迹，现在是半点都神气不起来了。
陶桃将双截棍塞回了包里，然后也掏出了一个牛皮纸袋，拿在手中晃了晃：“来而不往非礼也，唐副教授，我今天也送你一份大礼，好不好呀？”
唐凯看着她那深不见底的眸子，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直到后背抵到了墙壁，不知道为什么，他半点都不好奇那纸袋里装的是什么，他现在只想回家。

第87章 逆袭绿茶女主（13）
陶桃将那牛皮纸袋扔在了对方的面前，然后还用脚往前踢了踢：“唐副教授，看看吧。”
唐凯抬头看了看她的神色，又看了看因为刚刚摔倒而飞出去好远的手机，最后才将目光落在了那和他刚刚拿出来的同款的纸袋子上。不知为何，心中不安的感觉愈发的强烈了，他本以为今晚谈离婚的事情是十拿九稳的，千算万算没有算出来对方一女的竟然不只是表面彪悍。心头有些后悔没有听家里人的话，如此看来那天唐家众人过来吃饭，他中途离开，后来回到家之后父母冲她的哭诉，不是夸张了？
被打了一顿好像脑子清醒了不少，他暗自懊恼不应该如此着急，细细想来现在好像的确不是什么提出离婚的好时机，许是因为他提出这件事大过于突然，这才一下子刺激了对方的神经，导致其发疯做出这种事。要不是因为以彤……想到了窦以彤，他的眸子闪了闪，罢了，反正事情都发展到这个地步，该挨得揍也挨了，今天总不能功亏一篑。
想到这里他那张破了几道小口子的脸表情逐渐变得坚定，抬起眼看着对面站着的人：“这家你砸也砸了，我也被你搞成了这幅模样，陶桃，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要是觉得出气了就赶紧把那离婚协议签了，折腾成这样，你还指望我能和你继续过日子不成？”
“我早就说了，只要你能让我满意，离婚有什么难的。”陶桃气定神闲，好像刚刚上蹿下跳把屋里砸的稀巴烂的人不是她一样。
唐凯就不明白这女人到底想要什么，因为怒意呼吸都粗重了几分，狠狠地喘了几下之后，余光瞥到了碎片上的纸袋子，想了又想，略显迟疑的伸出手将那纸袋子拿了过来。
陶桃笑眯眯的盯着他的动作，在看到男人抽出里面的照片看了两眼之后，那原本染着怒气的眉眼瞬间就变得惊骇莫名，甚至捏着照片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唐副教授，好不好看？我觉得这些才叫正儿八经的婚内出轨，比你拿出来的那些破玩意儿好多了。”她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觉得心情愉悦。
“假的！假的！”唐凯下一秒用力的将那一沓照片给扔了出去，照片散落了一地，上面都是他和窦以彤互相纠缠的照片。有在街角的，有在办公室的，还有在窦以彤家中透过窗户拍摄的，虽然并没有拍到两个人在床上真刀真枪的实干，但是那些耳鬓厮磨，亲吻就足矣说明两人之间的不正常关系了。更何况里面还有几张是在他的车中，他坐在驾驶位上，窦以彤双腿大开的坐在他的身上，两个人亲的不知道有多投入，而且当时两个人下身是个什么情况，他比谁都清楚。就因为这些照片都是事实，他才觉得惶恐。
“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偷拍我？”他猛地抬头，眼底充斥着红血丝，看起来有些吓人。
陶桃饶有兴致的欣赏了一番他的抓狂，然后才慢吞吞的开了口：“唐副教授这话说的，您用来对付我的手段也未必多光明磊落吧，您这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再者说，这做人就得顶天立地对得起自己的良心，我从未做过错事自然不怕一群臭虫在背后跟着，不像唐副教授，仅仅几天的功夫就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
早在她还在拍摄广告的时候，诸皓轩态度突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她就在心底默默盘算着这次的工作失误怎么才能给她带来一点好处。很快她就把矛头对准了窦以彤这个天大地大、恋爱最大的女人身上，因为在她的身体中执行过任务，所以对于这人的了解，陶桃可谓是再透彻不过了。
窦以彤当初像是一条宠物狗一样呆在诸皓轩的身边，就算失去了大部分的尊严和人身自由，还时时刻刻想着勾三搭四，就算被诸皓轩百般折磨仍旧不放弃自己身边的男二、男三、男四……这会儿逆袭成功之后，自然更不会轻易放弃了，但是她勾男人的手段其实还不错，至少唐凯这个傻逼对她是真爱，至于男三男四完全不在陶桃的考虑范围之内，和她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或事，她实在是懒得去关注。
但是窦以彤高明的一点就是，我是勾着你，但是我只和你谈感情，肉体上还真的是除了诸皓轩并没有外人碰过。她很会玩心理上的这一套，就是要让男人们看的到摸不到，留有想象的空间，越幻想她就越完美。
所以陶桃这些日子才会任由诸皓轩在自己身边打转，这么优质的男人突然表现出要移情别恋的模样，窦以彤当然会着急，所以在广告拍摄的那段时间，简直是抓紧一切时间在诸皓轩身边看着，寸步不离。但是诸皓轩又岂是那种真的会被她束缚住的男人，他们两个人之间本来就是一种不平等的畸形的关系，可想而知，窦以彤受挫了，吃瘪了，最后气疯了。
当初在窦以彤最卑微的日子里，诸皓轩都一直在她的身边，虽然两个人相处的模式和现在不一样，但是到底男人是她的不是别人的！如今对方说走就走，她怎么可能甘心，不甘心又怎么样呢？她虽然掌控着窦氏，但是和铭扬集团比起来简直不值得一提，诸皓轩又是商界大佬，她肯定是不敢将主意打到对方的身上的。而且她还指望着男人回到她的身边继续为她保驾护航呢，所以自然将那一腔怒气都发泄在了陶桃的身上。
一个有夫之妇还不知廉耻的勾搭别人的男朋友，我看你失去婚姻的时候，你还怎么笑得出来！
不过唐凯这个人虽然爱窦以彤，但是内心里他还是一个十分会算计的男人的，要不然也不会一直拖着不和委托者离婚。委托者那个时候还是因为她自己受不了冷暴力加上窦以彤刻意让她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迹，崩溃之下去质问唐凯，两个人这才离了婚，并且她是真正意义上的净身出户。这种男人你要是不真的给他一点甜头，他怎么可能轻易的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呢？
窦以彤实在是太想看到陶桃摔落到尘埃里去了，所以只能委身于唐凯，并把一切都设计成意外，比如两个人酒后乱性。她想的是挺好的，给了这一次就再也不沾身，到时候搞臭陶桃的名声，再想办法把诸皓轩哄回来。只可惜她没想到的是，舔狗之所以是舔狗那就是因为心目中的女神高高在上，一旦落到凡尘砸在自己身上了，舔狗就会化身为饿狼，沾到就甭想在甩开的那种。
所以有了第一次，就是一次又一次。
唐凯看着散落在地的照片只觉得无比的刺眼，他咬紧了后槽牙，愤恨的道：“你到底想怎么样就直接说吧。”
“离婚，可以。”陶桃嗤笑一声：“发生这种事儿就算你不提我也是要提的，你不要脸我要啊，我可没有替别人养破鞋的习惯。”
“你……！”唐凯现在几乎要气疯了，但是却只能缩在那里，什么都不能做。打不过、骂不过、耍阴招还耍不过，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陶桃见状神色微冷，收起了笑意：“唐副教授，就像你说的，咱们好聚好散，这房子归我，算是你耽误我这么久青春的补偿，不过分吧？”
“你想钱想疯了吧？！”唐凯登时就跳了起来，一刹那几乎忘记了身上的疼痛，伸出手指着对面的人：“怎么，如今看要离婚了不屑于伪装了？我看你从一开始就打着这个主意吧？算盘打得可真响，离次婚得一套房，感情你们陶家是指着这种手段发家致富呢？这种事做的这么熟练，不会是在我之前就有别的倒霉蛋上当受骗了吧？我回头真应该查查你是不是二婚！你们家那个乐器行是不是就用这种手段开起来的？！”
唐家虽然还算可以，但是家中不是做生意的，这套房地段好楼层好面积也大，全款下来当初怎么都花了四百多万呢。对于唐家着实不是一个小数目，岂能说给就给？
似是早就预料到唐凯会是这个反应，所以陶桃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是脸上的讥讽之色更浓了一些：“唐副教授不愿意也没关系，回头我把这些照片发给科技大学的领导们，再在网上发一份，再给您的学生每个人发一份，啧啧啧。听说科技大学在国内向来以校风严谨出名，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副教授品行不端，会如何？”
她之所以开口就要这套房子，其一，这是委托者应得的，被人骗婚了这么久，一个女人的一颗真心光靠这房子还真弥补不了什么！其二，唐家人虽然总自诩家中书香世家十分高雅，其实骨子里各个都是势利眼，拜金鬼，从他们手里硬掏出钱足矣让这一家人都痛不欲生。四五百万对于这种家庭来说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了，肉疼好一段时间总是要的。
唐凯此时已经被一阵阵的惶恐不安所笼罩了，整个人毫无生机，耷拉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这人呢向来都是善解人意的，这是大事儿，唐副教授应该和家里人商量商量再做决定的。”陶桃露齿一笑：“你们慢慢研究，我不急。”说完转身走到玄关处，复又回了头：“这些照片就送给你们留个纪念，这位拍照的技术很好的，还贴心的给你们修了修图，看看窦小姐那脸，连个痦子都没有，多漂亮啊。”说完推开防盗门走了出去。
就在她反手关上防盗门那一瞬间，屋内传来了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想来是屋中的人气极了，随手抓过身边什么东西来发泄。
轻蔑的笑了笑，她掏出电话翻出电话簿，点开了一个人的联系方式，发送了一条短信：按计划行事。
随后收起电话走进了电梯，陶桃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照片，上面是窦以彤绯红着脸和唐凯纠缠的忘乎所以，用食指谈了谈这张照片，她无声的咧嘴笑了笑。对于这种恣意浪费自己的气运和机遇的loser来说，怎么都应该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我可以捧着你，也可以废了你。
一切还都只是刚刚开始。

第88章 逆袭绿茶女主（14）
窦氏的总部位于接近市郊的地方，因为它的成立时间并没有本市那些大牌企业的时间那么久，实力那么雄厚，所以就选择了这个地方。那个时候用比较便宜的价格买下了一大片的地，所以现在的窦氏大楼不比任何一个大企业逊色，几个足球场那么大的院子，两侧有几栋小楼，最里面是一栋高约二十层左右的大楼。
现如今这个地段也算是发展起来了，四周也都是各种大中小型企业，高楼林立，略显繁华。
窦氏一楼前台。
因为刚刚是上班的时间，今天值班的两个前台美女才到岗，还互相整理身上的制服，看看是否有不得当的地方，然后互相查看妆容，要是有令人不舒服的地方还要及时补妆。
就在这时，一个胡子拉碴，眼底赤红的男人晃晃悠悠的走到前台，手中拎着一个公文包，用力的甩在了前台上：“我要见你们窦总。”一说话还有些酒气熏天的，口齿好像都不大清楚。
赵玉被对方喷过来的臭气熏得不由得皱了皱好看的细眉，转身和身边的另一个人小声抱怨：“最近门口的保安是越来越不尽责了，这种人竟然也随随便便的放进来！你一会儿趁他不注意赶紧过去把保安喊过来，过几分钟高层领导就该陆续上班了，可不能出现什么意外。”
另个美女点了点头。
赵玉这才挂上了职业假笑，准备敷衍面前的这个男人：“先生您好，请问您和窦总有预约吗？”
“预约？”男人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伸手将前台上放置的架子都扫落在地，大声吼道：“老子是她男人，见她一面还要预约？！”
咽了一口唾沫，赵玉慌乱之间探出手去摸桌子底下的警报按钮，眼前这人看起来明显是精神不太正常，估计又是他们窦总的个人崇拜者，有妄想症的那种。虽然心底害怕，但是她表面只是笑容僵硬了一些：“好的，先生您先不要激动，是这样的，我刚刚查看了窦总今天的行程，她今天是不会来这边的，要去外市开会呢！”
这边的动静自然是引起了旁边人的注意，有几个刚刚进来上班的开始围在一边看热闹，另个前台员工早就在看苗头不对的时候，拔腿往大门那跑去找保安去了。
赵玉则是神情戒备的看着外面的男人，时刻提防着对方再次发疯。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样子，谁人不知道窦总的男朋友是铭扬集团的掌事者，那是个什么人物，岂是一般人能够相提并论的！他们窦总是脑子有包才会舍了那般优秀的男人，这人撒谎都不打草稿的吗？
“你骗我？”男人眯了眯眸子，神情愈发的危险了，突然纵身一跃就想伸出手抓住她的衣领逼迫她替他打开电梯前的门禁，好让他能上的去顶楼。
“啊！”赵玉下意识的抱头尖叫蹲下了身子，迟迟没有等到预想中的疼痛，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一看，对方已经被三个保安合力按压在地上，像是一条驴子在奋力挣扎，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急促的喘了几下平息了慌乱的情绪，她冷下了脸：“还不快把人扔出去？一会儿窦总来了看到成什么样子？”
那三个保安都用尽力气涨红了脸，光顾着和身下压着的人周旋了，没能分出心神应上一声。
这时一辆银色的轿车缓缓驶入窦氏的大门，后排坐着的正是窦以彤，她若有所思的看着窗外的景色，魂儿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司机将车停在了主楼底下，回头轻声唤道：“窦总……窦总？”
窦以彤突然回了神。
司机：“窦总，咱们到了。”
“哦。”窦以彤匆忙的拿过一旁放着的包包，随意的点开自己的手机准备看一下行程：“你就在楼下等我，我一会儿就……”声音戛然而止，一双美眸瞪得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整个人好像撞邪了一样，神情恐惧，全身微颤。
只见那原本理应弹出计划表的手机此时屏幕一闪一闪的，上面缓缓打出了几个字：I&#39;m back。
之后是个血红中透着诡异的笑脸，最后屏幕定格在一个鲜红的巨大的字母M上。
这是……这是……窦以彤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了，那层几乎要被她刻意催眠和遗忘的记忆被缓缓撕开了一道口子。脑子里闪现出许多让她觉得不真切的场景，她知道这些记忆都是属于那个执行者的。她自从回到自己的身体之后，一想起那几年的光景就觉得无端的膈应，为了让自己和那个执行者彻底的分开，她许久不曾触碰这些记忆了。
但是今天这种不正常的场景，却让她想起了当初执行者掌管她的身体的时候，窦氏当家做主的还另有其人，那个执行者为了取回窦氏的决定权，不知道从哪里联系了一个顶级黑客，而那个黑客就是M！
“不可能！”她突然尖叫出声，一下子把手机撇了出去，落到了车子前排的下面。
司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给吓了一跳，有些不确定的弯腰捡起那个手机，迟疑的递过去：“窦总，您这是不舒服？！”
犹如整个身子都浸入了冰冷的水里，窦以彤盯着手机，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勉励稳住了心神，深吸了一口气道：“这手机我不要了，扔掉。”随后带上墨镜推门下车往楼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安慰自己：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巧合巧合巧合，谁知道那个黑客和执行者到底是个什么关系，若是对方不知道她芯子换了个灵魂，身为熟识的人打声招呼好像再正常不过了！
就这么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她走进了大厅里，今天的大厅好像是格外的热闹，围着好几层的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好奇的走了过去，有些员工看到她变了脸色，急忙跟她问好，然后自觉的让开一条路。就这样，她十分顺利的挤到了最里面。
赵玉看到她突然出现，讨好的笑着快步走了过来：“窦总早，这里没什么事儿，就是一个酒蒙子来闹事儿。”说着她压低了声音，凑上前道：“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酒，非要见您，还嚷嚷着是您男人。”说完她觉得十分的好笑：“窦总您放心，这里我们能应付的了，一会儿就把他扔出去！”她在这边喋喋不休的讨功劳，却没有看到窦以彤在瞧见男人的那张脸之后，突变了的神色。
“放开他。”窦以彤略显高傲的声音响起。
别说赵玉和那几个保安了，连带着周围的员工都有些吃惊，眼神在二人之间不断看着，莫非……
窦以彤面上觉得有些难堪，但是仍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表情：“这是我的一个老同学。”说完冲着已经挣脱保安钳制的唐凯扬了扬下巴：“跟我来吧。”
唐凯整理了一下身上那被揪的皱褶不堪的衬衫，然后拿起刚刚砸在前台上的那个公文包，讽刺的看了赵玉他们一眼，之后像是一只战胜了对手的公鸡一样，仰首阔步的跟在窦以彤后面上了那架总裁专属的电梯。随着电梯门的关闭，员工们之间响起了议论声，不过都没觉得唐凯说的是实话，许是他们窦总念着同学情谊，才能发生刚刚的那一幕吧！
那边两个人顺利的到了顶楼的总裁办公室，经过秘书台之后走进屋里甩上了门，窦以彤才从稍微从气愤中缓过来一点，但是也咬紧了后槽牙质问：“我不是说事情还没解决之前，你不许明目张胆的出现在窦氏找我吗？”她的目的可是要挽回诸皓轩，不是让对方误会！
唐凯没应声，只是神情中也透露出些许的不高兴。
见状，窦以彤到底是放轻了语气，毕竟还得哄着对方办事，她计划的挺好的，先让陶桃变成失婚妇女，然后再往对方的身上泼脏水让其变成人尽可夫的婊子，当然，不会用对方和诸皓轩的照片。她可不希望自己的男人一身腥，陶桃现在好歹也算是半个名人，她认识不少圈内人士，娱乐圈那些颠倒黑白的手段玩的不知道多纯熟，到时候她就不信了，还不能拍死一个小小的武术冠军？
诸皓轩那个人她再了解不过了，感情上有着相当严重的洁癖，到时候陶桃名声烂了，他才不会逼着自己去捡破烂呢！
畅想了一番美好的未来，窦以彤再次开口声音明显轻柔了许多：“你可是跟她提了离婚了？我刚刚那话的意思是，我可是窦氏的掌权人，要是让别人知道我爱上一个有妇之夫，我……”说着说着十分委屈的瘪了瘪嘴，好像她多么忍辱负重似的。
“离婚？”唐凯突然笑了，然后将手中的公文包扔在了沙发上，歪头示意女人上前打开看看。
窦以彤咬了咬下唇，迟疑的上前拉开了拉链，掏出里面的东西，只看了两眼就用力塞了回去，双手握成拳怒喝：“唐凯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唐凯眯了眯眸子：“以彤，我对你的心思你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慌张的眼珠子转了转，窦以彤走到男人身边拽了拽他的衣袖：“阿凯，对不起，我是一时着急……”
“陶桃找人拍的。”唐凯露出了心灰意冷的表情：“底片都在她的手里。”
“什么？！”窦以彤瞬间有点失去理智：“你怎么不想办法要回来？！这些照片一定不可以外传出去的！传出去我就完了！窦氏也完了！”
“我也完了！”男人沉声应道，声音充满了疲惫：“那女人要我们现在住的房子。”
窦以彤毫不犹豫的喊道：“给她啊！不过就是一套破房子罢了，你给她就是了！”说到这看着对方有些不对劲的神色，她抿了抿唇，上前轻抚对方的脸颊：“阿凯，不过就是一套房子，回头我给你买上七八套都不成问题，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拿回这些照片，嗯？”
唐凯本就是心疼房子的那些钱，如今得到了窦以彤的保证，他倒不是那么在意了，想着以后两个人要是结婚了，别说四百万，四千万好像也不是什么值得大吃一惊的数字。
见将他暂时安抚住了，女人也是松了一口气，转身又回到了沙发前掏出那些照片，一张一张仔仔细细的看过去。越看越觉得心惊，陶桃找的这个私家侦探技术和设备都是顶尖的，有些场景是极其私密的私人会馆，对方都能够进得去，到底是业内哪位知名人士的手笔？
不会是……想到一个可能，几乎让她心脏骤停。
就在这个时候，唐凯见她看的认真，自嘲的笑了笑：“以彤，你知道昨晚那个女人还向我炫耀拍照人的技术和职业操守，她说每张图都是精心修过的，你脸上连个痦子都没有。”说到这里他觉得那股气又窜了上来，恨恨道：“这不是在挑衅咱们吗？！”
窦以彤闻言没有任何的反应，盖因突然从记忆深处窜出来的一个场景在她的脑子里循环播放。
当初那个任务执行者者也是用这种手段获取了当时窦氏的负责人，也就是她二叔窦鹏兴的妻子偷人的和转移部分财产的证据，迫使她那个二婶帮着做了几件事，最终才导致窦鹏兴倒台，那个任务执行者顺利的接手了窦氏。
当时那个任务执行者就对她二婶笑吟吟的说道：“窦夫人，您看这位的拍照技术多好，你脸上连个痦子都没有，漂亮的不得了。”
“不可能！不可能……”窦以彤像是见鬼了一样猛然起身，开始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唐凯见状出声询问，但是她理都没理。这么来回走了约莫十几分钟，她好像才回过神，急急忙忙想要掏出自己的手机，却突然想起手机刚刚被她给扔了。暗骂了一声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准备联系一个人，不曾想那电脑屏幕一闪，黑底红字：I&#39;m back。
仍旧是那个诡异的笑脸，落款：M。
“啊！！！”窦以彤尖叫出声，随手抄起桌子上的金属相框砸向了那个电脑屏幕，屏幕直接碎裂，之后闪了两下熄灭了。
唐凯被她状若疯癫的样子吓了一跳，不知该作何反应的站在那里。而女人则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嘴里小声念叨着：“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回来，怎么可能回来……不可能的，收了我的好处怎么可能回来……”

第89章 逆袭绿茶女主（15）
“骗人的！”窦以彤抬手就将办公桌上的点头扫落到了地上，然后发疯似的把桌上其余的东西也都扔了下去，俏脸有些扭曲，整个人的状态好像都有点不对劲了：“骗子，不可能会回来的……”她努力的安慰自己，试图把心底漫上来的那股恐惧压下去，当初她受伤严重灵魂脱壳，无意当中被那个穿梭公司给吸了进去，那个公司的负责人不是说他们的业务水平是最高的吗？一次交易终身无忧，现在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不行……不行……”她好像想起了什么，慌慌张张的蹲下去寻找刚刚被她摔在地上的座机，后干脆坐在了那里，拿起听筒意图拨号。手指停在了号码键那里许久，才反应过来她当初是以灵魂的状态和对方做的交易，哪里会有那公司的联系方式，这事儿要是说出去别人准把她当精神病抓起来！
唐凯则是被她这么突如其来的一系列的动作给弄懵了，站在原地好半天才回过神，见此时坐在一地狼藉上的女人，急忙上前想要将人扶起来：“以彤，你怎么了？我这就回去跟她离婚，不就是一套房子吗？我给她还不行？”说着将人死死的搂进了自己的怀中，脸上露出了此生圆满的表情：“以彤，我没有想到你也是这么的爱我，只要有你的爱，让我做什么都行。”
两个人就这么在地上保持着跪坐的姿势相拥了好一会儿，窦以彤在最初的慌乱过后动了动身子，微微用力就从男人的怀中挣脱了出来，随即又拿起了地上的电话听筒，迅速的按下几个数字，然后语气轻柔力求不让对面的人听出什么异样：“吴秘书？请问你们诸总在不在呀？”
对面的女声说了几句什么，唐凯在一边也听不真切，只是疑惑的看向她，不明白为什么对方又会联系那个移情别恋的渣男。
窦以彤在听完对面的话之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但是仍旧好声好气的道：“那麻烦吴秘书在他开完会之后告诉他一声，我找诸总真的有急事。”挂断了电话之后，她用尽全身力气把整个座机都砸了出去，电话拍在墙壁上之后掉落，响起一阵忙音。
她用力的喘着气，胸口起伏不定。都他妈的是一群见风使舵的小人，当初她在诸皓轩身边的时候，那些人不知道嘴巴多甜，现在一看她和诸皓轩之间出了问题，每次就只是硬邦邦的回一句：对不起窦小姐，诸总在开会呢。
艰难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窦以彤几乎忘记了办公室里还有个男人在，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裙，便拿起沙发上的包推门出去了。她不能失去诸皓轩，无论是从情感上还是生活上，她还要仰仗着铭扬集团的震慑力来掌控窦氏，现在这个时候绝对绝对不能让那群阴险的家伙闻到什么不同寻常的气息！
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快步上了专用电梯，直接下了楼，徒留一脸懵逼的唐凯在已经毁了大半的办公室里站着，在秘书进来收拾卫生的时候，十分尴尬的笑了笑。
……
自那天和唐凯‘友好会谈’结束之后，一连几天对方都没有什么动静，对此陶桃表示并不着急，依着唐家人那守财奴的个性，想要把房子掏出来还是挺难的。就算是唐凯为了顾及自己和窦以彤的名声同意了，但是唐家父母那关也是挺难过的，谁让他一个副教授没什么大本事，买房子的钱大头都是父母拿的呢。
不过她这段时间倒是刻意的开始躲开了诸皓轩，原本任由着对方跟在周围也不过是为了刺激窦以彤，如今目的都达成了，她便没什么愧疚之心的把男人给甩了开来。其实也不难，诸皓轩到底是那么大集团的负责人，怎么会整天那么闲，她只是微调了一下自己的工作时间，就成功错开了。
接着，她和安子恒拍摄的那个代言广告上线了，各大电视台投放的都是删减版，一条也就大概几十秒的样子，但是每个台投放好像都不一样，这样有的观众刷到了就会被勾起好奇心，从而上网去搜索完整版。
一开始铭扬集团并没有公开放出来完整版，有的网友甚至将几大卫视的广告混剪在一起，勉强拼出来了一个几分钟的微电影，虽然剧情不够饱满，但是也是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于是几乎一夜之间，两个人上了微博的热搜，而且攀爬的速度很快，瞬间就冲到了前几。当然了这种战绩还要靠安子恒的粉丝，用他们的话说，自家哥哥很少接代言，好不容易接了一个，总得让金主爸爸看到哥哥的实力，这样才会有更多更好的代言冲他们家哥哥抛橄榄枝。
初期虽然靠粉丝，但是后期在网友们发现广告的女主角竟然是前段时间特别火的那个武术冠军之后，着实吃了一惊。没过两天，网上甚至出现了一个名字叫做‘陶桃全国粉丝后援会’的微博号，还有几千的粉丝对其进行了关注。
陶桃的观众缘其实算好的，因为形象甜美还是个为国争光的体育健儿，网友都会格外的宽容一些。虽然难免有些键盘侠会酸‘看，过来一出名就过来圈钱了’，但是这种不和谐的声音还是会很快的被各种好评淹没的，也会有热心的网友怼回去：好多现役的运动员都出来做代言，人家一个退役的怎么就不行了？不赚钱你拿钱养人家？
就在热度炒到最高的时候，铭扬集团将完整版的广告，一共六集投放到了各大视频门户网站，点击量瞬间破亿，这波营销做得可谓十分的成功了。
然后，#陶桃安子恒#这个话题再次被刷上热搜，网友纷纷表示，虽然这个女运动员实际年龄是大了点，但是在广告当中完全看不出来，特别是穿着校服的时候元气满满，简直是个青春美少女啊。安子恒也是，平时以为只是个卖脸的流量明星，没想到竟然在这几集短短的广告当中，看到了一点演技？细细看来，这两个人好像还挺有cp感的。
当然了，这个话题立刻被安子恒的粉丝们给否认了，他们还正沉浸在自家哥哥荧幕初吻就这么没了的悲伤当中，回头一看别人把他家哥哥跟一个已婚的老女人给组了cp？有毒吧！
网上是何等的腥风血雨，都与陶桃没有多大的关系，因为她最近很忙。除了正常的学校和武馆的课程之外，她还接受了今年的国际武术大赛的邀请，作为大赛开赛之前的表演嘉宾，还有中央体育频道再次对她发出了邀约，她自然也是应了。
其实最近也有好几家经纪公司接触过她，但是她完全没有想过进军娱乐圈，所以都婉拒掉了。相比做什么明星，她好像还是更喜欢安静平稳的日子，赚的钱足够养活自己和父母，还能做一些对武术这个体育项目的发展有意义的事，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了。
就在这紧张忙碌的日子里，唐凯那边来了消息，这天在上完体育学院的课程之后，陶桃开着车来到了市中心一家看起来比较高档的西餐厅。一进去就看见唐凯坐在一株绿植的后面，看着好像是比之前瘦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心疼钱心疼的睡不着觉。
她走过去坐到了对面，敷衍的挂上一抹假笑：“唐副教授可是考虑清楚了？”
唐凯见到她那张脸就黑了，然后从公文包中掏出一份文件，递了过去：“签了咱们就两清了，把照片的底片交给我。”他觉得窦以彤说的有道理，这种情况就不应该执着于一些身外之物，到时候这件事结束了之后，想要整治一个人，方法千百种，更何况对方现在还算是有点名气的。
陶桃瞄了一眼，是一份新的离婚协议，伸手拿过来翻看了一下，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然后在对面人的注视之下，掏出手机咔咔拍了几张照片，用微信不知道给谁发了过去。
“你什么意思？！”唐凯诧异过后，有些气愤。
“唐副教授见谅，我没什么文化您不是也知道吗？所以花钱雇了一个打离婚官司特别有名的律师，您这离婚协议都是自己拟定的，万一有什么漏洞我也看不出来啊，总得让别人把把关才放心不是？”陶桃笑眯眯的在手机上敲了几个字，一起点了发送。
“你倒是大方。”唐凯嗤笑：“也对，一下子得到了几百万的房子，那点律师费算什么。”
陶桃似是没有听出对方的讥讽，还跟着附和的点了点头：“您说的对，小心谨慎总是没有错的。”
被她这种无所谓的态度弄得有点心塞，唐凯只能拿过咖啡杯猛灌了一口。
这时陶桃和那个律师开了视频，确认这份离婚协议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将电话放在了一个好的角度，提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催促对面的人签。
唐凯一口气不上不下的就堵在那里，签完之后起身拿起桌上的U盘就要走，他觉得自己再多呆一秒钟都能被气死，也不知道当初是脑子进水了还是怎么的，怎么就在那么多相亲过的女人当中，挑选了她！
看着对方那有点落荒而逃意思的背影，陶桃扬声道：“唐副教授日理万机，去民政局的日子可您方便，我都行。”
男人脚下一个踉跄，站定之后并没有回头，看样子是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加快了速度，出门就消失不见了。
眯了眯美眸，她神色满意的看了看那份离婚协议，唇角上扬，神情愉悦。
……
终于恢复了单身之后，陶桃并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去庆祝就迎来了今年的国际武术大赛在首都的开幕仪式，她作为特邀的表演嘉宾，在开幕式上表演了刀枪棍棒，十分的英姿飒爽，再次引发了网上的热议。
接着便投入到了体育频道的解说工作当中去，整天在央视大楼进出。也不知道是不是凑巧，还在那里遇到了安子恒，好像对方也是过来有个什么节目要上。两个人自从拍完广告之后就没见过了，微信上也只是说过寥寥几句话，好不容易见面，自然而然的就中午在电视台附近约了一顿饭。
未曾想两个人同进同出的画面就这么被狗仔拍了去，中午吃的饭，下午网上就出了新闻。也许也是因为最近两个人的热度有点高，所以新闻发酵的很快，再之后就爆出了一篇博文，内容将矛头直接对准了陶桃。
彼时陶桃还在进行下午的直播，等到她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这还是因为电视台有个职工小妹提醒了她一下，不然恐怕再晚点她也未必能够发现。
那片博文的热度现在已经隐约盖过了那条暗示她和安子恒私下里交往的新闻，她一目十行的看了一下，行文流畅，语言风趣生动，十分能引起读者的共鸣，估计写这条博文的人有点文字功底和新闻业的背景，虽然叙述的事情比较多，但是不显杂乱，主线十分的明确。
不过就是‘知情人士’所谓的爆料，说什么最近很火的那位体育明星，表面上艹的是清纯甜美又上进努力的人设，但是实际上私生活十分的混乱，虽然结婚了但是并不安于室，最喜欢出去胡乱勾搭男人，而且专门挑那种有家室亦或是有女朋友的男人下手。对于这点，那新鲜出炉的她和安子恒的新闻无异于增加了很多的说服力。
看，这个女人就是这样，勾三搭四，私生活混乱。
接着博文里面还指出，她私下里还十分的暴力，经常对自己的老公进行家暴，一言不合就动手，最终她的老公终于无法忍受其糜烂的私生活和家庭暴力，最终提出了离婚，为了尽快脱离这个女恶魔，对方甚至连自己买的房子都不要了，一切都只是为了能够尽快离她远远的。
接着又有网友恰好扒出了这位体育明星的老公的身份，据说还是个高级知识分子。这下子网上瞬间就炸了锅，现在都提倡平权，这女的家暴男的，那也是不可饶恕的。但是大部分网友还是十分理智，所以评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控制，毕竟对方没图没真相，他们也不会真的那么蠢被人当枪使。
陶桃津津有味的看完了那篇爆料的文章，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吃个苹果。想来她和安子恒的新闻背后也是有推手的，就是为了配合这篇爆料，但是对方却没有将她和诸皓轩的照片放出来，这么看来，窦以彤掺和在里面的痕迹简直不要太明显。
她觉得有点好笑，其实在离婚之后，她并没有想过要再继续针对那两个人如何如何。因为归根结底这和她执行过的那些女配任务不太一样，委托者的死也并不能完全归咎于旁人，她是情感上受到了伤害没错，但是车祸确实是一个沉痛的意外。
但是她不想出手，架不住有人非得愿意蹦跶呢，想来那个窦以彤已经把她列为了情敌一列，没那个能耐看住自己的男人，偏怪这世界太美好。这样奋不顾身的往她手里撞，她不捏住好像都对不起人家了。
盯着手机屏幕，陶桃笑得有些诡异，她是完全没有想过用手中的那些照片做点什么文章。唐凯和窦以彤不会天真的以为她手里真的没有了备份，但是明知如此他们还弄了这一出，想来是有点什么后手的。
她不怕对方到底有什么阴谋，是觉得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虚拟世界的交锋并没有什么意思。
要来，就来真的。

第90章 逆袭绿茶女主（16）
不过为了事情的影响不再继续恶化下去，陶桃当晚结束直播之后回家鼓捣了一个微博号，认证过后简单的发了一条微博作为回应：已离婚，对方出轨，对于网上不实传言已经采取了法律手段，谢谢大家关心。另，家暴纯属子虚乌有，我要是真的家暴，他想活着也挺难的。
因为是刚刚注册的新号，并没有什么热度，所以她还联系了之前那个为她建立的全国后援会，对方帮忙转发之后，热度很快就窜了上去。
对于这个言简意赅的回应，网友的反应也是五花八门的，但是大多数都觉得不愧是一个国家级的运动员，看看这说话就是利索和霸气。只是几十字就将事情解释清楚，对那长篇大论的爆料博文进行了有力的反击。
因为她是刚刚开的微博，加上又是撞在了风口浪尖上，是以网友几乎将所有的热情都发泄在评论里了。
木生水：我的妈呀，这是有生之年吗？是真的小姐姐开微博了？
小地瓜：呵呵呵呵呵，黑子打脸了吧！姐姐好刚，上我！
EVA：不是……两边都没什么证据吧，难道现在的社会是与非都靠一张嘴吗？你们不信人家爆料的，凭什么又信她，不都是没有证据吗？
嘻嘻嘻：楼上，你也说没有证据了，先撩者贱这句话没听说过吗？既然爆料就有爆料的样子，光凭你写个长博文就成了？没图没真相的污蔑人，就算人家反过来污蔑你，你也算活该！
黑狗统领：小姐姐不是说走法律途径了？谁是谁非很快会见分晓吧。
小张的日常：可算了吧，现在的明星就爱搞这一套，动不动就发律师函，有几个有下文的？我看发不发都不一定，就是出来愚弄你们这群可悲的网民！
柠檬树下你和我：天哪，原来是对方出轨！姐妹们，你们的注意力跑偏了啊！！！对方出轨啊！要不是真的有证据，谁敢这么说出来啊。要是真的，那那个男人就是十足十的渣男，别说没有家暴了，就算真的家暴了，没打的他生活不能自理，都算我们桃子仁慈！
unknown：哟哟哟，微博女权又开始高潮了？怎么男人打女人就被骂出翔，性转一下就可以理解了？你们不是常说不论发生什么，打人就是不对的，怎么现在又可以了？打得好了？做人不要太双标！
山大王：楼上怕不是个傻子，人家微博上说的那么清楚，没有家暴，OK？
明明白白洪世贤：关键是，爆料的焦点是陶桃乱搞男女关系啊……一群粉丝在这里自我高潮什么？那些无图无真相的文字爆料我们且不说，和安子恒的照片是实打实的吧？当初和两个人一起拍广告的工作人员都有出来作证的，当初在拍摄广告期间，两个人的关系就奇奇怪怪的。那个时候她可还没离婚吧？真是好大一朵盛世白莲！
你冷静一点：抱走我们哥哥不约谢谢，两个人只是因为拍摄广告的原因成为了普通朋友，普通朋友一起吃一顿午饭也要被过度解读，哥哥太冤了好吗？你们是没有和异性同事一起吃过饭还是怎么的？要是两个人真有什么，何至于在那么没有私密性的饭店吃饭，我们哥哥做事坦荡荡，请你们不要无脑黑！
糯米团子：呵呵，就算是当事人回应了，黑子还是会找到不同的角度去黑，抬杠你们是专业的，要不要去工地找工作试试？我看你们都是闲的，每个说的都好像亲眼所见了一样。哦，你是日常跟在人家身后看到了还是怎么了？还某朋友、某工作人员爆料，来来来，那位朋友敢真露个脸吗？到时候我还真敬他是条汉子，给他磕两个头怎么样？
光光光光猪：桃子嫁我！！！
白咖喱：卧槽情敌啊，桃子是我的！！！
脸姐1913：呜呜呜呜姐姐帅呆了，冲鸭！！！！
……
网友们在得到当事人的回应之后，开始了彻夜狂欢，不管各自的态度如何还是希望那个爆料的微博能够回应点实质性的东西，亦或者陶桃还能再放出什么证据直接锤死对方。
但是虽然网上的热度还在，却因为当事人现身回应没有继续恶化下去，现在网友大致分为三个态度，支持、不支持和中立的。但是因为当事人双方只是各自发过一条微博之后就没了动静，所以大家的言辞也都没有过于激烈，虽然各执一词，但是还算文明。
没过两天，这件事就渐渐被接二连三冒出来的别的新闻而盖过去了，也许是因为陶桃还在直播解说国际武术比赛得到原因，网上还是会有不少人惦记着这件事，但是左等右等也是没什么动静，一来二去就也都歇了心思。
在这几天直播的期间，每每出了直播间，陶桃也会觉得有许多人明里暗里的打量她，毕竟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但是因为不太熟悉，亦或者没有熟悉到可以询问那么私人的问题的程度，所以有些讨论和猜测也都是背后的，她权当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窦以彤和唐凯那面，没什么动静，那是因为那两个人应该是自顾不暇了。
窦氏的规模不算小，好歹也是上市公司，拥有大小股东二十几个。当初她还在窦以彤身体里执行任务的时候，窦氏当时的掌权人是窦以彤的二叔窦鹏兴，据窦以彤的记忆，窦鹏兴是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把她爸爸手中的股份给抢走了，之后窦父病重不治撒手去了，只留下她和母亲在窦家受苦受难，自己还被诸皓轩强留在身边受着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折磨。
陶桃执行任务的时候，为了帮窦以彤完成心愿，和窦鹏兴斗智斗勇的，因为这件事还被对方耍阴招坑了一回。幸好她是个基因体不是普通人，这才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得以脱身。最后反过来利用这一点和窦鹏兴老婆的配合，将其扳倒。后来入主窦氏，不知道浪费了多少的力气才将那几个主要的股东搞定了，但是那几个也只是暂时的安静下来，因为对方看到了她的价值，并且决定静静的观察，并不代表对她是完全信任的。
后来她的确用一份优秀的业绩堵上了那几个大股东的嘴，窦氏这才算安稳了下来。后她又继续在窦以彤的身体里呆了一段时间，按照她以往完成任务的个性，都是要将一切隐患都消除之后才放心的进行任务交接的。然后等委托者们回归之后，只要她有着一颗积极向上的心，那将状况维持住肯定是可以的，而且公司为了避免委托者在回到自己的身体之后产生不现实的感觉，在她们员工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安排一个共情仓给这些委托者们。也可以说是他们执行者带着委托者一起完成自己人生的逆袭。
大部分的委托者都是真的想要改变自己的人生的，所以回归身体之后也都是越过越好，只这个窦以彤，看她掌管窦氏之后就一个劲儿的通过公司系统催促她回去进行任务交接。导致她并没有能实现对窦氏的完全掌控，就草草完结了那次的任务。
怎么说呢，虽然当时陶桃交接任务的时候觉得心里有点不爽，但是人生总是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惊喜，比如现在，那个当初的工作失误给她这个任务行使了极大的方便。
原本窦以彤经过这两年的荒唐，那些股东已经开始对她很不满意了，要不是因为有诸皓轩在后边帮衬着镇场子，早就闹了起来，还哪里能给她安稳日子过。
陶桃也并没有做什么，只不过是通过某种手段给了那些股东一份她黑进窦氏系统之后得到的真实财务数据报账，看着持续两年下降的企业效益加上今年就算不看账目也能感觉出来的企业危机，那几个股东自然而然的就炸了。原本窦以彤是准备继续联系那几个公关公司对于陶桃的网上回应做出反驳的，但是一切都还没来及，转身就被公司的事儿弄得焦头烂额的，还哪里有心思去管其他的。
没了诸皓轩，她自己一个人应付起来不知道有多吃力。这些年她光顾着抓紧身边的男人了，完全没有把心思放在公司上，没有培养过自己的亲信和员工，企业人脉也都是通过诸皓轩结识的，那些人都是看在铭扬集团的面子上才对窦氏多加照拂。如今诸皓轩和她疑似分手的传闻在生意圈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很多人在窦氏内乱的时候都持观望的态度，约莫都是等着看看，若是诸皓轩出手他们在锦上添花也不迟。
一时间，窦以彤好像一头无头苍蝇的在首都生意圈里乱撞，毫无头绪。
至于她最后能不能求得动诸皓轩，这个就不在陶桃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唐凯那面这几天的日子也不好过，因为科技大学接到了匿名举报，直指他们建筑系的唐副教授涉嫌学术造假，工作后职位晋升的相关论文和在杂志上发表的文章，全部疑似抄袭国外几个知名建筑师的理论成果，情节严重，影响十分恶劣。
科技大学向来以校风严谨着称，而且举报的人还说了，要是这件事没有一个让人满意的结果，那么他也不在意将事情公之于众，让广大人民群众来做一个公正的判决。
这件事认真追究起来牵扯十分的广泛，涉及到学校、教育局、学术杂志等等多方面，所以科技大学经过研究之后，决定认真的对待这件事，将唐凯停职查看，后续再进行认真的调查。
虽然事情最后还没有下定论，但是停职对于唐凯来说无异于是一个非常大的打击，他只觉得最近简直倒霉透顶，离婚了房子没了，现在怎么工作还出了意外了？
最糟糕的是，他的学生当中有的好像知道他和陶桃的关系，在他停职之后，不知道谁把这件事发到了网上。这回网友们可乐了，苦苦等待这么久终于等到了那件事的后续，出轨还涉嫌学术不端？渣男石锤，还敢污蔑陶桃，简直罪不可恕。网络暴力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唐凯平时不怎么上网的，但是这件事闹得有点大，他躲都躲不过，整天总有一些人借着关心他的名义来打听一些事，实则是在看笑话。他原本也算是天之骄子，一下子还真是承受不住这种打击。想要联系窦以彤商量一下解决办法，看对方能不能出面帮助他摆平一下，未曾想女人百般推诿，后来干脆不再接他的电话了。他别无他法，只能闭门不出整日窝在家里，颓废的不得了。
陶桃在完成一系列的举动之后，只是偶尔关注一下事情的进展情况，窦以彤那边一时半会儿还看不太出来，毕竟那么大的企业放在那里，牵一发而动全身，任何人行事起来都会十分的谨慎。至于唐凯那面还真是一天一个令人心情舒畅的消息，要知道她当初举报给的资料不知道多全面，要是这样科技大学都查不出什么，那国内一线大学的水平还真是令人堪忧。
这天下了课，因为早起想要锻炼身体，所以没有开车。所以按照以往的习惯，陶桃在路边随便选了一辆共享单车准备骑回家，哪知刚刚把包放到车筐里，余光就瞥见了前方走过来的一个人。
对方高高大大的穿着一件黑色卫衣和深色牛仔裤，脚下蹬着的是一双潮牌的帆布鞋。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装扮，但是人家穿出来气场就有两米八。
挑了挑眉，陶桃站在原地没动，等到对方走进了，看着那张被口罩遮了严实的脸摇头失笑：“现在明星都这么闲的吗？”
安子恒不好意思的压了压自己的帽檐：“恰好在这附近有工作，就想过来碰碰运气，上次因为一起吃饭而对你造成的影响，我觉得很抱歉，所以一直想着当面和你说一声。”
陶桃不在意的挥了挥手，她既然选择了和他出去吃，那就能承担一切预料之中的后果，再说不过就是一些风言风语，不值当放在心上。
似是小心翼翼确定了女人真的不在意，安子恒松了一口气，正欲开口再说什么，却被斜后方突如其来窜出来挡在陶桃自行车前面的人影给打断了。
陶桃脸色微沉看着拦在前方的人。
唐凯早就不是当初那个意气风发走到哪里都要穿着得体的副教授了，此时他穿着十分的随意，胡子长得老长好像很长时间没有打理了。他怒气冲冲，上来便是质问：“你把以彤怎么了！”
陶桃对天翻了个白眼，觉得对方可能受刺激太大精神失常了，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唐副教授，要是我没记错窦小姐是你女朋友，我能把她怎么？我只是一个小老师，没有那个通天的本领。”
“还在狡辩？要不是因为你，以彤怎么可能不理我，还让我找不到人？！”唐凯面目狰狞，说话间就要扑了上来！
找不到人？
听到这话，陶桃的瞳孔微微缩紧，脑子里却是有了其他的盘算，完全没有把快冲到跟前的弱鸡放在眼里。

第91章 逆袭绿茶女主（17）
安子恒眯起了眸子，瞬间全身肌肉紧绷，似乎随时准备着出手将唐凯拦截下来。
可惜陶桃并没有给他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利落而又轻松的把自行车一提，就直接将冲上来的人和自己阻隔了开来。任由对方如何张牙舞爪，还是连她的衣角都没能碰到。
那单车上都是坚硬的铁质零件，和肉体相撞后果简直不用多想，唐凯后一秒就龇牙咧嘴的跌坐在了地上，只觉得小腿疼，大腿疼，腹部疼，哪哪儿都疼。
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那个几乎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的人，陶桃一脸的不屑：“虽然咱们俩现在没有什么关系了，但是基于相识一场，稍微提醒你一下，你与其有时间关心别人不如专注自身，听说科技大学在对你进行调查呢？你还是留着力气好好儿想想该怎么度过这次的难关吧。”说完她推着单车绕过地上的人，走出去没两步又停了下来，略微侧过头：“还有，你说窦小姐失踪了，你就没考虑过是对方不爱搭理你了？毕竟你现在可不是那个出入各种研讨会的唐副教授了。窦小姐看不上你了，很正常。”
说完蹬上单车晃晃悠悠的走了，只留下坐在地上一脸失魂落魄加不敢相信的唐凯，还有旁边那个带着口罩看不真切表情的安子恒。
是夜。
接近京郊的半山腰上有一处高档的别墅区，据说里面住的都是一些超级富商、巨星还有几位传说中的高官。这些大众当然都不得而知，毕竟这个别墅区管理的十分森严，而且拥有门禁，只要不是小区内的住户，那是一律不得入内的。像是平常封闭小区那种登记可进入，更是想都不要想，不存在的。
这里的保安据说都是正儿八经的退伍军人，各个都是身强体壮，看着就十分的有安全感。整个园区内一天到晚巡逻不断，据说住在这里你完全不用担心自身和家人的安全问题，可以做到夜不闭户。
传说是玄乎了一点，也不知道这个开发商怎么有底气打出这种邪乎的安全标语，不过想想也是，能住进这里的人，谁还没有几个保镖了，哪家哪户能真正夜不闭户的，又有哪个小毛贼真的这么不长眼睛敢摸到这里来。万一偷到什么不该偷的，命都要没。
这片山脚下有一处还算是挺有名的夜生活一条街，每每到了晚上的时候，好像各式各样的豪车都集中到了这里来，各家酒吧和club都不甘示弱，门口的音乐放得震天响，反正这附近都是商业区，完全不用在乎半夜扰民不扰民的问题。
越过那片热闹的区域，一个黑影沿着盘山公路窜了上去，跃身跳到了一个不太高的树梢上。
这里离着那酒吧一条街已经有一段距离了，若有似无的音乐声仿佛是从天边传来的，陶桃蹲在树上叹了口气，心中估算上还得多久才能摸到那处别墅区。真是要了命了，这半山腰地界儿可都算那别墅区的，她若是开车来都算是外来车辆，那帮保安大哥一个眼神比一个毒，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她决定蹦上去。
虽然身怀清风诀，但是那也只是让她的身手较之别人更利落一些，且按照公司的规定，这种不属于任务世界的东西，在不同的小世界所展现出来的威力那也是不同的。比如在这个法治社会，那自然不会有什么通天彻地的能耐，能一口气对付几个小流氓就很牛逼了。
伸出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小腿，她心中想着，这回任务结束回去了，得到积分之后，还是得想办法把以前的东西陆续搞回来，要不然真是有点束手束脚的。
休息了几十秒，陶桃一个提气，很快身影消失在公路旁边的树林了，没有一丝痕迹。
等到终于看到别墅区的时候，时间已经是过了午夜了，和她预计的差不多。因为之前在执行窦以彤逆袭任务的时候，‘有幸’光临过诸皓轩的家，所以她对于这里不算陌生，辨别了一下方向之后，犹如鬼魅般的准确的避开了园区的巡逻小队，顺利的摸到了位于园区中心的一处四层别墅前。这栋别墅有着超级大的院子和后花园，主色调是干净的白色，她用树干隐藏了一下自己的身形，观察着院中隐藏在各处的摄像头。
“啧啧。”看来看去她感叹了两声，竟然比她记忆中的还要多出许多，一看就是大户人家。想当初她也是从这里逃脱出去过的，这么看来还是挺值得骄傲的嘛……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次的意外，所以导致了诸皓轩把自己家的安保级别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经过刚刚的观察，她发现如今简直是全方位无死角。
陶桃挑了挑眉，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的额角，随即意识海中传来了久违的机械音：“宿主您好，萌萌哒1号为您服务。”
“通过你的主脑通知公司一声，我这个任务好像出了一点小意外，必要的时候我要动手消除原女主组委托者，也就是窦以彤的相关部分记忆，请求公司批准。”公司对于这种情况早有应急机制，但是目前来说，她执行的好像还是公司头一个任务世界发生重叠的委托，这种方法虽然他们都学习过，但是还没有在真人身上试验过，不知道效果如何。
她不清楚窦以彤到底是为什么又是什么时候消失的，但是若对方真的失踪了，那么诸皓轩涉及此事的几率十分的大。鉴于窦以彤是曾经的委托者，而这个世界的男主又察觉到了一些与众不同的事儿，那么她合理怀疑窦以彤有泄露公司相关细节的可能。虽然每个委托者被送回自己的身体之后，关于他们公司的事情就会进行模糊记忆处理，但是总不能排除有时候还是会有意外的。
他们最不能赌的就是这点意外，一旦被任务世界的人知道了什么重要细节，极有可能引起小世界震荡亦或是崩塌，公司也会受到宇宙最高机关的严厉惩罚，后果是双方都承担不起的。
“稍等……”萌萌哒一号响起了一阵滴滴答答的电子音，过了一分钟左右它有了回应：“公司表示委托者当初都已经由相关负责人做了万无一失的记忆处理，但是基于保险起见，同意你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对其进行探查。”
自身安全……
陶桃看着到处都是的监控，嘴角抽了抽。
萌萌哒一号有些迟疑，但是最终还是劝说道：“宿主，其实您真的没有必要冒这个险，那位委托者想来不会有机会透露关于公司的半点消息。”
闻言陶桃撇了撇嘴，她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倒不是全都因为窦以彤，只是对方的失踪让她幡然醒悟，她这个任务是要在这里过完完整的一生的，要是想安安稳稳的实现这个委托者的愿望，那有些事情总要解决的干净利索。诸皓轩看起来就不像是一个会善罢甘休的人。是，对方好像并没有做出什么伤害她的举动，但是那种被毒蛇暗地里盯住的感觉并不好受，保不齐哪天就出问题了。
“知道了。”有些敷衍的回了一句，她便切开了与系统之间的联系。美眸眯了眯看着院子里的美景，她向来做事都是要经过充足的准备的，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深吸了一口气，借由夜色的掩护，她瞬间窜了出去，像是一阵清风吹过，带动了树叶和花瓣，却看不真切。
一路掩藏身形的在偌大的别墅周围转了一圈，最终在那个当初她逃出来的，整栋别墅唯一一处没有带警报系统的小侧窗面前停了下来。她仔细查探了一番，果然，这里还是没有任何的保全系统。
站在原地，陶桃一脸生无可恋的叹了口气，觉得诸皓轩好像把她当成了傻子，这么明显的圈套等着她往里钻，还真是……不得不钻。男人这种明显是十分自信的表现，她还真是万分期待等会对方那张脸最终会变成什么表情呢？
不费力的拉开了小侧窗，利落的跳进了别墅内，这里是一处不经常有人经过的小走廊，凭借着记忆，她左转右转，终于到了楼梯口，顺着楼梯口没有犹豫的走了下去。等到到了地下一层的时候，还是一段幽深而又诡异的走廊，尽头是一扇名贵的实木门。
下意识的深吸了一口气，她停下脚步微微侧耳试图听着里面有没有什么动静。这处地下室她算是熟悉，当初在窦以彤身体里醒来的时候，她就是被吊在里面，嗯……大家懂的。
门外侧只是用铁质的门栓简单的插住了，上面还挂着一把看起来十分精致的金锁。陶桃想了想，伸出了手没费什么力气就将那把锁给扯断了扔到一边，然后打开门栓轻轻的走了进去。
一进屋，就是扑鼻的茉莉花香气，这个屋子虽然位于地下，终年见不到阳光，灯光也是有些昏黄，但是内里的装修十分的高档，还有香薰用来净化空气。再怎么说诸皓轩也是个人物，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委屈自己。
绕过一些让人触目惊心的道具，她一个闪身就到了隔板的后面，然后睁大了双眼。
只见此时正对着她的那面墙上悬挂着一个半赤裸的女人，耷拉着脑袋，双手和双脚都被铁链给栓了住，莹白如玉的肌肤上还有着隐约可见的赤红色鞭痕。一头乌黑浓密的秀发将脸给遮了个严实，只能从那微不可查的呼吸声中辨别出来，对方还活着。
“漂亮吗？”突然，身后传来了清冷的男声，声调没有什么特别的起伏，在这种环境下显得尤为可怖。
陶桃头也没回，红唇轻扬：“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诸总还是只会这两招？”
“呵……”男人轻笑：“有用就行。”
陶桃转过身，看见诸皓轩那高国军人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处，手里还端着一杯红酒，俊脸隐藏在阴影中，表情看不清楚。
“想不到，你竟然还会关心窦以彤？想来她的身上有着你不想被别人知道的小秘密吧？”诸皓轩似笑非笑的说完这句话，喝了一口酒。
“诸总都说是秘密了，那么就不知道您想要从窦小姐身上得到什么？”陶桃回头看了一眼墙上那个听到声音，发出微弱挣扎的女人，丝毫不见惊慌：“那诸总又得没得到呢？”
“我想要的……”男人随手将酒杯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缓缓走近：“很简单，不过就是想知道，你当初是如何来的，又是如何消失的。还有就是……怎么才能不让你再次消失。”
“哦？”陶桃仰头看着走到面前的人：“那您得到答案了吗？”
用指尖轻轻挑起女人的下巴，看着昏黄灯光下对方显得愈发红艳的唇，诸皓轩黑眸微闪：“答案，好像已经不重要了。”

第92章 逆袭绿茶女主（18）
陶桃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扭开头拒绝对方的碰触，然后看着墙上的人道：“我可是清楚的记得，当初诸总对于窦小姐有多喜爱，怎么如今竟然舍得下这么重的手了。要知道那一身的白嫩肌肤，可是特别容易留疤的，到时候可就一点都不美观了。”
她眼神比一般人要好上不少，自然不会错过窦以彤那有些鞭痕已经渗出了血珠儿，这种伤可不是轻轻挥上几鞭子就能造成的。虽说男女主一开始相识的时候，诸皓轩就好这口，但是从来舍不得在女人身上真的动鞭子，顶多就是小惩大诫，虽然疼但不会伤到根本。要么说有的时候，男人狠心起来，女人真的自愧不如。
“我这里的规矩她都懂，但是她却一点都不乖。”见她躲了，诸皓轩面上也不见气恼，眼底甚至还有了一抹兴味：“明明自己跑过来和我说知道你的底细，但是真的问起来却又胡言乱语，你说她难道不该罚吗？”
“我的底细？窦小姐怎么说的？”陶桃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
“她说……”诸皓轩踱步到那墙壁前面，按下一旁的一个开关，窦以彤便缓缓从墙上落了下来。他伸出修长又好看的大手，不客气的捏住了对方那纤细的脖颈，并且渐渐用力收紧：“她说你不是我们这个星球上的生物，但是来自哪里却又说不明白，你说好笑不好笑？”
窦以彤因为呼吸不顺畅俏脸由一开始的惨白变成了涨红，原本紧闭的双眸也突然睁了开来，不知道被吊在那上面有多久了，整个人没有什么力气，挣扎起来也是像一只虚弱的小动物一样，从嗓子里发出来可怜兮兮的呜呜声，手脚上的动作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为压根没有什么用。
陶桃松了一口气之余，又微微拧起了眉。公司会在每个委托者回归自己身体之前在其意识海中植入程序，虽然每个委托者自己心知肚明生活会变美好是因为什么，但是但凡和别人说起来就会遇到类似于‘语言表达障碍’的症状，想说的根本不会让他们透露出半个字儿。显然窦以彤也有这个症状，但是对方却能说出她不是本星球的人，这已经擦边表达了她的身份，这点理应不该发生的。
她是越来越觉得这个任务处处透着一丝诡异。
而那边，窦以彤已经被男人弄得涕泪横流了，双手无助的拍打抓挠着钳制住自己脖子的那只大手，在对方的手上抓出了一道道浅红色的痕迹。以前诸皓轩再怎么折腾她也是有分寸的，因为对方虽然有这个癖好，但是手段一向不激烈，好像只是用这个作为进入状态的前戏。所以以往她虽然疼，但是还能够忍受，未曾想，这几天才是她想象不到的噩梦，似乎他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她时至今日，才堪堪看清隐藏在这幅皮囊之下的，到底是个多么黑暗而又冷酷无情的灵魂。
下意识的，窦以彤的眼看向了旁边站着的面无表情的陶桃，露出了哀求的神色，对方能够帮助她一次就能够帮助第二次，大不了他们要什么她就给什么，对方不是喜欢她身上的转世功德和灵魂之力吗？只要能活着，转世功德她不要了！
接收到了那充满祈求的眼神，但是陶桃仍旧纹丝不动的站在原地，完全没有出手救人的意思。且不说窦以彤这个人到底如何，就说那诸皓轩掐着对方的脖子，那双眼睛却是一瞬不瞬的只盯着她看，完全就是冲着她来的，似乎是想要试探她的底线。想杀就杀呗，要是窦以彤真的死了，那这事儿还好办了，蓄意杀人罪背在身上这辈子就完了，对方堂堂铭扬集团董事长，哪里会那么智障。
所以她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插手这两个人的相爱相杀，谁死谁活又和她有什么关系，接任务就好比做生意，银货两讫，各奔东西。怎么，在本公司消费一次还指望着一辈子给你包售后啊？真是想的挺美的。
就在窦以彤渐渐变得绝望的时候，诸皓轩却突然松开了手，她的全身没有了什么支撑的力量，一下子摔在了冰冷的地砖上，因为身上几乎是什么都没穿，所以被冰的打了一个冷颤，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但是相比刚刚那么接近死亡的瞬间，能够呼吸就已经是无比的幸福了。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随后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没了动静，生怕男人再次注意到她，下次有没有这么好运能够活下来，可就不一定了。
男人自然不会在乎地上的那个，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站在那边的那个，看着对方那镇定自若的模样，他眼底更是添了几分狂热。对，就是这个熟悉的感觉，这个当初让他怦然心动、万劫不复的眼神和身上的清冷气质，就像一副让人上瘾的药，他戒不掉也不想戒。
“啧。”陶桃看着他把窦以彤扔出去之后，不屑的撇了撇嘴：“诸总真的不必用这种手段吓唬我，有本事您就真的把她掐死，到时候我还敬你是条好汉。”
话一出口，其余两个人反应各不相同。
窦以彤是迅速的抬起了脸，怨毒至极的瞪着她，全身怕的发抖，因为她经过这段时间，对于诸皓轩的感情再清楚不过了，生怕男人听了对方的话真的走过来掐死她。
诸皓轩则是觉得颇为有趣儿的笑出了声，逼近了两步，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陶桃的脸颊上：“留在我身边，别的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
陶桃挑眉：“包括窦小姐的命？”
“包括她的命。”男人回应的轻描淡写，好像地上躺着的不是他之前的女人，连个垃圾都不如。
窦以彤听着，脸上刚刚咳出来的那点血色再次瞬间褪了下去，不敢相信面前的两个人讨论她就像是在说一个牲口一样。她只觉得这个世界变得太过于玄幻了，这还是她印象中的那个法治社会吗？
望进了对方的眸子，好一会儿陶桃才微微一笑：“诸总真会开玩笑，我要窦小姐的命干什么。而且诸总有没有仔细想过，您对我的感情，真的是爱吗？”
不过就是向来没有人敢忤逆他，突然出现这么一个好像挺新鲜的，诸皓轩本来就是一个控制欲极强的人，遇到不受他控制的人和事，在他这里只有两个结果：1、被他征服，2、被他摧毁。而以男性和女性天生的两性相吸，诸皓轩对于她的存在，选择了第一种可能。
“你说呢。”诸皓轩再次抬了抬她的下巴。
垂眸掩去神色中的厌恶，陶桃语气微冷：“诸总，容我提醒您一句，你可打不过我，所以……”她迅速的伸出手，捏住了男人的手腕，然后一个用力向后掰扯，刚刚触碰她两次的那只手就被她以一个诡异的姿势给扭了过去：“离我远点。”
手被人拧成那个样子，不可能不疼，不过虽然疼的额角都渗出了细小的汗珠，但是诸皓轩却笑了，表情中甚至还带着点异于常人的狂热：“女人做事可不能光用暴力，你觉得我既然在这里安然等你，会没有任何安排？现在这别墅里，你猜猜有多少人？”说着他用力挣脱了一下，响起了一声骨折似的脆响，但是却顺利的脱离了出来，只那只手拇指呈不正常的方向扭曲着，显然是受了伤。
陶桃眼皮一跳，看着对面就算受了伤仍旧笑吟吟的人：果然不正常。而且他说对了，那么多人以她这个世界的身体来说，的确对付不了。十来个勉强可以，二十三十个，直接放弃吧。
诸皓轩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手，再次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却再次被她给闪了开来。
无声的笑尤其让人觉得毛骨悚然，但是他却没有再次试图去碰对方，而只是眸子暗沉的站在原地盯着她看，一瞬不瞬。
陶桃从自己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划开看了看然后了然的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电话：“诸总想的还真是挺全面的，信号都屏蔽了？”
诸皓轩：“当然，我们有的是时间。”扔下了这句话，他就转身出了这间地下室，毕竟手上受的伤也不是什么皮外伤，还是要及时接受治疗的。他并不担心陶桃能跑得掉，显然是对于自己的布置很自信，当初被她逃掉一次，相同的错误他是从来不允许自己犯第二次的。
很快，门被用力关了上，震得门口墙上悬挂的一些铁质的小玩意儿掉了下来。
铁皮和瓷砖相碰撞的声音，让窦以彤缩了缩脖子，好半晌之后确定男人走了，这才慢慢而又艰难的爬坐起来，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三分怨恨七分爽快的看着站在那里依旧鼓捣着电话的人：“到了这里，咱们都一样，别以为你能好过到哪里去！”
在屏幕上快速的按了几下之后陶桃才抬起了头，耸了耸肩然后轻松的跳上一旁的桌子上坐了下，纤细的小腿晃啊晃的，显得十分的悠然自得：“我好不好过不知道，窦小姐您……”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对方一番，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不太好过就是了，与其浪费力气和我计较，不如好好反思一下自己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我怎么变成今天这个模样？”窦以彤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声嘶力竭的笑了几声之后，才猛然抬头，目光仿若实质：“还不都是因为你？！当初你们公司取走我身上的功德和灵魂之力的时候可是痛快的很，向我保证我会拥有一个不一样的人生，结果呢？！结果呢？！你看看我现在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们从我这里取走的东西，拿的可安心？半夜睡觉不会做噩梦的吗？！”
“窦小姐，说话讲道理，我当初将身体还给您的时候，您可是很满意的，还给我们公司打了个五星好评，您总不会忘了吧？”陶桃摊了摊手。
“那你为什么要回来！你不回来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皓轩还是我的，窦氏还是我的！”窦以彤眼底猩红，不甘的嘶吼。
“然后呢？唐凯也是你的，李逸礼也是你的，戴宗右也是你的？！”陶桃讥笑，说出了一连串的名字，瞧着对方那越来越惊愕的神色，她翻了个白眼：“窦小姐，星球上人口亿亿万，可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这个机遇能够得到一次逆袭人生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窦以彤呼吸一滞，心中的答案呼之欲出，她却不想相信。要她如何接受造成今天她自己如此悲惨局面的那个罪魁祸首，竟然是她自己呢？
“骗子！骗子！”她疯了一样的撕扯自己的发：“才不是，才不是！”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再次被人从外拉开，诸皓轩去而复返，手上虽然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处理缠绕着纱布，但是仍旧无损他那高人一等的气度。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彪形大汉，只见他微微摆了摆手，那两个大汉就上前像是拖拽动物一样把正在发疯的窦以彤给拖走了，即使对方再怎么尖叫反抗也是徒劳的，最终只留下了一室凄厉的尖叫声，久久不曾消散。
之后，诸皓轩关上了门，好心的解释：“她太吵了，我怕会影响我们。”然后摸了摸一旁挂着的种类繁多的各种道具，显得十分绅士：“你喜欢哪个，挑一个好不好？”
陶桃倒还真的从桌子上蹦了下来，走上前一样一样的看着，似乎真的是在用心挑选，左扒拉一下右扯两下，好奇的不得了：“看来诸总这些年又没少收集这些东西，品种丰富了不少。”
许是觉得她有点拖延时间的嫌疑，诸皓轩随手从上面拿下来了几样，语气温柔的不得了：“那就用你最熟悉的这几样，以后这些咱们可以慢慢研究……”说着冲着那个像是刑具一样，上面带着手铐脚铐的木质小床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自己上去，还是我帮你？”
抬眼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陶桃突然粲然一笑：“就不劳烦诸总了吧，毕竟您还有事要忙。”
“没有什么事比你更重要了。”诸皓轩眼里闪过嗜血的光，一想到想了这么多年的人就要在他手中尽情绽放，全身都在痛，兴奋的痛。
陶桃笑得意味深长。
还没等他来得及探寻她笑容中的含义的时候，地下室的门被人敲响了，听着频率外面的人很着急。
诸皓轩脸上有着被人打断好事儿的不悦，额角青筋跳了跳，但是仍旧上前拉开了门，因为他知道不是什么要紧事，下面的人不敢过来打扰。
门外是他的随身秘书，对方小声而又急促的说了几句什么，之后男人周身气场骤变，好像一头熟睡的雄狮开始渐渐苏醒了。
在他转身看向屋子里中央站着的人的时候，对方笑得要多甜有多甜，脸颊的酒窝更是惹人怜爱，一口洁白的贝齿晃得人眼晕。
陶桃：“surprise！”

第93章 逆袭绿茶女主（完结章）
看着她那明媚的笑脸，诸皓轩的神情更是阴沉了几分，似乎在强忍着怒气。他那周身的凉气让门外的两个人都瑟瑟发抖，喘气都不敢。
陶桃倒是浑不在意的，脸上的表情万分轻松，和对方对视了好一会儿，丝毫没有被他的冷脸吓到。
门外的秘书在看到屋中的摆设之后就开始一阵一阵的往外冒冷汗，他跟在诸皓轩身边有几年的时间了，但是从未踏足过地下室，他是个聪明人，要不然也不能呆在男人身边这么多年，不该问的、不该看的、不该知道的他心里都是门儿清。要不是今天这件事非同小可，他才不会冒着看不到明天太阳的危险来这里找老板呢！
一边想着一边抬起手抹了一把自己的额头，秘书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子里的两个人就只是那么对峙着，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出言提醒：“诸总，集团的网络已经瘫痪了将近一个小时了，如果不及时解决，怕是……”
“废物！”诸皓轩头也不回的将手中攥着的几样东西用力的扔到了地上，都是重量不小的玩意儿，掉在瓷砖上的动静属实不小：“集团养的那些程序员都是吃干饭的？防火墙做不好，遭到入侵也没有反应，现在还不能恢复网络，我在想铭扬集团的招聘条件是不是太过于宽松了，嗯？”
后面几句话声音虽然不大，语气好像也挺云淡风轻的，但是秘书听在耳朵里就开始双腿酸软，几乎都要站不住了：“诸总……信息技术部门正在全力抢修，今晚不值班的人员也已经全部返岗，相信很快就能传来好消息了。”说完之后，秘书不敢去看男人的表情，低垂了头，心里暗暗叫倒霉。要说也是奇怪，铭扬集团虽然是主攻食品方面的公司，但是因为诸皓轩的私人原因，很注重网络安全这一块。毕竟公司的规模摆在那里，全国都是顶尖的，要不是动不动就让人攻破系统安全屏障，那这公司也不用开了。
集团内的IT团队，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再大的牛不敢吹，但是铭扬集团的网络安全等级绝对可以在全球都排的上号。结果呢，今晚不久之前突然开始遭遇攻击，对方只是花费了二十几分钟的时间就成功侵入了他们的系统内，一个代码下去，成功让整个集团全部进入了瘫痪的状态。
甚至一开始对方发起攻击的时候，他们集团内值班的两个程序员都没能发现任何的异常，等到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做出补救已经来不及了。对方手法干净利落又不走寻常路，一瞬间他们就怀疑兴许是遇到了专业级的黑客了，只能咬着牙一边寻求解决的办法，一边打电话将所有的同事都叫了回来。
“半个小时。”诸皓轩紧紧盯着面前的女人，语气森然：“若是半个小时之后还解决不了，公司也没有留着他们的必要了。”
秘书点头哈腰的应下，转身上去打电话吩咐工作去了。
待人都走了之后，诸皓轩突然笑出了声：“好玩吗？”
陶桃晃了晃头，神情愉悦而又放松：“好玩儿呀~看到你再次因为瞧不起我而栽跟头，甭提多高兴了。”早在她决定来这里之前，就已经联系好了一直合作的那位黑客M，约定在固定的时间对铭扬集团的网络系统发起攻击。这个世界虽然存在黑客这个职业，但是按理来说大部分的黑客也都要受到相关法律约束的，不可以为所欲为。当然了有一部分黑客不是这样的，他们恣意妄为，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部分黑客是全世界各国政府追捕的对象，一旦抓住了要是不接受政府部门的招安，那就一辈子别想再次碰到电脑键盘了。
M就是这群黑客当中的一位，他的行为准则全凭借自己的喜好，好些年以前就已经在各国政府的黑名单上了，但是经过这么多年，依旧平安无事。
当初陶桃执行窦以彤的任务的时候，无意中在网络上查探窦氏内部情况的时候遇到了这位M。因为她到底是经历过了这么多的世界，所以黑客技能多少还是会一点，不算特别精通，但是当时对于对付窦氏这种小公司也足够了。和M的相遇的确有些戏剧化，两个人就这么认识了，随后一直在晚上保持着联系。
一开始M的技能并不精湛，陶桃甚至充当着半个老师的角色，许是对方是个特别有天赋的人，成长的速度让陶桃都有些吃惊。很快她就觉得自己的那两把刷子在对方的面前根本不够看了，莫名竟还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后来得知M在网络上的所作所为，她倒也没有资格去评价什么，当然也不想评价。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有充分的自由去选择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后来M也帮过她几次，不过都是小来小去的事情，而且她也给了丰厚的报酬。
再然后她就完成任务返回公司了，待到再次回归这个世界的时候，她一开始只是本着试试看的态度在曾经她和M交流的隐藏网站上留下了痕迹，万万没有想到对方竟然真的再次联系到了她。这才有了上次对窦以彤的‘恶作剧’和今夜的好戏。好像过了这么多年，M的技艺又更上一层楼了，攻破铭扬集团的时间比她预料中的还要快了十几分钟，当然，也及时解救了她，免得还要应付诸皓轩的种种恶心行径。
“拖延时间？”诸皓轩有些轻蔑的笑了笑：“我就如你所愿，顶多半个小时，之后你就会明白，再怎么挣扎，你都注定是我的。”
陶桃‘啧啧’了两声，走到桌子上放着的果盘旁边拿起一个苹果，毫不费力的掰成两半咬了一口：“诸总也太有自信了吧，你就觉得我真的只是单纯的攻破你们公司的防火墙？你有没有想过那么一丝丝的可能是因为别的，要知道，铭扬集团现在所有的内部资料、数据、标书、方案对我来说都是唾手可得，其中包括那些你想让人知道的和不想让人知道的。”
“怎么，以为只是让集团的网络瘫痪就获得胜利了？”诸皓轩面上不见一点的慌张，反而胸有成竹：“我以为你不是这么天真的女人。”
他的话音刚落，房间里就响起了‘叮’的一声，有些突兀。
只见陶桃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摇头晃脑的念叨出声：“让我看看啊，铭扬最近这是有意向进军房地产了？城郊的项目标书都做出来了？诶，最近还有两个广告企划？也不知道泄露出去会不会被竞争对手捷足先登呢？还有铭扬旗下的那个东南亚工厂，干的什么事儿用我度给您听吗？诸总？”
随着她那碎碎念似的声音，诸皓轩的神色一点一点的变得阴沉，眼底深处蕴藏着一触即发的暴虐。他的确是想像捏窦以彤那样掐住对方那细嫩的脖颈，但是碍于其爆表的武力值，他暂时放弃了这个想法，如今之计还是要快点恢复网络问题，要不然随着时间的流逝，对方得到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他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专门加密过的文件竟然会如此容易的被对方破解得到，最终只是深深的看了陶桃一眼，摔门而去。
隐约可以听到他那夹杂着极大怒气的声音：“回公司！”显然，在事业和女人两者之间，他还是比较看重事业的。毕竟事业一向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基础，没了铭扬集团，他诸皓轩在这首都里面，还有谁会理会？
一阵慌乱之后，随着汽车的引擎车渐渐远去，这栋别墅也恢复了寂静。
陶桃坐在地下室里盘算着，是就这么走了，还是找找那个死活不知的窦以彤。倒不是因为她突然同情心泛滥想要做好事儿，而是觉得有没有那么一点点的可能说服对方出面指证诸皓轩对她的所作所为。要知道她黑出来的这些信息虽然泄露出去会对铭扬集团造成极大的冲击，但是一来这些证据来路不算光明正大，二来经济犯罪调查起来流程走的很是复杂，只要让诸皓轩在外面逍遥一天，依着对方的智谋和男主的气运，那可是随时都有可能翻身的。
随即她想到窦以彤那个心智，遗憾的摇了摇头，觉得这事儿大概是有难度，要不还是从长计议吧！打定了主意她就拉开了地下室的门，准备怎么进来的就怎么出去，没曾想门外守着六个保镖，她叹了口气拉开架势，前面两个保镖见状也冲了过来，一人一边钳制住了她的手臂，就在这时却突然听见了警铃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没过几秒钟，几辆警车停在了别墅门口，在别墅内的工作人员都一脸懵逼的时候，冲了进来。陶桃僵立在原地，那六个保镖也是一脸懵逼。
警察进门之后就对各个屋子都进行了搜索，然后在另一间地下室里找到了全身赤裸，满身伤痕，涕泪横流凄惨不已的窦以彤。接着他们发现了被六个保镖围在中间的陶桃，那六个保镖没敢反抗，即使他们能够轻松解决眼前的几个小警察，但是他们仍旧不敢，最终只能乖乖的上了警车跟着出去调查。
在走出别墅大门的那一刻，一道身影突然向着陶桃冲了过来，对方微喘用力的抱紧了她，语气紧张：“桃姐，你没事儿吧？”
陶桃愕然：“安子恒？”然后看了看警车，脑子终于开始转弯：“你的报的警？”真是见鬼了。
安子恒似乎察觉自己的动作不大妥当，涩然的将她松了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是啊，你稍早一些的时候在门口站着，我看到了，我怕你有危险……”
拍了拍额头，陶桃真是服了这小子的脑回路了，她根本没走正门，怎么看都是去做坏事的吧？幸好被他误打误撞，不然真是要呕死了。随后她又有些狐疑：“警方怎么搞得这么大的阵仗？”正常出警不过就是一辆警车两个警察，这里粗略估计也有五六辆警车，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而且她没看错那几个是不是当地媒体？
安子恒有些不自在：“我说发生了枪击案……”
给跪了，陶桃扶额。不过好在这个事情发展的刚刚好，也不知道刚刚窦以彤消失的时候遭遇了什么，对方出来的时候当着那些媒体就直接说出了诸皓轩对她犯下了什么，正好赶上对方在为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等到新闻发出去了，他估摸着也来不及挽回了。
“桃姐，警车好像没位置了，我送你去分局做笔录吧？”安子恒过去转了一圈，返回询问道。
陶桃没有拒绝，然后又问了一句：“你怎么会看到我的？”
安子恒：“我家就住这。”说着，指了指诸皓轩家斜对面的那栋大别墅。
陶桃：……
现在明星都这么有钱的吗，告辞了。
两个人上车之后，陶桃忽然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飞快的打了几个字，然后点开手机银行给一个账户转过去了一大笔钱，这是尾款。她把离婚得的房子卖了，不然也支付不起M的费用，这还是人家给打了个友情折扣呢，不然区区这点钱哪里值得人家冒这个险。
她只顾着专心想着之后的事情要怎么布局，完全没有注意安子恒兜里的电话响了两遍提示音。
到了公安分局之后，陶桃由警察带着去做笔录，安子恒则是下了车倚在车边看着她进了大楼，然后掏出了电话看着收到的那条感谢短信和银行卡到账提醒，轻轻扯了扯唇角，按下了信息删除键。
无所谓，只要你需要，只要我在。
……
首都最近热议的话题就是铭扬集团了吧，不仅霸占了经济头版头条，娱乐圈的头版头条都被它占据了。其董事长被控告非法拘禁及□□等多项罪名，受到两名女性的指控，接着铭扬集团也受到了调查，存在一些偷税漏税的问题，但是对于这种大企业来说也不是大事儿，顶多不过就是罚点款罢了。但是紧接着又爆出了他们的海外加工厂存在非法雇佣乃至虐待童工的情况，瞬间引爆了海内外人民群众的神经。只要是涉及到儿童的，那都不是小事儿也不可能善了，铭扬集团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大危机。
最终诸皓轩被控告多起罪名，获得了无期徒刑，铭扬集团虽然没有在那场风波之下彻底倒下，但是也算是奄奄一息了。内部结构大调整，公司上层大洗牌，但是仍旧无法挽回，规模一落千丈，国民认可度更是低到了谷底。
窦以彤被救出来之后，精神状况一直不太稳定，窦氏也被她的一个堂兄，也是窦氏的股东给接手了，这个堂兄对外发表了声明，表示对于窦以彤受到伤害一定不会放弃追究，并且一手揽过了起诉诸皓轩等相关事宜。后来胜诉之后，窦以彤就被送到了精神病医院进行治疗，没再出来过。
唐凯失去了科技大学副教授的身份和工作，一蹶不振，自那以后闭门不出，成为了方圆几里有名的啃老族，最终成为了一个身体不好的死肥宅，年纪轻轻就有了很多心血管疾病，随时都有可能挂掉。
再后来，娱乐圈发生了一件大事儿，近两年跻身一线的安子恒被曝一直在追求那个武术运动员陶桃，而且是苦苦单方面的追了好几年了，陶桃方面态度一直不明确。这事儿自然又是在网上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网友们纷纷高呼不可能，而粉丝们的心都要碎了。
不过这件事情一直没有得到当事人双方的回应，之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又过了七八年，已经是国内双料影帝的安子恒被媒体拍到了抱着一个精气神十足的小男孩，大概两三岁的模样，于是隐婚的传言再次炸了各大头条的领地，震得网友一塌糊涂，纷纷猜测孩子的妈到底是谁。
彼时陶桃搂着小男孩读着英语绘本，对于安子恒拿着电话可怜巴巴表示想要公开消息的请求理都没理。其实接受对方的追求有两方面原因，一是男人真的非常的真心实意，二是她一个强迫症患者对于完美完成任务真的有很高的要求，鉴于安子恒完美的符合委托者的愿望，她也不讨厌，就顺理成章的答应了下来。
她倒也没有对安子恒多愧疚，这辈子她永远都会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让对方的人生不留有任何的遗憾。
……
当陶桃恢复意识的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拉开穿梭仓，然后气势汹汹的杀到了卓升的办公室，然后满腔的怒火都在看到对方瞬间划到她系统内的三千积分一下子就被浇灭了，这比之前说好的整整翻了一倍，有什么脾气都发不出来了。
接着卓升向她解释了上个任务为什么非要她前去，其一的确是委托者进行了委托，其二是公司前一阵子发现了一个员工私下里收受委托者们的贿赂，私自向委托者透露公司一些情况也就算了，还在记忆消除上做手脚。公司处置了那个员工之后，为了查看一番经对方之手的委托者有没有问题，这才有了那个莫名其妙的任务。
对此陶桃用一个大白眼进行了回应，随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迫不及待的进了系统内，看着兑换页面的那些东西都没有什么兴趣，所以输入一串代码之后，还是决定进行250积分一次的随机抽取。
最终在刚刚好耗尽积分的第十二次，终于蹦出来几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恭喜宿主获得萌萌哒绝世身法！
对于这个名儿她已经无力吐槽了，好在和清风诀一样，这个迷踪步也是她曾经的东西，所以融合起来完全不费劲。在结束初步融合之后，她再次去接了一个任务，进入穿梭仓之后失去了意识。
耳边响起了细碎的声音，陶桃睁开了眼睛，察觉到身下的坚硬，微微皱了皱眉。这好像是一间农村的破瓦房，躺在这里感觉四处漏风，身上的棉被不知道多少岁了，破了许多个地方但是都被补丁给修补的整整齐齐。
屋子里能够看出来这户人家条件并不算太好，但是胜在干净利索，想来主人家是个心灵手巧的。现在她正躺在炕上，靠近窗户的位置，冷风呼呼的往里灌，吹得人头疼。没有理会旁边人的动作，她选择了先接受记忆。
委托者姓是陶，但是她没有名字，大家都叫她二丫，因为娘家很穷，而且重男轻女，所以刚长到七岁的时候就被同村的孙家给买过去做了童养媳。那个时候孙家在村子里还算是富裕的，只不过后来孙老爷死了，这个家就渐渐败了下去。不过孙家再怎么穷苦，陶二丫也是这个家的人了，只能呆在这里。说是童养媳，过来孙家也没有享过一天福，像是一个下人一样做着全家老小的活计，这些陶二丫都没有抱怨过，因为陶家收了孙家的银钱，所以这都是她应该的。
她的丈夫是大她五岁的孙家长子孙景天，等到孙景天十六岁，她十一岁的时候，由孙家人做主两个人成了亲。彼时外面大城市已经爆发了战乱，军阀割据，只他们这个还算闭塞的村子依旧平静。
成亲之后没多久，村子里的张家的老大从外面回来呆了几天，据说人家是在外做生意的，说了许多外面的形势和新思想。没过两天，孙景天就被洗了脑，然后决定和孙家老大一起出去闯一闯。同行的还有其余几个年岁相当的男人，就这样，孙景天一出去就没了什么消息。
陶二丫就这么日复一日的照顾着孙景天的父母，因为家里实在是穷，孙家父母却还有着老爷子在时条件阔绰的脾气，所以整个家的重担都落在了她的身上。十二岁的小人儿啊，就要耕种着家里的几亩地，侍奉公婆，有时候村里人都看不过去她却从来都不抱怨。
日子就这么过了十多年，孙家父母甚至都以为自己的儿子莫不是死在外头了？陶二丫有时候会幻想孙景天回到家中，然后看着她将父母照顾的这么好，称赞她一句能干。但是更多的时候，她只是沉默着忙着家里家外的事情，吃的最少，干的最多。
她年纪轻轻就落下了一身的病，未曾想有一日，她的梦想真的成真了，孙景天突然回到村子里说要接父母进城。陶二丫背着小包袱跟着他们一起走了，可是等到了城里，她才发现孙景天娶了别的女人做妻子，两个人据说有着深厚的革命情谊的，然后给了她一封休书和一些银钱，算是对她这么多年勤恳照顾两位老人的报答。
进了城人生地不熟，却被人赶了出来，陶二丫抱着包袱无路可去，最终在夜里被人抢了银钱，在争夺的过程中被那人用砖头给敲死了。
陶二丫什么都不想，她的愿望很简单，只想为自己活一次。
接收完任务的陶桃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看着此时已经摸索坐起来的赵氏，这个时候孙景天已经离开家六年多了。这要是委托者在这里一定会忙不迭的坐起身询问赵香有什么需要。
但是今天的赵香坐起来半天也没见身边的人有反应，所以只能伸出手推了推：“二丫？起来给娘拿点水喝。”
陶桃翻了个身，屁股冲着对方，呼噜声打的老大。
赵香皱眉，再次推了推，这回用上了些力气：“二丫，娘渴了！”

第94章 民国童养媳（1）
“唔……”陶桃将身上的被子裹紧了一些，发出了几声像是睡梦中的呓语，反正就是不起来。
赵香这会儿觉得有点奇怪，要说自己这个儿媳妇一向都是最勤快的，虽然人看起来呆傻了一点，但是这么多年实在是把她和孙自明伺候的十分舒服。虽然现在家里的日子不好过，手头紧巴巴，但是她和孙自明向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从未过过那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所以还是很满足的。
当初孙老爷子做主买了陶二丫回家，说是给孙景天做童养媳，她和孙自明都不太愿意。虽然当时孙家在这个小村子里算是条件好的，但是陶家那两口大人看着就缺心眼，整天家里老婆哭孩子闹的，而且陶家那爷们儿长得也不利索。当时陶二丫七岁多了看着却和别人家五岁的孩子一般大，瘦瘦小小的看着就是个受气的。
赵香也明白自己公公是听说陶家要把二丫拉到城里去卖，动了恻隐之心。孙老爷子总觉得他们买下来了这小丫头，她就不用颠沛流离，两家还在一个村子里，这样二丫想家的时候也可以回去看看。但是哪个做父母的不认为自家的孩子是最优秀的，在赵香和孙自明的眼里，孙景天那是人中之龙，就算是当时村里最能干好看的杨家大丫头赵香都瞧不上眼呢，哪里能瞧得起唯唯诺诺的陶二丫？但是他们家当时还是孙老爷子说了算，所以她也不好明面上忤逆自己的公爹，虽然捏着鼻子把陶二丫接到了家里，但是没给过她一天好脸色，不管多重的活计都往对方的身上甩。
一开始孙老爷子还能数落她两句，后来没多久老爷子身体就不太好了，赵香和孙自明当起家来就肆无忌惮了，孙自明经常进城去挥霍家底，赵香可着劲的使唤二丫。终于每两年孙家的财产都败的差不多了，孙老爷子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看着孙景天还有陶二丫成了亲，没过两天就咽气了。
赵香心里觉得气不顺，原本想着给公爹靠没了，陶二丫就不用进家门了，谁曾想偏偏自己儿子还是娶了这个除了干活什么都不会的女孩儿。所以后俩孙景天表示自己要出去闯荡之后，赵香心里那是一万个同意的，虽然现在外面世道乱，但是男人还是可以三妻四妾的，回头儿子在外面找个水灵灵的城里女人，然后把她和孙自明接去城里享福才好呢！
所以自孙景天走了之后，她和孙自明更是将陶二丫压榨的彻底。有的时候村子里的人都看不下去了，指着孙自明的鼻子笑骂着：要么说你爹高瞻远瞩呢，当初只用了买一头牛的钱买了陶二丫回家，你们孙家真是占了大便宜了，二丫这么多年九头牛的钱都给你们赚回来了。
每当这个时候孙自明和赵香还怪不乐意的，总是反驳：那当初要是买一头牛回来，也是能耕地的！
村里人见他们两个这么不要脸，也都摇摇头，再懒得与其争辩，只是私下里说孙家这么磋磨人家女娃娃，早晚都是要遭报应的。只是他们也没想到老天爷瞎了眼，报应没落在孙家人的身上，反落到了陶二丫的身上。
又扒拉了几下，见女孩儿缩的更紧了，赵香只能咒骂了两声，自己起身抹黑走去厨房舀水喝，期间因为脑子迷糊撞了腿，心里便更气了几分。扭身走回屋之后，张口就骂：“一天天懒得和猪一样，让你起来给接口水喝都不起，当初我们老孙家是造了什么孽才摊上你这么个赔钱货？当初那些银钱还不如去买一头毛驴，至少老娘走不动的时候它还能驮着我！”
窗边裹着被子的少女仍旧没有什么反应，呼吸均匀，时不时还吧嗒吧嗒嘴儿，直把赵香气了个倒仰。
该醒的人没醒，炕头的孙自明倒是揉了揉眼睛，趁着月色看着自家婆娘叉着腰站在地上气鼓鼓的。不过他这会儿因为被人强硬的吵醒，也没什么好气：“大半夜的你发生什么疯，是嫌老子活的太久了？吓了老子一大跳，再嚷嚷小心老子抽死你！”说完又用被子蒙上了头，没多久呼噜声震天响。
孙自明是个混不吝，孙老爷子虽然是附近几个村远近闻名的好人，但是他的这个儿子大家实在是不敢恭维。好赌成性还爱喝酒，赵香以往也没少挨了他的巴掌，不过他也不是没有优点，家中的事情他一向不太过问，赵香欺负陶二丫他不管，但是赵香跟他告状陶二丫他仍旧懒得管，大多时候都是由着他们两个女人折腾。或者换句话说，由着赵香折腾二丫，因为他也知道自己婆娘是个什么性子，总不会被一个木讷的丫头给欺负着吃了亏。
被自家爷们儿吼了一嗓子，赵香便也不敢再骂了，心里头压着气也只能上了炕钻回了自己的被窝。她是想伸手抽那臭丫头两巴掌，但是一会儿要是闹起来，没准孙自明就得抽她了，所以权衡了一下，还是闭上了眼睛，只等着天亮再收拾对方。
天快要亮了的时候，陶桃看了那边还睡得香甜的两个人，轻手轻脚的下了地。这还是因为之前入冬了委托者原本睡得装柴火和破烂的那屋实在是太冷了，会冻死人，赵香才同意放她进来住上两个月，等到过一段天气转暖，她立刻就得搬回去。
迅速的将又薄又破的棉衣和外裤套上，陶桃走出屋子，冷冽的空气直顺着衣领和下摆一个劲儿的往里钻。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想着当初的陶二丫要不是因为被抢劫而意外身亡，估摸着也是活不了多久的，这具身子早已经油尽灯枯了。长时间的辛苦劳作和营养不良造成了这具身子的多处暗疾，比如腰一痛起来几乎能要了小姑娘的半条命。
陶二丫到底也是个实心眼的丫头，当初一心感激孙老爷子救了自己的命还给自己饭吃，就任劳任怨的侍候了老孙家上下这么久，这份恩情也早就还清了。要说孙老爷子人的确不错，但是在陶桃看来私心也重，当初看着二丫可怜买回了家，难道就没有别的打算吗？他不会不知道自己儿子和儿媳妇的德行，想来也是为了孙自明考虑的，若是他死了之后，那能干又乖巧还知恩图报的二丫呆在孙家，那是再适合不过了。
回过神深吸了一口气，陶桃走过院子，推开了那扇摇摇欲坠的木质院门。按照委托人的意愿，那自然是不能留在孙家了。想必最后二丫在死前也放下了执念，明白自己并不欠他们什么，反过来是他们孙家欠她的，但是显然她也并不想计较。
既然要脱离孙家，那还是需要一些银钱作为进城傍身用，所以陶桃决定先进山看看。路上天色就蒙蒙亮了，然后还遇到了也是要进山的两个汉子。因为现在是冬天，田地不能耕种了，有的村里的男人身体强壮一些的就会选择进山打猎，运气好能弄些野兔子什么的补贴一下家用。
那两个汉子显然是认出了陶桃，有些惊讶的招呼：“二丫，这么早你是去干什么？”
陶桃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腼腆的笑了笑：“林二叔，翔子哥。前两天下雪，家中的柴火用没了，婆婆让我进山捡一些柴火。”
林二叔和翔子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林二叔开口道：“山里的雪还没开化呢，赵香那婆娘也是的，怎么能让你自己进山呢？听二叔的话，快些回去吧！而且你这穿的未免也太少了，这还不得冻伤了？”他上下审视了女孩儿一眼，露出了不悦的神色。虽然这赵香泼辣是村里都出名的，但是这做的未免也太过分了，现在更是连掩饰都不掩饰了。
“没事的林二叔，我就在外面捡一点就回家，我先去了。”陶桃说完，挥挥手跑了。
林二叔还想说什么，却被翔子给拦了住，等到小丫头一蹦一跳的跑远了，翔子才道：“二叔，你关心她作甚，今天这种境地还不是她自己乐意？这些年村里好多人都想帮着她说话，可是她又哪里领过别人的情？俺娘前年因为她腰受伤的事儿和赵香理论过，最后人家反倒像是没事儿人似的继续下地干活，弄得俺娘里外不是人。”
“你娘都没说啥哩，怎么你一个老爷们在这磨磨叽叽的？”林二叔皱眉，随后叹气：“翔子，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二丫这孩子是被自己的父母给坑了，打小就是个实心眼，看起来是傻了一些，但是绝对没有坏心思的。”
翔子闻言也跟着叹了口气，低声道：“我知道了，大不了一会儿再遇到，我帮她把柴背回来就是了。”
两个人商量好了之后，就沿着刚刚少女消失的方向大跨步走着，只是寻了半天也没能寻到人影。他们两个人倒是惊疑不定了，那个小丫头有那么快的脚程吗？若是没有，人又跑到哪里去了？
此时被人寻找的陶桃正撒了欢的在林子里乱窜，冬天山上本来物资就匮乏，大部分动物也很少出来溜达，所以她这一路走来还真没碰见什么值得下手的动物，但是她也不着急，所以就一边追着野兔子玩儿一边练习迷踪步。这个世界的灵气比上个世界充裕不少，所以清风诀和迷踪步可以练起来傍身用。外面正是兵荒马乱的时候，多点保命的手段总不会出错。
撒丫子在山上跑了一整天，早上出来的时候在厨房抓了一张硬饼子，饿了就吃饼子渴了就塞进嘴巴里一捧雪，等到她下山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开始起灶做饭，炊烟袅袅升起，十分的有生活气息，显然各家各户经过一天的疲惫劳作，只等晚上吃一顿饱饭，然后美美的睡上一觉。
背后背着一小捆柴火，陶桃回到了孙家，推开院门就看厨房一片黑暗，房顶上的烟筒也没有什么动静，只有主屋透出一些昏黄的亮光。她转身走进了厨房，推开窗子借着外面的一些亮光，将柴火随后扔在了地上。看了一眼锅灶，果然不出她的所料，赵香和孙自明显然是在家伸着脖子等了一天，也不肯自己亲自下厨做一顿饭。
那边赵香一直坐在炕上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原本想着早上起来要好好儿的教训一下那个死丫头，半夜让她起身帮忙倒口水都不肯，还指望着以后靠着她养老吗？这丫头真是三天不打皮就痒痒，她非得给好好松松皮不可！
想的挺好，可是一睁眼睛天已经大亮，身边的人早就没了影儿，只剩下那铺破棉被叠的整整齐齐的放在那边。原本以为对方又是像往天在院子里喂鸡喂鸭或者靠在墙根底下编柳树枝做的篮子补贴家用，赵香起身出去转了一圈，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更让她生气的是，厨房的大铁锅里每天早上都会温着她和孙自明的早饭，今儿一掀锅就是一锅底的冰。别说热乎乎的粥了，就连一块大饼子都没有。
几件事加在一起，差点没给她气出个好歹，拎着根棍子就气势汹汹的守在院门口。可是左等右等人都不回来，临近中午人又饿得慌，她只能钻回屋睡了一下午，这会儿也是刚醒来没多久。
中午的时候孙自明空腹又喝了一些酒，这会儿睡得正香。
赵香下了地蹬上鞋子，气势汹汹的拿起那根经常抽在二丫身上的棍子直接往厨房的方向去了，一进去果然就看在对方正坐在那里挑拣着柴火，似乎正要开始做晚饭。
“小娘皮，你还有脸回来？这一天死哪去了？饭也不做，屋子也不拾掇，我老孙家养你是让你整天偷懒耍滑吃白食的不成？”她一边骂着，一边像往常一样甩出了棍子。
只可惜，再次出乎她的意料，陶二丫没像往日里一样乖乖的护住自己的脑袋任由她发泄，而是敏捷的一个闪身就蹦了起来，趁着她还没来及甩出第二棍，就迅速的从她身侧跑出了厨房，嘴里还发出了尖细的‘啊啊’声。
眼瞧着那瘦小的人穿过院子就要跑出院门了，赵香急忙提溜着棍子追了上去，用尽力气在后面叫骂：“还敢跑？反了天了，今天要是老娘抓住你，我打不死你！”
陶桃丝毫没有理会她的威胁，出了院门就往村子中央的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还嚎叫着：“杀人啦！！！杀人啦！！！”
赵香一听她这么喊，更是气的心肝脾肺肾都疼了，虽然全村都知道她对陶二丫不好，但是对方从未在外人面前落了她的脸面，她也就乐不得的装傻，还底气十足的骂村子里的人多管闲事污蔑她。今天可倒好，被陶二丫这么一喊，没准一会儿大家都知道她虐待自己的儿媳妇了。想着她用尽了全身力气想要追上前面的人，只觉得气管都像是火烧了一般的疼。
但是前面的人影一直都只保持着那不远不近的距离，给她的感觉好像下一秒就能追上似的。都追出来这么远了，赵香想着再用用力没准就能追上了，于是虽然都要喘不上来气了，还是锲而不舍的在后面追着。
村里人被吵闹声都吸引了出来，于是乎众人就只看见一个瘦弱的少女在前面一边哭喊一边跑，后面的孙家婆娘上气不接下气的拎着棍子追，最后甚至鞋都跑掉了一只。
娇嫩的脚心被石子硌了一下，赵香‘哎哟’一声，脚一歪跌坐在了地上，疼的龇牙咧嘴的。
而这个时候，前面一路狂奔的陶二丫也力竭的停下了脚步，粗喘着气回头看着她，一双黑眸晶亮，里面哪里有半点的畏惧？
真是见鬼了！
赵香揉了揉眼，再看过去的时候，小姑娘已经被闻讯赶来的林二叔半挡了住，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像在哭。

第95章 民国童养媳（2）
因为方才陶桃那毫不顾忌的嚎叫，村里人大部分都听到了，加上正是每家每户刚刚吃完饭的时间，所以陆陆续续走出来不少人。翔子走到了林二叔的身边，看着将脑袋扎进林二叔怀中抽噎着的少女，有些摸不到头脑：“这是怎么了？”
因为他出来的比较晚，并没有能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
和林二叔差不多是同时间跑出来的胖胖的张婶摆了摆手，语气夸张的不得了：“造孽哦，老孙家的是要打死自己的儿媳妇呢！”人总是相信自己的眼睛，而且赵香在村子里的口碑一向都不太好，之前孙老爷子活着的时候她和孙自明不孝顺那是出了名的，后来对陶二丫的压榨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加上她经常和别人吵架，自然没有人会站在她这边。
张婶的话一出口，众人都用指责的眼光看向了地上揉着脚的赵香，林二叔也十分的气氛，感受着怀中那特别瘦弱的身躯就更难受了。他家的小丫头也才七八岁，怎么这陶二丫摸起来比自家的小丫头还要孱弱上几分？想着语气也有点冲：“我说老孙家的，你也不要太过分了。”
赵香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扭头捡回自己的鞋套到了脚上之后站起身，手中拎着那根棒子向着陶桃的方向指指点点：“好啊，陶二丫你长能耐了是不是？你要是现在麻溜的跟我回家，什么事儿都没有，你要是今天不和我回去，以后就别进我们孙家的大门儿！”
她的话一出口，林二叔就感觉怀中的女孩儿哆嗦的更厉害了，本来也不耐烦掺和别人家的家事儿，但是看着也着实太可怜了点，所以语气便也硬了起来：“赵香，且不说二丫现在要跟你回去会被你打成啥样，咱就说自从二丫进你们老孙家这么多年以来，对不起你们家了吗？”说着把怀中的陶桃推了出来，指着其身上的破旧小袄道：“现在是什么天儿，你就让孩子每天穿这么薄的衣裳，天还没亮就要去山中捡柴火！那年二丫因为进山去挖草药，就因为你那个不成器的爷们儿想喝酒，从山上滚下来伤了腰，病都要去了半条，你们老孙家是给请过一次郎中还是给抓过一副药呢？今天不管二丫干了什么，你都不应该打人！”
“就是！你这心也太毒了。”
“你倒是吃饱穿暖了，瞧瞧二丫瘦的。”
“这是怎么腆着脸在外面说她没虐待二丫的，你看二丫吓得小脸都没血色，平时肯定没少挨揍！”
村民们七嘴八舌的开始附和，虽然他们村子不大，与外界又没有太频繁的接触，但是人都比较朴实。这里天气暖和了靠着村子西面的一大片田地，天气冷了就靠山吃山，没有外面那么多的勾心斗角，虽然有像赵香这种不讲理的，也有孙自明那种混人，但是大多数心地都还不错，早就看不惯孙家的所作所为了。
要是孙景天老老实实的呆在村子里，那也就罢了，顶多就是婆媳矛盾。可是大家都眼瞧着孙景天走了再也没回来，这老孙家啥意思谁还能不明白了？就是绑着陶二丫不放，白白让她留在孙家伺候人呢！感情赵香他们还当现在是孙老爷子在的时候呢，孙家还是十里八村出名的富户，没来由的净摆一些地主婆的阔气。
“就你们厉害！”赵香被说的没脸了，干脆横了起来：“行啊，你们心善愿意养个拖油瓶，二丫就在这呢，谁稀罕谁拖家去呗！我们老孙家一养她就养了十来年，换做你们你们谁能做到？一个个站着说话不腰疼，再说了，二丫当初是我公爹花钱买回来的，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刚刚还指责她的人都不吱声了，虽说二丫能干大家都目共睹的，但是到底怎么说都是和孙景天成了亲的，谁知道还是不是黄花大闺女了，好说不好听，现在的人对于‘贞洁’那还是尤为重视的。
“呵呵！”赵香冷笑了两声，上前几步伸出手就要去抓陶桃，最里面低声咒骂着：“小贱人，还学会让老娘丢脸了，养了这么多年就养个白眼狼出来？回头看我不揍死你！”
林二叔自然是听了个清楚，伸出手挡住了她伸过来的手臂，就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张婶突然拍了拍手，茅塞顿开似的：“二丫是老陶家的闺女，老孙家的，你们当初买了二丫花多少钱我们可都知道，要不让老陶家把钱还给你，二丫回家不就得了？反正当初这事儿也是你公爹做的主，你不是一直都瞧不上二丫这个媳妇儿吗？正好送回去，眼不见心不烦。”她这么一提，大家也觉得可行，前两年陶二丫的父亲陶大勇摔断了腿，若是二丫回去还能帮着家里忙活忙活，而且再怎么说她也是陶家的亲闺女，总不能响赵香这么虐待。再说赵香不想中二丫那是大家都知道的，她不只一次抱怨自家的孙景天被二丫耽误了姻缘和前程，指定巴不得想甩开呢。
未曾想赵香听完张婶的话，就瞬间变了脸色，要是早几年她肯定毫不犹豫的就应了，哪管赔上几块大洋那也乐意。可是现在孙家的情况不同往日，她一贯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其实心里哪能不明白如今她和孙自明要是离了二丫，生活不知道得过得多惨。就拿屋里屋外的事儿来说吧，要是二丫走了，那这些活计岂不是落在了她的头上？这些年早就习惯了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一想起来大冷天的还要泡在山泉水里洗衣裳，她就受不了了。
众人这个时候都把目光看向了一直站在人群后面，腿脚不大利索的陶大勇。自从陶二丫卖进孙家之后，就未曾回过陶家一次，就连偶尔遇上了，陶二丫也只是紧紧抿了嘴快步的经过，再没叫过一次爹和娘。陶家人心知这是二丫死了心了，家中算上她一共兄妹五人，她上面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下面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当时已经七岁的二丫怎么也想不明白，爹娘为什么偏偏就把自己给卖了。
“大勇，你什么意思？”林二叔问道。
陶大勇从回忆中回过神，看向了不远处扭着头不肯看他的小人儿，心里有些惭愧。再加上他也想了，现在二丫这么能干，要是能给出银钱就能赎回来，那好像也挺不错的，至少是个劳动力，吃的也不多。所以他点了点头：“我可以把孙家的钱还回去，让二丫回家来吧……”
林二叔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喜色，只当事人垂着个脑袋，让人看不清她是个什么表情。
赵香瞬间就炸了：“好啊，感情你们现在都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女人是不是？回头我就找我家爷们儿去砸烂你们的窗户，看谁还敢掺和我们家里的事儿？”指着众人的鼻子骂了一通，见没有人敢反驳，她就将矛头对准了陶大勇：“哟，看我把你闺女养大了，你就想要回去了？我呸！你知道这几年的大洋比之十年前不值钱了多少？当初买二丫的时候，那几块大洋可是能买一头大黄牛的，现在呢，你能买到啥？一条牛腿都买不到了，你们陶家还真是不要脸了，合着一家人就算计我们孙家呢？”
陶大勇脸色涨红，有些挂不住脸面。
林二叔见状叹了口气，说句公道话：“大勇啊，赵香说的也有道理，你再怎么也得按照现在一头牛的价格还回去，不然这哪儿都说不过去呀！”
陶大勇皱着眉盘算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我家老二那么老大的岁数了，还没娶媳妇呢，这两天可下有媒婆上门给说了一个上房村的姑娘，就等着见面呢，要是老二相中了我还不得给点彩礼？这么多钱，我现在哪里能拿的出来？赵香说的也对，二丫就是卖给他们家了，我不要。”他也想明白了，闺女不闺女，伺候不伺候的有啥重要的。现在的确因为他腿脚不好，家中有些难，但是让他为一个自小没在他身边长大的闺女撒出去那么多大洋，他还不乐意呢！反正要回来也是怨恨他，还不如眼不见心不烦了。
他的回答让赵香露出了得意的神色，林二叔他们则是紧紧皱起了眉。
“闹了这么一出，二丫不还得跟我回去？”赵香用眼神示意陶桃自己走过来：“你今天就睁大眼睛看看，看看你的亲爹，再看看这帮多管闲事的人，哪有一个是真心为你好的？还不如老娘能给你个炕睡，还能给你一口饭吃！”说完看人迟迟没有动静，便再次上前拉住对方那没什么肉的手臂，使劲的往回拉。
林二叔下意识的拽住了女孩儿的另一个手臂，陶桃在这两个人的拉扯之间咬了咬牙，硬是没吭声。
就在这时，从村口那边传来了一阵吆喝声，隐约还能听见马蹄凌乱的声音和汉子那粗犷的调笑声。赵香和林二叔都停下了抢夺的动作，惊疑不定的往那边看。
翔子突然大叫一声：“不好，是闾山的那起子土匪！”
村民们一听都慌了神，急忙往家里跑，现在没有什么事儿比命更重要了！现在外面世道那么乱，许多地方都有流窜的土匪，这些土匪经常会到各个村子里抢东西，要是天气暖和的时候还能少一些，自打一入了冬就会频繁下山。之前听闻周围的几个村子，有不少都遭了秧，万万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到了他们这里！
那边被赵香松开了一只手而踉跄跌进林二叔怀中的陶桃微微抿了抿嘴，啧，总算等到了。
很快，一群穿着各种样式皮毛马甲的大汉就骑着马到了村子里，领头的发了一个命令，原本那些刚刚跑回家幻想着插上了门就会平安无事的村民们全都被提溜了出来，一家老小哭的哭嚎的嚎，最终整个村子的人都跪坐在了刚刚他们谈论事情的那片空气上。
跪在林二叔的身边，陶桃抬头瞄了一眼，睡眼惺忪的孙自明和刚刚跑回去的赵香也被压了回来，就在前面不远处跪着。
领头的那个见差不多就下了马，大喇喇的往旁边的树墩子上一坐，然后旁边的一个光头大汉得到他的眼神之后，清了清嗓子，中气十足：“想必各位也都听过我黑风寨的名声，我们只求财，不伤人命。你们乖乖的拿出一点大洋，我们哥几个立马就走，听明白了吗？”
光头的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就抽出了腰间的大刀，而领头的那个则是从枪套子里拿出了一把枪，虽然是最老式的那种的，但是对于村民们来说那也是十分的有震慑力的。
一瞬间众人都吓破了胆，只能一个一个的战战兢兢的带着几名土匪回到各自的家中，将家中仅有的大洋不情不愿的交出去。然后还得跪在地上磕头告饶，爷爷、爷爷的叫着只求土匪不要伤了他们的性命。
翔子跪在林二叔的另一面，见状咬紧牙根，小声道：“二叔，我们就任由他们欺辱不成？银钱都交了出去，还有两个月才能开春，大家伙这日子可怎么过？”
林二叔看了看他的表情，轻轻的摇了摇头：“翔子，可不许冲动，听二叔的话。前一阵子秀水村遭的就是这伙人，有两个爷们想要反抗来着，结果被那个领头的一人一枪打断了腿，你莫要冲动，他们只要银钱不要粮食，这个冬天怎么都能挺过去的。”
恨恨的将头扭过去，拳头攥的死紧，翔子终究没有再多说什么。之后也乖乖的起身陪着自己的母亲去给土匪取了钱，之后又返回到了这里。
半个时辰之后，光头拎着一个小布袋走到了领头的跟前：“大当家的，这是今天的收获。”
领头的掂了掂分量，有些不满意。
光头又道：“大当家的，这个村子属实是穷了点。”
“呵！”领头的把布袋拴在了自己的马上，然后转身不坏好意的在众人当中看了看去：“银钱少了些就罢了，我们寨子里正好缺几个女人煮饭洗衣，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跟我回去的？”
“啊……！”人群中响起了惊呼声，接着小姑娘，小娘子还有婆娘们就害怕的哭了起来，关于土匪的传说大家都听说过，这要是被带走了，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光头和其余的人听到了眼神都是一亮，然后仔仔细细的看了那些娘们几眼，有些不满意的皱起了眉，暗道这个村子不但穷，娘们都不如别的地方水灵，一个个脸色蜡黄又不惹人稀罕，真是提不起一点兴致。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有的大姑娘都嫁去了邻村，留下的年岁还太小，其余的要么就是嫁过来的要么就是上了年纪的。
领头的也是犯了难，最后终于用枪指了指后面：“就那个吧？”
“爹，我不去，我不去！”女孩立刻哭出了声，拽着陶大勇不放，陶大勇也是死死地搂住她，不想让土匪把她拽走。
陶桃回头看了一眼，原来是委托者的妹妹，在家中排行老四的陶翠翠，只比二丫小了一岁多，现在十六，花儿一样的年纪。的确，陶翠翠在一群灰头土脸的黄脸婆中看着还算顺眼，被选上也不奇怪。
陶大勇再怎么有力气，也是抵挡不过那几个土匪，还被在胸口踹了一脚，哎哟一声倒在了地上。陶翠翠便声嘶力竭的喊，惹得抓着她的那两个土匪直皱眉。
村民们把头垂的更低了，生怕下一秒这种破事就会落到自己家的头上。
“还有这个吧！”领头的又是一指，光头有点愕然，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年纪是不是太大了？”
而被指到的赵香瞬间瘫倒在地，扯着孙自明的衣袖嚎叫：“爷们儿，救救我啊！！！”孙自明这功夫已经吓傻了，哪里还能顾得上她？
领头的白了光头一眼：“岁数是大点，但是应该会做饭会洗衣，长得也还算过得去，你还能挑出别的来？”
赵香眼泪落得更凶了，她平时向来不干活，被陶二丫养的白白净净，不操心自然看起来年轻一些，可是没想到竟然因为这个被土匪相中了！
就在她要被人拖走的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喝止：“放开她！”
接着，陶桃就不顾林二叔的拉扯站起了身，一步一步走上前。领头的看着走过来的单薄的女孩儿，面色不虞。
“我跟你们走，你们放开她吧！”
赵香急忙挣脱了土匪，然后一把将陶桃推了过去：“爷爷们，您们带她走吧！她可勤快了，什么都会，长得是瘦了点，但是你们仔细瞧瞧，模样可错不了！”
见领头的和光头真的打量了她一番，陶桃也不见害怕，只是眨眨眼轻声道：“我娘她一向娇气，什么都不会，各位大爷不是想找个会做饭会洗衣的吗？我做饭可好吃了，你们带我走吧。”
半晌，那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眼色，领头的凶神恶煞：“要是让老子发现你做饭不好吃，呵呵……”威胁的意思很明显。
陶桃知道他们这是同意了，然后扭过身子就给赵香和孙自明跪下了：“我今天替你走这一遭权当是还了爷爷当初的恩情，以后我也不是你们孙家的媳妇了，你们就好好保重吧！”
赵香此时哪里还能计较这些，只是一个劲的挥手：“你赶紧跟着他们走吧！”
这个时候陶大勇缓过气了，突然发声：“二丫，你再怎么也是姓陶，怎么帮着他们孙家不顾你自己的亲妹妹呢？翠翠才十六，你就把翠翠换过来吧，算爹求你了！”说着还给陶桃磕了两个头。
“陶大勇，二丫是我儿媳妇，跟你们陶家有半毛钱的关系？！”
随着赵香那泼辣的声音，陶桃垂头转身，敛去的唇边的冷意走到了领头的身边。领头的像是很满意她的识趣儿，吩咐一个土匪将她带上，就率先翻身上马而去了。
其余土匪很快带着陶桃和陶翠翠跟了上去，显然兴致都很高昂，这一趟不仅得到了银钱还带回去两个小丫头，看来今晚一定要好好的庆祝一下了。
被人横放在马背上，陶桃觉得胃被顶的有点不舒服，抬眼看到旁边马匹上绑着的已经被吓得晕过去了的陶翠翠，还有这几个一边赶路一边笑着吹牛逼的土匪，她缓缓扯起一抹笑。
算是光明正大的脱离孙家了，这以后的路，才好玩儿呢。

第96章 民国童养媳（3）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土匪们一行到了闾山脚下，驱赶着身下的马儿，开始沿着小路上山。等到半山腰的时候，那里有一个木质的大寨门，门边还有个两人高的了望台，里面的人看见他们回来，急忙命人将大门打了开。
原本陶翠翠在半路是醒来过一次的，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处境，就再次哭闹了起来。一帮粗犷的汉子岂能受得了她这么哭哭啼啼的，和她共乘一马的登时就瞪圆了眼睛大喝一声。也不知是趴在马背上不好受还是被吓住了，陶翠翠两眼一翻就又晕了过去。
这会儿快进寨子的时候她再次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不远处和她一个姿势趴在马背上的是那个没什么印象的亲姐姐，对方好像并不怎么害怕似的，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看到她陶翠翠就觉得有点堵心，自己好歹也是她有血缘关系的亲妹子，人家却宁愿为了那个总虐待她的恶婆娘和这起子土匪回来，也不愿救她这个妹妹！
这个时候，寨子中的许多人都跑了出来迎接，眼瞧着一群看起来不修边幅的男人将她们围了住，陶翠翠一声惊呼，又晕了过去。
一直看着陶翠翠的土匪嘴里骂了一句‘妈了个巴子的’，然后下了马，像是提溜一个破麻袋似的把陶翠翠从马背上弄了下来。没有十分用力却也不是十分温柔的将其丢弃在了地上：“大当家的，这女人也太娇气了，就这么一会儿路程晕了两三次了，会不会被吓死了？”说话间，土匪十分着急的弯下了腰，伸出手指在陶翠翠鼻子那里探了探，然后松了一口气直起身。只要没死就成，他们青峰寨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也经常下山去抢夺老百姓的钱财，但是人命他们可不沾，这是规矩。
领头的那个叫刘成虎，闻言皱着眉看了看地上人事不知的陶翠翠，挥了挥手：“先把她带下去吧。”
光头原名叫李光，寨子里的人都叫他二当家的或者是光子，他听见了刘成虎的话，多嘴的问了一句：“用不用找人看着她？”
刘成虎抬脚对着李光的屁股就是一下子：“老子做好事儿的？老子抓她个小娘皮上山，还要专门派个人伺候她不成？”
李光龇牙咧嘴的揉了揉屁股，赶紧摆摆手示意那个土匪把陶翠翠带下去关进柴房里。
几个人正欲扔下马往屋子里走，突然，刘成虎再次停住了脚步，眯着眼看着刚刚被放下来松开手脚的陶桃：“你会不会烤东西吃？”
陶桃眉眼弯弯，点了点头。
深夜，青峰寨内依旧十分的亮堂，一群人围在篝火旁边喝酒吃肉，篝火上架着的是烤的金黄泛油的一整只猪，有的土匪喝多了干脆放开嗓子唱起了歌。
陶桃在给烤猪添加完佐料之后就缩到了角落里，冷眼看着这群土匪在那里狂欢，在进入只青峰寨两个时辰之后，她才知道了，这寨子里也是有女人的，而且还不少，不过大多数都是这群土匪们的婆娘或者女儿。只是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女人是自愿的，又有多少是被迫的。
而她和陶翠翠之所以运气这么不好被带上来，好像也是因为那个光头的二当家的婆娘怀孕了，整天整天的不舒服，刘成虎这才突发奇想弄两个女人上来，说是要伺候李光的婆娘。
这话也是刚刚帮忙烤猪的一个寨子里的女人说的，对方约莫三十几岁的年纪，眼角有着很深的皱纹，皮肤黑而粗糙。说的时候表情明显是不屑的，就差明说了，不过就是个土匪的媳妇儿，还金贵的跟大户人家的小姐似的。
怪不得在村子里的时候刘成虎点了赵香，怕是觉得对方年龄尚可还生过孩子，肯定有经验而且看着还顺眼，这才临时起意的。
情况倒是有点复杂了，陶桃手中拿着一个小木棍无意识的在地上画着什么，眼睛却是看着篝火的方向，那里有汉子在唱歌，婆娘在笑着，孩童在奔跑。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事情果然像那天晚上那个又黑又瘦的女人说的那样，陶桃在寨子中呆了两天之后，除却平时给刘成虎等几个寨子里主要的人物做饭之外，闲暇时间又被安排着去了李光那个婆娘身边。见到李光婆娘的时候，她是吃了一惊的，对方素白着一张鹅蛋脸，细细的眉毛小小的鼻子，没有血色的一张小嘴，身上穿着一件料子看起来好一些的衣裳，整个人柔柔弱弱的有股子书卷气。
陶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了看她的，心想要不是那略微凸起的小腹，这姑娘瘦的和自己还真没有什么区别。
对方看到她似乎是有些吃惊，在了解她的来意之后，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轻声细语的道：“你就叫我素雅吧，你叫什么名儿？”
“二丫。”
“二丫。”素雅唤道，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眉眼间染上了一丝丝愁意，接着突然之间呕了一下，急忙转身跑到了木桶旁边，弯腰吐了，直将胆汁都差点呕了出去。
陶桃上前轻轻帮她顺了顺气，想着怪不得这么瘦，原来是孕期反应这么严重。对于女人怀孕这档子事，经过上个世界的任务，她也不是那么陌生了。回头在厨房腌渍了一些梅子拿过去给素雅含着解闷儿，两个人的关系便更近了一些。相处起来也挺舒服的，素雅也没有拿她当下人，反倒是有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青峰寨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自打陶桃过来照看素雅之后，就只有在饭点能看到陶翠翠的面儿。对方因为刚刚到了这寨子里就生了一场大病，原本长得也不是多漂亮，一场病下来没死却也是脱了相，整日里带着凹进去的脸颊和瞪得老大木然的眼睛，没什么生气儿。
反倒是陶桃自己，肉眼可见的一日比一日圆润起来。这具身子因为孙家长期的虐待吃不饱饭一直有些营养不良，这会儿虽然被土匪关在了寨子里，但是一日三餐加上陪着素雅，总不会比在孙家的时候更累，而且她本身就在厨房干活，自然不会让自己再饿着肚子。
这日，陶桃早起照常来到了厨房，此时已经有一个圆脸的带着头巾的妇人在里面起火，还一边淘着米。回身见她走进来笑着招呼：“二丫来了。”
“嗯，周婶子，我帮你淘米吧？”她应了一声，上前接过了对方手中的盆，十分利落的将米淘洗干净，放在一边备用。顺手系上了一个发灰色的布围裙，在上面抹干了手上的水渍。
周婶子满意的看着她的一连串的动作，回头看了看灶台里的火，然后感叹：“都说女大十八变，你不过也才来寨子里两个月的时间，怎么变化这么大呢？一点都不像寨子里的那群疯丫头，一个赛一个的黑。”她说这话也不是恭维，还记得当初小姑娘刚来的时候瘦的皮包骨头，肌肤和头发都是蜡黄的。要不是两个人天天都见面，她也不敢相信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面若桃花、唇红齿白的美少女就是当初的那个呀！
“还不是周婶子照顾我，每天都给我留好东西吃？”陶桃适时的恭维了两句，直将周婶子说的眉开眼笑的。
只见对方感叹的轻摇着头：“就你会说话，听说翠翠是你妹子？”
陶桃低头摘着菜：“算是吧。”
“哟，那你们俩可一点不像。”周婶子语气有点怪异，但也只是言尽于此，话里话外好像对陶翠翠有点不喜欢。
做好早饭之后，陶桃匆忙的吃了两口就挎着食盒往李光家的方向走去，等到了那个小院子的时候，她十分自然的推开了院子的门，往主屋的方向走。未曾想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好在她的反应快，两个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接触。
抬起头就看见了刘成虎，对方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有些惊讶，随后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大当家的。”陶桃向后退了两步，叫人。
刘成虎应了一声，绕着她转了两圈：“啧，看来我们青峰寨还是挺养人的，原来你那个婆婆当初也没有骗我，还真是个好姿色的。”说着话，动作就变得有些轻佻，伸出大手来似乎想要捏住她的下巴。
不动声色的又退了两步，恰好闪过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刘成虎见状，有着络腮胡子的古铜色的方脸上，立刻挂上了不悦的神色，正要说什么，李光倒退着从主屋出了来。动作之间都是讨好，在带上门的时候还冲着屋里傻乐。
这场景陶桃见的习惯了，李光虽然看起来凶巴巴的，块头也大，全身上下的腱子肉，但是对待素雅那可是放在心尖上的疼，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只是素雅一向都是淡淡的，对李光不是特别的亲近，抗拒也谈不上，偶尔冲着对方微微一笑，李光都恨不得跪在地上给老天爷磕两个头。
关上了屋门之后，李光美滋滋的走到二人身边，看见陶桃他倒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因为素雅的关系，他可以经常见到：“二丫，素雅早上起来心情不太好，你今天好好陪她说说话。也不知怎的，她好像特别爱同你说话儿。”
陶桃点头应了。
李光又转向了刘成虎：“大当家的，咱走吧，他们都等着呢。”
刘成虎似笑非笑的紧紧盯着陶桃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这才转身大步的和李光走了，接着就听到了下面空地一阵阵的马蹄声，应是又出去了，只是不知道这回是哪个村子遭了秧。
拎着食盒推门进屋，素雅正坐在窗边向外张望，听见她来了就回了神，看着她将清粥小菜摆放在桌子上。
“吃饭啦。”陶桃招呼：“今天早起有没有吐？”
素雅摇了摇头，起身坐在饭桌边：“最近都好多了。”手中拿着勺子，几次欲言又止，最终想说的话都化成了一声浅浅的叹息：“二丫，你这张脸，未免也太招人了些。方才你是没瞧见大当家的眼神，怕是恨不得将你拆吞入腹了。”
“昨天周婶子特意去镇上买的小黄瓜，今早我就给你拌了凉菜，你尝尝好不好吃？”陶桃似乎没有在意她的话，只把那盘翠绿的嫩黄瓜往前推了推。
夹起一根小黄瓜咬了一口，脆脆咸咸的味道蔓延到整个口腔，素雅终究还是咽不下去这口菜，将筷子撂下认真的看向面前的少女：“听我的话，今天趁着他们都不在，寻个机会，跑了吧！”
陶桃没应声，只是平静的看着她。
“能带上你那个妹子，就一起带着吧，虽然后山没有什么路，但是从那里跑出去的希望兴许会大上一些。”
“雅姐姐也是被掳上来的？”陶桃其实一直都这么觉得的，因为对方身上的气质实在是与这山寨格格不入，总不会是自己自愿上山的：“你既是知道能从后山跑了，为何自己不跑？”
素雅唇边染上一丝苦涩：“当初是刘成虎带人抢劫了我们家里的车队，打伤了我的父母并且以他们的性命要挟我和他们一起回到青峰寨。他是瞧上我了，可是我不愿，一开始的几天，他并没有勉强我，可是我知道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所以……”
“所以你就嫁给了二当家的？”陶桃托着腮问。
脸颊攀上了红晕，素雅点了点头：“李光比刘成虎有人性，而且接触下来其实他并不是一个完全的坏人。相比刘成虎，他更容易接受一些。所以我就和李光成了事儿，他刘成虎在不要脸总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和兄弟撕破了脸。后来没过多久，我就怀了孩子了，有了孩子他们对我的看管就松快了许多，我这才有机会得知后山的事儿。”说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现下我就是想跑也跑不掉，趁着你还没出事儿，快跑吧。”
说到这里，她似乎还怕陶桃不信，脸上更急了一些：“刘成虎他真的不是个好东西，就算我现在是李光的婆娘，他仍旧用那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恐怕将来孩子生下来，我也是难逃一劫。这寨子里只要是他相中的女人，哪有得不到的道理？”
青峰寨就是刘成虎的安乐窝，一个暗不见天日的魔窟。
“我知道了，雅姐姐。”陶桃轻声道，随后看着一脸愁容的素雅吃完了粥，挎着食盒走了。不过她没有回到厨房，而是直接拐去了陶翠翠住的地方，几个人挤在大炕上，屋子里有股霉味。因为是白天，所以屋子里只有陶翠翠一个，对方见她来，没吱声，将头扭到了一边。
陶桃冷笑着从怀中掏出一张破烂不堪的草纸，扔到了她的脸上。
陶翠翠愕然的捡起来，打开一看上面是简易的地图，随后不解的抬起头看向炕边站着的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逃出去的路线，今晚我来找你，你只管跑了便是。回去告诉你爹和你娘，我陶二丫也算是报了他们生我的恩，以后再无瓜葛。”陶桃说的冷酷，与孙家脱离的关系，陶家自然也是要的，这些都是委托者心中的执念。用一命换一命的方式是最好不过的了，毕竟当初救了赵香，委托者关于孙家的执念一下子就消失了。在青峰寨这么多天，除却要完全了解寨子的内部结构和每一条道路之外，她也在不断的磨炼自己的身法和清风诀，总得有点保命的本事才行。
陶翠翠似是不敢相信。
陶桃哪里会管她怎么想，把话说完转身就走了。等到天色快黑了的时候，刘成虎一行人终于返回了寨子里，似乎收获不错，每个人的脸上都显得很高兴。
等到晚饭的时候，周婶子走进厨房说刘成虎那头点名让她去送饭。
提着食盒抬手敲门，得到回应之后，陶桃走了进去。刘成虎正坐在一张铺着虎皮的椅子上擦拭着自己的那把枪，见她走进来就将枪收了起来，走上了前。
她低着头快速的摆好饭菜，对方再次伸出大手想要抓住她的。眼疾手快的再次避开，她说道：“大当家的慢用。”然后拿起空的食盒，快步的走到门边。
“你以为你能躲得过？”身后响起刘成虎的威胁。
陶桃抬起脚迈出门槛，回身冲着站在那里的男人露出了一抹笑，既诡异又勾人，直惹得刘成虎撂下了脸子，呼吸沉重。
咔。
木门被她从外面关了上。
色字头上一把刀，只是好像并没有太多人理解这句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第97章 民国童养媳（4）
陶桃从刘成虎那里出来的时候，见正有几个土匪压着五六个身段窈窕的女子走进寨子的大门，因为离得有点远，看不太真切，只是瞧着那几个女子的动作之间好像不是被强迫的。他们身上穿着的都是轻纱绸缎，妆容精致，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风情。
青峰寨甚少有外人过来，直将一些老爷们儿的眼睛都看直了。
等到夜幕真正降临之后，陶桃又被叫了过去，此时寨子里的那一大块平地上已经燃起了篝火，旁边还放着一个宰杀好的小羊羔。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在几个寨子里的女人帮助下，将那小羊羔架在火上烤了起来。这好像是青峰寨的传统，每次去外面有点收获，晚上就得庆祝一下。
今日比之上次还要热闹，全因为刘成虎从外面请回来了几个烟雨楼的姑娘，烟雨楼据说是镇子上最红火的烟花之地，不像是那些粗人逛的破窑子，烟雨楼你身上没有点大洋，可是连门槛都迈不进去的。
火光冲天，空气中还弥漫着若有似无的烧烤香味，那几个烟雨楼的姑娘有的抱着琵琶有的扭动着身体，全寨子上下的爷们儿将她们围在了中间，眼睛好似都在放绿光。女人们虽然生气，但是也不敢吱声，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这种花了钱的好货色，是轮不到普通土匪身上的。
陶翠翠不知什么时候凑到了正拿着小刀在烤羊身上乱戳的陶桃旁边，嘴唇动了动，犹豫再三还是小声问出了口：“你早上的时候，和我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说完咬了咬下唇，不是十分情愿的叫了一声：“姐。”
陶桃挑高了眉，还真是没有预料到委托者的这个妹妹如此能屈能伸，以前若是在村子里碰到了，就算走过去也得‘呸’上一声才罢休，要是赶上对方心气儿不顺，那更是要冷嘲热讽上几句，话里话外的意思无外乎就是陶二丫在孙家做牛做马，简直让陶家丢脸。可是他们没有想过，要不是陶家率先放弃了二丫，又岂会整日被村子里的人戳着脊梁骨在背后讲究着连亲生女儿都不管不顾？
“你说话呀！到底是什么意思！”陶翠翠凑近了一些，就觉得被篝火烤的身上的皮肉都在疼，复又后退了两步。
“听不懂人话？到时候我让你跑，你就顺着那张图的路线跑就是了。”陶桃冷冷的说道：“那天在村子里你爹跟我讨要生恩，这回要是你能成功跑出去，我这恩也就算报完了，以后和陶家也没有什么关系。”
“你……”陶翠翠不是被舍弃的那一个，所以她理解不了自己这个姐姐的想法，只是心中觉得有些愤愤不平。自打记事起就没和陶二丫相处多久，后来过了几年，陶大勇和婆娘总是唉声叹气的说住在孙家的那个女儿多狼心狗肺，不曾回到陶家看过一眼，诸如此类的话听多了，她便也觉得那个姐姐嫌弃家里穷，是个白眼狼。想到这里，她瘦的有些吓人的脸上满是不屑：“怎么，和孙家划清界限之后，又想和爹娘断绝关系？我看你就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陶家生你养你，孙家再怎么说也让你吃了好些年的白饭，你倒好，有个机会就恨不得躲到天边去，我们还能赖上你不成？！”
她正喋喋不休，陶桃却忽然扭过头来盯着她看，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眸子直将她看的心底发毛，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没了动静。
“别的不说，孙家赏我一口饭吃？”陶桃好像听到什么好笑至极的事情，表情满满的都是讽刺：“自愿代替赵香来到这里，不过也就是为了还当初孙老爷子的几块大洋的恩情。我这人的确冷血，但是向来不爱欠人家的情。至于陶家……”她轻轻一笑：“养我不过七年，那几块大洋足够弥补他们的‘损失’了，至于他们把我带到这个世上来，今夜这恩便也还的一干二净了。”
陶翠翠心里觉得不舒服，但是也不是个傻的，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惹对方不高兴，所以将目光看向了那香肩微露，眼波流转的几个烟雨楼姑娘的身上：“你是怎么打算的，趁着今天他们都喝醉了，悄悄的……？”她所能想到的办法，也就这么一个了。
陶桃没应声，回过身去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烤着那只小羊羔。
那几个烟雨楼的姑娘这个时候换了一个琵琶曲，有两个开嗓子唱起了小调，这里是北方，没有南方那种吴侬软语，但是也别有一翻风情。一开始那几个姑娘不是不害怕，到底是面对土匪，而且是到了人家的老巢里面，一个不小心没命回去也不是没可能。但是到底是在风尘堆里打滚惯了的，很快就放松了下来，渐渐地一边唱着一边往刘成虎他们几个那个方向凑，很快在山寨里最有地位的那几个，一人怀里搂了一个，除了李光。
原本有个桃红色衣衫的女人往他怀里钻，可是他像是被吓到了似的，一下子站起了身，还将那姑娘给推倒在了地上。别人看着那姑娘错愕不已的神情，还将李光好一顿笑话，不过也只是笑话，很快那姑娘便起了身，揉着有些疼痛的屁股，凑到了刘成虎的身边。
李光嫌弃的闻了闻身上的脂粉味，凶恶的脸上显得有些慌张，转身急急忙忙的就走掉了。因为这边正热闹着，也不是有很多人在意他的消失，但是陶桃在抬眼的时候恰好瞧见了，心头觉得有些好笑，在青峰寨里，二当家的惧内是出了名儿的。素雅又一直柔弱娴静，李光心疼她不让她操劳，寨子里旁的婆娘看到自然觉得酸涩，所以素雅平日其实没有什么人能够说得上话儿。
想到了素雅的情况，她收敛了唇边的弧度，看着跳动的火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刘成虎怀中搂着两个美人儿，安然的享受着她们喂过来的酒水和吃食，一边眯着眼看着篝火前穿着粗布衣裤，在那里专注烤肉的小姑娘。对方肌肤莹白，脸颊遭受到了热度有些微红，纤细的手一直在忙碌着，乌黑的长发编成了一条大辫子甩在脑后。空气中飘来羊肉的香味，就算不靠近他也能感受到少女的身上必定也是这种略微夹杂着烟火气的膻味。
不知怎么的，他只觉得体内一阵阵的骚动，瞧着怀中的两个女人就有些索然无味了起来，香气扑鼻的脂粉味定然是比不过对方身上那寻常人家的皂角香。还有就是，烟雨楼的姑娘就算在脸上画的再精致，竟也不及那人的一半儿。双手不自觉的收紧了，被他掐住软嫩之处的两个姑娘都露出了娇怯的神情，只不过身上倒是凑的更近了一些。
等到那只烤羊被分的差不多了，一群人也已经醉的东倒西歪的了，除却几个还有值夜任务的，好像也没几个清醒的了。
陶桃见状回到了自己分到的住处，这里离陶翠翠住的地方不远，但是大抵因为她勤快又会干活，所以虽然都在一个院子里，但是她这屋的条件明显要好上不少。住的人也少，只有三个人。只不过现在室内一片漆黑，另外两个好像还没有回来。
将桌子上的煤油灯点燃，屋子里有了昏黄的亮光，她正欲拿着布斤去后院冲个澡，门却被人从外面给撞开了。
刘成虎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一边走还一边解着身上衣服的扣子，走近了身上有酒气和女人脂粉味混杂起来的气息，让人觉得有点恶心。
“大当家的，您喝多了吧？这可不是您自己的屋。”陶桃将布斤往肩膀上一搭，看着缓缓逼近的人，似笑非笑。
“跟爷装傻？”刘成虎胸有成竹，也不怎么在乎她的态度，在他看来今晚这小丫头绝无逃跑的可能，到时候就是他的女人了，有点小脾气也不是不可以。再者说，这丫头长得可是真稀罕人，想他做了土匪头子这么多年，跟过他的女人没有三十也有二十，能让他像个毛头小伙子惦记的，这么多年可就眼前这一个。旁的婆娘被他看中了的，要是不乐意他可没这么好说话过。
但是再怎么好说话也不能几次三番的让她给跑了，女人不都是那么回事儿吗？没上床的时候哪个不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德行，等到尝到个中滋味了，还不是乖乖的和猫儿一样。素雅当初不也是半只眼睛都瞧不上他们这群土匪，现在不也乖乖的给李光生崽子？想到素雅，刘成虎觉得有些可惜，但是很快目光就被面前的少女给吸引了，两相对比之下，他真觉得素雅不算什么，好看是好看，没什么活力身子也娇气。还是眼前这个好，更年轻、更漂亮、看着也更康健。
说话间，男人已经将自己的上半身扒了个干净，虽然他年纪不小，已经将近四十岁了，但是身材还是可以看的。毕竟是常年在马上，还要挥舞着大刀吓唬别人，身子骨还不错。
“二丫，今晚就让爷好好的疼疼你，过后爷娶你做夫人怎么样？”他觉得这个条件应该不会有女人傻到去拒绝，到底这青峰寨还是他说了算，而且他还真是第一次升起这个念头，可见这小丫头到底多让人喜欢。
“大当家的，您醉了。”陶桃说着，却露出了一抹妩媚至极的笑。
刘成虎只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咽了一口唾沫直接就往身前的人儿的方向扑了过去，本想搂个温香软玉满怀，却并没有。多年的土匪生涯显然让他具备了一定的警觉性，瞬间后背就出了一身的冷汗，只是还没来及的转过身的时候，脖子上就被勒了一条白布斤，粗粝的触感摩擦着他的脖颈，他开始剧烈的挣扎了起来。
乒乒乓乓。
屋子里传出了不小的声响。
刘成虎双手攥住脖子上的布斤，却万万没有想到陶桃那看起来瘦弱的小身板子能有如此大的力气，但是他到底是个身强体壮还有点功夫的壮汉，几次手脚并用的挣脱，两个人就双双倒在了地上。
本也没想就此解决了他，陶桃眸子闪了闪，貌似慌张的爬起了身，先刘成虎一步往门外跑。这个时候其余两个屋的几个人已经被惊醒，正惊疑不定的聚在一起往这边张望，其中就有陶翠翠一个。
陶翠翠在看到她跑出来，身后还追着刘成虎的时候，已经吓到脚软了。却在猝不及防之下被拉住了手，被迫跟着一起跑了起来，两个人沿着寨子里的路，用尽全身力气往后山的方向跑。
刘成虎见她们跑的方向，就心下一惊。后山的确有一条可以逃出去的路，那是他们青峰寨的后路，除却寨子里有限的几个人，普通的土匪都不知晓，只当后山危险至极，有野兽毒虫和悬崖峭壁，没人敢往那里去。那条路是以备不时之需的，现在外面世道这么乱，军阀到处剿匪玩，若是青峰寨有那么一天，那可就是他的生路啊！
虽然不知道前方的两个女孩到底知不知道后山的猫腻，但是他不可能冒这个险，若是两人误打误撞的逃出去了，那条路就彻底泄露了，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眼神渐渐变得阴狠，一路将人都给叫醒了，说是小题大做也好，他可不会让自己的后路暴露在别人的眼前。
陶翠翠只觉得双腿都奔跑的没有了知觉，她觉得呼吸之间胸腔都在痛，看着前面一直拉着她跑还脸色没什么变化的人，实在是连质问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后好像隐约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她微微回过头，这不看还好，一看惊得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陶桃及时将她给扶了住。
她们此时已经脱离了青峰寨的居住区，正式进入了后山，而后面不远处刘成虎带着二三十人追了上来，那架势若是逮到她们，定是要拨皮抽骨，忍受世界上最为残酷的刑罚。人在危急关头总会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意识，陶翠翠登时就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任由陶桃拉着她继续跑。
两个人在树林里乱窜，火光渐渐逼近。
……
李光和素雅两个人是被外面的喧闹声吵醒的，素雅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高高的提了起来，莫不是二丫选择这个时候逃走了吧？懊恼的拍了拍额头，她心中隐隐担心，该不会是被寨子里的人发现了吧，抓回来那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因为喝了点酒，李光正迷糊着，起身就想往身上套布衫出去看看是个什么情况。
素雅见状眼珠子转了转，随后‘哎哟’一声，捂着肚子在炕上打起了滚。李光一下子就清醒了，手忙脚乱：“素雅，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唬我啊！”
“肚子有点疼，你抱抱我吧。”素雅红着眼眶，接着便被人笨手笨脚的拥进了怀中。察觉到对方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她低垂了头，只盼着二丫能够顺顺利利的逃出去吧。
那边陶桃二人终于看见了一条羊肠小道，陶翠翠神情变得欢欣雀跃，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被一把推了出去，等到她回过神的时候，陶桃已经背对着她准备往回走了：“沿着这条路加上我给你的图，赶紧跑！”
“你不走？”陶翠翠似是不解。
“废话真多，等着被抓回去卖到窑子里？”陶桃头也不回的呵斥。
陶翠翠被吓得一哆嗦，咬紧下嘴唇，没有多犹豫，转身就跑了。
陶桃则是在察觉到身后的人跑远了之后，看着黑着脸追过来的刘成虎，缓缓的扯起了一抹笑。折腾这么一出，她只是不想让陶翠翠觉得逃出去太容易，当然最主要的就是，她得让寨子里大部分的人都亲眼看到一件事，这样才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人就是有这种劣性根，看到别人遭殃自然而然会产生恐惧的情绪，更何况这帮狡猾至极的土匪。
“老子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刘成虎咬牙，随手抽出腰间的一把匕首，一步一步的上前：“仗着老子喜欢，给脸不要脸？”
闻言，陶桃笑意又加深了几分，只是说出来的话冷冰冰的没什么温度。
“大当家的，您可能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老子长、老子短的。”
“一点都不礼貌。”
深夜的密林里，响起了轻柔又略显空灵的女声，声音不大，却无端让青峰寨众人身上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第98章 民国童养媳（5）
两年后。
素雅坐着还算比较舒适的马车，在车里闭目养神。很快马车停在了闾山脚下，头前的两个汉子在外面道：“嫂子，咱们到了，该上山了。”因为山路又陡又窄，马车是上不去的，只能骑马。
她睁开眼应了一声，掀开帘子下了马车，其中一个汉子过去将马车安置好，另一个将山脚下那三匹马牵了过来。不一会儿从山上又下来了两个人，那两个人与他们打过招呼，上前挠了挠头：“嫂子，大当家的让我来接你们，说嫂子进城这一趟又是辛苦，在寨子里面等着给你们接风那！”
“她呀。”素雅先是把从马车上搬下来的东西整理了一番，然后无奈的摇头失笑，有些走神。脑海中闪现的是两年前的那个深夜，那个改变了整个青峰寨的深夜。冲天的火光和男人的怒吼声，还有婆娘们和小孩儿的哭喊声。她最终再没有理由能拦得住李光，便跟着李光的后面赶到了后山。
入目可见的是满目的鲜红，李光也被女孩儿踩到了脚底下，壮如牛的身子一直在试图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可惜一切好像都是徒劳的，脸皮未曾离开地面半点。刘成虎倒在了一边，眼睛瞪圆嘴角流血已然没有了声息，地上有着破碎的肢体碎片，不知道是从谁的身上撕扯下来的。倒在刘成虎旁边的几具尸体，素雅只能依稀的辨别出来，是刘成虎的几个心腹。
李光到不算是刘成虎的心腹，他能成为二当家的不过也是因为武力摆在那里，整个青峰寨也没有对手。近些年两个人之间已经有了一些嫌隙，但是也许是刘成虎觉得他还有用，所以一直都以礼相待。两人其实前一阵还打了一架，就是因为素雅。
有些记忆已经开始渐渐模糊，比如那夜的惨状和鼻间萦绕的血腥味。素雅回过神眨了眨眼，看着旁边的几个汉子都在那里等着她，便将地上的东西分了一下，让几个人分别挂在了几匹马上，然后一个翻身上了马，几个人悠闲的往山上走。
她两年前不知那么小的姑娘，怎么会如此的心狠手辣，拧下别人的脑袋就好像在拧菜瓜一样。那天她只觉得胃里翻滚，转身弯腰就吐了。等到李光晕了过去，别的土匪又只敢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的时候，她听到了脚步声，接着便是一股冲天的人血的味道，好不容易平稳下来的胃再次失控，呕出来的都是水。
接着便是一块粗麻布的泛黄但是整洁的手帕递到了她的面前，她麻木的接过，愕然抬头。昏暗的月色下，少女笑得眉眼弯弯，和她说：雅姐姐，我们逃出来了。
是啊，逃出来了，自那以后她再没有过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不必在睡梦中都想着，下一秒刘成虎会不会破门而入，像是对待寨子里其他女人那样，撕碎她的衣服，将她折磨的生不如死。
几个人走出去很远了，后面突然传来了凌乱的马蹄声，那四个汉子很快就做出了戒备的姿态，整齐的将素雅护在了身后，皱眉看着来人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他们看清了来人是三男一女，都骑着上好的马驹，穿着的是时下城里流行的衬衫背带裤和女士西裤套装，看着就好像是城里的有钱人。那几个人看到了他们，脸上都露出了狂喜的神色，待到到了跟前之后，领头的那个开口打了招呼：“几位可是这附近的村民？”闾山下面只有几个村子，再往西去就是一个小镇，要再走上好几十里的路程才能到达雁城，那里是整个北方都排的上号的大城市，十分的繁华。
四个汉子看了素雅一眼，素雅沉吟了一番没回答，反问：“时辰不早了，眼瞧着天就黑了，几位还是别往前面去了。闾山里面猛兽许多，若是遇上了怕是不太好脱身。”
毕竟对面几人看起来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闲来无事到这里踏青也是有可能的。
“我们要说的就是这个！”方才开口的男子驱赶着马匹上前了两步：“我们迷路了，转不出去，要是几位老乡就住在不远处，可否收留一晚，银钱方面都好商量。”其余三个人也跟着点头附和，完全是一副大家小姐和少爷的模样，视金钱如粪土。
闻言素雅轻轻蹙了蹙眉，心头觉得有点不对劲，上山的路的确是不太好走，要是不熟悉的肯定容易迷路，但是却不可能走到这里。因为自两年前青峰寨发生变故之后，寨子里就将上山的路特意休整了一番，这也是为了不让村民或者不知情的人误闯进来，到时候大家都挺尴尬的，毕竟他们土匪名声在外，都能吓哭小孩儿的那种。偶尔也会有一些经验丰富的猎户摸到山上，但是在看到山寨之后都会自行离去，双方也不会起什么冲突。
现在青峰寨在附近几个村子和镇上已经没有什么名声了，甚至有些人在讨论，是不是这两年全国军阀大张旗鼓的剿匪，青峰寨已经被人给灭了。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值得欢欣雀跃的好事儿，现在外敌入侵，军阀割据，老百姓的日子本来过得就够苦了，没有了土匪的压榨，那自然算是一件好事儿。
其实自打青峰寨变了天之后，就再没去山下骚扰过普通的村民，依着那位的意思，靠山吃山。闾山上有着许多的宝贝，都是未经开采的，很快青峰寨便在镇上做起了药材生意，这两年更是业务扩张到了雁城，此次素雅前去城里也是因着这件事。现在青峰寨的产业有多处，而且不止是药材生意，已经足以支撑整个寨子上下老小的生活，自是不必再去做那些伤天害理之事。
半年前雁城险些沦陷，后来与北方的军阀一阵混战，双方对峙了几个月，直属孔家的几个部队才艰难的将侵略者给赶了出去。国内一直都是军阀割据的场面，但是面对外敌入侵，几大军阀难得在新政府的调和下坐到了一起，力求一条心的对抗敌人，家里的事情家里解决，关键时候总不能让邻居给挖了墙角不是？
现在国内局势稍微稳定了一些，几大军阀似乎又有些蠢蠢欲动了。
联想起这次出门之前，少女对她的叮嘱，素雅抿了抿唇，脑子转的飞快。
那面唯一一个女人，看起来是二十多岁的年纪，这个年纪在村里都是几个孩子的娘了，但是人家城里人现在都讲究什么思想解放，自由恋爱，有钱人家的姑娘在十七八岁的年纪都去念书，二十几岁也甚少有嫁人的。
马安莲看着对面的四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听了他们的话没有什么反应，便凑近了身边的一个带着眼镜框的男人轻声道：“和平哥，他们不会起了什么疑心吧？”
魏和平听到这话眯了眯眼：“起了疑心倒好，光靠咱们几个，得在这山中转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地方？”就算怀疑，也总得带他们回去吧？
他们这边在窃窃私语，接着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素雅这边则是一个汉子回头询问：“嫂子，您看……？”
“依我看，这几个人不像什么好人，直接给赶下去就得了。”说话间，这个瘦小的寸头汉子摸向了马屁股，那里挂着一把长刀，随时能够抽出来防身用。
素雅失笑，他们本身就是土匪，竟然还能说出来别人不像好人这种话了。轻咳了两声示意他们不要乱来，看着几人都将那蠢蠢欲动的手收回去之后，才挂上了温婉的笑：“山中夜里寒露重，若是几位没有什么准备，的确是容易遇到危险。这样吧，你们先随我回去住一宿，明天天亮要是有人下山，你们跟着便是了。”
三男一女千恩万谢的应了，一行九人一起往山上去。
似乎是到了半山腰，有一处极大的空地，素雅几人先行下了马，将马牵到不远处的草棚里，那里正有两个人在树下摇扇乘凉，见他们回来露出了笑脸，招呼了两声。
将马交给那两个人之后，素雅又小声对着他们解释了两句什么，随后走到了马安莲几人身边：“你们要是放心，就把马匹安放在这里，明日一早再来取。因为我们村子在上面，马是上不去的。”
四人顺着她伸出手指着的方向忘了过去，就看见蜿蜒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石阶，上面依旧是郁郁葱葱的树林，不过好像隐约可见有炊烟袅袅升起。
“景天……”魏和平往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迟疑的唤了一声前方那个穿着卡其色背带裤，白色衬衫带着贝雷帽的男人，到了现在他也有点理解马安莲刚刚的担忧了，到底只有他们四人，真出了什么意外还不尸骨无存啊？！
被他喊道名字的男人没有回应他，只是冲着素雅温和的笑：“自然是信得过，还麻烦这位小姐了。”
素雅用手掩住嘴轻轻一笑，随后挥手示意自己这边的人帮着他们把马牵过去：“你们城里人就是文雅，什么小姐不小姐的，我比你们都要大上一些，叫我嫂子就好。”
“嫂子。”几个人都从善如流，嘴巴很甜。
魏和平还接了一句：“都说村里的老乡淳朴，今天才算见识到了，嫂子的确是一个热心肠的人。”
示意几个人跟上，又确定自己这边的人将东西都背好了，素雅便带着他们沿着石阶往上走。这石阶看着还挺新的，而且用的石料也好，四通八达，有无数的岔路口，好像是一个巨大的迷宫一样。
素雅边走边注意着身后的几个人，见那几个人皱着眉好像在记忆路线，她便勾了勾唇，眼底是轻蔑。这四通八达的石阶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简单。就算是寨子里好像也只有那几个人能走的明白，其余人想要下山都要靠几个人的带领。而最可怕的是，遇到意外完全可以堵了几条路线或者挖走几个石块，这样就会变成另一条上山的路，让人难以捉摸的透。
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当然都是寨子里那位鼓捣出来的，整天那小脑袋里也不知装了多少鬼主意，让人好奇的不得了。想着素雅眼神柔和了下来，里面盛满了笑意。
一行人又过了十多分钟，气喘吁吁的终于爬到了石阶的尽头，素雅几个人神色如常的最后一遍清点货物，至于魏和平几个，看到眼前的景象之后多少有点瞠目结舌的意思。
大约两米高的巨石块累积起来的墙，看着很是唬人，好像雁城的城墙都没有这么结实。后面隐约可见依山而建的房子，看着就是个普通平静而又温暖的小村庄。他们又将视线放回了石墙这里，旁边还有个了望塔，实在是无法说服自己这是个普通的村庄。
了望塔上站着一个穿着白褂子，浑身黝黑的汉子，见到素雅几个人急忙召唤里面的人过来开门，然后笑眯眯的打招呼。不过他也还算有眼力见，瞧见后面跟着的不像是寨子里的人，心下暗自戒备，没有多说什么。
很快，寨子的大门打了开，素雅刚刚进来就从不远处晃晃悠悠的扑过来一个刚刚会走路的小团子，她心里一片柔软，蹲下身子张开了手臂，将团子牢牢抱在怀中，捏了捏他的鼻子：“有没有想娘啊？”
“凉……”奶娃娃说话不太清晰，但是伸出小手搂住了素雅的脖子。
奶团子身后跟着的是一个微胖的女人，素雅冲她笑了笑：“周婶子，谢谢你帮忙顾兴文，他爹呢？”
“他爹去镇子上办事了。”周婶子不在意的挥挥手：“我又能照顾多久，兴文最黏的可不是我。”
两个人的话音未落，就从上面窜出一道火红色的身影，少女明眸善睐，肤若凝脂，整个人青春洋溢好像是一团火焰一样落进了每个人的眼里。
马安莲敏感的感觉到自己身边的三个男人呼吸都是一滞，心头有些不舒服，但是却不得不承认，这少女的确好看，瞧着年纪不大，十八九岁的模样。
“兴文，有了亲娘就不认干娘了是不是？”陶桃手痒的伸出手就捏团子的脸蛋，对方不但不生气，还留着口水笑了笑，露出了一口小白牙。
陶桃忍不住上前亲了两口，然后转眼看向了素雅：“雅姐姐，一切都还顺利吧。”
“顺利。”素雅笑道，然后用眼神示意她看向后面的几个人：“上山路上碰到的，说是迷路了，我觉着……”说到这没再继续，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陶桃点头示意知道了，扭过头细细打量那三男一女，在见到最前头带帽子，剑眉星目的男人之后，微微眯了眯眸子，看起来有点眼熟？
从委托者的大脑角落里扒拉了半天，终于将其和记忆中的那个便宜丈夫对上了号。彼时孙景天不过是一介村夫，就算长得好看也是上不了什么台面的，和现在站在那里穿着洋气又有型的男人比不了，除却眉眼之间长得更开了一些，还有了一种城里人的傲气，看来混的的确不错。
孙景天觉得那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少女看着他们的眼神好像不太对劲，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指望着素雅能够帮着他们介绍一下，对方却抱着自己的孩子转身走了。
好半晌，陶桃才轻声笑了笑：“既是雅姐姐发了好心收留的，周婶子，劳烦您找几个人把东头的那间小院儿收拾一下，今晚就让他们在那边将就一宿吧。”说完看向了孙景天几人，笑得有点意味深长：“山中条件比不得城里，几位多担待。”
魏和平连连摆手：“是我们冒昧叨扰，有个歇脚的地方就感激不尽了。”
陶桃没应声，扭头追着素雅的方向走了。
周婶子冲着他们几个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跟上，魏和平快步上前走到和周婶子几乎持平的位置，他长得一张圆脸，看起来惹人喜欢，话也多：“刚刚那位小姐是什么身份，怎么好像在你们村里说话很有分量。”
“她啊……”周婶子刚刚瞧见了素雅和陶桃之间的眉来眼去，是以也只是有礼的回道：“是我们村里的富户。”大当家的可不就是最有钱的吗？
“这样。”魏和平抬了抬自己的眼镜，马安莲和另外一个人闻言也只当那少女的父亲在这里十分的有地位。
只孙景天眼神一直看向少女的背影，直到对方一个闪身不见了才收回了目光，跟在周婶子后面若有所思。眉头微皱，不对劲，这青峰寨和情报上的有很大的出入，可以说是处处都透着诡异。
回身看着前面和没事儿一样，好像来踏青的魏和平，他觉得，一会儿四个人应该在一起商量一下，他们来是有任务在身的，可不能关键时候功亏一篑呀！
毕竟这个任务是众人抢破了头的，他一定得把任务顺利完成，还要完成的漂亮，这样回去了才能心想事成。
眼前似是闪过一道鹅黄色的倩影，他脸上有了些许的笑意，随即眼神变得坚定无比。
管它这里有什么猫腻，这青峰寨他是要定了！

第99章 民国童养媳（6）
夜里的青峰寨很是热闹，虽然刘成虎早就死了，但是自他那个时候定下的传统反倒是保留了下来。只不过以前是抢夺回来财务才有的欢庆，而如今是每逢城里的产业有进项，陶桃便准许他们庆祝一次。青峰寨的人在她这两年的调教下已经老实本分了许多，一开始的确有几个刺头不满意她做的改变，还叫嚣着土匪就是土匪，就是要不劳而获，做什么生意？不过，这些人下场都不是特别好就是了。
其实从李光的为人就可以看出来，青峰寨中像是刘成虎那样纯粹的坏人倒不是很多，大部分不过就是走投无路要在人家手底下讨个生活罢了，更别提那些女眷了，一个个都是巴不得过安稳的日子，从此世界和平。
在山寨最东头的那间小院里，今天破天荒的亮起了昏黄的光，寨子里的人经过都会好奇的探头看上两眼，不过也没有人上去贸然询问，因为这寨子里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二当家的媳妇儿今天带了四个生人回来。
屋里马安莲站在窗边挑开一条缝小心翼翼的往外张望，半晌才撂下窗户，对着桌边一脸严肃的坐在那里的三个男人道：“你们几个到底是如何想的？”说着嫌弃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借宿一晚，还需我们自己收拾。”
虽然刚刚陶桃吩咐周婶子带几个人帮助他们拾掇这个屋子，但是周婶子跟在陶桃身边这么长时间，一个眼神就能领会了她的意思。所以只是叫上了另一个婆娘搬过来几床被子，外加扔下两个铜盆和四条布斤就走了，完全没有帮着他们安顿下来的意思。
孙景天四人自己在屋子里转悠了半天，才勉强擦拭出来桌子这一块区域能够就坐，至于炕上那满满的灰尘，他们看到都嫌烦。
“你又不是真的来借宿的。”魏和平叹了一口气，转向了孙景天：“景天，你自从进入这寨子，可是发现了什么？”问完之后自己在那里嘀咕：“这青峰寨实属不太好找，而且这两年好像是有点销声匿迹的意思，咱们北方三省那几个远近闻名的土匪窝子都已经端的差不多了，这青峰寨名不见经传的，怎么吕团长看起来这么重视？”
“你知道什么！”这段时间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另一个男人开了口：“这是上面的意思。”
“苗伟说的不错，的确是……”马安莲伸出食指，指了指屋顶的方向，露出了一个‘你懂的’的表情。
“……不会吧……”魏和平有点吃惊，要说这剿匪都是地方自己的任务，其实本也与他们没有多大的干系，只不过张团长突然重视起这件事，倒让他们得到了表现的机会。说破天不过就是一个规模不算大的土匪窝，还能惊动旅长……亦或是中央政府的人不成？
他们三个人凑在一起小声议论，孙景天回过神的时候便出言打断了他们：“行了，咱们此次的任务想必你们都清楚，是谁的意思不重要。张团长在咱们出发之前也明确了此次任务的目标，以招安为首选，不要万不得已的时候，不允许自己放信号将山下的部队叫上来。”
魏和平三人收敛了神色，应了下来。
孙景天盯着他们三人看了半晌，微微蹙眉，他们四人是因为这次任务临时凑到一起的，没有任何的默契可言。其实他这个时候倒宁愿是只他一人前来完成这次的任务，这样他顺利脱身的把握倒还能多上几分。最终只能掩去眼底的神色，郑重的说道：“这里不是普通的小村庄，表面上看一片祥和，但是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咱们只有四个人，就算是放了信号部队看见了，等到他们冲上来之后，咱们成活的几率有多少用我给你们详细算算吗？”
其余三人脸色一白，摇了摇头。
马安莲率先表达了自己的态度：“我们一定会谨慎的，事关自己的命，不会轻易开玩笑的。”
似乎是察觉屋子里的气氛有些过于凝滞，孙景天展颜一笑：“当然了，马小姐可是留过洋的，孙团长说你最擅于和人谈判，这次任务还需要仰仗你呢。”
看着男人俊朗的笑脸，马安莲有些微微愣住了，回过神之后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热：“我自然会尽力。”
几人说话的功夫，寨子下面那里传来了一阵阵的欢呼声，夹杂着男人之间有些粗鄙的叫骂，不过听得不是很真切。
马安莲急忙开口：“我刚刚开窗子的时候就看见了，好像今晚寨子里有什么欢庆活动，各家各户都奔着前面那块空地去呢！我们要不要也……毕竟是个能接触所有人的好机会。”
魏和平和苗伟看向了孙景天，这一路走来，他们好像都默认了对方是这个小组的领头人，因为他的确是脑子灵活、做事有条理还会与人交流。当人陷入危险的境地的时候，总会去寻求比自己强大的来作为依靠。
在对面三人略显期待的目光下，孙景天微微点了点头。
……
今天篝火上架着的是七八只野鸡，如今寨子里已经有不少人得到了陶桃的‘真传’，这种小事儿自然是不需要她这个大当家的再亲自动手。稍早些的时候她换下了那身扎眼的火红色衣裙，换上了一套藏青色的棉麻袄子和裤子，长发照常编了两个麻花辫，显得年纪比白天看到的时候还要小上几岁。
她坐在素雅的身边，偶尔会帮忙照看一下小团子，一边看着场内正在摔跤的两个人浅笑。原本青峰寨的人总是跟着刘成虎出去劫掠乡民，在她接手之后，下山的机会也并不少，只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奔波于寨子里现在的私产。好在现在外面世道不太平，倒也不是真的闲来无事，还是有机会让他们将一身蛮力发泄个干净的。
素雅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儿子，抽空还会拿着帕子给李兴文擦擦油汪汪的嘴角，很分出心神和陶桃念叨着雁城里那几家铺子的事儿。
陶桃只是拖着下巴盯着她笑，笑的素雅一脸莫名。
“和你说正事儿呢，你怎么一点不认真？”
陶桃：“有雅姐姐在，我不用操心这些事情，处理这些事情你比我强多了，我听着脑袋就疼。”
脑袋疼？这两年青峰寨的产业能发展的如此顺利，眼前这个小脑袋瓜子可是功不可没，这话也就是听着一乐便罢了。素雅心知她故意耍滑偷懒，但是却也无可奈何，毕竟少女不是她，对方那瘦弱的小肩膀上肩负的可是整个寨子上下几百口人的安稳，她能帮的不多，也只能在这方面尽一下心力了。
两个人正聊得开心的时候，周婶子从一边经过，然后示意他们二人看向东面山坡的方向，正有四个人从上面的斜坡路上往下走，看样子是要过来。
陶桃挑眉：“婶子过去招呼一下吧，免得客人们觉得咱们村子里不热情。”
周婶子‘唉’了一声，快步迎着那四个人走了过去，寒暄了一通便一起往这边走了过来。还给他们找了空地，让他们自己坐下，顺便让人将烤鸡撕碎了一只摆在了四人的面前。
孙景天一行人道过谢，一人拿起一块鸡肉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不是没有吃过烤鸡，但是这山里的野鸡好像别有一番风味。
一边吃着，孙景天一边看着人群中的那个少女，她就好像是一个发光体，让人第一眼就能发现、无法忽视。身上那样式淳朴的衣裳和裤子不但没有让人觉得她土气，反倒增添了几分伶俐，藏青色趁着她整个人更白了，再配上那朱红的唇和甜甜的笑意……他不得不承认，少女的姿色就是整个雁城那也是少见的。
篝火旁边的那两个男人摔累了，双双躺在了地上，因为出了不少的汗，身上还沾上了不少的泥土。不过两个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随后起身勾肩搭背的走到了一边喝酒去了。
这个时候，李光也从后面走了过来，众人见状给他让开了一条路，有些喝多了的汉子还上前敬他酒，嘴里嚷嚷着‘二当家的’。李光也是来者不拒，等走到素雅身边的时候，已经是有些微醺了。被自己媳妇嗔怪的瞪上几眼，他还美滋滋的，浑不在意的像是一条大型犬一样直往人家怀里凑，就是吃准自己媳妇不会对他怎么样。
显然青峰寨的人对于自家二当家的这幅没出息的样子已经习惯了，男人发出一阵阵的嘘声之后便转移了目标，该喝喝该吃吃，婆娘们则是依旧有些羡慕的看着那一家三口的方向。李光显然已经是寨子里女人心目中的顶好的爷们儿，又有能力又疼爱自己的媳妇儿，这种男人真是万里挑一。
“二当家的？！”马安莲瞪圆了眼睛，和魏和平交换了一个眼神。
周婶子一直在他们的身边，听到了她这声不大不小的惊呼，和善的笑了笑：“小姑娘吓坏了吧？你们放心，我们可不是坏人。就拿带你们回来的那个小嫂子来说吧，人品到底怎么样，你们不是最清楚的了？”
马安莲懊悔的捂住了嘴，求助似的看向了孙景天。男人垂眸，待到眼底的不耐缓缓消散之后，才微微一笑：“周婶儿放心，我们自是明白这个道理，若不是你们肯收留，今夜我们四人还哪里有机会坐在这里吃鸡喝酒，怕是要被山中的野兽撕成了碎片了。”他看着周婶子但笑不语的模样，起了身拿着酒杯走到了李光的面前。
彼时李光正想方设法的往素雅怀中黏糊，被打断了面上有着几分的不悦。素雅白了他两眼，看着李兴文好像是困了，便抱起娃娃起身走了。
孙景天自然是看出了李光的不高兴，但是仅仅三两句不着痕迹的恭维就使得对方笑逐颜开，最后更是邀请他一起坐下，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的喝起了酒。李光涨红着脸唾沫星子横飞，那表情好像是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般。
几杯酒下肚之后，孙景天觉得时机好像是差不多了，终于仿若无意之中问了一句：“二当家的，怎么这么久也没见到咱们这里的大当家的？你们可算是救了我们几人的命，这救命之恩，一定要亲自感谢二位才好。”
李光微微垂着头，因为酒喝多了，锃亮的脑瓜顶都透着粉红色。抬起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袋瓜，他用余光瞟了一眼人群中坐着的少女，对视了一眼之后若无其事的收回了目光：“我们大当家的不管事儿，孙老弟不必客气，在这寨子里尽管随意，当做自己家就行。你要是不自在那可就是不给老子面子，这兄弟可就没法子做了！”
孙景天闻言眸光微闪，在脑子里回想，好像是自从进了青峰寨之后的确是没什么人提起那个大当家的，反倒是从刚刚种种迹象表明，李光还是很受人尊敬的。这种情况倒也不少见，地位利益之争，总有一个人是输家，更何况这群刀头舔血的土匪呢。想到这里，他便挂上了抱歉的神色，又敬了李光几杯酒，直看着对方的脸又红了几分。
这个时候他都觉得有点头晕了，不过看着李光，人家虽然表面上看着浑浑噩噩的，但是那双眼睛可还是依旧通透而又清醒。不愧是二当家的，这点本事和警觉性还是要有的。心下稍定，给魏和平和苗伟使了一个眼色，那二人会意，也端着酒杯上前来，推杯换盏，热闹的不得了。几人好像相见恨晚一样，直喝的身边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最后只剩下了几个迷迷糊糊的酒鬼在这里陪着他们。
李光就是酒量再好，一对三那也是扛不住，到最后舌头都有点大了，看起来在强撑着。
“二当家的，我瞧着咱们这寨子里也有不少人呢，您是不知道现在外面的局势，一天一个样，总得为自己的以后早做打算。”孙景天勾着李光的背，眼神迷蒙，舌头也不大利索。
“做什么打算！”李光摇头晃脑：“老子就这么活着挺好的，要我说你们这日子才是真没意思，不如留在老子这里，保你们每天都过得很刺激。”说着嘿嘿一笑，怎么听怎么有点猥琐。
马安莲在离着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坐着，听闻这话不屑的嗤笑了一声，心里觉得一阵阵的犯恶心。虽然早就做了心理建设，但是没有想到这土匪窝子还真是让人反胃到忍受不了的程度，粗鄙不堪，可笑至极！
“二当家的这话说的。”魏和平插嘴：“要我说，这种总不是长久之计，最近政府在对各地土匪进行招安，二当家的不如考虑一下？”
“考虑个屁！”李光摇了摇头脑袋，唾沫星子横飞，好像是酒劲上来了：“让老子进去和别人点头哈腰，做梦去吧！老子安稳的做个山大王不好吗？去受那个洋罪，呸！说是招安，当老子是个傻逼呢？老子认识的人有去的，结果呢？！”
没有想到会引起对方这么强烈的反对，魏和平闭上了嘴不敢再吱声。
“要是让老子知道那群鳖孙儿敢上青峰寨来，老子就砍死他们，砍死他，砍死……”李光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最后耷拉个脑袋坐在椅子上，还打起了呼噜。
见状，孙景天几人互相看了看，最后又过了几分钟，在确定李光睡着了，眼看着他被别人抬回去了之后，才在这空无一人的空地上凑到了一起。
“看来劝说是不大可能了，那个李光看起来特别的固执，带着一个榆木脑袋，不像是能轻易说服的人。”马安莲全身上下都在抵触这个地方，现在是巴不得下一秒就能离开这里。
魏和平表示赞同，呼出一口酒气道：“景天，万万没有想到咱们能赶上这么一个好机会。我刚刚可是一直在观察，这个寨子里但凡是个男的都喝了不少的酒。人喝酒之后各种反应都会比之平常慢上许多，你看看刚刚那个二当家的，那酒可是你我亲眼看着喝进去的，正常人喝了那么多，怕是今晚发生什么事情都醒不来了！”
“了望台上好像还有两三个值夜的……”苗伟向着寨门的方向隐晦的看了看，因为没有什么光亮，也看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就那么几个人，咱们四个都能搞定了。”魏和平胸有成竹：“景天，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后半夜的青峰寨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只能偶尔听到山间野兽的嚎叫和风吹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孙景天一直皱着眉头没应声，他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这一切是不是有点太过于顺理成章了？
似乎是看透了他的担忧，魏和平有些着急：“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机会摆在你面前你还能让他溜走不成？这里不过就是一个小山寨，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意外可以发生的？”说话间，他在自己怀中掏出了一枚粗制的信号弹，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鞭炮，但是点燃之后能够飞的老高，还会发光，在这黑夜中能传的尤其的远。
孙景天心头一凛，上前一步攥住了他正要拉开信号弹的手：“和平！收回去……”
只可惜他的话音还没落，斜后方就传来了清脆的女声：“几位贵客这么晚了，还不睡吗？”
四人惊骇莫名，出了一身的冷汗，魏和平更是手忙脚乱的把东西塞了回去，然后看向了那里站着的少女，对方浅笑嫣然，不像是发现了什么的样子。
孙景天很快恢复了镇定：“这就回去了，我们只是头一次在山中过夜，难免觉得稀奇，以后怕是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陶桃闻言点了点头，‘哦’了一声，随后看向了魏和平：“你刚刚手中拿的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吗？我怎么没见过。”
魏和平脸色一白，干干巴巴的解释：“就是爆竹，爆竹。”
“我没有看过，你放给我看看好不好。”陶桃眨巴眨巴大眼睛，无辜的请求。
马安莲上前一步，语气不悦：“你真是没有礼貌，家里长辈没有教导过你，别人的东西和你又有什么关系？”说完拉着孙景天，用眼神示意魏和平还有苗伟：“太晚了，咱们回去睡觉吧！”
“几位贵客还请留步。”
马安莲不耐烦的回过头：“你到底想要……”声音戛然而止。
不为别的，少女依旧是那个少女，笑吟吟的站在那里，只是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几十个人，一溜都端着枪支，那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们四人，令人窒息。
而刚刚醉的不省人事的李光也缓步走到了那少女的身后，痞里痞气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我让你们放给我看。”陶桃开口，一字一句。
落在那四人的耳中，犹如厉鬼索命，震惊不已！

第100章 民国童养媳（7）
魏和平和苗伟那因为喝了酒而感觉晕晕乎乎的脑袋瞬间就清醒了下来，虽然现在天气暖和，但是山里的夜风仍旧冰冷刺骨，让他们觉得后脖颈刺痛着的凉。马安莲刚刚并没有喝多少的酒，但是也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三人僵直的站在原地，面对着那么多的枪口，完全不知作何反应。
这会儿就能看出来这三人的稚嫩了，孙景天眼底都是轻鄙之色，他虽然也是吃了一惊，但是并没有惊慌失措，他可不是这种空有家庭背景却完全没有经验的少爷、小姐。他有今天没依靠过任何人，都是实打实完成任务，一步一步走上来的。
“二当家的，这是什么意思？”孙景天带着微笑，上前直面石阶上站着的李光：“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若是这位小姐真想看爆竹，我让我朋友给你放就是了。”
魏和平有些不知所措，这东西真当是烟花呢，说放就放听听响呢。
李光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们一眼，没搭话茬。
孙景天深感奇怪，想了又想，最终看向了俏生生站在那里的少女身上，看来症结在这？他心下打鼓，有些不确定刚刚他们说了那么多的话，对方到底听了多少去。应该也没有多少吧，他对于自己的身手还是颇为自信的，虽然刚刚在讨论接下来的行事，但是一直没有放松对周围环境的警惕。发现对方的时候正是魏和平将信号弹刚刚掏出来，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只能努力让自己乐观一些，心情和头脑一定要保持绝对的冷静，临危不乱才能为自己这面获得一丝生机。
脑海中闪过自从进入山寨之后的一幕幕，他终于发现了自己从一开始就觉得怪异的地方在哪里了，就是每个人的态度！下到周婶子，上到此时站在少女身后的李光，对待这少女的态度是不是有点太违和了？完全不像是对待一个后辈的慈爱或者纵容，反倒是有几分……尊敬和忌惮？
这个猜测的结果让他惊疑不定，他不愿也不敢相信，简直是有点太疯狂了。
瞧着孙景天一脸莫名的和李光那面对峙，随着时间的流逝，魏和平心中更没底了，慌张的掏出了刚刚塞回怀中的信号弹：“嗨，不就是这玩意儿惹的吗？这位小妹妹既然想看，我们也不能太小气，放给你看就是了。”他觉得这群山中的土老帽还真未必能认出这到底是什么，到时候等大部队到达，他们就能相对安全一些。这些土匪连杂牌军都不如，见到正规的军队还不吓得尿裤子？到时候出于各个方面考虑，他相信这群土匪都会留着他们的命。
魏和平美滋滋的就要拉开信号弹，却在最后一秒被人按住了手，他愕然的看向了孙景天：“景天……不是你刚刚说的……”让我放的吗？
孙景天手下用力捏了捏他的手，之后放了开来：“我们四人此番冒昧打扰，如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海涵。但请相信我们是怀抱着友好和平的态度前来的，绝对没有想要和咱们青峰寨作对的意思。”说话间，男人的黑眸一直紧紧地盯着李光身前的少女看，顿了顿，继续道：“还盼望您能看清我们四人的诚意，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魏和平吓得差点把信号弹扔到了地上，而一旁的苗伟还有马安莲也是惊骇莫名，若是依着孙景天的意思，那个一直笑眯眯又漂亮的过分的少女，是青峰寨的大当家的？
骗人的吧！这是三个人下意识的反应，土匪不应该都是人高马大，凶狠又残暴的吗？现在告诉他们面前这个娇滴滴，身材姣好、说话又轻声细语的小姑娘是青峰寨的老大，说出去简直要惊掉一干人的脑袋了好吗？
“放你娘的臭狗屁！”李光闻言叫嚷了开来：“刚刚还想趁着老子喝多了让老子投奔政府军，像是你们这种读过两天书就看不起别人的，老子一手拧爆你们的天灵盖，信不信？”说着伸出手做出了抓握的动作，脸上的表情也是恶狠狠的狰狞。
马安莲吓得都要哭了，但是时刻谨记着自己此行的任务，也不想拖后腿，只能强忍着泪水躲到了苗伟的身后。她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因为这四个人当中只有她出国去学习过心理学和谈判技巧，想着若是她开口去交涉兴许会把现在紧张的气氛平息下来。脑子里闪过的都是模糊的学习过的知识点，只是任凭她如何给自己打气，嘴巴就是张不开，连喉咙那里都好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般，一个字儿都说不出去。
“光哥。”陶桃突然开口。
李光听到急忙退到了她的身边：“大家当的，你可别被他们几个人模狗样的给骗到了，刚刚喝酒的时候，他们那可是要往死了灌我，要不是我酒量大，还真他娘的吃了亏了！这几个人，坏得很。”
“好了，忘记我之前怎么和你说的了？温文尔雅。”陶桃微微一笑。
“……”李光挠了挠后脑勺，退到了一边，用手指了指孙景天一行人：“算你们运气好，老子最近这段时间在训练那个……气……气质！要不然肯定捏爆你们的天灵盖！”
对面四人嘴角整齐划一的抽了抽，看着李光那副混不吝的模样，太特么的有气质了。
陶桃只是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一些，将目光再次放在了那三男一女的身上：“孙先生脑子转的挺快的，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我也不好为难你们，把那爆竹放了给我看个新鲜，咱们今天这事儿就算扯平了，如何？”
“你怎么？”孙景天诧异不已。
“我怎么知道你们的名字？”陶桃挑眉：“这青峰寨，可是我的地方。”进了人家的地盘一个个还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她从见到这几个人的第一眼就能看出来，一群天真烂漫不食人间疾苦的娇气包。但凡是有点经验的，也不会选择以这种方式走进青峰寨。孙景天俊脸上一直挂着那莫名其妙的优越，觉得自己比别人强，实际上在她看来，就算高明一些也是有限。
她说完看着孙景天变了的脸色，满意的扬了扬下巴：“现在放给我看看吧。”
对方为何这么执着于这个信号弹？孙景天心下升起了警惕，既然他们四个都能被发现，那么保不齐对方就认识这个东西也了解这个东西点燃所代表的意义，万万不能放出这枚信号弹！他敢打赌，若是拉开了信号弹，下一秒他们四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因为这就坐实了他们来到这里并不单纯的报着和平招安的心思，要不然你要怎么解释冲上来的二百人正规军？和平招安就这么招的？
魏和平现在脑子乱成了一锅粥，只知道下意识的听孙景天的话，对方不让他放，他也不敢放。
“看来，你们倒也没有那么大的诚意。”陶桃收起了笑脸，利落的跳下了石阶，缓缓走到了孙景天的跟前，然后突然歪头展颜一笑，下一秒孙景天只觉得太阳穴一凉，他已经被一个冰冷的枪口给抵了住。
“不过孙先生好像想错了一件事，只要是我想做的事情，一般是没有什么商量的余地的。”
孙景天觉得被抵住的太阳穴灼烧的疼，看着旁边三人的状况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在他被抵住的一瞬间，李光挥了挥手，那二十几个端着枪的汉子全部跃了下来，将他们围城了一圈，这种场景简直绝望到让人心脏骤停，恨不得下一秒就离开这美丽的人世，再不要忍受这种心理上无穷无尽的折磨。
不过他在这几秒钟，还注意到了一个令人吃惊不已的事情，导致他的瞳孔瞬间放大，俊脸难掩惊讶。
陶桃顺着他的目光看到了寨子兄弟们手中拿着的枪，噗嗤一笑：“怎么样，这可都是Y国货，怕是你们正规军里也属于稀罕玩意儿吧？”
当然稀罕了！而且看过去这匹枪支可不是普通货色，就连政府正规军也只是有限的两个团才能配备上的，而且还不是所有人。孙景天紧绷了神色，联想到去年Y国在北方这片的侵占，他愈发觉得这次的任务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单纯。山下那么多的正规军，怕是这里面真的还有别的猫腻。
“让咱们都省一点力气，反正你们揣着那东西也是准备要用的，不过就是背着我用和当着我面用的区别罢了。我这人呢心软，见不得血腥的，你们若是乖乖听话，我肯定留下你们的命。”陶桃眨巴着大眼睛，清纯无辜的面庞有着优于常人的感染力，甚至能够让人霎时忽略了她此时手中还在拿着枪，下意识的就想要答应她。
她其实对于政府的这次动作早就有所预料，去年带着兄弟们端了驻扎在附近的Y国的加强连和若干个散落的小队，就是在为今天做打算。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国内局势的渐渐稳定，新的中央政府早晚要对他们这种不安定因素下手，而她要做的就是在这之前积蓄自己手上的资本，到时候才能在谈判中为整个青峰寨争取到利益的最大化。
后面的李光在听到这番话之后极力隐忍着，他有那么一瞬间几乎都要被大当家的给说动了，不过下一秒刘成虎等人绝望的眼神和满目鲜血的画面就闯进了他的脑袋里，让他一个激灵就清醒了。有些记忆一辈子只一次就够了，两年前那一晚，让整个青峰寨都印象深刻，虽然自从少女接管青峰寨之后对谁都是笑眯眯的，平常也很好说话，但是哪里有一个人敢找茬的？找茬的那几个的骨头怕是早就烂在后山了吧。
“你又如何……”知道的？孙景天惊疑不定，山脚下的正规军藏得十分的隐匿，就连他们上山的时候仔细寻找过都没有发现任何的踪迹，这么小心却被青峰寨的人看破了？
“还是那句话，青峰寨是我的地方！”陶桃表情带着点轻蔑。
嗖~砰！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枚闪着亮光的信号弹就窜上了天空，在夜色浓郁的山里显得十分的扎眼。孙景天气急败坏的看向了哆哆嗦嗦将燃尽的信号弹仍在地上的魏和平，咬牙切齿：“魏和平，你是不是疯了？！”
“我这是在救你们的命！”魏和平觉得孙景天才是疯了，虽然他能看出来这群土匪就是为了让他们点了这信号弹，必定是别有所图，但是孙景天他怎么不想想，对着这么多的枪口，要是一个不小心给对方惹急眼了，人家杀了他们再自行取走信号弹，不也是一样的？趁着还有命在，自然要展现自己的利用价值，想到这他笑得谄媚：“大当家的，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想来大当家的这种巾帼英雄，定会说话算数的。”
“呵……”陶桃抿唇轻笑出声，收了抵着孙景天的枪，然后潇洒的摆了摆手。
身后那二十几个汉子得到了指令，将枪也全部收了起来，虽然仍旧直挺挺的站在那里虎视眈眈的看着中间的四个人，但是好歹没了那骇人的枪口，他们四个终于能够长呼一口气了。
李光凑上前来，压低了声音：“大当家的，一切都按照您吩咐的准备好了，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陶桃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时辰，然后耸了耸肩：“时间还早，让兄弟们回去睡一觉吧。”
孙景天这一秒心神反倒松了下来，的确从山脚到山寨，就算脚程快也得一个多时辰，但是这位年轻的大当家的是不是有点太自负了，这个时候竟还想着睡觉？如此目中无人，反倒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哎！”李光应了，然后冲着底下四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大当家的，那他们几个怎么办？”
魏和平等人只觉得两道冰冷的视线扫了过来，此时此刻恨不得将脑袋缩进脖子里，原地消失才好。下一秒，他听到了轻柔的女声说着令人发指的话。
“他们呀？信号弹是他们放得，那群客人也是他们请上来的，招待自然也要他们自己招待。把他们吊在了望台上吧，咱们都去睡觉了，客人来的总得有人招呼，就麻烦你们四位了。”
陶桃轻飘飘的扔下这几句话，施施然的走掉了。
李光和几个汉子搓着手不怀好意的逼近他们，接着便是几道响彻青峰寨上空的杀猪般的尖叫，其中马安莲的最有穿透力。
魏和平涨红着脸极力抗拒：“士可杀不可辱！你们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这要是被吊上去了，一会儿军队上来看个正着，那他这张脸以后往哪放？就算成功踏平这青峰寨，他们几人只怕从今以后也是要沦为笑柄了！
“行啊，那老子杀了你。”李光也不废话，掏出腰间别着的枪，一脸狠厉。
魏和平他们瞬间又怂了，只孙景天在旁边全程没有什么反应，反倒是像看弱智一样看着徒劳无功挣扎着的三个人，到了这地步还在和人家讲条件，自己先把自己的底牌给亮了出来，落到这步田地，简直愚不可及。
就在魏和平他们几个人在李光的威胁下准备乖乖接受捆绑的时候，从上面刚刚陶桃消失的方向又迅速冲下来了一个人，那人怀中抱着鼓鼓囊囊的一包东西，气喘吁吁的跑到跟前停了下来：“二……二当家的，大当家的说了，他们几个穿的灰突突的不显眼，到时候怕客人看不着目标再迷了路，叫我送过来这个，说是扒了他们的衣裳穿上这些就不怕旁人看不到了。”
这名青年一股脑的说完，将怀中的包袱扔在了地上，外面的布料散落开来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几件大红大绿大紫做的大裤衩和褂子，就算是在这夜色中，那也是极为夺人眼球的。
李光等人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卧槽，大当家的就是大当家的！哈哈哈哈！”
孙景天也终于变了脸色，俊脸上的冷酷表情出现了丝丝裂纹，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几件衣裳：欺人太甚！

第101章 民国童养媳（8）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陶桃还是被脸上软嫩嫩又黏糊糊的感觉弄醒的，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李兴文的小胖脸，对方睁着紫葡萄似的大眼睛，用还在留着口水的小嘴巴一下一下的往她脸蛋上啃。
“嘿~”陶桃一个翻身把小家伙搂进怀中，使劲亲了两口。
刚刚进门的素雅看到一大一小两个人在炕上翻滚，有些失笑，上前掀开了她的被子：“我说大当家的，你这心未免太大了一些，昨儿后半夜我看就你和李光真的睡过去了，其余兄弟们哪个不是瞪圆了眼睛，生怕在不知情的时候，政府军就攻了上来。”
“这说明光哥信任我。”陶桃笑嘻嘻的搔着李兴文的痒，小团子咯咯笑出了声，几颗小白牙外带着源源不绝的口水，身上还有一股子奶香味。
至于寨子里的其他人她也可以理解，一来是别人没有李光那么大的心眼儿，二来是谁也不能把命放心交在别人的手上，即使这个人是青峰寨的头儿，那也不成。
“得了！”素雅将李兴文从陶桃怀中抱了出来，催促道：“昨儿后半夜你将人给吊在了了望台上，要说你也够损的了，能想出来这种主意。你若是没打算和政府闹翻脸，做事还是要留有几分余地，保不齐那四个以后还能见面，到时候场面多难看。”
陶桃只是笑嘻嘻的起了身，开始净面穿衣，她并未在这件事上和素雅多做争辩，对方心善她向来都是知道的，要说这么善良的一个人儿在经历过两年前的那个夜晚，仍旧待她如初，她就足够满足了。有些事情不需要让素雅知道的太过于清楚，这份难得的温暖和洁白，李光愿意护着，她也愿意。
收拾妥当之后，拽着李兴文的小手，一大一小两个人走到了寨子前面的那一大片空地上。刚刚到了那里就瞧见了大门口了望台上，那一片刺眼的赤橙黄绿。虽然说是吊起来，但是李光他们下手还是很有分寸的，绳结没有太紧也让他们脚能够挨得到地面，只不过就是站了几个时辰，算不得什么受苦。
而且因为马安莲是女人，所以李光并未下手去扒了人家的衣裳，只是命她在原本的衣服外面套上了褂子和裤衩，还是很有风度的。
不过即使是这样，上面挂着的四人也已经脸色灰败，嘴唇干裂看起来好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其实也足够委屈了，昨儿这几个人可都没少吃肉喝酒，吊在这上面这么久，人有三急……身上的味道想来也是挺美丽的。但是陶桃的确给过他们机会，若是他们真的抱着谈事情的态度来的，那她也不介意几个人好好坐下来看看新政府的诚意。偏偏对方就想着走暴力捷径，那不好意思了，论暴力她还没服过谁。
寨子里的动静引起了了望台上四人的注意，孙景天俊脸依旧是沉静如水，除却脸色苍白一些，似乎没有什么别的情绪，至于裤裆处那湿了又被风吹干的滋味，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看了一眼从上面沿着寨子里的小路走下来的少女，今天对方穿着的是一袭宝蓝色的劲装，虽然看起来没有昨天那套火红色的衣裙惹眼，但是仍旧别有一番风情。虽然心底深处不愿意赞美对方，但是却也不得不承认，好看的人就算是做了不可饶恕的事儿，别人也会对她们格外的宽容大度。
魏和平看着转回头来的孙景天，有气无力的说道：“这个青峰寨真是邪门的很，咱们在这里眼看着下面的部队在石阶那里转悠了几个时辰，你说他们怎么就是上不来呢？是不是……”说到这里他压低了声音：“是不是他们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这山中阴气看起来就很重，不干净的东西一定很多。”
马安莲有气无力的翻了个白眼：“亏你念了那么多的书，这种没有边际的事情你也能说得出口？”
“这情况你都是亲眼看到的，那你说还能因为什么？”魏和平反驳。
马安莲没了动静，她觉得要不是上面吊着双手腕的绳子，自己随时有可能晕倒在地，她家境殷实，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等苦。要不是因为还有孙景天在，不想让对方认为她太过于娇气，早就放声大哭了。本想着借此机会和心上人来一段任务情谊，这下可倒好，情谊不情谊的不知道，互相把各自尿裤子的惨状尽收眼底。
孙景天看着寨子外面那片若隐若现的石阶，偶尔还能看到人头攒动，想来是那二百正规军经过一夜的摸索，已经快要走出那片很有猫腻的区域了。他突然就想起来昨天和素雅一起走过那片石阶的时候，对方似乎是发现了他们在记忆路线，却并不惊慌反而笑得有些讽刺，如今一看，那石阶肯定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有稀稀拉拉的穿着深绿色制服的人冲了上来，其中领头的王鸿羽摘下帽子还擦了擦汗，抬头看了一眼被吊在上面的四个人，眉头皱的死紧，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但是说实话，这四个人从昨天他接收到信号弹开始，就好比四盏指路的明灯，全靠他们前期才走了不少冤枉路。只是后来遇到的这石阶着实有点不可思议，他们二百来人分了五组，摸索了一宿才最终爬了上来。
就在他们还没来及喘口气的时候，寨子的大门突然从里面打了开，走出来一名貌美如花的少女，其身后跟着几名彪形大汉，怀里还挂着一个奶娃娃。
王鸿羽虽然知道的消息比孙景天他们要详细不少，但是依旧有限，所以一时间也是愣住了。
“贵客上门，有失远迎。”陶桃笑得无比灿烂，直将面前那么多常年在军营里甚少见到雌性生物的一群老爷们给晃晕了头：“不知长官怎么称呼？”
王鸿羽回过神，心下略微有些吃惊的看着少女将奶娃娃递给了身后的光头大汉，未曾预料到竟然会是这个小丫头片子开口进行问询。但是他也算是牢牢记着大帅的吩咐，所以凝神回应：“鄙人姓王，这位姓吕。”
陶桃看了一眼二人的肩章，微微一笑：“原来是王旅长和吕团长？万没有想到青峰寨这座小庙还能请来您两座大佛。”
上面吊着的四人是识得吕团长的，因为他们此行任务的直属领导就是吕团长，只是在听到陶桃的话之后，俱是惊疑不定的瞪圆了眼睛。孙景天心下更是吃惊，这青峰寨到底是个什么来头，王鸿羽竟然会亲自带队前来？
“姑娘说笑了。”吕团长笑得干巴巴的，微微仰起头看了看上面飘着的‘四色旗’，心里难免觉得气闷。当初招安青峰寨的任务下来的时候，这个王旅长就想插手，他现在独守雁城，岂能愿意让别人把手伸进来？所以拒绝了上面派下来的据说经验十分丰富的几位专家，然后启用了心腹孙景天和其余三个人。因为这四个人在雁城的政务厅里面也算是佼佼者，肚子里还都有墨水。上面几番强调不要使用暴力，他想着那让几个读书人上山总不会出现什么差错吧？
再说现在外面的情势渐渐明朗，新政府的势头锐不可当，就算是土匪消息闭塞也该听说现在是个什么情况，面对新政府的人总该客气一些才是。之前他手底下人把附近几个山头的土匪剿灭的剿灭，招安的招安，可都没遇到过青峰寨这种情况的。你说他尊敬你吧，偏偏把那四个人羞辱个半死，你说他不尊敬吧，今天这架势一时半会儿还挑不出什么错处。
当然了，最让他憋闷的就是这个王鸿羽偏偏要过来掺和一脚，若不是对方现在在这里，那他今日就算不下令剿灭青峰寨，也断不会给这帮土匪什么好脸色！奈何人家王鸿羽现在笑得跟朵花一样，他就算再怎么不愿，面上人家还是他的上级，这点表面功夫总是要做的。
“二位里面请？”陶桃做出了邀请的姿势。
王鸿羽略微沉吟了一下便迈开步子走进了大门，吕国青见状也只能咬牙跟了上去，他们带来的那二百来人自然也是跟在了后面，不曾想却被李光带人拦住了去路。
咔！
二百来人整齐划一的架起了枪，李光他们也不甘示弱，虽然人数只是对面的四分之一还不到，但是也将枪口对准了正规军，半步不让。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吕国青面露不悦，同时还看到了这帮土匪手中端着的家伙，那可是正儿八经的Y国武器，比他手底下人拿着的不知道好上多少。现在这里就有整整将近五十架，这还是土匪吗？就算是加强连也没有这么牛逼的。
“既然只是友好的谈话，想来您这些弟兄们也没有非进不可的必要吧？”陶桃意味深长的看了一样王鸿羽：“还是说王旅长和吕团长怕进了这个门儿，我能对你们如何？”
“呵呵……”王鸿羽微笑着让身后的兵放下了手中的枪，然后大跨步的走进了青峰寨。吕国青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他也只能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陶桃带着二人进了会客厅，三人分别落座之后，王鸿羽率先开了口：“想必我们此次前来的意思，姑娘也清楚，咱们就不说废话了，吕团长还是很看重青峰寨的，希望咱们寨子中的兄弟能够进入他的三团，以后一起并肩作战。”
“既然王旅长想要开门见山，总得拿出点诚意。”陶桃收敛了笑意，面色微冷：“你我都心知肚明，我这手里有你们想要的东西，我们青峰寨也是想为大帅尽自己的一份心力的，但是王旅长说的这个条件，是不是有点忒可笑了。”
吕国青神色一凛，狐疑的看向了王鸿羽，听着这个女土匪的话，这里面好像还有点他都不知道的猫腻？
王鸿羽神色变得有些尴尬，事关重大，上面的意思本就是知道的人越少就越好，所以一开始才想着从新政府所在地南市直接派人过来，偏偏这个吕国青疑心病重，未能成行。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他也只能叹了一口气：“吕团长，还劳烦您出去等等。”
“可……”吕国青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这是命令！”王鸿羽难得强硬，最终吕国青只能黑着脸走出了会客厅，皮靴踩踏着青砖地面，发出了不小的响声。
陶桃复又放松了脸色，微微笑着：“那我就有话直说了，去年年底我带着弟兄们歼灭的那支Y国加强连，除却现在弟兄们配备的枪支弹药，还得到了一处地图，我是一直都没有去那里瞧过，但是想来这东西大帅一定十分的感兴趣。”
“那是……”王鸿羽神色有点激动。
肯定的点了点头，陶桃挑眉：“兵工厂。”
Y国入侵北方长达三年余，据传言是耗费了巨资在北方某地建立了一个巨大的兵工厂，只不过随着Y国逐渐撤出北方，那兵工厂所在的地点也成了谜。政府内其实一直有怀疑兵工厂就在雁城附近，但是这里到处都是青山峻岭，盲目的找寻压根不切实际。
前一阵子他们终于将目光锁定了Y国的一支加强连，有可靠情报表明兵工厂的线索就在那支加强连的身上，可是这不找还好，一找吓一跳，那支加强连已经不复存在，而将其歼灭的偏偏就是闾山上的一伙土匪。这才有了接下来的这次所谓的任务，一切不过是为了那个兵工厂，保守估计，那里面的武器足矣装备一个标准师。
虽然现在成立了新的中央政府，但是各地依旧是军阀割据，张大帅自然着急，若是那些装备实打实的到了手，还不得让其余几个眼馋死？
“说罢，你想要什么？”王鸿羽神色有点激动，他也相信，张大帅一定也不会怪罪他的事先允诺。
陶桃闻言唇边的笑意逐渐扩大：“我要的，其实也不多……”
……
一年后，雁城内。
孙景天现如今作为雁城内务厅厅长，在这里还是很风光的，这不刚刚在雁城买了一座大宅院，派人去将自己的父母接了过来。赵香和孙自明见到自己儿子在城里的风光，险些没有乐疯了，而孙景天见只有父母两个前来，竟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没有人提起过那个他拜过堂的媳妇陶二丫，在他们眼中这个人压根无关紧要，甚至孙景天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成过亲，妻子不妻子的更是无稽之谈。
一年前他在青峰寨栽了一个大跟头，换做一般人或许会是从此一蹶不振，但是他不同，任何的磨难只会让他更加的努力去为自己谋夺前程。不单单是为了他自己，还为了他的心上人。对方家庭背景雄厚，虽然互相有着情谊，但是他不想被世人诟病，偏得自己努力光明正大的将心上人娶回来不可。
最后青峰寨到底如何，他几番打听都没有结果，吕团长也是一头雾水。这件原本属于雁城三团的任务，在王旅长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就脱离了他们的掌控，事后他也去过闾山，却发现青峰寨已经人去楼空，再没有那群土匪的踪迹。
赵香和孙自明是今天上午刚刚到的雁城，中午的时候孙景天匆匆的陪着他们吃了顿饭，就赶往城中最有名的富华酒楼，今晚孔师长在王鸿羽的陪伴下来到了雁城，附近几个城市的团长也会赶过来，可以说今晚的雁城注定是相当的热闹。
而他身为内务厅长，自然肩负重任，务必要让孔师长感受到他的用心和能力。
晚上七点钟，富华酒楼的晚宴正式开始，孙景天跟在吕团长的身后略尽地主之谊，和周边的几位团长都顺利打过招呼之后，吕团长迎向了门口处，那里孔师长在王鸿羽的陪伴下进了门。
吕国青带着孙景天与孔师长互相寒暄了之后，孙景天眼神略微热切的看向了挽着孔师长手臂的女人，对方烫着卷发，带着精致的帽子，身上穿的不是特别隆重却很凸显身材的小洋装。这位就是他的心上人，也是孔师长的小女儿，孔绮云。对方是一个独立而又坚强的新时代女性，有知识有修养，一直在雁城的医院任职，是一名护士。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孔绮云害羞的移开了目光。
就在这时，酒楼门外又响起了汽车的引擎车，王鸿羽向外张望了一下，然后转头爽朗大笑：“吕老弟，今晚可是还来了一位稀客。”
“哦？”吕国青表示好奇。
“临市的那位团长，今天可也来了。”王鸿羽哈哈一笑，冲着门口扬了扬下巴。
吕国青和孙景天对视了一眼，然后才道：“就是那位陶团长？”这话说出来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思，实际上不仅仅是他这样，在座的几位团长哪个不是这样，大半年前临市突然空降一个独立团，那可是附近几个市唯一一个独立团啊，如此鹤立鸡群，岂能不让他们觉得眼红？
“可不就是。”王鸿羽笑得有点诡异：“这位团长，其实你也认识。”
认识？就在吕国青还想问什么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清脆又有节奏的脚步声。接着一双锃亮的黑皮靴映入了众人的眼帘，往上看是剪裁十分合身的军装，再往上……军帽底下是一张美绝人寰的俏脸。
吕国青和孙景天俱是变了神色，竟然是她？！

第102章 民国童养媳（9）
富华酒楼陷入了一阵谜一般的寂静，别说吕国青和孙景天了，就连其余几个团长都是万分吃惊的，临市的独立团团长……是个娘们儿？
陶桃没有在意众人的反应，而是径直走到了孔师长面前，笑吟吟的打招呼：“孔师长，王旅长，咱们可是许久未见了。”
孔师长微笑着点了点头，之后和王鸿羽一起与她闲聊了几句，从神色上看他似乎对于这个女团长十分的满意，三人说话间还时不时的爆发出一阵阵爽朗的笑声。
孔绮云一直挽着自己父亲的手，一双美眸充满了好奇，盯着对面的美人儿看。虽然对方身上穿着军装，但是仍旧难掩其窈窕动人的身段，她想若是对方穿着时下流行的小裙子，那一定会更加的美丽迷人。
突然对面的人好像发现了她的暗自观察，转过头来冲着她粲然一笑，孔绮云只觉得自己眼前好似百花盛开，呆愣愣的不知该作何反应。
孔师长见状轻轻拍了拍自己女儿的手：“绮云那，这位陶团长可是和你年岁相仿的，小姑娘不简单，不简单呐！”说着他长叹了一声，岂止是不简单，要是以前别人和他说一个女人能够有着如此强悍的能力，他必定是要嗤之以鼻的，但是现在……有些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信。
当初一个土匪头子张口就像大帅讨了一个独立团，让军中众人都惊掉了下巴，一律抱着看好戏的态度进行旁观。一辈子窝在山头上没有见过任何世面的土匪，倒还真的敢狮子大开口，独立团代表什么怕是都不知道吧，就敢口出狂言？但是却也没有什么人出言反对大帅的决定，因为大家也都明白那个兵工厂对于他们代表着什么，再者说就算一个独立团交给那群土匪了，又能如何？若是最后压不住场面被那群兵反杀了，那可怨不得谁。
果然不出他们这帮看戏的所料，大帅命孔师长在各军当中抽调了一个团的兵力派去了临市，这一个团的兵那可是真正意义上的精挑细选，两极分化十分严重，要么就是能力强大各个连队里压不住的刺头，要么就是没有什么存在感，能力吊车尾的闷瓜。就这么在各连队领导的敲锣打鼓欢送下，这么些人在临市组成了一个独立团，落在了陶桃这个土匪头子的手下。
众人都在暗搓搓的期待着，这前所未有的独立团能够挺多久才散伙。就这样，一天两天……一个月两个月，临市那边竟然完全没有什么动静传来。最终终于有人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借口前去临市独立团驻扎的地方看过，回来就变了口风，每每面对别人的打探也只是但笑不语，亦或是意味深长的说上一句：你们怕是看走眼咯……
当然亲自去造访的只有这么一个人，他的话并不足以让大家都相信，所以并未激起什么浪花，直到三个月前的那次突袭。
原本将Y国的兵力几乎驱出了北方这片区域，大家心情都略有放松，哪知东面的那群M国的竟不声不响的调兵遣将，等到前方哨兵发现将信息传回来的时候，时间上已经有些来不及了。
张大帅连夜下达了几十条的紧急军令，整个北方的军队系统迅速的运转了起来。当然，此次突袭临市首当其冲，M国之所以选择那里作为这次战斗的突破口，怕也是知道了临市驻扎的独立团的真实情况，一旦临市被撕开了突破口，那整个北方地区将会再次陷入战乱之中，好不容易安静了大半年，这一仗下去不知道又要损失多少。
出了这档子事，张大帅不是不后悔，孔师长更是担忧的不得了，那独立团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他最清楚不过了，这回临市怕是真的守不住咯……毕竟就连最近的雁城、洪市赶过去都得将近两天的时间，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不可能来得及。
虽说明知道结果，但是军令仍旧得下，万一有点什么奇迹呢？雁城和洪市接到了支援任务，准备连夜点兵，天一亮就立刻出发。
但是任谁都没有想到，天微亮的时候，临市传来了一个令众人大跌眼镜的消息，那里不但没有被攻破，竟然还将M国的突袭给击退了。歼灭敌方三百余人，俘虏敌军一百余人，对方将领战死，M国经此一役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即使对方只是暂时的龟缩回去研究新的作战方案那也足够了，因为经过这次的意外，他们政府军都将做好严密的防守准备，再不会准许这种措手不及的意外发生。
从那之后，军中再没有人敢小瞧那个土匪头子出身的团长了，而且坊间流传了许多的传说。比如对方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够成功阻截了M国两个团的兵力，比如那些刺头和闷瓜怎么就能和谐的在一个团中生存，再比如一个刚刚成立没几个月的兵团，怎么就能有那么强的默契？
事情结束之后，张大帅亲自召见了这位具有传奇色彩的新团长，也算是对其的一种肯定。而对方的铁血作战手段更是在下面这群兵中广为流传，各个城市的团长也都好奇，能完成这种战绩的到底是个什么英雄。
然而今天，在雁城的富华酒楼，他们经常议论的‘英雄’正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各位团长脑海中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骗人的吧……
男人对于女人的刻板印象太过于根深蒂固，以致于有些事实明明就摆放在眼前，他们仍旧不愿意相信。应该说身为男人的自尊心不允许他们轻易承认，女性比他们强，这让他们感到丢脸。
孔绮云则是眼波流转，唇角的笑意加深：“原来你就是那位陶团长！”当时临市危急，这她在雁城都听说过，毕竟当时雁城已经大张旗鼓的开始集结兵力了，结果第二天一早就传来了临市危机解决的消息，当时她在医院听说的时候着实吃了一惊呢！
陶桃笑了笑，好像有些别扭，似乎对于别人的夸赞不知作何反应。
孔师长用眼神示意孔绮云一番，然后将其推到了陶桃的身边：“还是你们年龄相近的女孩子之间比较有话聊，想来小陶也十分腻歪应付我们这些臭老头，绮云，今天你就帮我好好招待招待陶团长，如何？”他现在心中有些许的后悔当初在独立团成立的时候给对方使绊子，虽说都是张大帅的意思，但是执行这命令的却是他。经过上次得到M国突袭事件，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可不是个好相与的，都说结仇不如结缘，而且眼看着对方似乎在私下里又有张大帅达成了什么协议，大帅可是对她更看重了。他现在急需一个契机缓和同这位陶团长之间得到关系，但是却不能操之过急，他觉得对方也是个聪明人，自然能明白他的意思。
说完这句话之后，孔师长就和王鸿羽走到另一边和其他的人打招呼去了，留下孔绮云在原地咬着下唇微微窘迫的看着面前的陶桃：“陶团长……您此次来雁城，是专门来参加这次宴会的吗？”
陶桃看着眼前女人粉嫩嫩的脸颊，精致的眉眼和说起话来轻声细语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孔小姐不必这么客气，叫我陶桃便好。”
她这一笑清脆悦耳，瞬间就缓解了孔绮云的尴尬，拉近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到底是差不多年纪的，所以孔绮云也笑了开来：“那你也叫我的名字罢。”
“嗯。”陶桃应了一声，然后继续回应：“我此番前来主要是为了两日后的会议，届时大帅也会到达雁城。顺便我还要在城内处理一些私事，所以这次应该会待上一段时间。”
“这样啊。”孔绮云眨巴眨巴大眼睛。
两个人一人拿了一杯果酒，站在一起天南地北的聊了好一会儿，孔绮云发现面前的团长似乎和她想象中的不一样，虽然对方的确是立下了让人惊叹的战功没有错，但是实际内心深处还是一个少女没错了，女人会感兴趣的话题，对方也感兴趣。
两个人叽叽喳喳的，有些别的城市的团长亦或是政府工作人员想要上前打个招呼反而觉得不好意思。最终还是孙景天带着吕国青率先走上前来，孙景天先是深深的含情脉脉的看了一眼孔绮云，直看的人家脸颊泛红之后，才转而冲着陶桃打招呼：“陶团长。”俊脸平静没有什么波澜，似乎丝毫不记得两个人之间的恩怨。
而吕国青也是爽朗一笑，下意识的想要称呼一声‘陶老弟’，忽而反应过来不大对劲，那也不能叫‘陶老妹’吧？所以犹豫再三，也是跟着称呼了一声陶团长，然后与之握了握手。
那只洁白又纤细的手与他古铜色的大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美妙的触感让吕国青眯了眯眼，颇有些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随后心中暗啐，娘儿们就应该在家里相夫教子，整天出来抛头露面算怎么回事儿。
那边孙景天在和陶桃打过招呼之后，就一直往孔绮云身边凑，眼底藏着浓烈的情谊，纯属在那没话找话，而孔绮云似乎也乐在其中。
陶桃一面应付着吕国青那没什么意义的试探，一边似笑非笑的盯着旁边的两个人看，直盯的孔绮云浑身不自在，女孩子本来脸皮就薄，更何况她和孙景天也只是私下里确定了关系，还并未公之于众。
吕国青几经试探意图想要知道当初陶桃和王鸿羽到底是达成了什么协议，她的手中又有什么底牌能够让王鸿羽乃至张大帅妥协至此，只可惜他聪明对方却更是滴水不漏，和他绕了大半天的圈子，一点实际的东西都没透露出来。
孙景天自然是察觉到了旁边那道不容忽视的目光，但是他并不在意，虽然对方一年后一跃成为了团长让他有些吃惊，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什么，不过就是一个团长。还不知用什么方法得来的呢，而且说什么刚担任团长就立了功，这点他也一直持保留态度，谁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自己取得的成就？
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异常漂亮的女人，总是特别容易让别人带着有色的眼镜去看她。此时宴会大厅里，报着孙景天这种想法的人不只一两个，大家不过都是心照不宣罢了。
想着，孙景天的表情就变得有些讽刺，时不时的和孔绮云详细说明一下自己的近况。
听着自己的心上人事业愈发的进步，孔绮云当然是十分高兴的，神情雀跃的问道：“前一段时间因为父亲的缘故，我回到了家中，这两天回来才听说你自己购置了一座宅子？”
“嗯。”孙景天沉沉应了：“而且我也派人将家中年迈的父母接了过来，他们上午的时候就已经到了。”
听到这，孔绮云好像想到了什么，脸颊绯红，人也变得有些扭捏：“你这么有孝心，想来伯父伯母也是十分欣慰的，以后便好了，他们也不用在村子里吃苦。”
赵香和孙自明来了？陶桃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时间好像是提前了不少，看来因为一年前她对男主的刺激，导致了对方更加努力了一些？这也说得通，对方毕竟是男主，拥有这种百折不挠的品质，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咳咳……我是在想，如果有时间，请你去家中吃一顿便饭。”孙景天说完之后，见对方几乎要低到地上的头，急忙补救：“我是说请朋友，很多的朋友。”
孔绮云抿了抿唇，没有应声，但是眼底的喜悦是骗不了人的。
陶桃在一边没忍住，发出了一声嗤笑。
孙景天觉得这人一定是在看自己的笑话，所以话题就此打住，而是扬起了头转而说了一些工作上无关紧要的小事儿，之后邀请孔绮云：“今晚这场宴会是我主办的，我知你前几日过生，奈何种种原因未能陪在你身边，所以今晚特别为你准备了点东西，你随我过去看看，可好？”
被人放在心上总是特别的甜蜜，所以孔绮云微微点头，二人正准备抬脚走的时候，旁边传来了凉凉的打趣声：“原来绮云这两天过生？”
一声绮云，当事人倒没觉得什么，孙景天心中怪不得劲的，他和孔绮云认识这么久了都没能叫的这般亲密，她们两个刚刚认识几分钟，就不连名带姓的称呼了？
孔绮云回过神，上前拉扯了一下陶桃的衣角：“要不你陪我一起去吧？”也是对方出声了，她才觉得两个人孤男寡女的一起出去，好像有些不妥当。
“先等等。”陶桃安抚的拍了拍对方的手背，然后转头吩咐一直跟在自己后面的兵两句话，那兵得令转头走了，没一会儿后面跟着一个穿着中山装带着眼镜的斯文中年男人。
那男人见到陶桃眼睛一亮，上前两步拱手：“大当家的，有事儿您吩咐。”
“今晚我这位朋友过生，掌柜的您看着安排一下？还有这场宴会就不劳吕团长破费了。”
中年男人一一应下。
孙景天只觉得脑袋嗡的一下，对于陶桃这明显瞧不起人的举动，他表示十分的气愤，只是碍于身份并不能当场发火。强压着火气上前咬着压根：“陶团长这是什么意思？这里可是雁城！”言外之意，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孔绮云也有些担忧：“使不得……”
不曾想陶桃回过头冲着孔绮云眨了眨左眼，表情痞帅痞帅的：“这富华酒楼是我们自家的产业，到了我的地方，怎么能让吕团长破费呢？”
吕国青：……这他妈的还真是意想不到。

第103章 民国童养媳（10）
孙景天精心准备的招待宴会，就这么毁掉了。因为今晚过来参加宴会身份最高的就是孔师长，所以他着重按照对方的喜好安排了，而孔师长那颇为隐晦的各种喜好，都是他和孔绮云日常相处的时候一点点分析出来的，不可谓不用心。若是顺利，通过这场合心意的宴会，孔师长应该会记得雁城有一个年轻有为的内务厅长，长相俊美，能力出众，和自己的女儿关系似乎颇好。
只可惜，多日的准备，全因为面前这个突如其来而又莫名其妙的女人毁于一旦。
众人只记得临市的新团长不仅仅深得孔团长的称赞，而且还有钱，特别有钱，非常有钱，相当有钱。那一掷千金的豪气让诸位团长都红了眼，虽然他们在各自的城市好像还挺牛逼的，但是实际上呢，政府给的津贴根本不够干什么的，日子比平常人家好过一些也有限，只能自己私下里想上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孔绮云更是被这个新认识的朋友的出手阔绰给惊呆了，而且因为两个人性别相同，她一点寻常的戒备之心都没有。只是觉得自己新认识的朋友很讲义气，能为她这个算不得熟识的人弄出这么大的排面，日常生活中也一定是一个值得深交的人。
女人之间的友谊很简单，有时候只要一句话说对了，那你就是我亲姐妹。
因为陶桃此次在雁城要停留许多时日，所以在接下来的两天，除却张大帅抵达雁城当天在政府大楼开了一个短会之外，孔绮云几乎带着她游遍了雁城。陶桃脱下军装就和邻家的小妹妹一样，孔绮云因为年长她两岁，完全没有把她当做是那个在战场上令人微风丧胆的独立团长，处处细心周到，两个人之间的感情突飞猛进。
这天，孔绮云带着陶桃去了一家雁城最有名的洋装店，她看着陶桃的身上穿着的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裤子和衣裳，而且颜色不是黑就是棕色要不就是灰色，一点都没有这个年纪女孩子应该有的青春活力。虽然陶桃解释了，在军营当中多么漂亮的衣裳最后的下场都是一个样，但是她以在雁城这段时间不用想着军营里那些事儿为由，将人给硬拽了过来。
这家洋装店门口的牌子和装饰就很有外国风情，上面还写着洋文。因为雁城在北方这些省市当中算是经济比较发达的，所以这家洋装店还是很有规模的。
两个人下了黄包车，径直进了店里。店中有几位贵妇人在那里选洋装和旗袍，有店员看到她们走进来便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孔绮云算是常客而且出手大方，所以每次来店员都喜欢接待她，到底是有学问的，说话轻声细语，不像是那帮夫人们，态度不好，动不动就骂人。
孔绮云任由店员给她们介绍了几件最新的款式，都是掐腰的小洋装，样式不夸张但是绝对好看。选了一件红色的递给了陶桃，逼着对方进了试衣间。之后继续绕着店里看了两圈，表情有些不大满意，这里都是成衣，要不是因为陶桃留在雁城的时间不多，她就找人上门定制了，还是量体裁衣比较合身，穿起来也舒服。
就在她正欲坐下喝口茶顺便等陶桃换好裙子的时候，店门再次被人从外推开，训练有素的店员急忙迎了上去，在看到来人之后先是一愣，随后堆上了笑容：“原来是孙厅长，今天又是来陪孔小姐买洋装的？”
孙景天一愣，他已经有几天没有看到孔绮云了，不是不想看，而是压根抓不住对方的影子。有的时候去孔师长在本市临时下榻的地方，会被告知孔绮云晚上要去陶团长处住，白天去医院也是扑空，被告知孔护士请了几天假，说是要陪朋友。
而听到店员问好声的孔绮云也是有些惊讶，接着惊喜的站起了身，上前两步想要和男人打声招呼。却在看到对方身后跟着的两个人的时候，怯怯的止住了脚步。
见状，孙景天只能迈开步子走到了她的身边，脸上挂着一抹宠溺的笑：“傻了？你过来买东西，怎么没喊我？”
孔绮云越过他的肩膀看向后方，然后回过神摇了摇头：“我是陪陶妹妹的，后面那两位是……”其实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那看起来约莫五六十岁的男人，头发已经有些秃顶了，用发油抿的油亮，脸色是不健康的紫红色，可见是常年酗酒的，鼻头也是红的酒糟鼻，看起来整个人都油腻腻的。虽然身上穿着一身西装，脚上还蹬着新皮鞋，但是怎么看气质都透露出三分猥琐，和城中的大家老爷是不一样的。
而那女人虽然长得挺白净的，脸庞身条也都可以，但是到底也是年纪大了，透露出一丝丝老态，发丝夹杂着花白。身上穿着的是半旧不新的宽大衣裳，看着就是乡下人自己扯布做出来的手艺，针脚粗糙，不太合身。
孔绮云心里不是特别的舒服，但是表面上却努力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因为和孙景天认识的第一天开始，对方就没有掩饰过自己的出身，而且他父亲也经常说，寒门出孝子，看一个人不要仅仅只看他的家庭。所以她未曾觉得对方的出身有任何的问题，她也一直觉得，只要对方肯上进肯努力且有责任心，那就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而经过这两年的接触下来，男人的确足够优秀。
只是……想归想，她一个千金大小姐，冷不丁的看到这样的老人，心里上的落差仍旧让她半天缓不过神来。
“我给你介绍一下。”孙景天十分自然的牵起了她的手。
这不是两个人第一次牵手，但是不知为什么，孔绮云心中有些窘迫，被对方包裹住的小手微微发热，心底不是十分的自在。微微皱了皱眉，想了想还是没有挣脱开。
“这是我的父亲，这位是我的母亲。”孙景天介绍完，转头在她耳边小声说：“今日来这里，也是准备带着我的母亲买两件城中夫人们最喜欢的旗袍，你眼光一向不错，不如帮着掌掌眼？”
“伯父伯母，你们好。”孔绮云趁着自我介绍的机会脱离了男人的大掌，虽然心底紧张但是表面却是十分的落落大方，一笑很甜，眼儿弯弯的：“伯母这么年轻，穿什么都好看。”
孙自明刚喝了酒，现在正迷迷糊糊的不在状态，听到别人和他打招呼也只是哼哼了两声。至于赵香则是自打进了这家店铺开始，就一直暗暗观察着自己儿子和这位小姐的一举一动，孙景天眼中的情意就是瞎子也感受得到，更别说她这个亲妈了。
她从上到下将那姑娘看了个仔细，只见对方皮肤白皙，脸蛋儿漂亮，身上穿着的裙子一看料子就是上好的，一定很值钱。且那言谈之间的礼仪修养都表示着这姑娘家中状况肯定不错，赵香见惯了村子里那家中劳作的婆娘们，现在看到这个儿子喜欢的城里小姐，只觉得哪哪儿都好，她儿子就合该配这种身份高贵的人才是。
“这丫头，嘴真甜。”赵香一乐，她刚来这城中没有两日，而且一直都是在宅院里待着，所以一开口就是大嗓门，在村子里一辈子的习惯，又岂是这区区几天就能改正的过来的。平时在家，那几个丫鬟和下人都是拿着孙景天的钱，她吆五喝六的自然没人敢顶嘴，可是在这店中买东西的又有哪家的夫人背景简单了？所以一时间都用嫌弃的眼神看了过来。
孔绮云站在原地有些难堪，要说她是嫌弃对方出身农村吗？却也不尽然，陶桃原本的背景她这两日也是了解了不少，但是却完全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这会儿不知怎么了，就是没来由的别扭。
气氛一时间僵在了这里，孙景天站在一边心头有些焦虑，因为他摸不清孔绮云的想法，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突然发现两个人之间的差距有点大？心中开始一阵阵的后悔，若是再拖上一拖就好了，不该这么早就将父母接过来，现在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好像并没有发展到那一步，不知道孔绮云心底到底是个什么打算。
“绮云。”
身后传来的清脆叫声让孔绮云瞬间长舒了一口气，抱歉的和孙景天笑了笑，然后转过身看着盈盈走出来的少女，纤细的腰肢，雪白无暇的肌肤配上正红色的小洋装，脚下还穿着高跟鞋，简直美的令人窒息。
“真是好看，你以后都应该这么穿！”孔绮云拉着陶桃的手转了一圈，由衷的赞叹，随后好像想起了什么，复又抿嘴笑了笑：“还是不要了，你若回去军团中这幅打扮，你手底下的兵可就没有别的心思去训练了。”
陶桃和她笑闹了两句，看向了不远处的赵香和孙自明。
孙景天皱眉，将身子挪动了两下，挡住了对面看过来的视线。
陶桃收回目光，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以她和孙景天表面上的关系来看，两个人算是关系不好的陌生人，完全没有问候对方父母的必要。
孔绮云则是兴冲冲的拉着她往全身镜的旁边走，看那架势几乎是要所有能够想到的溢美之词都用在了她的身上，只求她将这件裙子带走。
赵香一直看着孔绮云的方向，想要问自己儿子点什么，嘴唇动了两下却没吱声。不知为何，她有点怕这个多年未见过面的儿子，半点都不敢在其面前造次。
于是她就只能又将视线放在了那两个姑娘身上，原本是在看着孔绮云的，只是突然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穿红裙子那个十分的眼熟。不像孙景天以前在家的时候从来不正眼看陶二丫一眼，即使成亲了之后也是未曾好好的看一眼自己的童养媳，而且两个人成亲还没一个月他就跑了出来。当时陶二丫还是个十二三岁的孩子，身条没抽开，面容也稚嫩，与之现在差别太大，认不出也正常。
赵香可不是，陶二丫于她来说是朝夕相处的人，甚至每年冬天还睡在一个炕头上，她对于这个便宜儿媳可谓相当的了解。陶桃被土匪带走那年已然十七岁了，就算因为长期营养不良长相和现在有些差别，但是眉眼之处总不会有太多的变化。
观察了半晌，终于在那红裙少女转身嫣然一笑的时候，赵香的瞳孔突然放大，呼吸急促起来，整个人好像都要站不稳了。
孙景天发现了自己母亲的异样，急忙伸手搀扶住了她，低头关心道：“可是不舒服，我叫车你和爹先回去休息好不好？”他自是不想走的，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了孔绮云，总得把这一腔的相思都让对方知道了才好。
“二丫……二丫……”
他发现赵香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魔怔了一般在那里喃喃自语，他低头仔细听了一会儿，才勉强分辨出对方念叨的是什么。
二丫？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那边孔绮云和陶桃已经付完钱，准备要走了。在经过赵香身前的时候，对方突然伸出一双手拽住了陶桃那裸露在外的小臂。
这一突然的举动让孔绮云和孙景天都觉得愕然。
而陶桃只是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过头，眼底一片冰冷的看着拽住自己手臂的那双手。
赵香在对方转过头那一瞬间，确定了她额角那虽然已经变得很浅，但是形状独特的疤痕之后，手上更用了几分力：“二丫，真的是你？！”当初陶二丫被土匪带走了之后，她虽然庆幸自己能够躲过一劫，但是很快就感受到了生活的毒打。家中没了这么能干的一个人，她才知道种地有多难，上山拾柴火又是何等的辛苦，要编多少竹篮子才能换回孙自明的一斤酒。自那以后的日子，她每天都欲哭无泪，肉眼可见的衰老了下去。
他们两个的日子过得更苦了，经常上顿不接下顿的。而孙自明没酒喝了就会发脾气，赵香经常会挨揍，搞得鸡飞狗跳的，整个村子都不得安宁。后来过了两个月，陶翠翠突然满身是伤的在半山腰被人发现了给抬了回去，她找陶翠翠去要人，觉得既然陶翠翠都能逃出来，那陶二丫应该也可以。
但是陶翠翠只是扔给她一句，陶二丫死了，这无疑让她感到深深的绝望。
现在原本认为死了人活生生的就站在眼前，赵香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怒气夹杂着怨恨撕扯着她的理智，赵香手上越攥越紧，根本不顾现在是什么场合：“就是你，陶二丫！你骗得过别人可骗不过老娘，你个小娘皮，这些年在外面过得可好了吧？忘恩负义的小贱人！”说着，扬起手就要打。
孔绮云见状不好，急忙想要用半边身子护住陶桃，她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完全不晓得发生了什么。
孙景天则是在察觉自己母亲的意图之后，心跳都要停止了，现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赵香的话是个什么意思，他只知道站在那里的那个女人可不像表面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好欺负，那可是独立团的团长！这一巴掌打下去还了得？！他眼疾手快的及时拦住了那一巴掌，跟着长呼了一口气。
未曾想陶桃先是轻轻的将孔绮云推到了一边，然后在孙景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也将其推的踉跄后退了两步让开了，然后走到赵香面前面无表情的，抬起手抽了一嘴巴子。
力气之大直接让赵香一个360&#176;旋转之后跌坐了地上，挨打的那边脸立刻肿的老高，然后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赵香一边张不开嘴的哭着，一边吐出了一口血水，里面还泡着一颗牙。由此可见，这一巴掌到底是个什么力气，就是一个大老爷们也不敢说一下子就能打掉别人的牙。
陶桃打完之后甩了甩手，然后嫌恶的盯着自己手臂上被攥出来的红印，神色冰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碰我？”
孙景天终于在震惊中回过了神，急忙蹲下去查看赵香的情况，发现伤势严重之后铁青着脸站起来，语气不善，极力隐忍着几欲冲出胸腔的怒气：“陶团长，她是我的母亲！”
“你的母亲……”陶桃嗤笑，然后神色冷凝，直视着男人的眼：“那又如何？”

第104章 民国童养媳（11）
那又如何？
孙景天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得到这个回应，他现在在这雁城好歹也算是有点身份，谁见面不得客客气气的喊上一声孙厅长？就算是孔师长今天在这里，也未必会露出如此轻蔑的表情，都是老狐狸，谁还不懂得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道理？
“虽然我母亲多有冒犯，但是陶团长这手下的未免有点太重了吧！”孙景天周身气压极低，俊脸上甚至还有些笑意，但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孙厅长发怒的时候，笑容越明显，倒霉的人就越多。
“孙厅长。”陶桃一边揉着手腕一边看向他：“令堂嘴巴有点臭，一口一个贱人，一口一个小娘皮，我没拔枪已经是给你面子了。”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然后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孙厅长不如出去打听打听我的名声，这么多年犯在我手里还只是轻伤的，您的母亲是头一个。我以为，孙厅长应该挺了解我的。”
看着对方那张漂亮至极的脸蛋上的笑意，孙景天仿佛回到了一年前在青峰寨的那个晚上，周身好似还能感觉到那刺骨的山风。那是一段他极其不愿意去回想的经历，鼻间好像还能闻到那股尿骚味，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我母亲只是不小心认错了人，陶团长不分青红皂白就动手，这种事儿捅到哪里都是说不过去吧？”他越生气，整个人的心绪反而越沉稳，脑子也越清明。刚刚赵香喊叫的那个名字终于被他从记忆深处翻找了出来，陶二丫，是他爷爷给他买的那个童养媳。当初两个人在乡下的时候还被孙老爷子逼着拜了堂，他对于这个童养媳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只记得对方常年耷拉着脑袋，脸色蜡黄蜡黄的，特别瘦，好像一阵风都能被刮跑一般。
有限的印象着实不能将脑海中的那个瘦小身影和面前这面若桃花，美艳逼人的少女联系在一起。而且就算他认不出陶二丫，难不成陶二丫还认不出他吗？这件事处处都透着疑点，但孙景天虽然心头依旧狐疑，只是现在不是能细细询问赵香的场合，所以只能先将眼前的冲突给解决了。
“儿……亚……”赵香就算是挨了打，脸颊和嘴唇肿起来说话十分的吃力，但是仍旧努力想要表达自己并没有认错人。
孙景天回头瞪了她一眼，之后满意的看着赵香闭了嘴。
孔绮云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她有心想要劝说一下两边，但是左思右想觉得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的立场，只能焦急不已的在一旁直跺脚。
陶桃好整以暇：“孙厅长是想让谁评评理？您尽管去告，我保证不跑如何？”
孙景天一哽，他要是真的跑去找孔师长评理，这让别人知道了，指不定怎么在背后笑话呢。想他堂堂雁城内务厅的一把手，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落了面子……其实这事儿要是放在平常，他定然不会选择如此的纠缠不休，他不是那种心高气傲的公子哥受不得半点委屈，这么多年自己在外摸爬滚打，什么亏没吃过，什么委屈没受过？但是今天偏偏孔绮云在这里看着，若是他没有半点反应，兴许会让自己的心上人觉得没有血性，自己的母亲受到侮辱，儿子却没有半点反应，着实说不过去。
但是与此同时，他的心中真的有点犯嘀咕，自从那天的宴会结束，他特别差人打听了临市这位女团长的情况。说法五花八门，但是对女人来说都不是什么赞美之词，只是能确定，对方的心狠手辣比之许多男人更甚，要不然独立团的那一窝刺头怂蛋可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人摆弄明白了。
还有当初的青峰寨……几年前的大当家的可不是她，简直细思极恐。
孔绮云见孙景天好半晌都没吱声，她终于找到了一个能插得进话的机会，走到了男人的身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景天，父亲同我说过，这位陶团长是很受张大帅看重的，就连我父亲都处处讨好，你就不要再继续争辩了。”说到这压低了声音：“何必为一时之气而为今后的路增添障碍，我觉得你一向不是这种人。”说完以后，她紧张兮兮的盯着男人看，心里没底自己这番话到底有用没用。说不清到底是为了谁，她只希望不要再继续面对这尴尬至极令人喘不过气的场面。
孙景天面上看不出什么特别的表情，最终只是深深的看了陶桃一眼，然后轻轻拍了拍孔绮云的手，示意对方安心。接着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身小心扶起地上的赵香，仔细查看对方的伤势。
孔绮云长舒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挽住了陶桃的手臂，眉眼间带着些哀求的意思，语气有几分撒娇：“咱们走吧？”人是她强拉硬拽过来的，发生这种事，她现在的心里尤为的过意不去。
陶桃没让她继续为难，意味难明的看了一眼孙景天的方向，和孔绮云一起出了这间洋装店。孔绮云随手招了一辆黄包车，两个人坐了上去之后报了一个地址，黄包车夫便拉着她们二人跑了起来。
路上，陶桃发现身边的人一直处于欲言又止的状态，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纠结了。微微一笑：“有什么想不通的？”
孔绮云有着被人抓包的不知所措，好半天才回过神，结结巴巴的道：“没有……就是有点好奇景天的母亲怎么会是这种人，真是没有礼貌。”她其实真正想问的是，陶桃到底可孙景天的母亲有着什么纠葛，虽然刚刚少女的表情十分的镇定，可是就是太过于镇定了，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让人觉得很是违和。而且看赵香和后来某一瞬间孙景天的表情，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陶桃好像是看透了她的真正想法，对于她的话没有正面回应，而是转而问道：“有没有兴趣听听我以前的事儿？”
眼底一亮，孔绮云急忙点头：“有！”
……
之后的几天，陶桃一直在忙于巡视位于雁城各处的产业，而孔绮云也是回到医院开始正常工作。在将雁城的事情解决完了之后，陶桃便准备回临市了，虽然有李光在，但是她这个团长还是不能离开太久，临市地理位置独特，很容易被人钻了空子。
这日参加完张大帅最后一次北方战略部署的会议，几位团长和孔师长，王鸿羽一起陪着张大帅从政府大楼里走了出来。
“小陶啊，可是下午就要坐车回去了？”孔师长站在张大帅身边，笑眯眯而又慈祥的询问。
陶桃点了点头：“是的，军中还有许多要事需要我回去处理。”
张大帅脸上也挂着微笑，两撇胡子一翘一翘的，看着面前的少女愈发的满意，对方的手中可是有着能够让他北方军区有大发展的筹码，目前来说当然是哄着来了，所以孔师长话音刚落他也开口叮嘱：“可别忘了两个月后去衡台市。”衡台市目前是整个北方的枢纽城市，十分的重要。
“是，大帅。”陶桃应下，面色自若的承受着四面八方看过来的，包含着各种信息的目光。
这个时候，一辆黑色的老爷车缓缓停在了政府大楼门前，各位团长站的笔挺，行军礼准备恭送张大帅和孔师长离开。就在张大帅刚刚坐进车子的那一瞬间，政府大院门外响起了一阵喧闹，虽然门口有几个当班的兵在维持着秩序禁制普通民众闯进去，但是那喧哗声却越来越大，惹得车里的张大帅皱起了眉。
孔师长脸色也不大好，吕国青见状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出来了，急忙命人过去查探情况，接着还吩咐另一个人去大楼里将孙景天喊出来，张大帅还在这的时候竟然发生这种事，这个内务厅长总是脱不了干系。
打探情况那个很快小跑了回来，有些微喘：“团长，在门口闹事的看着是一家子，那婆娘闹得厉害，说是今儿非得见到……陶团长不可。”这个兵说着迅速的抬头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神色无丝毫异常的少女，然后迅速的低下头去。
此话一出，众人都将目光看向了陶桃，只是对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摆明压根不在乎这件事。
这时候孙景天从大楼里脚步匆匆的赶了出来，在了解情况过后，神色复杂难明的看了一眼少女的方向，然后挥手示意其余几个人前去增援，将闹事的扔出去了事。
下一秒，大门那里传来了杀猪一般的嚎叫，女人的声音愈发大了，而且是歇斯底里的：“陶二丫！！！天杀的没良心的，你不认爹娘，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跟在陶桃身后的两个兵都是原先青峰寨的兄弟，他们自然知道自家团长以前的确是叫过陶二丫这个名字，是以都担心的看着她。怎么偏偏赶上大帅还在这里发生这种事，这帮团长早就看自家团长不顺眼了，可下逮到这个机会，不一定怎么落井下石呢。
眼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了自己的身上，就连张大帅也是一脸好奇的样子，陶桃唇角扯了扯，觉得有些人做事情真的很没有创意。不说张大帅现在用的到她，就算她只是普普通通一个团长，这种家庭伦理方面的事情又岂会惹得张大帅对此过度关注？
哪个团长在外面没点啰嗦事儿，也没见上面摆明什么态度。
只是今天注定要让这些人失望了，因为那些人一直拿她当个女人看。
给身后的两人使了一个眼色，那两个兵会意，快步走到大门前，和拦着人的那几位说了两句话，然后就将一行五个人带了过来。
陶大勇一瘸一拐的，身边搀着他的那个是他的婆娘宋艳秋，身后还跟着三个年轻人，两男一女。
“二丫啊！！！”宋艳秋自打一进来，眼神就放在了站在台阶下那个身着军装的俏丽身影上，在回头看了陶翠翠一眼得到对方肯定的点头之后，放开了陶大勇，表情哀婉的快速上前两步，嘴里叫的那叫一个山路十八弯。
不过她自是扑不到陶桃身前的，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就被人给拦截了住，宋艳秋看着那一点距离，干瞪眼：“我说二丫啊，我是你娘你都不记得了吗？那个是你爹你总记得吧？还有那个是你妹妹，哥哥和弟弟！”
陶桃只是冷眼瞧着，表情十分的淡漠。
宋艳秋心中没底，眼角余光却看到了站在轿车旁边的两个人，看着就像大官，所以转变了方向跪了下去，呼天抢地：“老爷们啊，评评理啊！！！这丫头风光了就不认自己的亲生父母了，求求老爷们替我们做主吧！”
孔师长看了一眼身边大帅的表情，嘴巴动了动，到最后还是没吱声。
哒哒哒。
军靴走路发出的规律的声音。
宋艳秋正哭着，就发现眼前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靴，然后顺着皮靴往上看，是一张冷若冰霜的俏脸。她急忙擦了擦泪，然后就听见耳边传来了冰冷而又清脆的质问声：“你说你是我娘？”
“我就是你娘！”宋艳秋十分笃定：“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变成什么样我都认得！呜呜呜呜，枉我当年冒着死的危险把你生下来，如今你能耐了，就不认我了？”
“呵！”陶桃突然笑出了声，然后扭头就走。
“你不能走！你可不能走！”宋艳秋眼疾手快的拽住了对方的大腿，用尽了生平农村泼妇耍赖的本事：“你今天不认我们，我们就让各位官老爷给我评评理！”
陶桃垂眸：“放手。”
宋艳秋不仅不放，还抱得更紧了一些。未曾想下一刻，只觉得胸前一股大力传来，她整个人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滚，然后噗的一声，呕出了一大口血。胸腔处疼的好似肋骨断掉了，喘个气都费劲，半晌趴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傻了眼，陶大勇反应过来之后急忙一瘸一拐的上前，陶翠翠也是，跪在宋艳秋旁边嚎叫：“陶二丫！你连自己的亲娘都打，不怕天打雷劈吗？”
“就不劳你们担心了。”陶桃看着那几个人，轻蔑一笑，抬起右手，挥了一下。
咔，她带来的六个人将手中的枪都对准了陶大勇一家。
吕国青见状变了脸色，呵斥道：“陶团长这是什么意思？杀人灭口吗？这可是你的爹娘啊！”
“灭口？他们还不值得。”陶桃嗤笑一声，不屑的白眼：“而且，我没有父母，他们一直找茬，很烦。”
吕国青还欲说点什么，她却没有给他机会，因为就在下一秒，吕国青听到了对方那冷酷无情的命令：“开枪。”
砰，砰，砰！
几声枪响，政府大院内溅起了一阵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

第105章 民国童养媳（12）
“咳咳咳！！”大楼前站着的人俱是眯起了眼，捂着口鼻，因为子弹打在地上所以飞扬起来的尘土多了一些。而且众人心中都吃惊不已，张大帅可还在这呢，这娘儿们说开枪就开枪，胆子也太他妈的大了吧？！
那边孔师长在枪声响起的一瞬间护住了大帅，然后神色复杂的看着站在台阶下昂首站立，神色冰冷的少女，无言的摇了摇头。回头和张大帅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他俩对于少女是了解的，孤身一人拿下青峰寨，又带领一盘散沙的独立团利落击退M国的突袭，能做出这种事儿着实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陶团长！你是不是疯了！”吕国青咳嗽了两声之后大声训斥：“这里是什么地界儿，可不是你的临市，雁城的政府大院内，你说动手就动手，简直是没把大帅和我放在眼里！”
陶桃透过已经快要消散的灰尘，对着他讽刺一笑。
接着，灰尘渐渐落下，空气当中恢复了清明，只见陶大勇一家五口人抱成了一团，紧紧的贴在一起坐在地上瑟瑟发抖，几个人神情都有点呆滞，宋艳秋甚至尿失禁了。回过神看到蓝天和周围的人之后，五口人才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突然地放声大哭。
“嘁……”陶桃冷嗤，神情不耐。
“杀人啦！！杀人啦！！”陶大勇回过神，慌里慌张的冲着人张大帅所在的方向喊，宋艳秋已经被那一脚踹的上不来气了，所以只能靠他了。他这辈子都生活在村里，没什么见识，但是却有一身的无赖气质，毕竟能把自己亲生女儿几块大洋就卖出去的人，你能指望他有什么骨气。他看不懂这些人军装上的军衔是什么意思，但是直觉轿车旁边的两个人肯定不简单，没看别人跟他们说话都恭恭敬敬的，所以他就冲着那个方向叫冤。
吕国青看她这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模样，脸色变得铁青，本来当初因为青峰寨招安的事情，他对于这个大当家的就多有不满。哦，他派去的人就给吊起来，王鸿羽过去了就笑容满面的，还背着他两个人之间达成了协议，简直就是赤裸裸打了他的脸！
新仇旧恨混杂在一起让他眼底变得有些赤红，语气不善略显阴森：“陶团长，有些事情莫要做的太过分，人家口口声声说是你爹娘，没准还真是呢。这里可是雁城，不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地方。而且大帅就在此，你刚刚开枪若是无意中伤到了大帅，后果你担待的起吗？”
“吕团长言重了，我这就是顾忌着大帅才开的枪。”陶桃抿嘴笑了笑。
吕国青竖着眉毛，声音有增无减：“你他娘的放狗屁！”
“我是说真的。”陶桃面色如常，似乎在十分认真的解释：“他们的哭嚎声让人心烦，也污了大帅的耳朵，所以我才开枪的，要不是怕再脏了大帅的眼睛，我就亲自动手一个一个的拧下他们的脑袋，然后用他们的头盖骨做酒杯。”她脸上神色忽而变得嗜血，声音轻柔却让人无端发毛：“你们拧下过别人的脑袋吗？咔嚓一声，一点都不费力的。爽是爽，就是有点脏，容易被喷一身的血，味道也不大好。”
明明是那么清纯无辜的面容，却说出这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话语，这种反差让人汗毛都竖了起来。有几个团长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嘴里骂骂咧咧的，心道简直是见了鬼，这娘儿们到底是不是人！
而那边陶翠翠终于忍不住了，被吓得放声大哭，陶大勇和自己的两个儿子也都紧紧闭上了嘴巴，面无人色。陶大勇似乎还不敢相信，这个穿军装的漂亮女人真的是他的女儿吗？印象中那个懦弱又胆小的陶二丫连话都不敢与陌生人多说一句，怎么还会杀人呢？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他又不得不信，当年陶二丫被赵香赶着去山上挖野菜发生了意外，从半山腰上滚了下去，不但腰落下了终身的病根，脸上也破了相，是额头发际线处。当时被人抬下来的时候满脸都是血淋淋的，所以额角那里落下了疤，大约有四五厘米那么长，弯弯曲曲的有点丑。
而面前那个肌肤莹白的少女，额头同样的地方也有一道伤疤，虽然看起来不那么明显，但是仍旧是有些暗沉的浅棕色，一看就是有些年头的旧伤。
种种迹象表明，这个与陶二丫性格完全不同的少女就是他的亲生女儿，陶大勇不敢想象，当年她被青峰寨带走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初为什么陶翠翠逃出来了她却没有，如今又怎么摇身一变竟变成了城里的官爷。
此时他已经打起了退堂鼓，原本接到赵香的消息的时候，他和宋艳秋想着的就是来打打秋风。虽然心中不敢相信自己当初那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女儿竟然发达了，但是他们也决定来城里试试，万一陶二丫要是能顾及一点生养她的情分，那岂不是全家人都翻身了？所以得到消息，全家人坐在一起一合计，除却嫁到了邻村的大丫头，其余的人都来了。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好处没得到半点，命却差点没了。陶大勇回身和三个孩子小声道：“要不咱回去吧！”
宋艳秋刚刚缓过神，就听到自家爷们的话，瞬间不依了。来一趟城里容易吗？而且她还挨了一脚，今天要不趁着机会讨要点什么东西，多不值当！而且她虽然刚刚被吓得尿裤子了，但是这人不还是好好的吗？她确定对方不敢真的拿他们怎么样，她就不信了，再怎么浑的人还真能下得去手杀自己的亲生父母和兄弟姐妹？
“回去什么回去！”宋艳秋缓了一口气，挤出了几颗眼泪疙瘩：“天杀的小没良心的啊！！！当初老娘怎么把你一把屎一把尿的养大的？你说不认就不认了？今天当着这么多官老爷的面儿，老娘就只讨要一个说法，你敢摸着良心说我不是你的亲娘？！”
“呵！”陶桃正眼都没看向他们的方向，慢吞吞的从自己腰间抽出一把枪，低头摆弄着。
宋艳秋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唾沫，但是很快的就挺了挺胸膛，她还就不信了今天这枪子儿真能落到自己身上不成：“你别拿这种东西吓唬我，是，我没见过什么世面，但就算在城里，这不认亲娘也是说不过去的！”
砰！
突如其来的枪响吓得那几位团长都眼角一抽抽，不由得都将目光看向了举着枪，枪口此时还冒着青烟的少女身上。……这位陶团长，真他妈的是个狼人。吕国青就把话说到这份堆上了，这枪还是说开就开，且不说这五个人到底是不是她的家人，就算是陌生人，下不下的去这个手也得思量一下吧？！
吕国青这个时候已经被气的说不出来话了，在他看来，这娘儿们完全就是一次又一次的挑战他的底线，简直就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使劲的往他脸上扇！
而宋艳秋那边已经被吓傻了，看着面前土地上那深深的弹痕，那处就离她的大腿一指宽的距离，若是打偏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她的大腿肯定就废了。
陶翠翠‘呜啊’一声，鼻涕眼泪一起飚了出来，她扯着宋艳秋的手臂使劲的晃：“娘，咱不认她了成不成，咱们回家吧！”她也不敢想自己那个名义上的姐姐竟然变成现在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好像所有的事情就从她逃离青峰寨那日开始，变得完全不同了。
“凭什么不认，凭什么不认……”宋艳秋牙齿都在打颤，小声嘀咕着，此时她的心中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砰！
又是一声枪响，接着便是宋艳秋那仿若杀猪一般的尖叫声，众人定睛看去，她的右脚鞋面有个血窟窿，看着定是被子弹给穿透了。
她竟然真的敢？！！！
一时间大院内所有的视线就汇聚在了稳稳拿着枪，表情冷静而又透出些许残酷的陶桃身上，众人心底漫上点点寒意，心中的想法都是，以后能离这位临市的团长多远就多远，这尼玛彻头彻尾一疯子！
“我是你女儿？”陶桃挑眉，轻轻一笑。
宋艳秋这个时候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若是时间能够重来，她一定不会听从别人的教唆妄想着像赵香一样住到城里风光无限的美梦。她从一开始就忘了，当初她收下孙家那几块大洋的时候，母女之间的情分注定就是要断了。
陶翠翠此时已经崩溃了，鼻涕糊了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娘亲那往外流着血的脚。当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的时候，她下意识抬头就撞进了那双眸子里，然后突然之间，她想起了那晚在青峰寨后山的情景。
她用力向前跑着，终于到了地图画的那处小路，回头少女发丝因为山间的夜风而飞扬着，眼底一如今日所见的凉薄：回去告诉你爹和你娘，我陶二丫也算是报了他们生我的恩，以后再无瓜葛。
原来她说的都是真的，陶翠翠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拖着已然软了双腿挡在了宋艳秋跟前：“你不是我娘的女儿，我们认错人了，还请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陶桃唇角闪过一丝满意的微笑，不能说她心狠，这种人她见的多了，不让她们害怕，就会像水蛭一样的缠着你吸血，烦得很。而且她自问当初救了陶翠翠就算还清了委托者七岁之前的恩情，这会儿想从她这讨点什么，还真是想多了。
而原本还想用这件事说事儿的吕国青一哽，狠厉的看向了陶大勇一家人的方向。
陶翠翠紧紧压着宋艳秋不让她再多说一句话，这院子里再没有比陶二丫更可怕的了，别人再怎么也不会当场掏枪就要了他们的命！
“没事儿，我这人不记仇。”陶桃将枪收回腰间，然后做出了请的姿势：“既然都是一场误会，大牛，替我送送这几位。”
陶桃身后的几个兵应了，分出去三个端着枪站到了陶翠翠几人身边，两个儿子抬起宋艳秋，一家人灰头土脸的滚出了政府大院。
“让各位看笑话了。”陶桃用余光注意了一下大牛三个跟着陶大勇他们走了，之后冲着其余几个团长拱了拱手，表情随意。
张大帅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最终只是扔下一句：“你啊。”然后和孔师长钻进了车内，汽车引擎轰鸣声响起，接着驶离了政府大院。
其余几个团长看张大帅都是一副不追究的样子，自然也都笑着回应了两句，只吕国青的神色越来越不好，显然是因为别人越恭维陶桃，就让他觉得越没面子。
孙景天全过程都在一旁沉默，等到再次看向和别人谈笑风生的少女的时候，已经是另一种眼神了。经过今天这件事，他在心中重新为对方下了定义。回过神之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吕国青的肩膀，如今张大帅对于少女的态度十分的明显，虽然他们不知到底为了什么，但是现在还是最好避其锋芒。
光芒太耀眼，总有一天会被自己刺伤。
吕国青和他交换了一个眼神，但是他到底没有孙景天那能屈能伸，心中依旧觉得憋闷不已。
门口处围观的群众已经在当值的官兵们的疏导下渐渐散去，只是有一道倩影仍旧站在那里，那几个兵认出了来人的身份，迟疑的看向了孙景天的方向。
他面露愕然，似乎没有想到孔绮云会出现在这里，随后心中升起担忧，不知对方在这里看了多久，刚刚那么血腥的场面，女人会不会被吓到了？
孔绮云直直的走了过来，他迎上前去正要安抚一番，想着看到了也好，免得整日和那么恐怖的人厮混在一起：“绮云……”
啪！
一声脆响虽然没有方才的枪声震撼人心，但是得到的关注可不比那少。
只见孙景天被孔绮云不由分说的一巴掌给扇偏了头，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的人：“绮云？！”
“卑鄙，无耻，下流！”孔绮云涨红了脸，用尽生平知道的所有的不文雅的话怒斥，瞪圆了眼睛。然后越过孙景天走到了陶桃的身边，猛地一把将人抱了住：“呜……你是不是吓到了？！”闹成这样，刚刚还一堆人一直逼问她，一定是吓坏了吧，她心想。
围观众人：……我寻思，她指定是吓不到的。

第106章 民国童养媳（13）
陶桃感受着女人那馨香软嫩的身子，眼睛眨了眨，看着不远处一脸懵逼的孙景天。然后缓缓地，缓缓地伸出手在孔绮云的背后轻轻拍了拍：“好啦，我没事的，你方才不都看到了，我没有受欺负。”
围观群众疯狂点头，若是她这样都叫被欺负，宋艳秋一家子还不得憋屈死？
孔绮云松开了她，瘪了瘪嘴：“你心里一定很难受吧？要不你哭出来吧，哭出来就不难受了。”说话间她反倒强忍眼泪，下一秒那泪珠儿好似就能掉下来似的。
自打那天知道了陶桃的身世之后她就心疼的不得了，这孩子从小就命苦，能达到今天的成就吃过的苦她根本不敢想。也道孙家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亏得之前她还觉得孙景天这个男人肯吃苦还上进，而且十分的有能力，谁曾想竟然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一想到自己和这种人交付了真心，就觉得像是吃了死老鼠一般的恶心，这么多天她没有出现也是在家中独自疗伤，到底是真心喜爱过的人，不难受是不可能的。但是真要她忽略一切和对方在一起，抱歉，她真的做不到，毕竟她有羞耻心，实在是不能劝说自己忽略一切和这种可怕的人长相厮守。
再说了，孙景天既然能抛弃自己的妻子一次，那就能抛弃第二次。孔绮云对于陶桃的认知只停留在现在，美丽、坚强而又独立，她自问没有人家这种本事，所以干脆就趁着一切都来得及，当断则断。
“我不难受。”陶桃垂眸，语气冰冷：“习惯了。”委托者对于这些漠视和无理取闹早就已经麻木，而她也早就预想到有这么一天，不过到底是委托者的亲身父母，教训一下以后不再见面也就罢了，所以她刚刚才会派大牛他们跟着，吕国青的神色一直不太对，她怕万一路上出点什么意外就不好了。虽然不想再有关系，但是好歹给了委托者生命，因果关系总归是要还清的。
她越是轻描淡写，孔绮云越是觉得心尖抽抽的疼，她自幼生活顺遂家庭幸福，虽然孔师长在外也有两房姨娘，但是并没有亏欠过对她这个女儿的疼爱。陶桃的经历对于她来说完全是不可想象的，竟然真的有人会因为那点钱而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卖了？现在全国各大主要城市思想先进，但是在偏僻的村子里，还有童养媳这种糟粕残留？关键是孙家人，她前几日见了赵香和孙自明就觉得心里边怪不得劲的，有些人还真的光看表面就就能看出来不是什么好东西。
孙景天在经过最初的震惊之后，很快就想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他感受着脸颊处传来的些微刺痛，黑眸微眯。孔绮云这巴掌打的倒不是多疼，对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再用力也没多大力气。最让他受不了的是，明明计划好的一切，现在好像都在渐渐脱离他的掌控。
迈开步子走到了孔绮云的面前，对方看着他略显阴沉的脸色，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深深的看了一眼孔绮云之后，他的目光落在了陶桃的身上，微微一笑不过笑意不达眼底：“陶团长，有些话可别乱说。”
陶桃也直视着他，神色微妙：“孙厅长说的话，我还真听不太明白。”
“过去的事，是非曲直也不是陶团长自己一个人可以说了算的吧？”孙景天挑眉：“事情既已过去，我也不希望绮云从别人的嘴里了解到一些非事实，从而造成我们两个人之间的误会。”
周围几个团长闻言，都竖起了耳朵，听着这话，陶团长似乎和孙厅长以前还有点社会么瓜葛？
吕国青倒是知道这些事儿，孙景天是他倚靠的左右手，所以他倒也不太希望对方的私事成为别人的谈资，是以挥着手将其余的人给带走了，很快大院中只剩下了台阶下的三个人，还有大门处原本当值的四名士兵。
“误会什么？”陶桃拦住了正欲开口的孔绮云。
孙景天眉头渐渐皱起：“是我孙家对你有恩，当初要不是我爷爷……”
“当初要不是你爷爷，我兴许就被卖进了窑子里，早就日日都承欢于各种男人胯下，没准染上一身的病，还岂能活到现在？”陶桃接口，语气微讽：“孙厅长说的这些，您母亲几年前每天都要提醒我，生怕我忘了报你们孙家的恩情。”
“你……”孙景天知道自己在这个时候万不能表示赞同赵香的这一番话，要不然在孔绮云的心里就真的给他直接判了死刑了。
“孙厅长，不知令母跟没跟你提过，当初青峰寨土匪洗劫村子，当时的大当家的点名要带走的是令母，你猜猜最后为什么我去了？”陶桃诡异的笑了笑。
接收到孔绮云那愤怒到几乎实质的目光之后，孙景天有些慌张，他的的确确不知道这件事，赵香也并未和他提起。见到自己的儿子之后，好多话说都说不完，她又怎会特意提起那个不起眼的童养媳呢？
“当初我跟青峰寨的土匪走的时候，就和令母说了，权当救她一命全了孙老爷子对我的恩情，一命换一命，我可还欠你们孙家什么？！”
面对陶桃的质问，男人陷入了十分被动的状态，若是他知晓这件事，兴许就不会说出刚刚那些话了。
“还是孙厅长觉得，您毫无消息消失的这么些年，家中的爹娘是靠着自己活着的？当初孙老爷子那几块大洋，我可早就还清了……”陶桃语气平缓：“所以孙厅长对我的指控，那我是万万不敢承认的，您觉得我说的哪句话是假的，家中田地全靠我一人打理是假的？”她说一句就向前迈出一步：“还是我没日没夜的操持家里上下、侍奉公婆是假的，亦或是双手没一块好地方还要拼命编竹篮就为了给你爹打酒喝是假的？要不就是大雪封山，你娘为了过年能穿上新衣裳，逼着我去山中捡柴火，挖埋在雪地里的野菜，从而我不小心自半山腰摔到山下，落了终身的残疾和伤疤是假的？”
她步步逼迫，此时已经站到了孙景天的身前，看着对方那终于大变的神色，她笑得开怀：“孙厅长，我劝你不要再继续和我辩驳下去，要不然您在孔小姐心中的印象，可就破灭了。”
回应的是对方因为强压着怒气，而变得急促的呼吸声。
“哦，对了。”陶桃歪着头补充：“令母于我来说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我人生中所有的苦难都与她有关。您刚刚也瞧见了，自己个的亲娘我都下得去手，所以让令母离我远一些，毕竟我发起疯来自己都害怕。”
“还有……当初要不是令母贪生怕死让我去了青峰寨，我兴许还未能有今日。而你去青峰寨更是遇不到我坏了你的好事，孙厅长，母债子偿的滋味，可好受？”
回应她的是孙景天那渐渐握紧的双手。
“呵呵……孙厅长嘴上总是说自己孝顺，在我看来却是未必吧。那么多年的时间你未曾想过回家看看家中的爹娘，甚至没有一封信，金钱上的帮助更是谈不上，您在外到底忙些什么？”陶桃回头看向孔绮云的方向，然后一挑眉：“忙着追求爱情？可真是伟大。”
“所以，孙厅长，我不是你想象中的女人，我真的徒手拧下过别人的脑袋。”她笑得乖巧：“别惹我。”
言罢未曾多看一眼男人的神色，而是冲着一旁从刚才就一直好奇而又紧张的看着他们两个的孔绮云招了招手。对方乖乖的走过来，因为两个人身高差不多，所以她十分轻松的揽过了女人的肩，二人径直的路过孙景天的身边，孔绮云双手紧张的攥住自己的衣角，成功的控制了自己回头的渴望。
不过就是眼瞎爱错了人，她孔绮云还承受的起。
孙景天转身一直盯着那两道纤细的身影，直至对方出了大门一个转身再也看不见了，他仍旧没有收回自己的目光。吕国青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叹了一口气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么嚣张，她也是得意不了多久。”只是孔绮云那边的情况有点可惜，他不知道孙景天是否真的是喜欢孔师长家的这个女儿，单纯在身份地位和隐形好处上来说，着实是有点可惜。
孙景天没什么反应，只是收回了视线垂眸，掩去眼底的惊涛骇浪。
……
过了没两天，陶桃回去了临市。
日子过得没有什么波澜，唯一的一点乐趣大抵就是带着独立团抵抗M国偶尔的小范围骚扰，就在第六次全数围剿了M国的一小支军队之后，张大帅那边来了消息。
于是临市因为地理位置特殊，由另外从衡台市调过来的两个团共同接手了，这也算是一份特殊的保障，至于陶桃带领的独立团由此销声匿迹。
同年冬天，北方各地也都开始飘起了鹅毛大雪，今年的战乱算是告一段落，南方或许还焦头烂额着，但是别国入侵者的军队也都是肉体凡胎，在北方冒着雪打仗除了造成不必要的损失，没有任何别的好处。
北方各省市仍旧没有放松戒备，但是长官们的心中肯定是放松不少，趁着此次机会，张大帅给各地的军队都发了电报，之后各地的团长乃至师长便开始先后奔赴衡台市。
衡台市乃是整个北方的军事重地，这里驻扎着张大帅手下的北方军中最精英的几支军队，还有全国闻名的长河军校，从这里面毕业的学生，可都不简单。
大帅府位于市中心地带，是一座占地极广的小庄园，不久前抵达衡台市的各位军中要员都收到了当晚的请柬，自然是不敢怠慢。
夜幕降临，大帅府灯火通明，这里比之雁城还要发达许多，来往皆是小汽车，参加宴会的人莫不都是高档的西装和洋装，透露着上流社会的奢靡。
主人家没有这么早就出来，所以最先抵达的这一批客人就各自寒暄起来。这里面有几个战绩颇丰的团长，几名旅长还有几位师长，大家都是各自驻扎在自己的根据地，很少有时间能够聚在一起。
吕国青和要好的团长上前同王鸿羽打招呼，王鸿羽笑着回应，然后扯过站在自己身边的一个年轻人介绍：“犬子王志奇，目前在长河军校就读，马上就要毕业了，以后还需各位老弟多多担待，多多担待。”
长河军校乃是培养将才的地方，出来自然不会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兵，许多在军中有权势的人的子女都就读其中，目的嘛……大家心照不宣就是了。
吕国青和其余人打着哈哈，皆道好说，一时间气氛十分和谐。
“王旅长，不知此次大帅如此兴师动众，所谓何事啊？”一位团长状似无意的打听，这王旅长是大帅身边的人，知道的肯定比他们这些被外放的人多多了。没人天真的以为大帅叫他们前来只是为了交流一下感情，他们又不是美女天仙儿，有什么好交流的。
王鸿羽许是因为自己儿子的前途，这次竟然尤为的好说话，向旁边看了看四周没什么不相干的人之后便压低了声音跟他们几个说：“你们怕是没有听说吧，长河军校前一阵来了一个能人，深得大帅欢心，她的一些理念和用兵方法大帅赞不绝口，此次让你们前来，怕是与这有关。”他有很好的说话艺术，像是透露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是众人仔细一琢磨，又觉得云里雾里的。
“啧，王老哥不大地道，哪有说话只说一半儿的？”众人装模作样的配合着抱怨。
王鸿羽哈哈一笑，也不再绕圈子：“这位的能力是经过大帅亲自考量的，所以大帅这次的意思是，让在座的各位包括我都跟着学习一番，地点就定在长河军校，为期十二天。”
“啥？大帅这是什么意思？！”都是有脾气的军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不大乐意，怎么说也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最不济的都是个团长，像是个新兵蛋子一样被打回去跟着一群毛儿都没长齐的小崽子一起学东西，好说不好听呢。
吕国青神色也跟着不好看起来：“老子带兵打仗十几年，什么不明白，王旅长，您摸着良心讲，我们团参与过的战斗哪次输过，还他娘的让老子学习？！”现如今各个军阀内的将领分为两种，草根派和学院派，这两个派别互看不顺眼世人皆知，
还没等王鸿羽回话，一旁站着的王志奇不乐意了：“你们都没见过我们教官，就如此肯定我们教官不如你？教官可是有真才实学的，你们到时候听了就知道了。”
“呸，老子吃过的枪子儿没准比她吃过的饭都多，让老子听这种只知道读书的死脑瓜子的长篇大论，还不如真刀真枪的打上一场！”吕国青对此嗤之以鼻。
王志奇不服气，还欲争辩，哪知一抬头看到了吕国青他们身后那缓缓走过来的几人，然后登时就闭了嘴，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心想丫的你还瞧不起我们教官，一会儿怕是东西南北都分不清！
吕国青见王志奇不再吱声，以为对方不敢再和他争论这些事，想着要不是顾忌王鸿羽，他早就一巴掌扇的这小子哭爹喊娘了。一个没上过几次战场的人敢在这跟他指手画脚的，不知道哪里来的底气。
正在他摇头晃脑颇为自得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略带讽刺意味的笑声：“吕团长有这种要求，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吕国青全身僵直，犹如被雷劈了的表情一般，僵硬的把头一点一点转了过去。
！！！
竟真的是她？！

第107章 民国童养媳（14）
张大帅今日穿的不是正统的军装，而是传统的长袍大褂，两撇胡子好似也经过精心的修剪，形状看起来很漂亮。而他左手边有一美妇人正在挽着他的手臂，穿着上好料子的浅紫色旗袍，显得雍容华贵。至于其右手边站着的少女美丽逼人，身上穿的不是旗袍也不是洋装，而是一件手工定制的长河军校女士军装，里面是白色衬衫加暗蓝色的长裤，外面是一间掐腰式的双排扣长风衣，显得整个人既高挑又凹凸有致。
陶桃看着整个呆住了的吕国青，颇为好心的提醒：“吕团长不是想同我真刀真枪的打上一场？只要吕团长方便，我都可以。”
在场的众人有许多都是认识她的，毕竟去年的时候在雁城，大家也见过两面。有些人也知道吕国青对于这位原来的独立团长一直不太满意，至于两个人之间到底有些什么恩怨，别人就不得而知了。
没有想到，刚刚王鸿羽口中的军校新来的能人，就是这个原本的独立团长？登时大家的心里就都不太舒服了，原本大家都算是平起平坐的，有的还比她的级别高上不少，怎么张大帅一声令下，他们就都得任由一个小丫头片子摆弄了？
“干他娘的！”有几个人出声拱火。
“就是啊吕老弟，让这娘儿们见识见识，女人就应该在家生孩子，出来打什么仗呢！”
这话一出口就惹来了张大帅身边女人的侧目，如今政府和军队内任职的女人的确有限，多半还都是医护工作或者文书工作，歧视那是祖上传下来的根，想要连根拔起谈何容易。
方才嚷嚷出声的人见大帅的女人看了过来，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躲到了后面去。他可怕这女人过后给张大帅吹点什么枕边风，那还真够他受的了。
吕国青被众人抬得不上不下的，吊在那里有点难受，其实当初在雁城要不是顾忌着张大帅，他早就想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娘儿们了。
其实在场大部分男人都和他一个想法，即使当年临市的独立团将临市守卫的固若金汤，让M国军队讨不到半点好处去，他们仍旧觉得这算不了什么，许是M国派出的军队就是那么的窝囊呢，不过就是她运气好，表面上看起来立了多次战功，实际上根本没有任何的含金量。
想着，吕国青看向了张大帅，其余人见状也明白了他的迟疑，所以都没了动静，只等着张大帅的表态。
张大帅沉吟了半晌，突然哈哈一笑：“吕国青，你这一三十好几的大老爷们儿，真动起手来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还没等吕国青回应，旁边人就帮腔：“大帅说这话可就偏心了，想当老师总得让我们心服口服不是？”
“这……”张大帅失笑的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身边依旧沉静的陶桃：“还需看陶教官自己的意思。”说完又看了不远处的孔师长一眼。
孔师长意味深长的和张大帅对视了一下，看着和吕国青一起跳脚找茬的那几个人，当真是不知者无畏。想当初大帅在长河军校内投资成立了一个特殊班型，进入这个班的学员需得同意，毕业后直接进入北方军任职。毕竟长河学院虽然在衡台市，可是不是张大帅的私人后花园，全国各大军阀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这里，能够说服其校长接受这个提议，张大帅着实是大出血了一回。
进入这个特殊班级的学员能够得到最好的教育资源，接触到最先进的军事理论，还可以有更多的机会奔赴最危险的战场。这对于年轻气盛的少年人来说当然是极具吸引力的，即使提出来的要求有些不合理，但是很多人还是略微考虑了一下就咬牙同意了。
而陶桃则是作为空降的教官来到了长河军校，并且主要执教于这个特殊的班级。这里的学员每一个都不是好惹的主儿，家庭背景雄厚不雄厚且不说，光是属于少年独有的骄傲就让人头疼不已，各个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所以她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引起了极为强烈的反弹。
学员们闹得厉害，都道我们和你张咏光签下如此不平等的条约，就是让你们拿来随意糟践的不成？当时这件事影响很大，长河军校的校长周中将甚至几次登门拜访张大帅，都没得到松口。
孔师长也是不大明白张大帅那股迷之自信到底是从何而来，凭什么觉得陶桃就一定行？就算她搞定了独立团，并不代表能同样搞定长河军校的这帮少年，这可是两码事。
而就在张大帅最后一次敷衍着把周中将请走了之后，周中将就再也没来过了，孔师长还觉得奇怪，抽空去了长河军校一趟。然后他就见到了终身难忘的一幕，陶桃她……的确有着与众不同的教学手段，偏偏这帮少年崽就吃这一套。因为年轻学员们的心里还未最终成型，崇拜一个人那是非常容易的。
“只要吕团长愿意，我是无所谓的。”
清脆的女声唤回了孔师长的心神，见陶桃果然如预料之中一般的接受了吕国青的挑战，他面露些许笑意，缓缓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摇了摇头。他敢保证，今晚一定是吕国青这一辈子都忘却不掉的经历。
趁着这会儿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张大帅倒也乐的见他们折腾，所以凑热闹的众人很快转移到了院子里。大帅府即使是前院那也是样样马虎不得，虽然刚刚下过一场大雪，但是仆人们也将地上的积雪给扫到了一起，整个院子依旧是宽敞明亮的。
寻到了一处空地，众人起哄将吕国青和陶桃推倒了人群围绕着的圈里面。看着今天一个个穿的人模狗样的，但是实际上都是兵痞子，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场面了。
“呵！”吕国青冷笑着将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扔到了一边，顺手松了松脖子那处绑的死紧的领结，他手痒想收拾陶桃很久了，今天终于有了大帅的首肯，想当初在雁城受过的气，还不一次都给她讨要回来？！
那边陶桃也顺势脱了外面的风衣，露出了里面洁白的女式衬衣，然后慢条斯理的将两边的袖口挽上，冲着对面的男人微微一笑：“还请吕团长多多指教了。”
吕国青最厌烦她这幅遇事儿云淡风轻的模样，这让他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被对方瞧得起过，用力的撤下了自己的领结，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老子让你先动手，要不然别人都以为老子欺负个娘儿们，丢人！”
“好啊。”陶桃轻飘飘的应了，也没跟他客气，一个箭步窜上前去，右手握成拳直击吕国青的面门！
她的速度有点出乎对面人的意料，吕国青仓促之下只能将小臂挡在面前，接着小臂上就是一阵剧痛，让他脸色一变，不由得后退了两步卸下手臂上的力量。
陶桃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停了下来挑眉看着男人那硬挺着不露出异样的表情，轻声细语道：“吕团长，又要来咯。”
还没等吕国青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少女便又像一阵风似的缠了上来，这回使出的是连环拳，但是他比之刚刚有了点准备，所以二人有来有往，就这么过了十几招。
他是越打越心惊，这娘儿们简直和他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经过这几招他也能感觉出来对方的实力一定不简单。渐渐的，对面加快了出招的速度，吕国青咬着牙死撑着，已经有点穷途末路的感觉。
他出身平凡，当初也是因为家里太穷才跟着路过村子的一伙北方军跑了，入了伍之后在军营中摸爬滚打了好几年才混成排长，因为人长得壮实力气也大，渐渐的立了点小功，一步一步的走到了今天。做到团长这个位置倒也不能说他一无是处，懂点用兵打仗的手段，实力比一般人强劲，在底下的兵中有着一定的威严，也可以说是一个合格的团长。
不过他的身手比一般人强，却没有什么章法，只是长期在战场上锻炼出来的反应，这会儿遇上陶桃就不够看了。往往给他一种他的下一个招式和出手方向早就被人洞穿了的错觉，一招一式好像击打在了棉花上，这种挨不着边的感觉让他几欲呕血。
两个人再次纠缠了一会儿，陶桃觉得差不多了就突然发力，吕国青对于她来说处理起来轻飘飘，甚至还没有当初的刘成虎费力。所以下一秒，围观的众人只听得到一身闷哼，接着不知怎么的，吕国青那强壮的身躯就被少女一个背摔给摔到了地上，发出了低低的抽气声，显然在青石的地面上，这一下伤的不轻。
“吕团长，承让了。”陶桃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照比刚才没有半点的起伏，整个人轻松的不像刚刚经历过一场拳脚之争，此时正慢吞吞的把刚刚挽上去的袖口放下来，身上的白衬衫经过刚刚那么大的动作，甚至连个褶皱都没有。
吕国青后脑勺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好在他皮糙肉厚又在军营和战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只是暂时的眼前黑了一下，随即就恢复了神志，然后恰好听见了她这句说不清是什么态度的话语。胸膛剧烈起伏着，手脚并用的挣扎起身，用力晃了晃头：“再来一次！”
陶桃皱眉，看着不大乐意的样子。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嚷嚷着：“吕团长让你先动的手，兵贵在神速，你抢占了先机，不公平！再来一次！”
翻了个白眼，陶桃不知道那明显带着侮辱意味的让招这会儿也能让他们拿来做文章了，明明是他们先瞧不起女人的，竟然还输不起，真是不要脸。
孔师长皱了皱眉，不想这件事最终闹得太过于难堪，大家都属于北方军的一员，关上门那可是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又没有什么了不得的深仇大恨。他扭头看了看张大帅的方向，见对方眯着眸子并没有出言制止，他思虑再三，到底要不要张嘴做这个和事佬。
哪知还没等他做决定，那边少女就轻笑了一声：“只要吕团长答应，我都可以。”
话转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孔师长无声长叹，他虽然大致猜到了张大帅这段时间频繁动作的背后含义，但是知道归知道，他不是张咏光，心肠也没有那么狠厉和无情。有些事情张大帅做得，他做不得。
吕国青在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之后，未等到那话音落下，就急哄哄的挥拳冲了上去，看来就连他自己也认为刚刚是失了先机才造成的失败，所以这回想要先下手为强。
砰！轰！
两声巨响，众人再次定睛看去，无一招一式的碰撞，吕国青便再次被掀翻在地，只是这一次陶桃没有多温柔，直接用脚踩踏在男人那宽厚的背脊上，带着几丝侮辱的意思。那脚上蹬的的军用的黑色皮靴，小小的一只，却让脚下之人用尽了力气也是徒劳。
掩去眼底的厌烦，陶桃唇角微勾，感受着脚下之人的不断挣扎，却没有半点让他起来的意思。既是有些人给脸不要脸，那她又何须顾忌太多，跳蚤虽然不能伤人，但是总在你身边蹦跶也是够令人心生不悦的了。
周边围着的人看着中间那略显诡异的情景，皆闭了嘴，现在若是还有人瞧不出这位陶教官是真的有本事的，那才是瞎的彻底。
吕国青几番挣扎无果，终究是无力的瘫倒在青石地面上，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受伤了疼的，还是不甘心。
“吕团长，还需不需要再来一次？”陶桃这话虽然是冲着脚下的人说的，但是一双美眸却冷冰冰的掠过在场所有的人：“毕竟是我抢占先机占了便宜，五局三胜制我也奉陪。”
周围响起了轻嘘声，显然有些人对于她如此明显的欺辱，觉得有点过分。
吕国青趴在那里没有回应，等了约莫几分钟的时间，陶桃也觉得遇上这么个内里烂透了的怂蛋，再僵持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所以抬起了脚，转身走到刚才扔风衣的那处，弯腰将衣服捡了起来。
掸了掸上面粘的尘土，她一个转身，只觉得眼前一道黑影扑了过来，接着就是满鼻子的馨香。错愕的看着将自己搂的死紧的人，偏头就看到了女人烫着的那时下最流行的卷发，身上是带着蕾丝的粉嫩小洋裙。
“绮云？你怎么在衡台？”陶桃面上有些惊讶。
孔绮云松开了她，皱了皱鼻子：“我家就在这里，我怎么不能回来啦？”
“……”陶桃越过她看向了吕国青趴着的方向，此时正有一个男人伸出手将其拉了起身，对方一抬头在院中不甚明亮的灯光下，她看清了对方那依旧俊朗的面容。
孙景天。
竟然出现在了衡台市，她轻轻咬了咬舌尖，随即笑开来，然后意味不明的盯着孔绮云看了一眼。
孔绮云登时就瞪圆了眼睛连连摆手：我不是，别胡说，我没有！

第108章 民国童养媳（15）
“他为什么在这，我真的不清楚！”孔绮云急切的上前扯住了陶桃的衣角，甫一见到男人，她也着实吃了一惊。
自从经过那日在雁城政府大楼前的决裂之后，她就心意已决，再怎么说她孔绮云也是天之骄女，不可能去做那种明知道不道德的事情。是以就算感情颇深，割舍起来万分艰难，她仍旧咬牙断了个干干净净。
只是这世间的事情岂能都如她所想，待陶桃正式从雁城回到临市之后，孙景天便开始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云淡风轻的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依然是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自然的让孔绮云差点以为那日政府大楼的事儿，莫不是她做的一个梦吧？
不过虽然孙景天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气运无人能敌，但是孔绮云也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同样深受天道眷顾。若说这世界上还有女人能抵挡住男主的攻势，除却陶桃这个外来人也就只剩下她了。所以不论孙景天再怎么柔情蜜意，情深不悔，日日等在她的医院和住处楼下，孔绮云根本不为所动。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开始那微微动摇的情绪都淡了下来，只剩下了每日见到男人之后的那轻微的、不易察觉的厌恶之情。
其实本来并没有什么，若是对方能够接受好聚好散再不出现，兴许还能在她心中留下点什么念想。错就错在孙景天并不多了解孔绮云的心里，走岔了路，这会儿扮演一痴心不悔的形象只能让女人感到恶心。要是走点什么高冷的路线，没准日后相见还能让女人心神荡漾。
孔绮云回到衡台市有一段日子了，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孙景天，她不想每日都遭受同事和朋友在背后的议论，也不想再那般不明不白的纠缠下去，所以和自己父亲打了声招呼就连夜返回了家中。回到衡台市之后从孔师长那里得知了陶桃也在的消息，本想着两个人聚一下，没想到被孔师长给制止了。道是陶桃正在长河军校执行重要的任务，岂能随意出来同她玩耍？正巧赶上她刚刚进入衡台市一家Y国人开的医院，工作比较繁忙，见面的事儿便暂时搁置了下来。
只不过她没想到，回到了衡台市还是没能躲过孙景天，男人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被调到了衡台市政府内做秘书。这可算实打实的高升，要知道这衡台市政府可是整个北方军的中心，有多大权利自然不必多说，总之肯定比雁城那小地方的内务厅长风光多了。
“我厌烦他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带他一起来衡台！”孔绮云生怕陶桃误会，见对方神色不明，接着又解释。陶桃在她的心目中是一个极好的朋友，特别是在知晓对方之前的经历之后，对其更是崇拜非常，只觉得少女能靠着自己走到今天这步、取得现在的成就，简直就是我辈楷模。人都是向往美好而又强大的事物，所以她想同陶桃多亲近，而且她的父亲也说了，若是她能学到人家本领一二，简直就是祖坟冒青烟，上辈子积了德了。
陶桃失笑，扭头伸出手掐了掐孔绮云粉嫩的脸颊：“得了，我也没问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她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女人往别墅内走，今晚的宴会就要开始了，总归还是要参加的。
二人在经过孙景天身边的时候，俱是将搀扶着吕国青的男人忽略的彻底。孙景天一手勉强的支撑着被摔晕还没怎么清醒过来的吕国青，鼻翼微微耸动，一股股奇异的幽香往他的鼻子里钻，那味道既淡雅又浓烈，显然是两种香气混杂在了一起。
就像目不斜视走过去的两个女人，一清冷淡雅，一活泼热烈。而这两个女人，曾经一个是他的童养媳，一个是他的心上人，现在却都和他再无干系……孙景天空着的那只手缓缓握成了拳，半晌拖着吕国青转身走了。
……
孔绮云万万没有想到好玩的地方竟然会是长河军校，她一大清早跟着陶桃走进了校门，一双美眸好奇的在来往的人身上扫来扫去。因为是军校，所以不论学员还是教师都穿着学校统一定制的制服，而且校内男学员居多，一个个穿上制服之后都是笔挺如松柏一般，荷尔蒙爆棚。
略微领先她两步的陶桃此时身上穿的是上衣下裤样式的制服，和普通学员穿的颜色不太一样，是深蓝色，这一身穿在了陶桃的身上，兼具女性的柔美和男性的硬朗。两种感觉似乎很矛盾，但是又奇异的同时出现在了同一个人的身上，英姿飒爽到让人移不开目光。
眼见着二人之间的距离渐渐变远，孔绮云急忙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咽了一口唾沫快步跟了上去：“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呀！”放眼看出去都是十分严肃的颜色，只她身上穿着天蓝色的大衣，显得十分的突兀。
陶桃好笑的瞄了她一眼：“嘴角的口水擦擦。”见对方下意识的抬起手去抹，摇头失笑：“听孔师长说你一直嚷嚷着要去做战地护士，是不是认真的？”
现在孔绮云工作的那家医院在整个北方都很出名，里面有西医医术很是精湛的两名Y国医生，所以一些政要生病或者受伤都是会去那家医院的。那里工作环境十分的轻松，因为不是普通民众可以消费得起的，所以压力并不大。不是她非得多嘴问这么一句，可是那战地医疗点比这种高级的私人医院实在是相差太多了，吃不好、穿不好、睡不好，孔绮云又是自小娇生惯养的，就怕她是一时兴起。
孔绮云抬起手搔了搔头，然后认真的抬眼看向了她：“与其安逸的过一辈子，不如为这个世界留下点什么。”她原本并不这么想，只觉得找一如意郎君，生下两三个小孩，在家相夫教子叫幸福。不过经过感情上的打击和看着自己父亲脑袋上日渐多了白发，还有家中书房那每到夜晚就浓重起来的烟雾……她总觉得该做点什么，如今这个乱世，即使成了家又岂能保证自己家庭的完整与幸福呢？
趁着她还有这个能力，或许奔赴前线之后，就会有很多个家庭因为她的付出而圆满呢？孔绮云不得不承认，她的世界观迅速的蜕变是从接触到陶桃之后才开始的，是对方让她混沌了二十年的脑子突然清明，原来女人能做的不仅仅局限于男人给圈定的条条框框，跳出去看看世界会更加精彩。
原本她总是自诩自己是新时代的女性，接受过最先进的思想，也跳出了内宅的圈禁而出来‘抛头露面’的工作，表面上已经比大多数女人要强得多了，直到遇到了陶桃，她才惊觉自己的格局无比的狭小，根本不值得自己沾沾自喜。
陶桃在听过她的回答之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恢复了正常的神色：“那我今日带你来，就是让你提前感受一下军中的氛围，毕竟如果你真的下定决心，以后这群臭老爷们儿可是见天儿的在你面前晃。”而且不是一般的晃，战场上的伤者没有什么体面可言，更不像孔绮云平常接触到的那些西装革履的病人，赤身裸体、脏污不堪、浑身是血这都是小意思。
许是听出了那话中隐藏的意思，孔绮云瘪了瘪嘴，最后仍旧重重的点了点头。
今天开始，陶桃的教学变得有些特殊，除却要给那些毛头小子上课之外，还要应付特殊教室内那端坐了一排的十几位大爷。昨晚在宴会上，张大帅亲自宣布了让他们前来学习的消息，因为有着吕国青的那个插曲，这些人就算再不愿，今天也只能乖乖的出现在这课堂之上。
然后孔绮云经历了这辈子最难忘的一天，有幸围观了陶教官授课的全过程。
其实陶桃准备教授这帮团长亦或是旅长的都是她在特种兵那个世界积累下来的宝贵经验，剔除掉那些不适用的，剩下的就都是精华。包括军中最重要最基本的日常训练和战场上的单兵作战，这也是当初乃至现在张大帅一直这么看重她的原因。
能够将那七零八落的独立团弄的服服帖帖，而且战斗力翻番儿的往上涨，若是北方军中所有的团长都有这个能力，什么中央政府，以后张咏光根本不用把他们放在眼里。当然最主要的是，经过这个冬天，南方的战事愈发的吃紧，估计北方军前去支援只是早晚的问题，亦或者南边的几大军阀没挺住而让侵略军攻破防线，那北方可就彻底暴露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不早做打算怎么能行。
所以，陶桃的任务其实还包括，观察一下各位团长的真实实力，若是有那不合格的，怕是结果会不大好。毕竟张大帅在这精英班中投入了如此多的财力物力和精力，得到的回报也是成正比的，这批学员已经迅速的成长起来，他们兼具武力值和智慧值。而现在所需要的仅仅只是两场真实的战斗，待到他们将所学的东西融会贯通，那将是北方军一股重要的新生力量。
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天色已经渐暗，陶桃和孔绮云这才从长河军校那四周密闭的训练场出来。出来的时候，孔绮云心有余悸的回头看了一眼，那铁质的大门好像是一张血盆大口，里面对于她来说无异于铁血修罗场。虽然她只是全程围观，但是那种心头紧揪着的感觉仍久久不能散去。
她看着前面陶桃的后脑勺，嘴巴张开又闭上，如此反复几次，最终还是没能说出任何的话。
此时陶桃正低头整理制服上的皱褶，今天运动量大了一些，难免形象上比较狼狈。待到她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女人那欲言又止的纠结表情，轻轻一笑：“想说什么就说吧。”
“……你真是……有点可怕。”孔绮云决定还是实话实说，方才那一幕幕已经如烙印一般对她幼小的心灵造成了不可磨灭的创伤。那帮年轻的学员就不说了，许是已经习惯了，每次摔在地上还能笑嘻嘻的爬起来，虽然龇牙咧嘴但是看起来接受程度良好。
那些团长就不一样了，有些已经失去了当大头兵时候的身手和反应，被少女像沙包一样摔来摔去，命都去了半条。可叹这些北方军的中坚力量，竟然没有一个能在陶桃的手下支撑过十招。要说原本这些人是碍于大帅的命令不得不来，经过今天一整天，服不服的不说，怕是连喘口气都费劲了。
“战场上没有重来一次的说法。”陶桃停下了整理衣服的动作，认真的看着孔绮云：“敌人不是我，能给他们一次又一次爬起来的机会。同理……绮云，战地医疗点无限接近战场，那里的人随时有可能遭遇各种意外，死亡从来都不远。”
孔绮云抿唇，低头沉默了半晌，才重重的点了点头。
之后两个人没有再延续这个严肃的话题，陶桃也觉得今天对方受到的冲击教育已经足够了，所以恢复了平常的相处模式，好友在一起废话总是额外的多一些，最终决定去衡台市内一家有名的西餐厅吃晚餐。
这会儿这西餐厅还是个稀罕东西，国内也只有一些极为发达的城市才有，要求穿着也是比较正式的。
她们的座位还算比较清静，后面有一株宽大的绿植将这处与别的地方隔了开来，在点好菜等待的期间，斜后方突然一阵喧闹，夹杂着一些隐隐约约的说笑声，将留声机那舒缓的音乐声都盖了过去。
整个餐厅的人都为之侧目，不过大家也算是见怪不怪，没素质的人总是不少见。
又过了一会儿，陶桃这桌的菜品开始陆续上桌，她和孔绮云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这个时候那边又开始喧闹了起来，接着几个穿着旗袍的夫人一人拎着一个小包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说，生怕别人听不到似的。
好巧不巧的，那几个人在离她们这桌不远处的地方，和一个服务生撞在了一起，其中一位夫人的手包吊在了地上，登时就变了脸色，原本就不小的嗓门更是高亢：“你是瞎了不成？直愣愣的就往我身上撞！”
其余几个夫人见状有劝解的，有帮腔的，那服务员也是接连鞠躬道歉。
那穿着紫红色旗袍的夫人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趾高气昂：“跪着给我捡起来，我就原谅你好了，不然……”
服务生脸色煞白，如今外面的新思想正倡导人人平等，万没有想到还有这般折辱于人的！
似乎觉得服务生最终会屈服，所以那位夫人得意的高昂了头，眼底满是不屑，然后……她的目光和正向着这边张望的陶桃二人撞了个正着。
陶桃挑眉，看着对面人那来不及掩饰的愕然，嘴角微微翘起。
耳边传来了孔绮云特别压低了的惊呼：“怎么是她？”
陶桃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衡台市虽大，但是属于‘上流社会’消遣的地方也就这么一片。她放下了手中的叉子敲了敲桌面：“儿子去哪儿，她便跟到哪儿，有什么可奇怪的。”
孔绮云点了点头，再次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对方竟然向着她们二人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她有点慌，倒不是因为别的，孙景天再怎么说也是和她有过一段情，这会儿猝不及防之下看到男人的母亲，觉得尴尬的一批。

第109章 民国童养媳（16）
孔绮云紧张的挤眉弄眼，全身上下都在用尽力气表达着不知所措。虽然她仅仅只见过赵香一次，而且对方的为人她也并不喜欢，但是自小所接受的教养让她习惯待人温和有礼，是以如今她完全拿不准要用什么态度去面对这个‘长辈’。
反观对面的陶桃依旧沉静如水，好像没有看到迎面走过来的人似的，手上不紧不慢的切割着牛排，缓慢而又优雅的咀嚼着嘴里的食物。看她这幅模样，孔绮云深吸了一口气，便也渐渐平静了下来，有样学样的准备将来人忽略个彻底。
不过显然赵香并不只是想跟她们擦肩而过，走到桌边停了下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们二人，颇有几分盛气凌人的意思。经过这么久的城里生活，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干什么都畏手畏脚的乡村妇人了，自己儿子这一路的飞黄腾达已经让她迷失了自己，见天儿的扬着下巴用鼻孔看人。整日里也就是跟着那些贵妇人有样学样，逛逛街，搓搓麻将，喝喝下午茶顺便凑在一起吹吹牛逼什么的。
自打进城之后，她好像也就是在陶桃身上狠狠地栽了一次跟头，之后都是顺风顺水的。在雁城孙景天内务厅长的身份足够在那里横着走，如今到了衡台市，这里虽然军官大佬遍地走，但是那政府秘书的位置也不是谁都能做的，以后前途定是不可限量。
被人捧着恭维久了，赵香难免昏头昏脑的，现在就算张大帅那个小夫人在外行事都未必有她张狂。平日里接触的贵夫人也不少，但是大多数都懒得同她一般见识，冷眼看着她闹笑话罢了，至于这些经常凑在一起的，家里的爷们儿官职都比孙景天低，自然是要巴结着她。
孙景天平日里事务繁忙，甚少归家，也没有在行事上特意叮嘱过自己的母亲，这便让她更不着边际了，好似过了这么久的好日子，已然忘了当初被人打下一颗牙有多疼了，只余下那屈辱的心情每每记起都要啃食她的心。
孔绮云下意识的抬起头看了一眼神色不善的赵香，随后发现陶桃依旧切割着牛排，小口小口的吃着，她一狠心便也将其当做的空气，垂下了眸子不吱声。
赵香原本走过来是想看看这二人诚惶诚恐的表情，特别是陶二丫这个小贱人的。想她当初欺辱打压了陶二丫多久，岂能接受得了以前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小蹄子抽了她的脸？对于雁城那一巴掌，她一直耿耿于怀，如今孙景天高升，她的底气自然比之前要足上许多。
虽然自诩城里的夫人，但是眉眼之间仍是难掩那股子尖酸刻薄：“哟，我当这是谁呢，这不是我们家那个下贱又卑劣的童养媳吗？原是老天爷真的不开眼，如此忘恩负义的人竟然也能进到这种餐厅吃饭了？”赵香上来就是讥讽，在她看来对方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团长，当初孙景天可能拧不过她，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她儿子可是争气的很！
陶桃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然后将刀叉轻轻的放在一边，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抬头看着桌边的人。赵香也已经不年轻了，或许当初在村子里的时候看起来比别家同样年岁的婆娘要白嫩好看一些，但是那也都是被陶二丫精心供起来的结果。后来陶桃上了青峰寨，那两年余的时间赵香受到的蹉跎岂是一两句话可以说得清的，所以即使后来被孙景天接到了城里养尊处优，脸上和手上的痕迹仍旧掩盖不过去。松弛的皮肤，大大的眼袋加上浓厚的脂粉，让她此时看起来就是一个画着血盆大口的刁蛮婆娘，气质更是半点也无。
眼底没有任何的波澜，陶桃红唇微动：“滚。”
冰冷、无情又简洁明了的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这种明显的没有将她放在眼里的鄙视彻底激怒了赵香，想当年在村里面她可是以自己一人之身抵抗全村围攻也不落下乘的好手，所以粗喘了几口气，一只手叉腰另一只手伸出去指指点点：“不要脸的小娘皮，老娘当初供你吃穿，未得到回报也就罢了，如今还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若不是我们孙家，你还能有今日的风光？这里坐着的可都是衡台市有头有脸的人物，真该让大家好好瞧瞧你这幅翻脸不认人的嘴脸，瞧瞧你是个什么货色！利用完我们孙家就撇到一边了是不是？果真和你那亲生的爹娘一个样儿，养不熟的白眼狼！……”
绵绵不绝的带有极强侮辱性的话语从那张血红的嘴里喷洒出来，中间连口气都不带喘的，直接看懵了店中的众人，其中自然是包括了坐在对面的孔绮云。她感觉再次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心中不由得庆幸自己没有深陷在孙景天这个惊天巨坑里，现在一看，那简直是她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的决定了。若是嫁给孙景天日日都要面对这样一个母亲，她早晚都是要彻底崩溃的。
眼瞧着赵香唾沫星子都喷在了一桌的食物上，又看了看神情变得愈发平静的陶桃，孔绮云暗道不好。今日她可是亲眼所见对方的实力，想当年在雁城陶桃也是不爽了就动手的个性，如今只怕会更凶残。而长河军校向来以严谨治学为宗旨，对于学员及教官的要求都特别的高，若是真的动了手一个不小心被军校知道了……她实在是担心。
所以在赵香仍旧喋喋不休咒骂的时候，她猛然站起身走到了对方的面前，用自己的身体将二人隔开。似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赵香忘记了自己下一句想要骂的是什么，只能狐疑的看向了她。
孔绮云深吸了一口气，俏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伯母，我想这里面或许是存在着什么误会。我的朋友绝对不是你所说的那种人，这里是餐厅，别人用餐也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如果您真的有什么要说的，咱们出去说，可好？”就像赵香刚才嚷嚷的，在这里吃饭的都是非富即贵，保不齐就有认识陶桃的呢。
赵香闻言皱眉，死死的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才不屑的笑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个追在我们景天屁股后面跑的。”说着看了一眼陶桃的方向，轻嗤一声：“你们两个竟凑到了一起去，倒也相配，都是我们景天看不上的玩意儿，我呸！”
一口微黄的唾沫就这么落在了孔绮云上半身上，看起来极为的恶心。她原本就是不想让事情发展的太过于难堪，这会儿也没了这个心思，只觉得万分委屈，圆圆的眸子因为怒气而变得晶亮：“这位孙夫人，我碍于你是长辈才尊重于你，看来也不是什么人都值得尊重的！”
“呵！进不了我孙家的门恼羞成怒了？我看你就不是什么好人家的姑娘，我们景天离你远远的可就对了，现如今看他出息了想回来？老娘告诉你门儿都没有，有的是想进我孙家大门儿的，还能轮得到你？！”赵香更来劲了。
跟她同行的那几个夫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上去劝劝。她们也没有想到这孙家夫人战斗力如此的强悍，只是那两个姑娘看起来也不大好惹，还是不要上前替自己找麻烦的好。
孔绮云气的全身发抖，她不明白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人如此的不知廉耻，最让她无法忍受的就是对方竟然还恣意颠倒黑白，败坏她的名声！
陶桃一直在那里坐着没出声，此时见孔绮云几乎被气哭了才轻轻叹了一口气，这姑娘哪儿都好就是被孔师长养的太过于天真无邪。自从知道对方想要去战地医疗点之后，她就开始有意识的带她见识一些阴暗面，没有人可以单纯快乐一辈子，至少在这个乱世当中不可能。
她方才也是有意放任赵香对其进行羞辱，要不然以后去了情况更为复杂的战场上，这姑娘怕是看谁都像好人，没准最后落个死不瞑目的下场。她不要求孔绮云拥有多么高的武力值，她只是希望她拥有在战场上生存下来的能力。
站起身，凳子腿和地砖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陶桃走到了孔绮云的身边，伸出中指和食指轻轻捏起她胸前的那片脏污。然后冷冰冰的看向了赵香：“给你一个机会，道歉。”
被那冰冷刺骨的眼神给看的一个哆嗦，赵香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雁城的那次，但是很快她就又挺起了胸膛，她就不信了，现如今孙景天还能不如面前这个小贱人？！
“想让老娘道歉？做梦！”赵香顺手拿过经过侍者托盘上的饮品，猛地向对面泼了过去！
伸手将已经呆愣了的孔绮云推到了一边，那浅红色的不知名饮品撒在了陶桃的右侧，滴滴答答的顺着她白色的衬衫滑落下，显得有些狼狈。
因为这突然的变故，餐厅里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陶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衬衫，复又抬起头，那眼神看的孔绮云胆战心惊，她下意识的伸出手拽住了少女的衣角：“不要冲动啊……”
轻轻的将衣角上的小手掰开，陶桃粲然一笑：“绮云，你须明白一件事。只要你自身强大，其他的都不重要。”
……
孙景天接到消息之后就急冲冲的赶到了史密斯医院，这里就是孔绮云工作的地方，当然他现在完全没有精力去想这些。冲进医院的时候，大厅内有一穿着黑白相间的警署厅制服的人迎了上来。
“何厅长，我母亲怎么样？”他面露焦急。
何厅长微微叹了口气：“情况有些严重，至于同令母起冲突的那位身份有点特殊，我也是无能为力，只能勉强将她留在这里……你懂我的意思吧？”
孙景天点头表示了解，恰到好处的露出了感激的表情，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就直奔楼上去了。先是去病房看了一眼赵香，待到他出来的时候黑眸深处酝酿着可怖的风暴，俊脸上有些微的扭曲。赵香的情况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嘴巴周围红肿骇人，牙齿尽数掉落，医生说因为外力的击打，舌头也遭受了很重的创伤，日后恢复好了能不能正常说话也不能保证。
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屋子，神色晦暗不明。待到了门口之后，看到里面坐着的人，他还真是有种预料之中的感觉。
陶桃也回过身静静的看着他。
“今日之事，陶教官不觉得做的过分了些吗？”孙景天按捺着胸口的怒气，仍旧是那副不气不恼的模样，只身侧垂着的握成拳的手暴露了他此时此刻真正的心情。自己的母亲被人打成了那个样子，岂能不生气？但是他在政府内工作，身处的位置使得他注定比别的人知道更多的秘密。
比如眼前的女人身份不只是长河军校教官那么简单，而她曾经带过的那个独立团也并不是凭空消失了。
“哦？”陶桃挑眉：“不觉得。”
“我已了解了事实的经过，你们之间不过就是几句口角，偏偏陶教官下了这么重的手……”孙景天眼神微闪：“陶教官是觉得，有大帅护着，这衡台市没人能拿你怎么样了？”
迈开步子缓缓走到离男人不远处，陶桃摇了摇头：“口角？孙秘书，你知不知道当初青峰寨的大当家的是怎么死的？”
孙景天薄唇抿紧，没有什么反应。
陶桃也不管他，只自顾自的说道：“就是因为他在我面前总是自称老子，还说了一些我不爱听的话，所以我拧下来他的脑袋。我从来都不是良善之人，只不过你的母亲好像是没有听从一年前在雁城我对她的忠告。当初在你们孙家，她几乎每一天都要打我一次，我的额头、我的腰伤，我的脚伤都和她脱不了干系。而她如今还能躺在那里喘气，你最该谢谢的就是孙老爷子，是他当初那几块大洋，救了令母的命。”
当然，就算活着，以后也是生不如死。要知道活着的时候嘴巴不干净，日后死了可是要下十八层地狱承受拔舌的酷刑，她这可是帮助对方少犯孽障，替她积福呢！
啧，她真是个好心肠的人呢。
就在这时，孔绮云手里拿着一件衣服跑了过来，在看到门口的孙景天之后停下了脚步，表情也冷了下来：“桃子，我给你拿来了衣服。”
应了一声，陶桃准备越过男人走出这道门，不曾想却被拦住了去路。看着横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她唇角微翘，歪头瞧着对方的侧颜：“孙秘书，你还想打回来不成？”
男人的拳头攥的更紧了，整条胳膊的肌肉都鼓胀了起来，甚至还在微微颤抖，可想而知当事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打得过我吗？”
轻飘飘的女声却瞬间让孙景天失了力气，也让他的头脑清明起来，接着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俏脸上是轻蔑的笑，陶桃不费吹灰之力的将横在身前的手臂拨到了一边，然后红唇轻启：“还是那句话，别惹我。”
“还有，有大帅护着，你还真就不能拿我怎么样。”

第110章 民国童养媳（17）
自那日在医院对峙了一番之后，孙景天再次沉寂了下来，而陶桃自然也不会特意分出心神去注意他，只是后来孔绮云无意当中和她提了一嘴。说是赵香恢复意识之后直到出院都没能说出一句话，以后自行恢复好了肯定是要落下终身残疾的。说这话的时候女人神色淡淡的，没有像以前那般的悲天悯人，想来经历过陶桃的冲击教育，心中已经不像之前那般天真了。
陶桃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其实她有些了解孙景天这个人，和以前遇到的男主都不一样，他能屈能伸也能忍常人之不能忍。按照他的性格来说，如果不是赵香这次找事儿和她起了冲突，想来对方不会选择再次与她正面相对。因为男人实在是太过于理智了，他会将一切事情都在心中反复算计，身在他现在的位置不可能不知道陶桃现在的真正地位，与她作对对于他来说是一个不合适的选择。
但是赵香这次伤的不轻，身为人子，他到底能不能忍，这可就不一定了。陶桃也并未去认真考虑这些，因为在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时候，那些侵略军竟不知什么时候私底下达成了协议，五国联军开始疯狂的冲击南方易省的边境防线，而长期驻扎在那里的吴氏军阀节节败退，面对着五国联军的强大兵力和先进的武器，压根没有任何的反击之力。
张咏光的计划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击的稀碎，但是现在总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什么压倒其余几家军阀入主中央政府，这些的前提都是国家领土能够保得住。是以面对这种情况，北方军还是很快做出了反应，甚至连长河军校的那些即将毕业的学员们都投入到了此次战争当中，和北方军几个师的兵力一起开拔前往易省前线，力争将失去的领土尽数夺回。
而陶桃带领着一只惹人注目的独立旅直插入易省受到最猛烈敌军攻击的乾县，当日直接就将主攻乾县的Y国军队给逼迫的后退了几里地，惹得整个中央政府都为之侧目。炮火连天的地方是尤为残酷的，这里每天都有人受伤亦或是死去。也不知这五国联军下的到底是何种的决心，因为北方军阀和其余几个军阀的陆续支援，现在整个战线都呈现对峙之态，似乎就在比拼到底最后是谁先扛不住。
而属于北方军的独立旅再次出现在众人视野之前，得知一些内情的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独立旅当中有许多眼熟的面孔，似乎就是原本临市那个独立团的兵？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给打乱开来重组了，分散在整个旅的各个连队当中，有许多都已经成为了连长。
这其中还有好几个属于长河军校特殊班级的学员，同样都是一脸的肃杀之气，经过几个月战火的洗礼，早就褪去了校园里的一身青涩，已然成长成了一个个合格的军人。
在全国上下的注目下，乾县这个原本众人以为最先被攻破的地方，反而最为坚挺，而且一路将战线向前推进了很远，甚至将之前已经失去的三个县城陆续夺了回来。
原本的作战计划是在继续向前推进，夺回第四个默县的时候在原地稍作休整，连续几个月的高强度作战，就算是再强的士兵那也不可能吃得消。况且默县在沦陷之前就是南方重要的均是枢纽，吴家军在这里奋战了将近一个月才无奈丢掉的，想来夺回来也并不是那么的容易。但是一旦收复成功，那自然是最适合的休整之地。
这场战斗陶桃和吴家军方面的一路并肩作战的郑师长俱是十分的重视，原本这个郑师长还对于北方军只支援乾县这一个独立旅有些不满，想另外几家的大帅都是大手一挥派过来一个师，只这一个独立旅是不是有点忒小气了？但是经过这几个月的实战下来，郑师长简直想给张咏光跪下叫爸爸，他真是错怪了这位张大帅了，这哪里是一个独立旅啊，这简直就是北方军的命根子吧？
所以此次攻打默县的计划，郑师长严肃认真的听取了陶桃的意见，并且下了军令，命底下的人按照计划严格执行，任何一个环节出现了纰漏，一定军法处置！
就这样，一场关乎着双方最终成败的战斗迅速的拉开了帷幕，陶桃亲自带领独立旅的兄弟们打头阵。就在战斗过半的时候，突然对面的Y国军开始了前所未有的猛烈的炮火攻势，这让装备较差的政府军感到十分的吃力，好在这个独立旅是张咏光咬着牙花了大价钱的，所以还能顶上一段时间。
陶桃皱眉，直觉对面Y国军的反应不简单，她招过自己身边的副官快速言语了几句，副官应是立马就去办了。果然不出多久，周围竟然出现了大股的F国军队和M国军队，直插战场中间地段，意图截断独立旅和后面支援军队的联系渠道。
中了埋伏了，只是……对方到底是如何得知他们的计划的？除了内鬼，陶桃不做他想，但是这个时候显然不是细细去思量这些事情的好时机，她必须得带着这些兄弟们，活着突围出去，这样才有一线生机！
幸好她这个人向来喜欢做两手准备，她即时更改了作战计划，趁着三国军队的包围圈还没有成型，利落干脆的下令进行改良的单兵作战计划，以排位单位迅速向外进行突击！
这一战前所未有的艰难，更是前所未有的持久，好在整个独立团都是由她亲自调教成型的，想想当初那个令世界都闻风丧胆的特种兵团，这种情况只是一支神兵成长路上的必经坎坷。
就在三国还未来得及行程包围圈的时候，突然被独立旅的新的作战几乎给分割的七零八落，未能形成有效攻击方阵。加之被迫被切割的乱七八糟，自然不能贸然使用无差别大规模的攻击武器，这时候单兵作战的能力就显得尤为重要。
整整一天一夜，因为此次根据地设立在了战场后方的洪县，所以一直在后方没放弃骚扰过的郑师长见到属于独立团的第一支突围出来的小队的时候，简直是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虽然平时吴氏军阀和北方军不太对付，但是由他个人来说，这样一支优秀的军队就这么覆灭了，着实可惜不已。
哒哒哒！
洪县临时征用的医疗点大厅内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陶桃俏脸冷凝，红唇微抿，她虽然身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但是仍旧无损周身那骇人的气质。郑师长跟在她身边，语气急促的说些什么，两个人真的计较起来还是郑师长的军衔比较高，但是这会儿看起来却好像在冲着少女汇报工作一样。
陶桃深吸一口气，在郑师长话音落下之后，她微微侧过头问着斜后方跟着的光头大汉：“光哥，伤亡统计出来了吗？”
李光神色一变，艰难的吐出几个字儿：“轻伤三千余人，重伤四百余人，死亡……178人！”
郑师长吓了一跳，再次对于这个独立旅的实力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他寻思着以当时那种形势，这个伤亡简直是太可以接受了，再说这可是真刀真枪的打仗，哪里能不牺牲？
啪！
纤细的手中原本攥着的玻璃杯应声碎裂，那玻璃碎片直直的插入了掌心内，惹得郑师长等人一阵惊呼。但是当事人却好像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一般，随意的将随便扔掉，掌心的血便滴滴答答的往下淌，触目惊心。
“给我查！”陶桃声音刺骨的寒，好像是刚刚从地狱爬上来的厉鬼，她不是不接受牺牲，她是不能接受这种不必要的牺牲！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惊呼，接着就是铁盘落地的声音。
在陶桃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人抓住了受伤的那只手，来人看见那血肉模糊的景象，眼泪差点就掉了下来。接着全面的查看了一下，发现少女的胸腹似乎都受了伤，正在往外渗着血。
孔绮云自从战争全面爆发之后就毫不犹豫的投入到了战地医护事业当中，原本是跟在孔师长那个师部的，还是两个月前的阴差阳错调到了这里。不过就是两个人都太过于忙碌，所以竟然一直没有发现。
从昨天开始她就隐隐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医疗点中从来没有这般忙碌过，她也已经将近两天没有合眼了。所以刚刚她看到立在那里的人影之后，差点以为是幻觉。察觉到是真实存在的之后，她火速的冲了上来。
在孔绮云的心中，陶桃好像一直是无所不能的，虽然明知道这是无比残酷的战争，但是她却未曾想过会见到这样的少女。
“快！你的伤口需要处理。”孔绮云二话不说就要拉着她往里走：“我去给你寻个床位。”
陶桃垂眸，察觉这攥着自己手臂的手正在不受控制的颤抖，她看着虽然穿着白色护士裙但是已然快被血水浸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了的孔绮云，还哪里有几个月前大家小姐的气派，头发凌乱的挽在脑后，眼底大片的乌青彰显着她最近过的有多辛苦，而且已经能在一群打着赤膊的断腿断手的伤员中面不改色，想来对方已经彻底成长了。
有些欣慰，她略微一用力，就阻止了女人继续前行的脚步，见对方疑惑的眼神，她微笑：“轻伤，不碍事。你帮我略微处理一下就好，病床还要留给更有需要的人。”
孔绮云抿唇，的确，这里到处都是重伤员，陶桃还能走能说话的，看起来的确没有那么的严重。思虑再三，她松开了攥着少女手臂的手，叮嘱了一句‘在这里等我’，然后急匆匆的走掉了。
歪头看着那个背影，陶桃挑眉，真的真的是成熟了啊……
想着揉了揉鼻子，这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骄傲感是怎么回事儿……
……
因为独立旅的突围成功，造成了对面的三国军队都元气大伤，更何况郑师长一直在后方试图攻破防线进行营救，所以三国军队的损失也都不小。趁着这个机会，两边反倒是达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暂时性的休战各自调整起来。
而抓内鬼的工作也有了进展，郑师长对此极为震怒，其实也没怎么用查，很快就发现了手底下的一个旅长在此次战斗结束之后，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了。旅长这个级别就可以参加当日的战斗部署会议了，可谓是有着第一手的消息来源，只是大家都没想到他竟然会选择在这个时候通敌叛国？
陶桃在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抬一下，待到郑师长走了之后，她跟一旁的李光说道：“光哥，继续查。”
李光和她对视一眼，陪在她身边共事这么多年，两个人早就已经形成了外人难以企及的默契，所以点头应了，没过两天，一份关于那个旅长的资料就整齐的放在了陶桃的面前，上面是能查到的关于对方所有的详细资料，包括生平、履历、家人和朋友。
仔仔细细的翻看了一遍，最后抽出了一张纸，平铺在桌子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了好一会儿，最终将李光招了过来，附耳说了几句话。
李光听完眼神一亮，嘿嘿一笑：“您放心，这是咱老本行啊！”
当晚他带着几个人连夜出了洪县，不知所踪。
几日后，陶桃开完一个军事会议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军装，然后带着几个人一路经过此时已经没什么人的街道，直往城西的一间外表看起来破旧的民房去了。因为战争，洪县的居民早就跑的七七八八了，是以空下来很多民房，有的改造成了暂时的宿舍，有的变成了临时羁押战俘的监狱。
停在了最边上的一间民房前，门口守着的人抬起头，竟然是李光。他看到陶桃过来之后，咧开嘴露出了一口明晃晃的大白牙，然后上前打开了木门，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里面十分的昏暗，只有木桌上燃着的一盏可怜兮兮的煤油灯，屋子里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又酸又臭。这里本就是关押战俘的，没准还死过几个人，哪里能有什么好味道。
木桌边的椅子上正端坐着一个男人，听见了有人进来，神色微动，看了过来。在看到陶桃之后，俊朗的脸上露出了难以名状的表情，随后似是扯动了眉骨上的伤口，脸颊的肉都在疼的微微抽搐。
“孙秘书。”陶桃牵起一抹笑，随后看着对方脸上的伤口，责怪的看了一眼李光：“粗鲁。”
李光抬手挠了挠光溜水滑的后脑勺，没什么别的反应。
孙景天神色随即沉静下来，一双黑眸紧盯着她：“陶旅长这是什么意思，无缘无故的用这种方法将我绑过来，总要有个理由吧？”
陶桃摊了摊手：“孙秘书好像忘了，我是土匪啊，土匪绑个人需要什么理由？”
被她的话而怼的一哽，孙景天神色不虞，撇开眼神不再看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陶桃讥讽一笑，在屋里众人还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掏出了腰间别着的枪。
砰！砰！砰！砰！
四声突兀的枪响过后就是男人歇斯底里的痛呼声，李光也是愣住了，看着陶桃将还冒着青烟的枪收回去，又看了看已经从椅子上滑到了地上，四肢各有一个血窟窿往外涌着血的孙景天，咽了口唾沫。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粗鲁……
孙景天直接被这四枪给打蒙了，勉励睁开眼睛，觉得因为疼痛看人都带着重影。本来还以为能够拖上一段时间，万万没有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套路走，她甚至都没开口问一句。
孙景天：？？？
扯过一把椅子坐了下，陶桃好整以暇的看着倒在那里哀嚎的孙景天。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反派死于话多，她想着自己对于男主来说怎么也算个反派了吧，她可不想死于话多。
所谓先下手为，后下手遭殃。
她也不想遭殃。

第111章 民国童养媳（完结章）
“我以为，孙秘书不会这么没脑子，看来是我太看得起你了。”陶桃耳边听着的是男人那压抑的粗喘声，垂眸摆弄着自己的十根手指。她是真的没有预想到对方会出这种昏招，她以为身为男主，这点格局总是要有的。
而回应她的只是孙景天那因为血液流失而愈发苍白了的脸。
“就算是搞这些小动作，总得做的滴水不漏才是，虽说你知道找一个吴氏军阀的人，但是你们之间的关系还是挺好查到的，不是吗？”陶桃挑眉：“想来也是你一个文职，插手军中各处着实是有些难。”
张咏光这人和吴氏军阀的领头人吴德飞不是一个性格，加之早先几乎北方军所有够的上级别的将领就被陶桃摔打过，所以行事起来肯定不怎么方便。独立旅更是犹如铁桶一般没有半点可乘之机，这也是孙景天放弃从北方军这边下手的主要原因。
吴氏军阀就不同了，吴德飞是几个大帅当中最上不得台面的，治军也并不严谨。从五国联军选择以他的地界儿为突破就能看出一二，加之孙景天初从村里出来闯荡的时候就遇到了这位旅长，二人相识于低谷，后来虽然并未效忠于一个人，但是一直都是偶有联系。
陶桃想着，既是能和男主交朋友的，那必定性格上都差不多，只是不知道对方是如何被说动的。既是能够做到旅长这个位置，民族荣誉感及羞耻心总是要有的吧？手底下七八千的兄弟说坑就坑了，还好只是个旅长，若是此次战役结束之后获得了提升，那才是正儿八经的民族之殇。
毕竟这处战线因为陶桃的加入而产生了很大的变化，陶桃是绝对不会允许侵略军再次前进一步，而且还要他们将吃进去的东西，怎么吃的就怎么吐出来。待到战争告一段落，论功行赏的时候，郑师长这头肯定会得到吴德飞的大力夸赞，加官进爵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她想，或许这两个人在合谋的时候，就没有预想过她和独立旅能够回来。毕竟要是当时真的被包围住了，一个旅而已，还不够那三国联军的炮火塞牙缝的。
孙景天只觉得脑子都开始嗡嗡作响，眼前越来越模糊，但是偏又能奇异的听清楚少女的话。的确，他压根没有想过，对方还能在那种情况下活着回来。是，她的个人能力的确是罕见的出众，但是战场上从来都不是拼个人能力的地方，古往今来的成功将领，又有几个拥有盖世的武功。一切的不应该……都是因为他完全错估了对方的能力，原来，真的有人强成这样。
艰难的吐出一口气，嗓音嘶哑又难听：“是啊，我本可以离你远远的，也的确可以离你远远的。”说实话，在雁城那次起过冲突之后，即使间接造成了孔绮云离他而去，但是他的确是没有想过再继续和陶桃有什么牵扯。不过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可是内心深处他是真的甘心吗？未必吧，至少对于孔绮云一直耿耿于怀，对方是他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子，此时告诉他二人缘分已尽，他拿什么去说服自己？
最让他觉得可怕的是，每每夜深人静的梦境中，除却孔绮云，另一道身影也悄然入驻。她的存在犹如那跗骨之蛆，怎么甩都甩不开，让他精疲力竭。情况越来越严重，他平日里甚至可以闻到少女身上的那股冷香，最后更是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想起了两个人被他爷爷压着成亲的那段日子。那个时候她应还算个孩子，瘦小而又软弱的身子在他的身下瑟瑟发抖，虽然二人并未真的成事儿，但是那小身子的触感好似灼伤了他的手，疼痛不已。
所以再次在衡台市相遇之后，他觉得事情不能再这么继续下去了。一切的导火线都是赵香，当他看到赵香那副模样没什么声息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脑子里好像有什么炸裂开来。
“你可能不知，你是我的心魔。”
日日入梦，夜夜呢喃，让他迷茫的心魔。他深知，若是不将对方除去，他这一辈子都注定活在对方的阴影下，简直是喘口气都艰难的要落泪。他的确向来都是能屈能伸，但是少女和旁人都不一样，他也不知能忍住全世界欺压的自己却偏偏不能忍她。
许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在他落魄时候就在身边的人，又或许因为两个人之间不能言说的微妙关系，亦或者因为在他年轻气盛的时候，两个人互相依偎的那几个旖旎的夜晚。
陶桃听到男人那若有似无的呢喃之后，眼神一下子就变得冰冷至极，抬起眼看向了仍旧不断留着血的人，面上满是讥讽。
李光在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之后，就急忙后退了几大步，扭头装作认真看着窗外月亮的样子。
“孙秘书，你说错了。”陶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缓缓的走到孙景天身边，居高临下的仔细端详着对方因为最初疼痛过去之后趋于安稳的俊脸：“我从不是你的心魔，你心中的狭隘，野心，不甘才是。”
每个人都不可能是完美的，任何人心中都有属于自己的阴暗面，区别就是有的时候你能控制，而有的时候你控制不了。孙景天身为男主本应有着控制这些负面情绪的能力，奈何男主气运加身，这一路行走的太过于顺遂，正值上升期遇到了陶桃，一下子爆发了这些负面情绪，便一发不可收拾。
“哈哈……咳咳咳……”因为放声大笑而牵扯到四肢的伤口，孙景天猛地咳嗽了两声：“罢了，成王败寇，事到如今我也并没有别的话可以说。”
“既然如此。”陶桃再次掏出了自己的枪，对准了男人的胸口：“我也不客气了。”
到了这个地步，孙景天反倒是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就算是少女今日不杀他，事后将他通敌的事情捅出去，落到张咏光的手中，怕是会更加的生不如死。
虽然他将一切都计算好了，即使独立旅全数牺牲在战场上，后续几个军阀的补充支援立刻就会到，洪县根本不会遭遇任何实质性的危险，但是，却没有人会因为这样就减轻他的罪状。
陶桃眯了眯眸子。
砰！砰！
又是两声枪响，李光不由得回头看看到底是不是把人打死了。
陶桃面无表情的回身，将已经没有了子弹的枪随手扔给了李光。转身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后面的孙景天起先还痛苦的呻吟了两声，不过很快就没了声息。
“真是不好意思，我后悔了，死了的确能一了百了，可是你配不上。”陶桃扔下这句话转而吩咐李光：“寻个医生过来给他止血，留着我还有用。”
李光应下，待到陶桃走了之后，他才凑到了孙景天的身边，弯下腰探了探对方的鼻息，虽然微弱但是的确还活着。刚刚少女那两枪是打在了他两边的肩胛骨上，加上其四肢上的四枪，这人就算活下来也是彻底的废了，只是不知道留着这么个废物还有什么用。
全面抵御五国联军入侵，这场战争旷日持久，待到真正夺回丢失的全部国土的时候已经是三年后了，陶桃这个名字也彻底进入到了大众的视野内。
当战争结束之后，全国各大军阀都元气大伤，一时间自然也不能气什么幺蛾子。但是中央政府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发难，原本的总统只是一个协调各方关系的空架子，却在这个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插各家军阀的心脏，不出半年已经收复了大半，其中竟然包括势头最为迅猛的北方军，张咏光是率先宣布归附的那一个。然而等到各大军阀都宣布心甘情愿归附中央政府的时候，大家在看到跟在总统身边那个新鲜上任的六大军区总负责人的时候，俱是喷出了嘴里的那口茶水，接着便是惊疑不定。
他们只当她是军事奇才，原来玩政治才是其最高明的地方，到了这个地步，众人细细思量，才惊觉这一路走来，竟是处处都是对方的身影，简直让人从头到脚的凉到了骨子里。
同年，北方衡台市郊区建立了一座烈士陵园，能够入驻里面的都是在侵略战争时候牺牲的718独立旅的兵，一共近千的坟茔，皆休整的端庄肃穆，让人肃然起敬。
来往观仰的人数不少，这些都是为国家安定抛头颅洒热血的军人，后辈岂敢忘之。
但是让众人惊奇的是，陵园的山脚下有一小木屋，里面住着三个守陵人。其中两个看起来颇为正常，年纪约莫在四五十岁，满脸风霜，偶尔看到他们身上的伤痕，大家难免联想，这或许也是从经历过战火洗礼的两个汉子，战争结束之后自愿来陪伴这些夕日并肩作战的战友的。而第三个守陵人是个重度残疾，手脚都废了，整日冲着那些墓碑的方向跪坐着，远远看去好像是在忏悔着什么。
陶桃在成为六大军区总军长之后，见过孔绮云一面，因为国内形势已经稳定，所以孔绮云之后就跟在战场上结识的一位医生确定了革命情谊。对方年纪稍微年长她几岁，看起来成熟又稳重。接着二人相偕去了H国选择双双进修自己的专业，而后陶桃接到了孔绮云的来信，说是二人决定投入世界和平医疗团队，以此来尽量帮助全世界各地那些饱受战争折磨的人们。
陶桃偶尔会抽空回到北方去那座陵园看看，大多数时候就是静静的站在那残疾的第三位守陵人旁边，二人相对无言，只是每每她到来的时候，那守陵人的头会更低，似是忏悔的更虔诚。
……
结束任务回到公司之后，陶桃反常的没有第一时间出去，而是选择独自沉淀了一下。他们这种任务执行者最优秀的都是基因体，原因无他，基因体处理情绪的能力要比正常人类优秀很多，有的人类任务执行者会因为一次次任务堆积的情绪过于庞杂而崩溃，但是基因体只要定期沉淀心境进行程序化处理，便没有这个烦恼。
处理好情绪之后，陶桃伸了一个懒腰，信步走出穿梭仓往大厅那边去了，她刚刚收到康宁的信息，说是要聚一聚。到达约定好的地点之后，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几个人直直冲着公司大门的方向走了过来。她无意中看过去，却将目光停落在了居中的那个人身上。
一头浅棕色的短发搭配着英挺的眉眼，身上深蓝色的帝国军装更是衬的整个人都异常的挺拔。随着那几个人的走近，一股难以言说的草木香味钻进了她的鼻子里，陶桃微微皱眉。因着刚刚处理过任务世界的相关情绪，这让她的反应程度慢上了几拍。
卓升就是男人身边几个人其中的一个，他远远就看见了陶桃呆愣愣的站在公司大门入口处，待到他们走近了仍旧是没有走开的意思，所以他趁着旁人不注意快速的跑了几步，撒航前扯了扯陶桃的手臂：“发什么呆呢？韶中将今日有要事前来我们公司，你可别招了那些领导的眼！”
卓升说这话肯定是为了她好，当初她和原主席的关系让现如今的掌事者压根直痒痒，要不岂能一上位就寻个理由给她降了职。好不容易对方记不起她这个人了，要是再被看到，无故的生了什么事端可怎么好。
陶桃收回视线由着卓升将她拖到了一边，然后对方便屁颠屁颠的跑了回去，一脸的谄媚简直能晃瞎别人的眼。
她抬头，猝不及防的撞进了一双海蓝色的眸子里，愣住。对方的目光并未在她的身上多做停留，好像只是无意中扫视过，很快就转走了。待到一众人进到公司里之后，陶桃鼻间仍旧萦绕着那若有似无的草木香。
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和康宁短暂的聚过之后，陶桃回到了公司内，照常选完了任务准备投身于穿梭仓内，临进去之前她略显烦躁的揉了揉眉心，好像公司开发的情绪处理程序对基因体尤为管用，她想要想起什么，却一直都是朦朦胧胧的。
叹了口气进了穿梭仓，闭上眼睛，接着就是熟悉的眩晕。
恢复意识之后，陶桃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一晃一晃的，能够闻到安定人心的檀木香味。缓缓的睁开眸子，她觉得全身筋脉破败不堪，疼痛的想要呻吟出声。
未曾想一睁开眼睛就看见的是男人干净而又弧度迷人的下巴，方才惊觉此时她是被人公主抱在怀中，对方正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师父！”前方传来女子清脆而又雀跃的声音，没多久就有一个身穿灰白色长袍的少女跑了过来，面庞嫩生生的，下颔也是微微尖细的好看模样，眼睛又大又亮，明明是一张清纯的面相，却偏偏因为上挑的眼角而生出了几分媚意。对方却在看到二人的状态之后，一下子停住了上前的脚步，眼底闪过一丝受伤的情绪，迟疑的问道：“师姐这是怎么了？”
怀抱着陶桃的男人仍旧是那副清朗的神色，语气淡然：“她练功操之过急，伤了全身的筋脉，好在为师发现的早，兴许尚有一丝挽救的余地。”
“哦。”少女眨巴眨巴眼，将眼底的酸涩强压了回去，忙前忙后的帮忙安置。
待到陶桃躺回榻上之后，男人捏住她的下巴给喂了一颗药丸，复又长叹一口气，和少女一起出了去。
察觉到口中的药丸化成了一丝丝的灵力开始滋养筋脉，陶桃沉下心神，开始接收此次的任务剧情。
委托者乃是修真界名门大派紫霄宗的弟子，原本实力低微只是外门弟子，但是一次出门历练无意中撞上了在人间浪荡的妖皇穷奇，被对方发现了她身怀妖族血脉的事情。原来委托者的母亲只是修真界一低等修士，当初被穷奇看中并且强行春风一度，她在之后就被生了下来。女修士跑去凡人界生下她，便将她丢弃在荒郊野岭消失无踪，她是被山间的猎人救下，送予山脚一家农户养大的。
长到十岁的时候和养父进城，无意中赶上了紫霄宗前来收取门徒，恰好她又有微薄的灵根，所以就被凌霄宗带了回来，成为了一名外门弟子。
穷奇得知此事之后，进行了一场父女相认的煽情戏码，并且给委托者洗脑，让她承认自己妖族的身份，要为妖族的未来做出自己的贡献。接着出手替委托者提升了实力，并吩咐她在紫霄宗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当中，争取机会，进入内门并且拜到清虚天尊门下。这一切不过是因为紫霄宗的后山秘宝，而那秘宝的守护者就是清虚，穷奇说那秘宝关乎着妖族的生死存亡，所以委托者必须想尽一切办法，将那秘宝偷盗出来，这样妖族才有可能生存下去。
委托者回到宗门之后，成功的成为了清虚的弟子，然而却被清虚那一身好皮囊给迷花了眼，她喜爱上了自己的师尊。
清虚在整个修真界都是大能一般的存在，所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他竟然发现了委托者的秘密。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而是准备将计就计，一边对于委托者的情意不拒绝，一边私下谋划着如何趁着这个机会将妖族一网打尽。
坏就坏在这个清虚是男主，而女主就是刚刚陶桃看到的那个少女，和委托者同是清虚的徒弟。女主自然爱的是男主，可是清虚为了‘大业’对于委托者的感情却又不拒绝，如此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因为委托者的存在让男女主两个人之间平白多出很多的误会，直将女主虐的心肝脾肺肾都在疼。
明明几句话就能解释的清楚的事情，清虚偏不说，一面和委托者暧昧不清，一面和女主戚书灵勾勾缠缠。前期因为委托者而让女主受了很多的委屈，所以当所有事情明了之后，你猜女主会对委托者手下留情否？
至于为什么不怪罪清虚反而将所有的错处都算在委托者的头上？陶桃表示完全不懂这个脑回路，接收完剧情之后她满脑子只有两个大字。
渣男。
嗯，外表十分清新脱俗的那种渣。
啧。
睁开眼睛坐起了身，陶桃查探了一番这具身体现在的情况，筋脉大面积受损，丹田也是破破烂烂的，金丹黯淡无光毫无生机。看着可不像练功操之过急。
她调出了清风诀，这个功法还有一个妙处就是能够根据所在世界等级而调整自己的等级。比如在低等世界它可能就是一本简单的强身健体的功法，而到了修真世界，它自然就跟着升级成修真功法。
呼出一口浊气，陶桃静下心，不管怎么说还是修补着破败的身子要紧。要知道原身当初因为这场意外，损伤了根本，原本算是内门当中比较出色的弟子，一下子一落千丈。加之清虚的‘不离不弃’，一颗芳心更是完完全全的落在了男人的身上，无怨无悔的。
果真，恋爱会降智，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第二日一早，房门从外面被人轻敲了两下，没有等回应就开了。戚书灵和另外一个清虚门下的男弟子王高义一起走了进来。
因为清虚的叮嘱，所以二人想着的是定不会得到屋中人的回答，所以自行推开了门，万没有想到甫一踏入就对上了一双冷冰冰的美眸，这让他们成功的僵直在了原地。
“师……师姐！”王高义磕磕巴巴的叫人。
戚书灵略微有些吃惊，率先回过神笑了笑：“师姐竟是醒了？方才师尊还吩咐我和师兄过来照看于你，顺便将这些丹药喂入你口，你既是醒了，师尊不知会多高兴。”
王高义是个憨厚老实的人，他自是看不懂这些人之间的弯弯绕绕，跟着点头附和：“就是，师姐，您受伤之后师尊担忧不已，亲自练了这些丹药给你治伤。师姐，师尊真的很看重你！”
他心直口快，却在无意中戳中了戚书灵的伤心事，惹得对方心口钝痛，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起来。
“嗯，我知晓，师尊一向最疼我了。”陶桃云淡风轻，紧跟着补了一刀。
戚书灵看着榻上坐卧在那里的美人儿，原本委托者生的就极好，鹅蛋脸桃花眼，前凸后翘惹火不已。这会儿因为受伤反倒是增添了几许楚楚动人的风情，她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嘤咛一声，转身跑了。
王高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脸懵逼，半晌才回过神挠了挠头，顺势将丹药放在桌子上：“师姐，你快将师尊亲自给你练的丹药吃了吧，吃了你的伤势就会恢复了。”
陶桃伸出手拿过一颗，放在鼻间嗅了嗅，并没有张嘴吞下的意思。
下一秒，门口处传来男人清冷略夹杂着惊喜的催促声：“为何不吃？”清虚跨进了屋内，一双眸子似是饱含深情，带你细细看去却又看不出什么。
低头看着手中的丹药，陶桃面露讽刺，这二逼的手段还真是高明，似是而非惹得旁人心头跟猫挠的一样。
“徒儿身子已经大好了，许是不需要这些，还是留着以后给旁人服用好了。”陶桃将丹药放回桌上，笑吟吟道。
伤势大好？
清虚眼底闪过一丝难明的情绪，上前一把捏住她的脉门，细细去体会了一番，那往日里一向无甚表情的俊脸竟然闪过惊讶的情绪。这妖族血脉竟然强悍至斯？但是他很快换上了一副欣喜温和的表情，复又将那丹药递到了陶桃的面前：“这丹药对你的身子有好处，你虽然恢复的极快，但是难免会真气运行滞涩，吃下它就不会遭受这许多的苦。”
陶桃看着几乎要凑到自己唇上的棕色丹药，粉嫩的小舌伸出来舔了舔唇瓣。
这般着急呀……你猜，这丹药有没有问题？
她猜，有。

第112章 美艳逼人女妖仙（1）
“是啊师姐，这丹药最强的一味药引便是师尊的心头血！师尊取心头血的时候，书灵师妹都心疼的哭了，师姐莫要平白浪费了师尊的一片爱徒之心啊！”王高义适时的插话进来，脸上的表情是恨不得伸手将那丹药怼进榻上之人的嘴里，要知道到了清虚这个实力，他的心头血可比一般的灵丹妙药还要稀有，对于他们这种实力的修士来说，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玩意儿。
榻上之人闻言抬起眼睛看向边上的清虚，只见对方那温润如玉的脸上的确透着一丝丝颓废的灰败，虽然并不明显，但是这也间接表明了王高义所言不虚，这种等级的修士一般是不会感到疲惫的。陶桃俏脸的脸上登时就爬上了愧疚之情，美眸中更是盛满了心疼，那眼泪要掉不掉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决堤。
清虚只是淡然一笑，将手中的丹药再次往前凑了凑：“为师无碍，快些吃了吧！”
陶桃在他的注视下微微张开了樱桃小口，就着男人的手将丹药吞了进去，许是因为师尊亲自喂她吃药，让她原本苍白的脸颊透露出了一丝病态的红晕。从清虚的角度看过去，长而卷翘的睫毛一颤一颤的，不知是紧张还是羞涩。
瞧着她乖乖的吃下丹药，男人眼底闪过满意，然后略微嘱咐了两句，便带着王高义走了。
登时室内恢复了原本的寂静，只能偶尔听到远处山涧中传来的鸟类鸣叫。又过了约莫半刻钟，陶桃一个咕噜翻起了身，红唇微张，一粒圆滚滚的丹药便从口中飞了出来，之后落在了她的掌心上。
她细细的端详了一下，什么心头血直将王高义唬的一愣一愣的，清虚既发现了的原身的身份，又岂会如此好心。这心头血虽然珍贵，但是拿来做点文章也是极为容易的。陶桃想，当初委托者此次受伤之后境界一落千丈，那微弱的妖族血脉也从未觉醒过，许是就与这枚丹药有关系。
一边运转清风诀她一边在心中盘算着，清虚现在的修为深不可测，保不齐什么时候她没有乖乖吃下丹药这件事就会败露。就算这件事情能够安然度过，那以后也还有各种各样的暗算在等着她。二人师徒关系摆在那里，有些事情还真是身不由己。要么，找到穷奇正式回归妖族？这件事情的难度也是颇大，因为在穷奇的眼中她存在的唯一意义就是能够进入紫霄宗偷盗秘宝，若是贸然提出脱离紫霄宗，穷奇大概会选择让她灰飞烟灭吧。
还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将自己关在房中休整了几日，这天清晨，陶桃推开门走了出来。太阳刚刚从天边冒头的这个时候，乃是天地之间鸿蒙之气最为浓郁之时，很多修士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段进行吐纳，借此来锤炼自己体内真元的纯度。她信步走在通往清虚住处的路上，期间遇到了很多穿着同样道袍的紫霄宗弟子唤她‘陶师姐’。
紫霄宗为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门派，而门派内又分为内门外门，如今修真界不像上古时期那么繁盛，是以炼气期的都是外门弟子，只要筑基成功便有机会进入内门。内门和外门不仅仅只是称呼上的差异，还有平时待遇福利上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加之内门分为三峰六院，一共由九位紫霄宗长老进行掌管，一旦进入内门就有机会拜入各位长老门下，这才是真正修行之路的开始。
以现在陶桃的金丹后期修为在内门这些弟子中实力还算可以，所以才能有机会成为清虚身边的入室弟子。清虚目前执掌的是六院之一的玄武院，院中弟子除却入室的四人，一共三百一十六名。这在紫霄宗中还不算顶尖的，所以整个紫霄宗修士繁多，绵远流长。
与过往的弟子一一微笑的打过招呼，她终于走到了清虚日常讲道授课的玄武堂，迈着轻快的步伐蹦了进去。就见偌大的殿中，蒲团上已经盘坐了不少的弟子，而前方有四个不同于那些蒲团的绛紫色蒲团，此时有两个蒲团已经有人跪坐在上面。她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最左边的蒲团上，惹来其余两人的侧目。
王高义兴奋的叫了一声‘师姐’，戚书灵则是脸色僵了僵，然后也扯出了一抹笑意：“陶师姐可是大好了？我记得师尊说让你多休息一段时日，怎的这般着急。”
“在榻上躺了几日身子骨都软了，还是出来活动活动的好，况且多日未见到师尊的面儿，还真有些不大习惯。”陶桃妩媚一笑，眼波流转：“多亏了师尊的心头血，我这伤势当真恢复的极快，师尊真是这普天之下最好的师尊了，戚师妹你说呢？”
戚书灵听到这话便想起那日她亲眼看到清虚取出自己的心头血炼丹的场景，心中酸涩难明。虽然事后她前去照看清虚，两个人难得的温情了几天，但是那短暂的幸福就好像是泡影，陶桃一出现就破的稀碎的那种。她极力在心中安慰自己，若是她受伤了清虚也会这么做，因为她们是他的入室弟子，他有责任在身。可是每每看到陶桃那面若桃花的秀丽脸庞，她都控制不住在心中妒忌，这种感觉仿若把她的心架在火上炙烤，当真是一刻不得喘息。
“师尊……自然是最好的师尊。”她干巴巴的回应。
这时，又有一个气质清冷，无限接近于清虚本人气质的高冷美女走了进来，对方是标准的美人脸，尖尖的下颔大大的眼，小巧的鼻子发际线处还有一个美人尖。她将整个发髻都束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更显高洁。她缓步走到了最后一个空着的绛紫色蒲团上跪坐下，目不斜视，好像将谁都不放在眼中。
王高义用眼神向着陶桃和戚书灵示意了一下，然后开口唤人：“杨师姐早。”
这位冰凉凉的美女就是清虚的第一个入室弟子，杨碧霜。她是清虚掌管玄武院之后收的第一个徒弟，所以在修为上要比其余三个高上不少，现在据说已经是元婴后期无限接近于化神初期的修为，值得众位弟子仰望。
陶桃和戚书灵也跟着叫了一声：“杨师姐。”
杨碧霜微微颔首表示听到了他们的问候，今日倒是难得的歪过头多看了陶桃两眼，然后粉唇轻启，声音也是冷若冰霜：“陶师妹可是大好了。”问完之后没等陶桃回应，便自顾自的往下说：“陶师妹真是不小心，师尊曾经多次叮嘱我们练功切不可冒进，你这次犯这种错误，岂不是未将师尊的话听进去，师尊怕是伤心极了。”
陶桃：……
玄武院的妹子们都是怎么回事儿？张口师尊闭口师尊的，清虚这个人是杰克苏本苏吧？瞧瞧杨碧霜这装模作样的做派，简直就是将清虚日常的一举一动牢牢记下回去照着扒下来的。怎么？这是觉得性格上靠拢了就能成功上位了？好像没有人告诉过这妹子，性格无限接近的两个人，在一起的几率几乎是零。
还没等她开口怼回去，清虚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上方的椅子上，玄武堂中很快就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凝神静气，耳边便响起了清虚那清朗又惑人心神的讲道声，无端的让人从心底觉得荡漾。
陶桃倒是没有沉溺于其中，之前在女主组执行任务的时候也经历过修真世界，虽然每个小世界可能有些细微的差别，但是大方向不会错，这些理论知识她已经门儿清，所以分出心神观察着戚书灵和杨碧霜的神情。
两个人一个娇憨一个高傲，清虚天尊还真是艳福不浅。两双美眸之中都是全身心的依赖和爱慕，她想了想，要是委托者还在，估摸着也是这幅模样。
底下的小动作自然是瞒不过上面的清虚，待到讲道告一段落的时候，他用精神力颇为威严的打了一下陶桃的后脑勺。对方似乎是惊了一下，随即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这边的动静自然是瞒不过身边的三人，待到察觉其余人看过来的目光之后，陶桃并没有觉得涩然，反而仰起头直直的看向了上方。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微微眯起右眼眨了眨，冲着清虚抛了一个媚眼，既大胆又热烈。
这一幕不仅让戚书灵等人大吃一惊，更是让高高在上的清虚瞬间石化……我是谁，我在哪，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修真界这些名门正派之中多的是貌美逼人的女修士，但是因为自诩自己是出身名门，所以即使是示爱也都是十分含蓄的。她们都认为痴缠谄媚那是魔道女子所为，有损名门正派的清誉，所以久而久之，这些正道门派中的女修士就越来越含蓄，要不也不能让清虚这种人物周旋于几个女人之间如鱼得水。还不是因为她们太过于矜持，死咬着不肯开口先一步捅破这层窗户纸，未确定关系，当然清虚怎么说都有道理了。
看着清虚那明显愣神了的模样，戚书灵气的都快哭了，杨碧霜就是好一些也有限。而王高义一脸懵懂，好像夹在了两只气成球的河豚中间，十分无辜。
就着这么诡异的氛围，完成了今天的早课，待到那些弟子都散的差不多了，清虚才起身缓步从上面走下来，走到了陶桃身前站定：“胡闹！为师不是说过让你多休息几日？”俊脸上满是不赞同。
“师尊，徒儿真的已经大好了！”陶桃急于解释，将一截雪白的皓腕直接递到了男人的眼皮子底下：“喏，师尊您瞧瞧，我真的好了。”
她的肤色极白，而且身上带着淡淡的幽香，那截手腕差点塞到了清虚的眼皮子底下，一阵一阵的香气使劲的往他鼻子里钻。然后在戚书灵那几欲滴血的目光下，清虚伸出手，用修长好看的手指捏住了她的手腕，皱眉细细感知。
虽然真气运行依旧稍显滞涩，但是这种恢复速度的确出乎了他的意料，不过好似那丹药也起了作用，那丝浅薄的血脉，已经消失匿迹了。
“师尊，我没骗您吧！”陶桃抽回了手腕，脚上得寸进尺的上前两步，那娇躯差点贴上对方温热的身子，两个人呼吸近在咫尺，她的手还拽住了男人宽大的袖口来回晃悠：“您可是给了徒儿心头血，徒儿当然要快些恢复好才不辜负师尊的一番心意。”她姿色本就媚气，说这话的时候更是眉梢眼角都是风情，直看的戚书灵和杨碧霜差点咬碎一口的银牙。
清虚眉间有着些许皱褶，但许是想起了刚刚他探到的对方体内真气运行滞涩的情况，大抵心中有愧，没有像往日里那样不近人情的拂开她。还颇为无奈的抬起手弹了弹她的额头：“休得胡闹。”
“师尊……陶师姐……你们……”戚书灵没有杨碧霜那样的深沉，而且她和清虚之间明明前几日……前几日师尊还抱了她，难道那几次拥抱竟是毫无意义的吗？既是得到过片刻的温存又如何甘心，于是她艰难的开了口。
“怎么了戚师妹？”陶桃一脸天真，顺势环抱住了男人的手臂，表情荡漾：“我吃了师尊的心头血，关系自然是不一样的。”说完一脸骄傲加自豪。
清虚难得和人这般亲近，叹了口气将手臂抽了出来。可是这招对付陶桃并没有什么大用，没过几秒便又顺势缠了上去，被推开再次缠上去，如此反复，直叫王高义看呆了。
而面对她的这般炫耀，戚书灵本就在意心头血这档子事儿，眼看着清虚虽然几次三番的推开她，但是那俊朗的脸上却看不见半点的怒意。不由得悲从中来，洒泪而去。
杨碧霜一对柳眉蹙起：“陶师妹，未免太没规矩了些。”
“我和师姐又不一样，我与师尊之间的关系……”陶桃说话间一双美目含情脉脉的看向了清虚，手臂收的更紧了一些：“可和你们不一样。”
清虚无比头疼，想着对方多半又要拿那‘心头血’做文章了，所以出言呵斥：“休得胡言！”
陶桃却不气，甜甜的扯起一抹笑，眼儿都弯了。这表情让清虚一怔，竟忘记了将她甩开来。
这场景落在杨碧霜的眼中，又是另一番含义了，原本就没甚表情的俏脸更加冷若冰霜，扔下一句‘我去瞧瞧戚师妹’也走的飞快。
啧。
陶桃暗自翻了个白眼松开了手臂，对手脸皮太薄，完全没有乐趣。话是这么说，她还是希望妹子们擦亮眼，远离人渣拥抱幸福。
察觉到突然少了点什么的手臂，清虚回过神看着她，发觉身侧之人神情冷淡完全不复方才的神采飞扬，巧笑嫣兮。
莫名有种被过河拆桥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儿……

第113章 美艳逼人女妖仙（2）
“你……”清虚神色是有着几分略显放纵的无奈，显然是看四下无人，又要勾着她若有似无的暧昧。要不是他一直以来的态度，这三个入室女弟子又怎会患得患失，互相之间的关系也并不称得上多好。
“师尊受累了，徒儿便先告退了。”陶桃脆生生的扔下这么一句话，毫不留恋的转身走了，因为这个时候二人离得还很近，那飞扬起来的发尾轻轻扫到了男人的胸口。不知道什么香，淡淡的，让清虚有些恍神。
待到他回过神的时候，那个纤细的背影已经走到了门口处，一个闪身，便没了影儿。
清虚这些年在修真界当中还是颇有地位的，但是因为高高在上，虽然得到了许多女修士的爱慕，但是也仅仅止于此。平时看起来他自身撩拨女修心湖的手段很高明，也只是因为这些女修并没有什么经历亦或是不敢在他这种身份的修士面前放肆。今日对他来说算是头一回，细细品味起来，心头也觉得新鲜，最终微微一笑，并未真的放在心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陶桃非常乐衷于在人前撩拨清虚，每每都将戚书灵和杨碧霜气个倒仰，却都自持身份不肯在明面上表现出一二。最终就连一向迟钝非常的王高义都看出了点别的意思，趁着清虚刚刚出去问了一嘴：“陶师姐，你是否心悦师尊？”
这话一问出口，戚书灵和杨碧霜的眼神也落了过来，要是细看看，那两双美眸的眼底都有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陶桃露齿一笑：“是啊，这么不明显吗？你们竟现在才看出来？”
一句话直接将另外两个女人的心给打落到了谷底，就连王高义也是吃惊不已的瞪圆了眼睛，对于她这种坦率感到不可思议：“可是你们是师徒关系……”
“那又如何？我可是吃了师尊的心头血……”陶桃红唇微动，开始了喋喋不休。
她一说这话三人就觉得头疼，显然是这几日每天都要受到这种荼毒，清虚约莫也是开始后悔当初取了这心头血，陶桃最近就像一个大喇叭，这个消息整个玄武院都知晓了，飞遍紫霄宗需要的仅仅只是时间。
“好的，我们知道了，陶师姐您和师尊之间的关系和我们不一样。”王高义及时出言制止，修真界总体来说风气比较开放，师徒之间结成道侣纵观整个修真界也有那么两对儿，虽然饱受诟病，但是却并不影响人家之间的感情：“那师尊他老人家……”
“自然也是喜爱我的，要不怎么会取了那么珍贵的心头血。”陶桃颇为骄傲的扬起了下巴，然后瞪着戚书灵和杨碧霜：“我心悦师尊所以要追求他，杨师姐和戚师妹你们两个没有意见吧？”
王高义听到这话笑出了声，似乎觉得她这个问题极为好笑：“杨师姐心中只有大道，戚师妹还小呢。”
杨碧霜被架到了这个高度，只能抿紧了唇，冷凝着声音：“你若和师尊两情相悦，那是你们的事，与我何干？”
陶桃面露满意，将眼神放在了戚书灵的身上。
小姑娘泫然欲泣，完全不会掩饰自己的神色，而原剧情当中，清虚最爱她这幅心无城府一眼便看得通透的样子。只见她忍了又忍，终究是控制不住自己心中那几欲崩溃的情感，转身捂着脸跑的飞快。
王高义被这种反应弄得有些尴尬，至于尴尬的是什么又不大好说，无意之中见证了自己两个朝夕相处的同门为师尊争风吃醋，回头他会不会被灭口？是以只能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戚师妹这是怎么了……”
“一定是为了我和师尊的事儿，高兴的都哭了。”陶桃一本正经。
王高义和杨碧霜：……
论不要脸，的确是在下输了。
……
紫霄宗每三十年一次的宗门大比很快就要到了，所以最近宗门的氛围很是热烈，不知有多少的外门弟子铆足了劲就等着这次机会能够进入到内门，就像玄武院的陶师姐一样。
陶桃目前算是外门弟子的一个榜样，要知道掌管三峰六院的长老身边的入室弟子是从这些外门弟子当中挑选出来的，她算是头一个，其余的那些莫不都是些灵根超级优秀，从进入宗门一开始就被带进内门的。所以她的出现，的确让这些外门弟子们看到了一丝丝的曙光。
至于内门的弟子们自然也不敢怠慢，因为每一届的宗门大比，主角都不是那些外门弟子，总归都是炼气期和刚刚筑基不久的，这些人能翻起什么浪花？内门弟子之间的争夺才是最吸引人的，特别是三峰六院的那些入室弟子，可以说是修真界各个宗门的翘楚，也是宗门着重培养的对象，因为不出意外的话，等到他们成长起来之后，就是宗门内长老位置的有力竞争者。
每一届的宗门大比，最终的获胜者奖励都十分丰厚，而且他所在的三峰六院也会跟着获得相应的好处，所以各个长老对于这件事也是很在乎的。毕竟都是一些有用的资源，要是被别的峰头或者院子得了，那未来的三十年会拉开多大的距离，这还真是说不准。
所以一旦到了这个时候，三峰六院都会选择私底下进行小范围的切磋，互相探探底，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这日早课结束之后，清虚便带着四个入室弟子和十名最为出色的内门弟子往宗门中的明宵堂去了，到了那里就见朱雀院的长老带着弟子们已经到了。掌管朱雀院的长老是一名女修士，名唤叶莲，年纪大约要比清虚虚长上几百岁，眉目如画，唇角含情。
叶莲看到清虚到来，便迎了上去：“我还当你不敢前来见我呢。”语气似嗔似喜。
清虚随意的拱了拱手：“叶长老莫怪，有事耽误了一会儿。”
叶莲还欲说点什么，却突然看见从清虚背后伸出来一个小脑袋，好奇的看着她。想要说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对方看着她的眼神有点诡异。
这个脑袋正是陶桃，玄武院的人都隔着一段距离的跟在清虚身后，偏偏只有她特殊，拽着对方的衣角寸步不离。而现如今玄武院上下没有不知道这位陶师姐正在‘追求’师尊的，所以自然没有什么人表现出异样的神情。至于戚书灵和杨碧霜，好像也已经对此种场面趋于麻木，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至于内心深处到底作何感想，无人能知。
清虚这头看起来很是无奈，经常当着大家的面儿呵斥陶桃不懂规矩，但是这些对于她来说完全的不痛不痒，转身就能再次缠上去。男人许是顾忌着她体内的血脉还有用，一来二去的就造成了身后时常有个小尾巴跟着的局面，至于到底是厌烦还是享受这一切，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最清楚。
陶桃正端详着面前的这位叶长老，自是能看出眼前之人对清虚的情谊，她觉得这个世界简直就是表面上的1V1，隐形的NP。
叶莲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转而打趣道：“这位莫不就是最近在宗门内大名鼎鼎的你的那位入室弟子？”她所说的大名自然指的是追在清虚屁股后面跑，本就人多口杂，这种八卦消息传播的迅速没什么好奇怪的，更何况主角之一乃是紫霄宗的第一美男。
“让叶长老见笑了。”清虚说话之间将某人拽着自己衣角的手拂去，可是不出半分钟，就又被拽了住，只得摇头叹气，随她去了。
今日乃是朱雀院和玄武院约定好私下里切磋的日子，叶莲见到这幅光景，脸上的笑意略微收敛了一些，没有再多说什么，两院的比试一触即发。
朱雀院那边跳出来一个圆脸少女，手中拿着佩剑，用剑尖遥遥指向躲在清虚身后的陶桃：“久闻陶师姐大名，还望陶师姐今天不吝赐教。”
玄武院众人有点面面相觑，对方乃是叶莲的入室弟子吕芷帆，入朱雀院不过二十几年，天资聪颖，乃是派中一位大能的女儿。其父在紫霄宗内的地位，只比各位长老稍逊一筹而已。万没有想到今天第一场她就会主动蹦到了台上，而且还钦点了大名，就要陶桃。
玄武院的弟子们都有些担忧，陶桃虽然实力不错，但是这吕芷帆可不比他人，拜叶莲为师之前就已经有金丹期的修为了，现在不知已经进步到了何种境界。加之对方颇有背景，向来瞧不起他们这些由外门奋斗进来的弟子，也不知今日是不是在故意找茬。
“吕师妹？”陶桃将脑袋探出来，一脸歉意：“真是不巧，前段时日我练功不小心受了伤，如今真气运行还不太顺畅，今天怕是不能赐教了。”
吕芷帆闻言笑了：“陶师姐不愿与我切磋何苦寻了这个理由？我可是听说你吃了清虚长老的心头血呢，怎会真气滞涩，真拿我当三岁孩童唬着玩呢不成？”
陶桃求助似的扯了扯清虚的衣袖，一双眼睛湿漉漉的，任再硬的心肠也会软了下来。真的计较下来，如今她体内真气滞涩与他脱不了干系，清虚无声的叹了口气，正准备出言相帮。
却见对面叶莲神色一变，接着朱雀院皆垂首：“见过掌门。”
玄武院的弟子们也紧随其后，清虚愕然回首，只见两道高大的身影正走进明宵堂，其中一个乃是紫霄宗的掌门沈士海，另一位看着眼熟，却一时半刻想不起来是个什么身份。
他也只得行礼：“掌门师叔……这位……”
沈士海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但是下一秒清虚的神色却是微变，然后冲着旁边那位看起来比沈士海年轻许多，俊朗风流，剑眉星目的男子恭敬唤道：“清虚见过师祖。”
众人惊讶不已，皆在心中盘算了一下那男子的辈分，最终整齐划一的叫了一声：“老祖宗。”
男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而沈士海随后将目光直接落在了清虚身后的陶桃身上，眸子微眯，神色难明。
陶桃神色倒是镇定，心想这些日子的折腾总算到了收网的时候了，只是引来的另一位的身份让她有点吃惊。
不知为何，总有种某些事要脱离控制了的感觉。

第114章 美艳逼人女妖仙（3）
“我们朱雀院恰巧在这明宵堂与玄武院切磋一下，掌门此番前来可是要看看？”叶莲上前走到和清虚并肩的位置，笑吟吟的询问。
听到她这话，两院的弟子们都暗自挺起了胸膛，以他们的身份一年到头都难以见到掌门一面，若是这次能在掌门面前大放异彩，岂不美哉。
“我此番只是陪着师叔出来另有要事，顺道路过这明宵堂而已。”沈士海说话间，那目光就没有离开过清虚和陶桃的方向：“不过最近倒是听说了一个极为有趣儿的传言，今日正好撞见，清虚还是为我解解疑惑可好？”
“掌门师叔请讲。”清虚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恭敬的拱手行礼。
“近日宗门内多有关于清虚的传言，虽然知道这些当不得真，但是还需亲自问一下。”沈士海眸光紧紧盯着垂首站立在那里的男人：“情绪和你身后的这位小弟子，是否真的像传言中那般关系？”
陶桃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眉头一挑，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待到转过头的时候却猝不及防的掉到了一双浅棕色的眸子里，那里面似乎有着一丝丝的了然。
她有些不自在的挪了挪脚步，将自己的整个身形隐藏在清虚的背后，至于对方到底看没看到她方才的表情这都不重要。之所以这么大张旗鼓的将她和清虚之间的‘暧昧’昭告全宗门上下，自然是有着自己的考量。清虚现在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并且已然制定好了怎么利用她的计划，对方的修为又比她现在高出那么多，真有点什么算计她还就是躲不过，所以脱离对方的身边乃是最正确的选择，即使是暂时的，只要给她一段时日，一段时日便可。
虽说整个修真界对于师徒结为道侣不觉得新鲜，但是在紫霄宗可不成，如今的掌门沈士海尤为注重这些规矩，况且原剧情当中清虚可是下一任掌门候选人，十分得沈士海的赏识，更是不允许有半点‘污点’让世人诟病。后来也是妖界和魔界弄得修真界大乱，清虚利用委托者立了大功，加之沈士海受重伤，整个紫霄宗都隐隐有异清虚为首的态势，这才默许了他和戚书灵之间的关系。
听到沈士海这不算隐晦的问询，清虚眉头微皱犯了难，察觉到身后之人拽着他衣角的手愈发的用力之后，心中竟是说不清的酸涩。但是最终也只能是用真元震开了那只紧紧拽着的手，然后恭敬回应：“掌门师叔放心，陶桃只是我的入门弟子，我二人之间也仅仅限于师徒关系，绝无逾矩之心！”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且加之他眉清目朗，脸上一派坦然之色，无端便让人信服。
在场众人听到这话神色各异，玄武院众弟子显然很是吃惊，因为这段时间陶桃和清虚的出双入对已经让他们习惯成自然而且已经接受了二人之间的关系，现在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幻觉？
至于戚书灵和杨碧霜还有叶莲则是隐秘的欢喜，虽然都表现的不大明显，但是仍旧能从眉梢眼角窥探出一二。相比于戚书灵和叶莲全然的高兴，杨碧霜反倒保留了一丝丝的担忧，她知晓自己和陶桃是同样的身份，虽然比之多在清虚身边呆了几十年，但是这并不能代表什么，平日里师徒二人的关系远比不得其余人亲近。如今师尊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义正言辞拒绝陶桃，轮到她难不成就会心软了？她觉得未必。
迎着明宵堂内或同情或鄙视的目光，陶桃一脸不可置信外加受伤的抬头愕然看向面前的男人，显然很是惊愕。
这便是清虚的高明之处了，这段日子并没有真正拒绝过她的亲近，甚至偶有回应，但是从未真的应承什么。所以今日才能如此坦然的接受沈士海的问询，并且毫不气虚的撇清二人之间的关系。
不是没有察觉到身后的那道视线，但是男人仍旧保持着那副淡雅之姿，虽然现在的状况有些棘手，但是依着这个徒儿对他的仰赖，事后不过就是几句软和话的事儿罢了。
对此沈士海表示非常满意，似是而非的又叮嘱了两句，与那位师祖便一起离开了。
清虚在沈士海二人闪身消失之后，在心底松了一口气，转身正欲和身后的人解释一番，对方那双美眸中却盛满了失望，眼圈微红的瞪了他一眼，转身飞快的跑出了明宵堂，连出个声的机会都没有给他。面对周围人的目光，清虚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但是面上却是丝毫不显，总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儿就耽搁了与朱雀院的切磋，平白让人瞧了笑话。
一直在中央握着佩剑跃跃欲试的吕芷帆：……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陶桃的反应有点刻意，是不是不想和她打架！！
……
玄武院的人发现自从那天明宵堂发生事儿之后，他们的陶师姐开始了闭门不出的日子，就算偶尔在路上遇到打个招呼也是有气无力的模样，若是有一两个大胆的敢出言相问，陶桃总会有气无力的做出一副忧思过重的模样：“哀大莫过于心死，吾心死耳。”
简而言之，我失恋了。
只此一句，惹得旁人再不敢多问，背地里嚼师尊的舌根子，身上这张皮是不是不想要了。
这期间清虚也几次三番的意图和她谈话，但是都被陶桃巧妙的给避过了，对方毕竟是紫霄宗有名的高岭之花，傲气自然是有的，几次下来便也不再寻她，估计是抱着冷落她一段时间的打算，想要等宗门大比之后另行解决。
陶桃倒也不是真的闭门不出，她一直在房中暗搓搓的等着沈士海的惩罚落在自己的头上，按理来说她和清虚之间的谣言已破，传播这种惑乱人心、有辱宗门的罪魁祸首是一定没有好果子吃的。她之前仔细研究过，一般犯了这种程度错误的，按照刑罚堂的规矩，是要去后山断臂崖里静思已过十年或者二十年，有了这段时间做缓冲，她的底气无疑要足上许多。
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没甚动静，她不由得泄气，这位沈掌门是不是业务太过于繁忙，把这事儿忘了？
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两个月后的宗门大比，今年的地点定在了离三峰六院较远的一座山头上。事先由派中的几位长老合力将山尖儿削了下去，山顶便平整如镜面，面积之大足矣容纳全派上下所有人，配合着周边的雾气蒙蒙，颇有种仙气缭绕的感觉。
陶桃坐在属于玄武院的位置上，中间那处是几个大小不一的擂台，此时上面那些外门弟子正为了能够进入内门而奋力厮杀着。她透过这些上下翻飞的身影看向了正前方那处凌空的石台，上面有许多座位，此时只有三峰六院的长老们坐在那里眯着眼看着场内的情况，借此挑出一些有潜力的外门弟子收入自己麾下。
类似于沈士海这种身份，或者其余几个位高权重的长老，兴许还有那些早就闭关的老祖宗会在内门比拼的时候正式出现在高台之上。她无力扶额，盘算着自己要不要做出点什么事儿来提醒一下沈掌门，既然犯了错惩罚总是要有的，越重越好她真的不介意。
正神游天外，戚书灵突然出现在了她的身边，粉嫩唇瓣微抿右边脸颊上还有一若有似无的小酒窝：“陶师姐，再过不久外门弟子的比拼就会结束了，您真的不参加这次的内门比拼吗？”
“不参加。”陶桃挥了挥手表示拒绝：“真气运行依旧滞涩，而且我心如死灰，实在是提不起兴致。”受伤和失恋两个借口糅杂在一起简直无比的好用，这两个月不知用这个理由抵挡了多少不必要的社交活动，留下来的时间用于全速提升修为，简直美滋滋。
她不想参加的理由还有一个，若是真的对上杨碧霜这种修为的内门弟子，她是上还是不上？按理来说她一金丹后期修为在杨碧霜的手中坚持不了一刻钟，但若真让她示弱她还办不到，因为她向来不喜欢向别人低头的感觉，到时候被那些大佬察觉真正实力又是一番啰嗦事。特别是清虚，对方保不齐会临时改变计划或是加速对付她的速度，所以还是装作伤势未愈最为保险。
戚书灵用贝齿轻轻咬住下唇，半晌迟疑的问道：“陶师姐，你真的决定不再喜爱师尊了吗？”她这话问出口之后，杨碧霜瞬间出现在了二人不远处，虽然表面极力镇定，但是耳朵竖得老高。
“不喜了，不喜了。”
戚书灵是掩盖不住的喜悦，虽然想要极力控制，但是那微微抽搐且上扬的唇角彻底暴露了她的心情。杨碧霜不愧年长她们些许，表情深沉的好似正在认真看着那些外门弟子的打斗，完全没有注意到她们二人之间的对话。
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戚书灵没有再继续纠缠她，转身脚步轻快的走了。
终于熬过了外门那些弟子的比拼，那些成绩超不过的外门弟子皆是一脸希冀的看着高台的方向，只盼着自己能够飞身跃入内门这道门槛，从此以后脱胎换骨、光宗耀祖。
几家欢喜几家愁。
接下来紧跟着进行的便是内门弟子之间的比拼，修士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是以三峰六院将每次的宗门大比都看的无比的重要，皆派出自己最为优秀的弟子前去擂台上厮杀。
内门弟子之间的打斗场面就要比外门弟子来的精彩了，毕竟实力放在那里，经常会惹起那些外门弟子的一阵阵惊呼。经过几轮激烈的比拼，杨碧霜和白虎院的一位看起来十分强壮，有着小麦色肌肤的男弟子双双闯进决赛。虽然只是宗门内的友谊赛，但是照这个激烈程度，二人身上俱是挂了一些彩，不过这都无伤大雅。在短暂的调整之后，二人对视了一眼，一起跃上了中央那个最大的擂台上，战斗一触即发。
陶桃一直走神的厉害，一开始还惦记着怎么让沈士海能够记起她犯下的错误，可是没一会儿就被一道如影随形的犹如实质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顺着那种感觉看过去就找到了目光的主人，正是两个月前在明宵堂遇到的那位老祖宗。事后她也侧面了解过这位老祖宗，却没有什么详尽的消息，只知沈士海他们都唤他浩海师叔，很多年以前就已经闭关，长居离紫霄宗禁地最为接近的那个山峰上的云阳洞，整个宗门内见过他的人都不多。
万没有想到对方竟会在今日出现在这宗门大比上，然后看起来还对她很感兴趣的模样？！
秉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陶桃将视线收了回来，就在这时擂台上的战斗已然接近尾声，最终以杨碧霜惜败收场。白虎院的那位男弟子也算是有风度，看起来实力要比杨碧霜强上不少，但是却没有让女人输得太难看。
今年内门比拼获胜者的奖品看起来逼格颇高，是一件上品的防御灵器，对于他们这些弟子来说还是很实用的，可以抵挡渡劫期大能的一击，听起来就诱人。
此届宗门大比算是圆满顺利的结束了，清虚从高台上飞身而下落在了玄武院众人面前，正要带着一众弟子返程的时候，却突然被沈士海叫了住。
只见沈士海带着那位浩海老祖宗走了过来，然后冲着清虚笑了笑：“清虚呀，浩海师叔有事儿同你说。”
清虚拱了拱手，十分客气：“师祖请讲。”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见浩海的眼神直直的落在了陶桃的身上，心头不由得咯噔一下，泛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浩海便开了口，声音低沉却复又磁性：“你的这位入室弟子根骨奇特，你让与本尊，条件随你。”语气却是生硬，而且没有什么情感上的起伏，显然不太经常同别人交流。
清虚心头一凛，暗道难不成陶桃的体内血脉被其看了出来？但是他又对自己所炼制的丹药十分的有信心，而且按照这位师祖的品性，若是知道其身怀妖族血脉，怕是一掌毙命了事，不会如此大费周折。
难不成真的因为根骨奇特？他复杂的看了一眼有些愕然的陶桃，不就是一中品的水灵根吗？怎么看怎么普通。之前到底是因为存着一定的私心，清虚并未将妖族血脉的事情上报给宗门，原因无他，他这人凡是都习惯性的追究利益最大化。事关修真界的大事如此，感情亦是。
既然没有一开始上报此事，如今反倒不能开口解释因为妖族血脉强留陶桃在身边，清虚心中憋闷的慌，但是看着沈士海那一个劲的眼色，他明白今天这事儿再无转圜的余地。
什么时候浩海这种身份的大能讨要和内门弟子需要亲自出面了，如今能够现身同他说话已经是给了天大的脸面，任他清虚再怎么惊艳才绝现在也不过是一个内门长老。他想了想回身面向陶桃，表情温柔，眼底带着缱绻：“既是师祖相中了你，这件事得需你自己做决定。”他对于这个徒儿对他的炙热感情还是有几分自信的，想必对方定不会同意……
“弟子不胜欢欣！”陶桃打断了他心中所想，迅速而又清脆的回应，直叫男人的温和笑脸僵在了那里。
“多谢师尊多年的教诲，弟子定不敢相忘，日后若是能再相见，您还是我的师尊。”陶桃说着跪下磕了两个头，不让清虚有反悔的机会。
清虚只得咬紧牙根和善的微笑：“如此甚好。”
浩海见双方都同意，也没有命陶桃当场拜师，而是冲着沈士海微微点头，一个挥手带着她飞上了半空，扔下一黑不溜秋的玄铁剑在清虚面前，随后没了身影。
不管清虚见到那剑心底有多么的高兴，亦或是失去了一个徒弟心中有多么的懊恼，这些都与陶桃无关，她只觉得一眨眼的功夫便和浩海落了地。
面前正是云阳洞，浩海只是冲着她微微点头：“一切随意。”然后转身就进了洞口，一点都没有让她行拜师礼的意思。
吼！
洞中突然传出一声巨吼，接着一道劲风从洞中吹出，下一秒一只威风凛凛的大老虎出现在了陶桃的面前。那老虎通体洁白，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仙气，离得这般近，她甚至能够感觉得到那丝丝仙气从身上毛孔渗透进筋脉的细微爽感。
她突然想起紫霄宗那传说中的护宗仙兽好似就是一头白虎，莫非……
突然，鼻间闻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青草香，但是却又好像和普通的青草味道不太一样。仙兽也是兽，常年呆在丛林当中，身上沾染些许味道倒也不奇怪。
一人一兽站在洞口大眼瞪小眼，浩海再次出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而且若是他没眼花，白虎那双圆圆的琥珀色眸子里一闪而过的……莫不是……
诶？一定是他看错了，浩海拍了拍额头摇头叹气，闭关果然不能太久，不然一不小心就容易出现幻觉。

第115章 美艳逼人女妖仙（4）
“老祖宗。”陶桃从白虎那琥珀色的眸子中回过神，冲着旁边的浩海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礼：“弟子还未完成拜师礼，老祖宗您看……”
浩海有些摸不到头脑：“拜师礼？”
“您讨要弟子过来，竟不是……”陶桃面上有些许的吃惊，但是她很快反应过来了便收敛起了神色，像是浩海这种闭关许久的修士有着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倒也正常。没人规定要了别人的徒弟就得收到自己门下，是她和清虚等一众人想当然了。
突然，一旁的白虎从喉咙里发出了意味难明的呼噜噜的声音。这声响让浩海瞬间回了神，快速的瞥了一眼白虎，随即哈哈一笑：“拜师，拜师，自是要拜师的！”说完挥舞着宽大的袖子，其面前便突兀的出现了一张石桌，上面摆放着一个冒着烟的鎏金香炉和一盏碧绿的清茶。之后他端坐在旁边的石凳上，抬手示意陶桃可以开始了。
暗道这位老祖宗脾气还真是奇怪，但是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光明正大和清虚断绝关系的好机会，所以嘴里喊着‘徒儿拜见师尊’便跪了下去，轻轻磕了三个头之后拿起桌上的那盏茶，浩海接过饮了一口，这拜师礼就算成了。其实按照浩海在紫霄宗内的身份，真要是收徒弟，这拜师礼理应十分盛大，但是他向来脾气古怪，所以沈士海等人便也由得他高兴，不曾提起这事儿。
“好说，好说。”浩海挥挥手让她起身，然后从怀中摸出一物件扔了过去：“这算是为师……为师给你的见面礼，做我的徒弟没有那么多的规矩，修行上若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来问我便可。”
陶桃有些手忙脚乱的伸出手接过那物件，只觉得触手冰凉，定睛一看竟是一个温魂玉做成的吊坠。看着周身隐隐萦绕着的光芒，似乎是一件极品灵器。
“咳……挂着吧，这是一件防御灵器，为师经常闭关，有这东西你好歹也能应急。”浩海略显心虚的瞟了一眼白虎，很是大方的说道。
陶桃并未太过于注意他的神色，只是暗暗咂舌，细细的打量着这温魂玉做成的坠子。这温魂玉可不是随处可见的玩意儿，在修真界中十分的稀有，修士佩戴在身上能够使神魂受到滋养，修炼起来事半功倍而且不容易走火入魔。更别提用这上好的温魂玉炼制成的防御灵器了，不知道要比今日宗门大比的奖品高出多少个等级。
“谢谢师尊。”她也不矫情，美滋滋的挂在了脖子上，登时就感觉从胸前的位置传来一股直击神魂的清凉，几乎舒爽的哼唧出声。虽然不知浩海为何偏偏在偌大个紫霄宗里面相中了她，总归不会是因为血脉，她自从穿过来之后就很好的用清风诀掩盖住了这具身子的妖族血脉，而且清虚炼制的那个丹药就是掩盖和遏制血脉的，对方大抵也是不想在计划完成之前暴露她的秘密，反倒是方便了她。既然想不通那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不变应万变咯。
“……”浩海又隐蔽的看了一眼白虎的脸色，然后微微一笑：“在为师闭关期间，这护宗仙兽就需麻烦你看顾一二。”
陶桃很干脆的点头应下，然后好奇的看着身边的白虎：“这护宗仙兽可是师尊的契约兽？”
浩海闻言笑意僵在脸颊上，像是掩饰尴尬一般的视线游移不定：“自然不是，我与它是老友。”说着像是强调什么一般，又说了一遍：“老友。”随即上前摸了摸白虎的脑袋：“它名唤元洲。”说完之后，他就十分干脆的进了洞府，没再出来过。
这山头上只余下一人一兽面面相觑，陶桃想着，她这具身子是妖族，妖兽仙兽都是兽类，应该不存在什么沟通障碍吧？
在云阳洞的日子过得飞快而又充实，浩海的确是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一闭关闭上个十年八年的那都不是事儿，都说修真无日月，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许是真的因为都是兽类的原因，陶桃和白虎元洲相处的异常和谐，本以为护宗仙兽怎么的都要有一些自己的脾气，可是元洲这头老虎秉性出奇的憨厚，配合着全身上下那毛茸茸的毛发，很快就攻略了她的心。好像女人天生对于这种带毛的动物没什么抵抗力，再加上对方是仙兽，兽类心思最为单纯，一人一兽之间的交往并不需要什么多余的小心思，这让人感觉十分的轻松。
偶尔白虎元洲会消失一段时间，待到再次出现的时候会给她带回许多的野果，它总是将那些不知名的果子一股脑的堆在陶桃面前，接着用那双琥珀色的圆眼人性化的看着她。最终她也总是会在元洲的‘监视’下将那些口感或好或不好的野果吃个干干净净。
随后她就会惊奇的发现，那些野果似乎对于她的修为大有裨益，不愧是仙兽，摘回来的果子都和旁人不一样。就这样，遇到不懂的地方向浩海请教，没事儿和白虎元洲过上两招，她的修为一日千里。许是因为浩海所在的这个山头在紫霄宗内属于禁地一般的存在，所以甚少有人会前来打扰，可能别人也压根不敢。虽说平日里能看见的只有浩海和白虎，但是因为专注于修炼，日子过得好像也并不枯燥。
陶桃在突破瓶颈之后，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在悬崖边上吹着山风，头枕着白虎那柔嫩暄软的肚皮处，闭着眼睛任由思绪飘远。其实修士只要过了筑基期对于睡眠这件事的需求就会日渐减少，但是她却十分享受头脑完全放空的这个过程，所以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她总会小憩一会儿。
这日照常倚靠在身后的元洲身上，手中还无意识的磨搓着对方那柔顺触感极佳的皮毛，陶桃半阖着眼睛无意识的嘟囔：“元洲，你怎么还不化形呢？也不知道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一定是女孩子吧……”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她心中并没有想真的得到对方的回应，因为不论仙兽还是妖兽，血统越纯正化形就会越晚，她想元洲之所以这么大年纪了还不会化形，血统想必是大有来头的。
感受着那皮毛下传过来的热烘烘的温度，她十分舒坦的睡了过去。
浩海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此时已经是落日时分，悬崖边上的少女正枕在男人腿上睡得深沉。男人拥有一头白发，柔顺的垂在脑后，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正温柔缱绻的垂首盯着腿上的人。
啧。
浩海撇了撇嘴，倒不是十分害怕将陶桃惊醒，就算对方的确算是个天才，修为涨的飞快，但是仍旧照着元洲差了一大截，有些时候不是说她想醒就能醒的过来的。他上前又看了两个人一会儿，终究是忍不住开了口：“为何不在她面前化形？她若见了你这幅样子，说不定很是欢喜。”不是他吹彩虹屁，他自认为自己这幅皮囊都属于上乘颜色了，元洲化形之后比他更甚，好一个高洁出尘的绝世美男子。
当然这话他是不敢真的说出口，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琥珀色眸子闪了闪，唇角若有似无的扯起，修长有力的手指轻轻地落在膝上之人那莹白的脸颊上，却又不敢真的触碰，只是在来回描绘着那令他心痒的形状。就在过了许久，浩海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风中飘来了几个字：“因为你不了解她……”
倔强又独立的她，多么反感和男人接触他是亲眼见识的，唯一一次在任务世界中得偿所愿也不过是沾了委托者愿望的光。她太过于执着任务的完成度，远远超过了对男性的厌恶。
浩海对于他这个似是而非的回答表示嗤之以鼻：“你一直保持兽型又能如何？人已经在云阳洞一百余年了，看看你都做了什么？！”要不是他打不过这头野兽，他简直要出手将两个人糅合在一起了，这百来年看得他这个旁观者都无端的心焦。
“如何？”元洲轻轻一笑，随即白光一闪变回了白虎之身，在浩海的盯视下，伸出大舌头轻柔的在陶桃的脸颊上舔了又舔。
陶桃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似是察觉到了脸颊上的温润触感，皱着眉缓缓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白虎那湿乎乎的大鼻子和粉色的舌头，有一下没一下的舔着她的脸，见她醒来还温柔的舔了舔她的掌心。
咯咯笑出声，她十分自然的伸出手臂揽过那毛茸茸的大脑袋，吧唧在其额间亲了一口。
僵硬的站在一边的浩海就看到了白虎斜睨过来的眼神，那神情仿佛在说：你说我能如何？
扭头冲着旁边呸了一口，浩海回瞪它：无耻！
……
最近修真界发生了一件大事儿，事情发生在位于海面上的南海三宗，这三个宗门分别是无为宗、五行门和仙乐楼。因为都在南海地界内，所以称之为南海三宗。
南海区域十分的宽广，但是因为海水的天然屏障，除却这三个宗门的人之外，甚少有人踏足。几千年以前，南海某个位置突然惊现一个秘境，既是秘境就代表着里面定是有着无数令人眼馋的天材地宝。其余的宗门自然不会甘心这处被南海三宗纳入囊中，几个宗门也曾勾结在一起向他们施压，但是最终都是铩羽而归。南海毕竟是人家熟悉的地方，别人都不如南海三宗有优势。
后来经过那次秘境开启，修真界发现南海三宗的实力并未出现什么大幅度的提升，想来那秘境只是一个小小的资源匮乏的，所以便无人再提起和意图抢夺。
此次是南海三宗对整个修真界的正道门派发出了求助信，原是前段日子秘境开启，三个宗门按照以往的规矩，每个宗门派出三十位优秀弟子前往秘境历练，可是最终一共九十名弟子，最终只回来了十几个，而且各个身受重伤意识不清。最终无为宗有名弟子清醒过来，说是秘境之中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了妖兽。南海三宗慌了，那秘境本来就不是什么坚固的地方，若是妖族以这秘境为桥梁打开通往修真界的大门，那岂不是乱了套！
对于这个消息，各大门派都十分的重视，南海三宗的意思是各大门派都派出一些精英弟子前去秘境查探情况。
紫霄宗自然也是接到了南海三宗的来信，沈士海正眯着眼坐在椅子上看着下方的宗门内的十几位长老，略微沉吟之后开了口：“如此清虚长老和叶长老便带上几位弟子前去南海三宗，如若消息属实，这乃是修真界浩劫，我们紫霄宗自然义不容辞。”
据南海三宗说，那秘境一直以来都是空间壁垒薄弱而且处在时空乱流之中不甚稳定，所以三宗每次派进去的弟子都不超过元婴期的修为，他们估计再强也不能超过化神期，一旦有炼虚期的修士进去，那空间便会立刻崩溃。所以像是清虚这种大乘期的高手，根本进不去。但是又因为秘境之前已经开启过一次，短时间内再次开启就需要许多个修真大能合力，所以紫霄宗才会决定派去两个长老并着几位优秀内门弟子前去南海查看情况。
清虚和叶莲站起了身，恭敬应是。
之后三峰六院各自推举了一至两名弟子，沈士海斟酌之后剔除去几名，最终敲定了十二人。
“相比别的宗门去的人数，咱们到底好像是少了点。”叶莲迟疑着开了口。
沈士海手指一下一下敲击着椅子的扶手，闻言意味深长的笑了笑：“人数在精不在多。”那些小门小派的都想着趁着这个机会狠狠地去秘境里捞一把，恨不得将全派上下所有符合条件的弟子都派去，吃相着实难看。看来这修真界消停的日子过得太久了，让他们都忘记了妖族的可怕，若那南海三宗所说的是真的，派那么多弟子去有何用？送人头？
他这么说，这些长老们自是不敢再有异议，正堂内沉默了一会儿，沈士海又幽幽的开了口：“两位长老，我可还有个精兵送给你们二位。”
清虚和叶莲据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然后逆光能看清是个纤细合度的身影，就在那个人走进来的那一秒，清虚和叶莲的脸上都露出了万分吃惊的神色。
沈士海笑得耐人寻味。
那人直直走到沈士海跟前，拱了拱手：“掌门师兄。”
沈士海：“陶师妹。”说完冲着各位长老介绍：“这位乃是浩海尊者的唯一弟子。”
众位长老急忙起身，纷纷行礼，甭管心里怎么开袋面前这个看起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但是人家身份摆在那里，表面尊敬一定要做到。
陶桃一一回礼，显得十分的有礼貌，然后定定的看向了站在叶莲身边的清虚，突然露齿一笑：“清虚长老，好久不见。”
回应她的是清虚那一向淡然无波的俊脸上的一瞬间的失控，接着他定了定心神微微颔首叫人：“陶师叔。”百余年对于修真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还未能良好的接受原本的徒弟竟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师叔。
脸上的笑意扩大了一些，陶桃脆生生的回应：“清虚师侄，真乖。”
清虚：……
心肌梗塞的感觉。

第116章 美艳逼人女妖仙（5）
在场的各位长老对于浩海从玄武院讨要走一个弟子的消息也是听说过，是以这个时候莫不都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在瞧着他们二人。私底下早就有风声说沈士海十分属意清虚为下一任掌门，只能时机成熟的时候，请了后山闭关的那些老家伙出来再做决定，大家现在都是派中的长老，谁又能真的服气，到底是有些意难平。
往日里这清虚可谓是十分的风光，盖因全宗门上下都能看出沈士海对他的赏识，不说别的，这玄武院的资源可是三峰六院当中顶尖的。不过清虚在众人之间修为最高，别人倒也说不出什么不是，修真界一向只看重实力。以往都要他们捧着的人，如今在自己曾经的徒儿面前面露窘迫，各位长老都觉得颇有意思。
“行了。”沈士海出言打断了二人之间的暗流汹涌，他挑了挑眉冲着清虚道：“陶师妹可是浩海尊者的宝贝疙瘩心头肉，清虚长老和叶莲长老此番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陶桃无力的揉了揉额角，眼皮直抽抽，宝贝疙瘩心头肉？浩海那老头说话也怪恶心的，但是这话确实像他本人能说出来的。旁人不太了解这位尊者，一眼看去只觉得对方十分的高冷出尘不染世事，但是实际上……就是个嘴巴恶毒还爱讽刺人的糟老头子。
一个能用皮相迷惑大部分人的糟老头子。
这也是她百余年用血泪总结出来的结果，云阳洞常年无人踏足，元洲是未化形的仙兽又不能口吐人言，浩海除却闭关之外的闲暇时间几乎将所有精力都发泄在了她身上。虽然的确修为提升的飞快，但是被人念叨的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一听到那老头的声音就觉得脑壳疼。
听完沈士海的话，清虚倒未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叶莲却有些不悦的轻轻蹙起眉头，她若没记错这位陶师叔可是当初跟在清虚后面拽衣角的那位弟子，身受重伤经脉滞涩，修为也并不高深，百年前还没有突破至元婴期。就算是浩海师祖出手将她一身伤病医好，以她那本就不甚出众的天资，这百余年能成长到何种程度？
精兵？掌门还真敢夸下这个海口，不过就是为了自己卖给浩海师祖一个面子，累着她和清虚两个人做保姆。人家身份可是矜贵着呢，打不得、骂不得还得时时刻刻分出心神看顾稳妥，万一伤了根头发丝儿，回来浩海师祖都要生气的。虽然她并未将心中所想直白的说出口，但是这里坐着的都是人精，岂能看不透她的不高兴？
“是。”清虚拱手应下。
沈士海即使清楚二人心中的想法，但是也并没有开口去解释的意思。浩海师叔在修真界叱咤风云的时候，他们到底还都小，在宗门中地位不高，在修真界中也没有什么名号，不了解浩海的本事从而对其弟子产生怀疑也是正常。他只是挥了挥手，表示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其余人可以退下了。
清虚深深的看了一眼站在沈士海身边的陶桃，眸光微闪，他现在想的是当初用丹药封住的那丝血脉可还完好？因为浩海的修为要高出他不少，所以动的那些手脚他并没有足够的信心能够躲过浩海的查探。若是对方体内一切还照旧，那么此次一起前去南海未必是坏事，说不定可以趁着这次机会正式启动他计划已久的……
陶桃只是用余光瞥了男人一眼，之后专注的同沈士海说起了话，人什么时候走的她没注意也压根不在乎。
……
因为南海三宗信中已经表明了事态十分的焦急，所以不出两日，由清虚和叶莲为首的一行十五人的队伍集结在了宗门最大峰顶上的那个广场里。因为南海路途遥远而且要穿过满是毒障的幽冥地带，除却清虚和叶莲，其余十二名弟子和陶桃似乎并没有能够支撑这么远路程御剑飞行的能力，所以沈士海大手一挥准了他们三个飞行法器。
紫霄宗的飞行法器看着像是小船的形状，只见掌管全门派上下内务的那个胖长老随手将三艘约莫手掌那么大的小船扔了出去，在半空中那法器就滴溜溜的转圈泛着亮光，待到落地的时候已经变成了正常大小，一艘船足矣容纳五个人。
这飞行法器维持运转的能量来自于灵石，将灵石放进飞船上的法阵阵眼之后，那三艘船就升到了半空中。最终清虚和叶莲各带着四个人乘坐一艘飞船，一个在前头，一个在后面，将全部都是弟子的那艘飞船安放在了中间，这样有些什么突发状况，也能最大限度的保证弟子们的安全。
陶桃恰好被分在了清虚的那艘船上，待到上了飞船稳稳飞出去之后，她才注意到旁边正在打量她的两个人，正是戚书灵和杨碧霜。她和浩海在云阳洞上窝了一百多年，派中显然也是出现了一些变化，比如戚书灵的修为提升的有些出乎意料的快，再比如杨碧霜也已经从元婴期突破到了化神期，据说在最近一次的宗门大比中还夺得了头筹，好生风光了一次。
见她看过来，戚书灵捅了捅杨碧霜之后，两个人一起走了过来，戚书灵怯生生的叫道：“陶师姐，许久未见了。”
陶桃只是微笑，并没有回应的意思，两个人走近了她自是能发现戚书灵身上的猫腻。按理来说少女的灵根只比委托者这具身体好上一点也十分有限，当初她离开玄武院之前，对方的修为还仅仅只是金丹初期，现在竟然看着是元婴期了。待她欲细细查探的时候却好似被迷雾笼罩了双眼，是以戚书灵身上肯定有着可以遮掩修为的法器。再瞧少女原本紧凑的眉头微开，眼儿无意识的含着春情，身段比之前不知妖娆多少……‘双修’两个字窜进了她的脑海。
有趣儿，她勾唇，若是得了清虚的元阳又在男人的帮助下进行双修，修为这般进境倒也不稀奇了。
戚书灵见自己主动打招呼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心头有些委屈，大眼眨巴眨巴看向了身边的杨碧霜。杨碧霜无奈的摇了摇头，暗道这个师妹当真是没有记性，随后便开了口：“师叔祖。”
“师叔祖……”戚书灵好似才反应过来，跟着呐呐的红着脸叫了一句。
陶桃应了，抬眸看向远方的云层，她着实是没有料到在她离开玄武院的这段时日，男女主竟然会突破了那道防线没羞没臊的勾搭在了一起。看着杨碧霜的反应，二人的关系显然还没有公开。
啧……
剧情好像是因为她脱离玄武院而产生了些许变化，如若她仍旧在清虚身边晃悠，男人或许为了麻痹她而会选择对戚书灵若即若离，毕竟在原剧情当中，是男主的大计即将完成的时候，他才将女主吃干抹净的。她的本意是想着有机会让清虚身边的女人看清楚所爱之人的真正面目，到时候是去是留随她们高兴，只是没有预料到这一点。不过归根结底，这都是个人选择，与她无关。
得到不甚亲切的一声回应，戚书灵觉得尴尬极了，本来就只是为了表面上好看而过来打一声招呼，既然对方并不领情，她觉得自己也不必热脸贴冷屁股，所以问好之后转身小心翼翼的蹭到了清虚的身边。二人本就是师徒关系，这艘船上除却他们四人，就只有一人是个不太熟悉的面孔，所以不必担心什么。
戚书灵凑到清虚身边不知仰着头说了些什么，清虚十分温和的笑了笑，还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头顶，无端带着一股宠溺。
收回视线，陶桃笑得有些微讽。
杨碧霜见状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而看了看她的神色：“想来这百余年的光景，倒是真的让师叔祖忘却了一些凡尘俗世。”
陶桃心知对方指的是委托者对清虚的那份不着边际的感情，闻言只是勾了勾唇：“修行一途，道阻且长，大道三千，很费心神的。光是探寻大道就占据了我全部的心神，其余的不值得一提。”
“师叔祖想的倒是通透。”杨碧霜自嘲的笑了笑，转身看向远处的雾蒙蒙一片：“只可惜，不是谁都能像你这般清楚明白。”说着她觉得舌尖漫起一片苦涩，听着身后传来的若有似无的少女撒娇声，心脏好像被人攥住反复揉搓至麻木。这么多年她一直说服自己再努力一点师尊就会看到她的存在，只是如今她却迷茫了，到底多努力才会让男人把自己放在眼中呢？
如今她是真的羡慕陶桃这种拿得起放得下的洒脱，只可惜……贝齿咬紧下唇，她当真做不到。
“你这些年修为提升的也是飞快，听闻早些时候的宗门大比你获胜了，还未恭喜你。”陶桃适时的转移了话题。
杨碧霜回过神，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了许久。
“陶师叔。”身后突然传来了温润的男声，杨碧霜神色渐渐暗淡，扭头看向了一边，能够注意到戚师妹也能够注意到陶桃，她还真的是没有一丁点的存在感。
陶桃回身直视对方：“清虚师侄。”
虽然已经听说过这个称呼，但是男人仍旧难免面皮微微抽搐，不过很快就换上了她熟悉的那个温润俊朗的表情：“待到南海三宗的地界之后，想来不久便会进入秘境之中，若是南海三宗所说属实，那秘境内定是有些险恶。陶师叔若是选择不进入秘境也是可以的，浩海师祖就您这么一个弟子，想来也是担忧的紧。况且……”他有些迟疑，看着不远处的杨碧霜似乎并未注意这边，接着道：“我也担心你之前体内的隐疾是否已然痊愈。”说话间还伸出了大手，就像陶桃还在玄武院时候一样，想要捏住她的脉门查探她体内的情况。
清虚这个动作一方面是想要知晓她体内的血脉到底是何种情况，另一方面未必没有想要她回想起之前二人相处的美好，动摇她心神，试探她感情的想法。
只是，在大手即将要触碰到那纤细手腕的前一秒，一道寒光闪过！
清虚反应极快，瞬间收回了自己的手，定睛看过去，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猫儿，只比巴掌大那么一点，正蹲在陶桃的肩膀上冲他亮着爪子。
他眯了眯眸子，难道刚刚那令人心惊的寒光就是这猫儿指甲？
他看着猫，那猫儿也在瞧着他，见他惊疑不定的看着自己，从喉咙里发出了呼呼声，顺便还呲了呲牙。因为体型摆放在那里，牙齿也是很小的，但是却在日光下泛着让人心惊的光芒。

第117章 美艳逼人女妖仙（6）
“这是……猫儿？”杨碧霜罕见的有了反应，一双美眸好奇的看着陶桃肩膀上的小东西，向来冷冰冰的俏脸变得有几分柔软。
陶桃笑着抬起手用手指挠了挠元洲的下巴，随意的应了一声：“嗯，师尊经常闭关，云阳洞又常年没有他人，只它陪着我，日子倒好过些。”她说的也是实话，元洲的确排解了她的寂寞。修真世界和以往的任务世界都不一样，正常的世界就算是寿终正寝也不过几十年，修真世界闭个关这几十年就过去了，不痛不痒，修为越高越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随着她的轻柔勾弄，上一秒还在凶巴巴的小猫儿舒服的半眯起了圆圆的琥珀色眸子，喉咙里还配合的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显然是十分的享受。
这么小的一只看起来就像是糯米团子一样，杨碧霜凑近了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征求着陶桃的意见：“我可以摸一摸吗？”也许女孩子对于这种带毛的生物天生就喜欢，连她这种事事清冷的就败在了这猫儿的盛世美颜当中。
不过还没等她话音落下，正享受着的猫儿似乎是发现了她的意图，登时尾巴的毛都炸了起来，再次亮出了那口看起来没甚威胁力的小尖牙。
杨碧霜被它吓了一跳，呐呐的欲收回手，她脸皮本来就薄，想要摸摸看不过也是因为打心底里的喜爱，既然这小东西不愿意就算了。
陶桃无奈的勾起唇角点了点元洲的额头，然后顺着它炸毛的尾巴摸了两下，随后示意杨碧霜：“它没什么和别人接触的经验，你可能只能摸摸脑袋。”毕竟是护宗神兽，也不能真的像猫一样被人撸来撸去的。
惊喜的点了点头，杨碧霜再次探出手，这回那只猫耷拉着耳朵果然没有再炸毛，她轻轻的在其光滑的皮毛上摸了两下，手感相当的好，她瞬间就笑眯了眼。
护宗神兽&#183;白虎&#183;元洲：毫无尊严！
杨碧霜也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所以只是用指尖摸了两下就没再继续，不过一双眸子一直没有离开那猫儿，显然是喜爱极了。
“这只可是灵兽？”险些被人遗忘个彻底的清虚就在这个时候开了口，他的修为要比杨碧霜高出一大截，那只猫儿落在他的眼里也就不仅仅是可爱那么简单。方才想要握住陶桃的右手手背此时还残留着那股冰冷又刺痛的感觉，虽然并没有真的被抓到，但是光凭一爪子就能达到这个效果，这小东西不但是灵兽，还是个品阶很高，不简单的灵兽。要知道他的肉身就算是拿着九天玄铁剑劈下去，也不过是一道白白的印记，强悍至斯竟然还能让他觉得疼……浩海天尊果然是大手笔，这种品阶的灵兽竟然抓过来随随便便的送给徒弟做伴儿。
“灵兽？”陶桃似乎觉得挺吃惊的，随后不在意的耸了耸肩：“不知道。”
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软钉子，清虚自然不会再腆着脸去探查对方的身体状况，那只灵兽崽子看起来十分的护主，他堂堂的紫霄宗长老总不至于在飞船上和一头畜生大打出手。为了维持自己的风度，他转身回了去，只是这一路上都是经常看着那边的陶桃若有所思，走神的有些严重。
而他的不专心戚书灵自然是注意到了，一开始少女想尽办法痴缠着他试图挽回他的注意力，但是没有什么大成效。在外人面前男人一向是恪守师徒之间的礼节，绝不逾矩半步，虽然暂时不公开二人之间的关系是早早便商量好的，但是恋爱中的女人总是特别的容易患得患失。特别是还有所谓的‘情敌’时时刻刻的站在那里对她造成了严重的刺激，使得她的神经全部崩的紧紧的，恨不得黏在恋人的身上，撕都撕不下来的那种。
而她这般的作为，最终只是得到了清虚颇为严厉的训斥，之后拂袖走进船舱内，俊脸仿若一块万年的寒冰。
彼时陶桃和杨碧霜正坐在船头的位置，见戚书灵一个人垂着头站在那里，肩膀还一抽一抽的，也不知是不是被数落哭了。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怀中元洲的毛发，她和杨碧霜对视了一眼，双双摇了摇头。
杨碧霜眼神渐渐变得幽怨，好似陷入了回忆当中：“师叔祖，其实当年师尊对你到底是特别的，他对你一向都是和颜悦色，你缠他缠的紧也不过就是不痛不痒的说你两句……你到底和戚师妹是不同的。”所以在当年陶桃宣布追求清虚的时候，她才会默然接受了，是因为所有人都能看得出来，清虚对陶桃的态度就是不一样。
对此陶桃没什么反应，只是在垂下脑袋的时候，脸上闪过一丝讽刺。
清虚对委托者的那些虚情假意不过是建立在他自己所谓的‘大业’的基础上，而原剧情最后，他的确是利用委托者的身份对妖族进行了重创。修真界、魔界和妖界不合已久，趁着那次机会，妖族几乎灭亡，而修真界接手了妖族大部分领地，和魔界遥遥相望，开始了休养生息。基于修真者的角度来看，清虚的确是个很好的领导者也立了大功，因为整个修真界而牺牲一个小徒弟的确算不了什么，众人也只会赞美他的高瞻远瞩和品行高洁，怎会计较他是用了什么手段、如何达成这最终结果，自身又得了多大的好处呢？
至于他和戚书灵的感情，本就是不平等的，从一开始就是戚书灵的一厢情愿。若说男人不喜欢她吗？那倒不是，最终清虚能够选择和戚书灵在一起，那必定是喜欢的，只是这种喜欢的前提是对他自身并未造成什么影响。原剧情最后清虚在修真界几乎是令人仰望的存在，无人敢置喙，达到了这个高度选一个听话又对他百依百顺，他还喜欢的女子作为道侣那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但是一段不平等的感情能够和谐的前提就是……强势的那一方想要和谐。如今的清虚远没有达到那个成就，他自是为了自己不肯公开与戚书灵之间的关系，若是遇到什么事，他也只会将戚书灵给扔出去，就像百年前扔了她一样。丝毫没有半点犹豫，因为他从骨子里就是一个极致的利己主义。
杨碧霜说完那番话之后似乎是觉得有点唐突，所以抿着唇不再吱声，而陶桃回过神之后挑眉看着天边渐渐显现在眼前的那一望无际的苍茫的大海。南海三宗一行，还是很值得期待的。
……
飞船经过十几天的飞行，耗费了许多高级灵石，终于抵达到了南海三宗的地界儿。起初紫霄宗的人初看到大海的时候还觉得新鲜，咸咸的海风拂面颇有意趣儿，然而在接连两三日都是同一个景色之后，便立刻乏味起来。最终在到达南海三宗所给的确切位置之后，一行十五人踏上那温软的土地，几乎要哭出声，脚踏实地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这里是一处热带海岛一般的存在，不远处就是蔚蓝的海面和松软的海滩，虽说修真之人感觉抵御寒冷和酷热的能力比之凡人要高上不少，但是常年生活在四季分明地方的紫霄宗众人还是觉得难以言喻的燥热。就在他们下飞船之后，面前突然闪现出十余道身影，这些人穿着三种颜色的长袍，想来应该分别是南海三宗的人。
清虚和叶莲与这十余人假模假样的寒暄之后，便随着他们御剑飞行，没多一会儿就到了一座城。这城是属于南海三宗当中仙乐楼的，里面多是修士，也有一些修士繁衍的后代没有灵根的普通人，这里可以算是整个修真界最接近凡人界的地方，熙熙攘攘的十分热闹。
“万佛宗、仙霞派和其余几个门派的人也已经都到了，此时正在城中的客栈暂时歇息。”开口解释的是仙乐楼一位女长老，有着妖娆的风情，那土黄色的宽大道袍穿在其身上都掩盖不住那可观的身形。仙乐楼本就是女修士居多，实力倒不是多么的厉害，只是很受男修士的追捧，因为什么大家心照不宣就是了。
因为秘境所在的地方离这仙乐城最近，所以南海三宗便将所有门派都安置在了这里，如今这城内随处可见身着各种颜色样式道袍的修士走来走去，亦或是站在路边和摊贩讨价还价。
陶桃在人群最后，突然有所感应似的抬头望向了仙乐城西南方向，虽然仙乐楼那位女长老并未明确的告知他们那秘境到底在何处，但是在她心里却莫名觉得就是那处，一直被她隐藏在体内的那丝妖族血脉好像正在慢慢觉醒意图挣脱那道封印，似乎秘境之内有什么东西在隐隐召唤着她。
皱眉细细回想，委托者也是进去过这个秘境的，当时清虚带了她和杨碧霜。因为在原剧情当中清虚和戚书灵并未在这个时候双修，那样戚书灵的修为跟不上自然是没有这次的机会。可是在秘境之中委托者遭遇了意外，和杨碧霜双双负伤昏了过去，待到再次醒来之后已经回到了紫霄宗，惊愕的发现对于在秘境之中发生的种种，一星半点都记不起来了。
当初委托者并未怀疑什么，只当是受伤的后遗症，可是陶桃在此时却并不这样想了，秘境中所发生的事情一定至关重要，至于那不明不白就消失的记忆……
她抬眼看向了走在前头正侧耳倾听仙乐楼女长老说话的清虚，对方似是有所感应，微微扭回头与她对视一眼，随即扯起一抹温柔而又带着几分宠溺意思的笑。
弯了眼睛也回了甜甜一笑，在看到男人那略显惊讶的脸色之后，她垂了眸子。
这次，她总是要搞清楚，这里面到底有着多少猫腻。也得让清虚知道一个道理……
大侄子永远都是大侄子。

第118章 美艳逼人女妖仙（7）
在仙乐城休整了两日，便发现这城中的修士愈发的多了，好似几乎整个修真界能够称得上名号的门派都派人过来瞧了瞧。南海三宗对此也表示有些吃惊，那秘境之中出现的可是和修真界对立了几万年的妖族啊，那些妖兽向来都是以身体强悍闻名，同等级的修士对上这些妖兽压根没有什么胜算。所以一开始南海三宗的想法就是，大概只有那几个实力强悍的宗门才会派出弟子进入秘境，万万没有想到这些小门派也如此舍得。
要知道元婴和化神期的修士对于紫霄宗这种实力强劲的宗门来说，不是什么稀罕的存在，折损上一些是无所谓的，但是对于那些名不经传的小派来说，兴许就是接下来几百年的希望，若是出了点什么意外，真是哭都每处哭去。
南海三宗到底是错估了人心的贪婪和秘境对于这些小门小派的吸引力，事先没有准备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光是协调这些修士的住所就已经让人焦头烂额了，现在三家的掌门显然是后悔不已的。这些小门派许是都想着，什么事儿都有那些大宗门的优秀弟子在前面顶着呢，天塌下来总是大个子遭殃，他们只要跟在其后面捡点人家不屑一顾的东西，也足够高兴了。
自秘境出现在南海地界儿之后，南海三宗达成了共同使用的协议，这么多年都十分的和谐。有的宗门想要过来抢夺就会得到三宗的一致对外，所以一直以来都是相安无事的。秘境在修真界可不是什么烂大街的存在，如今满打满算也就是不到十个，而且开启周期都很长，只要他们将这秘境守住，何愁未来在修真界的地位呢？
是以对于秘境的使用上，三宗一直都是细水长流，每百年秘境开启一次，他们也只是进去九十个最为优秀的弟子，这也是为了保证里面的资源能够无限再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可是现在，三宗的掌门几乎要愁秃了头，保守估计现在仙乐城里能够进入秘境的修士将近五百余人。五百余人是什么概念？三宗就是五百年加在一起也没有这么多人进去过秘境啊！况且这些修士都是抱着什么心思大家都懂，这进去了不还是雁过拔毛，片甲不留啊？
最终在约定好打开秘境的前一日，三宗想了一个鸡贼的办法，就是对外宣布那秘境最多能够承受一百个化神期的修士，再多秘境就会崩溃了。
虽然大家都怀疑这是他们三个宗门的借口，但是却都没有什么证据去反驳，最终只能决定类似于紫霄宗这种大门派可以进去五名弟子，其余的小门小派只得进去一二人，将人数控制在了一百余人。
第二日，仙乐城上空出现了一个十分壮观的景象，所有在城中居住的修士皆御剑腾空而起，密密麻麻的人将整个仙乐城上空笼罩了个严实，然后一起划过天空，向着西南方向飞去。
虽然只能进去一百余人，但是几乎所有的修士都来到了秘境附近，就算是不能进去开开眼也是好的。乌泱泱的一群人在南海三宗的带领下陆续降落在了一处沙滩上，这处沙滩相比于别处更加荒凉，入目之处甚至连一颗草都没有，光秃秃的看着人心里难受。
若说这处沙滩较之别的地方不太一样的地方，也许就是沙子更加细腻一些，是接近于银白色的细沙，踩一脚人几乎都能陷进去。还有就是这里的温度照比别处高出不只一星半点，要是普通人踏入这里，没准都会被瞬间烤熟了。也就是这会儿站在这里的都是肉体经过千锤百炼的修士，这点子温度还不放在眼里，顶多就是感觉上难受一些而已。
南海三宗的三个掌门站在最前面的位置，那一波又一波的海浪将他们三人的道袍下摆都浸湿了。无为宗的掌门是个瘦高欣长的男人，留着山羊胡子，长着一张无欲无求的长脸；五行门的掌门则是个壮实的汉子，身上泛着金属的光泽，看起来有点刀枪不入的意思，至于仙乐楼的掌门是个女人，但是脸上带着面纱，面容倒是看不真切，那身段倒是无比曼妙的。
叶莲在看到仙乐楼的掌门之后，不屑的冷嗤了一声：“依旧是这么装神弄鬼的。”听起来好像是对于这个女掌门有些不喜。
陶桃下意识的瞄了一眼清虚的方向，不怨她多想，只是这个世界稍微有点姿色的女人好像都对这位有一种迷之好感，要不是确定女主只有戚书灵一个人，她都几乎要认为对方是个彻头彻尾的大种马了。
仙乐楼的女掌门在此时开了口，声音轻柔又悦耳：“那么还要劳烦各位长老了。”说话间带着一种莫名的韵律，声音起伏自成章法，令在场众人如沐清风，心中便无端的升起几分好感。
音波功法？陶桃挑眉感受着那丝丝力量顺着耳朵进入体内游走在筋脉各处，这仙乐楼还真是有点意思。
各门派的长老们闻言，便自发的落到了那三位掌门的身边。因为秘境是不久前才自然开启过的，下次开启必定是在百年之后，所以要是强硬开启通往秘境的通道，就要集结足够的大能，共同施力才能短暂的打开那通道。
仙乐楼的女掌门率先伸出纤纤玉手往前面虚空中一点，那里便肉眼可见的出现了一个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漩涡，其余人见状急忙各自将真元注入那处。只见那漩涡渐渐扩大，不断的旋转，露出了里面灿若星辰的颜色。
随着各色真元不停的注入，半空中好像被人强硬的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空间正以不可弥补的态势缓缓崩溃，接近通道周围的空间已然变得虚幻，有些实力跟不上的长老额头上也已经渗出了些许的汗水。
“进！”无为宗的掌门一声暴喝！
唰唰唰！
早就时刻准备着的那些各门派弟子，由三宗弟子牵头，瞬间就飞进了那道裂缝当中。
“七日之后我们会再次合力打开这秘境通道，你们在秘境之中要保护好自己，七日之后莫要错过回来的时机！”随着仙乐楼掌门的叮嘱声，在最后一个弟子跃进通道之后，那空间裂缝顷刻就关闭了上，海面上空那处再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有些长老已然力竭，一屁股就坐在了沙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不过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海面上，只盼着那百余人能够弄清楚，那秘境当中到底发生了何事！
……
“咳咳咳咳……”杨碧霜从一颗树枝上蹦了下来，小声的咳嗽了几下，因为空间通道对于他们这种化神期和元婴期的修士来说还是太过于高等的存在，所以通过的时候不是很舒服，似乎整个人都要被撕裂了。双脚落地，她掏出腰间别着的传音符，意欲给紫霄宗的人传个音，这秘境中不知有着什么危险，还是他们五个人聚在一起才保险。
将传音符扔到半空中，双手捏诀，却在下一秒眉头皱起……传音符失效了？！
符纸只在空中飘了没几息的时间，便滴溜溜乱转的落了下来，在接近地面的时候，一股蓝色火焰将其烧成了灰烬。双眸微微瞠大，杨碧霜站在原地有些踟躇，她没有忘记前一晚清虚对她的叮嘱。甭管陶桃现在是什么辈分，但是原本她就是三人当中的大师姐，护着两个小师妹的安全是她应尽的责任。现在传音符用不了，在这不知多大的秘境当中，她要如何找得到另外两个人？
想到这里，她不死心的再次祭出一枚传音符，突然身后传来了懒洋洋的声音：“找我？”
那枚传音符不负众望的再次掉落下来成了灰烬随风而散，杨碧霜则是手一抖，吃惊的转过身看着正倚在一颗大树干上，双手环胸表情淡然的陶桃。
“师叔祖……你怎么……”她有些惊讶，因为在进来之前，仙乐楼的掌门特别说过，这秘境邪门，传送进来之后不会有两个人同时出现在一个地方。
陶桃直起身迈开步子走到了她的身边，伸出手在她肩膀上掸了掸，立刻便有一些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细小颗粒飞了起来，微微翘起唇角：“一点小把戏。”
不知为何，看到了她杨碧霜心中的石头就大半落了地：“师叔祖真是厉害，戚师妹身上是不是也有这种东西？咱们现在就去找她吧？”
紫霄宗最终被允许进来五个人，最终敲定的是一个陶桃，两个玄武院的，两个朱雀院的。至于其他三峰四院的弟子，谁让他们师尊没有带队前来呢，这时候被人欺压只能自认倒霉了。
陶桃也是很服这个妹子的，虽然外表乍看上不太好接近，很是傲气，但是这心眼纯良的真是没谁了。明知道戚书灵是她推倒师尊路上的绊脚石，却还时刻记挂着，她敢打赌要是这会儿换成戚书灵被她先找到了，一定没有这般上心。
被那双原本清冷这个时候却带着期冀的眸子给看了没脾气，她也只能摆了摆手示意对方跟上。
二人这一路走过去并不平静，这秘境虽然处于南海地带，但是里面的气候和外面完全不一样。丛林茂密，各种品种的树木更是长得异常的强壮高大，让人行走在密林中有种遮天蔽日的感觉。她们两个人走的路线，日光透过叶子照下来几乎没什么作用了，就像是在行走在黑夜中一般。
伴随着雨林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危险，毒蛇毒虫什么的就不用说了，都是一些普普通通的，并没有多少灵力和攻击力。不过期间倒还真是遇到了几头性情较为凶猛的灵兽，只要对上眼了就发动攻击，两个人轮番厮杀下来身上多少都有些狼狈。
在秘境当中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陶桃突然停住了脚步，凝神细细听着。
杨碧霜见状也跟着去分辨轻风中传过来的声音，半天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正要开口说话却被人堵住了嘴。下一秒眼前一花，她觉得自己被人提溜到了半空中，随后两个人落在了高高的树杈上，茂密的叶子刚好遮住了二人的身形。
“闭气。”
耳边传来没什么感情的吩咐，她下意识的就照做了。
两个人静静的蹲在树梢许久，突然从不远处窜出来了几只妖兽，后面跟着几个已然化了形的在驱赶它们。那几位化形了的妖族笑嘻嘻的闲聊着，其中有一个光着上半身的脑袋上还长着犄角的妖族人肩上还扛着一个人，看那个体型貌似还是个女人。
待到他们又近了些，杨碧霜定睛看去险些惊呼出声，幸好陶桃眼疾手快的伸手封住了她的五感六识。
直到那伙妖族走远了好久，陶桃才提溜着杨碧霜飞身而下，顺手解了其身上的封印。
“那是戚师妹啊！！！”杨碧霜情急之下忘记了一向遵循的规矩，扯着她的袖子：“原来这秘境当中真的被妖族侵占了，我们得想办法去救戚师妹！”
“我又没说不救。”陶桃将袖子从对方手中扯了出来，眯着眼看着妖族消失的方向，表情意味深长，慢条斯理的说道：“怎么救，还需从长计议不是？”

第119章 美艳逼人女妖仙（8）
听了她的话之后，杨碧霜也安静了下来，她方才也是因为太过于担忧戚书灵的处境才会乱了分寸，如今冷静下来也明白，那么多的妖族，光是她们两个贸然出现，不仅救不了人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陶桃反倒是没有她那么担忧，按理来说这个秘境资源并不丰富，怎么无端却引来妖族大费周折的入侵呢？而且这处秘境的真正入口是在南海三宗这面，即使这样方才他们强硬进入这秘境还需浪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妖族想要进来可是要比之难上千万倍的。
结合原剧情当中委托者那突如其来消失的记忆和即便晕过去也能安然无恙回到紫霄宗结果来看，多半是和委托者那个便宜爹妖皇穷奇有着几分关系。
想通了几个重要的关节之后，陶桃便带着杨碧霜一路向东，途中倒是遇到了两个别的宗门的弟子。一个是仙乐楼的化神初期的修士，名唤和风，是仙乐楼中凤毛麟角的几位男弟子之一；另一个则是万佛宗的光头佛修，名唤天庆，看起来面容倒是清秀，配着光头和戒疤，瞧着颇为严肃，只是这个修为倒是看不透，也不知是境界太高还是万佛宗有着独特的掩盖修为的法门。
都是苦寻自己宗门的同门未果，四个人便干脆走到了一起去。虽然没有出言达成共进退的协议，但是这二位在听杨碧霜说完早些时候亲眼所见的情景之后，便愈发的小心翼翼了，如今面对妖族，他们总算得上同一战壕的同志了。
这秘境中的白日好像格外的长，等到终于天边最后一丝余晖落入地底之后，这丛林当中更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四个人跌跌撞撞的终于走出了那片茂密的树林，来到了一条小溪边，这里四周没有什么遮挡光线的参天大树，多是不过脚踝高的小草，选了一处较为干燥的地方，仙乐楼的和风起了一个手势点燃了地上的枯树枝。
噼里啪啦的柴火声在这寂静的黑夜中尤为刺耳，好在他们几人早就辟谷多年，倒是没有什么口腹之欲。
和风去不远处寻了一根树杈蹦上去准备躺一晚，万佛宗天庆则是安然的坐在溪边打坐，杨碧霜坐在篝火旁边一直用眼睛透过火光偷瞄着对面不知正在想什么的陶桃，欲言又止，最终所有的话也只是化作一声微弱的叹息，看起来并没有问出口的意思。
“担心戚书灵？”
对面突然传过来的清冷声音让已然走神的杨碧霜吃了一惊，但是很快回了神抿了抿唇，坦然的点了点头：“戚师妹是我们几个当中年龄最小的，虽然这些年她修为进程一日千里，但是也只是元婴中期，平时又被保护的太好没有什么实战经验，我怕……”
戚书灵甚少走出宗门去历练，在玄武院内身为清虚身边的入室弟子，其余人自然也不敢开罪，要不然这次也不会一进入秘境就被妖族的人给掳了去。
“况且，在进入秘境之前，师尊对我百般叮嘱。如果戚师妹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又有何颜面去面对师尊的信任呢？”其实认真来说，杨碧霜和戚书灵之间的师姐妹情谊十分有限，一方面她的确是担忧，另一方面也是怕让清虚觉得失望。
“你还真听他的话。”
明明陶桃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语气也是一如既往的没有任何起伏，但是杨碧霜还是从中听出了几分讽刺，没来由的红了脸颊：“他是我的师尊。”言下之意，师命不可违。
“早些时候在戚书灵身上做的印记并没有消失，你且放心吧，总会找到她的。再者说要是那些妖族想要单纯的杀害修真者，那又岂会大费周折的将她扛回去，想来她一时半会儿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你且放心吧。”陶桃忍住了想要好好教育一番对方的想法，复又垂了眸子轻描淡写的安慰。有些事情不是靠你苦口婆心的劝说就能想明白的，说上一万句也顶不过自己亲眼所见的一秒，多说无益。
“真的吗？那我就放心了。”杨碧霜长舒一口气，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入这秘境之后，她就特别的信任这位以前的师妹。她还欲说些什么，原本在树杈上仰躺着的和风却是突然蹿到了二人的身边，因为刚刚她们的谈话并没有刻意规避，所以和风此时带着一脸好奇：“也就是说你们能找到妖族在这秘境之中的老巢？”
“这……”杨碧霜神色迟疑的看向对面的人。
陶桃此时从乾坤袋中掏出了点野枣，一边嚼的嘎嘣脆一边含糊回应：“可能吧。”
“你们要去救你们紫霄宗的人？”和风又凑近了一些：“不若带上我和和尚一起吧？”他也不想跟着凑热闹，但是若是紫霄宗的人能被抓走，谁知道他们仙乐楼的会不会也跟着遭了秧呢？不管如何他下定决心都要跟着去看上一眼，要知道加上之前秘境开启的时候未能成功出去的弟子，仙乐楼可是折损了三十来个修士呢，就算这些年宗门实力强盛，也是不小的损失。
大不了到那看着情况不对就跑，他们修士只能进来化神期及以下修为的，那些妖兽想来也是，打不过还跑不过吗？和风暗自在心中做了决定，没等杨碧霜和陶桃的回应，便扬声叫着小溪边的人：“嘿！和尚，你去还是不去？”
天庆只是坐在那里点了点头，没有出声回应，那光亮的后脑勺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陶桃耸了耸肩，再次将一颗野枣高高抛起在用嘴巴接了住，有人上赶着想要送人头，她都无所谓的。
……
这里是一处半山腰，地势较为平缓，虽然四周都是绿色的植被，但是靠着山壁那侧却都是光秃秃的。
离着这里有一段距离的一棵大树上，陶桃缩着身子像旁边窜了窜，有点嫌弃的看着一边的和风还有天庆。脚底下的这树枝本就不算太粗壮，这会儿窝着四个人显得又拥挤又滑稽。
半山腰那几个洞穴好像就是妖族开辟的，一直有妖族在那里把守，不过这些起警卫作用的妖兽修为都不高，有的甚至没能化形，本体往洞门前一趴看着还挺唬人的。时不时的就会有一些高修为的妖族在这几个洞中进进出出，至于内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着实是看不清。
就在四个人目不转睛盯着看的时候，恰好一伙妖族大摇大摆的回了来，还扛着三个看似已然昏迷不醒的修士。那领头的妖族还和迎出来的在洞门口说了好半天的话。
和风登时瞪圆了眼睛，伸出手肘怼了怼身边的天庆：“和尚，你看最后那个是不是你们万佛宗的？”
那是一个膀大腰圆，长相比较粗犷的女妖，不知道其本体到底是什么，皮肤透露出些许的青色。而此时她肩膀上扛着的就是一个身着暗红色袈裟的光头，那光亮的脑袋和天庆如出一辙，远远看过去反的光都刺目。
就算隔得这么远，他们也能看清此时此刻那女妖脸上荡漾的表情，期间一直在用那双青色的大手在那位万佛宗弟子的屁股上摸来摸去，还伸出长长的舌头‘温柔’的舔着对方的脸蛋儿。估摸着要不是顾忌着周边的妖兽太多，将这位万佛宗就地正法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天庆只看了几眼，那白净秀气的脸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起来，只是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陶桃觉得新奇，一直侧头看着，修真界里都说若论男修，还是万佛宗的最招女修们喜欢，之前她还不甚理解，这会儿倒是能明白几分。这张宝相庄严的脸，真动了情会是何等的勾人心痒。
“善哉！”天庆双手合十喊了一句佛号，下一秒就要飞身跃下树枝。
和风自刚才开始就在暗暗注意着，对方刚有动作他就眼疾手快的伸出手臂环抱住其腰身，压低的声音劝解：“不要冲动，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和尚，对方人数太多了，你这么冲出去一旦落到那女妖的手中可如何是好？你这幅皮囊可是比她现在肩上扛着的那个不知好上几倍，看起来那女妖也并不会真的对你同门做出什么，他暂时受点委屈权当为了……为了……”他想了半天没有想到合适的词儿，干脆耍赖：“为了天为了地，为了你们万佛宗的一口气！”
天庆也只是一时冲动，在和风拦住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头脑清醒了，所以在对方话音落下的时候，他便恢复了刚刚蹲坐在树杈上的姿势。
就在和风、天庆和杨碧霜共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只觉得树枝轻微晃动了一下，下一秒陶桃就出现在了下方的草地上，弯着腰在那里不知在寻找什么。
随后伸出手从草丛中拎起一条全身翠绿、随处可见的小蛇，右手捏了一个决，将一道光打入那蛇的脑袋里，随即将它又放回草丛中去。
那蛇就迅速的往那几个山洞的方向爬了过去，陶桃袖子一挥，面前就出现了一个不大的雾气蒙蒙的水幕，此时上面显示的景象似乎就是那条蛇所经之处的景象。
三人见状也先后从树枝上下了来，在水幕前凑做一堆啧啧称奇。
因为那条小绿蛇的品种再普通不过了，加之陶桃在其身上还施展了一个低端的隐藏身形的法术，这会儿已经爬到了洞口前，那些妖族也并没有什么反应，盖因这条蛇身上没有什么灵气波动，所以很容易就被他们忽略了。
在几个洞口前面微微一顿，接着小蛇在陶桃的控制下钻进了方才几个妖族带着那三个修士进去的洞口，光线先是一暗，接着过了几息的时间，眼前骤亮！
见到水幕上浮现的情景，四人皆倒抽了一口凉气。

第120章 美艳逼人女妖仙（9）
随着那条小蛇的渐渐深入，只见那山洞内也从一开始的狭窄通道变得广阔起来，因为小蛇只是匍匐在地前进，所以在水幕上一开始只能显现出四周好像有什么吊在那里，影影栋栋的不甚真切。
陶桃控制着小蛇仰起了头，这才将里面的场景尽收眼底。
“……”杨碧霜下意识的捂住了嘴，和风和天庆大抵因为是男人，所以承受能力要强上那么一些，但是也是呼吸一滞，瞳孔微缩。
只见偌大的山洞中，悬挂着身上穿着不同道袍的修士，他们俱是被铁钩子穿了琵琶骨，血液在道袍上呈现出一道道的脏污，已然成为暗红色，不知挂在那里多久了。
放眼望过去，自然是南海三宗的弟子最多，有些还会偶尔挣扎两下，身躯便会随着钩子晃上几晃，有的直接没了声息，不知是死是活。
“妈的！”和风直接红了眼，泄愤似的一拳拍向了旁边的树干，但是在这个时候犹尚存一丝理智，只是用真元击穿了那树干，拳头大的洞，并没有发出什么声响。
至于天庆和杨碧霜倒是少了一些感受，因为那里吊着的几乎都是南海三宗的，完全没有紫霄宗和万佛宗弟子的踪迹。他们猜想吊在那里的应该都是上次进入秘境那些，刚刚掳回来大概还暂时安全。
“老子一定要将这些妖兽扒皮抽筋！修真界的前辈诚不欺我，妖族皆是黑心肝，留他们在这世上简直是错误至极！”和风咬牙切齿。
天庆和杨碧霜同意的点了点头，对于他们来说就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妖族在欺凌自己人，还是用如此残忍的手段，简直不可原谅。加上修真界和妖界的摩擦可以一直追溯到几万年前，两界之间早就势同水火，今几千年修真界更是迅速崛起，相反妖族反倒日渐没落，原因不明，但是修真界众人在面对妖族的时候难免就轻视起来，如今已经被压得抬不起头的妖族突然如此猖狂，他们又岂能不气愤？
只陶桃听到这番话挑了挑眉，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我们应当进去救人。”和风又说道。
“怎么救？”陶桃环胸：“凭你们三个化神期的？”
和风哽住，本想说不是四个吗？但是转念一想，面对刚刚看到的那么多的妖族，多一个好像也并没有什么用。
陶桃只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继续看下去。那小蛇再次蜿蜒着前行，终于爬过来那地狱一般的地带。再次经过一道狭窄之处，前方出现了放在两边的各种各样的笼子，里面关着的有刚刚看到那几个妖族背进去的万佛宗弟子，还有一些其他门派的，数量竟也不少，约莫有将近二十人，算起来这次进入秘境的五分之一都落入了这妖族的手中。
像是刚刚被背回来的那几个都还在昏迷不醒当中，其余的皆睁着眼睛，只不过看起来全身无力，好像连动个手指头都难，不知是中了什么妖法。
那万佛宗的小和尚刚刚被扔进笼子里，原本背着他的那位女妖仍旧恋恋不舍的，笼子门也没有关上，伸出手在其身上上下其手，只不过小和尚因为失去意识并没有什么反应。摸了半晌，那女妖也觉得无趣，起身关上笼子顺着来路扭着屁股走了。
小蛇停留了一会儿，继续前进，几秒钟后，水幕上一阵氤氲的热气，然后画面忽明忽暗，小蛇本身还发出了痛苦的嘶嘶声。
“这是怎么了？”杨碧霜急忙询问。
陶桃皱眉：“前方好像是能量超过了它可以负荷的范围，再继续前进怕是连个渣都剩不下。”因为那条蛇本就普通，若是接触到太多的灵力或者妖力都会被撕成碎片。
“那怎么办？”和风也有些着急，他们还指望着靠着那条蛇弄清楚山洞里面的地形呢，要不进去两眼一抹黑，纯属找死。
没应声，陶桃闭上了眸子双手捏诀，方才打入小蛇脑袋里的真元夹杂着她一丝神识，与那丝神识建立了联系之后，满满延展开去，终于在角落里发现了一只肥硕的土鼠，这土鼠双目赤红显然是一只被妖气侵蚀了的灵兽。手指上下翻飞，原本寄存在小蛇身体里的那个真元和神识便直接撞进了土鼠的脑袋里，那土鼠整个一愣，红豆大的眼睛眨了眨，里面有白光闪过，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赤红。
就在她完成这一切睁开眼睛之后，那小蛇飞速的转身顺着原路跑了回来，至于那土鼠则是按着既定的路线爬了过去。水幕闪了两下再次清晰了起来，四人这才发现，方才看到的那氤氲的水雾竟是真实的。这一处看着比刚刚那两个地方都干净，约莫百余平的地方放着四个直径大约三四米的大缸，透过缸中升起的水雾细细看去，此时一个缸里正泡着一个人。
“那是……”杨碧霜惊愕的指了指：“戚师妹！”
土鼠绕过前三个大缸，里面的三张面孔几人并不熟悉，直到第四个缸前，只见戚书灵的身子正浸泡在那冒着泡的土棕色液体里，只露出了一截脖颈和脑袋。此时她小脸涨红，嘴唇发白且在颤抖，好像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一般。
“被穿了琵琶骨那些是指望不上了……”和风摸着下巴做打算：“刚刚又有几个小队的妖族出了去，想来是去秘境各处寻了实力帝位或者落单的修士，刚刚查了一下，这会儿剩下的妖族不过二十余个，还有几头没有化形。若是能让笼子里那些修士恢复修为，咱们没准真的能捣毁这个魔窟！”
杨碧霜和天庆开始认真的思考起这个可能性。
“都不知道那些修士中了什么妖法……而且你懂妖法吗？随随便便就能把那妖法解开？”陶桃实在是服了这几个头脑简单的家伙，各大宗门的优秀弟子怎么都这么单纯呢？也是近几千年来，修真界都尤为太平，这些弟子最多也就是出去历练打打妖兽，要不就是背着剑去各个宗门进行切磋，甚少遇到什么了不得的挫折。
“总要试试……”和风兀自辩解。
“不成功呢？你们三个上赶着去帮着人家装满那些笼子？”陶桃语带讽刺，说的毫不留情面。
“那你要如何？！”和风终于起了几分火气，只觉得这位紫霄宗的是不是在找茬，怎么今天他说什么对方都要反驳：“那山洞里面你的同门和我们的同门正在受苦，我们既是知道了，难不成还眼睁睁看着？你的血是不是冷的，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不要这么说师叔祖！”杨碧霜微微皱眉：“师叔祖说的也并没有错，咱们只有四个人，一切都得从长计议。”
和风不服气，还想辩解两句，水幕中却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土鼠在陶桃的指引下躲在了水缸后面的角落里，一点都不起眼，因为它本身就是生存在这个山洞中的生物，妖族对于它更是忽略的彻底，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这四个都差不多了吧？”进来的有四五个妖族，说话的是最前面长得细长细长的那个，手臂几乎能触到地面，声音尖锐而又有些女气。
“再得两个时辰。”身后的妖族回应。
“唔……到时候把他们也拖出去好生的挂起来。”长手妖族听到部下的肯定回答之后，满意的勾了勾唇，绕着这四口大缸缓缓的转了一圈：“那回天钩可是个好东西，你们一定会喜欢的。”说完轻笑了两声，在这空荡荡的洞中还有细微的回音，之后像是喃喃：“也不知道到底多少个人类修士的能量才能满足开启六道所需……要不说这人类修士就是小气，怎么不一口气多送一些进来？”
“六道……？”水幕前的四人一脸懵逼，这个玩意儿还真是从未听说过，要是什么绝世的珍宝，那修真界岂会没有它的传说？只是看着妖族的这个模样，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六道……”突然，泡在水缸里的戚书灵有了反应，原本紧紧闭着的双眸一下子睁了开来，身体也颤抖的更厉害了，好像每说出一个字儿，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和心神：“我知晓，六道……”
那长手妖族本来已经路过了她的水缸，闻言又退了回来，两只翠绿的眸子，瞳孔和人类不一样，是竖起来的。他微微歪了歪头打量着缸中的人，随后阴森森的开口：“小姑娘，随便乱说话可是要被拔舌头的哟！”
“我没有乱说，我真的知道。”戚书灵咬紧牙根忍受着身体上和灵魂上的折磨：“而且我也知道开启六道的方法，你们根本无需用我们这些修士灵力，你们可知，六道有一把钥匙？”清虚一向不喜她知晓太多，只是随着两个人关系的日渐亲密，总会有一些被男人疏忽遗忘掉的东西，她犹记得那日贸贸然闯进了清虚的房间寻他，却没有找到，只在其窗户下面的占卜沙盘上看到了令她心神巨震的消息。
“钥匙。”长手妖族终于神色渐渐变得严肃。
“没错，钥匙。”戚书灵上下牙齿打颤，说话都有些不利索：“我知那钥匙在何处，只要你们放了我，我便可带你们去寻！”
话音刚落，她只觉得自己腾空飞起，随后重重摔落在地。闷哼了一声，她松了一口气，肉体上的这点疼痛压根不算什么，总比刚刚那种神魂深处的折磨好上千百倍。
长手妖族抬起了她尖细的下巴：“现在，说罢。别试图和我耍什么花样，要不这张漂亮的小脸蛋，便可惜了。”尖利的指甲陷入戚书灵的脸颊当中，她只觉得一股温热，空气中弥漫了铁锈的味道。
几个妖族闻着那若有似无的血味，享受的眯了眯眼，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戚书灵贝齿咬紧下唇：“那钥匙是一个人类修士，如今也在这秘境当中！”她回想起那日在清虚房中看到的只言片语，仅仅几个不成句子的字儿：六道，轮回，陶桃！
她不管这六个字到底是不是她所以为的这个意思，但是若以陶桃一人就能救下这么多无辜的修士，她的心头并未觉得多抱歉。极力忽略了内心那个阴暗的小角落瞬间窜起来的爽快，她努力说服自己，这都是不得已，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么多修士受苦。再说妖族就算知道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对方，她这不算害人！
定了定心神，戚书灵抬起头，粉嫩唇瓣开合：“她便是我们紫霄宗门下，陶桃！”
“师叔祖……！”杨碧霜屏住呼吸，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复又看向了水幕中的戚书灵：“戚师妹……戚师妹她这是迷了心窍了吧！”虽然她并不知那六道到底是何物，但是这并不代表戚书灵的做法是正确的。
迎着两男一女那探究夹杂着惊愕的目光，陶桃缓缓扯起一抹笑。
日你个仙人板板，这个仇老娘记下了。

第121章 美艳逼人女妖仙（10）
水幕当中的长手妖族在听完戚书灵的话语之后，笑着收回了手，随后吩咐部下将戚书灵关进了外面的笼子里。妖族知道六道存在的人都不多，更别提这些人类修士了，所以长手妖族到底是对于她这番坚定的话信了几分。那六道开启所需能量简直大到超乎众人的想象，那么多人类修士吊上去也没半分反应，不若死马当活马医，怎么着都不差这么一会子的功夫。
于是刚刚分派出去抓捕人类修士的妖族们，都收到了全力抓捕紫霄宗弟子的命令，随后长手妖族也带着山洞中余下的几名实力还算强大的部下也走了。
水幕前静的可怕，那土鼠半天没有接到指令转而钻进了墙壁当中，水幕便陷入了黑暗。
杨碧霜两只手揉搓在一起，她总是不愿意将人心想的太坏，许是常年醉心于提升实力所以对于一些俗事完全不放在心上，事到临头她仍旧不愿意相信相处了这么多年的戚书灵竟然是个黑心肝之人。半晌她迟疑的开了口：“戚师妹可能只是想要拖延时间……”
“随口一说就说到了我的头上，我可真是谢谢她了。”陶桃并没有表现出特别气愤的模样，只是那平淡的话语好似透着丝丝凉气。
“……师叔祖在玄武院的时候，戚师妹最喜欢跟在你身后跑，情急之下想到最亲近的人也是正常的……”杨碧霜忐忑的看着她，就怕对方一个恼羞成怒不去营救戚书灵，若是戚书灵真的有个三长两短，那么清虚对她一定会十分的失望吧……
和风和天庆是一早就了解了陶桃这个听起来有些玄幻的辈分，听着杨碧霜无力的辩解，和风倒是半点情面都没留：“这位戚师妹还真是‘尊师重道’？”
陶桃心下对于杨碧霜的反应有些失望，真是可惜了，其实这妹子给她的观感一直都可以，个性上看也属于良善那一类的，就是眼神不太好。她本想着有机会可以拉扯一把，倒是忘了有时候眼神不好决定了很多的事情，再良善的人心底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小小的欲望，欲望破土而出就会长成参天大树，让人做出与本性完全背道而驰的事儿。
就连和风都会出言替她讽刺、打抱不平，天庆也会露出嫌恶的神色，只杨碧霜还在那里想着到底能不能完成清虚的嘱托，将人安稳的带出去。的确，今天要是换做她在里面，对方也会是这个反应，谁让这是清虚的意思呢？真是为了讨好自己的心上人什么都做得出。
一时间陶桃竟分不清到底是戚书灵那种无脑嫉妒的人比较可怕，还是杨碧霜这种无脑听令的人更胜一筹。好在她本也没对任何人有任何的期待，所以心中倒也不是十分难受，她垂着眸子复又抬起，看着眼前的三人，嘴角略微诡异的挑起。
……
陶桃是在两日后和那长手妖族恰好走了个对头从而被抓住的，抵抗了两下之后就颇为顺从的和旁的修士一样，中了妖法晕了过去。
一路被一个健硕的妖族给扛了回去，进洞口之前将眼睛微微睁开了一道缝，看向了不远处丛林密布的方向。若是她最终被带去那六道所在之处，妖族肯定大半都要跟着去的，到时候这里的守卫便是最为薄弱的时候。那三位总是跃跃欲试的想要尝试一把当英雄的滋味，她也不好让他们失望，只是最终到底是成为英雄还是别的什么，她就不能保证了。
和别的修士的待遇一样，陶桃也被塞进了一个牢笼里。之后一个妖族上前冲着那长手妖族汇报：“头儿，那丫头说的这紫霄宗可是一共进来五个呢，这会儿咱么只找到了四个，您看……”
陶桃看着周围的几个牢笼，不远处趴伏在笼子里穿着紫霄宗道袍的正是朱雀院的那两名弟子。
“接着找。”长手妖族扬着眉毛尖声尖气的下了命令。
又过了一日，陶桃和另外两个朱雀院的都已经恢复了清醒，只是口不能言，动也不太能动，像是牢笼中所有其余人一样，呆愣愣的目视前方，眼底没有任何的神采。
突然，外面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看着走进牢笼的几个人，陶桃眼珠子略微动了动。
长手妖怪一把拽过戚书灵的头发，用力的一甩，少女便闷哼一声倒在了陶桃三人身前：“看看吧，有没有你嘴里说的那位师叔祖。”
戚书灵全身哆嗦着揉了揉自己被扯痛的头皮，在看到朱雀院那两名弟子的时候，瘦削的脸上疑似闪过愧疚的情绪？毕竟她当初劝解自己的初衷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为了整个山洞里的人类修士，如今办法没想出来事情也并没有转机，反而搭上了紫霄宗的其余两名弟子。
但是这点愧疚在下一秒看到倚靠在石壁上的女人之后，就彻底消失了，她迅速的低下了头，伸出手颤悠悠的指了指：“算你们运气好，她就在那里。”
陶桃迅速的挑了挑眉毛，动作很小又很快，倒是没有人发现什么异常。这位戚师妹还真是好歹毒的心肠，也不知清虚知道平日里他最为喜欢其身上的娇憨天真是伪装的一层皮，会是个什么表情。
清虚会是什么想法暂且不提，水幕前三人的表情就非常丰富了。陶桃在临走之前将控制土鼠的方法交给了他们，商量好了到时候见机行事。
“你这位戚师妹，还真是吓坏了。”和风出言讽刺。
杨碧霜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她现在再也无法说服自己戚书灵是因为害怕而口不择言，瞧着那副架势，明显就是要将陶桃往火坑里推！她心头后悔，却也无可奈何，难道她之前知晓了戚书灵的真面目就会劝说陶桃放弃营救吗？答案她最清楚了，当然是否定的。
长叹了一口气，只盼着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戚师妹会感激师叔祖的付出，从而放弃二人之间的成见吧！
山洞内。
长手妖怪在听完戚书灵的话之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很快就有一个女妖上前捏住了陶桃的下巴，喂进去一颗黑滚滚的药丸，接着陶桃的眼珠子转了转，随后脖颈，手臂，手指，脚趾……
戚书灵没有想到这些妖族会在这个时候恢复对方的意识，内心一慌急于躲闪，可是这里就这么大的地方，门口还被妖族堵了个严实。慌乱中抬起头猝不及防的撞进了那双没甚感情的美眸里。
“戚师妹也在。”倚靠在墙角的人缓缓开了口，熟稔的寒暄，好像是因为太久没有开口说话，声音有些沙哑。
“……”戚书灵现在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她也在这牢笼中待过，岂会不知虽然这里的修士不能动不能说话，但是意识可是完全清醒的，意思就是刚刚她的所作所为应是尽数被人瞧了去。
迟来的尴尬和羞耻心让她的小脸涨红，呐呐的完全说不出来一个字儿。
长手妖族走到了陶桃的面前，笑得仿若一朵花儿：“还多亏了你们紫霄宗的这位叛徒，要不我们还真就继续兢兢业业的抓你们这些人类修士了，这会儿反倒是省了咱们双方的事儿。那就劳烦您，和我们走一趟？”
“虽不知她同你们说了什么，但是你们就真的这么信她？”
戚书灵生怕她的话语会动摇这些妖族的想法，急忙插话：“我发誓，我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被对方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又能怎么样？依着妖族重视六道的程度，带过去不管她到底是不是开启的钥匙，都难逃一死。而她自己所要做的就是，趁着这里守卫薄弱的时候想办法逃出去，待到逃脱升天，安然出了这秘境，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有谁会知晓？
长手妖族只是神色莫名的笑了笑，他们妖族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一个人修，关于六道开启的一些事情，妖皇穷奇自然也是清楚的。只是他们底下的人不明白，为何妖皇不直接去修真界将那能够开启六道的东西寻回来，而是舍近求远用这种法子，不过这都不重要……长手妖族有点兴奋的伸出长舌头舔了舔唇角，要是这个人类女修真的是开启六道的关键所在，那妖族苦苦寻找多年的玩意儿就这么落在了他的手上，这可是一个天大的功劳，也不知妖皇会如何奖励于他。
似乎可以预见日后的美好光景，长手妖族笑得莫名荡漾，随后挥了挥手示意部下将陶桃架起，立即出发前往六道所在之处，以免夜长梦多。
“那他们……”女妖询问。
长手妖族看了这些牢笼一眼，微微眯了眸子：“留着还有用呢，六道正式开启之后还需要很多的养分，这些和外面吊着的那些怎可浪费了。”
戚书灵闻言恍若雷击，随后只觉得颈间传来熟悉的痛楚，想来又是被那女妖施了什么手段使她昏迷。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看到了陶桃的眼神，似鄙视、似嘲笑、似悲悯。
笑她可怜吧……的确是可怜的，机关算尽却仍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六道所在之地位于这山上的腹地之中，沿着山路一直走，路过一条天然隧道，穿出去眼前便豁然开朗。山谷当中植物丰富鸟语花香，显得一片平和。最终妖族众人带着陶桃来到了一处石门口，之间长手妖族收敛了表情，垂眸手指上下翻飞，那石门便应声而开。走进去之后才会发现内里别有洞天，金碧辉煌的好像什么上古遗址一般。
越深入便越觉得气温燥热，就在那温度几乎达到化神期修士所能承受的最高程度之时，跨进一道暗门，登时便凉快了下来，那些妖族不由自主的都发出了舒爽的喟叹。
这个石室里面空荡荡的，半点都比不上刚刚路过的那些地方，只在正前方有着一处石墩子，上面正静静的悬放着一个铁灰色的铁环。那铁环被钩子给勾了个严严实实，几乎看不清本来的面目，而从那些钩子上正源源不断的有白色的灵力注入铁环中，却未能激起那物件的半点涟漪。
但是却在他们踏入这石室的那一秒，那铁环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刺目的金光，光芒很快散去，众人凝神望去，那铁环不知何时将挂着的钩子都尽数震碎，依旧是悬浮在那里，不过周身隐隐闪烁着铁灰色不起眼的光。
长手妖族眼神炙热的看向了陶桃，此时众妖还有哪里不明白的，皆露出了兴奋之色，种种迹象都在表明，这个人类女修就是六道开启的关键！
而陶桃此时全部的心神都被前方的铁环给吸引住了，她感觉体内那丝血脉在纯纯欲动，心脏也鼓胀着好似要跳出这具躯壳。她感受到了前方那物对她的呼唤，用力咬了咬舌尖，使得她的神识海能够保持一丝清明，这玩意儿对她来说来历不明，要是万一被控制了可就完犊子了。
铁环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抗拒，微微一震，随后滴溜溜的快速旋转起来，周身铁灰色的光芒更甚，几乎实质化。
“唔！”闷哼一声，陶桃觉得自己的灵魂好似要被强硬的拉扯出去，勉励抬起手捏了一个决，鼻观眼眼观心，努力抱守着心神。
突然，在那铁灰色的光芒中开始闪现一幅幅画面，就像是老式的电影放映机，虽然不太清晰，但是仍旧能够让人瞧个清楚明白。
盯着那画面，陶桃错愕的张开了小嘴儿，眼底是满满的震惊。

第122章 美艳逼人女妖仙（11）
感觉过了许久，又好像只过了一秒，那些画面瞬间消弭无踪，只留下陶桃瞠圆双眸，表情虽然并没有太过于惊讶，但是眼底蕴藏的惊骇也是显而易见的。
反观那些妖族，好像并没有看到什么，长手妖族现在正不知如何是好，这六道终于有了反应是极好的，只是一人一物在这里僵持了良久也不见有什么动静，到底要怎么才能开启近在眼前的宝贝啊？
直接将这人类修士的脖子拧下来亦或是吸干对方的真元？万一弄死了六道没有反应怎么办？
一群妖族面面相觑，一时间石室内陷入了诡秘的寂静当中。
就在那些若有似无的画面消失的一瞬间，陶桃感觉神魂上的拉扯之力消失不见了，正觉得奇怪的时候，那悬浮在半空中的铁环终于有了下一步的反应。先是迅速的抖动了两下，随后朝着她的头顶笼罩下来，看着好像有点‘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的意思。
陶桃觉得自己甚至能感觉到那东西委屈巴巴的小情绪。
转瞬，那铁环洒下了仿若实质般的铁灰色光幕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内，之后她只觉得眉心一痛，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神识海内打转。转了一大圈之后优哉游哉的沿着经脉往心脏的方向游去，沿途还和经脉中那一丝丝属于妖族的血脉友好互动了一下，不过并未有丝毫的停留。
心脏瞬间被抽紧，那一张一弛的鼓胀感让陶桃十分的难受，不过她咬紧了牙根没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眼睁睁的看着体内的妖族血脉渐渐汇聚在心口处，那里缓缓的凝聚出了一滴血红而又妖艳的心头血。
钻入体内那东西好似欢呼雀跃了一下，加速奔往心脏的方向，随即一头扎进了那滴心头血当中，动静全无。
又过了几秒的时间，那滴心头血的颜色开始发生了变化，从最中央漫出了铁灰色，一开始只是一点点，渐渐一整滴血都变成了那个颜色，形状也发生了改变，好像被无形中的力量拉来扯去，但是弹性极佳。
就这么来回变幻了几次，那现在已经是铁灰色的血液猛然爆裂开来，涌入全身各个筋脉当中去！陶桃终于忍受不住的闷哼了一声，皮肤底下好像有什么活物在游走，时不时的拱起来一个小包，看着既诡异又可怖。
她的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身上的道袍早就已经被汗水给浸湿了，但是她也仅仅只是哼了一声，便再次抿紧了双唇，嘴里甚至尝到到了铁锈的味道。
无声的仰起头，好在周身那实质性的铁灰色光罩还在，要不然这般形容狼狈就被那些妖族给瞧了去。这种疼痛不仅仅是肉体上的，神识海当中仿佛也被人扔进了一颗炸弹，将里面搅和的稀碎。她的精神已经陷入了恍惚当中，但是意识还算是清醒，她甚至有闲心去想，当初委托者是否也经历了这般苦楚。
可是六道这么霸道的东西，委托者得到了，最后又怎会落到如此悲惨的境地？
陶桃自然而然的就想起来刚刚到这幅身子的时候，清虚拿过来的那颗用心头血炼制成的丹药。心头血……她心中一凛，想到了一个可能，若是那丹药的作用不仅仅是用于封印委托者身体中的妖族血脉，而是将那血脉压制在清虚的那滴心头血当中，平日只是潜伏在委托者身体的角落里，不惹眼也不会被发现，而一旦遇到了六道……
移花接木？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说起来清虚就是远在秘境之外完成了六道的认主和传承。按照原本的剧情线，清虚一开始也只是在紫霄宗内地位和修为还算是说得过去，但是因为相比别的长老从资历和年纪上来说差距还是有点大的，所以并不多扎眼，若是放眼整个修真界，那更是排不上什么名号的。
好像他的崛起就是从南海三宗这一行开始的，到了规定的时间之后，修真界的那些长老们在秘境之外合力再次打开通道，那些失去意识的弟子们都被传送了出来，秘境当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因为那些弟子出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南海三宗发现，那秘境虽然没有崩溃，但是内里好像也是变得千疮百孔了，而且空间十分的不稳定，似乎随时都有消散于天地间的可能。
看着妖族对这六道的重视程度，有没有可能这个秘境的存在其实是与六道息息相关的？当初六道通过委托者的身体被清虚收服，这秘境失去了能量支撑，那么消散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由于当时的委托者并不是真正得到六道的人，所以她的修为也没有发生任何改变，这秘境虽然失去了能量来源，也仍旧能撑上好长一段时间。
只可惜这回倒是未必了，陶桃感受着体内那些铁灰色的小水珠正在缓慢的融入骨血当中，要是完全接受这六道认主之后，没准会出现短暂的脱力亦或是昏迷。显然化神期的修为并不足以承受这么大的能量，当初的委托者若是没有清虚做的手脚，也是未必能够将六道彻底收服成功的。
啧，有点棘手呢。
她长舒一口气，抬手摸了摸胸口处挂着的吊坠，心想只能舍了浩海老头送的这块温魂玉了，只是心里多少有些没底，大不了只能将乾坤袋中这百年收集的法器一股脑的丢出去，能挺一秒是一秒？
又或者……根本用不到。随着那铁灰色的物质慢慢变少，她察觉到化神期的那层修为屏障已经开始松动了。这秘境不是号称有超过化神期的修士进来就会崩溃吗？只是不知道崩溃的速度到底是怎么样的，看来还是得需做两手准备。
外面的那层光罩开始渐渐变得透明，她几乎能隐约看到那群妖族的身型了，左手中捏着温魂玉的吊坠，在脑袋上盘旋的铁环滴溜溜转着变小自动飞到她的右手食指上之后，那道光罩也随之消失。
一阵阵的晕眩感传来，陶桃勉励睁开眼睛右手努力捏成决，恍惚的看着冲过来的那些妖族，盘算着若是选择抽干体内的所有真元拼死一搏，能放倒几个？
长手妖族率先发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眼前女子头顶发簪不知何时已经脱落，一头乌黑的长发竟无风自动，周边地面上的细小石子也好似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反常的飞起，整个石室内空气都变得冷凝了几分。
但是他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取消将那人类女修拿下的命令，要知道妖皇宝贝的不得了的玩意儿现在可就带在对方的手上，要是此番他未能将其带回去，等待他的可能就是那九溟深渊了！他心头也在暗恨，要不是紫霄宗那个女修，事情又何至于发展到这个地步？
食指和拇指轻轻触碰在一起的那一秒，陶桃感受着体内真元的迅速聚集，唇角缓缓翘起，逸出一声轻叹。
然而在下一秒，一股浓烈的草木香突然萦绕于这个石室之内，接着她只觉得一双冰冷的大手轻轻握住了她的右手，将她即将要爆发的蠢蠢欲动的真元给按了回去。耳边传来的是男人低沉的，若有似无的叹息。
在意识的最后，陶桃略微抬起头，只看清了对方的一头白发和坚毅好看的下巴。伴随着秘境空间瞬间崩裂的碎片和那些妖族惊恐的眸子还有一声冷冽的‘滚’，她最终陷入了黑暗。
等到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只觉得耳边有些嘈杂，陶桃在榻上皱了皱眉，然后睁开了眼睛。想象中的全身酸痛并没有出现，相反她现在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力量，和之前的感觉天差地别。
“师叔祖醒了！”屋中的人发现了她的动静，惊喜的出声。
接着杨碧霜凑了过来，跟在她身后探头探脑的是戚书灵，桌边还有两个眼熟的，和风、天庆。
“我去叫师尊！”杨碧霜上前看了她两眼，然后急哄哄的就拉开门跑了出去。这时戚书灵走到榻边，抿唇看着她：“谢谢师叔祖救我，杨师姐都同我说了。”
陶桃挑眉，直觉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不说这位在秘境当中眼睛都不眨的坑过她，正常人能够在害了别人之后依旧这般厚颜无耻吗？况且她看着戚书灵的表情丝毫没有破绽，这货真的有这么深的城府？她对此表示怀疑，而且和风和天庆在面对少女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按照他们俩的个性，现在理应对其无比的唾弃才是。
莫非……她想到了委托者在原剧情当中莫名其妙的失忆，难不成这回也发生了同样的事儿？
果不其然，在接下来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话语中，印证了这个猜测。
“你是不知道，当时我和天庆还有杨碧霜按照咱们一开始商量好的，在你被那些妖族带走之后，就潜进了山洞之中。嘿，别说，你给我们的那些药粉当真好用，在那些妖族猝不及防下，几乎被我们给撂倒了大半！”和风砸吧砸吧嘴儿：“但是就在我们摸到牢笼那处的时候，脚下突然开始剧烈的震动，接着……接着我就亲眼看见面前的空间变成了碎片，再接着我就不知道了。”他说完摊了摊手。
陶桃又试探性的问了她为何被妖族带走，屋中的三人果真是一脸懵逼，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奇怪了……”和风皱眉，抬起手挠着自己的后脑勺：“见鬼……”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推开，杨碧霜引着清虚走了进来。男人那一向清冷的脸上透着些许让人看不明白的表情，不同于以往的不食人间烟火，让人觉得他似乎是有些生气了。
“清虚师侄。”陶桃坐在榻上笑着唤道。
清虚先是一僵，随后拱了拱手：“陶师叔醒来的晚了一些，不知身体可否恢复康健。”说话抬眼仔细的看了看榻上的女子，见其面色红润、眉目如画、妖娆依旧、精气神好似更甚从前。
“自是大好了。”她笑眯了眼。
看着那艳如桃花的面庞，清虚只觉得胸口堵得慌，险些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第123章 美艳逼人女妖仙（12）
陶桃好生欣赏了一会儿男人的脸色，对方一向都是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的模样，就连夺取六道也是早就开始了周密的计划。要么说男主的气运就是不一样，六道这个东西修真界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偏偏清虚就是其中之一，若是真的让他得到了六道，再加上对方的气运，称霸修真界也只是早晚的事儿。
啧，真是抱歉打断了对方的计划呢……陶桃眨着一双桃花眼看着清虚的神色，真是怎么看怎么……爽。
被她这般明目张胆的盯视，清虚先是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他看不透榻上之人的意思了。应该说好像自从她离开玄武院之后，他就看不透了。但是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六道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不见，莫非已然被他这个曾经的好徒儿给收服了？但是不应该啊……且不说她的修为不足以承受六道的霸道能量，当初那颗丹药可是他亲眼看着其吃进去的，丹药没有任何问题他敢保证，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那个时候他这个徒弟已经在防备他了？
鲜有的，他在这个修为竟还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若真是如此，那么此半妖的心思当真是深沉无比，当初那些缠绵和柔情蜜意竟然都是伪装出来的？接着自然地，他便联想到了浩海无缘无故的向他讨要对方，难不成这些都是这半妖计划好的不成？
要真是如此，那这半妖心思之深沉真是令人毛骨悚然！都说妖族阴险狡诈，如今看来的确所言不虚。
那么当务之急就是要确认这半妖的修为现在到底如何，因为自从对方从浩海的云阳洞出来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竟看不清她的修为了，一眼望过去就如同被一层迷雾挡在眼前。他只当陶桃身上佩戴着浩海给的遮挡修为的灵器，如此想要知道其修为，只能靠肢体上的接触了。
这些想法说起来复杂，但也只是在须臾之间，清虚迅速整理好了情绪，俊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温柔：“陶师叔昏睡了这么久，委实让人担忧，掌门师叔既是将陶师叔的安危交付于我，那我理应尽到责任。”说话间他迈开步子走到了榻边：“我需知晓陶师叔的身子的确大好并无暗疾才能安心，所以……得罪了。”说着便非常自然的探出了手。
接着，一道寒光再次闪过！
因为有了之前飞船上那次的经验，清虚一直在防备，这回并没有措手不及，而是将真元萦绕于那只手的周围。若是实力不够的，这甫一接触，怕就是要受了重伤了。
砰！
榻上传来的一声闷响加上真元相触爆裂开来的余波冲击，将室内的摆设弄得七零八落，最惨的是在一旁毫无防备的戚书灵、和风、天庆三人，直接被余波扫到了墙上，疼倒是没多疼，修士强悍的肉身还能抵抗的住，只是很懵逼。
而清虚则是迅速的转了个身，退出了两米开外，十分震惊的抬起了头，方才弹出去的右手仔细看还在微微颤抖。那种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觉让他惊骇至极，看着那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趴在陶桃腿上的小猫儿，他不禁产生了怀疑，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陶桃轻轻一笑，赞许似的挠了挠小猫儿的下巴：“不好意思啊清虚师侄，元洲常年在云阳洞生活，甚少见到外人，所以防备心很强的。哦，对了，没有抓伤你吧？”虽然听着像是在道歉，但是依然觉得怪怪的。
用宽大的袖口掩住了仍在颤抖个不停的右手，清虚勉强的扯起一抹笑：“浩海师叔祖不愧是紫霄宗内的老祖宗，就连身边养的猫儿都如此的与众不同。”
那猫儿正在伸出小舌头舔着爪子，闻言圆眼半眯了起来，里面透着十分人性化的鄙夷。
清虚自是没有错过这一幕，胸口怒火升腾，但是也只能勉励维持表面的平和。但是这屋中不仅仅只他们二人，所以注定他再生气也不会自降身份去和一只畜生纠缠吗，最终也只是深吸一口气将暴虐压了下去：“陶师叔既是不领情，那便算了。”言罢，拂袖而去。
刚刚被钉在墙上的三人面面相觑，经过这么一闹，他们也不好继续留在这里，便也出口告辞了。
陶桃盯着戚书灵的背影直至房门被关上，失忆了吗……不过没关系的，害了她还妄图全身而退？真是想多了。
“……”一直蹲在锦被上的元洲看到她那愈发诡异的表情，不是十分自在的抖了抖胡子，然后就瞧见了女人看过来的眼神。无奈，它只能爬到了对方的手边，用身上那光溜溜的毛发蹭了蹭。
脑海中闪过的是失去意识之前那个模糊不清的场景，陶桃垂眸，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照常的伸出手抚上元洲那异常柔软的肚皮，挠的对方舒服的打起了小呼噜。
元洲：今天也是没被发现的一天，开心！
……
因为秘境突然之间的崩溃而造成了进入秘境所有的修士都昏迷不醒的后果，所以众人现在还停留在这仙乐城之中。南海三宗对于秘境突然崩溃肯定是有着深深的疑虑的，他们先是折损了大部分的优秀弟子，接着平时宝贝的不行的秘境还崩溃了简直就是迎头一击，直接将南海三宗给砸懵了。
甘心是不可能甘心的，所以他们先是‘好心’的替各个宗门的弟子安排了养伤的地方，接着没过几日就开始发难，质疑这些宗门之中有些人不守规矩，把化神期以上修为的修士给放进了秘境之中，南海三宗对于这种做法表示强烈的谴责，并且希望做出这种事的宗门能够主动承认，他们并不想因为小小的一个秘境就影响与各个宗门之间的关系，只是原本的打算是在此次事情解决了之后，将秘境对整个修真界开放的。
这招以退为进的画大饼的确高明，现在秘境没了他们怎么说都有理，偏偏还有那些眼界不够的宗门跟着掺和，这样一来那所谓的违反了规则的宗门便被大部分人所仇视。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停留在仙乐城里面的这些修士开始互相仇视了起来，趁着机会南海三宗顺势发出邀请，修真界八十年一次的拍卖会即将在仙乐城举行，以此为理由成功的将各个宗门留在了这里，反正多拖一天就有希望找出到底是谁毁了那秘境。
拍卖会开始的前几天，便有许多散修来到了仙乐城，散修无门无派不受限制，虽然修炼资源上可能比之门派中的修士有不如，但是其修为之扎实、对境界理解之透彻，是这些弟子们拍马都赶不上的。君不见修真界有名有姓的大能，有许多都是散修，自由散漫、亦正亦邪。
这拍卖会的主角正是这些散修，因为他们常年游历于修真界的各个角落，时常能发现不少了不得的宝贝，借着拍卖会的渠道刚好能换一些对他们来说有用的东西。最开始的拍卖会只是这些散修之间的以物易物，后来被各大宗门给盯上了，这些宗门便也会拿出一些优质的丹药、灵器之类的过来参加，渐渐的拍卖会名声在外，影响力倒是越来越大了。
因为拍卖会的起源就是在仙乐城，所以仙乐楼对于拍卖会是有私下参与的，虽然明面上的主办方是修真界有名的商行，但是没有仙乐楼的保驾护航，也不可能安安稳稳的举办了这么多届。
因为今年的仙乐城比之往年要拥挤不少，各大宗门的人都还停留在这里造成了城中客房的短缺，加之宗门中的弟子总是瞧不起这些‘穷酸’的散修，所以这两日在城中经常能够瞧见一言不合就开打的修士，场面热烈火爆，令人啧啧称奇。
这天，陶桃终于被杨碧霜等人强行拉了出来，此时的仙乐城已经和前段时间大不一样了，走在街道上，修士明显变多了，而且每次拍卖会之前这些散修都会支起摊子叫卖一些小玩意儿，所以看起来十分的热闹。
这些常年呆在宗门内的弟子哪里有见过这么新鲜的事儿，俱是兴致勃勃的逛着，遇到合心意的东西也会自掏腰包花费灵石买回来。
原本宽阔的街道变得有些拥挤，陶桃悠闲的走在道路中央，看着两边的一些宗门弟子因为一两块灵石而和那些散修摊主吵得面红耳赤，最终要是砍价成功便会洋洋得意，犹如一只胜利的公鸡一样走的时候都是昂首阔步的，只是没能看到那散修摊主的鄙夷。这些温室里的花朵怎么能是老油条的对手，明明被坑的彻底却还以为自己占了便宜而沾沾自喜，外人看来难免滑稽。
前面迎面走来了几名无为宗的弟子，见到杨碧霜等人就是眼前一亮，十分殷勤的上前来打招呼。因为六道认主而造成了秘境崩溃和众人失忆，他们这些进入过秘境的人最后记得的就是杨碧霜、和风还有天庆三人潜入了山洞撂倒了大部分妖族想要营救他们，还有和戚书灵一起泡着大缸的那三位记得少女以什么手段拖延了妖族残害他们的进程，所以现在许多修士对于紫霄宗都有着显而易见的好感。
杨碧霜显然是不太习惯和这么多人接触，她个性本就清冷慢热，许多人的过度热情只会让她觉得难以忍受。但是戚书灵不一样，她不仅美丽而且娇憨可人，性格也开朗，一口一个哥哥一口一个师兄的。二人相比之下，旁人肯定是会更喜欢温柔靓丽的小师妹了，师姐美则美矣，但是冷的能冻掉你一口牙。
陶桃站在杨碧霜旁边饶有兴致的看着被几位男修围在中间吹捧的戚书灵，万没有想到因为六道所造成的记忆偏差还将这货塑造成了一个‘英雄’。她光记得男主的杰克苏体质，险些忘了女主的玛丽苏体质了。在原剧情当中要不是因为女主特别的能招蜂引蝶，男主怕是到最后也认不清自己的心意。
“戚师妹当真是人美心善，回头我必定央着师尊和你们紫霄宗的掌门商量，师妹这般勇敢，一定要奖励与你。”无为宗其中一个男修眼神炙热。
戚书灵不好意思的抿唇，微低了头，笑得娇俏而又妩媚：“各位师兄说笑了，书灵当不得。”

第124章 美艳逼人女妖仙（13）
少女这幅娇羞无限的模样更是惹得一众男修狼血沸腾，修真界女修虽然不少，但是大多也都像杨碧霜这样的清冷孤傲，戚书灵这种温柔小意的着实少见，自然是极大的满足了这群男修的大男子主义，恨不得能把少女捧在手心里疼。而且从相貌上来说，女主自然也不会逊色于任何人，简直就是各位男士心中完美的伴侣形象。
“哟，肯出来了？”和风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然后站在陶桃和杨碧霜身后看着被众星拱月的戚书灵啧啧称奇：“你们怕是不知道吧，这位戚师妹最近可是火的很，这些男修甚至给她起了个名儿，叫‘书灵仙子’。”说到这他停下来观察了一下二人的神色，见她们脸上的表情并无明显的变化，颇显无趣的撇了撇嘴：“我说陶师叔，明明舍身将大部分妖族都吸引走的是你，怎么你就晚醒来几天，功劳都被旁人占了去！”
许是因为除了和风三人知晓她的‘舍身取义’，其余人并不清楚这个缘由，所以并未将她放在心上。
“你们的戚师妹不过就是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这个看脸的时代。”和风摇头，复又仔细的看了看她们二人：“要说你们长得也不比她差，只要多笑笑身后还不跟着一群哈巴狗？不知你们紫霄宗的风水是不是尤为的好，女弟子不多但是竟都比我们仙乐楼的好看。”
杨碧霜不自在的垂下了脸掩去一丝不自在，清了清嗓子：“戚师妹一向都这般惹人喜爱。”只一句，不再多言。她心头有些许的憋闷，将视线放到了别处去，心中有点迷茫。戚书灵在紫霄宗的时候就一向都是这么受欢迎的，怎么偏就今天让她觉得如此不爽快呢？说不出什么原因，只是觉得事情应该并非如此，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其实和风也有着和她同样的感觉，所以刚刚才会出言讥讽，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满满的诡异感。
用余光观察了一番他们两个人的反应，陶桃觉得事情和预料中的好像有些不一样，若说这六道一旦认主就会自动消除与之接触过的所有人的记忆，但是这些人的反应未免和原剧情当中出现了一些偏差，好像他们此时的记忆消除的并没有完全彻底，至少在关于很多个细节上一点都不圆满，很容易就会让人起了疑心。
回想起委托者那个时候醒来脑海中的一片空白，莫非……得到六道的人是可以任意操纵其对别人记忆的影响的？无意识的磨搓了一下手指，她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味，要真是如此，便有趣儿多了。
“你们自打来了南海这面，怕是还没有好好的逛过这仙乐城吧？”和风回了神，装模作样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伸出手做出了邀请的姿势：“今日我就尽了这地主之谊，带着你们好好儿的逛上一逛。”
杨碧霜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随手抓住了陶桃的衣袖带着人就跟在了和风的身后，完全没有叫人群中的戚书灵一起的意思。
因为每一次的拍卖大会都是在这仙乐城举行，身为仙乐楼的弟子，和风自然是见的多了，油滑的和那些散修有的一拼。在他的插科打诨下，杨碧霜和陶桃也都自掏腰包，用最为合适的价钱买了不少中意的东西。这一番逛下来，杨碧霜的神色好了许多，多少都有些笑吟吟的意思了。
就在和风与杨碧霜凑在一起讨论刚刚买到的一截名唤孽藤的枯木的时候，陶桃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个小摊子给吸引了。那摊子前面没有什么人，就算是偶尔有修士路过，也只是面带鄙夷的看几眼地上摆放的几样物品，丝毫没有稍作停留的打算。那摊主身上穿着的是灰突突的长袍，外面还裹了好几层的烂布条，是以显得整个人既臃肿又邋遢。那长长的头发又厚又浓密，也只是胡乱的用手指粗细的树枝盘了一下，上面挂着的灰尘让人觉得对方似乎是许久不曾净过身了，脸上的胡须也是十分的茂盛，几乎看不真切底下的真容。
陶桃缓步走到摊子前，视线掠过地上摆放的少的可怜的几样物品，散修之间的以物易物虽然拿出来的东西不至于多珍贵，但是地上这几样着实是品质低的有些可怜。
“仙子可是要瞧瞧？价钱好商量。”摊主见终于有人驻足，眼珠子动了动，蹲下身扒拉着自己面前的东西，声音有些诡异的沙哑。
陶桃也跟着蹲了下去，两个人这个时候离得很近，她拿起摊子上一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香炉，轻笑出声：“您这幅不修边幅的模样被旁人瞧见了，怕是没有人会相信您尊贵的身份呢，妖皇殿下。”
摊主并未有多吃惊，只是脸上的胡子耸动，好像是在笑，声音暗哑的不像话：“我的好女儿，得到六道之后连感觉都变得敏锐了，为父内心甚慰。”
似笑非笑的抬头瞄了对方一眼，陶桃没吱声。对方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高兴的样子，要不然清虚都知道她是开启六道钥匙的事情，其身为妖皇岂能不知？既是知道又偏偏舍近求远，只能说穷奇不希望她这个‘女儿’得到这个东西，想来六道对于妖族来说很重要。
穷奇也不在意她是否回应，自顾自的从地上抓起一个细长的木头盒子递给了她：“六道即已经认你为主，这便是你的命运，你只待此次回到紫霄宗伺机将那后山秘宝纳入囊中便可，这东西可以助你一臂之力。”说着将木头盒子向前递了递，露出了长袍下掩盖着的苍白无比、几近透明的手，手指要比常人长上许多，比例显得有些奇怪：“我的好女儿，到时候你返回妖族，便是我们至高无上的勇士，最为珍贵的公主。”
陶桃接过那木盒子，不甚在意的左右查看了一番，瞧着是最普通不过的材质，就像是随处可见的树枝制作而成的，没有任何的灵力波动，连一件法器都不是。
就在这个时候，和风拉着杨碧霜找到了她，跟着一起蹲了下来：“你在这做什么？”和风探头看了看，发现这个摊子上的东西简直是少的可怜。
“买一个顺眼的小玩意儿。”陶桃扬了扬手中的木盒，然后从乾坤袋中掏出两个中品灵石递了过去。
穷奇隐藏在毛发下的眼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伸出手默不作声的将灵石接了过来。
和风想要阻止，却没有来得及，恨铁不成钢的数落起来：“我说陶师叔！你可是浩海尊者的弟子，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呢！你手里那是个什么破玩意就值两块中品灵石了？我这一会儿没照顾到，你就被这群散修给忽悠了？就是这摊子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也抵不上那灵石！”说话间，他伸出手想要捡起地上的几样东西，这样损失还能少上一些。
没想到还没等他触碰到，摊主一挥手将铺在地上的白布瞬间收拢起来，成了一个小包袱兜住那些物件儿背在了背上，扔下一句‘别的不卖了’之后，就跑的飞快，很快混杂在来往的人群中，没了踪影。
“嘿！”和风抽身就像追上去。
陶桃一把拉住了他，劝解道：“买东西也讲究个你情我愿，这玩意儿我看着合眼缘，便也不算买贵了。”她不可能放任和风真的追出去，追不追得上且不论，万一真的追上了以穷奇那凶狠残暴的性子，这小子肯定凶多吉少。妖皇的实力，清虚都尚没有一战之力，化神期的小喽啰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
和风多少面上还有些愤愤，嘟囔着都是她们这种单纯好骗的修士才会将这些散修的胃口养大了。
忽略了耳边那喋喋不休的声音，陶桃垂眸看着手中的东西，她其实不太明白这些人的脑回路，凭什么他们就如此笃定的认为委托者会乖乖的听话呢？不过就是一群顶着高洁神圣外皮的渣滓，内心深处是阴险自私而又恶毒的，一个靠着男女之情，一个靠着父女亲情，这么看来，竟是谁也不比谁高贵。
将木盒收进宽大的袖口里，她眸光微闪，上一个想算计她的人怎么样了？是她那个清虚师侄呢，现在据说过的不怎么开心，可惜了，以后他会更不开心的。
……
转眼拍卖大会这天就到来了，而各门派过来参加拍卖大会的也都陆续到了，与各自门派的弟子进行了汇合。紫霄宗派过来的是一位矮矮胖胖的长老，平时主管宗门内务，名唤张永良。
在拍卖会开始的前一天，仙乐城的街道上恢复了往日的清净，散修们不再出来卖吆喝，各门派的弟子也被自家长老们束在了住处，不再出来惹是生非。
这日，天清风静，是个难得的好天气。拍卖会举办的地点是在商行之中，这处地方是由商行出资建造的，特别为拍卖会准备的，地方足够大，是以就算今年人数超乎预料的多，也是绰绰有余的。
清虚和叶莲还有张永良先行一步到了拍卖厅内，与主办方的商行和其他宗门的长老们议事，多半是关于此次拍卖会秩序的一些事宜，毕竟大家都希望以和为贵，不要产生一些不必要的摩擦。
以往都是各个宗门的长老过来参加，大家自恃身份自然不会有什么意外发生，顶多就是会出现一两个散修因为抢夺拍卖品而打到一起，结果自然会被人扔出去了事。今年却不大一样，进入这大厅中还有那么多年轻的弟子，最是热血沸腾的时候，很容易一言不合就起了火气。所以最终大家一致决定，每个宗门出一位长老，这些长老共同维护会场的秩序，确保拍卖会顺利进行。
待到商议完之后，外面便传来的阵阵嘈杂的声音，各家长老都走出来，以确保自家弟子遵守规矩。叶莲看着远远过来的紫霄宗众人，不屑的翘了翘唇角：“清虚长老，你们玄武院的那个小弟子好像很受欢迎啊，据说还得了个名号，叫什么书灵仙子？”
清虚闻言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下巴略微绷紧了一些。
戚书灵的身边此时仍旧围了好多的男修，只不过今天她看起来不怎么在状态，笑得也很是勉强，经常神游天外。视线飘忽不定，似乎在躲避这哦什么。
走在她前面的陶桃好似察觉到什么，突然回了头，然后两双眸子就这么毫无防备的对视了一眼。
戚书灵一愣，随即好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慌张的收回了目光，恨不得将脑袋埋进地底。
陶桃挑眉轻笑，转过了头，看样子对方应该是想起了那些不该失去的记忆。她倒没有趁机恢复所有人的记忆，身怀六道被那么多人知晓并不是什么好事，而且也实在没必要。
想着再次扭头看向了已经远远落在后面的少女，对方似乎是有所感应，脚步放得更慢了，连耳朵都变成了红色。
这会儿知道害怕了？
陶桃牵起唇角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
吓死你哦！

第125章 美艳逼人女妖仙（14）
戚书灵不敢抬头，但是仍旧能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意味深长的目光，她升不起半点与之再次对视的勇气，直到感觉无形中的压力瞬间消失不见，才浅浅的舒了一口气。
自从前天夜里从一个荒诞的梦中惊醒，她这两日就时刻处于这种惶恐的情绪当中，虽然她极力的想要说服自己，那一切都只是一个不着边际的梦境罢了，但是心底却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那些场景都是真的不能再真了，就是她实实在在做过的事情，她背叛了宗门情谊，将陶桃陷于水深火热当中。
在恢复了秘境中的全部记忆之后，戚书灵便开始闭门不出，她害怕所有人都像她一样意外恢复了记忆，那样她岂不是会从众人追捧的‘书灵仙子’一下子变成了大家唾弃的对象？享受过了高高在上的感觉，若是被拽下落在泥土中，只会更加的难受。就连面对杨碧霜等几位同门也是躲躲闪闪的，但是经过两天的观察，她发现好像只有自己恢复了记忆，虽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总归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今天的拍卖会，她本来是准备抱恙不来的，不过几经思量之后还是和紫霄宗同门一起出了来。这一路上旁人与之前无二的态度让她心下更是安定了不少，只不过到底还是有一些羞耻心，所以她的态度并不像往日里一样的热络。
只是……想到了刚刚另她心惊肉跳的陶桃的表情，戚书灵低垂的眸子微闪，莫非对方竟和她一样恢复了秘境中的记忆？要是真的，那位会不会找自己算账？！
就这么担忧了好半天，在到达举行拍卖会的商行门口之后，她抬眼就看见了站在叶莲身边的清虚。似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男人也忘了过来，黑眸深处是她熟悉的情意。
戚书灵觉得自己瞬间就被安抚成功了，就算陶桃恢复了记忆又能如何，师尊不会相信她，没有别人会相信她。少女想着便信心十足的微微扬起了头，只要别的人一天还没有恢复记忆，她又何须惧怕？
陶桃一直在用神识暗中观察着落后两步的戚书灵，对于对方那瞬息万变的情绪自然是有所察觉，见其含情脉脉的和清虚交换了几个眼神之后，身上那股担忧的情绪一下子就不见了，她觉得有趣儿的挑了挑眉，不由得轻笑出声。
突兀的笑声引来了旁边杨碧霜疑惑的凝视，但是她没有理会，杨碧霜也不好贸然开口追问。这时各大宗门的弟子开始在各自长老的带领下有秩序的进入拍卖会场内，这些弟子们所坐的位置位于整个会场的最后方，因为原本以他们的实力和财力许是没什么机会能够参加这场拍卖会的，如今能够允了他们进来开开眼界，已经是额外的恩赐了。
是以一般都是一整个宗门的人坐在一处，但是也不乏有些这段时日相处的很好的不同门派的弟子凑在一起。戚书灵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并没有选择和紫霄宗的众人坐在一起，而是跑去斜后方去了，仍旧是犹如小仙女一样被几名男修围在中央，但是可能是顾忌今日有许多长老前辈在场，挨着她坐的是一名无为宗的女弟子，但是看着对方的表情就知道，也是个小迷妹，对于传说中的戚书灵的‘壮举’可谓是十分的钦佩了。
杨碧霜对于戚书灵这种擅自脱离宗门单独行动的行为似乎是有些不满，回头看了看眉头皱在一起，不过最终只没有说什么的收回了目光。这些日子说不清到底因为什么，她着实是不太想理自己这个同门的小师妹，苦苦思索缘由未果，最终她也只能悲哀的承认，应是源自妒忌。妒忌明明大家明明都是一起从秘境中受了伤昏迷不醒着出来，师尊的关切和注意力却一直放在对方的身上，若说以前不懂也不想懂，经过秘境这一遭，她是再也不能违心的蒙骗自己没有发现清虚和戚书灵的关系了。
原来高高在上的师尊也会有堕入凡尘的时候，只是拉他下来的人不是她。
陶桃百无聊赖的坐在一旁，她不是没有发现杨碧霜的不对劲，但是着实是懒得去管。要说原本她还是有几分心思想要和杨碧霜接触一番，可后来秘境中的种种着实磨灭了她那为数不多的好心情。
杨碧霜对于自己身边的这个师叔祖的感觉还是很好的，发了半天呆回过神之后，正欲开口闲聊几句，清虚却在这个时候恰好走了过来，她便瞬间屏住了呼吸。随后心底涌起的是深深的悲哀，那么多年的感情，即使无数次在心底劝说自己放弃，身体的下意识反应却是比她的大脑要诚实的多。
清虚没有看她，而是径直走到了陶桃的面前，恭敬的行礼：“陶师叔，这里都是各个宗门的弟子，以您的身份坐在这里属实委屈了。不若上去和我们同坐，如此才是理所应当。”
像是紫霄宗这种拍卖会上的大买家，而且在修真界中也是有头有脸的宗门，都在二楼留有包厢，像是他们长老的身份，便可坐在二楼的包厢内进行观看。不仅有帘子遮挡确保隐私，还有吃有喝有美貌的婢女侍候，舒服的不得了。
明知道男人这个提议是另有打算，多半是冲着她体内的六道来的，但是陶桃仍旧点了点头应下了，之后起身在清虚的指引下一路上了二楼，进到了紫霄宗专属的包厢。
叶莲和张永良正在小声说着什么，看到她走进来便住了嘴。叶莲坐在那里板着一张脸，显然就算现在陶桃在宗门内的辈分比她要高，她也并不打算表现出应有的尊重。反倒是张永良笑眯眯的站起来与陶桃互相问了好，执平辈礼，因为细细算起来，两个人属于师兄妹的关系。
拿起桌上的果子咬了一口，陶桃舒适的眯了眯眼，拍卖会也正式的拉开了序幕。
因为一开始就要将气氛炒热，所以台上的拍卖师率先会扔出几件难得的灵器或是丹药吸引在场散修的注意，因为这些玩意儿各大宗门不缺，但是对散修和小门小派来说却特别的有吸引力。
不过那些东西对于紫霄宗这种级别的宗门是没有什么吸引力的，从清虚三人那无聊的眯着眼开始闭目养神就可以看得出来。甚至有些玩意儿都是紫霄宗送出去拍卖的，类似于那几颗上品的还元丹，看着就是出自清虚的手笔。
等到拍卖会掀起一波高潮之后，中间会穿插着一些散修送上去的稀奇古怪的法器或者灵植、灵兽之类的，各大宗门的弟子们等着的就是这个机会，总算能喊一喊价，过一把‘挥金如土’的瘾，顺便买上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但是小门小派的弟子甚少会发声，他们手中的灵石数量怎么可能比拼的过大门派的，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安静如鸡，艳羡的看着旁人。
身为紫霄宗的内门弟子，还是玄武院清虚长老的入室弟子加上小情人，戚书灵比之一般的弟子要富有的多，所以在拍卖师开始介绍台上的那个玄灵兽幼崽的时候，她俏脸一亮，眼中露出了渴望的神色。
玄灵兽成年期勉强算是高等灵兽，但是它的战斗力很菜，还不如一个好的中级灵兽，不过它有一项独特的本领，进入成年期后在发情期可以分泌出一种叫做‘樟灵’的液体，乃是高级驻颜丹的主要材料，女人嘛……不管什么时候为了保住好容颜，什么办法都能用得上。
但是野生的玄灵兽发情期十分的短暂，樟灵就变得十分难得。所以有条件的女修就会自己豢养一只玄灵兽幼崽，待到成年期之后就会用特殊的药物延长其发情期，以获取足够的樟灵用来炼制驻颜丹。可是玄灵兽的发情期对于它们来说是十分痛苦的，于是修真界中又有传闻，驻颜丹是一种残酷而又无情的美丽。
这头玄灵兽幼崽，初始价格是二百枚上品灵石。
拍卖师话音刚落，便有个女散修叫到了二百二十枚枚上品灵石，接着会场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这玄灵兽幼崽虽然罕见，但是宗门不会因为炼制驻颜丹就特意买了回去养着，散修女修士比例又少的可怜，所以这幼崽的价格大家都是心知肚明，根本卖不了几个钱。
那边戚书灵在心中盘算了一下自己乾坤袋中的灵石数量，复又看了看那位女散修，心下稍定，扬声道：“二百四十枚上品灵石。”
那女散修神色一凛，不善的回头瞪了她一眼，加到了三百枚上品灵石。
二人你来我往，过了一会儿之后那幼崽已经被抬到了五百六十枚上品灵石，已经超过了商行的预期，拍卖师也被勾起了一丝兴致，言语之间极近煽动之能事。那女散修咬了咬牙抬到了六百枚，此时她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本就是无门无派的，这么多灵石已经是她的极限。
戚书灵看出了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得意而又隐晦的撇了撇嘴：“六百五十枚上品灵石！”
女散修神色变得灰败而又不甘心，但是也只能憋着闷气的扭转过头，一言不发。拍卖师也是很有眼色的，便高声例行问询，就在结束第二次问询举起锤子准备在第三次问询结束后落锤的时候，二楼的包厢内传出了一道饶有兴致的女声：“八百枚。”
不仅戚书灵吃惊，清虚和叶莲也睁开了眸子看向了坐在那里拄着下巴的女子，俱是有些不解。在他们看来，和小辈抢东西，简直就是在自降身份。
而在下方的戚书灵自是听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但是让她放弃却也不甘心，咬了咬下唇，她决定争一口气，所以再次开了口：“八百五十枚上品灵石。”
“一千五百枚。”陶桃红唇轻启，直接将价格给拍死了。
“……”戚书灵再怎么富有也只是个小小的内门弟子，眼瞧着到手的玄灵兽幼崽就这么被人抢了去，不甘的红了眼眶。她想要抢回来奈何灵石实在有限，只能表情愈发的委屈了，看的周边的男修心疼不已，想要帮忙，可是他们那点子灵石也只是杯水车薪。
就在拍卖师以为这个价格已经是不会再高了之后，从同一个包厢内又传出了一道清冷的男声：“一千六百枚。”
相比于戚书灵瞬间亮起来的神色，陶桃则是斜睨了坐在一旁气定神闲的男人一眼：啧，想要英雄救美不成？只可惜……她唇角微微上扬：“两千枚。”
“嗬……”
这个价格让场内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清虚眉间有了些许的皱褶，斟酌着说道：“陶师叔，这个幼崽可不值这么多的上品灵石。”
“我灵石多憋得慌，不劳清虚师侄费心。”陶桃连个余光都懒得施舍给他，凉凉的回应。
随着清脆的锤子声音，玄灵兽幼崽归属终于尘埃落定，清虚最终思虑再三，最终还是没有出声。戚书灵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她自认为十分的善解人意，不曾怨过情郎半分，只是在心中暗恨陶桃的横刀夺爱。
接着又有一莲花簪子的灵器，戚书灵出价一百五十枚上品灵石，还没等别人开口，直接就被二楼包厢内那位以一千枚上品灵石给堵死了。戚书灵喉间一甜，险些被气的吐血。
之后的聚神丹、芍药造型的琉璃灯等等，只要是戚书灵相中的东西，都被流水般的送进了二楼的包厢。若是这个时候还没察觉对方是针对自己，戚书灵就着实是迟钝了，她抬起头直直妄想半掩着帘子的二楼的那间包厢，眼底是浓浓的不甘和气愤。
简直是欺人太甚！
清虚也不知陶桃为何会突然间这般的针对戚书灵，他看着几乎将包厢堆满了的东西，终于有些不悦：“陶师叔，虽然浩海师叔祖宠着您，但是这般铺张浪费，终归是不妥当的吧？”
“浪费？”陶桃将那芍药灯捏在手中仔细查看，闻言似是有些吃惊，接着看向了一旁的男人，十分认真的一字一句的说道：“清虚师侄，自己穷就不要觉得别人是在浪费，眼界这么窄，出去可别说你是我们紫霄宗的长老，忒丢人。”
清虚：……
妈的，好气哦。
有钱了不起吗？

第126章 美艳逼人女妖仙（15）
看着清虚那明显不太高兴的模样，张永良倒是不觉得什么，叶莲有些坐不住了：“陶师叔这话说的着实难听了些，清虚长老也不过是好心关切，你又何必挖苦？浩海尊者在宗门内是出了名的视钱财与无物，陶师叔可别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就胡乱叫价。一会儿若是拿不出那么多的灵石，又待如何？”
说道这里的时候顿了顿，她略微讽刺的挑眉：“张长老虽然身怀大量的上品灵石，但是那可都是宗门的财产，万不会拿出与你解围的！”说完看了看张永良的神色，她这是借此堵了陶桃的后路，因为保不齐这张永良到时候会卖给浩海尊者一个面子。反正到了浩海那个地位，还能抵赖这些灵石不成？
张永良对此并未发表任何的意见，圆圆的脸看起来颇为慈善，只不过一直合着眼睛靠在那里，好像并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谈话。
“叶长老。”清虚对于叶莲的出言维护表现出了适度的感激，那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样直将女人看的双颊通红，他微微颔首：“想来陶师叔即为浩海师叔祖的唯一弟子，应是不会差这点灵石的。”表面上似乎在调和二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实际上更是将陶桃高高架起，试图彻底断了她的后路。
显然，并没有人相信，一个满打满算进入宗门还没二百年的人，会有机会积累到如此多的灵石。宗门有宗门的规矩，既是保了你的日常生活所需的丹药和功法，又在修为上指导于你，庇护于你，那么平时也只会给门中弟子一些下品灵石，除去一些必要的花费，最终能够剩下的灵石是十分有限的。
“虽然我的辈分要虚长一些，但是仍旧从二位师侄这里感受到了无比诚挚的关怀。”陶桃并未因为他们两个的一唱一和而生气，反倒是笑得很甜：“众所周知我原本也只是一个玄武院的普通内门弟子，在得到师尊的青睐之前是在清虚师侄门下的，严格说起来二位曾经一位是我的师尊，一位是我的师叔……我很感动百年过去了二位对我的关心依旧，不过你们放心，有你们这般真心的担忧，我又岂会给宗门添麻烦。您二位在宗门内的口碑那可一直都是顶尖儿的，自不会搞那些弄虚作假的东西，如此令人感动到痛哭流涕的关切，想来我开口借上几千枚上品灵石，你们也不会拒绝的，哦？”说道最后，她的声音愈发的轻柔，眉梢眼角略微挑起，语气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戏谑。
见鬼了的诚挚的关怀！
清虚和叶莲俱是一哽，想要开口反驳，话语在口中转了几圈却又硬是咽了回去。这人歪解扭曲旁人的意思太过于厉害，要是真的向他们开口，张永良可还在这包厢里，他们要如何拒绝？说白了他们两个十分的相近，都是在外死要面子的，二人这么多年为了经营自己的形象不知下了多少功夫，自是不想在旁人面前失了分寸。
好在下一秒，楼下传来了拍卖师突然拔高了的十分激动的声音，张永良也缓缓睁开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台上看。拍卖会在这个时候才算是进入了真正的高潮，出现在台上的每一件拍卖品都属于天下少有的，不过这个时候普通的散修和一些小门小派就没有什么竞争力了，都是各大宗门之间的资本竞争，全看谁的底子厚，拼的就是灵石储备量。
天色渐暗的时候，长达一天的拍卖会终于在最后一件物品归属于紫霄宗而落下了帷幕。张永良在商行的人将那据说是诸神时期的残本送进来的时候，胖胖的脸笑成了一朵花一样，花出去大量的灵石一点都不心疼。毕竟在他来之前，掌门交代的就是不惜任何代价将这残本带回去，幸不辱命。
接着，在各色的目光下，陶桃也十分淡定的和商行的人完成了几千枚上品灵石的交接，眼皮眨都没眨。再然后头戴莲花簪子，手腕上挂着九玉连环镯，腰上系着由高等灵兽白玉蛇皮做成的软编，脚底下蹬着据说是高级炼器师练出来的飞天履。一手抱着玄灵兽幼崽，一手托着芍药琉璃灯，这种一股脑的将好东西堆在身上的暴发户模样让人看得牙根直痒痒，但是因着那一张美艳至极的脸，如此珠光宝气的却偏偏不显半分俗气，竟还有几分好看。
戚书灵看着从二楼款款走下来的人的时候，差点撕烂了自己的衣角，心中的那股不甘一直翻滚，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克制住了想要冲上前和其理论的冲动。虽然生气，但是脑子还算是清醒，身边还有那么多人等着看她的反应，总不能让别人瞧了笑话。想到这里，艰难的将放在对方身上的视线挪了开，努力表现的落落大方，浑不在意。
杨碧霜迎了上去，虽然心中也是疑惑陶桃为何偏偏针对戚师妹，但是她知晓自己并没有什么立场去问出口，只是好奇的看了看对方怀中的玄灵兽幼崽，感叹了一句：“师叔祖真是有钱。”她向来不将这些身外之物放在心上，但是今天确实是被陶桃的大手笔跟惊了一跳。暗道这个曾经的师妹命好，自打入了浩海尊者门下，不说修为，光是吃穿用度都要超过他们这些内门弟子一大截。
陶桃敷衍了两句，用余光瞟见了戚书灵那极力隐忍的小模样和一闪即逝的怨恨，不在意的笑了笑，这就忍不了了？一切才刚刚开始，好玩的还在后头呢。
……
拍卖会结束之后，南海三宗再没有别的理由能够留住这些宗门，最终也未能和各大门派达成他们满意的协议。毕竟秘境消失的原因和证据他们三个宗门也提供不出来，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谁还能上赶着承认呢？
没过多久，陶桃一行人终于返回了紫霄宗内。
戚书灵以为回到紫霄宗一切便都可以恢复正轨了，未曾想真正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陶桃在回到紫霄宗之后，整个人一反以前的常态，从原本的十分低调变得特别的张扬，简直是比原来的戚书灵有过之而无不及。戚书灵身为女主本就有玛丽苏的光环自动环绕，加上性格使然，在哪里都能吃得开，惹得一群男修在屁股后面转圈圈。不管是在外门弟子还是内门弟子中都十分的有人气，如果随便拉着一个修士询问紫霄宗哪位女修最貌美，多半回答的都是内门玄武院的戚师姐。
这回从仙乐城归来，少女还带回了一个‘书灵仙子’的称号，理应更是受人追捧才是，但是预料中的前呼后拥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原因就是众人回到宗门刚下飞船的时候，紫霄宗前来迎接他们的弟子们就被珠光宝气的陶桃给闪瞎了眼，再也挪不开视线了。
加上陶桃的有意为之，很快宗门上下可以不认识各院的长老是谁，但是没有不认识浩海尊者的弟子的。很快，她的人气就轻而易举的盖过了戚书灵。
因为外形上两个人是截然不同的风格，戚书灵一直走的是温婉小白花的路线，美则美矣，时间长了就像白开水在嘴里，怎么吧唧嘴都没什么味道。陶桃则是那种张扬外放的野性美，但是一点也不低俗反而十分的高级，可萌可冷可御姐可萝莉，你想要的模样她都有，令人欲罢不能。
处处被人硬生生的压上一头，这让戚书灵从心底往外的觉得不适，可是这些事情要真放在桌面上认真掰扯，是会惹人耻笑的。而且她也没有办法开口让清虚帮忙，因为在男人的眼中，这种根本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意气之争。再说了，如此功利激进，也与她一直以来维持的人设太不相符了。
加上自从回到宗门之后，她的心底愈发的虚了，紫霄宗内的情况可和在仙乐城的时候完全的不一样。在仙乐城的时候陶桃虽然辈分要高上不少，但是确实孤身一人没有依靠，这回回来了人家背后站着的可是浩海尊者，要是她将秘境中发生的事情状告上去，别人虽然未必会信，浩海尊者总是会信的吧？到时候以尊者的地位，想要为难她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简直是手到擒来，清虚也护她不住。
所以，即使内心都已经吐血三升，她在表面上仍旧要对陶桃进行规避，心里的郁闷就甭提了。
陶桃其实心里没有那么多的想法，单纯的就是想给女主找别扭，对方都要害她的命了，这点反击算个屁啊。而且在得到六道之后一直没有什么机会好好的磨合吸收，所以在这期间，她将主要的心神放在了自我实力的提升上面，虐戚书灵只是茶余饭后的消遣，能让她觉得心神愉悦。
又过了一段时日，到了后山秘宝开启的日子，这秘宝开启的时间并不固定，有的时候几十年开启一次，有的时候几百年开启一次，好像全凭人家秘宝老人家的心情。
严格说起来后山好像也属于紫霄宗自己独有的‘秘境’，每每开启的时候，都会选出几十名弟子进入后山，对秘宝进行参详。若是实力好且悟性上佳的人就会从中得到极大的好处，修为连连突破几级也是有的，但是这种只是凤毛麟角，大多数只能提升一两级亦或只是在神魂上更为凝实一些，以后修为的路上不容易产生心魔，还有一部分悟性低的，什么都得不到。
戚书灵最近觉得很开心，因为她也在此次进入后山的名单之中，加上清虚乃是这秘宝的看护者之一，告知了她不少有关于秘宝的‘消息’。她显然是信心十足，只要进去之后好好进行参悟，没准出来之后修为就会实现几级跳，到时候她必定要一吐之前受到的恶气。
抱着这种心情，在后山开启这天，她跟在清虚的身后来到了明宵堂。预备进入后山的弟子们都会在此处集合，由着掌门和清虚等几位长老一起送过去。
然而就在刚刚迈进明宵堂的那一瞬间，戚书灵一下子就变了神色，看着正和几个三峰六院弟子闲聊着的笑得明媚的女子时，下意识的问出了口：“怎的她会在这？”
清虚似是不满她如此毛躁，眉头微皱。
不过还没等男人开口，陶桃闻言便扭转了头：“怎的，这位玄武院的弟子似是有疑问？”
“不是说……不是说只有内门弟子才可进入后山进行参悟……”被对方盯得有些心虚，但是戚书灵仍旧提出了自己的抗议：“这可是宗门的规矩，师叔祖严格来说并不属于内门弟子，怎的还能参加？”
这话一出口，清虚和掌门沈士海都变了脸色，前者是觉得她不懂事，后者则是觉得她胆敢质疑自己的权威，没事儿找事儿。
陶桃露齿一笑，十足十的得意：“我和你不一样，我的师尊可是浩海尊者。”言下之意，老娘就是走后门，你奈我何？
戚书灵：……
被气到昏过去。
妈的，有个好师尊就了不起吗？！

第127章 美艳逼人女妖仙（16）
清虚看了看沈士海的神色，将快要到嘴边的话语给吞了回去，其实他是赞同戚书灵的，倒不是因为宗门规矩，而是因为对方体内可能拥有着六道。若是这六道真像是传说中的那般霸道，进入后山之后不知会与那秘宝产生何种的冲突，两个都是修真界中闻名的仙器，万一真的引起什么不可控的意外……
但是现在所有的事情也只是他在暗中怀疑，这些猜想并未得到证实，凭着浩海尊者在紫霄宗的地位，他觉得现在还是不要轻易去触这个霉头。此番未能按照预料之中的得到六道，他便暂时还没有什么资本和沈士海乃至整个宗门谈条件。黑眸微闪，他唇角微微下压，为了得到掌门之位，还需得与沈士海打好关系，万不能得罪了。
到时候真的发生点什么意外，他也并不知情，让旁人焦头烂额就是了。
想是这么想，归根结底清虚还是对紫霄宗后山的秘宝十分的有信心，毕竟他作为守护者已经许多年了，能够感受到那秘宝之强大几乎无可匹敌。说白了，就算发生意外，那也是六道会败北，既不是他的东西，毁了又何妨？
这时候有几个弟子因为戚书灵的话也产生了一些别的想法，开始互相传递眼色加上窃窃私语起来，一个两个的可能说话声音挺小的，但是掺杂在一起这明宵堂内就变得嘈杂起来。当然也有的弟子并不在乎，因为进入后山之后你所能得到的好处与人数并无干系，多一个少一个又能如何？可着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嫉妒之心，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呢？
随着议论之声渐渐多了起来，沈士海的神色愈发的不好看了，清虚清了清嗓开了口：“按照宗门规矩，每一位内门弟子都有一次进入后山的机会，这乃是宗门给你们的大机缘……”说道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因为受到大部分弟子支持而有些得意的戚书灵，之后才继续说道：“陶师叔现在虽已经入了浩海尊者门下，但是当初也是我玄武院的内门弟子，并且并未有机会进入后山，如此说来，此次和你们一同前去倒也当得。”
沈士海脸色在他这一番话过后，明显的缓和了下来，赞赏的看了他一眼：“清虚长老说的是。”
清虚不甚在意的摆摆手算是结下了沈士海的称赞，那副高洁的模样当真就是一个处处为宗门考虑的好长老，没有丝毫私心的那种。
掌门和长老都发话了，自是没有人会看不懂眼色的继续揪着这件事不放，明宵堂内恢复了寂静无声，这就衬托的刚刚还犹如骄傲的孔雀一般的戚书灵十分的尴尬和难受，一双水灵灵的美眸里是满满的不解。
少女只觉得眼前雾气弥漫，指控一般的看向了自己的情郎，勉励眨了眨眼将水汽眨回去之后眼底的控诉和委屈便更加的明显了。她不懂，明明是对方不守规矩，怎的一向极为注重这些的清虚竟会出言相帮？
男人不是没有注意到她的情绪和质问，但是二人的关系本就没有公开，此时他又岂会表现出什么异常让别人去猜测？是以，他只是略显冷酷的留给戚书灵一个没有什么人情味的侧颜，将其忽略的十分彻底。
戚书灵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应，十分迅速的垂下了头，别人只当她是因为刚刚的事情而觉得难堪，所以并未有人去怀疑什么。她深吸了几口气终究是没有忍住掉下来两滴眼泪，双手在袖子中缓缓握拳，因为太过于用力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一定是因为陶桃！一百年前是这样，一百年后仍旧是这样，只要是遇到这个女人，师尊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这让她有一种感觉，好像这百来年的幸福甜蜜是从对方手中偷过来的，如今正主出现便要还回去了？
彼时陶桃在看到结果尘埃落定之后，百无聊赖的正扒拉着乾坤袋中的东西，看看有哪些是进入后山之中也许能够用得到的，下一秒只觉得全身汗毛竖起，她有些愕然的抬眼看过去，就瞧见了少女那一脸不加掩饰的恨意。大眼睛里面盛满了令人心惊肉跳的恶毒，连带着那原本清纯可人的脸蛋儿看起来都有几分毒辣的意思。
“……”
行吧！陶桃叹了口气，对于对方这种出了事儿就赖在她头上的态度已经习惯了，债多不压身，她都无所谓的。不是她吹牛逼，戚书灵这个智商和情商，当初要不是委托者眼睛被屎糊住了一头栽进了清虚编织的情网之中，这种货色再来两个也不是委托者的对手。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傻起来没够。
她正感叹着，脑子里却无端闪出了一些莫名熟悉的画面，愣了愣，叹口气抬起手捏了捏眉心，收敛了神色不知心中所想。
没过多久，在沈士海讲了两句冠冕堂皇的激励之语之后，一声令下众位弟子便御剑而起，不分先后的冲向了后山。所过之处引来了众人艳羡的目光，不管这些人从后山出来之后是个什么实力，都足够令人向往了，能够得到这次机会，就表明了宗门对其实力和未来的肯定。
到了后山入口处，众弟子依次落下，随即在原地静待着，没有一人表现出不耐烦的情绪，皆目光灼热的看向面前的那道山谷。
前方不远处就是一道看起来约莫有一米多宽的山间缝隙，像是一小型的峡谷，里面有凉风吹来，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咸腥之气。整个通道黑黢黢的看不真切，但是大家都知道，只要是通过此处，后面便是那令人心驰神往的紫霄宗禁地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众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只能听到那通道中传出来的呼呼的风声。
“来了。”清虚在后面一声轻叹。
他的话音未落，峡谷入口处的空气中便开始起了阵阵涟漪，就好像平静的湖面突然被人投入了一粒小石子一样，荡开了一圈圈的波纹。众弟子回过头看了看掌门和各位长老，在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争先恐后的迈开了步子，跳进了那涟漪之中。
陶桃是最后几个进入的，一踏进去，周边的场景瞬间变幻，身边的人也都消失的无影踪。这是一处十分空荡的灰色空间，想要进入后山肯定没有那么简单，还是要经受住一定程度的考验才行，要是在这里失败了便会自动传送出去，直接丧失了之后的资格。
这里似乎应该是幻境，据说这考验都是那秘宝的手笔，如此看来紫霄宗的镇宗之宝已然产生了一些自我意识，脱离了普通仙器的行列。
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的声音，陶桃咬紧牙根用剑抵挡住了一枚不知从什么方向冒出来的暗器，与之僵持不下。最终抽尽了丹田之中的真气才勉励将其击飞了出去，她大口喘着气，神识一直外放戒备着以免再次出现这种情况。此时的她外表有些狼狈，小臂和腿上受了一些伤，原本殷红的血也已经干涸变了颜色，表明她在这幻境之中已经停留了许久了。
从乾坤袋中掏出一粒还元丹塞进了嘴里，感受着从丹田里的真元开始缓慢的恢复，她蹙眉。在进来这后山的弟子中，不是她瞧得起自己，她的修为理应是最高的，只是用了些特殊的功法暂时将其压制在了化神期。可是这幻境中的考验强度已然远远脱离了化神期修为能够抵抗的水准，要是每个人都遭遇到同等强度的攻击，那岂不是此次没有旁人能进得去了？
想来不会如此，那么便只有一种解释，那秘宝能够根据每个人的修为不同而调整幻境的等级，都是刚好这些弟子完美的发挥自己一身修为就能够通过的程度，但是稍微一不小心就会被打出去。若真是这样，这秘宝的思维活跃程度，还真是令人吃惊不已。
咬着牙由撑了不知多久，最终看准一个机会一剑劈了出去，那灰色的空间终于出现了一道微不可查的裂缝，然后慢慢扩大，最终整个空间犹如粉尘一般消散在了天地间。
场景又是一个突兀的转换，陶桃这才发现那道峡谷已经被她抛在了身后，脚底下踩着的是柔软的草坪，而体内的那丝沉寂了许久的血脉再次隐约有了躁动的趋势。
六道也是不受控制的兴奋起来，因为经过认主之后它与陶桃之间产生了一种微妙的联系，所以这个时候，陶桃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它的情绪。自然而然的往前走，绕过一片竹林之后，前面是一大片由寒冰铺设的地面，中央的位置立着的是由紫魂玉制作而成的造型奇特的小桌子，上面正有以圆盘静静的安置在那里。
看着有点眼熟，陶桃歪头打量。其余人似乎还挣扎在幻境之中，所以这里仍旧是静悄悄的。突然，六道开始剧烈的颤抖，然后她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两个大字：轮回！
接着六道不受召唤的自行离体，飞到了半空中，那紫魂玉桌上的圆盘终于也有了点反应，好像是正沉睡却突然被叫醒的一般，陶桃甚至能感受到其透露出的呆萌和迷茫。
不过很快的，那圆盘发现了上方盘旋的六道，雀跃的翻了个身，直直向半空中的铁环冲了过去！
接着奇妙的一幕发生了，二者十分契合的套在了一起，一阵刺目的金光从二者结合之处猛然的爆发出来！
后山一道冲天的金光惹得峡谷外等候在这里的几位长老的侧目，他们惊疑不定的对视一眼，都不知晓里面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守护了这秘宝这么久，竟是从未发生过这种异象。
而还在幻境中苦苦挣扎的一众弟子突然周身一轻，转眼惊异的发现，那让他们苦苦支撑的幻境……瞬间不见了？紧接着，都是一身狼狈的他们发现了竹林那处一闪而过的强烈金光。
他们神情一凛，一言不发的冲了进去，发现那金光是由正上方的那个物件发出的。大家复又看了看那空空如也的紫魂玉桌，自是都猜到了现下盘旋在半空中的那个金光闪闪的物件就是宗门的秘宝。
只是，要如何参详？这点进来之前，宗门的那些长老和掌门并未透露，一时间众弟子都有些摸不到头脑。
“那里是不是有个人！”突然，人群中发出一声惊呼。
循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众人才看到了秘宝之下金光最为浓郁的那片寒冰地面上，盘坐着一个人，身形忽隐忽现的不太真切。在场的人没有一个傻的，这个场景意味着什么，大家都知道。
“他是谁？”有人问道。
众弟子面面相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过了许久，才有人小声的回应：“莫非是那位姓陶的师叔祖？自打进来后山，我就没有见过她。”
“还真是！”有人附和。
隐藏在人群后的戚书灵自打发现那道人影之后，手掌紧握就没有松开过，这不公平！凭什么有点好事儿都是被对方抢占了先机，六道也就算了，这秘宝可是整个紫霄宗的，如今一群人傻站在这里看着她好处得尽，哪有那种道理？
想着，她的眼神暗了暗，下一秒扬声道：“她妄图独占秘宝，你们难道想让她得逞吗？！”既是自己得不到，对方也别想占半点便宜！

第128章 美艳逼人女妖仙（17）
她这话一出口，众人便都收了声，再看向那处的眼神就不大对劲了。原本他们当中的许多人就因为陶桃能够破格进入后山而感到不满，这会儿心绪更加复杂了几分，但即使如此，却迟迟没有人有动作，盖因大家还都是由着顾虑的。紫霄宗一向重规矩且十分的讲究同门情谊，这里这么多双眼睛都在看着，想要动手怎么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当得起‘残害同门’的罪名。
戚书灵见自己的言语并没有能够产生预期的效果，不甘的咬紧了下唇，这群胆小如鼠的人！眼瞧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难道让她再次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得到天大的好处吗？这段时间她并不好过，每天被陶桃压得抬不起头来也不敢反抗，如果这次从后山出去陶桃的实力再次提升一大截，那么在紫霄宗的地位自然会水涨船高，到时候再计较起秘境那档子事儿，她还不凶多吉少？
有些事情做第一次的时候可能有点心理障碍，次数多了也就不甚在乎了，想到这里，她再次开了口：“不好！陶师叔祖好像不是在参悟，而是在盗取秘宝！不守宗门规矩者，人人得而诛之！”说完，率先祭出自己的佩剑，一道白色的剑气直逼金光处，两相碰撞，那光幕颤抖了一下。里面盘坐着的那个若有似无的人影也跟着一动，还传出了不太清楚的闷哼声。
“是了，陶师叔祖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竟敢对秘宝图谋不轨，这是大家亲眼所见的，我们乃是为了保护宗门秘宝，定不能让其得逞！”眼瞧着有人当了这出头羊，还贴心的为他们找好了借口，那些本就蠢蠢欲动的弟子脸上都露出了正义凛然的神色，皆纷纷呼应，一下子漫天的飞剑，还真是颇为壮观。
有几个弟子并不想参与此事，只是形势比人强，他们并不能出言相帮，但却也不能违心的害人，所以暗自退到了一边，沉默不语。
“嗬！”不知人群中谁发出了一声暴喝，一道天蓝色的剑气随之飞向了金光那里。
这一下子就好像碰触到了什么开关一般，各种颜色的剑气接二连三的爆发出来，那金色光幕被击打的泛起了阵阵涟漪，且有越来越寡淡的趋势。没过多久，里面的人形就已经清晰的显示了出来，陶桃皱着眉闭着眼，唇边挂着红色的血丝，身前的地面上也有一滩刺目的血迹，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显然是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戚书灵眼神一亮，十分的振奋接连挥处两剑：“她支撑不住了！”
别的弟子显然也发现了这件事，都是修真之人，岂能不明白这个时候真元反噬就会要了那人的命，到时候对方不能再言语，宗门里面追问起来，不还是他们怎么说怎么算？
这时，他们纷纷调动真气准备施展自己的大招，务求一击必杀，不能给对方翻身的机会！
五颜六色的真元外放，渐渐在半空中连成了一片融合在一起，看上去既美丽又危险。随后那七彩真元形成的光幕开始缓慢的移动，很快和金色光幕碰撞了在了一起，并没有想象中的大爆炸的激烈场面，只是那金色光幕开始一点一点的被侵吞，消弭。
众人眼中皆是一喜，戚书灵更是兴奋的整个人都在发抖，手心已然被汗水浸透了。
吼！
突然山中传来了一声野兽的巨吼。
“那是！”峡谷外还在等候的几位长老瞬间变了脸色，种种迹象表明，后山好像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清虚原本在金光爆发的时候，眼底闪过了一丝了然，看来事情果真如他所料，六道就是被陶桃得了去。一向清朗的脸上划过阴霾，他计划了这么多，竟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过无事，他紧握的拳头松开，只要对方尚未飞升，他依旧有机会，若是对方没能度过这关死在后山，那他也算省了点力气。
可是他原本的淡定却在听到这声兽吼之后瞬间变了脸色，十分凝重将视线放在了后山的方向，只见一群群飞鸟从后山惊起，遮天蔽日。
“应当不是我想的那样……”其中一个长老惊疑不定的喃喃。
“要不要进去看看？”另个长老提议：“后山里可还有那么多的弟子，可万不能出现什么意外的。”他们是秘宝的守护者，同时也肩负着那些弟子的安危，那些可都是紫霄宗的希望。
“应当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要是我没猜错，里面的那个应该是……”之前那个长老回过神，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稳定了心神说道。
可还没等他的话说完，一声震天的兽吼再次传来，这回比之刚刚更是多了几分怒气，震得他们耳膜生疼。
“是什么？！”另个长老追问，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了胸口的气血翻涌。
“是我宗的护宗仙兽。”还没等那长老回应，沈士海并着几个人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不远处，神色严肃的盯着后山的方向看。
几位长老看着出现的几位，皆神情恭敬的行礼问好，这些多是他们的老前辈，几乎都是渡劫期的修为，平日里无事基本不会出现在人前的那种。
“护宗仙兽！”有人暗自咂舌，他入宗门已有千余年，也只是偶尔听说过仙兽的存在，从未真正的见过。不过这护宗仙兽在修真界中乃是极为有名的，只因为不是每个宗门都有护宗仙兽的，整个修真界就紫霄宗这头一份。据传说是万余年前，护宗仙兽踏着七彩祥云选了紫霄宗这山清水秀、灵气充裕的世外桃源，也是从那时候起，紫霄宗才渐渐成长为了修真界中举足轻重的大门大派。虽不能说紫霄宗能有今日的地位全凭一头仙兽，但是真较起真来，还是有些关系的。
“浩海师叔……怎的……”沈士海转而询问似的看向了一旁的浩海，他虽说是掌门，但是对于这些真正的宗门守护神还是要客客气气的。或许底下的人不知，但是他身为掌门自是知道浩海和那仙兽的关系最为亲近，两个人在云阳洞相伴近千年，要说这宗门里还有人能和那仙兽说的上几句话，定不是他这个掌门，而是浩海。
浩海也是一脸懵逼，他本在闭关当中，也是感知到了这边的动静才匆忙出了云阳洞的，只得故作深沉的沉吟了一番：“我也未见元洲发过这么大的脾气，想来后山里发生了些未曾预料到的事儿，那些弟子可能不知轻重触怒了它也不一定。”
沈士海听了神情更加严肃了几分，他思虑再三冲着浩海拱了拱手：“一会儿进去了，还望浩海师叔对仙兽多加劝解，若真是有弟子不开眼，我定不轻饶。”
浩海微微点头应了，几道身影一个闪现直往后山的方向去了。
待到他们绕过那竹林之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秘宝形成的光幕外，站着的那个一头白发的男子，他面容精致，剑眉星目，神色冰冷而又带着些残酷。
而进来那几十位的弟子正以不同的姿势摔落在寒冰地面上，相同的是他们都在吐着血，有几个实力比较弱的更是直接晕了过去。
“老祖宗！”沈士海急忙上前两步开口谦卑的唤道：“还望老祖宗息怒，息怒啊！”算起来护宗仙兽已然在紫霄宗呆了万余年，现在这修为不知是何等恐怖的程度，宗门内怕是没有人能够抵挡住它的全力一击。
白发男子只是冷冷的瞧了他一眼，微微扬着下巴，并未出声。
沈士海求助似的望向了一边的浩海，浩海无奈摸了摸鼻头上前两步，拔着脖子使劲往元洲护着的身后看，最后才了然的挑了挑眉，不过仍旧装模作样的询问：“元洲啊，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
得到的回应是对方犹如利剑一般的眼神。
“咳咳咳……”刚刚呕了一口血的一位弟子平复了呼吸，伸出手指着中间的男人，声嘶力竭的控诉：“是那位姓陶的师叔祖妄图染指秘宝，我等奋力阻止，却未料此人突然出现，将弟子们打成了重伤，还望掌门和各位长老替弟子们做主啊！”
砰！
沈士海等人还没有回过神，那位告状的弟子就直接飞了出去，后背狠狠地撞在了很远以外的石壁上，再次落地的时候已经声息全无。
“妄言，该罚。”白发男子终于开了口，薄唇微动，声音冷的无端的让人觉得周围的空气都要凝成冰碴了。他将目光放在了沈士海的身上，语气没有波动：“你就是现在的紫霄宗掌门？”
“正是。”沈士海神情一凛，只觉得后背瞬间就出了一层的冷汗，被对方神识锁住的那一秒，他的心就一沉再沉。只靠着神识就能让他升不起反抗的心思，这仙兽的实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上三分！
“相比吴志子那个时候，现在宗门内弟子质量，可是差的多了。”
在场的人莫不瞪圆了眼睛，吴志子乃是紫霄宗的创派掌门，如今已经飞升多年了。沈士海微微垂了头，愈加恭敬了几分：“老祖宗教训的是，我今后一定严加管束。”现在就是这仙兽放个屁他也得接着，这么厉害的仙兽当然不能得罪，万一对方因为这件事怒而出走，他岂不是紫霄宗的千古罪人了！
“如此……”白发男子点了点头，视线扫过了角落里努力将自己降低存在感的戚书灵。
戚书灵身体一僵，随即将头埋在手臂中，她的牙齿都因为害怕而互相磕碰发出了声响。她不知也不认识这突然出现的白发男子是谁，但是她知道，自己这次怕是彻底完了！
就在这个时候，半空中一直转着圈的六道轮回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轻鸣。
然后白发男子神情突变，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身后，身上白光一闪，恢复了本体白虎的模样，趴在那里直勾勾的看着光幕中的女人慢慢的睁开了一双美眸。
六道轮回复又发出了轻快的鸣叫声，然后缩小体积滴溜溜的从女人的眉心钻了进去。
陶桃眨了眨眼，目光掠过众人最终落在了趴在身前的白虎身上，绽放出灿烂的笑意，伸出手十分随意的撸了一把它的头顶：“元洲，你怎么来啦？”
白虎从喉咙里轻轻呼噜了两声，用大脑袋蹭了蹭女人的手，然后伸出粉色的大舌头在其掌心亲昵的舔了又舔。
“……”刚刚见到白发男子霸气侧漏的众人几乎认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说好的狂炫酷霸拽呢？面前这只大猫当真是他们的护宗仙兽？
只浩海在一旁露出了已然看透一切的表情，笑得意味深长。

第129章 美艳逼人女妖仙（18）
清虚隐藏在众位长老之间，这里多的是紫霄宗地位比他高的大佬，他着实没有什么存在感。静静的看着陶桃坐在那里撸老虎，他忽而觉得这个场面有些眼熟……等等，刚刚掌门他们称呼这护宗仙兽为‘元洲’？
他眸子有着一瞬间的瞠大，但是很快便敛去了那震惊之色。当初去仙乐城的时候，对方身边就跟跟着一只猫儿，那猫儿还挠了他两次，那畜生的名字就唤做元洲！
这半妖不过就是一被污了血脉的，缘何竟有如此大的气运！而且原本这护宗仙兽并未与她有所交集，这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现了差错？清虚眼底深处结了寒冰，导致温和俊朗的面容有些扭曲，但引着众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这里，所以并没有引起旁人的侧目。
陶桃微笑且十分亲昵的给元洲顺了顺毛，道了谢之后才缓缓站起身将目光看向了对面的一众人。她虽然刚刚在苦苦的融合六道和轮回，但是并不代表她对于外界一无所知，那一下下的剑气和真元攻击险些让她走火入魔要了她的命，若不是元洲的兽吼声唤回她的心神，怕是一下子就要堕入轮回之中，再无醒来的可能了。
虽然过程凶险，好在是在紫霄宗内，以元洲的实力，定是在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这会儿六道轮回已经彻底融合，且被她收复在了体内，修为上增长多少倒是其次的，最让陶桃感兴趣的是她通过轮回知道了许多委托者并不知晓、也没有机会知晓的事实。想着就把视线落在了在几位长老中间站着的清虚身上，比如，咱们这位气运通天的男主角，是重生的。
这也就能解释了，为何清虚做事都是具有极强的目的性，当初委托者即使得了妖皇穷奇的帮助，实力在外门弟子中也并不是特别的亮眼，却能被他捡回去顺利的成为了玄武院的入室弟子，身份赫然凌驾于普通内门弟子之上。因为只有如此的亲密，才能让男人方便在她的神魂之中下了小型的乾坤阵，这乾坤阵的作用就是把委托者身上的气运转移到阵主的身上，但是有一个前提条件，两个人不能离得太远。
其实委托者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气运之主，重生之前的清虚只是一个脸长得好看，实力着实一般的紫霄宗修士，后来靠着一张脸找到了一个实力还算可以的道侣，就是朱雀院的长老叶莲。他眼睁睁的看着委托者以半妖之身得到了仙器六道和轮回，将修真界搅了个天翻地覆之后回到妖族杀了穷奇成为妖皇，接着修真界就遭遇了前所未有的考验。妖族因为有了新的妖皇而渐渐强盛，没过多久就出现了许多实力强劲的化形妖兽，随即便正式向修真界宣战。
在那漫天的血色中，在叶莲最终倒在他眼前的时候，在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清虚只觉得一阵白光闪过，随后重生在了他还是个内门弟子的时候，一切都才刚刚开始。
既是老天给了他重生的机会，他又是个有野心的，占着重活一次的优势，先是抢占了许多的机缘。他第一个盯上的就是叶莲，彼时叶莲已经是朱雀院的长老了，他制造许多的机会与之接触，因为太过于了解这个上辈子的道侣，所以很容易叶莲就陷入了进去，这样他不着痕迹的抢了两个属于叶莲的机缘，让他一路顺遂的得到修为上的提升，还得了沈士海的青睐，最终成为了紫霄宗内最年轻的长老，掌管玄武院。
上辈子靠着道侣叶莲才有的好生活，这辈子已经得到了，他自没有什么理由再与叶莲在一起。就这么等待着，他迎来了那个半妖从外门进入内门的时机，先下手为强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将其收为入室弟子，而他筹谋已久的计划，终于得以启动：偷气运，盗机缘。
委托者因为那个时候还没能成长起来，没有六道和轮回傍身，修为也不高，加上男人的有意为之，完全的不设防就被人家给意识海当中下了乾坤阵。源源不断的气运就这么不分昼夜的往清虚身上跑，后来加上吃了含有对方心头血的丹药，失了六道，导致了之后的机缘依次被夺，而委托者却是对于这些半点不知的。
六道是妖皇穷奇最先发现的，不过因为这东西注定属于委托者，所以没有她的牵引谁都甭想得到。实际上整个南海三宗的秘境之行乃是清虚和穷奇私底下达成的协议，清虚带着委托者去收取六道，过后他要把轮回上关于妖族的秘密交给穷奇，因为轮回上的妖族秘辛关乎到妖兽能否飞升，所以这对于妖族来说至关重要。
而清虚自然也不希望像上辈子一样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半妖成为妖皇，将修真界逼得大乱，当然最主要的就是眼馋于对方得到六道轮回之后的实力，想将之据为己有，所以便答应了穷奇，与虎谋皮。当然最后到底他有没有履行二者之间的约定，这就不得而知了，反正清虚是靠着六道轮回最终成为了修真界最为顶尖的人物，受到万人敬仰，没过多久就飞升了。
至于他最终选择了戚书灵为自己的道侣也十分的耐人寻味，原本陶桃想着这人就算是算计到家了，那这道侣总是他自己真心选择的。就算不是爱的天崩地裂，那也是极为喜欢的，万万没想到，原来这戚书灵根骨特殊，多年以后也有一个机缘。乃是阴差阳错之下意外闯进了极寒之地，她乃是万年难得一见的隐藏变异冰灵根，到了极寒之地一下子就被触发了出来。但是以她当时的实力险些抵抗不住，恰好身边有一同行的男弟子，无奈之下二人滚到了一起，这一滚就将两个人的筋脉全部重塑了，后二人结为道侣，不费吹灰之力的就飞升了。
清虚自是觊觎着这个机缘，虽然他已经得到了六道轮回，整个修真界无人可匹敌，但是天劫这玩意是你强它更强，好不容易不费吹灰之力的走到了这个地步，他又岂能容许自己失败呢？而经过极寒之地重塑的筋脉就与正常修士天差地别了，不仅天雷对待你格外温柔，那肉身的强悍程度更是翻了好几番。
清虚被陶桃那幽深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但因为这个时候他没有六道也没有轮回，所以并不知晓她到底了解了什么，十分坦然的回应了她的对视，神情淡淡。
有些弟子看着刚刚那气场十分恐怖的白发男子变成了一头老虎，之后还一副十分乖巧的模样，便又恢复了几分底气，指着站在那里的陶桃告状道：“掌门！你们可是亲眼看到的吧，那秘宝被她给强占了，这可是咱们紫霄宗的镇派之宝啊！”
“……”沈士海也陷入了纠结之中，眉头紧紧的皱起。一时间，后山中形成了两边对峙的情形，一边是内门弟子、长老和几位大佬，另一边是一人一兽。
陶桃面对这些人也没有露出丝毫的惧意，她今日若真想走，紫霄宗是留不住她的。在场唯一算是一个威胁的就是元洲，因为这老虎你压根摸不清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修为，但这个威胁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沈士海仍旧在犹豫不决，他一时之间也并不能衡量好孰轻孰重，只是觉得对面的人和进这后山之前完全不一样了，瞳孔似乎都在隐隐约约的泛着金色的光。对方的好气运让他都眼馋，这秘宝安置在紫霄宗后山五千余年，派中不是没打过它的主意，但是仙器又岂能和别的灵器相提并论，根本不是你想收服就能收服的。
这么多年以来，这秘宝对紫霄宗做出的贡献不容置喙，多少个天资聪颖的弟子因为从秘宝这里顿悟而最终走向了顶峰，如今真要被带走了，今后的紫霄宗……
就在这时，一旁的浩海见元洲身上那几乎要凝成的实质性的煞气，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开口道：“掌门师侄，有些事，你可莫想岔了。”言罢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对面一人一兽的方向。
沈士海看了看浩海的神色，突然间猛然惊醒，随即就明白了浩海的意思。他和这位浩海师叔的关系一直都算是亲密，所以自然对于这护宗仙兽的实力更加了解了一些，那秘宝虽好但是不能收服放在后山作用也是十分的有限，虽然能够让资质足够的一些弟子在修为上有所进展，但也只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进程。如今紫霄宗出了一个与这个仙器有缘的弟子，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想到这，他整理了一下表情之后说道：“自混沌之后，父神开天辟地，造鸿蒙之气让万物有灵。秘宝本就是汇聚天下之灵气而孕育出来的，拥有通天彻地的能力和不逊于仙人的修为，如今它自己择良主，我等虽然惋惜却也替它高兴。秘宝与我紫霄宗缘尽今日，却也缘起今日，陶师妹那是浩海师叔的入室弟子，还未恭喜师叔和师妹。”说着，潇洒的拱了拱手，道了一声恭喜。
浩海满脸喜意，回了一礼。
二人虽然在进行互动，但是都是看着陶桃所在的方向，显然是在等着对方表态。沈士海做出让步也是综合多方面考量，若是陶桃承认自己紫霄宗弟子的身份，那么其日后成长起来，就会成为宗门新一代的守护神，这个买卖似乎也不亏。
“多谢掌门师兄。”终于，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陶桃眼儿弯弯的一笑，跟着拱了拱手。她本也没想要与紫霄宗闹点什么不愉快，能通过浩海和元洲将这件事情如此完美的解决，倒是再好不过了。
沈士海明显的松了一口气，那些和浩海一样的宗门内大佬也开始纷纷恭贺，其余的长老见状自然也是不甘落后，一时间其乐融融，没有人注意到人群之后清虚那仿若焠入了毒液一般阴狠的眼神。
怎么一切和之前都不一样了？上辈子在这个半妖得到了仙器之后，明明就是被紫霄宗发现了半妖的身份，从而和宗门闹了个天翻地覆，怎的如今却变得如此顺利？
半妖！
他觉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了不得的盲点，要是在这个时候将其血脉抖落出来，紫霄宗还会如此大方的承认这个杂种一般的弟子吗？
陶桃虽然受着众人的恭贺，但是神魂一直都锁定在男女主的身上，于是乎没有错过清虚那瞬间亮起来的黑眸。她几乎可以想得到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无非就是揪着唯一一个掌握的秘密不放，以求让她脱离宗门回归妖族成为妖皇。也只有这样他清虚才有一丝丝翻身的余地，因为他对于委托者成为妖皇之后发生的事情有先知的优势，到时候要是带着修真界奋起反抗妖族取得胜利，那么也同样会得到名声，保不齐歼灭了妖族还有机会把六道轮回夺回来！
只可惜，她嘴角翘起，就在清虚张开嘴的那一刻，她右手一挥，一道纤弱的人影就飞到了半空中。
“呜呜呜呜！！！”戚书灵觉得自己被人扼住了喉咙，整个人失重一般的瞬间就飞起，瞪着眼睛惊恐的看着地面上的一众人。
“戚师妹，这么着急走，做什么。”陶桃眯了眯眼，语气凉丝丝：“作为你曾经的师姐，你我二人之间还有许多话儿没说呢。”
清虚见状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接连失了六道和轮回，戚书灵可是他现在唯一剩下的念想了。他急哄哄的喝到：“陶师叔！您也说是同门师姐妹了，有话可以好好说，不必如此吧？”
“唔……师……唔唔唔~！”戚书灵眼泪噼里啪啦往下掉，美眸苦苦哀求：师尊，救我……
“清虚师侄这是在教训我？”陶桃歪了歪头，虚虚抓着的手又紧了几分，空中的人登时就发出了更为剧烈的挣扎。她侧过头仔细的看了清虚几眼，轻嗤出声：“若说教训，你的身份还低了点。所以，我想怎么说话儿，就怎么说话儿。”
你断我后路，我就拔你尾巴，多公平。

第130章 美艳逼人女妖仙（19）
的确，要是真的计较起辈分，他清虚还不够看。虽不知这戚书灵是怎么得罪了对方，他眼睁睁的看着少女愈发痛苦的神色，心中无限焦急，转而冲着沈士海拱了拱手：“掌门还有这么多师叔祖和老祖宗在，紫霄宗的门规向来森严，陶师叔这么做简直就是对门规的藐视！”
“这……”沈士海用余光看向了浩海。
浩海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了看半空中身体扭曲的戚书灵，挑了挑眉假意斥责：“陶桃，你这是做什么呢？有什么话把人放下来好好说，她又没要你性命，不至于，不至于！”表面上是在当和事老，但是语气和神态却半点不像，话里话外的意思在场众人更是听了个清楚明白。
呸，臭不要脸的护短的老东西！
有些人在心中暗骂，但面上不敢表现出半分，谁能做这个出头鸟去得罪掌门。至于和浩海一般地位的人，哪有不知道那护宗仙兽的，也懒得为这点小事去开罪。
“她就是想要我的命。”陶桃撅了噘嘴：“刚才我在那么关键的时刻，可就是这位戚师妹在一旁煽动其余弟子攻击我的，还率先劈出了第一剑，害的我差点走火入魔。要不是元洲及时出现，师尊您可就看不到我了！”说着还假兮兮的抽泣了两下，露出了后怕的表情。
浩海闻言眼睛一瞪：“真的？”
“当然是真的。”陶桃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冷冰冰的目光掠过地上那些被元洲打翻在地的弟子们：“这么多人可都能替我作证呢，当时就是戚书灵蛊惑人心，哦？”她最后一个字儿说的很轻，但是却让那些弟子们身上泛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
“真的真的！”有些脑瓜子转的快的本就是自私自利的人，墙头草当得十分的没有心理负担：“我们哪里知道陶师叔祖是在接受仙器的认主呢！要是知道了，就是给我们多大的胆子，我们也不敢打扰啊！是戚书灵！就是她比我们都先到达这处，她说了我们才信的，加上弟子们担忧宗门秘宝的安危，弟子们可都是为了宗门啊，还求掌门明鉴！”
“没错，张师兄说得对，我们都是为了宗门啊……”
“就是，我们都是受了那心肠歹毒之人的挑拨，还望掌门和浩海尊者，还有陶师叔祖明察！”
“我们是无辜的啊……”
戚书灵虽然口不能言，但是能够清楚的听到这些人反水的话语，气的一双美眸通红，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不过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也心知这回对方怕是要新账旧账一起算了，现在一切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清虚的身上，只盼着他能够救救自己。
同样心焦不已的还有清虚，如今他所知道的最大的两个机缘已经被别人夺了去，就只剩下戚书灵这一个了，虽然不像六道轮回那般逆天，但是能够安然的渡过天劫对于普通修士来说是做梦都求不来的机会。算着时间离着那极寒之地出现也只有不到三十年，对于修士来说就是一眨眼的事儿，他如何能够甘心？
“我想，书灵也同样是出于对秘宝的担忧才会一时间想岔了，还望掌门和各位师祖、长老看在她一心为宗门的份上，原谅则个。”他开口，说的十分的诚恳，随即转向了陶桃的方向：“陶师叔能够成功得到仙器的认主乃大喜，书灵做错了我不为她多做辩解，但是她绝对没有任何的坏心思，还希望师叔高抬贵手，可以按照门规对书灵进行处置，我绝不护着她。到时候我也会带着她亲自登门道歉，您看可好？”
“不好。”陶桃回绝的十分的干脆，然后饶有兴致的看着男人瞬间僵硬的表情，红唇微勾：“清虚师侄这么紧张这个小徒弟呀？门规？以下犯上，谋害同门要如何处置？是要抽了灵根，破了丹田逐出宗门的！”说话间，她偷偷的放开了对半空中那个人的声音的钳制。
已然被吓破了胆的戚书灵登时就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嚎起来：“我不要被抽了灵根，我不要被逐出宗门，我不要！！！师尊救我，救我！”她已经习惯了高高在上，受到众人的追捧，也习惯了挥一挥手就能铲平一座小山头，再让她做回凡人，怎么可能适应？
人在慌乱之下，思维是极其不稳定的，就有可能显出漏洞。
于是，在众人纷纷侧目戚书灵那么瘦小的身子里面是如何发出如此尖锐的声音的时候，对方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直直盯着清虚：“师尊，你曾经发誓和我不离不弃，你说过要生同衾死同穴的！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一定不会扔下我不管的对不对？！”
这番言语犹如在平静的湖面中投入了一颗巨石，炸的众人直接开了花，生同衾死同穴这种话可不是随随便便说的，用作师徒之间是不是奇怪了点？！这时候大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清虚一向都是正直、铁面无私的，今天一反常态的非要护着这个小徒弟，感情保的不是徒弟而是小情人？
“胡说什么？！”清虚大声斥责，直接将戚书灵给吓得其余的话都吞了回去。
陶桃一脸的兴味盎然，若是刚刚戚书灵硬挺着她倒还能高看两眼，没有想到平时爱的死去活来的，到了关键的时候还是自己的命最重要啊……果然这人骨子里就是自私的，遇到什么事儿都只能想得到自己。
要是她不这么蠢，依着清虚的个性，必定费尽心思都要将她保下来，到时候陶桃还要费好大的力气和他博弈，这会儿反倒省事多了。清虚这种伪君子，最怕在时机不成熟的时候沾染这种撕扯不轻的是非，你猜他会如何做？
“哟，清虚师侄说话这么大事儿，吓得人家小心肝扑通扑通的。”陶桃浮夸的按住了自己的胸口，戚书灵因为没了真元的支撑，啪叽一声掉在了地上，好在修士身体强悍，但是仍旧闷哼了一声。她歪头看了一眼，捂了捂嘴：“不好意思啊，我被清虚师侄吓到了，没注意到你。”
对于她这般装模作样，众人表示：简直没眼看。
随后，陶桃再次将视线对准了清虚，笑得有些诡异：“清虚师侄，不是我这个做师叔的教训你，女孩子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骂的。你若是早早说书灵是你的意中道侣，我怎么都会卖你这个师侄一个面子，虽然我心灵上受到了伤害，但是我是一定会为你的终身幸福而做出一些让步的呀！”
清虚的心渐渐往下沉，特别是在看到沈士海那明显黑了的脸色，心中更是忐忑。现在他什么指望都没有了，相比于三十年后的事情，他咬了咬牙还是在心中选择了眼前，万不能让沈士海厌弃了。掌门之位是他筹谋已久的，如今在宗门内的口碑和得到的支持也的确都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想到这里，他勉强扯起一抹笑：“陶师叔，有些话可不能乱说，我向来清白，和书灵也并无超越了师徒的其他情谊。”
戚书灵显然没有料到自己的情郎会矢口否认，本就被吓得脑子不清楚，这会儿更是不管不顾了起来：“师尊，您说什么呢？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在她看来，陶桃都那么说了，只要清虚一句话的事儿她就可以不必丧命，对法怎么竟如此狠心？顿时觉得一颗真心喂了狗，曾经的掏心掏肺看起来像是一个笑话。
“书灵，为师知晓你是受到了惊吓，但是有些事情可不能随口胡乱说的。”清虚眯了眯眸子，眼底深处是戚书灵所不熟悉的威胁，这更是让她如坠冰窖，感觉呼吸都困难了几分。
少女先是垂首沉默了几秒，然后双肩耸动，仰起头竟是笑得哭了出来：“清虚，你如今想与我撇清关系，晚了些罢？！占了我的清白身子还想全身而退？我今天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一起！”说到这起身冲着沈士海等人的方向就跪了下去：“还请掌门和各位老祖宗明鉴，弟子今日说的句句属实，清虚长老可没有旁人看起来那般清冷出尘！”
沈士海眉头拧的几乎打成了结，没有吱声，就在这时陶桃插了一句嘴：“戚师妹，修真之人妄言可是要下阿鼻地狱拔舌头的，清虚师侄的品性那是紫霄宗上下有目共睹的，你可别空口白牙的就污蔑。”
“我没有！我有证据！”戚书灵说着就疯狂的在自己的腰间摸索着乾坤袋，想来那里放着点什么重要的东西，毕竟两个人之前算是如胶似漆，留下点什么信物也未可知。
突然，她那纤细的身子一僵，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呕出了一口血，缓缓的回过头不可置信的看向了一脸冰冷的清虚：“……”却未能说出半句话，不知是否被制住了声带。
“书灵已经失心疯了。”清虚顶着各色的目光，轻飘飘的解释了一句：“掌门，此事清虚也有错，一开始我就不应顾忌那些师徒之情而替她求情，这样就不会牵扯出这么一番闹剧。陶师叔祖说得对，一切当按门规处置。”‘
沈士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底有着失望，既能成为掌门又岂是能随便糊弄过去的。但是沈士海的心底到底是十分的属意男人，所以只是沉吟了一番开口：“如此甚好，陶师妹，门规便由你执行，可好？”
他的意思也是让陶桃出口气，舍了一个内门弟子，换一个身怀仙器的未来高手坐镇紫霄宗，这个买卖划算的很。
未曾想陶桃眨了眨眼，看向了清虚：“清虚师侄，她既不是你的意中道侣，却也是你的入室弟子，弟子今日做错了事与你这个师尊日常管教也有很大的干系。我懒得自己动手，既然是你这个师尊的不是，由你亲自动手才更有说服力，她的一身本领取之于你，你如今收回也尽了这段师徒缘分。”
回应她的是男人怒气升腾的目光，可是等了半晌沈士海也没出声，显然是默许了陶桃的说法。咬紧了后槽牙，清虚伸出右手，青色的真元缓缓汇聚，他迈开脚步，一步一步逼近地上躺着的面露恐惧的戚书灵。
不……不……
戚书灵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将她推入深渊的竟是昔日里最为亲密、海誓山盟过的恋人。
“啊！！！！！”
女子痛彻心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后山，惊起了一大片的飞鸟走兽。在场的有些人已然面露不忍，灵根抽骨之痛深入神魂，加上丹田被毁，以后的戚书灵比之普通凡人都不如。
半刻钟过后，清虚漠然的走回了沈士海身边，手中还攥着那条淡淡的蓝、若有似无的水灵根。
戚书灵面色苍白如纸，嘴角挂着鲜血，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面颊上，双目失魂的瞪大了眼睛看着碧蓝的天空。
长叹了一口气，沈士海挥手示意其余两个弟子将她抬到山下扔出山门之外，就在那两个弟子上前触碰到她的那一瞬间，戚书灵好像一下子就回了神，失了灵根和真元的身体爆发出可观的力量，差点挣脱了那两名弟子的手。
“清虚！陶桃！你们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她张嘴，原本洁白的贝齿都染上了可怖的血色，看起来像是一个厉鬼：“不得好死！”
陶桃：？？？
得，冤有头债有主这个道理，这玩意儿从来不懂。

第131章 美艳逼人女妖仙（20）
见沈士海及各位老祖宗面露厌烦之色，那两名弟子十分有眼色的抬手将还在咒骂不停的戚书灵给敲晕了过去，然后抬着一路出了后山。
清虚握着那条水灵根的手微微一颤，再次抬起头的时候俊脸有的只是愧疚和遗憾之情，将水灵根恭敬的递到了沈士海面前：“掌门，一切都是因我管教不严所引起，一切责罚理应由我一人承担。”
沈士海看着其手中的水灵根，挥了挥手，语重心长的叮嘱：“今后在弟子的教养问题上要尤为注意，一直这样的话，你让我怎么放心？”
别的人许是听得云里雾里的，但是清虚却是知道沈士海这回好像真的有些对他不满意了，这番话的意思也是在警告他，再这么下去，掌门之位就不要肖想了。不过好在这次的事情就这么结束了，他默默地将戚书灵的水灵根收回了乾坤袋，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安抚好沈士海之后出去寻到戚书灵，方才是他下的手所以他有分寸。在修真界当中把抽出的灵根种回去不是没有这个先例，只是难免折损一些资质，修为肯定大不如前。但是只要这变异的冰灵根能够回到少女的身上，那么那个机缘就仍然会出现，待到一切尘埃落定，现在所经受的都是小伤，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相信以戚书灵对自己的感情，只要他好好的解释一番，对方一定会理解的，到时候将其安置在外，做一逍遥散修也是不错的。待到他日后坐上了紫霄宗掌门之位之后，就无人敢置喙了！
想着，他的表情愈发诚恳了几分，掀开长袍跪了下去：“是，清虚知错，还望掌门责罚！”
凝神看了他一会儿，沈士海眉头略微松开了几分，正欲再说上几句将这件事就此揭过，陶桃在一旁笑吟吟的开了口：“掌门师兄，您看在清虚师侄认错态度如此诚恳的份上，一定要轻一点罚他，虽然说他的确是看管失职，但那些事情都是戚书灵自己个犯下的，又不是清虚师侄教唆的。”说道这里她看了看地上跪着的男人，笑意加深了一些：“你说我说的对不对，清虚师侄？”
“……”清虚表示不想理。
“这……”沈士海被她这么一说，反倒不好高高抬起、轻轻放下了。在场的毕竟还有那么多的长老，若是他明显偏袒，定是会让旁人觉得不舒服。
浩海看着眼珠子乱转的陶桃，就知道这丫头肚子里憋着一肚子坏水呢，可是没办法，自己的弟子跪着也得宠着，更何况人背后可是有靠山的。所以他适时的咳嗽了两声，在众人的目光都看过来之后，他道：“掌门啊……你师妹说的有道理，清虚身为长老更是要以身作则，不罚不能服众。再说清虚也怪懂事儿的，自己主动想要领罚，意思意思得了。”
“……”清虚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胸口那里，不上不下。
这师徒之间的一唱一和，最终沈士海无法，也只能斟酌着给了一个惩罚，命清虚即刻自行前往紫霄宗另一处禁地，名唤埋骨之地，据说乃是上古时期的遗迹，里面冤魂重重，道心若是不够坚定，到了里面没准分分钟就会走火入魔。但是对于清虚这种境界的修士来说就问题不大了，去那里面面壁思过不如说是明罚暗赏，只要他抱守住道心，没准出来的时候神魂更加凝实，对于以后境界上的突破有着说不尽的好处。且沈士海也并未说让他在里面到底呆上多久，估计过上一段时间，在大家都遗忘这件事之后，人就可以出来了。
虽然心有不甘，但是清虚也明白沈士海的意思，最终只能微微行一礼，然后起了身深深的看了一眼陶桃之后，飞身往埋骨之地去了。
陶桃自是看出了男人眼底的百种情绪，威胁她？多余了，今日若是进去了，那就甭想再出来。
……
修真无日月，虽然那日后山发生的事情对于紫霄宗来说算是大事儿，但是人类的忘性同样是很大的，十余年后，已经没有人会再提起后山曾经有的那个秘宝，除了玄武院的弟子，许是也没有多少人记得玄武院的长老还在埋骨之地受罚呢。
沈士海身为掌门，平时很是繁忙，又怎么会特别记得清虚这个人。加之最近妖族那面有些蠢蠢欲动的意思，整个修真界各个宗门的高层经常聚在一起对妖族的情况进行商议，若真是妖族在沉寂了几千年之后想要再次开战，那必定又是一场浩劫，他头都要愁秃了。不过还是有值得让他高兴的合不拢嘴的事情，陶桃在得到轮回之后，修为那是蹭蹭的往上蹦，说是一天一个样也不为过，几乎可以预见到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紫霄宗在修真界当中都是无人敢惹，他这个掌门也算是在在职期间为紫霄宗尽了力了。
这天，陶桃正在云阳洞内闭关，却忽而有所察觉，睁开眸子那一瞬间，瞳孔都是金色的，不过只一秒就恢复了正常。
她从洞中走出，站在悬崖边上远远眺望着埋骨之地的方向，那里她早些时候设下的禁制终于有了点动静。没想到这清虚还真的挺能忍的，整整十余年是半点动静都没有，她猜测对方是不是在里面遇到了点什么奇遇之类的。不管说人家是不是重生的又或者抢夺别人的机缘什么的，男人毕竟是这个世界的男主，受天道眷顾，人品再次也不会影响其气运。
挑了挑眉，原本站在悬崖边的纤细身影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呼吸之间，便出现在了埋骨之地外。
埋骨之地，地如其名，甫一进到这里就好像能听到各种声音的哀嚎，凄厉而又直击人的灵魂，而这还仅仅只是在外围。这里寸草不生，一整片的大地都是苍凉的白色，踩上去细软如沙，让人不由得产生怀疑，脚底下踩着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偶尔能够看到一些莹白的骨架，不血腥却无端的让人心里发毛。
传说这里是远古战场，葬身在这里的都是仙魔，那个时候的修真界比现在要强大的多，这片土地之下，不知掩埋了多少强者的尸首，又浸染了多少鲜血。
这个时候，禁制那边传来的动静更大了，陶桃也不见焦急，只是迈开步子彻底踏入了埋骨之地，然后静静的负手站在那里等待着。
她并没有等太久，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那禁制彻底被对方捣毁，无声的消弭在空气中。能够冲出这禁制就表明对方的实力比之进来之前高了不止一两级，不得不说，有的时候主角光环这种东西还是很让人怄火的。
渐渐地，前方白雾茫茫中隐约出现了一个身形，随着其缓缓走进，那张久违了的俊脸出现在了陶桃的面前。对方身上穿着的还是十年前在后山那日的白色长袍，经过了这么久，那长袍看起来仍旧光洁如新，衬的整个人丰神俊秀。只不过男人看起来终究是有些不一样了，明明五官还是那个五官，许是气质？又许是那双黑眸。
“清虚师侄，好久不见。”陶桃微笑。
清虚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瞳孔就瞬间缩小，女子穿着大红色的纱裙，与这埋骨之地形成了极具侵略性的视觉冲击。对方的俏脸巧笑嫣然，就好像是熟识多年的好友再次重逢，若无其事的进行着寒暄。
“陶师叔，好久不见。”
“我当清虚师侄在这埋骨之地多年，多少脑袋应该清醒了不少，怎么做事还是这般冲动？掌门师兄可是没有下令让你走出这里，如此贸然行事，可是会惹掌门师兄不高兴的哦~”陶桃伸出右手食指摇了摇，美艳的脸上满是不赞同。
“不劳陶师叔费心。”清虚神情不屑的回头看了一眼刚刚禁制所在的方向，眼底的轻蔑十分的明显：“掌门想来不会怪罪于我，且我有要事要禀报于掌门，可是耽搁不起。”想当初沈士海不就是看重了面前女人的潜力才会对她百般纵容吗？如今他已有着不下于她的实力，他这回倒要看看沈士海和整个紫霄宗作何选择！
说完，他迈开步子，就想要越过对方，走出这埋骨之地。
“啧，多年不见，真是冷淡。”陶桃任由他从自己身边走过，在对方即将要走出埋骨之地的那一秒，突然出声：“清虚师侄可是心中惦念着那位姓戚的小弟子？你当日把她的灵根暗自留下，不就是为了寻到她，二人重归于好然后共同前去那极寒之地吗？”
前方挺拔的身影即刻顿住，慢慢的转过身，黑眸定定的落在那抹刺眼的红色上：“你如何会知极寒之地？！”
“我知道的多了。”陶桃笑得恣意，摊了摊手：“清虚师侄，不知道你小的时候，父母有没有教过你一个简单的道理，不是自己的东西可不能随便动哟！”
“你……！”清虚沉静的表情开始分崩离析。
“你现在出来又有什么用，十几年过去了，你确定你还能找到戚书灵？你就这么确定，她还好好儿的活着？一个失了灵根和真元的修真者被逐出宗门，很危险的。”
清虚闻言黑眸眯起，里面闪过危险的光芒，他一步一步的逼近那道红色的身影，嘴角噙着一丝冷笑，一字一句说的极轻：“你……杀了她？”同时，双手银光闪烁，显然是在酝酿着什么。
“诶？话别说的那么难听。”陶桃撅起了嘴，这种表情出现在她那美艳至极的脸上，显得有种反差萌：“我可是在帮她，给了一个她轮回为人的机会。”要知道失了灵根又碎了丹田的修真者，在死后神魂是无处可依的，只能飘在天地之间，被邪修捉去炼制万魂幡。
她的话音刚落，对方便停住了脚步，霎时，整个埋骨之地只有两个轻弱的呼吸声。
随即，一道银光闪过，远远看去整个埋骨之地竟亮如白昼！风中隐约传来了男人狠厉的声音：“陶师叔，未免多管闲事了罢！”
一击即出，清虚颇为自信的扬着下巴站在原地看着那半弧形银色光芒肆虐着前进，直至将那抹红色给吞没。刚刚他突破那道禁制的时候就能够隐约感觉到布下禁制之人的修为，不过尔尔罢了。若是在他进入埋骨之地之前兴许会顾忌，但是如今……呵呵……
突然，在那银光之中，隐约闪起了金色的光芒，接着那金色光芒显出了盾牌的形状。他心头一凛，随即迅速后退，并且双手捏诀，身前便突兀的闪现出一个防护罩，接着手势变换，准备发出下一个法决攻击。
还没等他这一击发出，只觉得眼前红芒闪过，面前的防护罩开始剧烈的闪动。没过几息，那防护罩瞬间破裂，陶桃那勾人的脸庞挂着不明的笑意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砰！
陶桃右手握成拳，素白的手看似没有用多少力气，好像速度也并不快，但是却给清虚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接着便是肉碰肉的闷声，拳头狠狠地击到了男人的面颊。
唔！
伴随着一声闷哼，高大的身躯顺势倒飞了出去。
“给脸不要脸。”风中传来女人的轻嗤，接着红色的身影一个提气，直追着那道白色身影去了，挥着拳头，拳拳到肉。
砰，砰，砰！

第132章 美艳逼人女妖仙（完结章）
埋骨之地中，隐约可见一红一白两道人影在空中来来回回，不过就是情形看起来诡异了一些，因为那道白色的身影完全被动，下一秒他会飞到哪里完全是看红色身影用多大的力气。
此时此刻的清虚是懵逼的，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在得到传承之后的第一战竟然是这种情况，只能一味的做抵挡状，对方的一招一式快若闪电，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轰！
白色身影犹如流星一般狠狠地砸进了地面中，地上那些不知名的白色物质飞扬起来，深坑中传来了男人略显痛苦的咳嗽声。
陶桃缓缓落下，手中还攥着一个乾坤袋，她破了上面的禁制上里面翻找了一通，拿出了一精美的紫檀木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流光溢彩的浅蓝色水灵根。
她随手将水灵根拿出，那盒子和乾坤袋扔进了坑底。却没想里面突然窜出一个人影，此时他的发丝凌乱，俊朗的脸上也是沾满了脏污，还有着若隐若现的青紫之色，只不过那双眸子里已然没了任何多余的掩饰，若目光能化成杀人的利器，那么这个时候陶桃应该已经死的透透的了。
他紧紧地盯着地面上红色的人影，然后伸出了手：“还给我。”
“不行哦。”陶桃摇了摇头，将水灵根放进了自己的乾坤袋中：“当初我可是答应了你的那个小弟子，她的灵根一定要帮她拿回来，不能落在你这伪君子的手中。”
“伪君子？！呵……”清虚突然低笑出声：“陶师叔，你我之间何须装模作样，您老又比我光明正大到哪里去？戚书灵和你向来水火不容，她会拜托你？”
陶桃无辜的摊了摊手：“我和你不一样，我从来都不说谎的，现在她就在轮回之中受难，以净化她神魂中的罪恶，待到净化完成就可以转世投胎了。你要是不信，不如进去看看，两个人见一面叙叙旧也成啊。”
“口出妄言！莫不是我唤你一声陶师叔，你还真把自己当成长辈了？”清虚说话之间，一双眸子突然变成了完完全全的漆黑之色，看着可怕且空洞。他伸展了手臂从身侧缓缓抬起，埋骨之地便开始刮起了大风，地上的白色细沙被卷起，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小型龙卷风。而他的身后黑气浓郁上下翻滚，没几秒便渐渐显现出了形状，看起来像是一个巨人，手中还拿着一把战斧，突然那巨人和清虚一起仰起了头张开嘴，冲着天空发出了一声巨吼，在这埋骨之地传出去很远，甚至带了点回音。
“远古魔神的传承？”陶桃挑眉，随即微讽的笑了笑：“清虚师侄，怎的这么多年越活越回去了，接受魔神的蛊惑，你可知意味着什么？今日就算我放你离开这埋骨之地，你又岂能被修真界所接受？！”
“那又如何？”清虚神色自傲而又满不在乎：“最重要的是我拥有了无人能敌的力量，我可是神！”
陶桃无力扶额，远古的魔神只是一个称呼，算的上什么真神，要真的是神，岂会在这修真界中陨落！她长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半空中的人认真的说道：“我改变主意了，轮回才不接受你的神魂，太过于肮脏！”
“找死！”男人大喝一声，身后的黑雾便分成了几股，从各个方向迅速的冲向那道红色的身影！
控制的自己身体迅速后退，陶桃见状双手在胸前捏了一个决，瞬间六道轮回便从眉心中飞了出来，滴溜溜的转着，越变越大，最终呈盾牌状盘旋在她的头顶之上。很快那黑雾便袭来，六道轮回金光大盛，二者甫一接触，发出了滋滋的声音。
不过，肉眼可见的，六道轮回是越转越快，它就好像是一个无底洞，那些黑雾被吸进去没能激起半点的涟漪。
这种情况让清虚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陶桃任由六道轮回在原地吸收那属于远古魔神的残留神魂，她飞身而起到了与男人持平的高度，就这么平静的和其对视：“这可怎么办呢，真是不巧，六道轮回最喜欢的就是这些游荡于天地之间的神魂了。”也可以说是这些玩意儿的克星，所以她才对于男主在埋骨之地有了奇遇一点都不担心。埋骨之地里面能有什么好东西？不过就是这些远古的残魂而已。
“嗬！”清虚脖颈上的青筋条条暴起，整个人显得狰狞又可怖，一言不发的提剑就冲了上来。但是他心底已经开始慌了，因为他感觉得到体内属于那魔神的传承正在越来越虚弱，想来是因为六道轮回。
剑尖直指不远处的女人，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是眨眼间，他用了远古秘法先行定住了对方，当剑尖毫不费力的没入其体内，他眼底闪过一丝喜意。可是仅仅过了一秒，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那滞涩之感压根就不是捅入修士肉身的感觉！
不好！他迅速的收回间，意图转身，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耳边传来了女人轻轻柔柔的招呼声：“清虚师侄，得罪了。”
接着他只觉得一只手掌紧紧的贴合在了头顶，然后一股狂暴的能量瞬间冲进了他的神识海，所过之处好像无数只大手在拽着他的神魂，用力的撕扯揉搓！
“啊！！！”他原本黑色的双眸开始渐渐的褪色，取而代之的是充血了红色，痛苦的嚎叫声充斥在这埋骨之地，让人不寒而栗。
……
等到沈士海带着一众人到埋骨之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了。沈士海瞧着不远处立着的那道红色的身影和其脚下瘫软着的没什么动静的白色身影，犹豫再三，还是迈开步子上前：“陶师妹……”
陶桃头动了动，侧头看了他和其余人一眼，慢慢的转过了身，随意的将嘴角的那丝鲜血擦了去。到底远古魔神的神魂不容小觑，她因为想要一次解决，透支了一些力量，自是不好受：“掌门师兄，您来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十余年未见到清虚的人影，这一见对方就好像死了一样，沈士海说心里没别的想法那是假的。
“哦，您说清虚师侄。”陶桃垂眸，语气平静：“他被远古魔神的神魂入侵神识海，失去了自己的意识妄图出了这埋骨之地扰乱六界，不过师兄放心，他已然遭受了反噬，现已失去了三魂五魄，只余一魄吊着一口气。”简而言之，就是成了一个傻子。
“……”沈士海良久无言，过了半晌，也只能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示意身后的人将清虚抬走，事已至此，为了一个傻子追究太多没什么意义了。
就这样，玄武院曾经的清虚长老消失了，没过几年就有了新的掌院长老，不过派中倒是出现了一个痴痴傻傻的人，面容常年布满脏污，看不清他的脸，有些外门弟子也时常拿他取乐。因为其痴傻，好似对于外界的刺激全无反应，就算别人怎么摆弄他，也无甚反应。
又过了许多年，紫霄宗有了新的护宗人，地位超然，就连掌门沈士海都要给其几分薄面。同年，护宗人带着护宗仙兽打通了去往妖族的通道，两年后归来，带回来的是妖族换了新妖皇的消息，外加两界五千年的和平协议。修真界对于此事召开了会议，最终各方大佬商议的结果就是接受这个协议，毕竟没有人天生爱战斗，能够和平的过日子专心飞升，这是大家都期待的。
不知过了多久的某一天，紫霄宗上方开始积聚暗黑色的劫云，震惊了整个修真界，大家都知道这种规模的劫云，定是紫霄宗那位逆天的护宗人。
遮天蔽日的天雷笼罩紫霄宗整整九天九夜，最终终于散去，一道刺目的银光从劫云当中撕开一道大口子，直直的射在云阳洞所在的山头上，接着一道纤细的身影便缓缓的升起，沿着那道银光向不知名的方向飞去。
吼！
突然之间一声兽吼，在那道银光快要消失的时候，众人只见一只通体洁白的老虎猛然一跃，随即和银光及那道纤细的身影一同消失不见了。
云阳洞悬崖边，浩海站在那里，孤身一人更显苍凉。许久之后，他才摇了摇头回过身进了洞府之中，他倒不是为自己失落，而是为元洲，陪伴几千年，未曾化过一次形。这人世间的情爱，当真如此厉害？
……
在飞升的那一刻，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陶桃隐约的看到了追随而来的白虎，她在心中唤道：“系统？”
“宿主，萌萌哒一号为您服务。”
“能不能直接去下一个任务世界？”连续做任务除却公司系统故障那次，她再没有尝试过，但是这一次她想要印证一些事情，所以不想回去接受情绪清除净化。
“可以。”机械音没有什么特殊的起伏：“传送倒计时，三、二、一……”
熟悉的感觉袭来，她放任自己的意识陷入了黑暗之中。
耳边传来了铁门开合的吱嘎声，陶桃皱眉动了动身体，这才发现她正趴在一个冰凉的桌面上，不知是不是保持这个姿势太久了，腿部的血液因为不畅而产生了让人难以忍受的酥麻感，半晌动弹不得。
抬起头就看见了旁边不远处的各种仪器，还有面前的一台自动休眠的电脑。待到腿部的感觉稍微褪去一些，她转着身下的椅子回了身，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对上身后不到两米远的铮亮的解剖台上的尸体。
这是一具腐尸；已然面目全非，全身上下还蔓延着一股恶臭，脸部眼睛那里是两个空荡荡的黑洞，正巧偏着头，同她对视。
她说怎么刚刚总觉得有股几欲令人作呕的怪味，歪着头坐在那里，仔细的将解剖台上的尸首从头看到脚。
铁门再次响起，一个带着口罩的小姑娘走了进来，一进门看到的就是陶桃与尸体‘深情对视’的情景，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咽了一口唾沫。
陶桃在她推门的那一刻就回过了神，见对方进来半天不吱声，她便扬了扬下巴询问：“有事？”
“没……”小姑娘回过神，尴尬的摇了摇头，她是大四的学生，临近毕业被分配到了本市市局的刑事侦查科来实习，也是到了这里，她才知道书本和实践完全是两回事。就算她在学校见惯了福尔马林泡的无声良师，但是仍在上班的第一天就受到了严重的心灵冲击。
她扬了扬手里提溜的盒饭：“老师，饭买好了，你要不要……吃。”说罢她指了指门外的方向。
陶桃在脑子里临时翻找了一下记忆，这个小姑娘名字是梁曼，似乎是委托者带着的实习生。随后她点了点头，指了指刚刚她趴着的桌子道：“正好饿了，吃。”
梁曼有点迟疑，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领会错意思了，最终只能磨蹭着走了过去将一份饭放在了桌子上。还没等她开口问，就见对方面不改色的拿过饭盒打开来，用嘴叼着打开了方便筷，然后吃了一大口的白饭。
眼前的场景混着空气中的形容不出的酸臭味，梁曼只觉得胃部在翻滚，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吐了出来，招呼也没打一声就急哄哄的跑了出去。
愣了愣，陶桃随即摇了摇头，又夹了一口茄子放进嘴里，一边咀嚼一边接收此次的任务剧情。
这次这个委托者的身份在原剧情中并不多重要，就是个出现过几次的女炮灰，身为男主的前女友，因为二人渐行渐远的感情和三观，在男主遇到女主之后自然而然的就分手了。委托者在二人分手之后也是很干脆的淡出了男女主的视线，最后一次被提起也不过是在本市一次惹人注目的爆炸案当中，委托者在出警的时候被炸死了，仅此而已，一笔带过。
这回这个委托者的愿望也是让陶桃有些摸不到头脑，对方竟然想要活着帮助同事查清那次爆炸案的幕后黑手，替那些无辜的受害者伸张正义。
身为‘女配寿终正寝组’的员工，她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爆炸什么的，听起来就很不安全的样子。
不过现在主要的事儿还是男主那面，她穿越过来的时机有些麻烦，这个时候两个人感情虽然淡了，但是并没有分手。陶桃加紧的把盒饭吃完，随后在池子边洗了洗手，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多。要不还是趁着时间不算晚，先出去分个手吧，关系理清了才能专注委托者的愿望。
伸出手指向上顶了顶鼻梁上沉重的金属眼镜框，她不用照镜子都能想象出来现在的形象，脱下白大褂推开铁门走了出去。在走廊中遇到了几个同事，随口互相打了招呼，公安系统，最常见的就是加班了。
路过一个办公室的时候，梁曼正白着一张脸苦大仇深的盯着自己面前的晚饭，想来正在做着某些伟大的心理建设。她一个抬头正瞧见陶桃路过，便起身跑出来：“老师，您是要下班了吗？”
陶桃摸了一把鼻子，含糊的回应：“有点急事，一会儿就回来。没什么事儿你就先下班吧，辛苦了。”随后在梁曼兴高采烈的谢声中，继续往电梯的方向走。
叮~
电梯门向两边滑开，她低着头正要走进去，却一把被人拉扯了住，她抬头是一个穿着一身灰色运动服的男人，见她抬头就露出了讨好的笑：“幸好您还没下班呢。格林花园有个疑似谋杀的警，这个……劳烦您一起走一趟？”
“夜班不是我。”陶桃摆手。
“桃姐，奶奶，亲奶奶！”男人死死的拉住她不放手，胡子拉碴的脸上面露哀求：“张哥不是去首都参加研讨会了，这也没别人了，您就行行好吧……！”
皱眉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她无言的掏出电话掐断了晚上八点半约会的闹钟提醒，顺便打开微信给男主发了一条爽约的微信。之后将迈进了电梯的右腿抽了出来，挣开男人的手：“回去收拾东西。”
在身后男人不断的彩虹屁中，她叹了一口气，怎么想分个手还这么难呢。

第133章 尸语者女法医（1）
格林花园位于P市的繁华地带，算得上是富人区，从大门处来来往往的车辆就能看出些端倪。不过今天这一向清冷的小区显得有些热闹，在位于园区中央的一栋楼底下，闪烁的警灯在黑夜中尤为瞩目。反光的警戒线和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在说明这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一声车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响起，另一辆警车停在了警戒线外。
车里的陶桃整理了一下自己略显凌乱的头发，然后用皮筋随意的扎了起来，复又带上了警帽。别提什么警容，市刑警支队的有一个算一个，经常连轴转三四天睡不上一个小时，谁还能时刻保持警容她敬他是个好汉。
主驾驶上方才那个灰衣运动男这个时候也已经换下了那套运动服，穿着规整的警服，不过眼底的红血丝和几乎成了络腮的胡子都暴露了他很疲惫的事实。他是市刑警支队下面刑警一大队的队长方俊喆，这两天一直在配合经侦工作，抽空还得负责自己这边刑警的业务，忙到生无可恋。
方俊喆一边打开自己这边的车门一边叹了口气：“我就不明白了，出人命这种事有什么好围观的。”
陶桃没应声，带上了口罩之后拿着工具箱也下了车，和方俊喆一起过了警戒线，走入了居民楼里。这个小区年头不久而且物业是市里数一数二的，所以楼体和设施什么的看起来还很新，两个人上了电梯，按下了十二层。
很快，电梯门就开了，一梯双户的格局，左边这户1202是案发现场，里面痕迹鉴定科的同事正在收集证据和拍照。陶桃看向了旁边1201这户，门也微敞着，里面正有一队的同事在做笔录。
正在门外守着的一个小伙子看到二人过来，便走上前来打了招呼：“方队，陶姐。”
方俊喆点了点头：“什么情况？”
“正做笔录呢。”小伙子伸手指了指1201里面：“里面正哭的那个是1202受害者的堂妹，说是打了几天电话也联系不上人，这才找来的。”说着他压低了声音：“看着是断气有一段时间了，一进去那股味，嗬！上头！”
他话音刚落，还没等方俊喆再次开口，1201的门被往外推开了点，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拿着电话通话，身上穿着黑色睡衣的男人，看起来约莫四十来岁的样子，微胖，带着一副黑框眼镜，嘴里骂骂咧咧的：“你赶紧给我联系中介，这房子我不可能再住下去了，晦气……”
陶桃没再去看方俊喆两个人的表情，而是转身往1202去了，和鉴证科的同事闲聊了几句，戴上手套拎着箱子几步就走到了尸体旁边。蹲下去看了看尸首裸露在外的腐烂情况，又看了看受害者倒下的位置，是客厅的中央，离着门口并不远，她在这里一抬眼就能看到对门那半掩着的防盗门。
打开录音笔放到一边，她开始一步一步的完成着自己的工作：“肝温……”
没过几分钟，外面的电梯再次打开，冲出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辨别了一下方向就要往对面的家里冲，却被刚刚和方俊喆说话的那个小伙子，名字叫张扬的给拦了住：“嘿！你怎么进来的？”
男人正要开口解释，正坐在沙发上啜泣的女子听到了动静，急忙起身出了来，解释道：“他是我朋友，过来接我回家的。”
见到女子哭唧唧的模样，男人似乎有些手足无措还带着几分慌乱，最终只能笨拙而又僵硬的伸出手将其半搂进怀中，轻轻拍着安慰：“没事了……别怕，别怕……”
走廊里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原本低着头的陶桃微微蹙了蹙眉，抬起头来，隐藏在眼镜下的美眸眯起，看向了拥在一起的两人。
旁边一个鉴证科的同事正将散落在尸体旁边的不明纤维放进证物袋中，自然也没有错过这一幕，接着只是感慨的摇了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好，在这种场合都能谈恋爱，这也算共患难了吧？”说完自己噗嗤笑出了声，显然也觉得有点可笑。
陶桃只是跟着挑了挑眉，没吱声，转而低下头继续着自己手头上的事儿。等到结束取证之后，才起身锤了锤自己发麻的腿，挥手示意一直等在旁边的两个同事，可以出手将受害者装进封尸袋当中，运回市局。
那边鉴证科的工作还在继续，她在现场只需要做初步死因判断和取证，更多的细节就要等回到自己那间停尸房之后进行解剖才能知道。而鉴证科就不一样了，工作细致的多，有些证据现在发现不了，出了这道门更没有机会了。
两个人高马大的同事将受害者遗体封好，然后放在推上车推了出去。还没等进电梯呢，那边那个报案人，受害者的堂妹就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然后颤抖着犹如受惊的小白兔一般将男人搂的更紧了。
这一嗓子把办案人员喊得都有点发懵，这个时候陶桃也拎着工具箱走了出来，看了看那被蓝色不透明的封尸袋装的啥也看不出来的尸体，又看了看使劲往人家怀里拱的报案人和男人愈发柔软了的侧颜。心中感叹，到底是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啊……
没有看太长的时间，她迈开了步子走到了二人跟前，那两个人察觉到了动静，稍微分开了一点。报警的女子鼻子动了动，然后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小步，微微闭气，显然是闻到了什么刺激的味道。接着疑惑的抬起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不知对方为何突然把搂着自己腰的手收了回去。
男人此时俊脸和全身上下都是十分的僵硬，视线更是尴尬的乱飘，不知安放在何处。
“严律师……”女子张了张嘴，叫到。
陶桃在这个时候也摘下了脸上带着的口罩，露出了那几乎被宽大的镜框遮住的巴掌大的小脸，然后歪着头微微一笑：“真巧，你也在。”
严筠不自在的笑了笑，干咳了两声：“你说的工作原来就是来这。”
“嗯。”陶桃应了，似乎是丝毫没有注意到男人的慌乱，直直的看着紧紧倚靠在他身边的人：“我说工作是工作，你说去律所加班……”说到这里撇了撇嘴，没再继续纠缠，而是问道：“这位是？”
“额，她是……律所新来的实习律师。”严筠夹在两个人中间：“这位是我的女朋友。”最后这句开口显然有些艰难。
葛文昕闻言，神色一暗。
“初次见面。”陶桃伸出了手，纤细的手在昏黄的走廊灯下显得有些病态的苍白。她是想表达友好的，只是有些人未必接受，对方见她伸出手便脸露迟疑，犹豫不决的模样似乎恨不得离她三尺远。
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她收回了手，鼻翼嗡动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葛文昕见她把手收回，急急忙忙的解释：“不好意思，我不是……我只是吓坏了。”
“没关系，这个味儿一般人的确受不了。”陶桃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随后还闻了闻自己的袖口：“这是你堂兄的味道。”
“……”
走廊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当中，显然天被聊死了。
“这位小姐，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回避一下，我和严律师有话说。”陶桃恶心完人，心情变得颇好，挂着一丝浅笑。
葛文昕就是再好奇也没脸留在这里，而且她和严筠本来就只是同事的关系，她心中对其有好感不假，但是一直都保持着正常的职场距离。今天是怕得很了才打破了社交安全距离，未曾想竟被对方的女朋友撞了个正着。她忐忑的看了一眼男人的表情，接着才咬了咬下唇一言不发的转身回去1201屋内。
“这是误会，我们……”
“分手吧。”
男声女声同时响起，陶桃一脸淡然，而严筠则是想说的话尽数卡在了嗓子眼，满脸的不敢相信，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不要在这个时候无理取闹，刚刚的情况我可以和你解释，我们只是同事关系，她受了太大的刺激，我也不好拒人千里之外……”
“和这个没关系。”陶桃出言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你工作忙，我工作也忙，确实不太合适，分了吧。”
说到这里，方俊喆也从1202中走了出来，她未等男人的回应便转身走到电梯旁，待到电梯上来的时候，和方俊喆一起进了电梯。
委托者和男主严筠的感情并不能武断的说谁对谁错，这段感情的失败双方都有做的不够的地方。两个人当初在学校因为三观相同而互相吸引走到一起，工作之后渐渐的又因为三观不同而渐行渐远，所以在方才看到男女主勾勾搭搭的时候，她并未多么的生气。一对儿一个月都难以见到一面的情侣，感情破裂太正常了，唯一不正常的就是男主有些优柔寡断，明明没有感情了却还这么拖着，非得等到他明确了自己对女主的情谊之后，才选择分手。
这和骑驴找马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而陶桃并不想被别人当成那头驴。
没过多一会儿，电梯就到了一楼，方俊喆一边走出电梯一边讨好着：“还劳烦你把这个案子的受害人优先处理一下，哥们儿这头催得紧，整天的忙的脚不沾地，权当你可怜可怜我了。”
陶桃给了他一个白眼：“下水道那个腐尸还没能确定尸源，上午被砍死的那个家属还没来辨认尸体身份，疑似食物中毒的那个还没做检测……”
“您是我亲奶奶！”方俊喆双手合十：“再说那食物中毒的怎么也送到你这，让医院下面的兼职法医处理成不成？”
“因为家属报案说是怀疑投毒谋杀。”陶桃率先推开了大门走出去：“还有你猜为什么不送到兼职法医那去？因为人家干活你们公安局又不给钱，我就不一样了，我耐操。”
方俊喆急忙跟上去，还想哀求几句，却被楼道里传来的略显凌乱的脚步声给打断了，他诧异的看着气喘吁吁的跑下来的高大俊朗的男人出了楼梯间，几个箭步就拦在了他们队的法医跟前。
“陶桃，我们之间将近六年的感情，可不是你如此随便说断就断的！”严筠抬起手紧紧钳制住了她的双肩，表情是隐忍而又不甘：“我对你不好吗？还是你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明明对于这段感情不珍惜的是你不是吗？！”
陶桃抬头与其直视：“严筠，放手。”
严筠咬紧了后槽牙，但是在察觉到周边的环境和其余人的窥探之后，还是依言缓缓的将双手垂放了下去。
“你现在这是做什么？因为我先提出的分手所以觉得颜面难看受不了了？”陶桃皱眉：“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我拜托你成熟一点。咱们两个之间出现问题很久了，这个想来你也清楚，至于谁对谁错你确定要在这个时候与我掰扯？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算了，不要摆在明面上来说弄得不欢而散。真要是较真起来，我想我总归不是最丢人的那个。”
见对方半晌没出声，陶桃轻叹了一口气，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聚好散不行吗？你也说了六年的感情，别非得撕破脸弄得以后见面也尴尬。你身为律师，这点肚量和眼界还是要有的。”说完，毫不留恋的越过男人，走到了警车边上。
方俊喆早就站在车边等着她了，见她沉着脸走过来，好奇心终究是占据了上风，颇为八卦的开了口：“嘿~那男的谁呀？！”
陶桃没搭理他，眼皮都没抬，绕到对面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方俊喆见状赶忙也钻进了车里，启动了车子之后仍旧按捺不住内心的八卦之魂：“是不是就是你那传说中，但是谁都没见过的男朋友？啧，行啊，质量很高。”当初陶桃刚刚上班的时候，还是很青葱的，他们的工作环境本来就阳盛阴衰，还是有不少眼睛盯着的。没想到人一来就对外宣称了有男朋友，浇灭了许多少年人的一腔热血。可是大家这么多年都没见过她那神秘的男朋友，本来大家都觉得是不是没有这个人来的，却没有想到今天被他给撞着了。
“前男友。”陶桃一边扣着安全带，一边纠正。
没想到却惹来了方俊喆极大的反应，他瞪圆了眼睛夸张的张大嘴：“什么情况？”
“也没什么情况，就是刚刚在工作间隙，抽空分了个手。”陶桃神情恬淡，毫无波澜。
分个手而已，还挺容易的。

第134章 尸语者女法医（2）
回到单位之后，进了属于她的那间巨大而又略显阴森的办公室，里面解剖台上那具腐尸还乖乖的躺在那里，一直保持着那个有些可爱的扭头的姿势。
旁边刚刚还空着的解剖台这个时候已经被占据了，深蓝色的藏尸袋规规矩矩的摆放在上面，里面正是刚刚从格林花园带回来的那个名为葛文军的受害者。
陶桃揉了揉眉心，这具身体现在的状况不是特别好，从头到脚都十分的疲惫，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没了，显然是很长时间没有得到好好休息的后遗症。能够将自己身体糟践成这副模样也要坚守岗位，她也可以理解委托者那个愿望了，有些人从事法医这个专业是意外，有些是为了生活，而委托者完完全全就是热爱。
她转身到冰箱跟前，从里面取出一瓶矿泉水，小口的喝了几口，勉强打起了精神，上前拉开了藏尸袋的拉链。
第二天一早，梁曼照常来上班，因为昨天是实习以来罕见的在八点之前到了家，所以今天她的精神状态看起来十分的饱满。走到旁边挂着解剖实验室牌子的大铁门前，掏出钥匙准备开门，没想到门却没有上锁，她略微有些惊讶。
在推开门之前，她深呼吸了几口气，这是每天上班之前必要的心理建设。之后鼓足了气进了去，靠着门口的解剖台上清清爽爽，上面的腐尸消失不见了，没有任何令人不适的画面出现。
长舒了一口气，梁曼慢吞吞的准备绕过中间摆满了不知名瓶瓶罐罐和收藏品的架子，将自己的包包放下。未曾想在绕过去的一瞬间，瞥见了里面的解剖台上竟然还有一个东西躺在那里！
“妈呀！”她下意识的叫出了声，向后弹射了一大步，右手捂住胸口觉得自己要被吓出心脏病了。
更可怕的是，在她叫出声之后，解剖台上的‘尸体’竟然还动了动！
“啊！！！鬼啊！！！”梁曼的嚎叫声中带了一丝哭腔，她还只是个大学没毕业，仅仅来到这里不满一周的宝宝，为什么要承受这些！QAQ
尖细而又变了音调的声音让陶桃在睡梦中皱紧了眉头，缓缓睁开了眼睛慢慢坐起身，只来得及看到对方一个牛仔裤的裤脚，接着就听到了大铁门被拉开的声音。
“方队！”梁曼与进来的方俊喆迎面撞上，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扑进了对方的怀里，颤抖着指着架子后面的方向：“有鬼……尸体……会动！呜啊！！！”
方俊喆猝不及防之下被撞了一个踉跄，还温香软玉的抱了一个满怀，在站定之后稍微拉开了二人之间的距离，看着梁曼已经吓得发白的俏脸，暗自摇了摇头，还是太年轻啊！之后他将人推到了一旁，一边往里面走一边念叨：“什么鬼不鬼的，公安局哪来的鬼！”伸头看向了里面的解剖台，果不其然女人正睡眼惺忪的坐在那里，手上摸索了几下，拿过眼镜给自己戴了上。
“我说你这动不动睡解剖台的习惯能不能改改？出了大楼后院就有宿舍，走上几步能累到您还是怎么的。”他半坐在身边的桌子上：“今年好不容易给你和张哥分过来一实习生，你再给人家吓出个好歹！让人家对法医这么神圣而又光荣的职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那就不好了吧……”
这时候梁曼缓过神来也发现自己弄了个大乌龙，登时脸就变得通红，磨磨蹭蹭的再次上前来，尴尬的冲着解剖台上的人一笑：“老师……我没想到是你……昨天晚上您不是临时去出了个警带了尸体回来，我还以为是……”
陶桃掀开身上盖着的白大褂，跳下解剖台：“没事。”
之后走到方俊喆那里，伸出手从桌子上拿了两个文件夹，将其中一个递给了他：“受害者的衣物和首饰及身上发现的痕迹证物已经送去了鉴证科，这里是尸检报告，关于他胃里面的溶液和相关物质分析，还要等到下午，至于鉴证科那边你自己去催吧。”
方俊喆伸手接过报告，乐的合不拢嘴：“等破案了，我请你吃饭。”
对此陶桃的回应是一个巨大的白眼，接着将手中另一个文件夹递给梁曼：“把这个给二大队送过去，是腐尸的尸检报告。”
“好。”梁曼应下：“老师，您要干什么去？”
这个时候陶桃已经拿下了墙上挂着的风衣，闻言头也没回的穿上衣服就往外走：“三天没洗澡了，回家收拾收拾，换身衣服。”
……
从地铁站出来的时候，陶桃松了一口气，现在是早上八点多，正好赶上了早高峰，拖着几天基本没怎么合眼的身体，这一挤差点没把她送走。
辨别了一下方向，她往位于商圈的蓝湖公寓去了。轻车熟路的摸到了家，打开门，里面装修是极简风格，面积也不大，也就五六十平的样子。
这里是委托者和严筠昔日的‘爱巢’，两个人共同租住了这么一间从落地窗望出去就能看到一线江景的高档公寓，也曾经在窗前端着红酒杯畅想未来。想当初两个人刚刚毕业参加工作的时候，租的都是远离市中心破旧的居民楼，不过那个时候大抵还是最幸福的，虽然没什么钱，好在两颗心在一块儿。等到严筠的工作渐渐有了起色，委托者也因为工作出色受到局里重视，搬到这里之后反倒渐渐疏远再不复从前了。
摇了摇头，委托者的这段记忆就连陶桃也是难免唏嘘。她走进主卧拉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了一套棉质睡衣。冲过一个舒服的热水澡之后，她便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这一觉就睡到了夜幕降临。
伸出手拿过床头柜上静音了的电话，有几个工作微信，倒不是什么紧要的事儿，她随意看了看也就放在了一边。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防盗门开启的声音，接着客厅的灯光大亮，透过门上的磨砂玻璃，隐隐约约照进了卧室里。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就是软绵绵的女声：“严律师……”因为对方的声音极小，所以后面说了些什么几乎挺不住真切。
陶桃坐起身精神了一会儿，见时候差不多了，才下了床走过去猛地拉开了主卧的门。
外面沙发上，男人看着似乎是微醺，西装外套堆放在了茶几上，整个人衬衫的扣子已经解开了几颗，露出了性感而又宽厚的胸膛。而葛文昕正以一个特别容易让人误会的姿势跌坐在他的大腿上，表情羞涩中夹杂着不知所措，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起身。
显然两个人都没有预料到，竟然会有人从主卧走出来。
“啊！”葛文昕见到倚靠在主卧门框的人影的时候，一下子就蹦了起来，手脚不知该安放在何处：“陶小姐……严律他喝醉了，我只是顺道送他回来而已。”
而此时的严筠酒气已经随着冒出的一股股冷汗散去了大半，显然知道此情此景多么的容易让人误会，所以极快的起身迎了上去：“你在家？休息吗？怎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陶桃越过男人宽厚的肩膀看到了葛文昕那略显尴尬和有些受伤的神情，挑了挑眉：“打电话干什么？通知你们俩一声我在家，让你们有地儿找地儿，别回来在我家的沙发上胡搞？”
“说什么呢？！”严筠有些怜惜的看了一眼因为这刺人的话语而变得泫然欲泣的葛文昕，不悦的斥责：“她只是顺便送我回来，扶我到沙发上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没站稳，你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行不行？再说，如果我没记错，咱们两个不是分手了？你又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
“我看你现在挺清醒的啊，不像是醉倒需要人扶你坐到沙发上的样子。”陶桃讽刺的看着眼前的人：“而且你也说了，咱们分手了，我又不是你现女友，不必在我面前畏手畏脚的掩盖什么，抱在一起就是抱在一起，我无所谓的啊~”说到这里她摊了摊手，表情十分的镇定：“令我觉得恶心的是，这里到底是咱们两个曾经共同生活过的地方，你在这里还真能下得去那个手。”
“这里是你我共同租住！”严筠被她刺激的上来了脾气：“房租都是你我二人共同承担，就算如今分手了，我也有权利在这里生活。你现在是想同一名律师辩论一下居住权的问题吗？”
陶桃掏了掏耳朵，然后双手环胸，皮笑肉不笑：“严律师，当初咱们决定租住这间公寓的时候，中介是我找的，合同是我签的，屋里的所有家具及生活物品也是我跑前跑后添置的。”说到这里她突然停了下来，随即转身回到卧室，没过几秒便拎着一个大皮箱走了出来：“东西我都给您拾掇好了，劳烦您快点……滚吧。”
“你是不是疯了？！”严筠不可置信。
懒得同他继续磨叽，陶桃扯着大皮箱走到了玄关处，打开防盗门直接把皮箱扔了出去！然后在屋中其余二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走到侧卧将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拔下来，快速走到门边，顺手也给撇了出去。
“卧槽……！”严筠冲到楼道里面，看着地上四分五裂的电脑，咒骂出声：“shit！”
葛文昕被陶桃的一连串动作给吓傻了，见男人冲出去，她便也跟着一起跑了出去。
严筠此时此刻简直要疯了，指着在屋内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陶桃便破口大骂：“我要起诉你，起诉你！”
“行啊，我等着。”陶桃笑得轻蔑，顺便还送了他一个白眼：“剩下的房租我会将你那部分扣除出来打到你的账上，另外，严大律师，给你一个忠告……”
“你如此跳脚的模样实在是很low，与你大律师的身份也不相符啊。”
“虽然我是法医，但是人体医学方面该学的我都学过，你再继续逼逼信不信我捅你二十刀你还只是轻伤？”
话音刚落，走廊里瞬间安静了。
看着外面满地的狼藉和对脸懵逼的一对男女，陶桃这才满意的笑了，眯着眼：“那我在这里就预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了。”
砰！
防盗门在下一秒就被用力的带了上，震得感应灯都闪了闪。

第135章 尸语者女法医（3）
兴许是在这里住的久了，严筠在防盗门关上之后也没有好意思继续大声嚷嚷，这层的几户邻居平时在进进出出都会偶尔遇到打招呼的，若是真的将人家喊叫出来，这副模样着实有些丢人和难堪。
陶桃则是在屋里透着猫眼看到走廊里的灯在几分钟之后灭了，满意的勾了勾唇，倒在床上继续睡了个昏天暗地。
转眼到了第二天清早，刚一进市局办公楼的大门，就被人叫了住：“嘿，我的亲奶奶，您总算舍得来上班了？”方俊喆小跑了两步追了上来：“昨儿说好的下午给我葛文军胃液分析报告，结果说是回家换身衣服，怎么还长睡不起了。”
“我要真长睡不起你就自己个哭去吧，耐心是美德，只可惜现在的人好像都不拥有。”陶桃颇为遗憾的摇了摇头：“还有，我昨儿临走前就告诉你了，相关证据都送去了痕迹鉴证科，胃液和物质分析我也求着那头帮我做了，你自己没去取报告还怨我了？”
“我的错！”方俊喆举手投降，随后谈了一口气：“葛文军这案子有点棘手，葛家在咱们这里势力可不一般，昨天你刚走，上面就打电话来关注了一番。”说着摸了一把自己的板寸头：“工作难做啊……”
电梯来了，陶桃也没接话茬，只是挥了挥手算作告别，然后自行上了楼。
等到到了解剖实验室的时候，里面的梁曼正在带着口罩进行日常的消毒工作，见她进来急急忙忙摘了口罩，有些惊讶：“老师，您昨晚回家睡了？”她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的，来这也有快一个星期了吧，还是头一次见到对方除了出警和生理需求以外的事情走出这道门。她不知道别的法医什么样，刚刚出校门就碰到这么一个师傅，废寝忘食的模样着实将她吓得不轻。好在这位老师只是严于要求自身，真的工作起来，基本不怎么搭理她。
“嗯，去停尸房把那具腐尸推过来，今天正好没什么着急的事儿，咱们俩互相切磋学习一下。”陶桃走到桌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换上了白大褂，一边戴上口罩一边扬着下巴示意。
梁曼虽然面露艰难的神色，但是仍旧依言从侧门进了旁边的冷气阵阵的停尸房，虽然当初选择这个专业并不是她自己的意愿，如今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不努力留在这里成为一名正式的法医，她妈就要喊她回家去殡仪馆工作了。
等到尸体推出来之后，陶桃示意对方站到自己的身边，然后拿过工具从头开始，每个步骤都进行了详细的解说，语速很慢，方便旁边的人记笔记。
她声音轻柔又悦耳，好像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梁曼在习惯了腐尸的外观和气味之后，也沉浸在她的讲授当中。这可都是干货，在学校学不到的。
“……处理受害者双手的时候要尤为小心，这具尸体因为在下水道时间过长造成全身大面积腐烂，所以大约受伤并不会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但是类似于烧伤，有的受害者会反射性的握紧双手，那么这么代表着他的掌心皮肤有可能完好，没准能够取得指纹帮助鉴证科同事查证尸体的尸源。”陶桃一边说着，一边用工具轻轻的打开了这腐尸的右手，果然里面的皮肤也已经腐烂，看着怪恶心人。
“喏。”陶桃用镊子夹起了一只已然在低温下死亡了的蛆虫：“关于腐烂尸首每个阶段其身上的昆虫表现形态，你应该学过吧？”
梁曼抿紧了嘴，看着她镊子上的那只胖乎乎的白虫子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是好东西，偶尔会给你带来惊喜的。活着的时候能够帮助你判断尸体死亡时间、伤口部位，移尸情况等等，运气好还能从它们体内提炼出死者身上或许已然消失的物质。”说着，陶桃将蛆虫小心翼翼的放在了一旁的罐子里，接着拿过了可以挂在头上的放大镜戴上，弯着腰仔仔细细的观察那只右手。
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紧紧憋住，梁曼也跟着弯了腰，只是她眼睛都看花了，也没能发现半点端倪。
没出几秒钟，陶桃勾起了一抹笑，然后用镊子小心又轻柔的从那腐烂的右手掌中拽出了一根大约只有头发丝那么细，几乎透明的刺：“bingo！”
“哇……！”梁曼也跟着眼睛一亮，乐的直拍手，这一瞬间她似乎有些明白了自己这个老师经常挂在嘴边的，这份工作的意义。虽然她并不知道这根刺会给整个案子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或许一点用都没有，又或许是整个案件的关键所在，也许这就是法医和法证职业的魅力所在，一切都是充满了未知数。
就在陶桃将发现的不知名的刺用无菌罐封好之后，方俊喆门也没敲的推开门走了进来，脸色不是特别的好看。
“报告取了？”陶桃抽空看了他一眼：“这幅表情，怎么，结果不如你预期？”
“结果一切正常，没有药物反应，没有病理反应，屋子里指纹脚印等等无异常，胃液分析也是正常，他死之前吃了点龙虾。”方俊喆整个人显得十分的烦躁：“葛家那边的意思是不想将这件事情闹大，不然他们公司的股价可能会有剧烈的波动，他们家在本地又是有名的企业，税收大户，这里面牵扯的事儿就多了。要不是因为咱们出的尸检报告表明了是胸口受到剧烈撞击导致内出血而死，葛家都想让这件事不了了之。”
梁曼眨巴眨巴眼，对于这种话题，她现在还没有资格插口。而陶桃则是似笑非笑的看了男人一眼，一边继续弯下腰去查看腐尸的每一寸细节，一边意味深长的说道：“监控查的怎么样？”
“坏就坏在这儿！”方俊喆颇显懊恼的拍了拍额头：“你说现在这天眼够发达了吧？咱沿着葛文军事发当晚的监控按着诡异往前推了一整天，愣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调取了事发前后两天的格林花园的监控，期间并未发现任何的异常。”
“监控没有异常，邻居和保安的笔录也都没有提供出任何有用的信息，他还是内出血死的……”陶桃直起腰，将手中的工具放在一边的托盘里，脱下手套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你这边没有证据，葛家想要运作成意外身亡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你说过，这里面牵涉的多了去了。”
方俊喆缓缓张大了嘴，蹦出一句：“……妈的！”
“祝你好运。”陶桃看着他，表情怜悯。
……
过了两天，一队的葛文军的案子仍旧没有太大的进展，反倒是从腐尸中找到的那根刺比较特殊，是属于一种罕见的仙人掌，进而帮助了二队缩小了尸源范围，成功的确定了死者的身份。
死者身份一旦确定，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本就是一起冲动犯罪，很快就破了案。
陶桃难得的获得了半日的清闲时光，恰好同部门的另一位法医张亮也从首都回来了，将她从这段时日24小时连轴转的困境中解救了出来。闲来无事就晃悠到了一队的办公室，里面只有两个人坐在电脑前，眼底的黑眼圈看着都令人害怕。
两台电脑屏幕上各自分出了四块小屏幕，上面用二倍速播放着监控录像，看着像是从格林花园调取过来的监控。她出现在这里，并没有引起二人的惊讶，因为都属于同一单位，平时互相串门子很正常，不过他们很少光顾那间冰冷的铁皮解剖实验室就是了。
“桃姐今天这么有时间。”其中一个是那日出警格林花园的小伙子，叫张扬的问道。另一个也头也未回的打了声招呼，眼睛一直未离开过屏幕半秒。
陶桃应了声，接着就站在他们身后盯着屏幕看，听说一队已经将这监控录像翻来覆去的看了八百遍了，方俊喆似乎和这起案子杠上了，每每接到上面施压的电话，回来之后总是异常的烦躁。
“停一下。”
身后突然传来的女声显然让张扬二人吃了一惊，张扬愕然的回头，还没反应过来：“桃姐，你还在啊？”说着尴尬的笑了笑。
“监控，停一下。”陶桃伸出手指了指。
张扬下意识的按下了暂停键。
“倒回去一分钟……停！”
依言操作了一通，张扬和另个小伙一起将视线放在了电脑屏幕上，一点不夸张，这监控视频他都要看吐了，也想着是不是他们先入为主，错过了一些证据。
可是他们俩对着那画面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张扬只能指着屏幕中正在用门卡开楼道门的那个身影询问道：“桃姐，是有什么不对劲吗？”
“这人，是楼里的住户？”
“是啊，住在十六楼，您看着这背影挺曼妙的吧？实际上我们去做笔录的时候，都已经有四十岁了，真真儿的背影杀手！”张扬摇头晃脑，说起这些无关案情的就来了精神：“桃姐觉得她有问题？”
一队的这两个人并未对陶桃突然间的指手画脚有什么抵触情绪，盖因对方自从来了市局，工作上那一直都是业务能力杠杠的，在专业方面十分的令人信服。远了不说，就说这两天的那个下水道腐尸案吧，要不是对方心细如发，正常人又岂能发现隐藏在腐肉中的细微证据？他们的和颜悦色也是基于对方工作认真又负责的前提下。
“什么问题？！”这时，方俊喆正好回来，听到了几个人的谈话，两个箭步就走上前来。
“是有些问题……我觉得你们最好调出有关于她的监控片段，在时间上进行一下比对。”陶桃建议，话语中还是带着三分保留，似乎不是特别的确定。
方俊喆立刻便让其余两个人行动起来，就算是没有根据的怀疑，现在也要试一试。
没过多久，张扬就将这十六楼的住户的相关镜头单独裁剪了出来，这下一来瞬间就看出了不对劲。他便咋咋呼呼的叫嚷开来：“方队，您快来看！”
众人凑到了一起，方俊喆皱眉：“根据尸检报告，葛文军是6号当晚死亡，这女人六号当天早上八点十二分出了门，中午十一点半多回来，下午一点又出了门，晚上六点多才又回来，可是这七点多怎么又从门外进来了？！期间有她出去的影像吗？”
张扬肯定的摇了摇头：“并没有，我已经仔仔细细的查看很多遍了，除非这监控被人动过手脚。”
“你们看这里。”陶桃上前示意张扬起身，随后她一屁股坐在了电脑前，反复播放起女人当晚七点多刷卡入门的画面：“有没有注意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说着，在另一个分屏点开了前一个小时女人进门的影响。
“好像是有点不同。”方俊喆使劲的盯着看：“走路姿势？”
陶桃肯定的点了点头：“没错，虽然七点多这个身形看起来足够的曼妙，从监控上看好像也与十六楼的住户差不多，但是从她的脚部大小……”说话间，指了指屏幕上两个人站的地砖处，地砖的大小是固定的，就能明显看出这两个人脚的尺码相差颇大：“因为监控角度不好，所以造成了视觉错觉，他们两个人的身高应该也有一些差异。而且从走路姿势上看……”她再次点开七点多的那个画面：“脚踝，膝盖和盆骨，我不觉得这是个女人。”
“只可惜，最大限度也只能截取到他的下半张脸，对你们来说好像是有点难度。”她略显可惜的耸了耸肩。
方俊喆简直是千恩万谢：“陶桃，从今儿开始您就是我亲奶奶！”不管能不能找到这个人，有了这个疑点，他总算能堵住那帮一个劲儿的想要把案子压成意外身亡的那帮政客的嘴。
张扬噗嗤笑出声：“哈哈哈哈，方队，您可真有意思……”
陶桃看了眼时间，也起身往外走准备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待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住，再次转过身：“哦，对了，突然想起来一个事儿。听说案发前后几日，那栋楼的电梯内监控有故障？”
“是，所以才不能确定。要不然这货在12楼下电梯，早就被我们发现了。”方俊喆颇为懊恼，白白浪费了这么久的时间，物业真是不靠谱。
“出警那天我记得，对门1201的防盗门上面，似乎有个针孔摄像机，不太明显，当时我正和前男友闹分手，一打岔这事儿反倒给忘了。”陶桃歪了歪头：“而且我那时候听说1201的业主想要卖房子，不知卖的怎么样了，你们要不要去碰碰运气？”
她话音未落，办公室内三人动作整齐划一，皆抓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冲，不过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又十分默契的用‘深情’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异口同声的道：“奶奶，您慢走。”
陶桃：……
在三人一阵风似的刮走以后，她掏出了电话划开微信，看着上面备注为‘严筠’的几条未读信息，撇了撇嘴。回到办公室和梁曼打了一声招呼，穿好外套便往位于市中心商圈繁华地带的耀华写字楼去了。
严筠所在的广诚律师事务所正在这间写字楼里。

第136章 尸语者女法医（4）
耀华大厦在本市算是数一数二的大规模，进到一楼的时候陶桃和保安打听了广诚律师事务所所在的楼层，然后上了客梯直奔二十二层。一下电梯就看到了正前方挂着的广诚律师事务所的大牌子，规模的确够可以的，这里每一层几乎都有两到四家的公司，而这个事务所竟然独占了整个二十二层。
现在的时间已然是傍晚将近六点的时候了，正常的单位理应下班，但是这不包括市商圈这一带的这么多公司。996的工作生活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常态，多的是刚刚下楼去草草解决晚饭又上来继续工作的白领们，对于他们来说，这一天好像才刚刚开始。
迈进事务所大的那一刻，前台长相甜美的小姑娘立刻笑吟吟的站起了身：“您好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您是来咨询还是有约？”
“你好，和你们严筠严律师有约。”
前台听到严筠的名字便仔仔细细的看了她几眼，好似在隐晦的将她从头到脚的打量了一遍，在看到她穿着普通牛仔裤和黑T，梳着中规中矩的马尾辫还带着几乎遮住整张脸的圆眼镜之后，表情放松了一些：“严律师正在接待当事人，还麻烦您在这边稍等一下。”
陶桃无所谓的坐在了一遍的沙发上，闲着也是闲着便从随身携带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本书，津津有味的看起来。期间前台过来给她送了一杯水，无意中瞄见了她手中书的封皮，随后表情变得有点复杂和纠结的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上。
约莫又过了半个小时，从前台右面进去的那道走廊里有了动静，是隐隐约约的说话声，没过几秒，就有五个人从走廊走了出来。领头的两个是严筠和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后面还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人，最最后面的是笑吟吟的葛文昕。
严筠对于身边的中年男人的态度显然是有些讨好，说话的时候姿态恭敬，略微有些谦卑。
“我相信严律师的专业，那么今天就先谈到这里。”中年男人一边走一边说道，顺便还伸出了手与之交握。严筠等人一直将人送到了大门口处，却在见到沙发上坐着的陶桃之后，脸色略微变了变。
陶桃将书合上，慢吞吞的站起了身，并没有出声只是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看。
中年男人何其敏锐，其余的人也都不是白目，特别是看到了严筠瞬间变了的态度之后，皆好奇的看了过来。只觉得站在那里的女人清汤挂面，看起来年纪不算大，还像一个学生，当目光落在她手中的书的封面上之后，都暗自吃了一惊。
《人体解剖图谱》。
“这是严律师的客人？”中年男子笑意满满：“既然你还有约，那我更不能多打扰了，送到这里便可，细节的东西咱们再另行约时间就可以。”
“无事，无事，她也不是什么客人。”严筠收回了目光，执意要将人送到写字楼一楼。
就在这堆人互相假意客气的时候，陶桃暗自翻了个白眼，走向了这几个人的跟前，站定之后顶着众人略显诧异的目光面无表情的从包里掏出了一个长钱夹，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数了七千块递到了严筠的眼皮子底下。
严筠脸色暗了暗，咬着牙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就这么着急？我不是告诉你了等我忙完这段时间的？”
“知道你忙，所以我给你送上门来了还不成？”陶桃才不管他的表情如何，直接将一沓钞票塞进了对方的怀中：“不过就是三个月的房租，前前后后拖了这么久，很烦。”
“你就这么想和我断绝关系？”严筠咬牙。
“想，十分的想。”陶桃也回应的无比认真：“分个手拖拖拉拉的那是女人才爱干的事儿，我倒是真没有想到严律师有这方面的潜质。”她嗤笑，刚刚到了这个世界的时候，根据任务剧情分析了一下，她想着事情应该不太棘手，毕竟两个人之间没爱了，最后还是男主先提出的分手且走的十分的洒脱。委托者和严筠之间没有过多的狗血和纠纷，两个人放手的都是十分的干脆，万万没想到，她不过就是将分手的时机提前了那么一丢丢，竟然会产生这么大的偏差！
也是这两天，她才想明白了，原剧情当中不是双方太洒脱，是委托者这个人太洒脱。严筠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天之骄子，学业、事业无一不成功，所以接受不了她突如其来的、毫不留情的了断。大抵是觉得自尊心受挫亦或是不甘心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分手，这几日一直意图消极应对，也许想着她是闹了点小脾气，过一段时间情绪过去了便会雨过天晴。
所以男人微信转账不收，也拒绝提供银行卡号，陶桃实在是没有耐心陪他继续耗下去，于是干脆找上门来，逼得对方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中年男人间接的被他们二人之间的纠缠给拦住了去路，在看到严筠铁青着脸色收了那七千块之后，眼珠子转了转，出言打破了此时的尴尬气氛，仍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小姑娘很有个性嘛……学什么专业的？医学？将来很有发展。”
“她是法医。”葛文昕在人后出了声，按道理以她一个实习生的身份，这个时候插嘴显得很冒失，但是在场众人却没有一个人面露不满亦或是出言斥责。
陶桃见状，若有所思。
“原来是法医？”中年男人有些吃惊，随后表示赞叹：“了不得、了不得，我还以为法医都是那种胆子大的男人，如今看来是我思维固化了，惭愧，惭愧。”说道这里好像想起了什么，疑惑的回过头看了看葛文昕：“你怎么知道这位小姐……”话没说完，突然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堂兄那时候，就是这位陶警官和刑警一起去的。”
“原来如此，没想到我今天不小心看走了眼，实在是因为这位陶警官长得太年轻了，刚刚看到的第一眼几乎错认成了大学生。”中年男人很擅于恭维，与人交谈的时候似乎一字一句都是经过琢磨的，却无端的让人觉得有些虚假：“文军的事儿还真是麻烦你们警方了，他向来荒唐，不小心出了意外身亡了，却还要浪费警力去查这查那。待到这几日结案了，我们一定要送面锦旗去，你们警队可真是兢兢业业，为国为民！”
“您这话说的。”陶桃微微一笑：“意外不意外的，也不是任谁上嘴皮子一碰下嘴皮子就能说定了的，不过您放心，我们有我们的职业操守，身后站的是祖国和人民，总不能对不起脑袋上带着的国徽。不会错怪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走一个坏人。”
话音落下，两个人目光相交，各自眼底蕴含的意思，也是只有各自才懂。
陶桃说完之后，没等对方的再次回应，十分干脆的扔下一声‘再见’，恰好电梯停在了这一层，她便走了进去。
眼瞧着电梯门缓缓关上，渐渐下行，中年男子右手手指无意识的磨搓了两下：“严律师，你这个朋友，有点意思。听文昕刚刚的意思，她是负责文军案子的那个法医？”
严筠勉强被当着众人打脸的羞辱感中挣脱出来，回过神微微点了点头：“应该是。”
“她……业务能力如何？看着年纪不大，是不是刚刚工作不久的？”
面对着对方这明显的打探，严筠迟疑了几秒钟，但是很快便摇了摇头：“她工作有几年了，业务能力精湛，本市很多有名的刑事案件她都有参与。也经常被抽调到外市去参与大案要案，比如那个震惊全国的……”
……
本市有一条十分出名的夜生活一条街，在这条街上，各种酒吧一家挨着一家，每每到入夜的时候，都是最为热闹的时候。相比于别的酒吧门外豪车扎堆，各色美女吸人眼球，这间位于街道中央，名为‘soul’的酒吧就显得清冷了一些。因为这家相对来说乱七八糟的东西少，场面也没有别家那么火爆。
陶桃带着梁曼走进了这家酒吧，刚刚进门便瞧到了位于左侧的卡座里坐着的方俊喆等人。一队的队员大部分都在，还有几名鉴证科的同事，看起来就像是平常的聚会，只不过大家的桌子上并没有任何的酒，只有几杯看起来滑稽可笑的果汁和苏打水。既然选择了这个职业，大家都是很自觉的，特别是刑警，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接到加班或者出警的电话，24小时不沾酒是基本。
方俊喆也看见了她们，站起身挥了挥手。
陶桃和梁曼走了过去，拿了一杯西瓜汁她才开口道：“方队，这么有闲情逸致的请我们出来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案子已经破了呢。”
“嘿，虽说还没破，但是也已经取得了重大的进展，成功的将那些人的嘴给堵上了。这两天没人追着我屁股后面催着结案，兄弟这心情不知道有多敞亮！”说到这里他举起手中的苏打水非要敬陶桃一杯：“我在这里郑重的对你表示诚挚的感谢！真的，要不是因为你发现了监控不对劲的地方，我们现在没准就被迫结案了。现如今我们按着格林花园的监控运用天眼技术查找嫌疑人的轨迹，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那还真的值得庆祝。”
大家也都有分寸，坐在一起闲聊了一会儿吃了一些东西，便准备散了。本来方俊喆想要开车送陶桃和梁曼来着，但是现在的时间并不晚所以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婉拒了，准备步行到这条街的尽头，做地铁回去。
方俊喆见二人态度坚决，便也没有勉强，因为二人恰好是同一方向，所以略微叮嘱了几句之后各自分开了。
挥手告别后，梁曼笑着和陶桃迈开步子往前走，现在她面对这个老师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拘谨和害怕，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大约对对方的脾气和秉性了解了一部分。其实老师很好说话也并不严肃，她会无私的教导她很多的知识，对人和事略显凉薄也只是她真的不在乎而已。
两个人说这话儿，没多一会儿就走到了这条街的尽头，说起来这个时间正是夜生活正式开始的时候，来往豪车那极具特色的引擎轰鸣声，好像让产生的尾气都没有那么惹人厌烦。这个城市，从来就不缺灯红酒绿和纸醉金迷。
突然，一声因为急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声响划破了天空，让这繁华的街道出现了一丝丝诡异的寂静。
“啊！”紧接着，女声凄厉的尖叫声刺激着众人的神经。随着车门被用力甩上的声音和车辆油门被踩到最大轰隆声，一辆小型面包车横冲直撞的迅速开走了，整个过程也就十几秒的时间。
梁曼痴呆一样的看着空荡荡的位置，人明明上一秒还在，怎的突然就没了？
她猛然回过神，一边尖叫着一边颤抖着掏出电话，急切的拨通了110：“喂……绑架案，对……额……地址……地址！地址在江汉路……”失魂落魄的挂了报警电话，她才突然想起，方俊喆他们应该还在附近并未走远吧？
果然没过两分钟，方俊喆就带着几个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原是几个人还在酒吧门口没有散场，听到了尖叫声觉得有些不对劲，便急忙跑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却没有想到只见到梁曼一个人站在原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怎么回事儿啊？！陶桃呢？！”方俊喆上前询问。
就地接警了解一下？

第137章 尸语者女法医（5）
“我也不知道……”梁曼好像因为突如其来的意外而被吓傻了，见到熟人眼珠子还动了动，手忙脚乱的开始比划：“我和老师正走着，就突然之间，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个面包车，然后有人尖叫……尖叫……”她的瞳孔开始涣散，话语也开始渐渐的不着边际。
方俊喆现在虽然心里也乱七八糟的，但是到底是老刑警，有经验，面对这种反应的当事人也见得多了。所以他突然伸出手攥住了梁曼的肩膀，略微用力让对方回过神，并且腾出一只手在其眼前晃悠：“看着我，听我说。深呼吸……对，你就集中精力回答我的问题，陶桃，去哪儿了？”
“陶桃……陶桃……对，老师被抓走了，就那辆面包车一下子就停在了老师的身边，从上面伸出来不知道几只手，直接把老师给拖了进去！”梁曼的双眼开始渐渐有了焦距，纤细的手紧紧的握住了方俊喆的手臂，指甲甚至都深深嵌入到对方古铜色的肌肤当中：“老师一下子就被他们拉走了，尖叫……尖叫是我的叫的！我当时吓傻了，我明明能抓住老师的脚的，可是我就只会站在这里尖叫！”说着说着，情绪又有崩溃的趋势。
“嘿！嘿！嘿！”方俊喆任由她抓伤自己，一边还安慰着：“这事儿不怪你，你没抓住她也不是你的错，若是你抓住了才是大错特错，到时候就是你们两个一起被弄走，警方就会连你这唯一一个目击者都失去了！你老师不会怪你，相反在我们救她回来的时候，还会感激你！现在，我需要你闭上眼睛，缓缓的平复你的情绪，什么都别想……”
梁曼僵硬的点了点头，深深的呼吸了两口，才慢慢的阖上双眸。
“好，很好，趁着事发还没过几分钟，我需要你仔细回想。那辆车的型号亦或是车牌号，又或者你看到了什么情景？开车的人，抓住陶桃的人，后视镜里面有什么？”他需要目击者直观的第一手的记忆，因为这个街区虽然有很多的监控，但是这种有预谋的绑架，对方知道佩戴假车牌或者是中途更换车辆是非常正常的。
“……”梁曼紧闭着双眸眉头紧锁，眼珠在眼皮底下不安的转动，好半天才迟疑的开了口：“后视镜……”
……
陶桃是在颠簸中醒来的，入目没有意外的是一片漆黑，呼吸有些滞涩，显然被人给套住了头。其实在那辆面包车停下来的时候，她就有所感应，也能够躲得开。不过这事儿明显就是冲着她来的，她怕一跳开会连累到无辜的梁曼，所以在那有限的几秒内，迅速的权衡过后选择任由对方将自己拖进车内。
保护梁曼和路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也的确好奇。
刚被拖进车里，口鼻就被一块湿手帕给捂了住，接着就失去了意识。醒来之后根据现在的周围的感觉，似乎还是在车上。想来是因为这段时间清风诀对于这具身体的改造，造成了迷药提前失效了。此时她依旧觉得四肢酸软，头脑昏沉，不过这些都是小意思。凝神静气一边运转着清风诀一边坐在疑似后备箱的地方听着前面座位几个人的动静。
车里的嘈杂的音乐放得好大声，是节奏感很强的略带些乡土气息的流行乐，比如你走在马路上，路过公园的时候，那些广场舞大妈的最爱。
“老梁，咱们在外环可是绕了很久了啊，怎地那边还没有动静？”突然有个男声开口问道，说的含糊不清的，嘴巴里好像在嚼着什么东西，听着口音应该是本地人。
“艹，你问老子，老子问谁？”回答的应该就是那个老梁。
接着最开始的那个男人就骂骂咧咧了许久，最终好像另个忍无可忍了：“郑二毛子你能不能消停一会儿？钱你是不想要了还是怎么着？咱们收钱替人办事，人家说了算！怎么在一起干活这么久了，你还是这幅狗比模样，信不信下次不带你了？”
郑二毛子似乎被戳中了痛处，不再骂雇主，转而和自己的同伴呛声起来，各种样式的脏话配着他那常年烟酒的嗓子，显得特别的聒噪和难听。至于被他骂的那个也不甘示弱，两个人差点没在这狭小的车内动起手来。车身甚至因为二人的大动作开始左右摇晃，终于车内的第四人受不了的出了手，‘砰’的一声似乎将其中一个给按回了座位上：“不要命了都？！大马路上闹什么闹？后边还放着货呢！嫌自己活的久想找死？！你们俩等回去了再闹，不互相给对方开瓢，都算你们两个是个孬货！”
郑二毛子经过一通发泄也安稳了下来，最后也只是嘟囔了一句：“那药我放的指定够劲，怕他娘的啥？”
随后车内再次只有那土high土high的歌曲在耳边缠绕，直击灵魂。这回没过多久，电话铃声划破了车内的寂静，老梁急忙接了电话，嗯嗯啊啊的应了两声之后挂了，脚下油门踩死，车速突然飙升，左拐右拐的不知去向哪里。
陶桃只觉得没多一会儿好像就下了外环路，因为车身更加的颠簸了，所以表明路况应该是不大好。就这么晃晃悠悠的又过了十几分钟，车终于缓缓的停了下来。
老梁他们开开车门下了车，好像往旁边走了几步，然后响起了一阵模模糊糊不太真切的寒暄声。接着就听见老梁扬声吩咐：“还不去把货抬出来，让人家验验货？”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耳边响起，陶桃尽量的放松了自己的身体任由两个人连拉带扯的抬了出去，接着头上一阵清凉，隐约有光从远处传来。她察觉到头套被人摘了下，即刻将意识彻底的沉寂了下去，免得被旁人看出什么不对劲来。
空气中传来一声低沉的‘嗯’，接着那两个人抬着她继续往前走，随后不甚客气的将她扔在了一处地方。后背的痛感表明身下接触的地方很硬，四肢传来的触感让陶桃判断，她应是被扔在了地上，不过底下铺着一层薄薄的枯草。
“你们可得把人看住了，要是等会老板来了见不到人，尾款可就泡汤了……”一个痞里痞气的声音说完，就响起了铁门厚重的落锁声，然后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呸！还拿老子们当犯人了！”郑二毛子吐了一口唾沫：“看人就看人，把咱们锁起来干什么？！”
陶桃在这个时候将眼睛眯成了一道缝，看清了面包车这四人的长相，郑二毛子身高大约在一米七五左右，长得很壮实，年龄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看着也就三十五六岁。
“得了，刚刚那人也说了，他们老板不过半个小时就能到，再忍忍那几十万的尾款就是咱们的了。”这回说话的是老梁，正从裤兜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想香烟放进嘴里，点燃了之后深吸了一口，言语间烟雾缭绕。
“妈的，拿了这笔钱，老子非去找那小寡妇爽上两天不可。”
话题从这开始变得带了点颜色，四个大老爷们看着又都是没家没口的，说话难免没有顾忌，脏了一些。在这嘻嘻哈哈当中，时间流逝的很快，突然，老梁停了下来。
其余三人见状有些错愕，也跟着收起了笑容，郑二毛子问：“老梁，你他娘的是不是尿憋的？”
“我是觉得……货是不是该醒……”老梁不知为何从刚刚开始就觉得身后有人盯着他们，这会儿的感觉更强烈了，慢慢的转过身……
咕咚。
四个老爷们儿俱是咽了一口唾沫，只因他们的‘货’不知何时竟清醒了过来，正坐在破破烂烂的草席子上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见他们终于转过头来，还扬起手打了声招呼。
郑二毛子一脸戒备的凑到了老梁的身边，有些不确定的问：“刚刚江子和刺头儿抬着她进来的时候，把手脚都给她解开了？”
另外两个人闻言连连摇头：“可没有，可没有！”他们哪敢呢？在这个团伙当中，他们两个年纪小加入的时间也晚，万万不敢在这种大事上自己做决定。
陶桃见四个人惊疑不定的模样，脸上的笑意逐渐扩大：“上车的时候，谁把我弄晕过去的？！”
……
这里是位于外环路以外郊区的一处废弃多年的仓库，原本装什么的不太清楚，只是如今在外面看着十分的破败，四处漏风。这里离着最近的村子也有五六里地的距离，半夜的时候，几乎没有人会从这儿经过。远远看去黑乎乎的一片，走近了那窗户零散的被风一吹就砰砰作响，不知道有多吓人。
不过今天有几个瑟瑟发抖的身影在摇摇欲坠的大门口那里站着，时不时的上蹿下跳或者挥舞着手臂试图拍走几乎要黏在身上的蚊子。终于在他们的翘首以盼中，远处传来了刺目的车灯，待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外之后，一个黄毛小年轻窜了出去，站在车旁边点头哈腰：“老板您来了。”
“人呢？”
“在里面，在里面，老梁那伙人看着呢！”黄毛谄媚的把人往仓库那里引，到了那扇沉重的铁门之前，从裤兜里掏出那把上锈了的铁锁的钥匙，一边开门一边邀功：“老板，他们把人带过来的时候，我都拿照片仔仔细细比对了，就是你要的人，错不了！”
下一秒，门开了，里面却是漆黑一片。
“咦？灯怎么关了？”黄毛嘟嘟囔囔，然后冲着身边的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老板您稍等一会儿，这里线路老化，断电是常有的事儿，我这就让人去看看，马上就好！”说完示意身后跟着的两个人快去查看情况，接着察觉到身边的财神爷迈开步子往里走，他便也只能跟了上去，还贴心的打开了自己电话上的手电筒。
二人往前走了几步，他就抬起手指向了破草席的方向，顺便将灯光也打了过去：“老板，您要的人就在那儿呢！”可是当二人看过去之后，那里却空无一物。他登时愣住了，拿着手电筒附近照了一圈，还是没有。黄毛心慌的扯着嗓子喊：“老梁？！郑二毛子？人呢？我警告你们，别跟爷爷耍花招，不然肯定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黑暗中，好像传来了隐约的哼哼声。
“老梁？！”黄毛拿着电话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索过去，隐约，他好像见到了什么影子一闪而过！黑暗最容易让人恐惧，他停住了脚步，僵直在原地不敢再上前。
啪！
随着一声不太明显的动静，仓库内唯一一个昏黄的灯泡闪了两下亮了起来。黄毛松了口气正要回身去和老板邀功，却在看到正前方约莫三米开外地方的景象之后，吃惊的张大了嘴，甚至忘记了呼吸。
只见老梁四人此时互相压着被叠到了一起，郑二毛子在最下面，然后是老梁，在最上面的是最为瘦小的江子，而此时郑二毛子都被压得翻白眼了，好像随时能够一口气喘不上来就过去了。
而此刻安然坐在他们之上的乃是刚刚被十分狼狈丢在草席子上的‘货’，随着灯光的亮起，正翘着二郎腿托着下巴，眼睛眨巴眨巴的饶有兴致似的看着他们。而她屁股底下坐着的江子因为突如其来的刺目光亮发出了一声呻吟，女人神色陡然变得冰冷，用脚后跟用力的踹了踹，江子哼哼了两声便再不敢发出半点哀嚎。
对于底下人的识相，陶桃表示很满意，复又抬起头看向对面。黄毛身后站着的那个应该就是所谓的‘老板’，三更半夜的还带着帽子和口罩给自己遮的严严实实，一看就是见不得人的。
“妈的……邪门儿！”黄毛虽然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诡异，但是他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就要到手的钱飞走啊？于是和自己这边的其余两个人使了一下眼色，三个人突然一起发难，往前面冲去。
陶桃也不慌张，看着凶神恶煞冲过来的三个人，从背后不知何处掏出来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饼，也不知曾经是干什么用的。
身后戴口罩的‘老板’趁着黄毛三人冲上去这会儿功夫，轻蔑的笑了笑，手探进了自己的怀中摸出了一把枪。他和黄毛还有老梁他们本就没什么情谊，今天到这来的目的也不过就是杀人灭口而已。
想到这里，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女人的方向。可是在看清前方的景象之后，他帽檐下的眼睛突然瞪得老大，只因为黄毛三人已经捂着膝盖在地上翻滚嚎叫，还带着血的铁饼扔在了他们身边，而原本坐在那里的女人已经消失无踪了！
“找我吗？！”
耳边突然传来的轻柔的声音让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想要立刻回头，却突然感觉右大腿一阵撕裂的疼！就在他分神低头查看自己腿部的这一秒，手腕又是一麻，手指微松，枪竟也被卸了下去。
陶桃手中摆弄着那把枪，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老板’此时也已经顾不得别的，因为他发现大腿上正插着一根手指粗细的钢筋，方才力气之大，好像都已经碰到了骨头。颤抖着手攥住了那根钢筋，就想往外拔，却被人给喝止了。
“诶？我要是你，我可不会那么做。”陶桃冲着他伸出食指左右摇了摇：“虽然你现在痛感不剧烈，但是它擦破了你的大动脉，你一旦拔出来，血会‘biu’的一下飙到房顶那么高哦~”
‘老板’：……
我他娘的谢谢你，很有画面感。

第138章 尸语者女法医（6）
这边陶桃还在和‘老板’细细的讲解，人一旦大动脉破裂会产生多么多么严重的后果，那边意识仍旧清醒只是被击中腿部起来困难的黄毛等人心中简直是欲哭无泪。黄毛哆哆嗦嗦的出声：“那个……姑娘……”
陶桃微微侧过脸，神情有些冰冷。
黄毛吃力的咽了一口唾沫，扯着嗓子哭嚎开来：“姑奶奶，我错了，咱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是我脑袋进水被钱给蒙蔽住了双眼，求求姑奶奶您高抬贵手，把我像个屁一样给放了吧？！钱我不要了，我再给您磕头赔罪！”
他的话音刚落，其余两个人和老梁他们也都发出了赞同的声音，几个大男人挣扎着就想翻过身跪在那里。不是他们怂，人家如今手里可是攥着枪的，算起来里面的子弹足够要了他们几个的命，幸存者不过一二，谁敢赌？
似乎被他们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的有些心烦，陶桃转着手中枪的速度略微快了一些。
接着仓库内便传来了凄厉的呐喊声，吓的外面的野猫和野狗四处逃窜，这里本就空旷，所以声音显得尤为诡异骇人，在黑夜中传出了老远。
没过多久，那声音就渐渐小了下去。陶桃满意的勾了勾唇角，就见黄毛和老梁他们皆举着手蹲在墙角，几个大老爷们儿满脸委屈眼角带泪的抽噎，着实让人没眼看。
解决完这些只拿钱办事的小喽啰，她又转身看向‘老板’。那根钢筋仍旧在对方的大腿上插着，到底是顾忌着她所说的话，甚至不敢乱动，刚才什么姿势现在还是什么姿势，鸭舌帽檐下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些冷汗，多半是被吓出来的。但是这种情况下能够保持的这么冷静，也实属不易，于是这个‘老板’的身份就比较耐人寻味了。
“这位先生，冒昧的问一下，我和你有仇吗？”陶桃缓步的转悠到了男人的身边，伸出手摘下了他的鸭舌帽，露出了一双狠厉而又嗜血的眼睛。
听到问话，对方也并不回应。
陶桃不在意，用枪口抵着他的太阳穴，接着挑开了他的口罩，隐藏在下面的那张脸意外的清秀，与那双眼睛可是一点都不相符。她轻笑出声：“‘老板’是吧？我刚才那话就是随便问着玩的，因为也知道从你这里大抵是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你和他们……”说着指了指墙根底下蹲着的那群人：“也并无两样，不过都是拿钱办事罢了，不过你显然更有职业道德一些，而且更专业，想来不会随便透露雇主的信息。”
没有职业道德的黄毛一行人委屈的瘪了瘪嘴，他们也只是普通的地痞流氓，要什么职业道德啊！
‘老板’薄唇仍旧紧紧的抿着，没有开口的意思，只是眼睛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镇定，有些飘忽不定的隐晦的四处看着，似乎在打量周边的环境，亦或是做着下一步的打算。
“嘿~”陶桃将枪口往前怼了怼，有些不悦：“想什么呢？别妄想着从我手里跑了，正愁着找你找不到的，没想到今天你自己个送上门来了。”
她这话倒是引起了对方的注意，男人眉头微皱，有些不确定的看向了她的脸。
歪着头甜甜一笑，陶桃露出一排洁白又整齐的牙齿：“您真当不开口说话我就拿您没办法呐，要不说你背后的人好像脑子也不大灵光……”见对方的眼神愈发的增添了几丝疑惑，她眯着眼收了笑：“您这比女人还曼妙的身姿我可是看过一眼都难忘，葛文军案发当晚，您穿着紫色的连衣裙和黑色细高跟鞋出入格林花园，那腰身还真是……啧啧啧！”
“你……！”‘老板’终于有了表情，震惊大于其他的情绪。
“您这身手，您这乔装打扮的专业程度，在业内也是能够排的上号的吧？想来请得动您的人，身家背景一定都不简单。”陶桃继续分析：“不过这也不是我需要操心的，你们把心思动到了我的头上我深感荣幸，毕竟我们这些日子光是为了找你，也愁秃了头。什么叫得来全不费工夫……”她说着纤细好看的手顺着对方的肩膀往下摸，远远看过去就好像两个人交颈纠缠在一起。
“凭啥啊……长得好看了不起？待遇都不一样！”黄毛气呼呼的小声嘀咕。
然而就在下一秒，陶桃便离开了‘老板’的身边，此时左手捏着刚刚从他裤兜里掏出来的电话扬了扬：“借用一下，谢谢。”随即拨通了刑警一队的办公室电话，那边接电话的刚好是张扬，在听到了她的声音之后就开始激动的咋呼起来，她嫌弃的将耳边的电话挪的远了一些。等到对方忙不迭的追问她现在在哪的时候，她才开了口：“我也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上技术追踪这个号码，就这样吧。”说完将还在通话的电话放在了一边。
黄毛张了张嘴，就想要求饶，要说他们绑架的时候不知道这女人是个什么身份，如今通过刚刚她打电话那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信息也应该知道了个大概，他们这是自己找死，直接往监狱的怀里蹦呢！
不曾想陶桃在他甫一张嘴就扭过去冲他‘嘘’了一声，指了指那边屏幕还亮着的电话：“你现在说什么，我们都可以听得到哦~”
又不是没有进过局子，黄毛在这个时候识时务的闭了嘴。
……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整个仓库内都是寂静的可怕，墙根底下蹲着的一排人大气不敢喘，‘老板’也是一直垂着头站在那里，有些摇摇欲坠，虽然腿部的伤口钢筋并未拔出，但是也向外流了点血，而且痛苦的滋味十分的酸爽。
只偶尔的陶桃会和电话那头的人闲聊上两句，姿态恬淡的仿佛是来这边体验生活的。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终于远处传来的警笛的声音，接着红蓝的灯光在仓库外一闪一闪的，传来了大喇叭的指挥声和凌乱的脚步声。门外方俊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同行的装备齐全的特警率先破门，虽然张扬一直在办公室和陶桃聊得火热，但是这地方看起来就危险，要不是出了意外，谁会到这儿来。
轰隆的一声，大铁门被特警从外给破了开，然后俱是端枪冲了进去，方俊喆紧随其后，却在看到内里的情况之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黄毛等人被吓得双手抱头，至于陶桃则是看了来人一眼，然后冲着电话说了一句‘挂了’，接着把手机扔回给以诡异姿态站在那里的男人，还附带了一句‘谢谢’。
“什么情况……”方俊喆痴呆一般的看着走到他跟前的陶桃，捏着两根手指接过她递过来枪。
“他们啊……绑架我，我被吓坏了，所以正当防卫了一下。”陶桃指着墙角的那群老爷们儿：“他们可太坏了，方队可务必要替我做主啊！”
“……”方俊喆想说，你这话完全没有什么说服力啊！但是这都不是特别重要，这些人的绑架事实在监控和目击者那里都是确凿的，是以他看了看‘老板’的方向，问道：“那位？”
“那位来头可大了，你更得感谢我，要不是因为我得罪了人，你想抓住葛文军案件的嫌疑人，可得费点功夫吧？”
“他是？！”
陶桃点了点头：“下肢骨骼，走路姿态和嘴巴以下的骨骼与监控中的人一致，而且没猜错他应该是专业的杀手，这也就解释的通为何葛文军家里半点痕迹都没有，干净的让人怀疑。只有专业的才能如此了解痕迹鉴证方面的东西，才能如此小心不留一点证据。”
方俊喆倒吸了一口凉气，半晌才问：“他们为什么要动你？！”
陶桃垂眸掩去了眼底的情绪，轻轻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也许目标是葛文军案子随意一个人，只不过我运气不好，当时比较好下手吧。”个中缘由，她有猜想却没有证据，这种事情不好瞎说。随后她向仓库外面张望了一下：“救护车来了吗？”
“来了。”
今夜这处位置偏僻的废弃仓库显得很热闹，各种颜色的灯光将这里晃的犹如白昼，黄毛和老梁他们几个皆被手铐铐住，耷拉着脑袋排着队往外走。几个人经过救护车旁边的时候，随车的医生正低头打量着‘老板’腿上的那根钢筋，手也在附近摸索着，不知是否打算现在就将那玩意儿给处理了。
“可不能乱动的，这根钢筋插进了他的大动脉，一旦拔出来，血就会‘biu~’的一下喷的老高！”黄毛多嘴的说了一句，倒是将那正在思索的医生给吓了一跳，他本来也没想拔出来，只是初步查看一下伤情，好确定一下回去的时候要做哪些检查。
‘老板’此时坐在急救车随车携带的床上，没有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就在这时，方俊喆不顾陶桃的反对硬把她拽到了救护车这边，非要医生给她检查一下到底有没有受伤，于是恰好撞倒了这一幕。陶桃信步上前，小手很是自然的搭在了那根钢筋上。
医生倒吸了一口气，急忙呵斥：“你是谁？现在的情况很凶险，你可不能乱碰！”
噗嗤！
‘老板’只觉得腿上一痛，就见女人抓着一头还在滴血钢筋正笑眯眯的看着他，心逐渐的沉了下去。
黄毛等人还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大动脉飙血是个什么样子，只可惜男人的大腿虽然也止不住的往外流血，但是出血量并没有那么大，更别提‘一柱冲天’了。
“不可能……”床上坐着的男人似乎深受打击，他是职业杀手，对于人体这方面也是颇有研究，要不是他自己觉得不对劲，在仓库里又岂会被陶桃随随便便的就给唬住了，这个部位明明就是……
“安啦。”看着床上的人一脸失魂落魄，陶桃好心安慰：“我计算好的，应该距离你的那根大动脉只有一毫米左右的距离，不管怎么说，动脉没破是好事儿呀~不过这根钢筋铁锈有点多，事后要注意伤口清理和记得打破伤风针。”
“伤口感染容易引发败血症，也是会没命的。”她一本正经的科普。
‘老板’：……
我他娘的谢谢你这如泥石流一般的关心。
呵呵。

第139章 尸语者女法医（7）
市局刑侦一队这两天十分的风光，接连破获了两起大案，还荣获了上级的夸奖。葛文军一案本是葛家想要极力压下的，只不过人家现在连嫌疑人都抓到了，葛家好像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后来方俊喆他们果然也收到了葛家送来的锦旗，陶桃见到了笑而不语，上面的感谢语果然像是那日在律师事务所碰的那个男人所说的，还真是虚伪。
虽说是抓住了葛文军案件的嫌疑人，但是对方着实不怎么配合，不愧是专业的杀手，似乎对于审讯的这一套十分的有经验，一看就是经过了专业的培训的。这个代号为‘老板’的人拒不提供自己的身份，查验过指纹没有任何的发现，就好像是一个幽灵一般，而且对于常用的刑事审讯手段表现出了足够的蔑视，心里素质很强。
现在方俊喆他们所掌握的证据不过就是陶桃所说的骨骼等方面上的相似，真的到了法庭上，能不能够取证还两说，他们又岂会这么贸贸然的就给人家定罪。好在有黄毛和老梁他们的口供还有指认，他一个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罪名总是逃脱不了的，所以还有很多的时间留给痕迹鉴证科慢慢的寻找证据。
现在就是旁人看起来一队整队人每天走路带风，十分的风光，实际上内心的焦急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边走进了死胡同，那边还传来了一个更加不好的消息，葛家意图以嫌疑人落网为由，将葛文军的尸体要回去，派了葛文军的妻子和孩子过来每天坐在市局门口哭天抢地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政府怎么得罪她们了。
于是上面再次开始施压，方俊喆没高兴几天的脸再次黑了下去，气呼呼的推开了解剖实验室的门，铁门撞上了坚硬的墙壁，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彼时梁曼正拿着笔记仔仔细细的听着陶桃的逐步讲解，难免吓了一大跳。只陶桃平淡至极的抬起眼皮看了看他。接着唤回了梁曼的心神，继续有条不紊的教导她出现场的时候，验尸的基本步骤和注意事项。
等到几分钟之后，完成了一阶段的教学，陶桃才直起身将手中的笔收进白大褂胸前的口袋里，顺带着看向了自进来开始就沉默不语的方俊喆：“方队这么闲，有时间来我这冷藏柜里发呆？怎么，是觉得用脑过度脑子爆炸了，过来冷冻冷冻让自己清醒一下？”
“我有时候还真挺佩服你的。”方俊喆略显疲惫，无奈的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不管什么时候发生什么事，你都没什么表情，这次葛家想要把葛文军的尸体要回去，你就没什么感觉？我怎么觉得这次案件，葛家处处都透着诡异呢，你说葛文军的尸体上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咱们没有发现？”
陶桃挑眉：“方队的意思，是我的工作不到位？毒检和各项检测都已经做过，葛文军在我这里连个裤衩子都没有，你说呢？”
“我不是这意思……”男人急忙摆手解释，说完之后仍旧叹气：“就是觉得，这个案子原来看起来并不复杂，就是一宗普通的凶杀案，我见得多了。只是如今抓到了嫌疑人，事情反倒是复杂了起来。特别是葛家从头到尾的这个态度，怎么让我觉得这么憋气呢？上班这么久了，愣是没遇过这种不识好歹的家属！”他话音落下就见陶桃站在那里捧着一个水杯若有所思，也不知听没听到刚刚他说的话。
没过几秒，陶桃回过神抿了一口水：“那个‘老板’带回来之后的检查是谁做的？”
“医院做的，痕迹科的同事也有过去拍照，只不过好像也并没有什么进一步的发现。”
“我想看看报告，不知道你们介不介意？”
既然陶桃有这个要求，方俊喆还乐不得的呢，上次监控陷入死角的时候就是陶桃把他们拉出来的，这回没准还能有奇迹发生呢？不出半个小时，他就拎着报告回到了解剖实验室，潇洒的将文件夹甩到了解剖台上：“给，这可是从立案开始所有的证据资料，都在里面了。”
拿起那个文件夹，陶桃将里面的各种报告和文件掏出来铺满了整个解剖台，之后就站在那里凝神一份一份的看过去，全程眉头紧皱没有松开过。
旁边的梁曼只是瞄了两眼就没有多大兴趣了，但是并不妨碍她对于自己老师的崇拜之情再次加深，简直就是上的手术台，下得读报告，能文能武的全才啊！
方俊喆也学着陶桃皱起了眉，不过他全程都是盯着对方的表情，因为这些报告他早就看上过千百遍了，不说烂熟于心也相差不远。
半晌，陶桃终于动了动，她伸手拿过了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是痕迹鉴证科同事去医院给‘老板’取证拍照的时候照的收不特写，照片上手部的虎口处有两处不规则的痕迹，伤口创伤面很小，就像是被什么刮到的。
“这个伤口鉴证科的同事也发现了，但是看起来有一段日子了，而且在咱们现有的葛文军家中所取的证据，经过比对，并没有能够确定这处伤口就是在案发当日造成的。鉴证科同事也回到了案发现场，并无任何血迹发现。”
陶桃仍旧一瞬不瞬的盯着照片看，接着开了口：“手掌有没有拍照？”
“有。”方俊喆从几张照片下面扒拉出来，递给了她，随后就看见对方不满的皱起了眉。他探过头看了看那张照片，对焦准、清晰度高，没有什么问题啊！
“嫌疑人现在在哪？”
“在三所暂时羁押。”方俊喆回答：“这照片拍的有问题？”
“没问题，就是角度不大对劲。”陶桃将照片左右翻转了一下，仍旧未能得出结论，只得将照片扔回了解剖台上：“能不能带我去三所见他一面？走正常提审的程序。”
“审什么？”男人愕然。
陶桃走过去从柜子里拿出了自己的相机背在了身上，用手拍了拍镜头：“取证。”
“人已经带回来两天了，方队，你最好期盼自己的运气足够好。”
……
三所是本市位于城西的看守所，离着市局不算远，顺利的将‘老板’提审出来之后，方俊喆、张扬和陶桃三人俱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桌子对面坐着的男人，对方已经被剃了寸头，清秀的面庞倒是增了几分野性。只不过此时对方的脸上挂着的是轻蔑，看起来对于他们的到来已经很是习惯，并且并不放在眼里。
这回方俊喆和张扬并没有像往常来的时候，拍桌子瞪眼睛亦或是走苦口婆心的温情路线，而是一起扭头看向了身后的人。当陶桃的身形暴露在‘老板’的眼皮子底下的时候，他面对警方那万年不变的表情终于开始龟裂。对于这个女人的记忆全都不是什么好的方面，才看到这么一眼，就觉得大腿根隐隐作痛。
“又见面了呢。”陶桃笑眯眯的上前打招呼：“腿部的伤口好好的处理过了吧？看着你面色红润有光泽，想来是恢复的不错。那晚的事情真是抱歉，你瞧我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你们那么多人还拿着枪我很怕的，要是不捅了你的大腿，那不就是我自己倒霉吗？正当防卫，互相理解。”
‘老板’深吸了两口气，将头扭到了一边，用实际行动表示并不想理解。
“喏，我今天来是按照规矩和流程取证的，麻烦您把两只手放在桌子上，我要拍照哦~”陶桃一点都不在乎对方的态度，仍旧是和颜悦色，如春风拂面。
偏偏这个样子让‘老板’更加的生气，这女人才不是表面看起来这样，想着自己被她给耍了几回就恨得牙根痒痒。
张扬见他迟迟没有动静，才没有那个耐心，上前将其铐着手铐的双手给拉扯了起来，用力的按在了桌子上，之后讨好似的冲着陶桃笑：“桃姐，您自便。”
陶桃无奈的摇了摇头，咔嚓咔嚓的对着那双手拍了好几张，接着将镜头对准了右手的户口处。照比那阵子看到的那张照片，上面的痕迹果然轻了一些，不过仍旧有迹可循。接着她示意张扬将对方的手翻转过来，又是一阵按快门的声音，接着照样对着右手虎口那里猛拍。力求各个角度各个方向全部照一遍。
一开始方俊喆还看的云里雾里的，等到陶桃将镜头对准虎口处，他却观察到了男人那突变的脸色，虽然转瞬即逝，但是他确定自己没有眼花。无端的对于正在撅着屁股几乎要整个趴在桌子上拍照的人，他的心里头无端的多了几分底气。
三人从三所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便立刻驱车返回市局，一路上方俊喆将车飙到极限，没多久就到了地方。下了车之后方俊喆催促着陶桃一溜烟的就想往办公室跑，恨不得下一秒证据就能摆在他面前，将这个案子结了。
可是当他们正要进入大楼的时候，陶桃竟看到了熟人，严筠正站在那里和政治处的一位同事进行交涉。他的身边是泪眼朦胧的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手中还领着一小男孩，看起来也就是五六岁的模样。
葛文军妻子的意思就是想要要回自己丈夫的尸首，自古以来都有入土为安的说法，她不想丈夫死了还不得安宁。这两天可谓把一个痛失另一半的伤心妻子演绎的十分到位，可惜一个能让自己丈夫曝尸家中多日的女人，看起来没有任何的说服力。而且当初认尸也未出面，办案期间也没能见到半个人影，这会儿突然冒出来要领回尸体，还真是夫妻情深。
昨天她来过提出要将葛文军尸体带回的要求的时候，就被方俊喆以各种理由搪塞了过去，没曾想今天眼瞅着快要过去了，对方竟然搬来了一个律师。
听着严筠正以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相关规定的法条在和对面的警察辩论，那警察论起口才来肯定比不上他这个律师，被怼的面露窘色，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方俊喆，松了一口气的喊道：“方队，您看……”
陶桃给方俊喆使了一个眼色，迈开步子走在了他的前面，到了严筠面前站定扬起一抹笑：“严律师，最近业绩看来不大好，堂堂只接经济案的大手，也出来跑这种小活了？”她也是突然想起了一段不怎么重要的原剧情，在严筠和女主正式在一起后没多久，严筠就正式宣布入驻葛氏集团，成为葛氏强大律师团其中的一员，至于最终到达了一什么高度，委托者未能活到那个时候。想来不混个全国顶尖，都对不起男主这个身份。
在原剧情当中，葛文军的案子悬而未决，所以委托者也并未能在这个时候就发现严筠到底在做什么。
回想起上次在广诚律师事务所遇到的那个和葛文昕看起来关系不简单的中年男人，加上今天这幅场景，无一不表明着严筠和葛家或许早就勾搭到了一起。
“陶警官何必如此挖苦，在我们律师眼中，案件不分大小和轻重缓急，律师和警察在本质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我们也是为了民众的合法权益而奋斗终身。”严筠似乎已经从前段时间被甩了的阴影中成功走出，此时面色如常，侃侃而谈。
好一个吹嘘自己的螺旋冲天彩虹屁。
陶桃啧了一声。
看着她那不屑的神色，严筠眼神微闪，仍然以十分专业又公事公办的口吻道：“还希望贵局明白，你们已经给出了完整的尸检报告和死因判断，我当事人想要要回自己丈夫的尸体完全是合理合法的，还希望贵局能够体谅一个妻子的心情，将葛文军的尸体交还给我的当事人。”
“我……”方俊喆最不耐烦和律师打交道，因为过程一向都不怎么美好，语气不太好的就开了口，意欲上前，却一把被陶桃给拽了住。
她笑意不减的看着严筠：“我们也十分理解葛夫人的心情，对于葛先生发生的事情深表遗憾，至于葛夫人的诉求我们也相当的重视，并且尊重她的决定。只不过关于葛文军先生的遗体，我们还需建立档案相关……这样吧，明天一早葛夫人就来把遗体取走，您看可以吗？”最后的话显然是在询问葛文军的妻子。
女人微微蹙眉，隐晦的看了一眼严筠的神色，迟疑的点了点头：“可以吧……”不过就是一个晚上，她只需要把葛文军的遗体要回来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行，就这么定了。”陶桃再次拦住方俊喆，用眼神示意张扬：“小张啊，替你们方队送客。”说完强拉硬拽着方俊喆上了电梯，头也没回。
“你就这么把遗体还回去？！”方俊喆上了电梯张口就问，显然有些不情愿。
陶桃低头看着相机里的原片，头也不抬：“不然呢？严筠这个人还是比一般律师强上一些，你真让他叼住了怕是要给你扯下来一层皮，给局里招惹麻烦小心领导轮番找你麻烦。”
两个人先后下了电梯，男人紧紧跟着她的脚步进了解剖实验室：“那新证据怎么办？”
陶桃开了电脑坐下，冲着他扬了扬相机笑得灿烂：“一晚上，足够了。”
……
第二天一早，果然刚刚到了上班的时间，葛文军的妻子就带着好几个人到了市局，其中包括严筠，明显是一副今天无论如何都要将遗体带回去的架势。他们其实对于昨天陶桃所说的话也是抱有怀疑的，生怕这是市局的缓兵之计，一会儿又会冒出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
未曾想，几个人被顺利的带到了解剖实验室旁边的藏尸间里，顺利的见到了一个长抽屉里面躺着的葛文军。
就在葛文军妻子办手续的这功夫，陶桃笑眯眯的走了过来，一脸的喜意：“葛夫人，您说这是不是天意，许是葛先生的在天之灵在帮助我们警方破案，昨天晚上我们突然取得了重大的突破，获得了十分重要的证据。”
说到这里她看了看严筠的脸色，露齿一笑：“严律师，你说这是不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尸体要回去又如何，反正也破案了，气死你嘻嘻。

第140章 尸语者女法医（8）
不知为何，严筠觉着自己硬是在这张看了六年的脸上，瞧出了浓厚的挑衅和愉悦。对方像是在打他的脸，一下又一下，乐此不疲。
葛文军妻子听到这话，脸色忽而变得十分的僵硬，自觉的隐晦的瞟了一眼严筠，见其并未有什么反应，便也只能试探性的询问：“不知道你们取得了什么重大突破，意思是我丈夫的案子终于能结案了是吗？”
方俊喆这段时间心头一直堵着一口气，葛家和面前的这位葛文军名义上的妻子这么久以来一直致力于给他们一队添堵，终于所有的一切在今天得到了释放。只见他虎着一张脸，用公事公办的态度说道：“还未正式结案，所以细节方面我们也不方便透露太多，不过请葛夫人放心，人民警察为人民，这句话可向来不是说说而已。我们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将嫌疑人绳之以法，为葛文军先生伸张正义。”
这一番话说了好像没说，冠冕堂皇，只会让人干着急。
严筠终于回过神，干咳了一声引起在场众人的注意，然后走到方俊喆面前道：“方队，我是受害者家属刘美欣的代理律师，我想受害者家属有权利知道目前案件到底进行到了哪一步。”
“嫌疑人羁押在案，已经接受了我们公安机关的几次审讯，并且我们公安机关在他的身上取得了重要证据，准备进一步移交到法院。届时开庭一定会通知受害人家属参与的。”陶桃回应，并且示意方俊喆不要说话，这帮见天在外面查案的刑警能力出众，就是一个一个脾气不大好，和人交流是苦手，一不小心就会着了类似于严筠这种有心人的道。她顿了顿又似笑非笑的接着说：“严律师，您也算是本市比较有名的资深律师了，我们公安机关有义务告知的您心里最清楚了，不是吗？！”
深深的看了她几眼，严筠的表情逐渐微妙，似乎觉得两个人在一起那么多年，他竟从未真正了解过女人，一直没有发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最终他没有选择过多的纠缠，而是带着刘美欣将葛文军的遗体给带了回去。
其实证据也并没有多么的复杂，就是‘老板’右手虎口处的那几个细小的伤痕，那伤痕其实是咬伤。不过因为过去时间久了，有的地方已经愈合，造成伤口分布不规则，所以鉴证科的同事只以为是普通的伤口，这才将侦查方向给错了过去。她也是因为处理葛文军的尸体占了先机，对于其牙齿排列十分的熟悉，那日看到照片这才能一眼看出来。
事后又去三所拍了很详尽清晰的照片，结合‘老板’手上的伤口在电脑上构建了离体的图像模型，与葛文军的牙齿咬合等轨迹完美重合。之后陶桃又将葛文军每个牙齿的缝隙仔细剐蹭，最终取得了一些皮肉组织，证明了对方受伤的咬痕就是葛文军所为。这个证据结合方俊喆后来在1201取得的监控影像，都是法庭上可以采纳的证据，有很大的几率能够将其定罪。
加之之前为了确定‘老板’身份而进行的DNA检测结果也出来了，与几宗三四年前未能够结案的悬案有关联，估计因为那个时候对方刚刚入行，还没有现在这么利落的手法。这几件事加在一起，最好的结果也是终身监禁。
这个结果让整个参与此次案件的人都觉得欢欣鼓舞，可是有些人就不见得会多开心，比如此次雇佣‘老板’灭口葛文军的那个人，现在怕是如坐针毡，生怕一个不小心‘老板’为了减刑和配合警方，就把自己给供了出来。
不过这些都和陶桃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她的工作不会因为破了一个案子就得到喘息，只会有更多的奇葩案件扑面而来，将她压得喘不过气。
梁曼坐在车上，看着身边一直低头一点一点睡得正香的陶桃，心情有些忐忑。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现场，虽然这段时间她跟着老师学到了很多，可是真到了这个时候，心里仍旧难免紧张不安。
警车在山路上盘旋而上，这里是位于本市郊区的一处4A级景区，山不算高但是风景很好，平时有许多的徒步爱好者过来爬山。一到周末更是了不得，全家老小出动过来欣赏风景也是常态。
突然一个刹车，已然灵魂出窍多时的陶桃没坐稳撞上了前面的座椅靠背，勉强直起身晃了晃头，她睡眼朦胧的看着窗外的景象。说实话，饶是她精力比一般人充沛，在这个世界也是累的不行。她总算明白为什么警察队伍男女比例如此失调，而法医队伍女性更是凤毛麟角了，简直就是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畜生用，而女法医就比较悲催了，畜生都不如。
“到了啊！”方俊喆拍了拍方向盘：“再往上车就上不去了，咱们得爬上去。”
“爬……上去……”梁曼小心翼翼的下了车，看着不远处那过于陡峭的山路，不安的咽了一口唾沫。
陶桃面无表情的下了车，轻车熟路的从后备箱拿出工具箱和一双运动鞋，正要穿上的时候看到了梁曼脚上的那双五厘米中跟女士皮鞋微微皱眉：“你想穿着脚上的那双玩意儿爬山？！”
梁曼这个时候欲哭无泪：“不是市局要求警容的吗……”穿着制服就得配上皮鞋，不然被政治处看到又要挨训了。
“咱们工作性质特殊，我好像有特意跟你说过，单位里要常备运动鞋和穿着舒适的宽松衣服。”陶桃叹了口气，见对方那都要哭了的神色，最终也只能摇摇头算了：“脚码多少？”
“37码。”梁曼羞愧不已。
陶桃将手中的运动鞋递了过去：“算你走运，穿我的吧。”
看着她脚上的同样的黑皮鞋，梁曼迟迟没伸出手：“老师，不用了，我可以的。”
“别废话耽误时间了，快换上。”陶桃将运动鞋扔过去，转而回身弯腰在后备箱中整理一会儿要带上山的工具箱。
方俊喆和张扬这个时候也下了车，先是和后面的那辆警车上下来的同事打了招呼，然后张扬才蹿到了梁曼身边语带安慰：“桃姐让你穿上你就穿上，她身手矫健的我都比不过。你这回就当长个记性，以后千万记住了就行了。这是你的第一次出现场，逞能穿着高跟鞋是会扯我们后腿的哟~”
梁曼点了点头，乖乖的换上了鞋子，一抬头就看见陶桃一手拎着一个大箱子，看着元气满满，斗志昂扬。她自然知道那箱子的重量，完全不像看起来的那么轻松，所以她走上前：“老师，分我一个吧？”
陶桃挑眉看向对方那小胳膊小腿的，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她自然是了解到了对方家庭条件优渥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能够每天和她看着尸体就已经很不错了，她还真不想逼得太紧。但既然现在人家有这个要求有这个欲望，她也不好打击，所以掂量了一下，把较为轻巧的那个递了过去：“谢谢。”
梁曼兴高采烈的接过来：“这是我应该做的。”
稍作休整，一行七八个人就往山上走，几个老爷们的脚程自然很快，而陶桃也能够面不改色的跟上。一开始梁曼还信心满满的，等到十几分钟过去后，她终于不得不悲催的承认，自己就是个菜鸡，明明穿着舒适的运动鞋，却还是比不上老师。她咬着牙坚持，不想让别人看出那愈发苍白的脸色。
陶桃叹了口气，刻意落后了几步等到梁曼咬着牙追上来的时候，她伸出手将其手中的工具箱接过，随后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快点跟上。就这样走了大约半个小时，众人终于到了几乎接近山顶的一个观景的平台上，周边有木质的栏杆拦着，下面是怪石嶙峋，灌木丛生的悬崖峭壁。
报警人是山里的护林人，见到他们来眼睛一亮，指着下面就是叽里呱啦的一顿说。原来是他们景区的‘蜘蛛人’在日常沿着悬崖下去捡垃圾的时候发现的情况，吓得几乎破了胆，屁滚尿流的上了来，身上还受了伤。
方俊喆等人一边探头探脑的向下面张望，一边了解警情，而这边陶桃在听到尸体所处位置之后，就开始解开身上夏季制服的扣子，露出了里面紧身的黑色半截袖。梁曼目瞪口呆的站在一旁看着她，半晌才磕磕巴巴的开了口：“老师……咱们这是要……”
“嗯哼，既然身为法医，自然是要处理第一现场。”说着她脱下西裤露出了里面灰色的运动裤，接着直起了身子：“你想不想下去？对于第一次出警来说，这次的情况的确有点激烈，你不用着急，下次也是一样的。”
梁曼看着景区派过来的专业的‘蜘蛛人’和下去的防护绳索设备，最终咬了咬牙：“我要下去。”她既然想要从事这个职业，这些是早晚都要面对的，总不能一直受到别人的照顾长在温室了，那么她这段时间的咬牙坚持将没有任何意义。
“行吧。”陶桃转而过去拍了拍正在佩戴护具张扬的肩膀：“小张啊，一会儿真下去了，还劳烦你们帮忙照看一下梁曼。”
张扬爽快的应了。
等到大家都准备好了之后，景区的‘蜘蛛人’十分紧张的向他们说明了注意事项，接着又派了好几个和他们一起下去，生怕这些警察在自己这里出现什么意外。
方俊喆他们都还OK，因为在刑警日常的体能训练中，攀岩这种项目是常有的，所以对于设备绳索什么的并不陌生。他一声令下，众人便都准备好下降，就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陶桃的几个跳跃就下去了老远，那架势和每次的落脚点，看着比‘蜘蛛人’还要专业。
等到他们陆续下来的时候，陶桃已经安置好了自己的工具箱，正站在一块石头上伸着脖子四处观察。听到了动静回头看了看方俊喆等人，待到看到张扬小心翼翼的将梁曼护了下来之后，才蹲下身子看着不远处的东西。
方俊喆上前略微有些喘息：“什么情况。”
“什么情况……”陶桃带上手套拿起面前的一块血肉模糊的尸块，慢条斯理的将其上面沾着的尘土、石块和烂树叶扒拉下去。
那直冲脑门的味道让站在她身边的男人差点当场去世，方俊喆强忍着把快要被刺激出来的泪水给咽了回去，咳嗽了几声：“分尸案？”
陶桃站起身，捏着那块约莫三四斤重看起来像是胸腹处的肉块，向远眺望：“方队，您猜咱们还得下去多少米，才能把一整具尸体拼全？要不换个说法，您觉着您这次有没有足够的运气得到一个完整的受害人？！”
“……”方俊喆表示不想理她。
“呕！”
身后不远处适时的传来了干呕的声音，梁曼被这场面虐待的，终究是没能承受住，捂着胃部靠着大树干直往外面吐酸水。
……
出警到这边的时候还是早上九点，等到陶桃一身狼狈上到观景台的时候，已然天都快黑了，身上被蚊子咬了多少口这都不值得一提，手臂上，大腿上也有多处擦伤。但是看着用塑料布兜上来的尸块她长舒了一口气，运气还算可以，尸体初步看起来比较完整。最最最重要的是，他们竟然在底下发现了疑似受害者的钱夹，里面有一张身份证。
当然了，到底是不是受害者的，还得等尸体拼接好了之后才能进一步查证。现在方俊喆他们能做的也不过就是按照身份证上的信息去反向查案，看看身份证的主人是否安然无恙。
在鉴证科的同事处理完现场之后，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往回赶，回到解剖实验室之后，陶桃便带着梁曼开始玩拼图。
“从骨盆形态来看，是一名女性，结合多方面信息，年龄约莫在二十五岁。面部损伤严重，不能够进行初步面容鉴定，手部表皮损伤严重，不能进行指纹采集……”
带回来的尸块已经进行了拼接，只是遗失了左小臂，方俊喆派了人依旧在山中寻找，只是不知是被野兽吃进肚中了还是有别的什么情况。陶桃正站在解剖台旁边，对着录音笔进行记录。
突然解剖室的门被人推开，张扬急哄哄的走了进来，无视梁曼的一脸错愕，他直接走到了陶桃跟前：“桃姐，身份证那边我们查到了，失主梁晓琦我们几番周折联系到了她的母亲，只不过她的母亲人在外地，到达我们市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所以她又联系了梁晓琦的好友，先过来进行尸体辨认。这会儿应该快到了，能够进行尸体辨认吧？！”
陶桃低头看了看面目全非的头，吸了吸鼻子：“来辨认的人觉得自己能承受的住，我是无所谓的。”
没过几分钟，走廊里就响起了脚步声，率先进来的是臭着一张脸的方俊喆。陶桃正奇怪对方又受什么气了，转眼就看到了其身后跟进来的人，她的表情一下子变得也十分的微妙。
只见哆哆嗦嗦的不敢跨进来的人正是葛文昕。
微微蹙起眉头，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原剧情，这女主怎么哪有事哪到？原剧情对于这方面描写的并不多也不详细，所以她能够查到的也很有限。
陶桃眼瞧着对方刚跨进来半步就扭头回到走廊里一阵呕吐，再看着方俊喆脸上嫌弃的表情……
真是令人头大。

第141章 尸语者女法医（9）
其实要真的较真去想，这一切好像也说得通，原剧情本来就要围绕着男女主进行展开，发生什么事儿都不稀奇，因为这些事可都是男女主之间感情的催化剂呢。
终于等到走廊里没有什么动静了，方俊喆倚靠在门边凉凉的道：“葛小姐，您还能坚持吗？我们这边当然是希望您能坚持一下的，因为事关重大，但是若您实在不成，我们也并不勉强，等待梁小姐她母亲也行。”他本就因为葛文军的案子对整个葛家上下都没有什么好感，万没有想到如今和这个葛家杠上了，真是阴魂不散的感觉。
葛文昕觉得双膝发软，只能勉强扶着墙壁进行站立，听到了方俊喆这话却又觉得自己身为梁晓琦在本市的好友，应当尽了这一份力。所以苍白着脸，咬着下唇摇了摇头：“我可以……”
方俊喆从门边让开，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葛小姐？”
葛文昕低垂着头脚步沉重的往解剖室里走，越靠近解剖台，那股子熟悉难忘的腐尸味就往她的鼻子里钻，这让她不由得回想起了葛文军陈尸在家的惊悚场景。她突然停住了脚步，不再上前，要是仔细看去还能发现她现在从头到脚都在颤抖个不停。
陶桃看着都有些于心不忍，真说起来这姑娘和她倒也没有特别大的瓜葛，所以她平静的开了口：“葛小姐，就像方队说的，您要是不能承受千万不要逞强。目前我们公安机关虽然有些着急想要确认死者的身份，但是也不想将你吓到。”真要是吓个好歹，公安局还不得摊上事儿啊。
她话音刚落，对方也不知出于一个什么心理，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抬起了头，眼睛眯成一道缝猛地朝解剖台的方向看了过来。然而就只一眼，便发出了惊天动地、震撼人心的尖叫声。
耳膜被刺的生疼，陶桃揉了揉耳朵就见屋中其余三人也是和她一个状态，而走廊里传来了女人压抑的呜咽声。
方俊喆一脸的不耐烦，但是再不情愿，安抚人家也是一项重要的工作，只能捏着鼻子跟了出去。
陶桃见状示意梁曼把门关上，她们便继续验尸。待到工作告一段落之后，放梁曼出去吃饭，陶桃从冰箱里拿出了两瓶冰镇矿泉水，一边往外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估计这会儿食堂连点菜汤都剩不下，要不去门口的面馆吃口面条算了。
却在关上解剖室铁门之后回身的功夫，看到了双目失神耷拉着脑袋坐在那里的葛文昕。她皱了皱眉，方俊喆不是说安抚好了吗？怎么还在这里没回去？
葛文昕也听到了动静，慢慢地抬起了头，勉强的笑了笑：“陶警官。”
“嗯。”陶桃应了声：“这里是办公区域，按照规章制度，不是本单位的人员是不可以久留的。”
“我知道，我只是有点害怕，所以等人过来接我。”葛文昕有些可怜兮兮的，随即表情又变得钦佩：“还是陶警官你厉害。”说话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手中的矿泉水。
看着对方那渴望的眼神和有些干巴的唇瓣，陶桃倒也不好装傻，于是将其中一瓶水递了过去：“多补充点水分，人在极度惊吓过后会产生虚脱的感觉，回去多注意休息。”
葛文昕接过了水，正要说些什么，走廊尽头传来了电梯的‘叮’声，接着严筠从上面下来，大跨步的走到了二人的身边。男人好像满心满眼都只有葛文昕一个，上前先是轻声细语的询问，接着责怪她怎么没有叫自己一起来，看来没了委托者这个大山横在二人面前，这感情进展的叫一个突飞猛进。
“严律师，您能不能帮我把瓶盖拧开？”葛文昕将手中的矿泉水递了过去，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我吓得手软，真是没用。不像陶警官，面不改色，我真的很佩服。”
严筠接过水，利落的拧开，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嘲讽：“她是习惯了。”
“……”陶桃镜片底下的美眸微微眯起，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两个人正在对她进行人身攻击似的嘲讽。葛文昕是不是真心的赞叹她不知道，但是严筠一定是不怀好意。想到这里她莞尔一笑，将另一瓶水递给了男人：“严律师大热天为了葛小姐往这赶也辛苦了，天气热人就容易出汗过多造成血容量下降，电解质紊乱会脱水的，多多补充水分对身体有好处。”
对方只是接过水，连正眼都没看她。陶桃也不在意，笑眯眯的看着两个人都将水喝了下去，才转身准备走。没走出两步就听见后面的葛文昕嘀咕：“奇怪……这水……怎么闻着味道怪怪的？！”
“哦？不应该啊。”陶桃停下脚步转过头面露疑惑：“这水是我刚刚从办公室冰箱里拿出来的……啊，对了！”她拍了拍额头：“可能是里面存放的肉类等东西有些变质了，所以会染上一些味道，不过你放心只是味道而已，没毒的。”言罢，转身潇洒的走进了电梯。
至于冰箱里放得到底是什么肉，就全凭他们二人自己个想象吧，这种话她总不好说的太过于详细，要是两个大活人在市局吐到虚脱，她可是要负责任的。
……
尸体辨认的工作好像就这么停滞了下来，只能等着梁晓琦的母亲过来进行进一步的身份确认。不过方俊喆从葛文昕那里要来了梁晓琦的各种社交账号ID，逐条状态和照片看去，试图寻找出一点和案件相关的蛛丝马迹。
梁晓琦从网络上看是一个典型的当代年轻人，青春活力，有着姣好的面容和身材，喜欢在社交网站上分享有关于自己的一切动态。最多的就是逛街和泡吧的照片，画着浓妆，和一群男男女女大笑着面对镜头。
第二天下午，梁晓琦的母亲终于到达本市，前来进行尸体辨认。由于其情绪过于激动加上尸体面容损坏实在是太过于严重，辨认工作一度陷入僵局，最终还是梁晓琦母亲情绪逐渐稳定下来，这才想起了自己女儿的脚趾在小时候骨折过。
最终经过陶桃的再三确认，这具尸体是梁晓琦的几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九，那百分之一就只等梁母带过来的梳子上的头发提取DNA进行比对，结果出来之后才能确定了。
不过这受害者的身份已经了有了初步的结果，那么接下来的调查就要逐步展开了，首当其冲的就是要调查梁晓琦生前的生活状态和社交圈子。比如她的工作是什么，她的朋友有哪些。
接下来得到的信息反馈显然是让负责这个案子的人员都有些吃惊，这个梁晓琦在大学毕业之后留在了本市，不过并没有什么正儿八经的工作，平日里的收入不是十分稳定，但是足矣支撑她那还算比较奢侈的生活。她银行卡亦或是网上银行的不稳定的收入难免让人往歪了想，最终方俊喆还是决定先对她身边的朋友进行调查。
在逐步联系上经常出现在她手机号通讯记录中的几位朋友之后，梁晓琦的生活渐渐显示在他们眼前。这个梁晓琦自幼家庭条件不算特别的好，父母亲离异她跟随在母亲身边长大，小时候还算出息，高考考到了本市的一个重点大学，当时在他们那个小地方可谓风光了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她自从来到这里上学之后，就好像变了一个人，许是大城市的繁华迷花了她的眼，亦或是同学们大手大脚花钱互相攀比刺伤了她的自尊心，她堕落了。在大二开始就频繁的留宿校外，那个时候学校内就有传言她是仗着自己的那张脸找到了大款，接着流言愈演愈烈，她干脆就不在学校住了。
后来毕业了，便和大多数的大学同学断了联系，身边的朋友也换了一批。
其实她不是找到了大款，而是在本市最有名的，叫‘年轮’的一家高级私人会所上班。表面上那会所相当的正规干净，但是内里到底什么个情况，也只有了解的人才知道了。
要说这葛文昕是梁晓琦为数不多仍旧在联系的大学同学之一，而且关系貌似还真的不错，只是不知道一个无正当职业的人是怎么和一个理应‘富有正义感’的实习律师走到一起去的。
既然警方这边扒出了受害者的工作地点，那么下一步肯定是要去‘年轮’这家会所进行例行调查的，可偏偏工作在这里受了阻。人家会所的负责人表面还是很配合公安机关进行调查的，但是呢，他们拒不承认梁晓琦是他们的员工，两者之间一没有签订正规的劳动合同，二没有证据表明他们有经济上的往来，会所负责人就是摆明了耍无赖，可是他们硬是没有办法。
方俊喆他们无奈只能再次将调查重点回归到梁晓琦本身，电话通讯录都要被他们翻烂了，那些所谓的朋友也是几经问询，得到的线索实在是有限。他们有理由怀疑，梁晓琦应该还有另外一只电话，用他们的行话说就是工作电话。
“所以你们又进死胡同了。”陶桃面无表情的把一口饭塞进嘴里，这里是市局的食堂，如今正是饭点，人来人往的很是喧闹。而坐在她对面的正是方俊喆和张扬，方才两人洋洋洒洒的冲着她将这件案子的情况介绍了个清清楚楚。
她一点也不想知道。
“我的工作职责是，也只限于解剖实验室内的各项内容，方队，你和我说那么多也没有用。”她的心真的是real累，每天睁眼睛闭眼睛都是动也不能动话也不能说的受害者遗体，亏得她心理素质强悍，要搁在旁人早就崩溃了。女性本来照比男性就要柔软纤细，但她不是一般的女性。
“我的奶奶哟！”方俊喆立刻变了表情，堂堂一米八几的大男人，撒娇起来简直要人命：“那关键的证据现在都指向了‘年轮’，我们得想办法破案不是？现在唯一的突破口就在那间会所……”
“高级的私人会所，我进不去。”陶桃摇头，顺便又吃了一口溜肉段：“劳烦方队能在这种事儿上惦记我。”
“二队的那个宋鸣家里不简单，他家里正好是‘年轮’的会员，而且这个案件我们一队负责，会所的人也没有见过他。今天晚上‘年轮’正好有一场面对会员的活动，会员得携男伴和女伴。宋鸣的意思是总不能让他在会所里随便找一个，局里也觉着还是派咱们女警去比较稳妥。”方俊喆嘿嘿一笑。
“不是，方队您是不是对于法医的工作范围有点误解？我是经常出外勤，但是不包括这种外勤，而且让一个没有经过任何培训也没有一丁点经验的法医出这种任务，真的不违规吗？！”陶桃撂下筷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情疑惑。
“这件事情只要你点头，局里领导没有不同意的道理。毕竟桃姐您上次遭遇的那次‘绑架案’的英姿和光荣事迹可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张扬得到了自己头儿的眼神指示之后，立马跟上了彩虹屁：“就您那身手，那反应能力，我都比不上，执行任务半点问题都没有的。再说了您瞧瞧咱们刑事侦查科的这几个女同胞，扒拉来扒拉去……”
“二队不是有个女刑警，叫什么……什么雯雯。”陶桃反问。
“桃姐您别跟我们逗趣儿了，龙雯雯刚生完二胎，这会儿正是哺乳期，最近几个月连个夜班都没有，还能出这种任务？”张扬小声嘀咕。
陶桃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坐在那里直直的看着对面的两个人，直将他们看得发毛了，这才开了口：“方队，您和我说实话，今天晚上我是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吧？想来报告早就打完了？”
方俊喆脸上有些尴尬，急忙解释：“这次的任务真的挺重要的，因为那家会所背后有葛家的身影，这接二连三发生的案子都脱不开葛家，上面的意思也是要用尽一切资源和办法，彻查。”
陶桃忽而站起身，一言不发的就往外走。
张扬也跟着站了起来：“桃姐……”见女人回头，他有些磕巴：“您这饭不吃了？餐盘呢……”
“你们求我，餐盘还不能替我收一下了？”陶桃给了二人一个白眼，之后继续回身往外走。
而方俊喆则是用力的踹了张扬一脚，两个人匆忙的收拾好餐盘，急哄哄的跟了上去：“奶奶，您等等嘿！注意事项我和您说一下……！”
‘年轮’位于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和那些酒吧一条街不一样，高级会所要的就是一私密和清净。这种会所并不对外经营也不需要揽客，所以四周没有什么居民区，一到了晚上这条路上也几乎不会有什么路人经过。
此时已经是接近晚上八点，街尾转弯的地方停着一辆外表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冷藏冰柜大货车，因为旁边就是一家小型超市，所以货车在这里也并没有多么的突兀。
货车冷冻柜的里面却是别有洞天，方俊喆站在一堆设备跟前做着反复的调试，另一边冲着耳机的另一面喊叫：“宋鸣和陶桃人呢？！”
话音刚落，货柜从外面打开，走进来两个人。车内的大家伙都下意识的抬头看看，这一看不要紧，都愣住了。方俊喆和张扬更是一眼看过去扭回来，心里觉得不对劲，再看过去的时候不由自主的爆出一句‘卧槽’。
只见宋鸣穿着很正式，西装笔挺还像那么回事儿，而他身后跟着的女人穿着暗红色小礼服，肩部和后背有着大片的裸露，两条长腿笔直而修长，小巧好看的脚丫上蹬着一双黑色细带高跟鞋。头发做了造型盘了起来，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双美眸眼角略微上挑，带着些许的风情。
方俊喆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舌尖：“美女，你谁啊？！”

第142章 尸语者女法医（10）
夜色中，‘年轮’会所大门前开始热闹了起来，一辆又一辆的高档轿车不断的往院子里开，大门处有专门的服务人员将下了车的客人往里请。
其实许多都是男人单独而来的，带着女伴的少之又少。
宋鸣先从黑色轿车上下了来，然后伸出手颇为绅士的将陶桃从车里拉出，接着右手十分自然的搭在对方那纤细的小蛮腰上，微笑的冲着周围的人点头示意。别看他现在表面稳如泰山，内心实则慌得一批：天哪我竟然搂了桃姐，回去会不会被手术刀大卸八块嘤嘤嘤~
就在两个人即将进入会所的时候，旁边走上来一个梳着背头的中年男子，眼神有些露骨的上下打量了一番陶桃之后，开口和宋鸣打了声招呼：“这位小兄弟看着眼生，新会员？”
宋鸣面色如常，微笑回应：“也不算是，家父宋兴业。”
“宋总的儿子？难怪难怪！”对方连连点头，甚至还和宋鸣互相交换了名片，这种高级会所除却是有钱人寻欢作乐的地方，那也是正儿八经的人脉拓展圈，在这里谈成的生意可不在少数。等到随意的寒暄了几句之后，男人又道：“宋老弟怎的在今天晚上选择带女人过来？你以前没来过，是不是不知道今天晚上可是有……嘿嘿嘿嘿嘿。”说着笑了两声，不过就是怎么看怎么都有几分猥琐。
“赵总您是不知道，我这个……”宋鸣将陶桃搂进了一些，表情也跟着变得不正经起来：“可是个稀罕人儿的，刚到手没几天，还新鲜热乎着呢！”
赵总了然的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先行一步进到了会所里面。人一走，宋鸣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将手给收了回来，后背唰的一下就出了一层薄汗。他用余光偷瞄身边人的脸色，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吓人，只能压低了声音解释：“桃姐……我不是有意冒犯，真的……您别生气……”想当初，绑架案过后那主谋者的惨状和共犯被吓破了胆的口供，在局里可是传的沸沸扬扬的。局里这些年轻的可谓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他们虽然也经过特殊的培训，能够徒手对付几个小歹徒，但是架不住人家不仅会拳脚还会拿刀，这个就很恐怖了。
陶桃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没吱声，随后两个人一起进了‘年轮’。甫一进去就是阵阵的幽香往鼻子里钻，这个香味据说是‘年轮’的老板特意请的法国顶级调香师专门为会所调制的，全世界只有在这里才能闻到这个香味。的确上头，怪不得上次方俊喆他们回来身上都是这股味，不洗的话估计几天都散不掉。
穿过一个短短的走廊，就正式进入到了会所内部，不像是想象中那种有着昏暗灯光和低俗颜色装修的地方，整个会所竟是意外的干净明亮。在大厅中现在正有着几位男士拿着香槟、抽着雪茄闲聊着，时不时的还会看向楼上的方向。
二人还未上前走几步，一位女士不知从哪里突然窜了出来，看着他们笑靥如花：“哟，这位就是宋总家的公子吧？瞧瞧年纪轻轻就是一表人才，第一次来咱们这儿吧？今天可一定得让宋公子玩的尽情才行！”说话间女人的目光就在两个人的脸上流连，在看到宋鸣那略微有些不悦的神情之后，主动自报家门：“宋公子，我是‘年轮’的经理徐丽，您要是不嫌弃那我托大自己做主，您叫我一声徐姐就成。”
宋鸣闻言缓和了脸色，微微点头：“以后麻烦徐姐的地方，还多了。”
说着话，宋鸣和徐丽对视了一眼，各自眼底的情绪都被对方瞧了个明明白白。
徐丽又笑了出声，不过这回是多了几分真心：“宋公子，好说好说，带着您的女伴儿，里面请吧？！”从头至尾，她都将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宋鸣的身上，至于陶桃她只是略微扫了几眼，看着她姿色靓丽且安静，就兀自在心里给她打上了‘玩物’的标签，完全不值得一提。
将二人送进去之后，徐丽便转身走了，显然今晚的会员活动来的人不少，她十分的繁忙。
陶桃紧紧地跟在宋鸣身边微微仰头，眯着眸子看着那些男人一直无意识盯着的方向，那里是通往楼上的楼梯口，上面有着什么那可不太好说。她迅速的环顾了四周的地形和物品分布状况，在看到位于楼梯后方的安全出口之后，碰了碰身边人的手心。
宋鸣顺着她的示意看过去，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二人就在大厅中四处转悠了一圈，期间拿了两杯香槟，宋鸣也会偶尔上前和别人互相认识，尽职尽责的扮演好了一个想要拓展人脉的富二代的形象。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陶桃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些男人看着她的目光令人作呕，估计‘年轮’今晚的会员之夜可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至少除了宋鸣之外，其余零星几个带了女伴儿或者男伴儿过来的，那几个女伴儿和男伴儿看着有些耐人寻味，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
没过多久，徐丽再次笑吟吟的走了进来，她的身边跟着的一个服务人员手中还拿着一个类似于名单的东西。在陶桃这个位置和方向，微微侧过头就刚好能看清那服务人员手中的纸张，有些人名字后面打了对号，有些则是一片空白。
徐丽挥了挥手，服务人员点了点头将名单收了之后快步走上了楼梯。
“各位可都是咱们‘年轮’的老朋友了，我这废话也不必多说，只期盼着各位老板今晚玩的能够尽兴。”徐丽举着酒杯说着，随后抬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接着将手指向了楼梯的方向，众人便也将目光聚集了过去。
一个个身形窈窕的高个子美女缓缓从楼梯上走下，她们面容都是十分的精致，而且不是那种整容脸，一眼看过去全是假体让人一言难尽。每一个看着都是舒舒服服的，而且气质并不轻浮，最让陶桃和宋鸣吃惊的是，跟在那十几位美女身后的，竟然还有四个俊男！那身材高大笔挺的和男模似的，五官俱是深邃且立体。
“城会玩。”陶桃咬着牙嘴唇不动的低声说着。
宋鸣脸色涨红，现在要是还不明白今晚这会员之夜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他这几年的刑警也算是白混了：“你别看我啊……我这也是第一次来。”说道这顿了顿，觉得不对劲又接着解释了两句：“这会员是我爸在本市的成就到了他们所谓的‘资格’，白送的，我爸可是一次也没来过。”
陶桃唇角上扬，微微一笑，没再继续打趣。
那些美女和帅哥一下来就好比羊入狼群一般，没几秒钟就被在场的众人瓜分了个干净。那些往日里在外一个个人模狗样的老总这会儿看起来都不过是色欲熏心的老流氓，兴奋的脸色涨红，直往人家小姑娘的胸前凑。
“整天扫黄，这会所距离咱们市局也就二十多分钟的路，这你们就不扫扫了？”陶桃轻嗤，之后颇为震惊的看着两个女富婆一人拽过一个男模，上下其手的程度比那些老男人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让她知道了，女人也会为了美色昏了头，重要当口发出来的笑声比男人还有杀伤力。
接着，看样子那几个是经常过来玩的，所以关系熟悉，凑到了一起互相对对方怀中的女人上下其手起来。得，这好像还他妈的是个乱交party，不得不说越是有钱人的思维你越是理解不了，这种事儿刺激不刺激不知道，反正挺脏的。
突然，陶桃后脑勺一疼，已经被宋鸣怼在了身后的墙上。她越过男人宽厚的肩膀向后看去，只见两个男人正搂着美女不怀好意的往她身上瞥，而且大厅中这种人还不在少数，想来这会所当中的货色再高级那也是经常玩的到的，她这个生面孔在此时显得尤为的有吸引力。既然女人会被带到这种地方，那就是默认接受了‘年轮’的潜规则，当然了换不换还是当事人说了算。
她利落的伸出手勾住了宋鸣的脖颈，在对方惊愕的瞠圆双眸的时候，将那毛茸茸的脑袋按到了自己的锁骨处，随即低下头凑到了他的耳边。远远看过去两个人好像已然沉浸在了激情当中，这么一来，想要凑上来的人便暂时歇了这个心思，这里也有这里的规矩，在办事儿的时候打断人家可是非常的不礼貌的。
宋鸣被她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弄得浑身僵硬的好像灌了水泥，鼻尖重重地撞在了对方精致的锁骨上，眼眶一酸差点哭了，就算有独特的馨香从陶桃身上一个劲儿往他鼻子里钻，那也是升不起半点的旖旎的心思。只因对方在市局工作这么多年，难撩和严肃认真那是出了名的，再加上之前的事情积威颇深，现在的他满脑子闪过的都是：完了完了，这回死定了，死定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手脚都不知该往哪放的时候，耳边传来了女人清冷的嗓音：“搂住我的腰，上楼。”她刚才用余光观察到了有几个美女被拉上了楼，想来上面也是别有一番天地。两个人看起来腻腻乎乎的一路上了由暗红色地毯铺着的楼梯，到了二楼，这里是一个个半开放式的包间，挡着的隔板只有一米那么高，里面是圆圆的床，上面还有飘扬着的各种颜色透明的纱帐。这会儿已经有几张床上传来了猫挠似的轻叫声，在干什么不言而喻。
“宋鸣。”陶桃略微踮起脚尖，凑到了他的脸边，这个姿势让两个人看起来十分的亲密：“你左边三米外站着的那位美女落了单，你去把他邀请过来啊？！”
宋鸣不敢置信的看了看她，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在转身朝着那个穿着白色小礼服的女人走过去的时候，他简直欲哭无泪：老子是来执行任务的，又不是来出卖肉体、牺牲色相的！呜呜呜 ┭┮﹏┭┮
会所里养的女孩子都是很乖的，自然不会拒绝客人提出来的要求，很快宋鸣就将人给带了回来，并且在陶桃的示意下，三人走进了一处小包间，一起跌坐在了床上。
那美女很是主动的往宋鸣身上贴，嘴里面还娇滴滴的说着：“宋公子，您说您想怎么玩儿，都可以。”在她的动作间，陶桃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左小臂，虽然二楼的光线有些昏暗，但是仍旧能隐约看到上面有着略深于肉色的刺青。联想到了梁晓琦无故失踪的左小臂，如今看来好像也并不是被野兽吃了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宋鸣一边不着痕迹的阻挡着这位自称娇娇的女人的所有过于亲密的动作，一边还要不让她察觉到任何异样的打听：“刚才在楼下，怎么没看到你？”
“当然是徐姐的吩咐，今天没有来那么多的客人，我们有的人就不用下来了。”娇娇说着还有些不乐意的撅起了嘴，显然不让她下楼她很不开心，错过了在这些大老板面前刷脸的机会，又如何甘心？不过她很快就妖娆的笑了起来：“还好我没听徐姐的话偷偷下了楼，不然怎么能遇到宋公子？”宋鸣和那些秃头大肚的老板不一样，又俊朗又好看，睡了还不知到底谁占谁的便宜。
从这断断续续的对话中，陶桃提炼出来几点有用的信息，复又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宋鸣一眼。
宋鸣看到她的这个眼神就知道要糟，果然下一秒就听见了对方那经过特别处理的油腻而又尖细的声音：“宋少，我先去个卫生间？”
陶桃说完不等他的反应，直接下了床啪嗒啪嗒的跑走了，徒留一脸菜色的男人和依偎在其怀中的娇娇冲着他嘀咕：“她是宋公子带来的？在这里瞎跑怕是一会儿要被别的老板逮住不放手了，咯咯！”
宋鸣咬紧了牙根，想哭却哭不出来，最终只能扯了扯唇角：“不用管她。”
……
从卫生间出来之后，想要避过二层那些醉生梦死的人的目光并不困难，而且这会所内的客人都十分在乎私密性，所以一楼二楼走过来都没有见到几个监控探头。陶桃三步并作两步的蹿上了通往三楼的楼梯，这段楼梯尤其的长，她估摸着应该是上了两三层楼的高度，这才走到了一个走廊之上。前面不远处是个智能的需要密码或者刷卡才能通过的镂空铜门，她站在那里盘算了一下门上空那个监控的死角，之后迅速的由死角绕到了门下。
正在她研究怎么进去的时候，从里面传来了开门声，接着便是几个女人叽叽喳喳：“不是不让咱们下去吗？这会儿又让了？”
“说是精诚置业的李总玩high了，洒了大把的钞票要求咱们都下去，徐姐还能和钱过不去？”
“要不说……”
“嘘，别说了，让你们下去就下去，哪里那么多闲话，有钱不赚王八蛋。”
几个人从里面打开了铜门，一个接一个的往外走，随着声音的渐行渐远，走廊里渐渐恢复了原本的安静。门边不远处的垂下来的幔帐动了动，陶桃从里面钻了出来，猫着腰抬头确定了一下监控的方向，然后爬过去把刚刚趁着那几个女人不注意扔出来的，隔在门中间不让门合上的高跟鞋给捡了起来。走进去之后才松了一口气，扶着墙壁准备将高跟鞋套在脚上，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开门声。
接着便是疑惑的男声：“who are you？”
右耳一直带着的耳返里也传出来了今天晚上的第N次暴躁的吼声，命令她赶紧撤退不得擅自行动。不耐烦的抬手将通讯给切断了，背后的脚步声愈来愈近。
“hey！”身后的人停住了脚步，伸出手来捏住了她的肩膀：“I&#39;M……唔！”
伴随着一声闷哼和高大身躯倒地的声响，陶桃攥着高跟鞋用力的向后一挥，随后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只见一个身形高大长相俊美的外国男人正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太阳穴附近肉眼可见的肿了起来，而且破了皮正往外渗着血，破坏了这张脸的整体感觉。
在确定真的没有多余的动静了之后，她才将高跟鞋给穿回了脚上，在地上蹭了蹭鞋跟上沾染的血，至于耳朵里面的通讯器她压根没有打开的意思。既然某些人非让她插手这次任务，就得有承受她不听指挥的觉悟，毕竟她只是个法医，在这种事情上，是业余的。

第143章 尸语者女法医（11）
她先是再次蹲下，将那外国男模的左臂抬起来仔细看了看，果然那小臂上也有一个比皮肉颜色要稍微深上一些的纹身，也就指甲盖那么大的一小块。纹身的样式比较繁复，她一时间也不能确定含义，拉扯出隐藏在胸前具有摄像和照相功能的不大的摄像头，对着手臂拍了几张，这才将其拖进了刚刚他走出来还在四敞大开的那个门中，之后若无其事的将门带了上。
这个所谓的三楼各个房间离得很近，而且她刚刚特意仔细瞧了一圈那男模的房间，面积也就只有五平方左右的大小，里面的东西也很少，只有一些基本的生活用品和一张床一个衣柜。
她试探了一下其余房间的房门，俱是没有落锁的，虽然有些奇怪倒也方便了她行事。陶桃想了想将手中捏着的小小的黑色发卡给别回了头上，本来她都想着擅自破坏规矩挨个门撬开看看，如此再好不过了，这样一会儿得到的证据不至于不被法院采纳。这些房间相差不大，顶多有一些私人取向的小摆设，要说转了这么一大圈下来，这‘年轮’会所当中说破天也就是一涉黄，连个毒都没看到，不知道这样收工方俊喆会不会被气死。
虽然在心里默默地吐槽着，但是行动上她并没有任何的放松，最终她拉开了一扇门，就这么站在门口若有所思的看着里面，半天都没有动地方。这间房里面似乎是没有人住，因为那张床上没有任何的床上用品，衣柜也是半敞着门，里面空空荡荡的。
陶桃走了进去，绕着房间转了一圈，最终在衣柜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发现了一个东西。她弯腰将手臂伸了进去，然后费力的掏出来了一只星星形状的耳环。
红唇勾起，她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单独扔下宋鸣也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没有再迟疑，抬手打开了耳朵里的耳返，那面即时就传过来了方俊喆气急败坏的吼声：“陶桃你不要命了？！”
“梁晓琦在这里工作过的证据已经有了，不过我劝你们快点进来，这些证据随时有可能被销毁。”她说完，对面就传来了货车冷藏柜那个大门被打开的声音，还有方俊喆急哄哄的各种战术布置。一阵慌乱过后，她又接着道：“会所的正门朝南，北面应该有个安全通道，我劝你注意一下，还有西南角以及东北角有两个可供逃生的窗户，最好也派人守一守。”
方俊喆愣了愣，似乎是没有料到她在这种执行任务的紧张氛围下，还能注意到这么多的事情，但是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将原本既定的计划推翻，现场重新进行了一轮布置，并且打电话到市局要求增派支援。至少扫黄大队的人应该过来，这可是上赶着给他们送名额！
“恭喜你啊，方队，今晚过后你算是得罪了一大批本市的老总。”陶桃凉凉的说着，然后将耳环攥在手里，走到了三楼堵头的那个墙壁跟前站稳，左右动了动自己的脑袋，脖颈便发出了嘎巴嘎巴的声响。
她在心中查着数，待到查到第一百零六的时候，顺着楼梯终于传来了骚乱的声音，接着没过多久，便是宋鸣的声嘶力竭的呵斥：“都别动！警察！”声音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喜悦。
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几个衣衫不整的美女在徐丽的带领下上了楼，往陶桃的这个方向跑来，却在看到她的时候，停下了脚步，面面相觑。
刚刚宋鸣在二楼一下子掀翻了骑坐在他身上的娇娇之后，就表明了身份，所以对于眼前女人的身份，徐丽自然也知道了。她四处看了看，见陶桃果然只一人在那面墙之前站着，突然面露凶光，撩开了自己的裙子从大腿根那里掏出了一把枪：“妹妹，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可不能这么害我。”
“您这话说的，最近副市长和市公安局长在大会上特别强调，并且亲自主持了‘暗剑’行动，务必将本市潜在的违法犯罪……比如黄赌毒一网打尽，最近风声这么紧，您还敢在会所里搞这么大的party，说实话这头铁的我也是佩服。”陶桃看着她手中的枪，满脸的不赞同，按了按耳朵里的耳返冲着那面报告：“方队，事情有点大条了，好好儿的扫黄变成了持枪。”
说完她复又看向了徐丽，对方这么紧张，这会所内怕是真的不简单哦。
“让开！”徐丽神色狠厉。
陶桃浑然不惧，嘴巴还在嘀咕：“我身后就是一堵墙，我也不想碍着你们的，可是你们怎地净走死路呢？还是说……”她诡异的笑了笑，伸出手在墙壁的壁纸上面四处摸索，最终摸到了一个隐藏的按钮：“原来是个暗门，徐经理，您还真是深谋远虑，防患于未然呐！”
徐丽扣上了扳机，可是就在下一秒，陶桃身后的那个暗门突然打了开，方俊喆带着全副武装的六个特警端枪突然出现。她登时便傻了眼，这处暗门只有‘年轮’的负责人，也就是她和其余两个人才知道，怎么如今警方会从那里面走了出来？
方俊喆一到这三楼便迅速挡在了陶桃跟前，微微侧过头询问：“还好吧？”
“你们再晚来一会儿可能就不大好了。”陶桃摊了摊手：“要说方队您也够笨的了，我都告诉你这暗门的位置了，找到暗门再上来，需要这么长时间？”
抿紧了唇转过头，方俊喆不敢应声，而且觉得老脸通红。因为对方说的没错，人家光靠着目测就能推测出三楼的暗门通向一楼哪里，他们却在到达那面墙的时候，光是找机关就找了好几分钟，的确是菜鸡本鸡了。
很快，警方出动的几十名警力就将会所上下所有人都控制了住，会员和工作人员分开安置，一群老总蔫头耷脑的模样还哪里有平时指点江山的气势？现在个个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底，生怕一会儿被警车拉走的时候让人拍到自己的惨状，到时候可就说不准家里的企业会遭受到多么大的影响。
鉴证科的同事也在场面不那么难看的时候进入到了会所内部，直奔三楼。陶桃将那耳环交给鉴证科同事用证物袋封存之后，指引着他们到了那间空着的房间：“那耳环我在梁晓琦发表在社交软件上的某张照片里看见过她佩戴，上面兴许会有人体表皮残留。至于这个房间以前应该是梁晓琦的，许是对方出事儿之后会所的人匆忙之下进行的打扫，指纹等一些看不见的证据不一定会被破坏。”
楼上取证的工作用不到她，在交代完情况之后她便下了楼，宋鸣这个时候也已经一改方才浪荡的表现，虎着一张脸眼睛瞪得老大和同事一起控制着二楼的这几个人。
见她走下来，表情忽而又变得十分的委屈，瘪了瘪嘴，眼神充满了控诉。
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尖，陶桃走到了他的身边，安慰似的捏了捏他的肩膀：“小宋弟弟，你权当是为了人民献身了，有什么不满全都怪方俊喆，你要明白这次任务我也是身不由己啊！”
宋鸣哪敢真的和她置气，这会儿见她和颜悦色的，机会难得，便收了委屈的神色转而换了一个话题：“这回是不是能把这个‘年轮’办了？和梁晓琦相关的证据，够不够把他们锤死的？”说着就咬牙切齿了起来，他还年轻仍旧正义感十足，对于这种明显可以称作为社会毒瘤的地方，可谓十分的看不惯。
“天真了不是。”陶桃摇头轻笑：“你当这‘年轮’干的勾当别人真的不知道？可是知道归知道，它却能好好的开了这么多年，总能说明点什么。小宋弟弟，这世界上不是非黑即白，还有灰色。”政治家玩的是政治可不是他们所认为的正义。这回闹得场面的确有些大，但是目前来说也只是公安局的内部行动，一旦这个消息传出去了，那也不是说公安局想要怎么弄就能怎么弄的。
宋鸣闻言有些失望，这还是他参加刑警工作以来的第一个任务，刑警支队又不是什么特别特殊的部门，需要这种类似于卧底的情况少之又少，以往都是因为经验不足他只能呆在后方。这回要不是因为借了他爸爸的光，肯定也轮不到他：“那咱们这拼死拼活的，为了点啥？就为了把这破地方封个十天半个月的，然后责令他们整改？！”
哪知身边的人好像并没有听她说话，只是一个劲的盯着他们所在地方的东面看。他好奇也跟着转了头，却没能看出半点不对劲的地方：“桃姐……那里有什么好看的？”他说这话的时候觉得后脖颈凉飕飕的，明明已经再三确认了那里没有人也没有东西，可是女人的模样总让他觉得这会所里是不是不干净？！
陶桃没有回答，而是兀自迈开步子走了过去，小手在墙壁上摸来摸去。宋鸣虽然胆战心惊的，但是仍旧壮着胆子跟了过来，刚一走进就听到墙壁上传来一声细微的‘咔哒’声，接着对方神色一喜，喃喃道：“破地方，见不得人的玩意儿还真多。”
小手又在墙上鼓捣了几下，‘砰’的一声，原本看起来毫无破绽的墙壁就弹出了一道缝隙。
宋鸣见陶桃毫不犹豫的拉开那道暗门，思虑再三还是叫过来两个人，之后一起跟了进去。里面是很长一段极为狭窄，只余一人通过的逼仄的走廊，像是宋鸣这种个子直起腰都费劲。
几个人深一脚浅一脚的往里走，感觉上是已经深入了地底。七拐八拐的转了几个弯之后，眼前突然豁然开朗，立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陶桃颇为熟悉的大门，因为这种门大多数应用在冷冻库中，她办公室里就有一个。
后面跟着的宋鸣几个人十分的有眼色，上前用力将冷库大门给拉了开，一边拉宋鸣还一边涨红了脸咬着牙念叨：“这么大个冷库，他们会所这是有多少的冻肉啊！”
伴随着大门渐渐打开，冷气冒着白烟的往外钻，丝丝凉意从脚底攀上陶桃的身子，让她不由自主的起了一层小疙瘩。宋鸣见状想要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却在回过神的时候发现人家已经快步走进了冷库当中。
这间冷库里一圈摆放的都是那种不锈钢材质且不透明的大冷柜，众人上前将冷柜打开，里面乱七八糟的塞了很多箱子和塑料袋，一时间他们还真分不清这里面到底都装的是什么。
陶桃上手撕开一包塑料袋，哗啦啦的从里面掉出来一个巨大的猪肘子，她垂首看了看，在其余人惊诧的目光下将纤细的手臂伸进了那猪肘子的内部，然后用了一拽，拽出来几小包白色的粉末状物质。
她眯了眯眸子，打开其中一包捏出一点放在手中仔细感知了一下，随后回头：“我觉得你们还应该联系一下禁毒支队的。”
宋鸣很快就让另一个人先出去告诉方俊喆情况，那位同事点头应了，正走到门口的时候，却再次被叫了住。只见陶桃不知什么时候又掀开了一个冷柜，正站在那里紧紧地盯着里面看：“那个……我想你还需要帮我把梁曼也叫过来，顺便让她把相关工具都带着。”
那位同事不明所以，宋鸣这个时候上前查看，却倒抽了一口凉气。
陶桃唇角渐渐翘起：“小宋弟弟，我觉着，这回我们肯定能把这间会所钉死了，你说呢？”

第144章 尸语者女法医（12）
这是一个十分安静的街区，然而今天晚上却尤其的热闹，警灯和救护车的灯将整条街道闪的让人睁不开眼。这么大的动静搞得周围不远处的居民纷纷走出家门前来围观，而有几家媒体在得到消息之后也是第一时间就到了现场，不过都只能远远的在警戒线之外张望，得不到什么具体的消息。
一辆警车行驶到警戒线外按了按喇叭，很快便有警察过来将其放行。记者们逮到机会将长枪短炮的对准了这位警察，得到的也只是对方的漠然和一句‘无可奉告’。
会所内地下冷冻库内。
梁曼和另一个小警察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提溜着两个大皮箱吭哧吭哧的终于到了这里，随后她将带来的黑色羽绒服递给了正在冷柜前站着、全身几乎都因为凉气侵入而有些青紫的陶桃：“老师，您怎么不出去等着呀……”她甚至不敢想，这二十来分钟，对方只穿着一件什么用都不顶的小礼服，在这零下十几度的空间中是怎么生存下来的。
陶桃接过羽绒服套了上，活动了一下被冻得有些僵硬的四肢，呼出一口冷气：“禁毒支队的人刚刚就到了，但是这里首先是我们的案发现场，所以不能让别人进来破坏。咱们快点干活，人家那边也挺着急的。”
梁曼‘诶’了一声应了，将两个箱子都打开放好，带上手套之后走到冷柜边，举起相机就准备拍照。
只见此时陶桃已经略微弓着身子将头探进了那冷柜当中，接着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凑近一些。梁曼走近之后原本要按下快门的手一顿，接着吃惊的张大了嘴，有些不知所措。
那冷柜最底下的一层，整整齐齐的摆放着五根人类的手臂，切口整齐上面还挂着霜，长短和粗细不一。
陶桃也不催她，而是将相机接了过来，拍完照之后，小心翼翼的将其中一条小臂取了出来，笑得有些渗人：“小宋弟弟？”
宋鸣原本就看着她的笑脸觉得背后发凉，这会儿更是下意识的就立了正，应道：“在！”
“去告诉方队，恭喜他今儿晚上扫黄扫出来一至少五名受害者的连环杀人案，而我们还缺四具受害者遗体。你顺便问问他，有没有兴趣去扫山？！”陶桃示意梁曼去找外面的同事，把能够存放这种冰冻尸块的箱子抬进来。之后看着宋鸣仍旧呆呆的站在那里，她挑眉：“小宋弟弟看起来对于我这个工作十分的感兴趣，要不要考虑转岗做法医啊？！”
宋鸣回了神，看着面前手里托着一个断臂对他笑得和蔼的陶桃，只觉得喉咙处好像被什么给堵住了，转身就跑。按理说他参加工作也有年头了，各种各样的尸体没少见，只是那些尸体的样子再恐怖都不及陶桃这个活人带给他的心灵冲击。果然，业内流传的一句话所言不虚：女法医都是超脱了五行的品种，算不得人的。
等到陶桃和梁曼从冷库当中出来之后，禁毒支队的人便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按照宋鸣的说法，冷库当中几大冷柜全都是那玩意儿，保守估计也有几百斤，要是真的，这可是全国近年来破获的最大的贩毒案，了不得！
“艹他妈了个巴子的……”
两个人迎头撞上了骂骂咧咧走上楼的方俊喆，对方神色十分的不好，显然是生气了。见她们两个出来，方俊喆收了冷厉的神色：“听宋鸣说你在里面发现了潜在的四个受害者？”
“嗯，其实是五个小臂，但是其中的一个从长短粗细来看应该是梁晓琦的，看着骨头的切口也与梁晓琦的一致，一会儿回去我就做个比对。至于其他的四个……毫无头绪，估计你也只能去梁晓琦尸体被发现的那个山头转转了，看看能不能有一些别的发现。”陶桃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梁曼往一楼走，方俊喆因为听她说着话也跟着下了来，完全忘记自己刚刚才从一楼上去。
一楼那些老总已经穿好了衣服，现在都静静的坐在沙发上，警方一时间也带不走他们。因为此次事情牵涉太过于巨大，这些老总的律师各个都来的飞快，他们必须等待局里领导的进一步指示，估计现在局长的电话都要被打爆了。
而那些‘年轮’的工作人员，包括徐丽在内的正在排着队的接受拍照和身份核实，等到结束之后就会被警车拉回局里做进一步的调查和笔录取证。徐丽这会儿让手铐铐了住，耷拉个脑袋在墙根底下站着，说到底也是因为她持枪才会有这种限制人身自由的特殊待遇。
刚刚下了楼，陶桃突然就停住了脚步，意外的看着此时正在和市局副局长交涉的人，对方拎着个公文包穿的人模狗样的，不正是严筠吗？而他身边站着的却是个生面孔，看着四十来岁的男人，全身上下都是名牌，活像一个暴发户。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是满不在乎，还在旁边抖着腿，嘴巴里面吧唧吧唧嚼着的估计是口香糖。
“他怎么会在这儿？”她问。
方俊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脸色瞬间就黑了下来：“艹，老子刚刚骂的就是你这前男友。他旁边那个是‘年轮’的法人，本来寻思给他人叫过来就能按住，这回可好，今晚有的磨了！而且这位严律师顺便还通知了在场所有老总的律师，看没看到现在的场面多热闹？要么说老子最不耐烦这帮律师，叽叽歪歪的简直能气死人！”
陶桃轻笑出声：“方队，你怕什么，出了这种事儿他又跑不了。只要咱们这边证据有力，法律就会制裁他。正义，从来都不是只有有钱人才可以玩的游戏。不过就是多废点嘴皮子，方队要是不乐意躲着便是了。”
“你还能不了解你这个前男友？业界出名的难缠，这么多年帮了不知道多少有钱人脱罪！”方俊喆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转念一想陶桃说的也有道理，这回这么多证据都摆在眼前，还真能让他们从手掌心里逃出去不成？如此心头的憋闷感消失了一些，反而略带挑衅的看向了严筠的方向，他倒要看看这回到底这位严大律师能不能将这‘年轮’保下来！
因为着急回去处理那些尸块，所以陶桃带着梁曼匆匆从严筠身边走过，只不过这回她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分给男人，等到严筠反应过来刚刚那道身影好像是自己的前女友的时候，便只能看到对方裹着羽绒服略显臃肿的背影。
陶桃返回市局之后便投入到了那几条手臂的检测当中，经过比对证实了其中一条手臂的确就是梁晓琦失踪的左小臂。若是这样代表的意思可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这手臂当中有什么值得‘年轮’进行保留的？要说是刻意隐瞒身份那也说不通，要是真想让人不知道受害者是谁，那当初警方也不能找到她的身份证。
将从其余另外四条手臂上提取出来的DNA放到了全国范围的基因库里面去进行比对，结果不知何时才能出来，当然大家都知道，估计不会有什么好消息传来。
方俊喆在将近第二天凌晨的时候，才带着会所的全部员工返回了市局，各个刑警大队的队员接到通知之后全部都回到了单位进行加班。好几十号人的笔录都要一份一份的做，还有那些老总，虽然跟着回了市局，但是一时间警方拿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他们每个背后都站着一位资深的律师，拒不承认自己嫖娼的犯罪事实，加上‘年轮’里的那些人嘴巴也都严得很而且每一个都十分的有应付警方的经验，工作再次陷入了僵局。
市局审讯室里，方俊喆刚刚拍桌子踢凳子的发了一通火，宋鸣和张扬坐在桌子旁边用电脑做着笔录。对面被拷在椅子上的是在会所里对宋鸣十分主动的那个娇娇，这会儿被方俊喆刚刚突如其来的火气吓得花容失色，整个人在瑟瑟发抖的感觉，实际上你真的认真观察她的微表情就会发现，对方一丁点都没有害怕，眼底冷静的可怕。
方俊喆发完火就拉开门走了出去，宋鸣见状也起身跟了出来，他走到此时正站在窗边正欲抽烟的男人身边道：“方队，咱们合共这几个小时也审问了有十来个了，别的同事也是这种情况，我怎么感觉这帮人都好像经过特殊培训似的，说话那叫一个滴水不漏。”
“……棘手。”方俊喆皱眉吐出一口烟，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算起来又是将近四十八小时没合过眼，再这么焦灼下去他也扛不住了。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电梯响了一声，接着陶桃和另一个鉴证科的同事下了电梯，她手中捏着一个档案袋走到了他们面前。她看了看两个人的黑眼圈觉得有些好笑，现在社会的小姑娘都有一些所谓的制服情结，觉得男人穿上警服特帅，殊不知那都是影视作品进行了很大的美化，就这幅胡子拉碴、脸色蜡黄、眼底红血丝遍布、头发还出油的形象，就算穿一身RMB那也帅不起来。
“进行不下去了？”她问。
方俊喆和宋鸣二人一脸‘你甭提了’的表情。
“你们啊……我这边正好和王哥有些事情想要确定，不介意我们两个进去看看吧？”陶桃征求了一下意见，见方俊喆点了点头之后，才接着说道：“你又拍桌子砸凳子了吧？就瞧瞧徐丽那样，这个会所里面也没有那么简单，我猜人家根本不会害怕。”说完和鉴证科的同事一起推门进了那间审讯室。
娇娇见她走进来，面露惊讶之色：“是你？”随后看到了后面跟进来的宋鸣，撇了撇嘴：“是了，宋公子就是个警察，你当然不会是别的身份。”
陶桃只是笑了笑，没有回应她的话，而是从档案袋中抽出来几张照片：“我们不日前在城郊发现了梁晓琦的尸体，结果对方的左小臂缺失，之后我们在你们会所的底下冷库当中找到了她的左小臂。我想知道……”她将那几张照片推到了娇娇的眼皮子底下，上面正是梁晓琦手臂上的那个纹身印记：“我发现这个纹身你们好像都有，到底是个什么图案和什么意思，你方便替我们解个惑吗？”
娇娇下意识的将左臂往自己身体的方向收了收，红唇紧紧的抿起来不肯吭声，半晌才开了口：“我们乐意纹的不行啊？你们警方真是好笑，纹身而已，有什么奇怪的？！”
挑了挑眉，陶桃也不生气，将照片拿了回来之后便转移了话题：“你们在‘年轮’工作，薪水应该挺可观的吧？我把你们的社交软件都看了看，发现你们都是经常出国，算下来这些费用可不低。”
“你们的纹身是入职之后，会所统一纹的吗？”
娇娇只是一直低着头，态度表明了是不打算合作。
“我告诉你！在你们会所的冷库当中发现了大量的海洛因，你们不要以为咬着牙什么都不说就没事儿了，我告诉你，你这是在做梦！”方俊喆适时的出声呵斥：“我们现在审讯你们也只是给你们一个辩驳的机会，法律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错怪一个好人。你再这个态度，我就认为你有参与卖淫、贩毒等一系列的违法犯罪行动了！”
“你们当初纹身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不对劲？比如说在你们这个纹身的表皮层下面，都有一个芯片。”陶桃等到方俊喆大吼大叫完毕之后，又从档案袋中掏出了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的是一个比人的小手指甲还要小上两圈的玩意儿，薄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现在会所里那些东西来路说不清道不明，你们出国又多是搭乘那些老板的私人飞机……你们就没有想过一个小小的会所哪里有这个能力给你们植入这种高级的玩意儿，又想没想过自己被利用干了一些不法的勾当？！”
“什么啊……”娇娇显然是被惊到了，一脸的不可置信，张着嘴巴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话来，迟疑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臂，然后突然伸出手对着块皮肉使劲的挠起来！娇嫩的肌肤很快肿起了一道道的红痕，那架势颇有挠不破就不罢休的意思。
宋鸣下一秒就冲了上去，将她整个人钳制了住，不让她动弹。
对方只能仰起头表情十分的痛苦，声嘶力竭的哭喊着：“放开我！！放开我！！什么芯片啊，你们骗人的，不信我挠开给你们看？！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这情绪来的有些突然，但是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最终陶桃和他们商量过后也只能决定将其送回暂时关着她们的房间里，稳定一下情绪之后再说。不过那个鉴证科的王哥还是在娇娇被带走之前表示了，如果她需要，他们可以帮忙将芯片取出来。
“觉不觉得有点不对劲。”陶桃倚靠在门框上，看着娇娇被别的同事从凳子上解放出来，带着往外面走。
宋鸣皱了皱眉：“你说他们会不会真的是被蒙在鼓里的？毕竟这种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陶桃不置可否，这时娇娇仍然有些激动，两个警察架着她往电梯的方向走，迎面撞上了拎着包走过来的葛文昕，两相交汇的时候葛文昕十分诧异的看了一眼头发凌乱的娇娇，似乎在疑惑发生了什么事。
好像严筠正陪着会所的法人在另一个审讯室，那葛文昕身为律师事务所的实习律师，过来帮忙也属于正常。
果不其然，没过半分钟，另一间审讯室的门也打开了，严筠带着那个暴发户从里面走了出来，律师是不可以参加相关审讯过程的，所以严筠应该也是刚刚进去。
葛文昕将目光从娇娇的背影上收了回来，快步走到了男人的身边。那暴发户这会儿看起来有些蔫吧，手上也带着手铐，不管什么客观原因，身为会所的法人，就要负相关的法律责任。至于责任的轻重，现在还说不定。
“呵……”方俊喆在旁边冷笑：“我猜他们会把徐丽推出来。”目前看来，牺牲徐丽一个那可是最划算的了，毕竟这个所谓的法人常年都不在会所内，经营相关也是完全放手，不知情很正常。
右手一直在无意识的磨搓手里的档案袋，陶桃眼镜底下的美眸眯了眯，接着把档案袋拍到了方俊喆的怀里：“方队，纹身和芯片的事儿你最好对每一个左臂有纹身的人都进行一下审问。还有，那个法人和葛家有关系吗？不是说会所背后有葛家的影子？”
方俊喆打开档案袋看了两眼，然后摇了摇头：“那人叫姜峰，目前看来和葛家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我看那……没准是传言有误。”
不对劲，陶桃皱眉，目光一直看着严筠等人的方向没有移开。
在脑海中快速的将所有已知的信息和线索串了一遍，最终在看向葛文昕的时候，她眼睛微微瞪圆了一些：“那个娇娇她们那些人的真实身份核实成功了没？”
“都还没，那些人的身份证也不随身携带，态度还都不配合，估计得一段时间。”
“我建议你先从核实身份入手，没准有意外之喜。”陶桃说完又看了一眼严筠的方向，哪有事儿哪到，要不要这么巧啊？

第145章 尸语者女法医（13）
回到解剖实验室之后，陶桃端着水杯站在那存放各种奇怪器官的架子前，拧眉沉默着想了好一会儿。梁曼坐在椅子上不敢出言打扰，一边整理着自己这段时间的笔记，一边用余光偷偷看着自己的老师。自打她来这实习之后，经历了从未有过也从未想过的人生，是陶桃帮着她将法医职业的大门缓缓推开，展现了光怪陆离的世界，也让她从毕业季来临时候就开始对未来的迷茫情绪为渐渐得到缓解，甚至开始变得坚定。
“梁曼，把梁晓琦的尸体取出来。”
就在她暗自对着对方侧颜发花痴的时候，突然传来了声音，她一个激灵就回了神，应了之后急忙站起来往冷库那边去。
没过几分钟，二人就再次装备齐全的站在了解剖台前，上面摆放的是梁晓琦破碎的遗体，此时缺失的左小臂也已经完整，不过看起来仍旧十分的吓人。
陶桃闭上眼长出了一口气，伸出戴手套的手轻柔的拍了拍因为腐烂等原因已经面目全非的头：“告诉我，还有哪里是被我忽略了的？”言罢就保持着这个姿势半天都没动，看起来好像是改行做了灵媒。
梁曼‘咕咚’一声咽了一口唾沫，眼前的场景太过于诡异，让她有种转身跑回家找妈妈的冲动！QAQ
陶桃保持了这个动作约莫有五六分钟的时间，终于睁开了眼睛收回了手，她就算是个外来者基因体也并没有什么通灵的能力，不过她相信万物皆有灵，自己是在帮助受害者伸张正义，受害者在冥冥之中也会感应的到。好吧，其实她是需要一段沉寂心灵的时间，真真正正的平静下来，脑子清明了才能更好的进行接下来的工作。
“行了，开始工作了。”陶桃凝声唤回梁曼的心神。
她复又仔仔细细的从头开始对梁晓琦的遗体进行详尽的检查，各种结果反馈与之前一般无二，直到检查到对方子宫的时候，若有所思的顿了顿，惹来梁曼疑惑的目光。
之前第一遍尸检的时候，因为腐肉横生等各种外部原因，并未发现任何的异常。这会儿尸体经过冷冻，看着反而有点不对劲了，她再三确定了之后才动手从子宫最里面取出了一点人体组织，放在了透明的玻璃皿里。俏脸上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然后她再次十分温柔的摸了摸梁晓琦的头盖骨：“谢谢。”
她将那点组织封好，没忘了顺便给梁曼解释一下：“你过来看她子宫的内部形态，这里和这里的痕迹表明，她生前没多久实施过人工流产手术，技术嘛……”她撇了撇嘴：“还可以，所以第一次尸检的时候因为一些客观原因我给忽略了过去。鉴证科那边应该还留存着梁晓琦的血液样本，加上这个人体组织，如果足够幸运，咱们没准可以得到胎儿的DNA，要不要赌一赌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外面哪个老总的？！”
梁曼粉唇微张：“难道说是情杀？！”
“别着急下定论，这里面的水可没有看起来的那么浅，凡事儿不能看表面。”陶桃守着将玻璃皿递给了她：“送去隔壁吧。”
当天下午，陶桃和梁曼正在鼓捣其余四条小臂的时候，方俊喆推门走了进来，一脸的菜色：“扫山没有多大的进展，那么大的山头，要是他们漫山遍野的抛尸亦或是只把梁晓琦扔在了那里，我们怕是要做无用功了。”
“能不能确定这四条手臂的死亡时间？”
陶桃抬起头等了他一眼：“方队，我是法医不是阎王爷，这几条手臂不知道在冷库存放了多久了，如果说当时有一些证据，那么也都已经消散了。而且您让我拿着手臂确定死亡时间纯属搞笑，因为照着梁晓琦的情况看，手臂是在她还活着的时候被砍下来的。”
方俊喆也是随口这么一问，并不抱希望，只不过神情愈发的萎靡起来。自从发现梁晓琦的尸体直到牵扯出‘年轮’这么大的案子，整个市局各个部门都开始了全速运转。别说睡觉了，连安稳的吃一口饭都是奢侈，没办法，这就是公安系统的工作性质，受害者的正义需要他们去匡扶，自身的状况还哪里有心思去顾。
就在他对着陶桃二人哀声叹气的时候，解剖室的门被人猛然拉了开，鉴证科的王哥正一脸兴奋的站在门口挥舞着手中的报告：“陶桃，你上午让我做的检测结果有了！”
“什么检测？！”方俊喆顿时来了精神。
陶桃上前接过王哥手中的报告，迅速的扫了一遍，随即一向淡定的她也露出了些许惊讶的神色，看着方俊喆探头探脑的那样，出言解释了一番：“我上午发现了梁晓琦在死前做过刮宫手术，疑似有过妊娠，看着手术痕迹没多久。取了子宫里面些许的组织残留和血液，按道理来说只要是流产手术没有超过两周，都有机会检测出胚胎的DNA。”她语速很快，神情飞扬的用手指弹了一下手中的报告单：“王哥他们顺便将胚胎的DNA放进数据库中进行了比对，本是想着碰碰运气看看是不是与本次涉案人员，也就是那些老总有关，没想到啊……方队猜猜这孩子是谁的？”
“总不会是姜峰那个暴发户的吧？！”方俊喆嘟囔。
“是葛文军。”陶桃看着男人瞬间就变得吃惊的表情，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恭喜方队，葛文军的案子虽然告一段落也抓住了凶手，但是咱们心里都清楚真正的幕后黑手在逍遥法外。这个报告能够让你把两个案子正是合并到一起调查，这也就表示，您能正大光明的让葛文军案的相关人员继续配合了。”
“梁晓琦在‘年轮’工作，却又怀了葛文军的孩子……”方俊喆用力的拍了拍手：“得了，昨天还说葛家可能并不牵涉其中，这回有了这个联系，老子非把他葛家的裤衩子都扒下来看看不可！”
“方队，我有个建议，您想不想听听？”陶桃忽而笑得有些狡黠。
方俊喆现在对于她自然是十分看重的，哪里有不听的道理，飞快的点了点头。
“最近这广诚律师事务所好像是给您乃至整个局里都添了不少的堵，他们那儿有个实习律师，整天跟在严筠身边的那个。”
“葛文昕？！”
“对，她是葛文军的堂妹又是梁晓琦的好友，你觉得她能不知道这二人之间有什么猫腻？就算真的不知道，那么咱们也会得到许多有用的信息，方队觉得呢？”陶桃挑眉看向他，笑得意味深长。
方俊喆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明白！”给人找别扭这种操作，他还是十分在行的。
……
梁晓琦和葛文军两个人的案子突然出现了瓜葛之后，市局领导知道这个情况之后也十分的重视，因为‘年轮’会所这个案子现在就承受着比较大的压力，涉及太广可谓是寸步难行。这会儿有个突如其来的转机，倒是好接着继续调查了。
方俊喆的动作也快，当天临下班之前就把葛文昕叫了过来，这次例行问询陶桃并没有参加，她就是一法医，总插手人家刑警大队的事儿算什么。
转眼就到了下班的时间，停尸间里面还有四条未知身份的手臂，陶桃觉得今晚大概又是一个不眠夜。她先让梁曼下了班，想了想办公室到后院食堂的距离，太懒了就放弃了。从小冰箱里拿出了一盒泡面出了办公室，下到了审讯室所在的那一层，因为那里有一茶水间，有热水有桌子方便吃饭。
到了茶水间之后，她在等待水烧开的这功夫坐在了一旁的矮窗台上，看着外面的停车场并无明显减少的车辆叹了一口气。怪不得这行猝死的这么多，按照这么干，能活个四五十岁都算是牛逼了。
没过多久突然走进来了两个人，因为她坐在这里前面有绿植遮挡，所以并不起眼。
“严律师，你今天应该是来忙姜峰的事儿吧？我这边也只是问我一些问题，我自己可以的没有关系。”女人慢慢地坐了下去，整个人显得很柔弱很伤神：“就是一问我堂哥和晓琦的事儿，我就心里难受……”说到这低下头默默垂泪，十分的惹人怜惜。
接着便听到了颇为熟悉的男声：“没事，姜峰那边并不多着急，再好的结果就是那样，还是你比较重要。刚刚他们都问你什么了？”
葛文昕说了一些零零碎碎的话，陶桃从中也就了解了，方俊喆他们并没有能问出半点有用的东西。
“嗯，你已经很棒了。”严筠鼓励：“你现在和警方打交道的时候已经像一名律师了，我也相信你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律师。”他的大手握住了女人的小手，两个人含情脉脉对视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接着道：“一会儿他们怕是还要找你进去，要是在问询过程中你觉得他们运用了让你不舒服的话语或态度，你就告诉我，我替你出气。”
在葛文昕感动的目光中，两个人又缠缠绵绵的说了一会儿，接着严筠的电话响了，交代了两句便起身离开。葛文昕看着男人的背影直至不见，仍旧冲着那个方向发呆，下一秒耳边便传来了哗啦啦的水流声。她惊疑不定的回过神朝着斜后方看去，只见那个法医不知道什么站在热水壶旁边，正往泡面桶里倒着热水。
她忽而坐立不安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两个人相识的情景实在称不上美妙，她每次见到这位陶警官都觉的坐立难安。是以下意识的就站起了身，铁质的凳子腿在地砖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
着声音惹得陶桃回了头，在见到她的时候挑了挑眉，随后将泡面的盖盖上了，然后微微一笑：“这么巧葛小姐，哦对了，你应该是被方队叫过来的吧，毕竟我们在梁晓琦一案上取得了很大的进展。”
“……”葛文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指了指审讯室的方向：“我该回去了……”
“葛小姐慢走，我有个想不通的地方，还想您为我解答一下。”陶桃上前两步拦住了她的去路，笑得十分和蔼可亲：“‘年轮’会所里有个叫娇娇的女孩子，你认识不认识？”
“娇娇？”葛文昕皱眉，之后很快的摇头：“我不认识。”
“让我换个问法。”陶桃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就是今天早些时候你来市局找严律师的时候，看见的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你应该认识她的对吧？”
葛文昕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慌乱，但也只是那么一瞬间，很快她就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故作镇定：“陶警官这话我听不懂，我怎么了能认识那种会所里的女孩子。”
“葛小姐这话说的未免有失偏颇，那梁晓琦经证实也在‘年轮’里工作，您和她不依旧是好朋友吗？”
“总之我不认识，也不知道陶警官是为什么会问出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我堂兄和晓琦的案子已经够让我头疼的了，不希望你们警方还拿一些不相关的事情来骚扰我！”葛文昕态度十分的强硬，下颔紧绷着，红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不认识就算了，我也只是觉得你看她的时候，神色有点不大对劲。”陶桃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实际上眼睛一直紧紧地盯着对方的脸蛋，不放过其任何一个微表情，对方现在明显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勾了勾唇，状似无意的继续说道：“葛小姐，您请自便，我这会儿回去还有些事情要忙。”说着回身端起那碗泡面，接着电话铃声响起，她接了起来，用不大不小的声音嘀咕：“喂……什么？奇怪了，按理来说DNA不应该出错啊？你们现在告诉我梁晓琦的孩子和葛文军无关？什么？有很多对基因相同？那不就是葛文军的兄弟或者父亲？！”
正在心虚的葛文昕猛然听到这话，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她，脱口而出：“胡说！这不可能！”
话音刚落却惊觉陶桃已经撂下了电话，端着泡面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陶桃微笑：“葛小姐似乎对于梁晓琦的那个胎儿的情况挺了解的呀。”
“呵呵……”葛文昕笑得尴尬不已：“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而且我刚才自己在想事情，说的与你说的半点不相干。”言罢就要往外走。
“葛小姐着什么急。”陶桃唤住了她，慢条斯理的从裤兜里掏出一个正在工作的录音笔：“作伪证有碍司法公正，这是犯法的，葛小姐身为实习律师还不清楚吗？！”
葛文昕看着那录音笔，咬牙切齿：“你……你诈我！”
陶桃复又将录音笔收了回去，咧嘴一笑：“你咬我啊？”

第146章 尸语者女法医（14）
“葛小姐，警方的一切行动都需要人民群众的积极配合，我还是希望你能够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与警方。我相信您不是有意隐瞒两个人之间的相关事情，您可能有您的考量，但是这是活生生的两条命啊！您难道不希望替葛文军和梁晓琦讨回公道吗？！”陶桃劝解，她相信葛文昕也能明白，不管出于什么理由而隐瞒葛文军和梁晓琦的关系，这会儿在继续嘴硬下去都没有用了。软和话说完，她又稍微强硬了一些：“你是律师，应该明白我们警方能够拿这份录音做出多大的文章，葛小姐，真的要为这件事断送了您的律师生涯吗？！”
葛文昕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也有了自己的盘算，要不是因为对方刚刚上来就问娇娇的事儿，她也不会如此不注意的就着了道。虽说不至于断送律师生涯这么严重，但是现如今再这么咬着也没什么意思了，而且本身她推脱不知道葛文军和梁晓琦的关心的原因就很简单，她和这个堂兄的关系很好，那个堂嫂现在又虎视眈眈的，她不希望在葛文军死后又曝出什么不利于他名声的事情让堂嫂拿来做文章。
想到这，她面露愧疚之色：“陶警官说的对，我之前不说不过也是不想堂兄的名声……”
陶桃抬起手打断了她：“葛小姐不必同我说这些，我只是一个法医，这种事儿不归我管的。”说着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想来方队现在还在审讯室等您呢，我就先回去吃泡面了，一会儿坨了就不好吃了。”随即潇洒的挥了挥手，走了。
葛文昕看着她的背影，恨得牙根直痒痒。哦，现在说自己是个法医不想多管闲事了？这闲事儿她还少管了怎么的？！
事情因为陶桃在茶水间突然横插那么一脚而出现了转机，从葛文昕那里，方俊喆得到不少有用的消息。那葛文军生前是葛氏集团旗下一个食品公司的老总，时常出入‘年轮’这个会所，一来二去的就和梁晓琦熟识了。两个人真正何时勾搭到一起的，葛文昕表示她也并不清楚，等到她知道的时候，两个人已经半同居了，梁晓琦也多次向她表示想要从‘年轮’辞职的愿望。
葛文军的家庭也因为这件事产生了动荡，前段时间见天儿的来市局往回要尸体的那个刘美欣和他闹起了离婚，还把孩子也带走了，直到葛文军身死才再次回来。看起来梁晓琦和葛文军是在玩真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怀了孕不留下来，还去做了流产手术。
不过葛文昕的这些话真真假假，肯定没有完全的说实话，因为有些地方压根就解释不通，但是方俊喆他们却没有过多的强求。毕竟办案不可能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证人的身上，主要还是要靠警方自己去发掘线索，还给死者一个原原本本的事实真相。
至于从‘年轮’带回来的那些‘工作人员’，俱是不知道芯片的存在，每一个得知了之后都被吓得面无人色，央求着鉴证科的人把他们皮下的芯片给取出来。而经过鉴证科的鉴定，那芯片属于定位用的，这就好比在这些人身上装了一个隐形的GPS，随时都能有信号，一辈子都逃不出控制他们的人的手掌心。
姜峰那个暴发户果真将所有的事情都往徐丽的脑袋上扣，至于徐丽自从带回来开始就一直保持着沉默，嘴巴严的好像被针线缝上了似的，一点缝都撬不开。
无他法，市局也只能将主要人物姜峰和徐丽暂时关在拘留所里，至于其余的因为从事卖淫而行政拘留和处以罚款。至于那些参与的老总，倒是没几个真正进去的，因为都是对于地方经济有重大贡献的，这种事也不好摆在明面上说，具体和市里达成了什么协议或者默契，别人不得而知。
稀里糊涂的，陶桃的他们反而迎来了几天喘息的时间。
这天她一大清早就精神饱满的过来上班，扫脸刷卡之后，去了食堂准备吃上一顿丰盛的早餐。不出意外的，遇到了方俊喆他们，自然地，几个人又凑在了一起。
“昨天给你送过去的那几根骨头，有没有什么新发现？”方俊喆一口一个大包子，两颊鼓起好像一只崩坏了的松鼠。
“有一根是牛的腿骨，还有两根是灵长类的骨头，剩下那两根确定是人类的，一条肋骨一条胫骨。我已经提取出DNA送去鉴证科了，希望能中奖吧……”陶桃无声的叹了口气，若是能够和那四条手臂比对成功的话，那就是个好消息，至少姜峰和徐丽想从里面出来的难度又大了一些。
方俊喆苦大仇深的又塞进嘴里一个肉包子，只觉得眼前看不到一点亮光。
“‘年轮’那些人最长的也就关个十五天，身份核实清楚没有啊？”陶桃问。
“清楚了又怎么样，一个个喊冤喊得可响亮了，非得说自己是受害者，嚷嚷着出去的时候要联合起来告姜峰和徐丽呢！还向我打听有没有靠谱的律师来的。”张扬咽下嘴里的汤，吧唧吧唧嘴：“你说现在也不敢确定他们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人心难测，这些常年混迹在那种地方的，说啥都跟真事儿似的。”
“查清了啊……”陶桃若有所思的喃喃：“那个娇娇，是什么身份？”
方俊喆两大口就把碗里剩下的粥给喝了进去，然后扯过餐巾纸擦了擦嘴：“原名叫黎畅，是S市人，没有查到能够联系上的直系亲属，有个母亲前几年就去世了，简直两眼一抹黑。这里面大多处的人都是这种情况，要不就是单亲，要么就是家里面不管不顾的。咱们给他们的家属打电话，人家都不来。这些人的背景我们也仔细调查过，没有发现与姜峰、徐丽或者是葛家有任何的关系。”
宋鸣好像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他疑惑的问道：“桃姐，您怎么总揪着这个娇娇不放呢？”从一开始就是，那天他们听着她诈葛文昕的录音的时候，也提到了这个娇娇。
“小宋弟弟，那我问你，咱们那晚潜入‘年轮’的时候，上到二楼就看到这娇娇在角落里站着，这幅场景对于你来说不觉得过于诡异了一些吗？”
宋鸣仔细皱眉回想了一下，的确，当时两个人上到楼上正在四处打量，猛地就看到了角落里的娇娇，当时的确是吓了一跳。不过随后陶桃就出言建议他将对方哄过来，他便也没有再多想：“那个时候她说，是偷偷跑下来的，因为不甘心在楼上做冷板凳，见不到大客户。”
“……”陶桃看向了方俊喆，面露些许无奈：“我现在有点明白为什么二队的队长一次都不让小宋弟弟执行任务了，这满腔的热血天真还真是难搞。”说完她又瞄了宋鸣一眼：“好，那我上三楼之后呢？你和娇娇之间发生了什么，好好儿回忆，事无巨细的和我说说。”
“这……不太好吧……”宋鸣红了脸，显得有些羞涩，但是在看到旁边几人的目光之后，咳嗽了两声摆正心态开始皱着眉回想：“她就四处摸我啊，我当然想尽办法不能让她得逞！我是个警察，要是真被她扒了衣服，那我成什么了！”他高高扬起了头，说的义正言辞，接着就看到了对面陶桃那凉飕飕的目光，瞬间萎了：“再然后……我就努力找一些有意思的话题，我们两个就闲聊了起来。接着三楼就下来了好几个女人，娇娇对着其中一个喊了一声，那女人就真的过来了，还说要带我玩个刺激的两个人一起伺候我！”
宋鸣说道这里的时候，显得仍然心有余悸，紧紧的贴向了方俊喆：“方队，您要是再晚下命令一分钟，兄弟我这清白可就保不住了啊！！！”说着嘤嘤了两声，惹得在场众人都被他恶心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所以呢，另个女人过来之后，那娇娇还对你那么热情吗？”陶桃冷静的追问。
“……”宋鸣一下子就哽住了，当时净顾着与魔爪抗争尽全力保住自己的裤腰带，哪里有余力注意那么多，这会儿认真的注意起当时的一举一动来，还真是：“她好像就退居二线了，一直在旁边笑着看那女人扒我裤子……”
见众人在听完他的话之后都露出了沉思的神色，陶桃伸出手指：“这是第一个疑点，第二，那天在审讯室我和王哥告知这个娇娇关于芯片的事情，她的反应在我看来着实的莫名其妙了一些。之前方队吓唬的话也没少说，她一直也没有什么太特别的情绪波动，怎么一提到纹身和芯片就突然崩溃了。而且葛文昕和这个娇娇肯定认识，她那天见到娇娇和我提到娇娇的时候，表情都发生了非常明显的变化，肢体语言也说明了她的心虚。”
“那日在茶水间，我先是抛出了娇娇，使得葛文昕全部心神都用在了防备我询问有关于对方的问题上，从而我才有机可乘的降低了她关于葛文军的戒备心，让她出现了言语上的失误。可见这个娇娇在葛文昕心中的重要程度居在她堂兄和好友之上，这就足够说明一些问题了。”
“奶奶，您的意思是……？”方俊喆几乎要给她跪下了。
陶桃用手指点了点桌子：“先从黎畅的生母入手，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我会和鉴证科那边沟通对她的DNA再次进行比对。你最好找机会看看徐丽对这个娇娇的态度，至于山上发现的骨头，我也会催促鉴证科快点给出结果的。”
她的建议给了方俊喆新的努力方向，回头一边继续深挖着这个黎畅的背景，一边将徐丽提审了回来，见天的在审讯室里和她磨洋工。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也好像和对方杠上了，双方在无形中进行了一场心理拉锯战，全看最后谁先坚持不住。
眼瞧着时间一天一天的过，扫山那边也仿佛彻底停滞了，再没有什么收获。这么耗下去，他们就得眼睁睁的看着黎畅从看守所里光明正大的走出来了。
‘砰’的一声，解剖实验室的大门被人从外推开。
陶桃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专注在手头的工作上，语气凉凉：“我发现最近这点时间方队好像特别爱往我这跑，怎么？是不是我这解剖室格外的凉爽，能让你那浆糊的脑袋清明一点？”
“这又是什么案子？”方俊喆嫌弃的看了一眼解剖台上的焦尸。
“三队的那个纵火案啊……这味道相比别的死法来说已经很美妙了，觉不觉的闻起来甚至香香的？”陶桃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的试图把这具尸体紧紧攥着的手给慢慢分开：“徐丽那边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没有，只有在最开始我们提到黎畅的时候，她的表情发生了一点变化，接着全程就是那张死人脸，情绪十分的稳定。”方俊喆一蹦就坐在了一旁的不锈钢台面上：“也不知道姜峰从哪找到这么个人才，这耐力，不去干特种兵都可惜了。”
两个人也没说多久的话，梁曼就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了门口，小脸涨红，好像刚刚经历了百米冲刺。她见陶桃看过来便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老师……结果出来了，那肋骨和胫骨属于同一个人，和咱们编号为3的左小臂DNA匹配成功！而且……还有一个意外之喜，这个受害者和徐丽有血缘关系！”
陶桃闻言摘下了手套，接过那张报告单：“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方俊喆这边还没来及看那报告单一眼，裤兜里的电话就响了，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便按下接通键：“你说。”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男人的表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最终撂下电话的时候，眉头几乎能夹死两只苍蝇：“专案组去了黎畅的老家S市，并且找到了之前她和她母亲一直居住的地方，还找到了她母亲的一个表妹。经过那些老邻居和表妹的证词，得知了黎畅有父亲，并且早年间会偶尔去看望母女二人。专案组从她表妹那里还得到了一张黎畅父亲母亲的合照……”他低头从手机微信刚刚收到的消息里点开一张照片，有些年头，看起来略微有些模糊。
上面一男一女手牵手笑得很甜。
“黎畅的父亲就是葛氏集团的掌权人，葛绍明！”
“所以事情又绕回了葛家。”陶桃歪着头盯着手机屏幕看：“若是我没猜错，黎畅在这整件事情中，都是处于完全支配的地位，这种支配型人格最难搞，他们胸有成竹而且善于伪装。这件事……还是得从徐丽那寻找突破口。”

第147章 尸语者女法医（15）
随着调查的渐渐深入，以前未能解开的谜团缓缓展现在众人面前，只不过解开的谜团越多，随之产生的疑惑也就越多，像是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晚上九点多，位于城市边缘的市公安局大楼仍旧灯火通明。
审讯室里，方俊喆和张扬皱着眉坐在桌子前，两个人手中拿着厚厚的一沓卷宗翻来翻去，时不时的交头接耳一番。而对面被拷在凳子上的是神色灰败的徐丽，现在的她根本不复前些日子看到的光鲜亮丽，脸颊已经深深的凹陷进去，凸显的眼睛大大的，还带着十分大的黑眼圈。因为这段日子方俊喆就盯上了她，像是决定了要和她耗到底一样，所以女人已经好多天没能合眼了。
突然，审讯室的门被敲响，随后宋鸣走了进来，略微弯腰冲着方俊喆轻声道：“方队，我们队长带着几个人连夜去看守所提审了‘年轮’的人，结果的确和您预想的差不多，大部分对于那个娇娇都表示不怎么熟悉，但是表示这位和徐丽的关系颇好，有几个刚刚入职的甚至不知道有这个人。可见黎畅的确不是‘年轮’的员工，她压根就是钻了咱们的思维空子，没有想到咱们只是扫个黄而已，却牵扯出条大鱼。”
听到‘黎畅’两个字，徐丽那一动不动的眼珠子稍微转了转，接着唇角轻轻勾起，表情好像对他们现在才反应过来这件事表示了嘲讽。
“行。”方俊喆将手中的卷宗‘啪’的一声摔在了桌子上，随后看向徐丽：“还是那句老话，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徐丽，再磨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总不会你真想背了那贩毒和杀人的所有罪行吧？我可告诉你，要是你再不配合，死刑没跑！”
“的确没什么意思，方警官，你也别白费力气了。”徐丽说起话来有气无力，连续那么长时间精神没有得到任何的休息，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她也知道警方就是在和她熬，只等到她什么时候崩溃了，熬不住了。显然，这一天也不远了，不过警方也不可能不着急，要不然也不能这么逼着她，因为黎畅一旦被释放，以后的事儿可就真的说不准了。
她的这幅态度方俊喆也已经习惯了，一开始那几天还会被气得瞪眼睛拍桌子，现在已经没有了那种冲动：“要说姜峰那人的确不大聪明，这辈子做的最明智的事儿可能就是雇佣了你在‘年轮’里撑场子。”
“你不开口也无所谓，我就在这陪你。”方俊喆说完，整个人靠在椅背上把眼睛一闭。张扬则是在旁边仍旧目光灼灼的盯着徐丽看，他们可以有时间换班闭上眼睛呆上十几分钟，对方可不行，真的是全靠意志力在熬。
就在这时，再次响起了轻柔又有节奏的敲门声，宋鸣转身去将门拉开，陶桃正微笑着站在门外。徐丽本就是下意识的往门口看一眼，却在看到她的时候，眼神闪了闪，神色罕见的出现了一丝丝波动。显然陶桃对于她来说，留下了足够深刻的印象，不管是在面对枪口时候的镇定，还是能够发现‘年轮’不为人知的两处暗门，这个所谓的法医一定不像外表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有发现了？”方俊喆睁开眼睛，站起身询问。
陶桃点了点头走进审讯室，将手里的报告单递给他：“已经正式确认在山中发现的那两条人骨和‘年轮’冷库中带回来的小臂的其中一条属于同一人，性别女，至于身份嘛……我估计还得请徐经理替你们解惑，经验证受害者和徐经理的DNA相似度非常高，看着徐经理的年纪和受害者的骨龄，应该不是母女关系。既然不是还能有这么高的基因相似度……徐经理，您是否曾经有一位同卵的双胞胎姐姐或者妹妹？”
终于，方俊喆亲眼见证了徐丽这么多天以来唯一一次情绪上的巨大波动，只见女人精明的脸上一片怔愣之色，像是并没有能反应过来他们刚刚说的话是个什么意思。但是很快的，她的表情变得不可置信，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你说什么？！”声音极轻极轻。
方俊喆等人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喜意，这事儿有门儿啊！接着他感谢的看了陶桃一眼，随后用吊儿郎当的语气回答：“哦嚯！要我说你们这一家和姜峰还有黎畅是什么关系？姐妹两个人一起为‘年轮’卖命？！”语气轻佻，不过却是故意为之。
果真，徐丽闻言被刺激的眼睛血红，她忽而情绪变得十分的激动，想要站起身却被紧紧地拷在固定了的铁凳子上，只能用力的拽着手铐徒劳的想要往对面扑：“我问你，你刚说什么？！”手铐摩擦着凳子，哗啦哗啦的声音十分的刺耳。
“因为梁晓琦的尸体是我们警方从郊区的那个王家山风景区找到的，自从在会所内发现了除却梁晓琦意外的其他四条小臂之后，经市局研究决定后便开展了扫山的工作，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我们找到了一些属于人类的骨头。经证实，新的受害者与您有血缘关系，徐经理，您就算现在不肯开口，受害者的身份信息，我们也是很快就可以查清的。”陶桃本着公事公办的态度开了口，眸子却紧盯着徐丽的表情：“而且经过五条手臂的横向比对，受害者的时间最为久远，徐经理，事到如今你还真的想不起什么吗？”
“骗人的，我不信！你们诈我？拿个假的报告进来演一场戏就想让我松口？做梦去吧，呸！”徐丽从嘴里用力的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随即挑衅的看着众人，看起来仍旧不打算合作。
方俊喆‘嘿’了一声就想绕过桌子好好的和对方说道说道，却被陶桃一把给拽了住。
陶桃见他面露疑惑，便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冲动。徐丽这个人心理素质当真是十分的强大，与受过专业训练的人相比都不遑多让，但是从对方的呼吸、表情和姿态看来都已然不复刚刚的淡定，就表示其心态已经开始失衡。现在开始打的就是心理战，若是方俊喆方才上前与其理论争辩，反倒是会让她沉静下来。
是以在阻拦住方俊喆之后，她仍旧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徐丽看，无悲无喜：“就像我刚刚说的，你不配合也没关系。宋鸣，你一会儿回去和你们队长说一声，徐经理的背景还需要往深了挖，不是在她自己这头没发现任何异常吗？干脆从她父母那里延伸，祖父母、外祖父母，叔伯姑姨舅，只有受害者真正存在过，总能留下痕迹。”
她的话音刚落，徐丽的表情瞬时变得有些狰狞。
“我想徐经理这边可能是存在着一些误会。”陶桃复又朗声说道，顺势将桌子上的报告收起：“没有你的配合我们警方不是破不了案，只不过时间上的早晚而已。的确，你的拒不配合会给办案带来一些难度和阻碍，但是最终我们都会将事情查一个水落石出。不为别的，为的就是那些活着亦或是死了的受害者，我们是人民警察所以理应替他们伸张正义！可我仍要多嘴一句，警察对于每一位受害者来说都是陌生人，陌生人尤为他们的生死和公平正义奋力追逐，他们的至亲却冷眼以对，若是他们泉下有知，岂能瞑目！”
宋鸣这会儿看着女人的侧颜，要不是时机不对，他都想为其鼓掌。原来桃姐不仅身手了得、观察力敏锐，嘴炮技能那也是max！
徐丽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悲戚，将头低垂了，整个人弓着身子坐在那里，就像是一个垂暮的老人。屋里的人都很有眼色的没有在这个时候出声打扰，众人心知她现在正在心里天人交战，只希望最终的结果是好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张扬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胃部，审讯室里气氛凝固的让他紧张到胃痛，这么多天的奋战，可以说成败在此一举了。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让他们回过神，而徐丽也略微抬起头看了过去。没等屋里的人应声，门就被人推了开，一位穿着便衣形象不佳的同事正站在门外喘着粗气：“方队，不好了！文贵路上发生了疑似炸弹造成的爆炸！现场伤亡惨重，市长亲自到现场进行指示，王局长让咱们都赶紧过去！”
爆炸？！
陶桃眸子眯起，神色微变，难不成就是委托者记忆中的那一场？按照剧情线不应该是发生在这个时候，怎么无端的提前了这么多？
徐丽却突地笑出了声，她用尽全身力气在笑着，状若疯癫，最后甚至都笑不出声音来了，只是张大着嘴仰着头，半晌才恢复了正常。不过这个时候方俊喆他们也已经没有精力去顾着她了，皆神色一凛就快速的出了审讯室，陶桃深深的看了凳子上的女人一眼，勾了勾唇之后也跟在众人后面走了。
不知为何，徐丽因为她那出门前的最后一瞥而莫名觉得心惊。
……
一场前所未有的爆炸案惊动了整个市，在临近文贵路的时候，道路上已然挤满了围观群众和车辆，交警出动正在进行疏导，可是作用不大。各家媒体的记者和采访车更是随处可见，估摸着没多久会有更多的媒体到场对于此次事件进行同步直播。
几辆警车警笛鸣的老大声，可是对于前进并没有多大的用处，仍旧十分缓慢的往前挪蹭。最终无奈，陶桃他们只能弃车拎着东西，坐着交警的摩托一路往文贵路疾驰而去。
爆炸地点位于文贵路中段的一家大型生活超市，晚上九点多这个时间正处于超市人流量比较多的时候，所以爆炸造成的伤亡情况可想而知，甫一走进就闻到了刺鼻的气味，从超市的大门还往外涌着浓烟。
消防部门正在进行火势扑灭和营救工作，拆单组排查工作也在同时进行，可以说现在进进出出的这些消防员都处于危险之中，因为里面现在还有没有多余的炸弹没有人知道，一旦发生二次爆炸，在场的消防战士全都凶多吉少。
方俊喆带着人到了现场之后，也只能站在消防拉的安全线之外，看着一时半会儿也进不去，便转身去找市局局长了。
他们现在站的这处好像是市局临时的指挥地点，离超市门口的距离仅次于消防部门，一会儿一旦超市内部的危险状况宣布解除，火势也扑灭了之后，他们刑警也是要第一时间进到现场进行证据采集的。
陶桃拎着工具箱站在那里，看着消防员陆续抬出来的人，有的还会动，有的已经了无生息。没过多久，里面就传来了好消息，说是超市内部危险解除，只等余火扑灭之后就可以迅速的进行营救了。
在场的大家都是在心头松了一口气，虽然心情依旧沉重，但是伤亡数不继续扩大总归是好事儿。
陶桃扭头看向了身后的救护车，今夜全市可用的救护车都聚集在了文贵路，医护人员也都活跃在抢救的第一线。突然，她的视线固定在了路边的马路牙子上面的非机动车道上，马路牙子下方的马路边停着三辆救护车，而在他们后面的非机动车道上，正停着一辆银灰色的小轿车。若是她没有记错，文贵路全线禁停，因为超市有地下停车场，道路尽头两边也有收费的停车场，所以一般来说这条短短的路不会有车辆长时间停留。特别是在一些特定的时间段，交警会很负责任的在这条路上巡查，控制违停。
事出反常必为妖，她走近了一些，在嘈杂的背景音当中，忽而听到了细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滴答’声。心头一紧，她迅速蹲下身子，就见那小轿车的底盘上正有一颗正在闪烁的炸弹！这辆车若是引爆必然会引起附近救护车的连锁反应，那么距离这里最近的市局临时指挥中心，和她这种站在外面随时准备进去的刑警队的同事就会成为最先一批的受害者！
她猛地站起身转而往回跑，声嘶力竭的喊道：“有炸弹！”
刚刚回来的方俊喆和张扬他们先是一愣，随后看着狂奔过来脸色变了的陶桃，便也立刻反应了过来，急忙开始跟着喊了起来。好在在这附近的不是消防队员就是警察，都是受过这方面训练的，还能记得先一步帮助医护人员进行撤退。
可惜没有给他们太多的时间，陶桃还在来回奔波帮忙疏导医护人员的时候，听到了从不远处传来了一声长‘嘀’，她一个咬牙迅速拉起旁边经过的一个小护士使劲往前跑！
伴随着‘轰！轰！轰！……’接连几声巨响，陶桃拉着身边的人纵身一跃！身后滚滚热浪袭来！
嗡……
陶桃躺在坚硬的马路上，身上的痛感唤回了她的意识。脑海内有着嗡鸣声，让她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而且完全听不到外界的任何声音。她挣扎着坐起了身，就看见离她大概几米远的地方有个被炸没了下半身的人还在无意识的抽搐着，周边的一切都好像被放慢了动作。
“陶……陶……你……陶桃！”
终于，脑海中的嗡鸣声渐渐消退，周围人群的哭喊和烈火燃烧的声音传进了她的耳朵。方俊喆跑上前白着一张脸跪在了她的身边：“谢天谢地你没事儿！”
眼神终于聚了焦，陶桃看清了面前的人脸，稍微一动就扯到了后背的伤口，嘶了一声她费力的说道：“救人……”说完指向了身边满脸鲜血但是仍旧有着呼吸的小护士。很快，就有人上前来将护士抬走了，她也在方俊喆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到了安全的地方。
很快迎上来一群人对着她嘘寒问暖，多亏了她刚刚率先发现了炸弹，这才能让整个市局的刑警大队多数人幸免于难，若是没有事先发现，那后果简直是不堪设想。没有回应众人对她的关怀，木木的坐在那里任由被人初步处理身上的伤口，她看着刚刚炸弹爆炸的方向，在那冲天的火光中，脑海里的一些细小的线索和事情缓慢的开始拼接在一起，虽然身上很疼，但是此时此刻，她的大脑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第148章 尸语者女法医（16）
委托者记忆中的爆炸案和现场的情况缓缓重合，唯一不同的地方是在委托者的脑海中，入目之处没有这么多鲜活的脸，她最亲的最爱的最在乎的同事几乎都被炸的七零八碎的，鼻间都是汽油味和烤熟的人肉的味道。
这场爆炸案照比原剧情提前了很长一段时间，原来陶桃甚至有一段时间认为委托者的死不过是一场意外，现在看来却不是。炸弹安放的位置和最终会造成什么样的杀伤力明明就是经过精心计算的，那个范围那个位置根本不会允许普通民众出现，这样暴露在攻击范围内的只有消防部门、警察和医护工作者。
当时炸弹爆炸前没几分钟，拆弹组发布了超市里面危机解除的消息，他们将所有的精力和目标都放在了超市内部，恐怕造成对普通民众和现有受害者的二次伤害，却忽略了超市周边的环境。这是很正常的，因为这次案件闹得太大，多方舆论从四处涌来，每个部门都承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拆弹组要排查那么大的超市，本来人数就有限，自然顾不上外面。
在拆弹组一解除警报之后，刑警队就在安全线外开始聚集，准备在火势熄灭的第一时间就冲进去争分夺秒的处理超市内爆炸后所存不多的细微证据。她恍惚记得，方俊喆、张扬……负责‘年轮’案的所有的主要办案人员都在她的身边，而他们距离那辆小轿车最近，若是没有提前撤离，专案组的成员现在或许已经被撕成了碎片。
要是事情真的像她现在所想的这样，那么可不可以猜测，此次事件就是一次以普通民众生命安全为掩护，真正针对的是他们负责‘年轮’一案专案组的成员？！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代表在原剧情当中，最后委托者他们也接手了‘年轮’的相关案件，并且似乎也是调查到了一定程度。在原剧情当中没有陶桃发现暗门，想来进度慢了一些，许是花费了许多时间才渐渐触碰到所谓的真相，不曾想最终却惹来了杀身之祸。
“嘶……”后背传来的痛感让她回国了神，正有一个全身都脏污的小护士在后面给她处理伤口，见她回过头对方有些不知所措：“你后背伤的有点严重，有金属碎片嵌入皮肉当中，我这边只能应急给你进行初步的消毒处理，具体还要回到医院才能帮你取出来。”
陶桃看见她就想起刚刚自己一把拽住的那个小护士，神情变得柔软了一些。因为那突如其来的炸弹袭击，医护工作者也跟着受到了波及，现在那四处散落的肢体没准就有属于这些医护人员的，他们不像消防员和警察受过专门的应激训练，可是在这种情况下仍旧能不顾忌自己的情绪而选择帮助伤者，十分的值得敬佩。
“不用去医院，我这点伤只是看着吓人，自己心里有数。”她摇了摇头，今晚全市的各大医院不知道要忙成什么样子，她无心跟着添乱，更何况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处理：“我背后的那个金属碎片是不是卡在右侧肩胛骨旁边的位置？”
小护士急忙点了点头。
“没关系，根据我自己的感觉嵌入的并不深，没有伤及动脉等致命的地方，你直接帮我拔出来再进行消毒处理和包扎就成。”陶桃说完身后的人却迟迟没有动静，回头就看见小护士犹犹豫豫的，像是不敢的样子。
半晌，那小护士摆了摆手：“这位警官，我想您还是去医院一趟比较好，一会儿那辆救护车就会返回市二院，您跟着去吧？！”
见对方这幅模样指定是不敢了，陶桃也不在意，咬着牙把手伸到了后面肩胛骨的位置，摸到了那片金属。坑坑洼洼的但是边缘很锋利，应该是被炸弹崩飞的车辆碎片。
“你别……！”小护士见状惊叫出声。
噗嗤。
轻微的利器脱离肉体的声音和女人隐忍的闷哼。
小护士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就这么把那金属片给拔了出来，后面那里因为还有破碎布料的遮挡，伤处到底什么样还真看不太清。很快就有血水顺着那处流出，将布料给沾染成了不同的颜色。
“麻烦你帮我消毒。”陶桃嗓音沙哑，全身肌肉都在紧绷，身体不痛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伤口挺深的而且还有部分烧伤，但是完全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见果真并没有预想中的流血那么严重，小护士怔愣了一下便回过神，急急忙忙的开始替她消毒、包扎，但是仍旧一边动作一边嘀咕：“我真的建议你去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刚刚受到爆炸余波的波及，正常人的耳朵和大脑会产生不同程度的损伤。就像您刚刚救得我那个同事，她如今是意识不清陷入昏迷，谁知道您一会儿会不会觉得头晕恶心亦或是耳鸣呢？！”
她说了一大堆，抬起头就看见陶桃正眯着眼微笑的看着她，不自在的抿了抿唇：“我说错话了……？”
“没有，但是就像你腿受伤了仍旧要为我消毒一样，我也有自己的职责在身。况且我也学医的，对自己的身体状况还是挺有把握的。”陶桃在小护士包扎完毕之后站起身，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物还算勉强可以穿的出去，便有些吃力的走到不远处捡起那个在爆炸时候飞出去老远的工具箱，箱子表面已经凹凸不平，但是并没有散开，可见公安系统的装备抗击打能力还是挺强悍的。
打开箱子看了一下，里面的工具并无多大的损坏，陶桃松了一口气往超市的方向走去。此时超市内部的明火已经全部被扑灭，消防员也是再三确定了里里外外的安全，这才允许其余相关部门进入。此时正守在门口的一个消防员看着陶桃一瘸一拐的走近，复又再三确认了证件和她身上的制服，这才一脸迟疑的将她放了进去。
其实超市里面的那个炸弹杀伤范围并不大，也就几米的距离，货架遭殃了三四排，大火也是因为周边有易燃物质没有得到及时的解决才引起的。
方俊喆等人虽然刚刚遭遇了生死劫难，但是好在都没有什么大事儿，身上有一些小伤也都不影响什么。所以这会儿正在和拆弹组围着爆炸点小声嘀咕着什么。
“情况怎么样？”陶桃走近了，突然发声。
众人听见她的声音都有些惊讶，方俊喆似乎并没有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她，反应过来之后微微皱了眉：“你不是应该在去往医院的路上？”刚刚爆炸的那一瞬间，他是亲眼看着对方扯着一个人飞起来的，那种冲击力和距离，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
“我没事，所以到底什么情况。”
拆弹组的人在旁边接话道：“是人体炸弹，我和方队刚刚还在研究是不是要把你们解剖实验室的张哥叫过来，携带炸弹的那个人已经被炸的粉碎，尸体散落的到处都是。”他伸手随便指了两个方向，现场一片狼藉，不过还是隐约可见人体组织。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生活超市，平时来往的都是附近的居民或者上班族，不存在什么夸张的安检措施，有几个保安能够应付突发状况就不错了，所以人体炸弹当然会进出顺利而且不引人注意。
“我知道了，我来处理。方队您让鉴证科的同事与我同步进行吧，尸体已经成了现在的状态，没有什么特别需要留存证据的必要。”陶桃面无表情的带上手套，却被男人一把给拽了住。
方俊喆歪头看了看她背后漏出来的白色纱布，那里隐隐约约泛着红色，表情变得有些纠结还夹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你别逞能，张哥和医院的兼职法医都已经在路上，这案子不是没你就不转了！”
“方队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冲我说教？若是同事的话，您可能管的有点宽了，若是朋友，那你可能还不了解我到底是个什么个性。”陶桃虽然在微笑，但是语气有些微冷：“方队，共事这么久多少您还是能知道点我的性格，要是真的支撑不住，我是我不会给别人找麻烦的。”
“你……”方俊喆神色微变，但是却一瞬间哽住了，不知说什么才好，最终才长长叹了一口气挥挥手：“要是觉得不舒服就说话，我送你去医院。”
陶桃轻‘嗯’了一声，转而就开始投入工作。不到半个小时，张哥和医院的两个兼职法医就到达了现场，没有任何耽搁的开始帮助陶桃进行尸块和人体组织的收集工作。那两个兼职法医负责处理其余几具案发当时离凶手最近的遗体，也是面目全非的那种。
那两个兼职法医离张哥比较近，小声的询问：“我说……你们公安局警力这么缺失吗？需要人家女孩子带着那么严重的伤坚持工作？也太没有人性了吧！”
张哥抬起手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看着不远处蹲在那里，小脸许是因为失血过多今天显得尤为苍白的陶桃，他认真的想了想对方平时的工作态度，最终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人家是拥有一种你我都不大理解的了的职业精神。”扪心自问，他一个大老爷们都做不到那么拼命。
等到真正处理好现场的时候，已经进入了后半夜。因为长时间弯腰和蹲着，陶桃猛地一起身的时候晃悠了两下，险些没有站稳。还是张哥眼疾手快的抓了她一把，这才避免了倒栽葱的后果。
方俊喆和张扬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走吧，我现在送你去医院，梁曼也到这了，东西你交给她带回局里不就行了。”
陶桃这会儿也没再逞强，轻声细语的嘱咐了梁曼一番，便在方俊喆和张扬虎视眈眈的护送下上了警车，三人一个油门就直奔离这里最近的骨科医院去了。
因为后背的异物已经取出，而且经过了细致的消毒和包扎，到了医院医生了解情况之后也不过是要求再次查看后背的伤口，随即嫌弃的皱眉：“这伤口谁给你处理的？也太粗暴了，伤口边缘因为外力没有规矩的拉扯变得十分的粗糙，一会儿我得给你好好缝缝，不然长不好。”医生一边絮絮叨叨的，一边回身去拿缝合所需要的工具。
此时的方俊喆和张扬正站在一道拉帘的外面，只隐隐约约能看到那边的影子，接着就听到了那道熟悉的女声，仍旧是没有什么情绪起伏的说道：“你是说后背肩胛骨那里的伤口？没人给我处理，我自己拔出来的。”
医生：“……”
方俊喆和张扬：“……”
啥也别说了，你桃姐还是你桃姐。
等到缝合完毕，医生将帘子拉开走了之后，就见陶桃正一脸漠然的坐在床上，将那件后背可以用千疮百孔来形容的夏季制服给拉了上来，然后扭头看向他们。
张扬走近了咽了一口唾沫，往方俊喆那边凑了凑：“方队，我觉得桃姐现在整个人有一种令人害怕的气质。”
方俊喆闻言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床上的人，最终开了口：“今天到底为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
陶桃站起身，挑眉：“没有为什么，我这个人一向有个习惯，惹到我的，我必须亲手把他按死。”
话一出口，张扬觉得周边的温度都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回市局吧？”陶桃动了动后背又放松了一下肩颈：“我和张哥快些把那堆碎肉残渣处理好，报告出来之后……”她说道这里眯了眯眼，嘴角挂起了迷之微笑：“我就亲自去王家山扫山。”
“让我流了不少的血还想全身而退？”
“简直是在做梦。”

第149章 尸语者女法医（17）
爆炸案让整个市的公安系统内的相关单位都忙了一个人仰马翻，电视台、广播、报纸、各种媒体客户端的消息更是铺天盖地。就算政府在和这些媒体积极协调以避免造成民众更大的恐慌，但是如今网络的发达程度，根本不可能做到悄无声息。微博上的热搜升了撤，撤了又被顶上去，市里领导班子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国内极少出现这种恶性的袭击案件，所以市局的领导层几乎被人给喷成了筛子，压力一层一层的往下递增，基层民警直接就被剥夺了睡眠的权力。
方俊喆他们开始对超市取回来的监控进行细致的查看，以求能用公共监控查出造成此次恶性事件的凶手的来往轨迹。
关于嫌疑人的尸首，实在是没有什么短时间内可以出成果的地方，所以陶桃和张哥打了一声招呼，便带着梁曼去和方俊喆借人。虽然现在人手严重不足，但是方俊喆只在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之后，还是拨给了她两个从底下派出所临时调过来的两个民警一起去和她扫山。其实她这个要求和想法在其余人看来着实有些无理和多余，目前最重要的事情难道不是将爆炸案的来龙去脉理清楚吗？分不清主次偏要去搞那个劳什子的‘年轮’案。
对此，陶桃还是对方俊喆表现出来的信任比较感谢的。之前去扫山的人也不具有对人体骨骼的基本知识，所以效果并不明显，要到了人，陶桃便带着直奔郊区的王家山风景区去了。
……
“呼……”方俊喆带着张扬和宋鸣从市局大楼中走了出来，三人嘴巴还带着油渍，全身都是泡面的那股味儿，显然刚刚糊弄着在茶水间吃了一口，这会儿一人手里拎着半瓶可乐出来透口气。
张扬又仰起头喝了一口饮料，之后长舒一口气：“我说桃姐一大清早就带人走了，这会儿还没回来，这眼看着就天黑了，虽然王家山是风景区，但是这深山老林的会不会有危险？”
方俊喆一直都在迟疑着要不要打个电话联系一下，这会儿闻言更是手上一顿。
宋鸣则是瞪圆了眼睛：“不是，桃姐去王家山干什么呀……昨儿不是被你么俩拉去医院了吗？怎么伤势不重又被你俩给拉回公安局了？我说你们是不是人啊……？”
“说谁不是人？”张扬抬脚就往他后屁股踹了一脚：“她是个什么性格你还能不知道？”
“就是，倔的好像一头驴，老子说让她住院观察两天，非跟着我回来！好心当做驴肝肺，狗咬吕洞宾……”方俊喆自己还觉得委屈呢，这会儿可下找到了倾诉的人，那叫一个滔滔不绝，一发不可收拾。
然而在说到一半的时候，站在对面的两人的脸色忽而变得有些纠结。
就在方俊喆极力诉说着自己为了陶桃的伤势多么的担忧而对方却多么的不领情的时候，他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丝不对劲，看着对面两个人那仿若抽筋了似的眼睛，他僵硬了身躯缓缓扭过头。
只见一辆警用面包车不知什么时候停在了不远处，而陶桃正扶着车门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见男人终于发现了事情不妙，她微微扯了扯唇角：“这么说，我还得像方队您赔个不是了？是我不知好歹不领情。”
方俊喆脸部微微抽搐了两下，一时间现场气氛陷入了安静而诡异的尴尬当中，梁曼和其余两个民警这会儿也下了车，但是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那！
还是宋鸣好奇的从楼梯上走到了警车旁边，趴在后窗户上往里面看：“桃姐，这一整天的，有没有什么收获啊？”
“还成吧。”陶桃不再逗弄方俊喆，绕到了后备箱将其打开，接着和梁曼一人拎下一个不透明的藏尸袋，瞧着形状和重量里面装的应该都是人骨，而且重量不小，肯定不是一两根那么简单。说话间陶桃走到了方俊喆身边，见对方还是一脸没有回过神的模样，便毫不客气的把藏尸袋往对方的怀里一扔。
见男人略显诧异看过来的眼神，她翻了一个白眼：“我受伤了，重活可是干不得。”
那边宋鸣也接过了梁曼手中的东西，几个人便一起走进了大楼，坐电梯去往办公室所在的楼层。下了电梯先是经过刑警大队的几间办公室，一队的办公室里面正有几个人围在电脑前查看从爆炸现场带回来的监控录像，陶桃只是侧头那么微微一瞥，就停下了脚步。
方俊喆见她眯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电脑显示屏的方向，回想起葛文军那个时候对方好像也是这么帮助他们发现线索的，所以半晌没敢出声，只憋着呼吸拎着有些重量的藏尸袋站在那里，甚至不敢出言打扰，就怕打断了对方的思绪。
果然没过多久，陶桃便动了，走进了一队的办公室直奔查监控那几个人去了。一台电脑正在播放着超市内部的监控录像，另一个放的是超市周边的摄像头影响，最后一个放的是事发之后最近的派出所出警，到达现场第一时间安抚群众拍摄的几百名没有受伤的受害者和围观群众的影片。
出乎众人意料的，她直接走到了第三天电脑那里，站在那位同事的背后看的专注。因为影片是按照三倍速放的，所以不到十分钟就能大致的看完一遍。
就在开始播放第三遍的时候，陶桃突然伸出手探过那位同事的肩膀，直接在键盘上按下了暂停键。那位同事因为一直都看的十分专注没有发现何时自己背后悄无声息的站了一个人，吓得一个激灵差点从椅子上窜起来。
方俊喆等人一直静悄悄的站在她的身后，直到这个时候才敢围观上来，宋鸣伸着老长的脖子在后面直蹦跶：“桃姐，你……你又发现什么了？！”
“麻烦你帮我把靠左上角的那一小块图像进行放大。”陶桃捏了捏那个同事的肩膀，很快屏幕上的画面就被放大了，别人眯着眼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到处都是人头，因为放大几倍造成了图像有些失真。
歪着头看了几秒，陶桃又开口：“能不能把图像进行一下清晰的处理。”
“可以。”这个同事恰好是技术鉴证科的，很快那块图像逐步变得清晰，仍旧是那几个人的头部挤在一起，表情不一。
“这里。”她伸出手点了两个人的脸，一男一女，看起来年纪都挺大了的，六十多岁的样子。两个人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惊恐，怕是被这种恐怖事件吓破了胆。
“有点眼熟……”方俊喆喃喃。
“帮我把徐丽父母的身份信息调出来。”陶桃又道。
电脑屏幕一份为二，一边仍旧是放大的图像，另一边跳出了徐丽父母的身份信息图片，上面还有照片。
“卧槽？徐丽父母刚刚就在案发现场？！”宋鸣惊愕不已，这个时候已经不是单单的敬佩可以形容的了，就那么远的镜头就能被对方给瞧出来，那双眼睛是放大镜做的吧……而且陶桃身为法医，也只是在方俊喆将所有‘年轮’涉案人员背景摸查清楚的时候看过一回徐丽父母的信息，这尼玛是多么强悍的记忆力，照相机吗？！
“呵……”陶桃无声的笑了，转而看向方俊喆：“方队，你这两天先处理爆炸案，徐丽那边不着急，等我把这些带回来的遗骨整理好的，到时候就能给她致命一击。”
方俊喆虽然很想现在就冲到徐丽面前告诉他父母险些出事儿这件事，但是看着身边人那胸有成竹的模样，下意识的他就点了点头应下：“嗯，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么多天都等了，不差再等两天，他在心里自己劝解着自己。
陶桃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转身往自己的解剖实验室方向走去。其余的人见状，也急哄哄的跟了上去。
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特别是对于领导们来说，对什么叫一夜愁白头有了十分深刻的体会。要说是度秒如年也不为过，这案子要是一天没有进展，那悬在他们头上的刀可是随时有可能落下来的！
在整个市公安系统的全力运作下，那个爆炸案的嫌疑人很快就被查了一个底掉。
陈风华，男，41岁，无业。在失业之前系新区一家化工产业园的员工，经调查，是因为手脚不太干净，屡教不改所以被企业开除了。后来一直没有找到什么正经的工作，靠打零工过活。户籍是外地的，老婆和孩子都在老家，父母也是。很难确定对方有没有制作炸弹的能力，因为有些简易炸弹的制作方法网上随处可见，材料也并不那么难以买到。
于是在对外界发布了对嫌疑人的初步调查结果后，在网上对陈风华的一片骂声当中，市局派出了两伙人，一队前往陈风华老家进一步进行情况了解，另一队针对陈风华过往生活轨迹，仔细调查对方到底在案发之前去过什么地方，买过什么东西又接触过哪些人。因为光是表面这些信息看起来，对方一向都只是小偷小摸的，对于炸死这么多的人，跨度着实是有点大且不符合常理。
两天后的中午，方俊喆不出意外的又是一脸的不爽走进了解剖实验室。
看着两个解剖台上都是人体的骨架子，陶桃正站在其中一具比较完整的遗骨之前，拿着笔和小本写着什么。
“都是在王家山找到的？！”方俊喆难免吃惊，他派人扫了那么多天的山，还不如人家一天的几十分之一，未免有些忒丢人了。
“嗯。”陶桃手上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这也正常，要不是前段时间我实在脱不开身，就和你们一起去了，有些小的关节或者因为种种原因而碎了的骨头，是很容易被你们当做没有用的垃圾而错过的。要说咱们运气也还算是不错，看情况，王家山发现梁晓琦尸首那处一直都是他们抛尸的场所，今年梁晓琦之所以没发现也不过是因为恰好景区对于步道进行了扩张，这才让蜘蛛人给发现了。”
“那这具……”
“是徐丽那个双胞胎姐妹的，因为她的死亡时间最为久远，所以我专门往地底下挖着找……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我勉强拼凑出了三分之二具骨架，而且足够我判断她的死因了。”陶桃收了笔，将小本本揣回白大褂的外兜里，微笑。
“可以提审徐丽了，这次一定要让她开口。”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第150章 尸语者女法医（18）
这次没有大费周章的把徐丽带回市局来审问，而是方俊喆带着陶桃他们直奔三所，在那里对其进行了再一次的提审。
三所的审讯室不比市局的环境那么好，就一间四五平米的小黑屋，光线昏暗没有窗户，只在墙壁的最上方有一扇两个巴掌大用来透气用的开口，整个氛围十分的压抑。
徐丽比之之前几天又瘦了不少，整个人坐在椅子上看着没有一丝生机，许是她在心里就认定自己必定会判死刑，所以没有丝毫的求生欲。
突然，门把手被转动发出了声音，徐丽原本闭着的眼睛动了动，略微睁开了一些。在见到来人之后，瘦削的脸上反倒是罕见的露出一丝笑意，声音沙哑的开了口：“方队，多日未见了，听说……你们现在更忙了。”嘲讽之意十分的明显。
但是出乎她的预料，这次方俊喆没有像之前一样被她气的跳脚，而是不同寻常的怜悯的看着她，一言不发的走到桌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随手将手中的文件夹甩在了桌子上。
她接着又看到了跟在方俊喆身后进来的陶桃和张扬，在看到女人的那一秒她就沉下了脸，两个人虽然接触过没有两次，但是次次她都是被这个人逼到了悬崖边上！上次在市局的审讯室，要不是因为突如其来的爆炸案，那么她会不会说出点什么她自己都不确定！
话又说回来，上次已经让她有了经验，那么这一次对方再想用同样的手段对付她，可就没那么简单了。这么想着，徐丽略微直起了腰，底气十足的模样。
“徐经理，看起来气色不错。”陶桃微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徐丽恢复了面无表情，冷淡的说道：“你们警方不要白费力气了，这两天我在三所放风的时间有看到新闻……啧啧，爆炸案的确挺严重的，我劝你们还是把精力全都放在那个案件上，从我这里是得不到什么的。”
陶桃看了方俊喆一眼，对方会议从文件夹中拿出一张照片推到对面：“徐丽，我们这回来也不全是为了‘年轮’案，超市发生爆炸的时候，你的父母也在场。”
徐丽听到这话猛然抬起头，一双遍布血丝的眼睛紧紧地盯住了方俊喆：“不可能！他们……不可能！”
“徐经理的意思是，你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就失踪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呢对不对？”陶桃叹了一口气：“其实你也是够为了家里人打算了，前些年就悄悄的把人给从老家接走了，谁都没告诉还导致亲戚报了老两口失踪……之前我们专案组去你的老家也的确是一无所获，只可惜……”她将那张照片往徐丽眼皮子底下推了推：“事实胜于雄辩啊……看着老两口虽然失踪了这么多年，但是这气色还是顶好的，瞅着比前些年胖了不少，想来过得十分滋润。”
颤抖着接过那张明显是视频截图打出来的照片，徐丽为了抑制自己的情绪，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舌尖，很快嘴里全都是铁锈的味道。那截图的像素虽然不高，但是足够她能够在几个人当中一眼捕捉到自己的父母，他们一脸迷茫和惊恐，就像是迷了路的孩子。
她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的哆嗦，心头瞬间闪过千百种想法，脸上的表情愈发的深沉，让人看不清她现在的心情到底如何。不过不管是什么情绪，总归不可能是欢欣雀跃的。
陶桃他们这边也沉得住气，只见对面的女人攥着那张照片的手正在不自觉的用力，边缘处开始出现皱褶。大约过了十多分钟，终于徐丽开了口：“他们受伤了吗？”
“受伤了，从头到脚都有不同程度的外伤，至于骨头有没有问题还要进一步查证，医院这两天人实在是太多了，要先照顾那些看起来就严重的，还希望你们家属谅解。不过那天的情况实在是凶险，一堆人往外冲，老两口岁数大了腿脚又不必年轻人，出点意外实在是太正常了。”陶桃叹息。
方俊喆想着徐丽父母也就是手臂和膝盖上有几处指甲盖大的擦伤，创口贴都没必要贴的那种，犹豫再三，还是选择紧紧地闭上了嘴巴不出声。
果真，话音落下，徐丽的表情更加的阴沉了一些。不说别的，就说大量主流媒体对于此次事件的报道根本和原剧情中大相径庭，因为现实状况并不像是原剧情当中那样死了那么多的警察，让她这种牵涉在‘年轮’案当中的人一眼就能看到是针对警方的袭击。这回的媒体着重表达了是嫌疑人生活不理想报复社会，想拉着别的无辜市民垫背，如此徐丽就不得不联想到别的方面……比如是不是有人不放心她在狱中的表现，借由威胁她的父母来警告她。
如此一来，她的心情就变得有些微妙，想当初她就是为了避免出现这种情况，才在自己的妹妹失踪之后把父母从老家悄无声息的接了过来安置妥当。这么多年二老一直过着犹如隐形人一般的生活，日常生活没有朋友，出来买菜和日用品也只用现金。她尽心尽力为了‘年轮’付出了自己的时间和青春，然而这些人竟还要丧心病狂的对她的家人下手？！
其实这事儿她倒真的有些冤枉背后的人了，陶桃歪着头观察了一会儿徐丽的微表情之后，明白对方应该正在心中进行天人交战。那老两口出现在超市没准真的是一个巧合而已，但是她知道她也不能说啊，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么好的一个松动对方心理防线的机会。
“我……”徐丽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可是只开口吐出一个字儿，便被陶桃不耐烦的出言打断了：“我们今天过来除却通知您一声您父母的遭遇呢，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您的那个双胞胎姐妹的。就像徐经理刚才说的，我们现在的确很忙吗，通知完之后我们就得赶紧回去，没有时间多耽搁。”
说着她从文件夹当中抽出几张纸，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后续在王家山我们又发现了许多属于人类的遗骨，经鉴定其中大部分都属于您那个双胞胎姐妹的，我们如今已经拼出了死者大部分的骨架……”顺手将遗骨的照片丢在了徐丽面前：“死者右小腿曾经有过骨折的痕迹，大约在踝骨上方十厘米左右的距离，对于这个陈年旧伤我想应该你们家里人比较了解。”
“不可能的……”徐丽的精神逐渐变得有些恍惚，她怔愣的看着照片上的那具遗骨。上一次警方说冷库中发现的死者有一个是她妹妹的时候，她只当这是警方耍的把戏，不知道从哪个员工那里套话出来知道她有个妹妹，想在她这里炸出点什么消息。可是基本信息可以听说和捏造，徐媛腿骨骨折却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知晓，那个时候两姐妹不过十三岁，还在老家上初中。
“你们一定是去逼迫我的父母了对不对？！你肯定是从我父母那里得到的徐媛有旧伤的消息……这是假的！不可能的，徐媛她出国了！”她仰起头瞪大了双眸，极力在强调：“当初她处了一个我不同意的男朋友，所以和那男人私奔出国了！”她仍旧在心中努力的说服自己，但是视线不受控制的往那具遗骨照片上瞟，只觉得恍惚间徐媛的脸出现在了那照片上，正冲着她笑。
陶桃闻言也只是怜悯的看了她一眼，但没有顾及她现在那纷乱的思绪，仍旧继续公事公办的说道：“经过进一步尸检，确定死者的左小臂和其余人一样是在生前被锯下来的，之后从纹身下取出了编号和梁晓琦同一序列的芯片。通过对遗骨的细致检查，也证明了死者和梁晓琦的死因相同，两者喉骨碎裂程度相近，都是经受了外力窒息而亡。”
“徐经理，您节哀。”陶桃中规中矩的宣布完死因，没什么情绪的机械化安慰，就好像坐在对面的女人和无数个她曾经面对过的悲痛的死者家属是一样的：“因为受害者的小臂是和梁晓琦等人一起在‘年轮’的地下冷库发现的，所以我们警方当然也会尽力去侦破这桩连环杀人案，还请徐经理尽管放心，我们会拼尽全力还给受害者一个事实真相，将凶手绳之以法。”
徐丽这会儿已经有些六神无主了，过去这么多年了，她也和徐媛偶有联系，虽然并不是视频之类的……但是一年几次的通话也是有的，每到圣诞节的时候，她甚至还会收到从Y国寄回来的礼物。现在却有人忽然告诉她，这些都是假象，她的妹妹已经在失踪那一年就死亡了？！
“为什么……”她双目失去了焦距，喃喃道。
方俊喆听到这话之后讽刺一笑：“梁晓琦因为什么才没命的，徐丽你还能不清楚？我约莫着你这个双胞胎姐妹，没准和她是同一个原因呢？！”
“……我……”徐丽想要说些什么，却很快回过神止住了话头。
陶桃看见方俊喆望过来，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对方就按照他们来之前商量好的程序继续进行，她则是转身出了这间小黑屋。和徐丽今天注定是个持久战，她准备趁着这会儿出去透口气，刚刚说了半天有些口干舌燥。
中途和几个狱警打了招呼，她一路经过了略显阴暗但是却并不狭窄的走廊，在经过一道上锁的铁门之后，便出了受到严格管控的区域。本来是想着前往办公室的方向，却在一个转身的时候，看见了从另一个方向走出来的严筠，对方西装革履，手中拎着公文包。
听说对方最近混的是挺不错的，陶桃并没有主动去了解过男人目前的情况，但是架不住身边有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共同朋友总是侧面的、装作不经意的透露给她。什么对方身价倍增啊，又打赢了什么什么案子，又接到了什么什么大客户，似乎是准备自己出去立门户了……
显然，没过多久，对面的人也看见了她。
那双大长腿稍显迟疑，显然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最终严筠挑了挑眉，迈开步子直直往着那道熟悉的人影所在的方向走去。
陶桃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就停在原地没有动弹，这会儿看着冲自己走过来的人，轻笑了一声。
严筠肯定不是专门走过来对着熟悉的人问候一声的，他是涉案人员的辩护律师，而她是专案组的法医……他是抱着言语之间能够打探一些消息而来，那就别怪她也抱着同样的目的咯~
来啊，battle啊！

第151章 尸语者女法医（19）
“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严筠走近了，率先开口：“你不觉得，身为一个法医你好像对于最近的几件案子参与程度过于深入了吗？我之前一直认为，法医的工作仅仅限于解剖而已。”
“严律师知道自己孤陋寡闻就别说出来惹人笑话了吧？”陶桃似笑非笑，的确，公安机关在个人职位的职能上有着颇为明确的划分。但是真正实施起来，都是为了匡扶正义，最终的目的也都是为受害者讨回公道，只要达成最好的结果就成了，过程怎么样还真不必太在意。就像是方俊喆身为刑警一队的队长，但是却十分能够尊重她的意见，这叫良性循环。
“……”严筠的神色微变，最终却也只是深吸了一口气生生的将心头堵得慌的感觉压了下去：“现在我的当事人只是希望你们公安机关办事能有一些效率，的确我当事人在生意的管理上存在失误，因为错信了管理人员而发生了这么大的纰漏，但是他也仅仅只是未能尽到监管责任而已。现在却因为你们公安机关办事效率不高，迟迟等不到法院开庭，只能在这三所里面关着，我当事人保留随时起诉你们的权利。”
男人说话间一直紧紧盯着站在他对面的人，以期能从她的微表情和小动作上观察出一些什么能够反映调查进度的蛛丝马迹。可惜他注定要失望，因为从始至终对方的眼皮都不曾眨一下，更别提有任何的表情动作了。
“严律师，身为律师呢说话办事一定要严谨。现在姜峰之所以关在里面动弹不得，是因为在他经营的场所里出现了大型的组织卖淫活动。稍早些市局局长和市里领导亲自主持并且开展了‘暗剑’行动，姜老板这叫顶风作案，所以被公安机关予以行政拘留和罚款的处罚。等到处罚完毕，你们是可以针对于‘年轮’案提出取保候审的，我想这对于见天儿的就会钻空子抠法条的严律师来说，应该不难才是。”陶桃语气当中是说不出的讽刺。
这下她也明白了为何当初委托者会和眼前的人分的这么干脆且没有一丝留恋，两个人的感情本就因为聚少离多而淡化，再加上世界观渐行渐远，的确不是一路人了。
“……多谢陶警官指点。”严筠表情又冷冽的几分，压着嗓子道，接着向后看了看刚刚陶桃出来的方向：“陶警官这是又陪着方队过来提审徐丽？你们这个方向可是太正确了，我当事人多次跟我说这个徐丽心思阴险狡诈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只盼着这回你们公安机关能替他讨回公道，还他清白。”说着，他的俊脸经过几息的调整，再次回到了十分放松的状态。想来这也是因为工作原因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应付各式各样的情况而学会的绝招。
“参加工作这么多年，见过的嫌疑人也不在少数，所以我自己总结出来一个规律，严律师想听听吗？”陶桃扬起眉毛，没等对方回应就继续道：“往往喊得越欢的问题越大，没有犯罪的人才不会跳脚和破口大骂，因为真正清白的人相信正义从不会迟到。”
严筠只觉得好不容易几次三番压下去的怒气再次翻涌了上来，且那股气像是滚雪球一样，一次比一次大。看着面前明显挂着假笑的女人，只觉得这天当真是没法继续往下聊了，他要是想打探消息明显眼前人不是一个最优选择，方俊喆之类的可比她要好搞定的多！
“相识这么多年，我竟从未发现陶警官也有如此伶牙俐齿的时候。”他语气有些说不清的情绪掺杂在里面，明显这个时候已然不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了。对于陶桃这个相恋多年的人，他好像一直都未能很好的从两个人那突如其来的分手中解脱出来，就好像他能够面对形形色色的人，应付很多过分的话，却唯独偏偏受不了前女友的只言片语。引以为傲的情绪控制力在对方面前不值得一提，简直是分分钟就想暴走。
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男人暗自长呼了一口气，随即对于自己的失态有着说不出的懊恼。
这种懊恼在对上陶桃那一副明显看好戏的神情之后，只觉得脑袋里主管情绪的那根神经迅速的拉紧，眼瞧着就要爆掉了。严筠忽而有些后悔今天主动上前，本意是想通过两个人的言语总结出一些有用的讯息，却险些把自己给气的暴走。
“严律师不提，我都忘了。”陶桃微微一笑，开口道：“前几天从家里收拾出一些没什么用的玩意儿，等我今天回去就找快递上门给你邮到事务所去。”
没什么用的玩意儿。
严筠额角青筋暴起，几年的感情到这女人的嘴里，他的东西全部都成了玩意儿。他的那些私人物品自那日被陶桃从屋子里赶出来之后，也没打算回去取，抱着什么目的他自己暂时也理不清。但是可以预见的是，那么多的东西全部打包邮到事务所，到了那些同事们的嘴里，会被编排成什么样子。虽说他的工作环境比之一般的公司要清净，但是这个世界上看不得别人好的人太多了，加上他最近又十分的招眼，某些人背后攻击起来只会更加的不遗余力。
胸膛剧烈的起伏了两下，脑袋却忽而闪过一丝清明，他看了看陶桃好整以暇的模样，瞬间明白了自己这是被人家给套路了。可是明白归明白，他觉得除非是圣人才能禁受的住这种挑衅，但凡有根的男人都受不了。也许最让他觉得无法忍受的是，他竟然也是在最近才发现，在感情当中，他才是投入最深的那个。
眼前的人可是潇洒的不得了，说分手就分手，转身干脆的不行。
表情几经变幻，最终严筠也只是硬邦邦的扔下了两个字：“随你。”之后，转身大步的走了。
看着对方明显有些气急败坏的表现，陶桃知道这位这是觉得面上有些挂不住了。虽说分手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没有多少感情了，但是人家毕竟是男主啊，男主怎么能受这种憋屈呢？没准当初她想的快刀斩乱麻的做法，反倒是将严筠心底那为数不多的情感给激发了出来，从而让其钻了牛角尖，在这么多的日日夜夜里，他一遍又一遍的把自己对委托者的感情进行了深情的美化，然后越来越不平衡，造成了内分泌失调。
简而言之，变态了。
回过神之后，已经不见了男人的身影，陶桃眯了眯眼镜下的眸子，心中有了点计较。
这个时候方俊喆不知道怎么也出了来，走到了她的身后，见她发呆便开口询问：“想什么呢？还是觉得突然发现三所铁墙电网围的这点天空，景儿特别的美？”
陶桃没回头：“你出来做什么？”
“透口气。”方俊喆从裤兜里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燃了狠狠地吸了一口：“这徐丽简直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瞧着还有的熬呢！说实在话，我最不耐烦应付这种审讯，还不如穿上防弹衣去抓犯罪分子。”他个性直来直去，早些年刚刚入警的时候还因为控制不住情绪在审讯过程中出现了违规操作，得到了处分，要不然以他的工作表现，何至于在刑警队一队队长这个职位上煎熬这么久。就算他现在的脾气已经改了不少，还是时常会失控，只不过这个时候他都会选择出来清醒一下头脑而已。
“方队，我刚刚见到严筠了，有没有兴趣去查一下他的到访记录？”
方俊喆叼着烟头愣了一下，随即唇角的笑容渐渐呈扩大的趋势。
两个人一起去了办公区，比较顺利的和三所领导进行了交涉，得到了严筠这段时间的探监记录。一共也就三条，最开始的一条是姜峰被行政处罚及拘留关进来的第二天，再就是今天了。
“？？？”方俊喆看着今天的两条记录，吃惊的两个眉毛高高挑起。
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他今天对两个人进行了登记探视。其中一个是姜峰，但是探视时间仅仅只有四分钟，也就是几句话的功夫。紧接着下一条记录竟然是关于黎畅的，而且探视时间长达法律所明文规定的半个小时。
黎畅……
方俊喆扭头看了陶桃一眼。
“也没什么可奇怪的，严筠现在替葛绍明做事，这点我们是早就知道了的……而这个黎畅不正是葛绍明的私生女吗？”陶桃手垂放在桌面上，食指无意识的敲击了两下。
“你说会不会……”方俊喆欲言又止，这葛家几次三番的牵扯重要案件中来，本来就值得怀疑，只不过谁都没想到最后会牵出来葛氏的掌权人。
“呵呵……”陶桃只是冷笑了两声，没有表态，半晌才道：“父亲为了深陷麻烦的女儿解决问题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不过这严筠的运气有点不好，偏偏在今天遇到了咱们。”导致来访的目的被他们给逮了个正着，要不是因为提审徐丽碰到了，他们是闲出屁来了才会想着查他到底探视了谁，又探视了几次。
方俊喆无语，心想着遇到你的确是挺倒霉的。
“这也侧面说明了一些问题，咱们的调查已经快要触摸到了对方的底线，有人着急了。”陶桃笑得让人觉得后脊背直冒凉气：“要不然严筠也不会蠢到这个时候来和黎畅接触，黎畅还有两天就能出去了，过来探视风险未免太大了点。”
“想来幕后的人也没有想到那天的爆炸案并没有取得预期中的效果，反倒是咱们被惹急了，加快了调查进程，我还挖出了徐丽姐妹的尸骨。”
警方内部已经将那次爆炸案的攻击目标确定为了他们专案组，只是没有对外公布，反正新闻也已经全网报道了，莫不如将错就错还能误导犯罪嫌疑人。
“表示……”方俊喆也有了点笑模样。
“表示咱们押宝徐丽押对了，当时咱们行动突然，一定有些东西所有涉案人员是来不及销毁的。只要徐丽今天肯开口，她黎畅怕是后天出不去三所的大门！”

第152章 尸语者女法医（20）
等到陶桃二人回到那间小黑屋的时候，徐丽就只低头盯着自己父母的视频截图，呆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张扬见他们回来，微微的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仍旧是那副死样子，真想拿根撬棍把她嘴巴给撬开！”说完像是不解气似的，略微抬高了嗓门：“依法执法，也不知道救了多少渣滓！”真是想想就气，他们警方偏偏就面对这些人渣有劲儿没处使！
方俊喆用眼神示意张扬别再说了，现在诸多条条框框对于他们这种执法者的束缚可是相当的严格，就比如说每一次的提审吧，那都是要全程录音加上录像的，各种专业设备都比人家拍摄电影的还要好，力求清晰明了。
陶桃也因为法医身份的限制，并不能在提审过程当中太过于逾矩，是以她也只是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一言不发。
隐晦的看了她一眼之后，方俊喆也坐在了张扬旁边，不在意的挥了挥手：“没事儿，咱们和徐经理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今天就这么一会儿你还遭不住了？”
张扬撇了撇嘴，没再应声。
小黑屋里保持这般沉默大约有个五六分钟，陶桃突然清了清嗓子开了口：“方队，您猜我刚刚出去去办公区喝口水的功夫，遇到谁了？”语气平淡又自然，仿若只是同事之间无聊的闲扯。
“谁？”方俊喆好奇的问，接着一手搭上了张扬的肩膀调笑道：“要么说还得是你桃姐，这朋友满天下，来逛一圈三所也能遇到熟人。”
张扬闻言也把视线放在了她的身上。
陶桃轻笑：“是广成律师事务所的严律师。”
“诶？我没记错的话，是姜峰的那个代理律师？”
“是。”陶桃用余光瞄到了徐丽略微变了的神色，接着道：“不过他今天好像不是来找姜峰的。”
“嘁，他是姜峰的律师，不过来和姜峰狼狈为奸，还能找谁？”方俊喆不屑道，把对这位严大律师的厌烦情绪在脸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我和狱警打听过了，严律师是来探视黎畅的。”
这话一出口，只见徐丽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原本就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更加的苍白，就像是一具长年见不到阳光的干尸一般，配着那个表情，既恐怖又吓人。
见时机已然成熟，方俊喆佯装着才看清徐丽不同寻常的反应，整个人十分放松的靠在椅背上：“徐丽，这严筠在业内可是出了名的贵，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们‘年轮’的一个小小的员工，竟然能够负担得起如此昂贵的费用了？换句话说，她又有什么亏心的偏要花这么多钱请严筠出马？！要知道她的拘留日期只到后天，后天一大早人家就可以出去了。”
徐丽双拳紧握，下唇已然猩红一片。
“虽然不知道你背后的真正的老板到底用了什么办法把你的嘴封的那么严实，但是徐丽！”方俊喆大喝：“我请你好好考虑考虑，你的亲姐妹已经死在这帮刽子手的手里了，你还在期待什么？期待你在外的父母平安无事？你到底有没有认真想过，那天的爆炸案，就那么巧你父母都在场？！”
回应他的是对方手上手铐的细微声响，显然徐丽已经被逼迫到了末路，眼底泛红，几乎不见眼白。
“黎畅到底是个什么身份，什么背景……她是葛绍明的私生女，这点还需要我们警方告诉你？”方俊喆用手骨节用力的敲了敲面前的桌子：“徐丽你醒醒吧！黎畅出去了，你却顶罪关在这里，你的父母你唯二的亲人已然年迈，二老独自生活在这城市里，你又能保证他们不会在哪一次的‘爆炸’中意外身亡？！”
“而且为何在这个时候，今天，严筠来到了三所？！保不齐外面的人已经知道了我们此时此刻对你的提审，你这么多年为了他们卖命，他们在处理你亲姐妹的尸体的时候可曾考虑过你一分一毫？？？徐丽你能打理‘年轮’这么多年，证明你是个聪明人，黎畅方面显然是慌了生怕你这边给出什么不利于她的供词。现在她的代理律师已经从三所离开，你难道希望过几个小时听到的是你父母受伤的事儿？你应该比我们更清楚她的手段才是，拿家属作为威胁，想来这种事儿你们没少做吧。”
“呼哧、呼哧……”
徐丽开始喘着粗气，显然不大好过。
“你大可以继续坚持。”陶桃这会儿也开了口：“我们警方的确需要你的证供来将他们迅速钉死，不过配合与不配合都是你的选择，你愿意去监狱终身监禁亦或是死刑，我们都没有异议。只不过我要是你……当初大费周章的把父母从老家接出来保护的那么好，可不是为了在自己蹲号子的时候，将他们时刻暴露在危险之下。”
“你信不信你前脚判了，后脚我们在王家山上发现的就是你父母死不瞑目的尸体？！还有你自己，保不齐哪天就不明不白的死在监狱里。”方俊喆再次把本来就大的嗓音给提高了八度，一边的张扬捂了捂耳朵，只觉得脑袋嗡嗡直响。他说这话倒不是吓唬对方，也并不代表现有司法系统无能，只是这种事儿谁都说不准，每年监狱里因为各种冲突和意外死亡的人不在少数。
终于，徐丽那本就因为家人而动摇的心理彻底崩溃了，开始放声大哭，过了好一会儿声音才渐渐小了下去，小黑屋中寂静的可以，只是偶尔能听得到女人的啜泣声。
“我就算说了，你们又怎么能保证我父母的安全？”徐丽开了口，因为刚才的哭嚎，声音还有些沙哑。她对于自己的情况还是了解的，就算积极配合警方，估计最终十几年的刑期也是跑不掉。其实左右都是个坑，她不在乎自己的命，现在想的就是让父母活，他们这辈子生了两个不省心的女儿，晚景是可以预见的凄凉。而且如今徐媛已经确认死亡，她脑中就好像有一根弦断了，这么多年怀疑也确实怀疑过，得到确切消息的那一瞬间，震惊有、难过有、却偏偏没有不相信。
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她的父母，她的妹妹，她活在这世界上最亲最爱的人，若是她不是个注重亲情的人，当初就不会大费周章的为了不让父母落入那人的手里用以对她的钳制而做出那么多的努力。她的确犯罪了，但是家人总是无辜的，不应该为了她而背负那么多。
“你父母现在还在医院等待进一步的身体检查，只要你答应开口，我是可以为你立刻申请证人保护计划。”方俊喆按捺着激动的心情：“在计划批准下来之前，我自作主张的从自己队里分出人去对你家人进行保护，警方的诚意如今就放在这里，接不接你自己考虑。”长期抗战如今终于见到了曙光，要不是时间地点不对，他简直想放声高歌。
至于证人保护计划，他相信上边也会同意，因为‘年轮’案涉及数量之巨大全国罕见，能破了这个案子，估计让局长亲自保护徐丽的家人，局长都乐意。
“……”徐丽听到他的话之后，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接着将视线放在了角落里的陶桃身上：“陶警官，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媛媛死的时候，疼吗？”
“徐媛？你妹妹的名字？”陶桃从她那只言片语中判断出了一些信息：“徐媛的喉骨断裂情况和梁晓琦相近，只不过断裂处比之梁晓琦要少，而造成这种反复创伤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徐媛生前遭到了窒息虐待。”
“……”徐丽眼中再次积蓄泪水，嘴唇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可能因为徐媛是她的第一个受害者，所以嫌疑人并不能确定受害者何时算是死亡，这才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最新发现的梁晓琦的尸体表明，嫌疑人经过这么久都并没有放弃这种窒息虐待的手法……”
“这表示什么？！”女人追问。
陶桃迟疑了一下，还是据实告知：“这说明徐媛奠定了她的杀人手法，嫌疑人是通过你妹妹才知道窒息别人会给自己带来心理上的快慰，简而言之，嫌疑人当初是一个潜在的罪犯，现在是一个变态连环杀手。”
“唔……唔……”审讯室里再次充斥着徐丽颇为压抑的哭声：“媛媛最怕疼了，他怎么能这么对她！”说到这好像想起了什么，抬起脸抹了一把自己面颊上的泪水，神色逐渐变得坚定：“我答应你们警方，要求就是立刻对我家人实行保护，我可以把自己所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方俊喆忙不迭的应了，接着和其余二人对视了一眼，成了！
……
目前本市最受关注的应该就是不久前发生的那起爆炸案了，警方对嫌疑人的情况进行了一次通报，但是这并不能平息得了大众的好奇心和愤怒，所有人都在紧迫的盯着，期盼警方能给社会一个完美的答复。
市局大门外从早到晚的守着一群媒体，恨不得从大门出来一个人就揪着一顿采访，在这种氛围下，一辆不起眼的警用面包车悄无声息的从正门不远处的小侧门开了出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车往老城区那边驶去，半个小时后开进了一处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盖起来的老小区，停在其中一栋楼下之后，方俊喆带着人从车上下了来。今天他心情明显不错，鼻梁上还架着一副骚包的墨镜。
紧接着陶桃和另一位鉴证科同事也从后座下了来，抬头看了看面前单元门的三楼，嘴角微微翘起：“徐丽说是三楼，嗯？”
不知怎么的，方俊喆觉得她的笑有点渗人，把墨镜摘下来放回车里，他道：“我说陶警官，这里没有凶杀案你这个法医何必眼巴巴的跟过来？而且你笑得有点吓人。”
陶桃扭头看着他，加深了脸上的笑：“方队不知道女人都是记仇的吗？她把我后背炸个稀烂，我怎么的都得亲手把她从马上拽下来摔个粉身碎骨吧？”言罢挑眉：“还是说你有意见？”
方俊喆摸了摸自己凉飕飕的后脖颈，连连摆手：“没有，没有。”

第153章 尸语者女法医（21）
这个小区的年头着实有点久远，看那些色彩或是蓝色或是茶色的古老推拉玻璃窗就可以看出一二，墙体倒不是特别的破旧，因为前几年政府统一翻修过这些没有物业且老旧的小区，为了市容市貌，所以只是墙体的涂料有些掉色而已。
因为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就建起来的楼房，楼层都不是特别高，也就五六层的样子，而且楼距超大，路边也不像现在的新小区一样停的满满当当的都是私家车。还留在这里居住的大多数都是上了年岁的老人，偶尔年轻人会选择过来吃顿饭什么的。
警车的出现和陶桃他们一身制服的模样，在这里显然是十分扎眼的，原本坐在树底下乘凉、闲聊和下棋的几个老年人已经将目光投了过来。人一旦老了加上业余生活不是那么的丰富，就会好奇心很重，眼瞧着两个老头停了手上的象棋起了身，像是想要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儿。
方俊喆发现的时候就冲着陶桃他们猛地使眼色，陶桃几人便拎着东西先行一步钻进了单元门。一进去就是闻到的是一股有些发霉的味道，想来是因为日常维护不到位而使得楼道里面湿气过重。每一层的缓步台上都几乎堆满了一些杂物，生活气息十分浓重。
接着便听到了楼道外方俊喆那略显敷衍的声音：“大爷，没事儿没事儿，就是我们接到报警说三楼扰民，我们上去看看。”
“扰民……我就住这附近，三楼平时来往的人的确多了点，原来还可以报警的吗？！……”老年人说话声音底气不是特别的足，听着断断续续的不太真切。
方俊喆又敷衍了两句便也走进了楼门口，冲着他们无奈的摊了摊手，一行人就顺着狭窄的水泥楼梯往上走。一边走着张扬还一边说着：“按照徐丽的说法，黎畅可是‘年轮’正儿八经的掌权人，住这种地方是不是有点忒寒碜了。”
没错，这里就是徐丽供出来的黎畅的落脚处，警方打击‘年轮’会所当天，黎畅正在会所当中，就那么猝不及防的被一起带回了警局，接着再没有机会回来。他们此行的任务就是前来进行搜证，以期能够发现一些将其定罪的东西。
转眼几人就走到了三楼，陶桃抬头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墙壁结构，就是那种老式的石板楼，隔音好不到哪里去。没准你在楼下放个屁楼上都能听到。
三楼左手边那户是301，也是他们此行的目的地，运动特殊手段将防盗门打开之后，几个人便前后陆续的走了进去。屋子里竟是出乎意料的明亮，而且有着淡淡的香气，户型是三室一厅的，一眼扫过去十分的整洁。
鉴证科的同事带上手套和脚套就往里走，瞬间进入了工作状态，开始进行搜证。就在方俊喆也想进去的那一秒，他瞧见了从进屋开始就一直站在门口盯着鞋柜猛瞧的陶桃，处于好奇靠了过去，问道：“瞅啥呢？”
“没有，就是觉得有点意思。”陶桃说着带上了手套，拉开了鞋柜的门，里面有很多双鞋子，摆放的十分的整齐：“有没有看出什么？”
“看出什么……”方俊喆凝神观察了一下，发现这鞋柜真是干净规整的令人发指，而且……：“这他妈的也太邪性了吧？黎畅这女人的鞋怎么都是黑色的？”
白色田园风格的鞋柜，里里外外摆放的都是同样码数同样颜色的鞋，虽然款式上略有差别，但是这会儿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瘆得慌。而且正常人家过日子，谁鞋上或者鞋柜上没有点灰尘亦或是别的摆设，偏这里就没有，黑白相映看着让人无端联想起一些不太美妙的画面。
“不都说你们女人最爱美了吗？就连你……”方俊喆脱口而出，说出口才觉得有点不对劲，迎着陶桃那冷飕飕的眼神，十分尴尬的笑了笑：“我这是夸你呢，虽然说每天穿着咱们的制服吧，但是私下里你的生活不也挺多姿多彩的。这么看来，黎畅这个人还真是挺无趣的。”
“无不无趣不知道，她有很深程度的色彩强迫症和洁癖，这也的确符合一部分连环杀手的心里特征。”陶桃说完，将鞋柜门关上，扭身往里走。
方俊喆有点吃惊：“你的意思是包括梁晓琦在内的受害者，都是黎畅杀得？！”他说话间眼睛微微瞪圆了，之前的确是没往这方面想过，只是觉得以黎畅和葛绍明之间的关系，她是会所的幕后老板也是理所应当。可是……现在老板都流行自己动手打打杀杀的？他还以为犯下那些命案的另有其人，比如说会所里养着的御用打手什么的。
他回过神之后看着陶桃缓慢的绕着墙壁转悠，瞧着这位竟是早就料到的模样？
“方队，有发现！”张扬拿着一个平板电脑从主卧冲了出来：“你猜咱们在这里能不能找到什么机密文件？！”
当初将人带回市局之后，就收缴了所有涉案人员的电话，经过技术勘察并未发现黎畅当天所携带的手机中有任何异常。在没有怀疑她的时候不觉得什么，但是当得知她和葛绍明的关系之后，警方就觉得奇怪，一个人的常用电话真的可以干净成那个样子？事出反常必为妖，里面一定有什么别的猫腻。
平板电脑有通行密码，好在他们这次的确是有备而来，鉴证科的同事将平板电脑接过去坐在了茶几上，打开自己随身携带的工作电脑便开始进行破解工作，应该用不了太长的时间。
“我还是不理解。”张扬一边看着鉴证科的同事破解密码，一边嘟囔：“她要真是涉及到□□生意，那钱赚翻了吧，非要把窝安在这种地方……”说话间他余光瞥见了正将客厅窗户拉开把头探出去的陶桃，疑惑的叫道：“桃姐，你找什么呢？咱来时候都在楼下仔细观察过了，外墙上并没有悬挂任何可疑的东西。”
“……”陶桃再次上下左右看了看，之后将脑袋收了回来：“方队，刚在楼下和您说话那大爷，说他住在哪里？”
“隔壁的隔壁那个单元吧……”方俊喆回忆了一下，有些不确定的说道，那个老头当时也只是随手一指，他又怎么会真的去问这些事。
“我发现这栋楼，好像没有什么人居住的痕迹，除了这间301。”陶桃再次语出惊人。
“不……不是吧？！”张扬闻言一激灵：“桃姐你这话什么意思，不带吓唬人的啊，这小区虽然老，居住率也不高，但是不至于空成一整个单元就只有这么一户的程度！”
“只是猜测。”陶桃招手示意他们二人走到窗边来，然后将窗户拉开伸手指着楼下离着每个单元门不远处摆放着的那些垃圾桶：“咱们刚到这的时候，我在附近大致的转了一圈，发现了每个单元门口前面都有对应的垃圾桶，而其余几个垃圾桶都是满着的状态，唯有楼下这个，空空如也。”
“还有刚刚上来走廊里堆放的那些杂物，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总之不像是大部分老年人能够选择摆放的东西和模式……太过于规范和整齐了。”一栋楼一户两户的喜欢干净无可厚非，每一家都这么规矩，太巧了吧？
这难免让人联想起黎畅的强迫症和洁癖，虽然对方在极力营造浓厚的生活氛围了，但是到底是个深度强迫症患者，杂乱无序和环境不好是她所不能忍受的，处处都透露出刻意的痕迹。
这个时候方俊喆和张扬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至于为什么？尼玛这是正常人能够注意到的地方吗？！
“还有一点。”陶桃跟变戏法似的从裤兜里掏出了一只纯白色的布手套，上面有着一道一道的灰色脏污造成的印子：“这是我刚才上楼的时候，路过每一家门口随手擦的。假设你家人常来常往，防盗门把手上会落这么厚的灰吗？”说着她随手将手套丢到了方俊喆的怀里：“楼上还有两层我没来得及擦，方队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方俊喆：……
张扬：……
日常感觉自己是个智障。
“要不要通知辖区派出所配合工作，看看房主是谁，如果都租出去了，那么租客又是个什么身份。”陶桃建议，话音刚落张扬就准备出去打电话联系派出所配合，却被她叫了住：“反正都是查一回，你要不也查查这间房的隔壁又是个什么情况？”
黎畅性格如果这么谨慎，那么她觉着紧挨着这户的隔壁单元的三楼没准也是空房。
张扬应了，没多一会儿就返回来，显然陶桃的推测让他觉得很费解，甚至觉得黎畅这个人脑袋有泡：“要是她真的这么大费周章的把自己搞的这么神秘，还住这种小区干什么？高档小区私密性更高吧？要么郊区的那种独栋别墅不是更方便？方圆几里地都是你的，想怎么不行。”
“高档小区？物业费高昂对应的就是物业尽职尽责，来个生面孔都得盘问你八百遍恨不得拉着你给你照张相才放行，你觉得这个环境适合黎畅她所做的事儿吗？而且高档小区哪个不是监控无死角覆盖，住那里等着警方取证方便啊？”陶桃笑出声：“至于什么郊区高档别墅，那里住的都是什么身份的人？各项设施保障只会比市中心的高档小区更严格，而且出入的人口车辆更加的少，一个别墅频繁出现陌生脸孔和车辆，你说会不会引起周围住户的注意？！到时候警方查起来更方便了，一共没有几个人。”
“所以综合来说，这种基本处于三不管的老小区最为方便，没有门禁没有保安，平时清净，居民大多数都是老年人。早睡早起的良好作息使得这种小区基本上一过晚上八点四处无人。监控也只在几个固定的地方才有安装，很好避开。只要掌握好时间段，附近居民完全不会发现什么明显异常，而且这个小区本来人口密度就低，她将整个单元都清空了也不会有人怀疑别的。”
张扬挠了挠头，觉得自己无话可说，最终只能左看看右看看，一溜烟的跑进卧室里去帮鉴证科的同事处理证物去了。
三个人说话这会儿功夫也不过就是两三分钟，那边平板电脑的密码破解还没成功，所以他只是分出一点心神去注意，其余时候视线都是跟着陶桃的身影在客厅里转来转去。
只见那抹纤细的背影再次停在了次卧房门旁边的那堵墙上，上面挂了零星的几个相框，是一面照片墙。
方俊喆心头一紧，关键是这位停哪儿都是有原因的，他心知没准又有了什么发现，竟隐隐有些期待。他凑近了一些，不过对方只是那么站着，一直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他复又走进了一些，就站在陶桃身后不远处一起跟着她歪着头看着那面照片墙。每一张照片都是黎畅的独照，不同的地点和背景，照片里面黎畅姣好面容笑得灿烂，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和正常人没什么差别。
“怎么？这些照片摆放有规律？还是照片墙后面有什么暗门之类的？”方俊喆问道，神情兴奋。
陶桃抽空斜睨了他一眼：“都不是。”接着伸出手点了点其中一张照片：“方队不觉得这张背景有点眼熟？”
方俊喆皱着眉看，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木，好像是在什么山上……忽而脑内灵光一闪，拍了拍手：“这不是王家山那个观景台吗？那栏杆还是整修之前的栏杆样式，看来这照片不是今年拍的。”
“方队好眼力。”陶桃将目光从方俊喆的脸上收了回来，双手环胸，语气淡淡：“不知道方队听没听说过，成功的连环杀手大多都有属于自己的怪癖，比较普遍的一种我们称之为……‘集邮’。”
“他们在不杀人的日子里，需要精神慰藉，所以有的会保留受害者的物品，有的则会拍照反复回味。”她的目光从以王家山为背景的那张照片一个一个的移下去：“假设照片上的这些地点都是和王家山一样的抛尸点……”
方俊喆咽了一口唾沫，忽而觉得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方队，这回我可是光明正大的加入调查黎畅的队伍当中了，因为……”陶桃顿了顿，挺直了脊背，下巴微扬：“你好像又有未知的受害者了。”

第154章 尸语者女法医（22）
看着陶桃那明显因为疑似受害者出现而忽然充满斗志的模样，方俊喆只觉得嗡嗡的脑壳疼。说实话，多一个受害者他都不想再发现了，因为本身‘年轮’案就牵扯巨大，拖了这么久还成立了专案组都没能破案，缉毒大队也在一直沿着会所的线进行调查，仍旧一无所获，没有丝毫的进展。
如今要是再牵扯出几具尸体，那么工作量更是翻番的往上涨，他现在的感觉就是两眼一抹黑，未来的日子看不到一点的光亮。话虽这么说，工作仍然得做，如此一来就得打电话回市局增派人手了，要把这些照片带回去逐一进行分析，找出拍照的地点在哪里，然后分头前往进行排查。
张扬在屋里听到动静又把脑袋给探了出来，语带惊叹：“我滴个乖乖，桃姐你真是不出手则矣，一出手就要把人往死了钉啊！这回不说缉毒大队那边能不能找到什么有力的证据，光是人命就能把黎畅给判死刑了！”
陶桃只是挑眉，没应声。
这时，一直在沙发上专注破解平板电脑的同事一拍大腿，蹦了起来：“方队，成了！”
方俊喆撂下电话一个箭步上前就把平板电脑接了过来，桌面上的东西很少，一共也没有几个app，显得很是空荡。最终负责技术的那个同事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一个隐藏的类似于记事本的应用程序，里面记着许多复杂难明的数字和字母。
皱着眉看了半天，虽然他们暂时破解不出来，但是多年以来的工作敏感度也能判断出来，这些数据肯定不简单。
最终，方俊喆也只是吩咐同事把这平板电脑收好，他怀疑里面的那些东西是关于在会所冷库中发现的那些货的，没准是买卖交易记录什么的。应付这种玩意儿缉毒大队才是专业的，这回回去两队势必要合并在一起进行双线办案，力争同心协力的把‘年轮’案彻底连根拔起。
在这房子里进行了大半天的搜证工作，最终临近傍晚的时候，几人返回到了市局大楼。
回到单位之后，陶桃也并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在方俊喆的首肯下直接去了一队的办公室，在那里帮着同事进行照片背景的鉴定工作。一旦所有的照片都处理完毕，到时候就是她的主场了。
外面的天色渐渐昏暗了下来，陶桃他们还在紧锣密鼓的工作着。这份职业熬夜和断食可以说是日常，这也能解释了为啥职业内的人平均寿命那么低。
方俊喆和缉毒大队那边碰过头，将平板电脑交予对方之后摇头晃脑的走了回来，在他进来没两分钟，张扬一阵风似的也跑进了办公室，整个人喘的好像一头牛。
吭哧了两声过后，他抓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水，然后才道：“方队，桃姐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黎畅所居住的那一整个单元，包括隔壁单元与之相邻的那套房子，房主是两个人！黎畅是把那些房子分别从这两个人手里租来的，从派出所片警那里了解到的情况也基本吻合，他们日常走访还有和社区都侧面了解过，那栋楼里的确现在只居住了黎畅一户。”
“房主是谁？”方俊喆问。
“这两个人我不太熟悉，不是会所里的工作人员，其中一个叫袁建，另一个叫张志国。”张扬也表示疑惑：“不过我已经联系袁建了，他表示自己现在正在外地出差，不过为了配合警方工作，明天将会提前结束工作返回本市。张志国也表示明天能过来配合调查。”
对此，在场众人也反应都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没过多久便全部投入到照片背景的破解当中去了。
第二天一早，八点多，整个市局的办公大楼人开始渐渐多了起来。
宋鸣拉开一队的办公室大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张扬正顶着一头鸟窝似的发型，哈欠连天的站在热水壶面前等着水烧开了好泡咖啡，而其余的人横七竖八的倒在桌子上，呼噜声震天响。
“卧槽，通宵啊？”宋鸣挤进来将门顺手关上，感叹道。
张扬惨兮兮的看了他一眼，表示并没有力气再说话，而坐在靠背椅上闭目养神的方俊喆则是睁开眼扭头看向了他，整个人也是有气无力的模样。
宋鸣哈哈一笑，蹦到了他的跟前：“啧啧啧，方队你这头发上的油都能炒菜了吧？再怎么说您当年也是咱们市局一捧草呢，怎么如今就被生活给磋磨成这个样子了！”
“给老子闭嘴。”方俊喆显然并不想搭理他，因为已经超过了二十四小时没有合眼，现在脑子嗡嗡的，再听到耳边有人这么聒噪，简直分分钟就想把大声嚷嚷的人给扯后腿扔出去。
宋鸣才不在意对方的态度，他吊儿郎当的往旁边几步远的椅子那里走去，嘴里还念叨着：“听说方队昨天在黎畅家中有大进展，喜提不知多少个不明受害人，我这不是特意恭喜你来了？要么说方队就是方队，您还记不记得您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谁都不爱和你一组，每逢您值班那警情一定是爆炸式的往里涌，人送外号，窜天二踢脚！”
说话间他把手搭到了椅子上，这是一个靠背巨大的真皮老板椅，手上用了力，想着转过来自己坐下，嘴里还继续打趣：“您说说，您说说，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还是这体质……”
说到这里，椅子一个转悠就过了来，不曾想上面正窝着一个人。
“卧槽……！”宋鸣没看就往下坐，察觉身下不对劲的时候就一个激灵窜了起来，待看到椅子上那个睡意仍旧朦胧，但是已然睁开眼睛的人的时候，欲哭无泪：“桃姐……您……您也在？”也不知怎么，他就是对这位法医姐姐有着一股莫名的敬畏之心，而且随着‘年轮’案的调查深入，这种感情只深不浅。
“啊……”陶桃将盘坐在椅子上的双腿放了下去，扬了扬脖子，颈椎便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声音：“寻找尸源也算是我法医的分内工作。”
“怎么样？找到了吗？”宋鸣追问，接着拍了拍胸脯大义凛然：“有事儿您说话，以后熬夜这种事儿就应该我们老爷们儿来，哪能耽误您睡美容觉呢？”
陶桃从椅子上起来，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差不多了，我现在回解剖室洗把脸，接着就带人出发。”说完朝着门的方向走去，顺口道：“窜天二踢脚，一会儿寻找尸源的行动，人你给我安排好了。”
话音落下，办公室的门也跟着关上了，挡住了里面纠缠在一起的两道人影和宋鸣那杀猪一般的叫声。
待到准备出发的时候，也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陶桃带着梁曼从解剖办公室走出来，往电梯的方向走。恰好赶上电梯门开，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客气的询问正在等电梯的警员哪里是刑侦一大队的办公室，在得到答复道谢之后便往这个方向走来，和她迎面遇上了。
其中那个中年男人在看到陶桃的那一瞬间，表情发生了些许的变化，但是最终也只是笑了笑，拉着身边的人走向一边，将路给陶桃让了出来。
“袁先生？”这时张扬从一队办公室探出半个身子，扬声叫到，接着看中年男人有反应，就出门走上前来：“你好，我们队长在办公室等您呢，感谢您的积极配合。”
“应该的，应该的。”中年男人还是那副客客气气的模样，带着身边的人就快步进了办公室。
张扬从刚走进了就发现陶桃的脸色好像不大对，是以这会儿也没有跟着那袁建回办公室，而是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桃姐，那两个就是黎畅的房主，你认识？！”
“不算认识。”
“那你干嘛用那种表情看人家。”张扬略微直起了腰：“你刚才那副模样别在把人家吓到，现在上面可是主张打造亲民形象，你这不利于咱们警队面向群众啊！”
“你们没调查一下这个袁建到底是做什么的？”陶桃反问。
张扬挠头：“调查了，目前没什么可疑的背景，做建筑行业的，和那个张志国是一起经营一家建筑公司。本市的坐地户，之所以买那么多老房子也是因为六七年前传出一阵邪风，说是那个老旧小区所在的地方要建造高铁进行动迁，估计是想着多买点房子能得到拆迁款，所以和一起开公司的张志国一起合着买了那么多的房子。当时‘年轮’会所都还没成立，黎畅还不知道在哪块发财呢……所以实在是联系不上啊……”
“别的不说，你们深挖一下袁建那个建筑公司的背景吧。当初我去广诚律所找严筠的时候，撞到过这人，严筠对他十分客气，而且二人之间谈的事儿可与葛氏有关系。”当时虽然她坐在门口听不大真切，但是这点是错不了的：“而且那天我和他算是交谈过两句，他可是对葛文军的称呼颇为亲昵，搞得我以为他是葛家的人。”
那名为袁建的中年男子正是陶桃一开始过来这个世界，上门找严筠退还房费遇到的那个，那时候对方还冲着她指手画脚的说了几句，只不过她搭理都没搭理。她还以为对方是葛氏集团里什么重要的掌权人呢，结果……
当时‘年轮’案子还没牵扯出来，梁晓琦也并未被发现死亡，葛文军被杀案还是一个独立的案件。显然袁建并未预料得到，这件事会越牵扯越深，直接查到了黎畅的头上进而牵扯到了他。如果早知如此，显然他并不会选择和陶桃进行正面交锋，估计现在应该是悔不当初了。
听到会牵扯到葛家，张扬的表情变得兴奋起来：“果然又TMD是这个葛家，放心吧桃姐，我们一定仔仔细细的把袁建和张志国的背景挖到他们八辈祖宗身上去！”
陶桃对此只是留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接着就带着人直奔黎畅照片中除却王家山的另外两个地点。
一个是在东城区的一处私人高尔夫球场里，另一处则位于城区之外一个村子里，仍旧是一个被私人承包了的鱼塘。因为分身乏术，所以陶桃和另一个法医张哥商量好了一人去一处，她负责那个鱼塘。
这村子叫大源村，村子不算大，但是环境还是不错的。警车从柏油马路上了平整干净的石板路，便进入了大源村的地界，车窗外的景象是大片大片的果园和农作物大棚。据说这两年村里的采摘旅游也和农家院发展的特别好，是经济先进村，得到了周边很多村子的借鉴和学习。
为了让更多城里的人过来周末游，村子也修建了不少的设施了，其中就包括了成片的鱼塘，不过这些鱼塘大多都对外承包出去了，用来经营垂钓园，那生意也是红红火火。
警车停在牌子上写着‘红果垂钓园’门口的时候，负责人慌里慌张的从里面迎了出来，在警方和他解释过相关情况之后，这位负责人黝黑的脸几乎吓成了白色。
负责人说自己叫贾伟，不是垂钓园的老板，只是老板雇佣过来看园子的。用他的话说，老板自从盘下来这处垂钓园就很少过来，但是因为他家老板财大气粗，红果垂钓园里面的设施等方方面面都是大源村最好的，所以生意一直十分的红火。
从他这里，陶桃他们得到了垂钓园老板的名字和联系方式，又是一个没见过的名字，陶桃和带队来的民警对视了一眼，那民警将信息收拢好，便十分客气的要求贾伟配合警方对红果垂钓园进行取证调查。
贾伟一开始想给老板打个电话请示一下，可是最终这电话都没能打通，所以也只能咬着牙点头同意了。他也只是个小老百姓，遇到一堆穿制服的怎么能不慌张呢？接着在他的引路下，到达了那片鱼塘。鱼塘边上建造者一个个的实木棚子，其中有两个里面还有人正在钓鱼。
客人们看到这阵仗自然也都是惊疑不定的，还都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纷纷向这里张望。
“桃姐，你看这张照片是不是在最西面中间那个棚里拍的？”梁曼举着照片进行比对：“那我们是不是要把那个棚子拆了，看看尸体埋没埋在地下？”
陶桃眯着眼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开了口：“我想倒不必那么麻烦，黎畅想来也不会每次来都把窝棚拆了再重新建一个。”说着伸手指了指那片鱼塘：“每次过来垂钓将鱼竿一放，坐在那里就能欣赏到自己的杰作，岂不美哉？！”
梁曼收回照片，看着水面，咽了一口唾沫：“桃姐，你是说……水底？”说完她觉得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这要是真的，这鱼塘里养的鱼……
要知道来这里的客人们把鱼带回去，可都当好东西呢！
呕……
想着想着又想吐了。QAQ

第155章 尸语者女法医（23）
因为之前就有预料到会遇到的一些情况，所以他们此次到红果垂钓园的准备还是十分充足的。先是和同行的几位同事商量了一番，接着陶桃和梁曼就往照片中的那个窝棚去了。
那个棚子里的视野似乎是整个垂钓园最好的，所以在不是周末的今天，里面也正有人在垂钓。三个大老爷们看着一群警察走近了，虽说明知道自己没犯过什么值得警察找上门的错误，但是也难免心底直突突，吓得急忙都站起了身。
接着便有民警上前和他们进行友好的协商，三个人哪有不答应的道理，收拾好自己的背包，提溜着鱼竿麻溜的就给地方腾了出来。其余的几位客人见情况不妙，也赶紧着从各自的棚子里走了出来。不过人都是有好奇心的这话不假，所以就算警方在清空鱼塘周边的人之后拉起了警戒线，但是那些人仍旧站在不远处往这边张望，就想着能不能瞧到什么热闹。
这边梁曼看着那一池塘的水开始发愁，要说这红果垂钓园能做成大源村生意最好的垂钓园，除了各项基本设置看起来高大上和整洁干净之外，那鱼塘也是整个村子里最大的。据说出的鱼也是又肥又好，肉质细嫩，味道鲜美。
想到这里，她又打了个寒颤，谁知道这些鱼到底吃了些什么东西！
“老师，这么一大片鱼塘，如何确定黎畅的抛尸地点？难不成要调两个抽水泵过来把水抽干净？”她走到栏杆边，张望了一番，暗道这工作量属实有点大，几台抽水泵同时工作，不也得好久呢，现在也不知道张哥那边的高尔夫球场是个什么情况。
“王家山那张照片拿出来我看看。”陶桃想了想，出声道。
梁曼虽然奇怪，但是仍旧从档案袋里把王家山那张照片找出来，并着垂钓园的那张也一起递了过去。
陶桃接过来歪着头看了看，王家山那边她是亲自去扫过山的，所以对于尸体的分布范围还算是有个了解。其实对于黎畅这种有着极度强迫症的变态，有很多东西很好找规律，因为她自己本身就不允许不规律的状况出现。眯着眼看了老半天，她才从兜里掏出一只笔，在王家山那张复印的照片上以黎畅所站的位置发散性的画出去两条线，发现那尸体分布的区域正是以黎畅为中心点，形成了一个角度约莫在六十度左右的扇形。
接着她便换成了垂钓园的那张照片，在确定黎畅所站的位置之后，她自己站到了那里，估摸出了大概的范围，然后让梁曼把已经穿好了潜水衣的两个同事叫了过来。
那两个同事听完陶桃的话点了点头，两个人分别走到窝棚的两边，下了水之后一个翻身潜了进去。几分钟过后，其中一个先在鱼塘中央冒了头，遥遥的冲岸边竖起了大拇指。
梁曼一直在栏杆边全神贯注的注意着水面上的动静，见到同事果然有发现，兴奋的直跺脚：“老师，他们真的发现了尸体……”结果在回过头的那一瞬间，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过去穿好了全套潜水装备的陶桃，一下子就失了言语：“老……老师，您这是……”
“只要是发现尸体的第一现场，法医都应该在能力范围内参与进去。”陶桃任由着另个同事对她身上的装备进行最后的检查确认：“我先下去看一眼，以免待会儿进行打捞的时候，丢失什么重要的证据。”说完走到水边，缓缓下水，然后一个翻身入水便不见了身影。
到底只是普通的鱼塘，就算水质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进入水底之后入目都是淡淡的绿色，能见度有些低，只能勉强看清楚身前大概一米左右的距离。陶桃依着直觉往刚刚那个同事的方向游去，偶尔身边还会游过几条长得肥肥大大的鱼，优哉游哉的并不多机敏，想来这种鱼塘里养的鱼因为不愁吃喝所以变得有些傻乎乎的。
这也是垂钓园的手段，那些真正的野生垂钓爱好者是不屑于来这边的，因为并不能体现出什么真正的钓鱼技术，这里的鱼几乎是给饵就上钩，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终于看到了前面不远处同事的身影，见她过来，对方打了一个手势，接着往左边指了指，她将目光移过去就看见了一个还算半新的编织袋，封口处系的死紧，上面还绑着材质不易腐烂的绳子，另一端坠着一块相当大的石头，显然是为了避免尸体漂浮上去被人发现。
同事将袋子口的绳子攥在手里，然后冲着她比划了两下，意思是询问要不要想办法把绳子割开，打开编织袋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受害者的尸体。
陶桃考虑了一下水底的环境等多方面问题，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接着向上指了指，示意对方也浮上水面。
两个人一起冒出头的时候，恰好另一个潜水下去的同事也浮了上来，对方冲着他们摇了摇头，那边仍旧是一无所获。陶桃朝着岸边的方向指了指，三人便一起回到了岸边，湿漉漉的爬了上去，一起坐在石板路上喘口气。
“一会儿先把咱们发现的那个打捞上来，这鱼塘里的水是留不住，安排相关设备过来，把水抽干净吧……”陶桃也觉得有些头疼，但是能发现一具现成的就不错了，看起来水底的那个编织袋被扔进去的时间应该不算太久，袋子整体没有多少破损，里面的东西看起来还有些分量。
现在的情况就是想不抽水也不成，这里本来就是养鱼的地方，那鱼也可能称得上是杂食动物，再加上水流对编织袋的侵蚀，陶桃怀疑那些稍微有些年头的袋子都已经消失不见了，徒留那些人骨沉到塘底的淤泥深处。
说干就干，几分钟的休整过后，整队的人都开始忙了起来，先是将那个发现的唯一一个完好的编织袋给打捞了上岸，接着几台抽水泵开始全速工作。鱼塘里的水还是很多的，警方还去找到村里沟通，这抽出来的水要暂时性的排放到周边的荒地当中，有一定的几率会波及到远处的农田。
那边的编织袋一吊出来，刺鼻的气味就散发出来了，陶桃穿回自己的制服，带上手套叫过梁曼准备开始工作。这个时候的梁曼已经对于案发现场的种种状况都能接受良好的，是以闻着那不知是尸体腐烂了还是塘底淤泥的冲天臭味，也只是皱了皱眉毛。
她到跟前伸出手就想把编织袋封口处系着的绳子解开，却被陶桃给制止了，在她疑惑的目光中，陶桃取过相机，对着绳子和那块石头仔仔细细的拍了几张照。接着才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可以将那绳索割开了。
封口甫一打开，又是一股子难以明说的气味铺面而来，梁曼屏住呼吸和陶桃一起像袋子里面看去。意料之中的，里面是一具表面皮肉已经腐烂了七七八八的腐尸，以一个十分奇特的姿势蜷缩在袋子里。
二人在进行了初步的取证工作之后，便合力将尸体从袋子中抬了出来，放到了一边用警用塑料布铺设好的地面上。然后梁曼开始着手处理编织袋中的那些遗留物质，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陶桃则开始全神贯注的处理尸体身上的证据，比如布料、首饰、亦或是脑袋上毛发里夹杂的不明物质。正准备开始查看受害者喉部的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那边梁曼听到声音赶紧摘下手套走过来，伸出手掏出了她裤兜里的电话，见是视频邀请就点了接听键，随后放在陶桃面前：“老师，是张哥。”
只见视频接通了之后，张哥那张略微有些圆润的脸几乎占据了整个屏幕，视频里传来的声音十分的嘈杂，夹杂着刺耳的‘嘶啦’声。过了大概几秒钟，对面的人才发现了视频已经接通，急忙将手机镜头拿的远了一些，露出了整张脸和肩膀。
“噗……”梁曼没有忍住的笑出了声：“张哥，您那是什么造型啊？前两天局里还开会特别强调警容，你这算不算违规啊？小心政治处罚你写检讨，下次开大会的时候让你站在前面念！”
屏幕里的张哥脑袋上正顶着一顶不知道从哪里淘弄来的绿帽子，而且那帽子的尺寸对于他来说明显小了点，只能虚虚的顶在脑瓜顶上，靠着帽檐遮挡一些热辣的太阳光。就算是不怎么清晰的影响也能看出来汗珠顺着脸颊一个劲的往下淌，对方身上的夏季制服好像都要湿透了。
听到梁曼的话，张哥噗嗤噗嗤的笑了两声：“打趣你张哥我呢？我这里哪像你们那里啊，山清水秀的凉快，这么一大片草场子，好悬没把我晒晕过去！”在他身后隐约可见人头攒动，吵吵嚷嚷的在喊些什么。
“张哥你可别不满足，你那可是咱们市最高端的高尔夫球场，从气质上就和我们这鱼塘不一样。您在那里闻着青草香，我们在这边可是和千年老淤泥打交道呢！”陶桃也跟着开了口。
“对了对了，我就是想问问你们那边什么情况，有发现吗？”张哥勉强想起了自己的目的。
“有。”陶桃说完示意梁曼把手机镜头往地上晃了一下：“目前发现一具，还有没有其他的，得等鱼塘里的水都抽完了才能知道。你那边什么情况？”
“我们到了这就直奔照片中的那个花田这来了，就像你说的，在花田里挖出了三具尸体，都已经成了骨头了，看着没有近期死亡的。发现的时候我都大致的看了一眼，三具都是喉骨碎裂，和梁晓琦、徐媛等人的死亡特征基本一致。具体的还得等我们把完整的尸骨都从土里刨出来之后，带回局里细说。”
“我这边这一具看起来还挺新鲜的，初步估计一个月左右，也就是‘年轮’案发前不久的事情。左小臂无缺失，看来鱼塘里的受害者和会所没有什么太大的干系，至少不是梁晓琦那种会所工作人员。”
“我这边也没有左臂缺失的情况……”
两个人继续交流了几句进展，便将视频通话切断了。陶桃想了想也摘下了手套，然后打开微信给方俊喆发了几张现场的照片和几句话，接着收起手机开始继续进行工作。
……
等到陶桃他们拖着几个袋子，一个个的浑身脏污又带着点泥塘中独有的气味回到市局的时候，张哥正笑嘻嘻的在解剖实验室门口等着她们，一边招呼着人将几袋子抬进实验室安置妥当，一边询问梁曼今天一整天的情况。
那边张扬一直在自己大队的办公室门口守着，这会儿见他们回来，急忙捏着鼻子上前：“桃姐，你回来了？你下午让方队核实的情况已经核实完毕了，袁建和张志国人又让我们以还要了解一些信息为由叫了回来，这会儿正在楼下审讯室扣着呢！”
“嗯。”陶桃点头应了，将相机递过去给他，嘱咐道：“我先去洗把脸换身衣服，你帮我把相机里的照片都打出来，一会儿我和你一起下楼。”
“好咧！”张扬欢快的应了。
十五分钟过后，张扬并着陶桃一起下了电梯，往审讯室的方向走去，脚下生风：“桃姐，他们两个人被我们分开在两个审讯室里，你想去见哪个？”
“袁建吧。”陶桃道。
张扬便引着她往审讯室2走过去，一个转弯就到了，屋子里方俊喆正带着另一个同事东问西问的拖延时间，然后他伸手推开了门。
陶桃一阵风一样的冲了进去，桌边方俊喆和另一个同事正在进行的‘调查工作’被迫中止，袁建更是有些吃惊的看向了她。
啪！
十分潇洒的把那堆照片甩在了桌子上，陶桃在对面站定，双手拍在桌子上身子微微前倾，逼视着对面人的双眸：“袁先生，说说吧！”
袁建略显慌张的看了方俊喆几眼：“我……我说什么？方队？我可是良好市民一直配合你们警方工作，现在这位警官竟然用对待犯人的态度对待我，我要投诉！”
“呵……”陶桃站直，双手环胸：“袁先生还是先别想投诉不投诉的，不如说说你是怎么帮黎畅处理尸体的？”
刺啦……砰！
袁建猛地站起身，原本他坐着的椅子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向后翻到过去，发出了巨大的声响。他的情绪十分激动，用力的拍了拍桌子：“你血口喷人！”

第156章 尸语者女法医（24）
想当初第一次在律所见到袁建的时候，对方穿着一身高档西装，头发梳的油光锃亮的，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十分成功的儒雅人士。而今天其穿着随意，又被扣在这里问询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这么久，脸色已经略显疲惫。如今又被陶桃这么一吓，还哪里有半点风度可言。
“我血口喷人？袁先生看起来不像是记忆力那么不好的样子，当初咱俩可是在严律师所在的律所见过面的，那个时候您还对葛文军的案子表现了无比亲切的关怀。而且看着葛文昕与您也十分的熟悉，您可千万别说您与葛家关系一般。”陶桃语气微讽。
“我就算和葛家有些关系又怎么了？”袁建稳了稳心神，深吸了一口气道：“这些都是毫无联系的事情，你们凭什么指控我帮助黎畅进行犯罪？她是租客我是房主，如此而已，难道说别人拿着钱过来租住你的房子，你还能不租吗？”
陶桃在这个时候给方俊喆使了一个眼色，她的身份到底是法医，有些话不应该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方俊喆很快就领会的她的意思，一改刚刚那和善的脸色，瞪圆了眼睛眉毛竖起：“袁建！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警方无能到连黎畅和葛绍明到底是个什么关系都查不出来了？你和葛家关系纯熟，房子的租客又恰巧是黎畅，这世界上真有这么碰巧的事儿？”声色俱厉，倒是将对面的人给唬住了几秒钟。
“你这不是把我们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吗？”张扬凉凉的在旁边接了一句，有点拱火的意思，说完还绕过去帮着把倒在地上的椅子给扶了起来：“别客气，坐啊。”
“……”袁建眼睛乱转，适时的选择了沉默，他这么突然的被叫过来，显然是一开始并没有料到警方的侦查工作已经这么深入了。思虑再三他还是选择了沉默，这个时候说多错多，他不说警方还能拿他怎么地？本来他也只是配合调查，时间一到警方也留他不得。
抱着这个主意，他缓缓的坐了回去，接着眼睛一闭，明显不打算继续配合和开口了。
这幅无赖的样子直接把方俊喆等人气笑了，方俊喆笑过之后冲着陶桃挥了挥手，今天的鱼塘和高尔夫场现场他并没有跟着去，就算按照陶桃的要求查了一些东西，但是也很难把那些零零碎碎的证据给串联起来，所以就干脆放手，让陶桃主导这场审讯。
什么合规不合规的，只要能把案子破了，不合规也合规了。而且几次下来，他也瞧的清楚明白，他们市局的这个女法医，言辞比一般刑警都要犀利，搞得他真的蠢蠢欲动的想劝对方转行。但是转念一想，人家那法医职业技能也是顶尖儿的，怎么选都吃亏。
陶桃得到方俊喆的示意之后，便也不再顾忌，按理来说今天黎畅就应该从三所释放了，只不过他们市局和三所打了招呼又申请了继续扣押。但是严筠那边得到消息之后肯定会开始运作以求尽快把人弄出去，保守估计明天一早严筠就会带着人和材料进三所办取保的手续。所以留给他们的时间也只有一个晚上，不能再拖下去了！
“袁先生以为我们警方毫无证据才把你拘在审讯室里？”她红唇轻启，轻蔑一笑：“袁先生在七年前和合伙人张志国一起创办了现在的这家建筑公司，但是据我们了解，您和张志国之前并无固定工作也无太多的收入，你们这是……中彩票了？同年，公司刚刚成立还没做出什么业绩，你们两个就大手大脚的买了那么多套房子，这些钱又是从何而来？！别告诉我你们中了两次彩票。”陶桃从张扬手里接过一个档案袋，一边从里面抽出来他们的公司详情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然后将纸张放在桌子上敲了敲：“袁先生不若猜猜有意思的是什么，按照黎畅的生活轨迹，七年前正是她被葛绍明从老家接过来本市生活的时候，刚刚从职专毕业。”
袁建咬紧了牙，仍旧不出声。
“还有最有意思的，你母亲姓姜，袁先生和姜峰挺熟的吧？姜峰在经营‘年轮’会所之前，还经营了一家高级会所，不过后来不明不白的就关闭了，再接着‘年轮’开业。现在我们已经证实姜峰是帮黎畅做事，你和黎畅之间难道不是这个表弟给牵的线？”陶桃质问，其实这件事说起来也简单，像是葛氏这种明面上已经洗的十分干净的公司，是不会继续傻到顶着葛家的名头继续去干一些不清不楚的勾当，那么黎畅这个私生女显然就是一个很好的傀儡。
虽然不知道葛绍明到底和这个私生女感情怎么样，但是想着从会所冷库里发现的货品规模，显然黎畅是有这个本事和能力撑起这么大的一桩生意，而且七年来，风生水起。
至于黎畅的一些私下里的小癖好，就连袁建都在帮着它处理尸体，说葛绍明不知道谁信呢？只不过就是那些人对于他们来说远不如到手的金钱重要，只要能赚到钱，其余的都无所谓。
袁建的双手在桌子底下紧紧交握，但是面上只是瞟了一眼桌子上的文件，冷哼一声：“我竟今天才知道，你们公安局办案全靠这种无理的推测吗？我原来怎么样，我的亲戚是谁，这又能说明什么？按照这位陶警官的说法，穷人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袁先生倒是个急性子。”陶桃挑眉，然后从一堆照片中抽出了几张绳索和石头的，摊在桌子上：“今天我们在大源村的红果垂钓园内打捞出三具受害人的尸骨，在凯撒高尔夫球场的花田里也挖出来三具。不知道是不是这么巧啊，红果垂钓园的老板是您妻子的侄子，而高尔夫球场有姜峰的股份。”
听到这话，袁建的脸瞬间失去血色，但是他仍旧强硬的挺着，看来是打算抗争到底。
“还有这绳子，您看着不觉得眼熟？”陶桃将其中一张照片往对面推了推。
“当然眼熟，这就是普通的建筑用绳，随处可见。”
“绳子的确随处可见，可它另一端拴着的石头就有点讲究了。”陶桃复又抽出另一张：“这石头袁先生应该也挺熟悉的，去年你们公司承建了靠近市郊的一个小区，今年那小区刚刚好开始做外墙，据说外墙做的十分的有特色，一楼约莫有一米高的距离都是贴的这种规格和材质的石块……而且据我们警方了解，目前有且只有你们那一家工地在用这种建筑材料！”
“……”袁建双目略微有些赤红的紧紧地盯着摆在他面前的两张照片，眼底闪过似是后悔的情绪。
后悔是肯定后悔的，但是估计是在想，当初就不应该因为省事儿而就地取材，要是当初多费上一些精力去找找别的建筑废弃石料，估计也就不会引起警方的一系列怀疑了。
“建筑工地基本属于半开放状态，是个人都知道这个常识吧？”他继续狡辩着：“虽然说我请了两个守夜的，但是那么大一片工地还不是全封闭的，实在是看不住，我那些建筑材料一年不知道要丢多少，凭着一块破石头就想定我得罪？我可是主动配合你们警方工作的，怎么？欺负我没律师？我这就打电话找一个你信不信？！”
冷眼看着袁建在那里叫嚣，等到对方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时候，审讯室内的气氛有些凝滞。方俊喆也没有预料到这位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中年男人胡搅蛮缠起来也是比之任何人都不逊色，让他们倍感头疼。这么想来，黎畅身边真是没一个好相与的，徐丽、姜峰，加上这个袁建，一个比一个讨人厌。他看了一眼站在那里陶桃的侧脸，犹豫着要不要出言帮忙。
可是没等他开口，那边陶桃在观察过男人的手腕之后忽然笑了：“卡特的手表，袁先生很喜欢这个牌子？很贵的而且不容易买到，国内好像只有一家专柜吧……在国际奢饰品表的牌子里，也属于很顶级的了。”
“……”
这话一问出口，审讯室里的人表情各不相同，这都啥时候了，还问这些？而且这跟他们想要审讯的事儿有半点关系？
就在大家都是一脸问号的时候，袁建却不知为何，将原本放在桌面上的手给收了回去，脸色有些不自在的咳了咳：“做生意，戴出去撑撑场面。”
“可巧，我们今天在装着尸体的编织袋里，发现了一只已然坏掉的卡特表。这个牌子的表妙就妙在私人订制款式，每一只都有销售记录……”陶桃绕过去，微微低下头在男人耳边轻声道：“您猜猜，我们运用技术把表修复好了以后，能不能根据它自身的序号找到买主？”
声音不大，但那一个字一个字却犹如炸雷在其耳边炸响！袁建彻底变了脸色，眼神也开始变得慌乱起来，飘忽不定。最终煎熬的过了几分钟，他也只能低垂着头从嘴巴里艰难的挤出一句话：“我要是现在交代了，量刑上可否算我主动自首？”
“看看你都想交代什么，要是情节重大，可以考虑。”方俊喆收敛了神色，示意身边的同事准备进行记录。
……
一个小时过后，张扬从张志国所在的审讯室走出来，看到转角落地窗前正站在那里不知道发什么呆的陶桃，便走了过去：“桃姐。”
“怎么样？”陶桃回过神，问道。
“张志国听到袁建已经交代了，立马全都撂了，但是他知道的东西很少，就像是你和方队预料的一样，这张志国就是跟在袁建身后的小跟班。日常主要管理他们那个建筑公司，能够接触到的东西十分有限。”
陶桃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又过了几分钟，方俊喆也从袁建所在的审讯室走了出来。还没等走到窗边呢就从裤兜里摸出烟叼在嘴上点燃了，猛吸了一口吐出浓厚的白烟：“成了，如实交代了红果垂钓园那三具尸体的情况，不过按照他的说法，他只是协助处理尸体善后，具体那些受害者是个什么身份又是在哪里杀的，他不知道。我估计高尔夫球场那三个受害者，没准是姜峰协助处理的。”说道这里他顿了顿，接着道：“一会儿我还得去和缉毒那边碰个头，袁建交代他这个建筑公司也是为黎畅的那些生意做掩饰的，他主要帮助分销。缉毒大队年前一直盯到现在的一个贩子就是袁建其中一个下线。”
“唔。”陶桃应了声，没什么太过于惊讶的样子。
方俊喆又抽了两口烟，随即掐灭了扔进垃圾桶就要往缉毒大队去，走了两步想到了点什么又返了回来：“我说，你那个劳什子的卡特表……真是在红果垂钓园发现的？”
“不是啊，我们只是在水底淤泥里发现了一个破手表。”陶桃耸了耸肩。
“那你怎么？！”方俊喆不敢置信。
“啊，这事儿还得谢谢严筠，还是上次我去律所找他的时候，他恰好也有一块卡特表，两个人没注意到我的时候聊了几句，袁建当时说前两天还丢了一块，只是不知道丢在哪里了，怎么找都找不到。”
“！！！”方俊喆几乎要抓狂了：“你刚才在审讯室里是诈他？我的亲奶奶，你就不怕对方在法庭上当场翻供？！”
“我诈什么了？我们的确发现了手表，我在里面也说了，技术部正在进行修复工作，谁让他自己没抗住呢？而且我一个小警察，一个月就那么点工资，十几万二十万一块的表只在杂志上见过，从淤泥里捞出来的乌七八糟的，我辨认错牌子了怎么了？”陶桃理直气壮，双手叉腰。
方俊喆好像被她这一番话给噎的说不出来，右手食指对她指指点点了两下，半天才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等我从缉毒大队回来的！”
张扬在方俊喆走远之后，安抚地拍了拍陶桃的肩膀：“桃姐你放心，方队指定不敢拿你怎么样。”不止方队不敢，整个市局上下现在谁又敢呢？
最终也的确没怎么样，方俊喆从缉毒大队回来之后找上了陶桃，接着几人连夜奔赴了三所，对黎畅进行提审。
仍旧是三所那间昏暗又不透气的小黑屋，几个人进去的时候，黎畅微微抬起头，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色，还哪里有那日在市局一副受到刺激的疯癫模样。
“几位警官，半夜扰人清梦，不道德哦。”黎畅开口，语气阴恻恻的，配着她那副表情，有些让人脊背发毛。
“和我讲道德？”方俊喆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黎畅，今天我们这次提审你为了点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的很，现在我们警方已经掌握了充足的证据，证明你与多起谋杀案和贩du案相关！你考虑清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噼里啪啦一顿话说完，他却发现黎畅的眼神一直没有看向他，而那阴冷的视线一直盯着的方向是……顺着望过去，正是倚靠在门边站着的陶桃！
“陶警官，又见面了。”黎畅舔了舔嘴唇，笑开来：“你脖子很好看，只可惜制服的领子太高了，你那天在会所穿的露肩礼服就很漂亮，特别漂亮。”
“黎畅！”方俊喆大怒，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这女人是个什么德行有什么癖好他们都清楚，都沦为阶下囚了还不老实，公然在这么多警务人员面前对他们的同事进行威胁！
陶桃却是不甚在意，只是和黎畅对视了一眼，然后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到了她的对面。
期间，对方的视线一直黏在她的身上不曾离开。
然后……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陶桃从随行的鉴证科同事的工具箱里拿出一条备用的长毛巾，利落的把脖子围上了，半点肌肤都不露。接着她露齿一笑：“这么多天的拘留生活都把黎小姐憋坏了吧？想看着我脖颈解馋？做梦呢不是。”
“……”
气死一个坐牢的。

第157章 尸语者女法医（25）
黎畅被她这么一搞，就收回了那令人不舒服的笑容，转而整个人都变得非常的无所谓，表情淡然，摆弄着自己的手指头，让人看着就生气。
“说说吧，现在我们根据你房子里发现的线索，一共找到了六个被害人的尸体，这还不包括王家山的梁晓琦和徐媛以及其余三个未能确定身份的，这可就是十一个被害人了。”方俊喆用力的把椅子拉出，然后坐下，敲着桌子开始了审问。
“方队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可听不明白。”黎畅大眼睛眨巴眨巴，粉唇微微嘟起，因为不像之前画着浓妆，所以这个时候的她看起来单纯又无害。
“装傻？”方俊喆把在她家发现的几张照片拍在了桌面上：“王家山风景区是我们最先发现受害者的地方，接着警方根据你照片上的地点，分别又挖出了六具尸体，事已至此你还想狡辩什么？”
“就说……”黎畅歪了歪头：“这些都是巧合而已啊警官，我不知情的。”
“你……”方俊喆被噎的一个倒仰，半晌说不出来话。其实警方这边已经算是证据确凿，加上现在有了袁建和张志国的指认和一些客观证据，定黎畅的罪也不太难。但是警方办案就是这样，不能含糊着过，虽然说现有的罪名已经能定她的死罪，但是总得给每个受害者讨回公道。例如葛文军，要是黎畅不承认买、凶、杀、人，那个杀手‘老板’也不开口，这事儿就算一笔烂账，谁都没有办法。
“你说这话糊弄鬼呢？”跟着来的宋鸣忍不住了，他现在一看到这个曾经化名为‘娇娇’女人就觉得胃部一阵一阵的抽紧，想着当初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的人是个连环杀手，真是浑身都不得劲。
未曾想听到他开口，黎畅竟是妩媚一笑，明明身上穿着色彩寡淡的囚服，但是却显得整个人都别有风情。之间她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唇，神色艳丽：“宋公子这话说的，您又不是鬼，还能让我糊弄住？”
“有话说话，你摆这幅表情给谁看？！”宋鸣暴躁的拍了拍桌子，看样子都恨不得越过身前的障碍直接揪着对方的领子来一个屈打成招。
见他反应激动，张扬一把把人给拽了回去，使劲的捏了捏对方的肩膀，冲着使眼色。
闹了这么一出，黎畅一直唇角微勾的看着，整个人都是一个非常放松的状态，从头发丝到脚指头无一处不再表达着：老娘不在乎。
在黎畅看着别人的同时，陶桃也在角落里观察着她。
别的不说，这黎畅在做生意和把握人心这两方面还是非常厉害的。就拿徐丽来说吧，警方为了撬开她的嘴巴不知道浪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身为一手培养出徐丽这种‘人才’的会所主人，对方只会更难搞。
果不其然，今日一来，三言两句就足矣让宋鸣这种没什么心眼的孩子变身为暴躁老哥。要是继续这么下去，今儿这审讯还怎么进行，干脆磨到天一亮，等着严筠上门继续搞事情。
其实黎畅这种连环杀手在犯罪史上也少见，一般来说女性连环杀手本就稀少，像是这种专门对同性下手的就更少了。类似于这种心理健康有非常大问题的人，从一方面来说或许会比审问普通人难度翻番，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她们对某些方面的欲望要较之常人多了不知多少倍，只要找对了那个点，这事儿倒也好办。
因为他们本来就有心里缺陷，不能拿看待正常人的眼光来看待他们。
“咳咳……”
眼看着方俊喆他们好像是陷入了一个死胡同，陶桃咳嗽了两声，这让众人把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只见她慢条斯理的梳了梳头发，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然后摘下了眼镜揣进了裤兜里：“方队，介不介意……”
方俊喆站起身，顺便把身边坐着的宋鸣也拉了起来，转身出了这间小黑屋。
还没等张扬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呢，宋鸣便折回来把他也给拽了出去，他一出门就小声嘀咕开了：“不是，我们放桃姐一个人在里面，不大好吧？这也不合规矩啊……”
“合不合规矩的，你说了又不算。”宋鸣翻了一个白眼，几个人一起走进了小黑屋旁边的屋子，那里透过一面大玻璃窗，能够清楚的看到里面的情况，旁边还挂着两个喇叭，隔壁屋子里的人说什么也能听得清晰明白。
方俊喆按下喇叭的播放键之后，双手环胸，解释道：“来之前因为这件事我特别找过上面的领导进行审批，这些都是市局领导首肯同意了的，所以一切操作都合规。由葛文军牵扯出这一系列的案子，雪团滚得多大你们心里都有数，如今只要有一丝破案的希望，别说让陶桃一个法医进行审讯，就算是再荒唐的，领导也不会说出半个不字儿！”毕竟这种连环大案，哪个领导在职期间破了，还破的迅速漂亮，那就是一项了不得的政绩，不说以后平步青云，那再进一步也不是多难。
同一时间，审讯室里。
几个大男人先后出去了之后，原本不大的小黑屋也显得有几分空荡，现在除了她们两个人坐在那里，就只有角落里站了一个女狱警，但也只是为了防止发生什么意外，半点多余的声音也不会发出的。
“呵……”黎畅身子向后，舒服的瘫坐在椅子上，脸上的笑也是意味深长：“这就舒服多了，不用面对那么多的臭男人，要么说还是女人懂女人。陶警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那么现在黎小姐可以开口了吗？”陶桃轻笑，没了眼镜素净姣好的面庞在屋子里那盏亮度不算高的小灯的照耀下，泛着一丝光辉：“据说像是黎小姐这种成功人士，大多喜欢吸引人的目光，要不咱们做个交易也成。你好好儿的交代清楚那些受害人的身份和作案过程，我们就让你在社会上出名，什么媒体采访啊……自传啊……都可以安排一下。”
黎畅则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特别好笑的事情，略微直起了身子，用手撑着下巴，接着摇了摇头：“陶警官，你也太让我失望了，名啊利啊我一向不看重，那些虚幻的玩意儿对我没有半点的吸引力。”
“说的也是，黎小姐以往过手的生意动辄上亿，的确不会将这些小恩小惠放在眼里。”陶桃也表示同意，紧接着就用手作势扇了扇风，叹口气的四处抬头看着：“这破屋子，没有空调也就算了，连通风口都开的那么小。”说话间将脖子上围着的毛巾略微往下扯了扯，露出一抹莹白如玉的肌肤。
只这么一下，黎畅的呼吸就急促了两分，在陶桃把毛巾恢复原样的时候，露出了可惜的神色。
“算了，那些事情咱们先不提，我倒是对黎小姐和葛家的关系挺好奇的。现在葛氏的董事长好像是您父亲，那么黎小姐那些生意，和葛氏有没有牵连呢？”陶桃继续询问。
“……”黎畅不言语，只是表情有些微的不屑，特别是在听到葛绍明这个名字的时候，过了一会儿才开口：“父亲？”言罢大笑了两声，笑声回荡在狭小的审讯室里，透过喇叭激的旁边屋子里旁听的几个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陶桃见她这个反应，眉头微皱，心头闪过一丝异样，好像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一直以来都忽略了的。若是真的葛绍明对黎畅这个私生女有着绝对的掌控，黎畅是帮着葛氏做事的，对方会露出这种表情？！
暗自计较了一番，她复又笑了：“其实在处理那些受害者尸体的时候，我也非常的好奇，黎小姐选的……好像都是女性。”根据那些尸骨的各种特征来判断，还都是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的，依着黎畅的体型，她估计那些受害者也都是身材纤细的。就拿梁晓琦来说，身高一米六摆在那里，看照片也是瘦瘦的。
黎畅听她这么问，表情忽而变得玩味，挑了挑眉却没有正面回应，只是道：“女性是上帝的杰作，她们身上所有的一切都让人着迷。”说到这还将身子往前探了探：“我爱欣赏，也能够欣赏每一位女性，还有你不觉得……她们的表情很迷人吗？惊恐的，不安的，慌乱的，全部都很让人着迷。”说到这里她还顿了顿，随即伸出舌头舔了舔略显干燥的嘴唇，脸上是迷醉的神色。
“想来这么多天，你在三所呆着，心理上受到了不少的煎熬吧？”陶桃叹了一口气：“现在的情况就是这个样子，我也不和你来虚的。缉毒大队那边已经破解了在你卧室里搜出来的那台平板电脑当中的内容，并且按照你的那些‘代码’逐一联系到了你的下线，如今抓捕活动开展的如火如荼。袁建和张志国也已经被我们依法扣押拘留，他们两个都表示愿意出庭指证你以求换得自己的减刑。在会所底下冷库发现的那些货，分量有多重就不用我再提醒你了吧？左右你现在再怎么挣扎，严筠律师再怎么优秀，你都逃不脱一个死刑，咱们之间做个友好交易如何？”
黎畅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她继续说。
“为了表示我的诚意。”陶桃伸手把脖子上的毛巾给拉扯了下来：“这样咱们两个都比较舒服，不是吗？”
自打她那白嫩的脖颈露出来之后，黎畅的眼睛就再没从那里离开过，神情荡漾，一看脑子里想的就不是什么好的画面。
“我想要不是因为王家山景区那次毫无预兆的观景台整修，梁晓琦的尸体也压根不会被人发现。黎小姐做事如此周全，怎么还会把带有抛尸地点的照片悬挂在家中那么显眼的地方？要是没有这些照片，我们就是想破了脑袋也不会发现那六个受害者。”陶桃缓慢的将那三张照片依次摆放在桌面上：“还是说……你心中有股渴望，那渴望竟压制住了你的理智，让你不得不这么做。”
那几张照片终于成功的把对方的注意力从她的脖子上给吸引了过去，那双带着手铐的手也抬了上来，用手指尖轻轻的触碰了那照片一下，黎畅登时就深吸了一口气。好似那照片对她来说就是精神ya、、片，精气神儿全靠它们撑着。
“光看这个多抽象呢？”陶桃现在就像是一个大忽悠：“这样，我给你看一具遗骨，你就告诉我一个名字，如何？”见其不回应，她接着诱惑：“自打你杀了她们将她们抛进荒山，丢到鱼塘，埋进地底，你都有多久没有见过她们了？真的……不想看看吗？”
黎畅的呼吸逐渐急促，显然她的这个提议戳到了对方的心窝子。早在发现黎畅把抛尸地点挂在墙上的时候，她就知晓这女人一定拒绝不了这个提议，难道对方自己不知道那些照片挂在墙上有什么隐患吗？可是她抗拒不了，也不想抗拒，只想沉溺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沉沦再沉沦。
“好啊，成交。”在几个沉重的呼吸声之后，黎畅这么说道。
陶桃一点都不觉得惊讶，从自己随身携带的档案袋中抽出一张照片，上面是一具经过清洗过后的尸骨被安放在解剖台上。她将照片推过去，顺便在火锅垂钓园那张照片上点了点：“这具是在鱼塘的正中央发现的，她叫什么名字？做什么的？”
黎畅迷恋的用手指划过那张照片，最终停留在了那具尸骨喉咙的位置，双目微阖，满脸都是满足。好半天她才长出了一口气：“她叫魏田田，你知道吗，她那年只有十九岁。嘶……到底是年轻，特别的有活力。”说这话的时候，一本满足。
“这具是在花田最西边发现的，她又是谁？”陶桃在得到答案之后，迅速将原本的那张照片抽走，然后换成了另外一张。
隔壁。
几个大男人都是眉头皱的死紧，耳边听着的是一个又一个的人名，越听脸色越不好看。
宋鸣突然走到墙边用拳头狠狠地锤了锤，不甘的低声嘶吼：“难道一定要用这个方法吗？！那些受害者生前就受这个变态的折磨，如今死了还要受到她的亵渎，方队？！你认真的？！”
方俊喆看到审讯室里的情景，心中也是不好受，涩然开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为了还给所有受害人一个公道。”
“可……”宋鸣还想说什么。
张扬却在这个时候出言打断：“宋鸣我劝你脑子多转转弯，桃姐的为人你我都清楚，她对于受害者的感情我们无权指摘。要不是因为实在没有办法了，谁能愿意和那个变态打交道？对方不喜欢男人所以我们只能留她自己面对，她又说什么了？！”
“我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宋鸣耷拉个脑袋，像是做错了事。
咚咚咚。
众人看过去，原来是陶桃不知什么时候起身走到玻璃面前敲了敲，示意他们可以过去了。几个大男人急哄哄的回了去，一推门看到的就是黎畅那犹如高chao过后的表情，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方队，这是黎小姐交代的受害者身份，王家山除却梁晓琦和徐媛的另外三名受害者可能难以核实，因为都是‘年轮’的员工，无父无母没有家人，估计当年都没有人报过失踪。”陶桃将一张纸递给了男人，上面写着九个名字。
“辛苦了。”方俊喆表情沉重的接过那张纸。
“不辛苦，和黎小姐谈的很开心，我先出去喝口水。”陶桃冲着几人微微颔首，却在拉开门的那一瞬间停顿了一下，扭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们，那些所谓的受害者的照片，都是以前我闲来无聊自己在办公室做的人骨模型，怎么样，做的还挺不错的吧？能不能以假乱真？”
“卧槽，真的假的？！”宋鸣和张扬赶紧冲到桌子边，捡起两张照片眯着眼细看。
陶桃看着黎畅那忽而变了的神色，笑得粲然：“光看我造假的那些照片也能达到心理上的极度满足，看来黎小姐对于这些受害者，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喜欢’。”
“你敢骗我？”黎畅平静的外表下，压抑的是极强的怒火，眼神更像是淬了毒。
“办法总比困难多，难道黎小姐真的认为我会为了破案而选择满足你的私欲？”陶桃摊手：“多余了不是。”
黎畅：我太难了。
这也太气人了。QAQ

第158章 尸语者女法医（26）
就这么面无表情的盯着陶桃看了几秒，黎畅却忽而笑了，整个人又呈一种极度放松的状态：“怎么？陶警官是不打算从我这里挖出点爆炸案的信息了？你们既然能让徐丽撂了，想来也不会认为那爆炸案只是简单的人渣报社那么简单吧？”她表情笃定，似乎觉得自己拿捏住了警方的把柄，这群伪君子，不是最喜欢刨根问底了。
陶桃扭头，和她对视：“爆炸案的事儿您就不必操心了，我们自有办法。黎小姐，您可能还要在这牢笼里呆上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少生点气。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生气使人变老，我瞧着你现在看着就不如以前那么光彩照人，眼角都有皱纹了。您才多大啊？28？看着可不像。”
“你找死？！”黎畅再变态，说到底她也是个女人，而且她的爱美之心较之普通人更甚。但凡是女人就没人能听得别人攻击自己的外貌和年龄，是以她突然窜了起来，只可以手铐连着特制的固定铁椅子，她就算再怎么挣扎，也离不开椅子半米远。
“啊！”她整个人状若疯癫，疯狂的嚎叫，显然是因为以往顺风顺水惯了，如今被关在这里还被陶桃几番耍弄，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方俊喆等人虽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但是仍旧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之后就上前和狱警合力将人给按了住。眼瞅着不停嘶吼其形可怖的黎畅被狱警给带了回去，他心有余悸的走到了陶桃的身边，看了她一眼开了口：“咱们现在脑子里想的是不是同一件事。”
“嗯，严筠是她的辩护律师，极有可能要求进行精神鉴定，要是真的鉴定出对方精神上存在一定问题，死刑是肯定判不了了。”陶桃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不知道是不是黎畅的演技实在是太好了，这撒泼卖疯说来就来，一点都不用提前酝酿的。
方俊喆咬牙：“她再有精神病那也是贩du石锤，法官还能忽略她的犯罪事实不成？就算不能判死刑，那终身监、、禁总是要的吧？退一万步说，她进了精神病院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你可能不知道严筠的本事，他一直擅于游走在法律的边缘，据我所知之前他就成功用这个方法帮助两个嫌疑人脱罪，虽然事情都没有黎畅这个大吧，但是我们也不得不防。再说如果我们没办法近期内把葛家内部有什么猫腻给查探清楚，你猜依着葛家的权势，会不会在若干年后，黎畅就神不知鬼不觉的从精神病院消失了？”
方俊喆不吱声了，因为他知道对方现在说的这种情况完全有可能发生，他思前想后了半天，才道：“上面已经松口可以由经侦开始查葛氏了，要是真查出点什么问题，没准葛绍明自己都自顾不暇。”
“寄托希望于这个？葛氏既然能成为今天的规模，就说明他们相当的聪明，就算真的靠黎畅的生意而进行企业壮大，那么表面上的账必定是给你做的漂漂亮亮的。加之葛氏之前可是咱们本省龙头企业，政府大力扶持，就算是上面默许咱们调查了，就真当万事太平了？市里乃至省里的领导可不听咱们公安局的指挥，到时候遇到的阻力之大，你自己想象一下。”
一家规模如此大的企业会牵涉到相当多的方面，比如人员就业和税收。葛氏一年到头交的税都足够市里一个区的财政开支，这还不算日常上人家那里薅羊毛的钱，而且保守估计人家解决就业人口几万人，一旦葛氏倒了，将会引起多大的动荡，这些都是领导们需要认真考虑的。
“……”
“……”二人俱是沉默了下来。
过了几分钟，两个人忽而对视了一眼，方俊喆挑了挑眉：“咱们是不是又想到一起去了？”
“眼看着天快亮了。”陶桃看了一眼腕表显示的时间：“爆炸案一直都是二队负责，一会儿回去问问进展怎么样了？”
“不知道，最近我也都在忙黎畅这边的事儿，连拉屎的时间都没有，还哪能巴巴的跑到二队去问进展情况。”方俊喆叹了口气，接着转回身冲着张扬他们摆了摆手：“准备回局里。”
“先等等，在回局里之前，咱们还得先去三所的办公室确定一些东西。”陶桃说着就往办公区的方向快步走去。
瞧着她略显着急的模样，方俊喆随口吩咐张扬他们先去警车里等着，也拔腿跟了上去，因为几大步追的急促，所以说话声音也带上了喘：“又发现什么了？”鉴于这位法医在葛文军案子之后突然爆发出来的能量，他现在真是越想越觉得她在法医这个职位上有些可惜了，要是转职到刑侦，就这观察力和联想能力，那可真是相当的了不得。
“上次在这里碰到严筠，咱们俩心血来潮就去找了他的来访记录，这才发现对方已经成为了黎畅的代理律师这回事儿。”陶桃脚下的黑色中跟鞋在走廊里发出了哒哒哒的脆响。
“嗯，我记得。”
“咱们只当是那天严筠和她才勾搭上的，可是这里面有一个盲点我没有想到，黎畅关在这里，怎么突然就和严筠联系上了？要说通过姜峰也不对，他们两个也压根见不到面，姜峰怎么会知道黎畅需要律师？”陶桃说道这里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道：“而且你不觉得很奇怪吗？难不成黎畅早就算到了自己被抓不成？怎么她消息这么灵通，想让爆炸案什么时候发生，就什么时候发生，她手眼通天吗？我看不见得。”
接着两个人一路无话的迅速赶到了办公室，先和值班的狱警表明了来意，并在对方请示上级领导获得批准之后，调出了黎畅对外通话的记录。就在爆炸案发生的前两天，她主动申请向一个号码拨打了电话，整个通话时长三分三十一秒。
屏幕上那一串电话号码与委托者记忆深处的数字渐渐融合在一起，陶桃缓缓扯起一抹笑：“严律师……不好意思好像发现你了……”
……
众人回到市局，天色已经泛亮，方俊喆回到办公室先是吩咐张扬把严筠叫过来配合调查，再之后就往二队的办公室去了。
连着将近三十六个小时没有合眼，陶桃明显感觉这具身体已经达到了极限，所以回到办公室趁着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往椅子上一歪就睡着了。
她是被一声突如其来的声响给弄醒的，其实动静不大，但是因为她向来浅眠，所以眉头微微皱了皱便也睁开了眼睛望过去。因为她坐的这个地方位于办公室的最里面，还有架子和绿植遮挡，从进门的角度看过来，什么都发现不了。
刚刚那个声响好像就是办公室那扇大铁门关上发出来的，而此时门口那里，一个高大的男人正以壁咚的姿势将梁曼困在怀中，两个人默默对视，空气中那噼里啪啦的电流声，陶桃觉着离得这么远都能听得到。
看清了门口那两个人的姿势之后，她反倒有些犹豫，这些刑警择偶本来就困难，要是出声打扰是不是不太好？可若是不出声在这里默默呆着，一会儿两个人完事了发现她应该会更尴尬。
想到这里，她发出了一点声响，接着用刚刚睡醒还在沙哑的嗓音道：“谁？梁曼吗？”
只见梁曼仿若触电一般，一下子就将身前的人给推出老远，致使毫无准备的男人直接踉跄的撞在了不远处的解剖台一角上，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直抽抽。
陶桃见两个人已经分开，才拎着个毯子睡眼朦胧的从架子后面走出来，见一脸扭曲的宋鸣还要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宋鸣也在？找我有事儿吗？”
上个班还得演戏，人生还真是没有容易这一说。
“没事，没事，我就是来取个东西，嗯……这就走了。”宋鸣慌慌张张，失魂落魄的拉开门跑了个没影儿。
梁曼看自己老师还是刚刚睡醒连眼睛都睁不开的样子，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些，估摸着……应该是没看到吧？她整理了一下情绪佯装无事发生：“老师，你怎么在这里就睡了？昨晚又没有回家啊？”
“啊……”陶桃打了一个哈欠：“在三所通宵审讯，六点来钟才回来。”说完看了一眼墙上挂着的钟表，竟然已经快要九点了。
“哦，我刚才上楼的时候，路过了审讯室那层。是不是又新发现了什么线索啊？离着老远就听到方队的咆哮声。”梁曼说着耸了耸肩膀，她觉得那些嫌疑人都太厉害了，要换做是她，早在方队眼睛一瞪的时候就把什么都说了。
陶桃‘啧’了一声，完全可以想象的到方俊喆能被严筠给气成什么样了，其实他这个人有能力，暴躁输出的审讯方式在局里独树一帜，声名远扬，而且在以往的工作里也非常的有用。
只不过可能不太适合严筠这种人，见惯了司法公安系统的日常工作，有些东西根本不是靠吼就能唬得住人家的。而且方俊喆最最最讨厌和律师打交道，让他摒弃偏见也是很难的。
她摇了摇头，和梁曼说了一声便出了办公室，不曾想一个转角就遇到了正在那里踢着墙根一脸郁闷的宋鸣。宋鸣见到她急忙站的笔直，大声的问好：“桃姐。”
“嗯。”陶桃和善的点了点头，正要伸手去按电梯，却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宋鸣，你们二队关于爆炸案，调查进展如何？”
宋鸣挠了挠头：“我们先是对嫌疑人陈风华在本地的社交圈进行了摸排，他为人孤僻没什么朋友，有限的偶尔联系的那几个人，都进行过例行调查和问询，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情况。接着我们派人过去了他的老家，找到了他的妻儿和父母，经证实他妻子的账户上无端的出现了一大笔钱，但是却查不到来源，因为是陈风华本人在银行柜台办理的现金汇入。”
“那嫌疑人的轨迹？”
“无异常，陈风华的生活极其单调，一天到头就是那么几个地方，也并未发现他与任何人有过可疑的接触。”宋鸣掰着手指头在那算：“他租的房子，市场，网吧，晚上偶尔去大排档，白天要是没有零活还会去距离案发那个超市一条街那么远的一家茶馆坐坐，一待就是一下午。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陈风华肯定不是报复社会才选择自爆的，他一没有固定工作的人，哪里来的那大几十万的现金！”
“茶馆？”陶桃眉头一跳：“哪家茶馆？”
“叫什么来着……”因为影像取证不是他的工作，宋鸣一时间还有些说不出来：“天什么……？不对不对，什么什么轩来着……”
“天雨轩？”
“对对对对！”宋鸣一拍手，随即愣住了：“不是，桃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路上那些天眼摄像都有一段时间的保存期，应该还来得及……”陶桃自己在那里嘀咕：“那家茶馆的所有视频你们是不是都拷贝回来了？”
“是。”宋鸣看着她表情严肃，下意识的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他们店里的视频保存期限是一周，我们就把案发前一周所有的视频文件都拷贝了回来。”
“走，先去你们队办公室。”陶桃拉着宋鸣，一阵风似的往二队办公室的方向冲去。
到了办公室之后，宋鸣也不敢多问，急忙叫过同事将相关视频文件都调了出来，并且马不停蹄的根据陶桃的意思前去市指挥中心调去茶馆附近那些天的监控录像。因为他们的调查思路一直都是跟着嫌疑人的轨迹走，所以除却嫌疑人每天轨迹的视频，其余时间段的他们并没有进行调取。
陶桃往电脑跟前一坐就是大半天，整个人仿若被施了定身法术一般，一动不动。要不是电脑屏幕上的画面在迅速切换加上她的眼珠还在左右转动，旁人几乎都以为她是不是睡着了。
直到外面天色渐暗，背后传来了人声：“桃姐？你怎么在这儿啊？”张扬走过来，长舒一口气：“你看什么呢？方队让我过来和你说一声，严筠已经在这一天了，那是一点用都没有光把方队气个半死。咱们现在手中只有黎畅和严筠通话那三分多钟的录音，不过里面两个人跟打哑谜似的，光靠这个给人也订不了罪啊！”
啪嗒。
纤细的手指按下了电脑键盘上的暂停键，屏幕上的画面便暂停住了，那是茶馆大门马路对面一个治安监控探头拍下来的画面，定格在一个男人正往里面走，身姿挺拔，一身休闲装。
陶桃动了动干涩的眼球，咬了咬舌尖以保持自己思绪清明。
Hi~严律师。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第159章 尸语者女法医（27）
陶桃和张扬走到审讯室外的时候，透过玻璃看了看屋子里的情况，方俊喆带着一个年轻的民警坐在那里，或许是吼了一天感到累了，这会儿里面并没有任何的动静，男人那张脸也透露着些许的疲惫。
对面坐着的严筠则看起来状况要好很多，他没有像方俊喆一样将近四十八小时没睡觉，从个性上来说较之对方也要平和许多，而且他笃定警方现有证据不充足，根本不能把他怎么样了。
咚咚咚。
陶桃抬手有节奏的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方俊喆一声有气无力的‘进’，她推开门走了进去。进去的那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严筠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和其登时就略微有些变了神色。估计就在一个月前，他想都想不到有一天两个人会分手，然后竟然以这种方式再见面。
方俊喆冲着她点了点头，略微提起了一点精气神。
“好久不见，严律师。”
张扬从旁边拉过来两把椅子，陶桃坐定，微笑。
“呵……”严筠冷笑了一声，神色讥诮：“这是什么情况，方队，审讯靠的是技巧，可不是靠谁的嗓门大和人多。再说了，你要是想审出点什么东西来，那对象总得做过些什么。我什么都没做，还是个知法守法的好公民，所以恕我直言，你们警方把时间浪费在我这里纯属多余。”
“那可不可以麻烦严律师解释一下，你与黎畅的那通电话，到底是关于什么的。”陶桃笑意不减，语气轻轻柔柔。
坐在方俊喆身边的小民警暗道，这女人和男人之间就是不一样，瞅瞅人家说话这轻声细语的，今天一整天他坐在方队身边，鼓膜都好悬没被震破了。
严筠板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这涉及到我当事人隐私，如果我说了是违背职业道德的，当时我当事人打电话可都是有狱警在一边守着确保电话内容合法合规，现在你们却拿着录音来逼问我，合法吗？”说到这他看了屋中这几个人一圈，接着道：“我严重质疑你们办案过程的规范性，也合理觉得警方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侵害了我的人身自由权，等到这场所谓的‘审讯’结束，我会向你们上一级部门就此事申请复议。”
简而言之，老子要投诉你们。
方俊喆这个时候反而没生气，脸上竟反常的带了一点笑模样，因为他在这里守了一天了，这位严律师一直不动如山，结果却在陶桃出现还没两分钟的时候，产生了极大的情绪起伏。他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天，对方也没提复议不复议的，结果陶桃轻声细语的两句跟捅了马蜂窝似的，直接炸了。
有反应就好，最怕那种威风八面、一动不动的王八。
想来是因为陶桃是他的前女友吧？本来两个人关系和谐，地位平等，不曾想分手之后一朝不慎，此时在这审讯室中身份变得微妙起来。一个是秉公执法的警官，另一个却是疑似嫌疑人的律师……以严筠这种争强好胜的个性，肯定是受不了了。
陶桃面对严筠的咄咄逼人并不在意，神色依旧恬淡，不过缓缓的起身抽出一张纸，轻轻的放在了严筠的眼皮子底下：“严律师不想说就不说吧，还劳烦您瞧瞧这张截图，眼熟吗？”
严筠不耐的垂眼看了看，瞬间瞳孔微缩，随后抬起头直直看着她：“陶警官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不许我去喝茶了不成？而且我经常去这家茶馆，这一点陶警官也再清楚不过了。”
的确，他和委托者恋爱的时候，就经常光顾那一家，那家的老板也算是两个人不太相熟的朋友。这也是为什么早些时候宋鸣提到离超市一条街距离的茶馆和含糊的名字，陶桃却能瞬间反应过来的原因。
“是挺清楚的，所以我才要问问严律师，这张视频截图是案发前两天的上午十点多，你从未在工作时间进行这种消遣，当天您是去干什么了？”陶桃目光凌厉，语气中带着一股肃然。
“喝茶。”
“那这张呢？这是案发前一天上午十点多的截图，仍旧是你啊严律师。连着两天都在工作时间出去喝茶，不得不说这让我觉得相当的惊讶。”陶桃啧啧出声。
严筠却被她这幅模样给惹毛了，他压低了声音明显不高兴：“陶警官，不要说得好像你很了解我的为人，这让我觉得可笑。”
陶桃没有理会他那讥讽的反击，应该说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自顾自的道：“其实我们警方一直都疑惑，黎畅这种人是怎么能和陈风华搭上线的？两个人的时间和生活轨迹根本一点重合的地方也没有，然后通过调查我们也排除了陈风华通过身边朋友认识黎畅的可能性。一开始，我的同事并未察觉到陈风华的生活轨迹有任何的异常，但是他的钱乃至于制作炸弹的材料又是从何而来呢？”
“直到我们发现了严律师你是黎畅的代理律师，你们两个又在案发之前通过电话，然后你的生活轨迹突然变得异常。”陶桃双手拄在桌子上，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男人：“陈风华是你在天雨轩无意当中认识的吧？然后呢，发生什么了？你的当事人、财神爷遭遇困难，你为了留着财神爷在身边一辈子，所以就帮助黎畅物色了制造爆炸案的人选？接着将钱和东西带到天雨轩进行交易？”
“你胡说！我告诉你陶桃，诽谤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严筠一拍桌子，猛然站起身。
“我胡说？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吧！”陶桃将一沓子A4纸甩在了桌面上，俱是打印出来的视频截图：“那两天你去茶馆俱是拎着最大型号公文包，到达茶馆之后你会先优哉游哉的喝上一杯茶，然后拎着公文包进去洗手间，等到你再出来之后，公文包的体积发生了改变，且你整个人的姿态都变了，也就证明那公文包中原本放着的应该是有一定分量的东西。同一天下午，陈风华会背着自己的常背的背包进入茶馆，接着也会进入洗手间，再出来的时候……”陶桃指了指其中一张截图：“四十万现金重量约莫有九斤，陈风华那么大的背包虽然外表并未有明显的差异，但是他的背包带明显下坠了许多，走路时候的姿势也表明他背上的重量增加了。第二天，一模一样的情景。严律师，你还有什么解释？可别跟我说是巧合。”
“空口白牙，你们警方办案都是看图说话？”严筠在她长篇大论的时候，脸色一直在变，最终恢复了惯有的沉静。
陶桃嗤笑出声：“严律师放心，我也去过那家茶馆，他们家洗手间的构造我也熟悉，里面能够藏匿四十万现金和那些炸、！、弹制作材料的地方不多。让我猜猜……”她刻意的停顿了几秒，见对方鼻尖开始渗出汗珠了之后，才继续道：“那家茶馆的洗手间不分男女，是小隔间的形势，最里面的墙上有一个废弃了的以前安置消防栓的柜子。我们这边已经派人过去取指纹了，你说若是在开关处发现了你和陈风华的指纹，总能证明一些问题了吧？”
“而且里面要是真的存放过制作炸弹的相关物品，鉴证科的同事也是会发现痕迹并且进行取证的。严筠，你若能听我一句劝，趁着现在把一切都交代清楚。还是说，你想被定性为爆炸案同谋，那个案子的严重程度和上面的重视程度，还用我和你在强调一遍吗？！”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审讯室里寂静的可怕，只能听得到细微的，人的呼吸声。
“虽然我从前就不赞同你的工作方式，但是你从未触碰到法律的底线。这次，你真的想要一条路走到黑么？”陶桃轻声质问。
半晌，严筠整个人颓废的跌坐在了椅子上，已经不复十几分钟前的意气风发，伸出手将一头梳的整齐的头发抓乱，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这个动作显示了他现在内心的天人交战。
最终长叹一口气，他开了口：“我要是说，对于全部的事情，我全部不知情，你会相信吗？”
陶桃没回答。
他脸色灰败：“我的确是接受了葛氏对我抛过来的橄榄枝，成为了葛氏那高端的律师团当中的一位。黎畅和姜峰等人和葛氏的密切关系我也一直都知道，但是直到‘年轮’被查封我才了解到那里面到底干着什么勾当，竟然还涉及到命案！”
“那个时候，你理应及时止损。但是可惜，你并没有。”陶桃失望的看着他。
严筠躲闪着她的目光，略微低垂了头：“因为葛氏给了我一大笔钱，并且明确告知我，他们不期待着能让姜峰完全脱罪，但是黎畅是无辜的，总得想尽办法捞出来。警方那个时候尚且没发现黎畅的不对劲，我也只是认为她只是单纯的被扫黄扫进去的罢了。就算是牵扯到一些，那对于我来说也不难。”
“不过就是被金钱给蒙了心，还说的那么好听。”张扬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表情也是满满的鄙夷。
严筠闻言也只是瞄了他一眼，并未反驳：“至于茶馆那件事，也是我接了黎畅的电话之后，懂了对方的意思，去私下里找到了袁建。袁建只是和我说，让我帮忙把东西带到茶馆放在指定的地点，我起先不肯，但是他百般解释葛氏正处于特殊时期，每个人都被警方盯得死死的，那些东西也只是给一个远房的亲戚，为了逃避警方的视线，才让我帮忙。说实话，就算是爆炸案发生我也完全没有把它和这件事联系到一起，直到你们今天找到我。”
“你骗鬼呢？”方俊喆对于他的说法嗤之以鼻：“你可是业内出名的鬼才，这点小伎俩还能瞒得过你？你自己说说这牵强的辩解，你自己信不信？！”
“事实就是如此。”严筠摊了摊手，一副‘我真的一无所知’的无辜表情。
陶桃垂在身侧的两只手，握紧了又松开，如此反复，最终强压着心中的怒火问道：“黎畅给了你什么好处？别想搪塞我，现在经侦方面正在查葛氏的底，你不说我也会知道。”
“……”严筠眸光闪了闪，似是没有料到她的直觉竟会如此犀利，考虑再三给了一个答案：“葛氏百分之八的股份。”
“嘶……”在场的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都没有想到这个黎畅为了脱身竟然这么舍得，百分之八听起来的确不多，但是那可是葛氏实打实的干股，她一个私生女，手里本就不见得有太多的葛氏的股份。百分之八粗略算上去一年也有大概……算了，他等屁民压根算不清。
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陶桃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怒火，看了方俊喆一眼。
方俊喆从腰上拿下一副手铐，上前给严筠拷了上：“严筠，你因承认被动参与爆炸案，被警方暂时羁押，希望你接下来能积极配合警方工作。”说完摆摆手，示意张扬和那个小民警把严筠带出去。
等到审讯室里只剩下他和陶桃的时候，他终于逮到机会问道：“怎么？你不相信你前男友的这番说辞？虽然吧，我听起来也有点扯，但是逻辑上细想想，没毛病啊！”
“他是律师，你想找他的逻辑漏洞？”陶桃气到失笑：“方队，你不会真的觉得他在这所有事情中，扮演的角色就是一个单纯的想要赚钱的律师吧？”
“那他今天为什么要承认自己和爆炸案相关？要知道你说的那些指纹之类的证据就算取回来，上交法庭的时候，也是有很大几率被驳回的。他不会不明白这点，如今承认了，就等于亲手把他自己的职业生涯给断送了！”
吊销律师证是肯定的，将来就算出狱，也断没有继续执业的可能。
“要是让你选，你是选择余生继续奋斗，还是拼一下之后终身富贵？”陶桃冷笑：“我敢说今天所有的一切情况，严筠早就已经预料到了，你刚刚看到的他的所有反应，每一个动作没准都是经过精心设计的。”
方俊喆想不通：“……他图什么？！黎畅又没救出来，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陶桃：“要是当初在超市外面，咱们全部被炸死了呢？黎畅是不是就会安安稳稳的走出三所的大门？你敢保证接手调查‘年轮’案的人能发现其中的联系吗？这样他里子面子都得了，简直美上天。”
方俊喆想想也有道理，当初要不是陶桃提前发现了那藏在车底下的炸弹，他们这群人可不都是凶多吉少的。只可惜事情发展的不如那些人的，那次‘意外事件’也并未达到预期的效果。
“我想严筠大抵是从爆炸案消息传到他耳朵里的那天就开始做准备了吧。就比如他刚刚扯袁建出来，说黎畅那通电话是让他去找袁建取东西，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放在桌子上右手的食指微微弯曲了两下。这个动作他这么多年一心虚就会做，所以他找的肯定另有其人。”陶桃还是十分感激委托者给她留下的这些细碎的有关于日常生活的记忆，冥冥之中，委托者也在为侦破爆炸案贡献着自己的一份力量。
“至于那个人是谁……倒是不好盲目去猜测，不过能让严筠如此维护甚至不惜嫁祸他人……答案好像也呼之欲出了，他拿了葛氏百分之八的股份，这个不会因为他进去做两年牢就被收回。到时候出来虽然没了工作但是有钱，完全不影响什么。这样一来只要葛氏的掌权人葛绍明活的好好的不出事儿，那对他来说才是最有利的局面。”
“……卧槽……”方俊喆现在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奉上一句最为经典的国骂。
“感情他这是玩弃车保帅呢？舍了黎畅想保葛绍明安稳？”陶桃想通一切之后，倒是不觉得气了，她撇了撇嘴：“只可惜，他在葛氏这群人当中混了这么久，好像也没搞清楚，到底谁是车，谁是帅。”

第160章 尸语者女法医（28）
因为严筠这边横生枝节，警方自然对袁建进行了提审，结果也是可想而知的。袁建本来心性就不是特别的坚定，真算起来和黎畅有关系的这么多人，就他撂的最快。因为他当初跟着黎畅也只是想赚钱，有钱才能交换他的忠心，如今黎畅坐了牢而且看起来死刑没跑，他自然不会硬扛着了。
在审讯室里，袁建听到严筠对他的指控之后，勃然大怒、破口大骂。估计要不是因为手上还戴着手铐，都要冲到拘留所和对方对质了。原本他也只是帮着黎畅处理尸体，这个罪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有生之年绝对能够出去，现在再加上一个涉及爆炸案的指控，还是个主谋，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他这边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不肯承认，而严筠那头则是死死的咬紧了就是他指使的，在没有任何相关证据的情况下，场面就僵持在这里，一度十分的尴尬。
至于经侦那面，进行的也不是十分的顺利，有些事情不查不知道，一查就会吓一跳。虽说目前来看葛氏明面上的账目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只要他们动作了，那么再隐秘也会有人得到风声。这么大个企业能在本市存活这么多年还规模庞大，背地里不知道要有多少人牵扯其中，查葛氏明显就会动了这些人的蛋糕。行动在一开始，就遇到了意料之外的强大阻力。
市局解剖实验室。
陶桃正坐在电脑前和梁曼一起观看国内骨骼专家的最新讲座，这位教授是国际知名面容修复专家，就是那种你给他一个头盖骨，他可以给你修复出此人生前的长相，而且还原度极高。
反正梁曼从看上开始，就听不大明白，但是有的地方却也能有所启发。她偶尔会用余光偷瞄一下陶桃那专注的侧颜，也不敢开口问对方能听懂多少，她怕自己会受到严重的打击。
因为‘年轮’案已经算是侦破，主要嫌疑人也都抓捕归案，缉毒大队那边的进展也是十分的顺利，依着黎畅平板电脑里面的信息，已经将本市的几个分销贩du的主要头目依法逮捕了，而且其中几个也表示愿意出庭指证黎畅的犯罪事实。自此震惊全国的‘年轮’案终于宣布告一段落。
虽然还有爆炸案在那边悬而未决，但是也算是有了很大的进展，所以陶桃这个部门最近两天有些反常的清净，难得能按时上下班的那种。
电脑旁边的音响里正传来教授那十分有磁性的嗓音，梁曼却面带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办公室的铁门正敞开着进行室内通风，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有人往里面看。
转过头没能发现什么异常，就算有人也是几个同事正常经过，她耸了耸肩，只当是自己神经太敏感了。想想也是，这里可是市局，哪里还能真有什么图谋不轨的人。
就在她准备逼迫自己像陶桃一样全身心的投入到讲座当中去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声还算清晰的问好声：“咦，方队你站门口干什么呢？怎么不进去？”
接着便响起了方俊喆那哼哼哈哈的敷衍声。
梁曼看了一眼毫无反应，似乎没有听见走廊里的动静的陶桃，然后轻轻的起了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处往外探了探脑袋。
方俊喆把那个同事打发走之后，一个扭头就看到解剖室门口一颗头仿若悬挂在半空之中，下意识一哆嗦，被吓得差点灵魂出窍：“我……去……”
梁曼不好意思的抿嘴笑了笑，然后走了出来，好奇的看着倚靠在墙边不停顺气的方俊喆，心中渐渐起了疑惑。回想起最近两天她看到的种种，这方队……似乎总在她们办公室门口晃悠？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她一天到晚进进出出就那么几次，几乎每一次都能看到这位。
她一言不发的在心里思量了几秒钟，接着指了指屋里面：“方队，你是来找老师的吗？老师正好在，要不要进来。”
方俊喆掩饰的咳嗽了两声，然后嗯嗯啊啊的点了点头，迈开步子走进了办公室里。梁曼站在门口看着他那略显慌乱的背影，眼珠子转了转，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
刚才在梁曼起身出去的时候，陶桃就察觉到了，这会儿男人走进来，她干脆按下了暂停播放键，然后将椅子转了一圈，扬起下巴算是打了招呼：“方队，我怎么觉着案子破了你整天都这么闲呢？”
其实爆炸案本来就是二队主要负责的案件，当初陶桃和方俊喆硬是费尽了力气想要把严筠搞进来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不想要黎畅以任何精神疾病为护身符，最终逃离她自己应付的法律责任。众所周知严筠这个人有多难搞，要是让他逍遥自在的在外面，那是一定会替黎畅申请精神鉴定的。
所以现在严筠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属于爆炸案的相关嫌疑人，和他们一队的关系并不大。而且警方这边也已经主动向医院相关部门提出了对黎畅进行精神鉴定的要求，结果如何还未可知，但是至少他们掌握了这件事的主动权，避免了一些可能会发生的不可控情况。
严筠和黎畅是早就形成了雇佣关系，如今两个人双双入狱，依着现在的情况，在证据如此确凿的情况下，外面的律师一定是没有敢接黎畅的委托的，如此警方的目的也就算达成了。
方俊喆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我哪里闲了，虽然我们队手头上好像的确没有什么事儿了，但是我可还积极配合二队、经侦和缉毒大队呢！”
陶桃撇撇嘴，没说什么，又将椅子转回去，将视频继续播放之后下了逐客令：“我这今天没有什么受害人可以跟你汇报情况的，方队您请自便。”
听着音响里传来那吚吚呜呜的讲话声，方俊喆却又不甘心就这么走，好似这人一旦突然放松下来就特别容易多想，也没准是因为前段时间压力过大造成了心里状态失衡。原本忙的二十四小时不合眼的时候他还不觉得什么，这冷不丁的一有空闲的时间，就变的奇奇怪怪的，他压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见天儿的就想往解剖室这头溜达。
“诶，你说把严筠的消息告诉了黎畅，到底有没有用？”他想了又想，终于眼神一亮，凑近了一些问道。
听到他的问话，陶桃便又把视频给暂停了，回身找了一圈梁曼，才发现对方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并没有在办公室里。接着她便冲着方俊喆翻了一个白眼：“有没有用都是二队队长江明的事儿，你操心那个。”
“话不能这么说，虽然说江明经过再三的思量同意了我的这个提议，但是真较起真来，这到底都是我的主意。要是黎畅那边没有半点反应，我这不属于透露办案细节和机密吗？多打脸呢……”方俊喆嘟嘟囔囔。
这话还得从最后一次提审黎畅那天说起，在和其周旋的过程中，陶桃对她提及过葛绍明，虽然只有那么一两句，但是对方的态度可以说是很不寻常。
当时陶桃和方俊喆都注意到了黎畅在提到葛绍明的时候那不同寻常的反应，进而对着两个人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进行了推断，并大胆的突破了之前的固态思维，大胆进行假设：如果两个人之间不是普通的私生父女关系，葛绍明也并不能像众人所见的那样完全控制住黎畅呢？
因为从心理上来分析，黎畅就是一个彻头彻尾、完完全全的控制狂。她的控制欲几乎达到了爆棚的程度，所以这注定了她不会轻易的受到任何的人的控制。想当初她刚刚来到本市的那两年，一开始还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或许会忍受葛绍明对她的指手画脚，可是当她的羽翼渐丰，还会如此吗？
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应该被进行重新的审视和定位。
视角这么一转换，警方经过详细调查这才发现，现在葛氏的董事长的确还是葛绍明并且他仍旧拥有着很大的话语权，但是据说他近两年身体不怎么好了，很少出现在公司里，基本上都是远程遥控，并且在去年的时候提拔了一位自己的亲信做总经理，让其维护公司的日常运营。
这点发现就相当的耐人寻味，本来身体好好的，突然就不行了。没有医疗相关记录，怎么看怎么可疑。
所以方俊喆就联合二队和经侦等几个部门在一起一合计，爆炸案想要取得进展，没准还是得从黎畅那里入手。要真是和他们现在预想的一样，那黎畅才是这所有事件的核心，没准可以借由她的手把葛氏给撕开一个大口子。不是经济方面办不了吗？那他们从别的方面入手，看还有哪个能叽叽歪歪的插手。
比如她的控制欲假若真的有那么的强，那么一定很享受把一切都攥在自己手心里的感觉，要是她知道了自从她出事儿之后，一切都脱离了她的掌控……例如严筠之流竟敢私自和葛绍明达成协议，将她彻底舍弃，她可否会忍得下这口气呢？
当然了，严筠和葛绍明有没有达成协议不重要，重要的是黎畅觉得他们有。到时候一旦她在三所里想要有所动作，那警方沿着线索跟下去，还不是轻而易举？
“这事儿又不是着急就能成的。”陶桃斜睨了方俊喆一眼：“黎畅又不傻，她能不知道咱们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吗？一旦她有所动作，那就代表她要拖着所有人同归于尽。”
叹了一口气，方俊喆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现在除了等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他百无聊赖的在实验室里看了一圈，最终目光落在了正略微垂头伏在桌子上往笔记本上写着什么的人身上。对方有着弧度优美好看的脖颈，虽然常年带着眼镜，但是他知道隐藏在眼镜之下的那双眸子，有多么好看有神。
突然，陶桃抬起头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他猛然回神，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耳朵略微有些泛红，脑子一热就开了口：“我说你恢复单身也有挺久了吧？眼瞅着老大不小了，没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问完之后，他有些懊恼，手心不自觉的渗出了些许的汗，心中不知是紧张还是什么。
“……”陶桃将最后一笔写完，之后合上笔记本，皱眉看向了他：“你觉得一个多月的时间算挺久的？”
方俊喆：……
才一个月吗？他怎么觉得过了好长时间了。
妈蛋，他是不是说错话了，怎么觉得要完。

第161章 尸语者女法医（完结章）
在陶桃的盯视之下，方俊喆不自在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一定是因为自打对方分手那天开始就太淡定了，完全没有别的女人那种结束一段感情就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表现，这才给了他两个人分手好比一年了的感觉。
“我就是觉得……人应该向前看，不能沉溺在过去。”他别开眼睛小声嘟囔：“现在那个严筠已经属于受到警方拘留的嫌疑人了，你最好完全将他给忘了，然后向前看，努力再寻找一个与你志同道合的人。”
陶桃将眼睛微微眯起：“方队觉得什么叫志同道合？”
“就是……就是能理解你的工作，还能和你一起分担的，不会因为你的工作性质而嫌弃你没有时间……诸如此类。”方俊喆的表情一百个认真，像是在真心的给出自己的建议。
眸光微闪，陶桃将视线从男人的脸上收了回来，又按下了视频的播放键。
在视频里教授那激情讲解下，方俊喆隐约听到不算大的女声：“方队的意思是想让我找个同行？我看还是免了吧。”
“嘿！”他心头一惊，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了，上前两步将视频给关掉：“不是我听你这话的意思，怎么，对我们刑警有歧视不成？！”
“怎么就歧视你们刑警了？”陶桃失笑：“您这意思，市局里面除了你们刑侦没有其他部门了？远了不说，你把鉴证科置于何地？”说完她伸手将按在鼠标上的手给扒拉开：“警察这个职业太忙了，要是夫妻双方都这么忙，家里谁来照顾？这种感情未必能够维系长久，最终的结果就是感情破裂，就像我和严筠一样。”
律师也是出了名的容易发际线上移和猝死的行业，当时委托者和严筠分手也的确有这一方面的原因在。
那怎么能一样，你和严筠一个星期都未必能见到一面，可是咱们是在一个警队啊！方俊喆狂躁的在内心嘶吼，面上却勉强的维持着脸色不变，他也不敢真的把心中想的话说出口，对方的态度让他踟躇，最终也只是干巴巴的问道：“那你再找男朋友，标准是什么？”
“还没想。”陶桃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考虑，最终一本正经的说道：“男老师也不错啊，一年两个假期，将来要是有个孩子，他也能顾得上。最好是小学的男老师，初高中的不行，太忙了。但是要是体育老师什么的，初高中的好像也无所谓……”
这边她还在掰着手指认真的畅想，那边方俊喆的脸色是越听越黑，最终瓮声瓮气的扔下一句‘刚想起来江明找我有事儿’，然后就快步的走掉了。
就在男人走出去没两秒钟，梁曼挂着贼兮兮的表情走了进来，笑着凑近了：“老师，方队怎么只说这么一会儿的话，就走了？”
陶桃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没应声。
梁曼心中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她刚刚惊觉自己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而且没准能够亲眼见证‘办公室恋情’的诞生呢！所以她挑了挑眉：“您没觉着方队最近有点不对劲吗？是不是往咱们实验室跑的有点太频繁了一些？而且我发现他总是偷偷摸摸的往咱们这里面张望，鬼鬼祟祟的。”
“唔，没有。”陶桃回答的干脆。
“诶……？”梁曼看着自己老师那略显冷酷的侧脸，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但是她总不能直接说‘我觉得方队喜欢您’这种话，人家当事人还没表态，她怎么能先说出来呢？而且这种事儿万一要是弄错了，怪尴尬的，所以也只能吐了吐舌头，转而去忙自己的事儿了。
其实梁曼都能看出来的事情，陶桃自己又岂会半点不知，只是她向来不愿和任务世界的人产生什么情感上的纠葛。因为她是基因体，没有人类那些太多杂七杂八的感情，算起来走过那么多的世界，唯一一次破戒了除却因为委托者的特殊要求，而她破戒的对象也挺特殊的。
想到这里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深意。
……
第二日一大早，陶桃刚从地铁站走出来，准备过马路往市局的方向走，刚走了两步，就瞧见几台警车闪着警灯车速飞快的从大门里开了出来，随后汇入来来往往的车流，不见了踪影。
她眨了眨眼，继续慢悠悠的往单位去，等到从电梯上下来经过一队办公室的时候，里面窜出来一个小伙儿兴奋的冲她打了一个招呼：“桃姐早。”
“早。”陶桃微笑。
“刚刚方队他们配合二队一起出警去了，您猜猜为啥？”小伙挤眉弄眼。
到了今天这一步，陶桃反倒是淡然了：“一定是黎畅那边有动静了吧。”现在也就是关于爆炸案的才能弄出这么大的阵仗，不知道要是真破了，局长会不会兴奋的在办公室里晕过去。看来黎畅到底理智没能战胜那变态到极致的占有欲，或许她也根本不想战胜，如今她人在监狱里，得不到就毁掉对她来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选择。
果不其然，没过两个小时，市局大楼便整个热闹了起来。
黎畅在昨天下午的时候就申请对外通话，然后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同样狱警并没有在这通电话中听出什么问题，但是因为公安局这边早就打好了招呼，所以第一时间就通知了市局。二队队长江明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并且从一开始就把两个技侦的同事派到三所进行驻扎，根据这个情况对那通电话进行了追踪，好在时间够长，让他们锁定了对方的位置。
这不，就带回来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长得一脸阴狠像，而且有经验的警察一打眼看上去，就能看出点猫腻，这人肯定长期吸食du品。反正想也知道，能和黎畅厮混在一起的，就没什么无辜的。
说是在葛绍明那个位于本市最高端小区中的别墅里给嫌疑人按住的，原本应该被带回来的还有葛绍明，只是警方行动冲进去之后，对方的手臂上正插着一个针管注射器，坐在轮椅上翻白眼呢。只能先送去医院急救，别的只能等人苏醒过来再说了。
嫌疑人带市局之后，就立刻对其展开了调查还有审讯。在此过程中被缉毒大队发现此人就是他们队最近一直找寻的城西分销头子吴强，道上人送绰号‘瘦猴’，缉毒大队找了他能有一周了，只是对方突然间就销声匿迹了，许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躲起来了，没想到竟会以这种方式归案。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对于吴强的审讯，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因为对方吸du多年，du瘾相当的深，还没等警方对他如何，他自己先哭爹喊娘的受不了了。好在那个临时羁押室墙壁上全是软包，将他丢进去之前也彻底的搜过身，要不然没准对方就一头撞死在里面了，那场面真是令人终身难忘。凄厉的嚎叫声，几乎整栋大楼都能听得到。
最终，经过吴强交代，其实早在几年之前，大概是‘年轮’开业的第二年，葛绍明这个葛氏的董事长就已经是有名无实了。因为一开始这葛绍明抱着的是利用自己这个私生女帮着他做一些葛氏不便于做的事情，可惜他没有预料到，自己养的是一条有毒的美人蛇。一朝长成，对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口。
黎畅这些年来暗地里将du品生意渐渐做大，遍布海内外，同时她也费大劲淘弄来最新型的好药用在了自己这位父亲的身上。那药致瘾性无比凶残，葛绍明身体慢慢不行了而且还要求着黎畅才能拿到药。
那爆炸案的确也是葛绍明为了把黎畅弄出来才搞的，吴强对于这个情况还是挺清楚的，因为他经常给葛绍明去送药。这样从他的证词中，侧面印证了严筠说的是谎话。
至于黎畅给吴强打电话也是因为他可以借着去给葛绍明送药的理由，不引起旁人怀疑的进入到葛绍明家中，趁其不备给他注射用量超标平常十几倍的药物，造成对方用药过量导致死亡的假象。只不过刚刚推进去一半的药量就被警方给当场抓获，最终没能成事。
黎畅想的也简单，你严筠不是想和葛绍明合起伙来算计我吗？没准还打算逐步接手她这么多年的生意网络，虽然被警方给打击了一部分，但是还有些是警方短时间内也力所不能及的。她苦苦奋斗了这么多年可不是为了给他人做嫁衣的，她死了，也得拉着所有人都陪葬！
葛绍明经过抢救，于两天后脱离了生命危险，并且经过警方的心理攻势，在病床上亲口承认了制造爆炸案一事，顺带着把严筠也给供了出来。他又不是真的傻，岂能不知吴强是谁派过来的？与其再被动承受，不如主动出击，虽是承认了和爆炸案相关，却一直指控自己是受到黎畅的药物控制和胁迫，完全不是自愿的，把一盆子又一盆子的脏水使劲往黎畅身上扣，那架势简直恨不得让他的那个私生女立即被法院宣判死刑才好。
总之不管怎么说，经由葛文军被杀一案牵引出来的‘年轮’案与爆炸案至此全部宣告侦破，市局上下那么多日夜的不眠不休总算得到了回报，为全体受害者讨回了一个应得的公道。
在那之后，三所那边还传来消息，说是黎畅想要见陶桃一面，并且以葛文军为什么会死和那剩余三条手臂的受害者的身份来作为交换。对此陶桃嗤之以鼻，她才不会因为这些理由去见对方，而且她根本不相信黎畅会如此好心，多半有什么其他的打算。对于这种变态，无视才是最让其难以忍受的。
三年后，经过陶桃的努力，最终在王家山将其余三具骸骨尽最大的努力都寻回了大半，通过警方日渐完善的失踪人口数据库进行比对，最终依次确定了他们的身份，让这些受害者逝者安息。
警者，为国为民。
……
从穿梭仓中醒来的陶桃呼出一口浊气，走出来之后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接受例行的沉淀心境程序化处理，而是没什么表情的回忆了这接连两个世界的种种。原本在女妖仙那个世界误打误撞的通过六道得知了一些事情，她的确急于证实所以才马不停蹄的进入下一个世界，只是对方并没有出现，这让她感觉有点……奇怪。
她也不知该怎么形容那种心情，总之好像是她从未经历过的。
说实话在刚进入女法医那个世界，察觉到那人并未像她想象中的出现的时候，她的确有些钻牛角尖的，但是很快便释然了。要是六道让她知晓的事情都是真真正正发生过得，那么她变成如今这幅模样，一定有更深一层次的原因。
至于那人……出现与不出现倒也不必太过于纠结，认真算起来，他也曾在许多她经历过的任务世界留下一丝痕迹，若是他想，她也不必费力去找寻。
想通了其中的道理，她调出系统面板查看了一下自身等级，在经过那么多任务世界之后，总算有了提升，不过依旧不够。
陶桃闭了闭眼，再次睁开之后神情就变得坚定，稍作休整，再次踏进了穿梭仓内，选取好任务，传送。
……
“额……”挂了浅紫色床帐的实木榻上，少女发出了浅浅而又干涩难听的破碎呼声。
屋子里此时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多余的声音，陶桃只觉得全身都在不自觉的抖，冷，非常的冷。她想要动动身子，却发现现在身上盖着的是好几床的锦被，沉重异常，压得她几乎有些喘不上来气。
没多久，门外传来模模糊糊的说话声。
“这是治疗风寒的方子，姑娘按照这房子去抓药即可。”一道略显沧桑的男声，听起来上了点年纪。
“有劳张郎中。我送您……”接着是清脆的女声，两个人的脚步声响起，渐渐走远。
“喜翠，你守着这里，我去厨房煎药，去去就回。”过了一会儿，送走郎中的那位好像是回来了，开口道。
接着就听另一个女声道：“你去什么，厨房那里可还是有着府上夫人小姐们的吃食，岂能容你给这么一个破落户小姐煎药？没得让主子们恶心。况且她就是不要脸的，倒贴少爷不成反把自己给弄成了这幅样子，说出去真是平白惹人笑话，连带着咱们阮府都跟着面上无光！”
“嘘……你可别乱说，这药总是要煎的，要不然人真的没了，咱们俩也要倒霉！”
那个被唤做喜翠的闻言不情不愿：“知道了，早些时候夫人院子里的李婆子过来特意叮嘱过，说是一会儿会有小厮过来这里帮着搭建一个临时煎药的地方，让我们在这里等着便是。”
“那你不早说……”
两个人似是一边说一边走远了，接着便没了动静。
陶桃眼睛睁开了一瞬，又合了上，这具身子现在全身酸痛无力，实在是做不出什么大动作。她眼皮下的眼珠儿动了动，开始接收这个世界的任务剧情。
这个世界的委托者身份较为特殊，乃是男主阮炀的表妹，因为双亲意外双亡，祖父母身子骨都不大好，所以只能大老远的跑来京城寄住在自己姑姑家，也就是阮府。自古表妹多仰慕表哥，并且在大多数的情况下，下场都不怎么样。
委托者就是这样的一个表妹，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个心机深重的白莲花，一心想要嫁进阮府。彼时男主阮炀已经和女主庞瑶互相产生了情愫，阮炀却在一次府外的宴会上，在湖边与委托者相遇，不知怎么的二人双双滚落到水中，委托者不会水，阮炀一时心软将人救起，却在上岸之后被众人给围观了。
二人湿漉漉的抱在一起，又被那么多人给瞧到了，更是坐实了‘肌肤之亲’。这事儿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的，在阮府委托者更是成为了众人口中碰瓷自己表哥的不要脸的女人，有人提出让阮炀纳她为妾，阮炀一直在抗争，却不料女主庞瑶突然嫁给了六皇子。
事情突然变了味，阮炀一心觉得，是委托者破坏了他和女主之间的感情，于是在心爱之人投入他人怀抱的情况下，他黑化了。
委托者的悲惨下场可想而知，她表面上成了阮炀的妾侍，背地里不知受了多少非人的折磨，年纪轻轻便香消云陨，没能亲眼看到男女主的结局。不过在她活着的时候，男主就已经有叛变的心思，估计最后肯定是江山美人都在怀的完美大结局。
陶桃觉得额角一抽一抽的，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这个委托者实在是……太蠢了，蠢到令人发指的程度。她的本性真的不坏而且并不喜欢阮炀，发生的种种皆是受到了别人的算计，偏偏这姑娘一点不长记性，次次都让人家耍得团团转。
包括和男主双双落水那一次，都是非她自愿，但是说出去可没人会相信。
她这回穿过来的时机很微妙，这会儿正是二人落水之后，眼瞧着离男主黑化不远了。
“哎……”她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正欲查看委托者的心愿，房门却在这个时候被人从外面给推了开。
吱嘎……
来人穿着深蓝色暗纹长袍，脚上蹬着黑色布靴，头发也用一根样式简单的玉簪子束于发顶之上，长得剑眉星目，的确有着一副好皮囊。他似乎没有想到榻上的人会醒着，是以在对上那双情绪不明的美眸的时候，楞了一下。
紧接着跟在他身后冲进来了一位穿着浅蓝色衣裙的少女，见陶桃正睁着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们，登时喊叫出声：“哼，我就说她是装的吧？”说着上前掀开那厚重的几床锦被，毫不客气的用力扯着陶桃的手臂往塌下拉扯：“贱人！我们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供你吃穿，你却想着法的糟践我哥哥？！”

第162章 表妹小白莲（1）
头正在晕着，被人这么强硬的拉扯，陶桃心中的火气蹭的一下就上来了，不过因为手脚都没有力气，所以挣扎起来完全没有什么用处。跟着少女一起进来的男人看起来颇为成熟，约莫有二十来岁的光景，她盘算了一下年龄，觉得应该是男主阮炀没跑了。
没有错，在委托者的记忆中连阮炀到底是长着一张什么脸都很模糊，所以更别提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了。委托者自打进入阮府，就谨小慎微，紧紧遵循着家中祖父母的叮嘱，什么到了你姑姑家里不要多言多语，不要到处乱走，不要和别人过度攀谈以免惹人厌烦。这些她都完美的做到了，加之阮炀这个表哥到底男女有别，平日里也不大见得到，就算见到了她也全程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只是听府中其余人说，少爷人中龙凤，俊美异常。
和阮炀有限的几次接触，也是被旁人给哄骗的晕晕乎乎的，出尽了洋相，更没有心思看这个表哥到底长成什么样了。待到最后落水事件发生，她阴差阳错的被阮炀收了房，对方只想着怎么折磨她，她又惊又怕又痛苦，每每对方来到她的房里她都恨不得自己死掉，阮炀就算再俊美在她心中那也是个十成十的恶魔！
只见阮炀这会儿看着少女将她从榻上往下拉扯，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难掩眼底的厌恶。但是终究还是开了口，不轻不重的呵斥：“巧巧，不得无礼。”
“相比她干的那些破烂事儿，我这还算的上无礼吗？”阮巧巧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手上仍旧不依不饶的：“我看她从来咱们府上的第一天就存了这等龌龊心思，只想着迈进咱们阮府的大门儿好一飞冲天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样子，见天儿的往你身上黏，真是看了就烦！”
阮炀皱眉，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想起了现今外面的风言风语，脸色自是不大好看。
看到自己哥哥不再出声，阮巧巧心中的底气更足了，手上的劲道加大：“我跟你说，你也别得意，哥哥今天到你院子里来也不过是禁不住我娘的念叨。说的你跟要咽气了似的，我还偏就不信了，你做了这么多种种不就是为了同我哥哥亲近吗？怎么还能舍得死？今儿一定要让娘亲看看你这不要脸的真面目！”
陶桃用手紧紧扒着榻边，委托者当时是怎么做来的？被人家拽到了地上还诚惶诚恐的跪下认错，虽然后来阮巧巧得到了训斥，但是完全不痛不痒的。这一通闹下来反倒是好像印证了阮巧巧的话，还能跪下哭啼，哪里像是病重的样子？！更加坐实了委托者白莲花黑心肝的名声。
又是一股大力传来，肩颈处传来些许的疼，猛地，陶桃抬头直勾勾的盯着阮巧巧看。
阮巧巧看着她的表情，惊了一下，那种狠厉让她胆颤，手下就不自觉的顿了顿。等到她再细细看过去的时候，对方却已经恢复了往日里那种柔弱无骨的模样，并且细声细气的和她说：“三小姐，您莫要再晃了，再晃我就要……呕！”
哗啦……
伴随着女人的呕吐声，阮巧巧整个仿若石化一般的僵直在原地。
原本胃里就翻腾着，就算没有人来陶桃也是要吐得，这具身子感染的风寒很严重，她难道还能像委托者一样为了失礼强忍着自己难受跪在地上给别人赔罪不成？
直到阮巧巧鼻间闻到了冲天的酸臭的味道，察觉到自己前襟那湿乎乎的感觉，才反应过来放声尖叫：“啊！！！我要杀了你！！！”到底还是不大成熟的深闺小姐，一受了委屈下意识的就转回身去找倚靠。
此时的阮炀已经黑了脸，正欲开口说什么，却只见榻上的人一副喘不过气的模样，费力了喘息了两下然后两眼一翻：“啊，我晕了……”话音刚落，整个人噗通一下摔回了榻上的锦被中，姿态端庄位置完美，脑袋枕着枕头整个人舒舒服服。
阮巧巧：……
阮炀：……
阮巧巧直接崩溃了，她声音提高了八个度，伸手去拽榻上的人：“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人，竟然敢这么对我？我让你装！我让你……装……”
她刚一碰到陶桃，就发现对方好像没有骨头似的，整个身体在她的拉拽下呈现出一个十分诡异的姿势。而且那双眸子紧紧的闭着，半点反应也无。
她猛然将手给松开了，回身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阮炀身后：“哥……她……她……”
阮炀也被这诡异的情景弄得有些心里没底，他缓步上前，将食指探到了昏迷不醒那人的鼻子底下，半晌没有动作，惹得阮巧巧抓紧他的衣角颤抖着声音询问：“哥……她是死了吗？”
“没有，但是鼻息很微弱，还不赶紧去叫人请郎中？！”阮炀收回手，语气略微有些急促，现在的他还未因为心上人另嫁他人而黑化。眼瞧着床榻上的人一副随时可能咽气的样子，难免有些慌神，这人要是死在了他们阮府算是怎么回事儿？好说不好听的，特别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候，保不齐京中的人会在背后嚼舌根，说他们阮府光会欺负一个孤女，再难听的也能说得出口。他父亲阮宏昌如今在朝中本就艰难，由着那群言官揪住小辫子奏上几本，就够他们喝一壶了！
阮巧巧拔腿就往外跑，一路的大呼小叫，很快，郎中没来，反倒是府中的其余人散散落落的循着声音来到了这院子中。
阮炀和阮巧巧的娘亲陶氏是一名中年美妇人，虽然已经年近四十岁，但是看起来仍旧迷人，和阮宏昌最近新抬进来的小妾站在一起丝毫不落下乘，甚至还要多上几分风韵。
她到了院子之后，皱着眉看着紧跟着进来的几个人，神色不虞。
“哟，这是怎么了？我正在老太太屋里头吃茶，就听见外面闹哄哄的。这不，老太太担心，就让我来瞧瞧。”来人看着年纪也有三十多岁，不过那张脸不如陶氏多矣，身段也是有些丰腴，带着假笑冲着陶氏点头：“大嫂，这到底是怎么了？刚刚路上还遇到了喜翠，说是又要出去请郎中。”
这阮府说来情况也有些复杂，老太太还活着硬朗的所以没有分家，现如今两房的人虽然并未住在一起，但是紧紧相邻。围墙都打通了，来往十分方便。这会儿说话这个正是二房的夫人，曾氏。
“我也刚来。”陶氏神情淡淡，瞥了一眼曾氏身边的人，唇角勾起轻蔑的弧度，然后转身进了屋子。
原本并不宽敞的小屋子被众人给挤了个满满当当，陶桃当然并没有晕过去，隐约听着耳边叽叽喳喳的，她也不理，心思一沉彻底睡了过去。反正这么多人在呢，阮巧巧也不敢再把她怎么样，这具身子急需要休息，什么都得等到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这一觉就睡到了第二天晌午，睁开眼睛的时候，陶桃就觉得脑子清明了不少，不像是昨天那般昏沉，虽然因为未进食而感觉有些虚脱，但是问题不大。
她在榻上一翻身，屋中一直守着的丫鬟就迎了上来：“表小姐，您醒了？用不用奴婢去请郎中再过来瞧瞧？”态度还算恭敬，说话也是轻轻柔柔的，不是昨儿在门外咋咋呼呼的那个喜翠。
陶桃抬眼看了一下，这个丫鬟长了一张苹果脸，眉眼都很柔和，看起来脾气一定不错。依着委托者的记忆，陶氏一共拨给了她两个丫鬟照顾起居，一个喜翠一个红玉，面前这个就是红玉。
她没应声，只是掩着嘴咳嗽了两声，然后长叹了一口气，虚弱的好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红玉见状抿了抿唇，冲着榻上屈了屈膝：“奴婢瞧着表小姐的精气神仍旧不大好，还是把郎中叫过来看看保险一些。顺便让喜翠就通知大夫人一声，您晕过去，大夫人可是担心坏了。”说完走了出去，轻轻的将门掩了上。
没过多长时间，陶氏就过来了，身后还带着神色愤然的阮巧巧。一见到陶桃正倚靠在榻上半坐着，陶氏便柔柔的笑了开来：“桃儿醒了？得赶紧派人去和老太太说一声，年纪大的人禁不起这般提心吊胆的。”言罢挥了挥手，门外便有小丫鬟匆忙走了。
略显疲惫的垂下眸子，陶桃心中明镜似的，不是说阮家的这个老夫人多么喜欢她，而是因为现在阮家可不能出事儿。皇上如今身体一年不如一年，而各位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早就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阮宏昌一向都是太子那边的人，多年以来站位十分的明确，偏偏从今年初开始，太子办错了两件事惹得皇上不喜，如今风头正劲的是六皇子，而阮家也因为太子势微在朝中被压得抬不起头来。阮宏昌在朝中伏低做小，生怕惹祸上身。
六皇子身后的群臣这会儿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专门盯着太子党的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儿都会扯到御前给你掰扯掰扯。甚至于前段时间礼部尚书养了一个外室都被人给参了一本，这事儿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偏偏皇上可能也因为最近这起子人闹腾的烦不胜烦，心中堵得慌于是对礼部尚书大加斥责，还被停职罚俸三个月，弄得人心惶惶。
大抵也是这个原因，当初委托者和阮炀一起落水之后传出流言蜚语，阮家上下才着急把他们凑做一堆。以委托者的身份做妻那定是没人能够同意，那么做个良妾总是可以的。虽说未娶妻先纳妾好说不好听，但是总比玷污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却不负责任来的好。而且后来阮家上下和外界的口风一夜之间就变了，人人都道这位表姑娘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她自己上赶着要做妾，阮家少爷也是被逼无奈着了对方的算计。一时间，谁人不同情阮炀，好好儿的一位公子哥，偏要捏着鼻子纳了一个破落户还不要脸的女子。
这样一来，人人只可惜阮炀，没有哪个再会去多说旁的什么。
没过多久，院子里便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接着便是曾氏那大嗓门，人还没进屋，声音先窜了进来：“哟，大嫂也在呢？”她迈过门槛：“老太太听说表姑娘醒了很高兴，谴我过来瞧瞧，顺便让我和大嫂说一声，这回可是巧巧做的不对，该赔罪就得赔罪，可不能让外人觉着咱们阮家欺负人。”
这话说的倒是有几分挑拨离间的意思，全府上下的人嘴巴都很严实，而且阮巧巧喜欢折腾委托者又不是一回两回了，大家都不拿着当回事儿的。是以只要陶桃不往外说，哪个敢出去乱嚼舌根？
陶氏咬了咬牙，她这个侄女她是了解的，一个锯了嘴的闷葫芦，天生受气的命，断不会主动和外人说起这种事儿。可是如今曾氏说的这么直白，她要是不呵斥阮巧巧几句，万一对方心生怨恨，那就不妙了。
“桃儿？”陶氏没有理会曾氏，而是扭头看向了榻上脸色苍白的人：“我今儿把巧巧带过来就是为了同你道歉的，她年纪小，下手没轻没重的，的确是她的不是，只是巧巧到底也不知道你病的竟然那么重……”说着叹了口气，语气变得严肃：“巧巧，还不给你表姐赔个不是？回头回去了，我一定用竹板抽你手心，让你再也不敢欺负你表姐。”
阮巧巧还觉得委屈呢，她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表姐？她可没有这种见到男人就走不动路的表姐！心里这么想着，秀气的小脸就露出了不愿意的神色，但是在看到自己娘亲的脸色之后，只得不情愿的上前半步：“对不住了。”
就连声‘喂’都懒得说，硬邦邦的扔出这么一句，可谓半点尊敬也无，一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
曾氏看着榻上那瘦的跟个什么似的少女，也是不屑的撇了撇嘴，她也可以预想得到今天这件事指定又是不了了之。不过她的目的只是给陶氏添堵，别的倒也无所谓。
“咳咳咳……”
榻上传来一阵激烈的咳嗽声，将屋中众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只见陶桃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苍白的脸上此时略微染上了一丝红晕，待到喘匀了一口气才用略微沙哑的嗓音说道：“姑母不必如此，三妹妹才刚刚过了及笄礼，本来就还是个孩子，我怎会与她计较？至于竹板抽手心就不必了吧？三妹妹打小到现在，姑母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三十个竹板下去，那手心不知道要成了什么样子……”
陶氏对于她这么识相显然很是满意，曾氏对于这种状况也是预料之中，暗地里翻了个白眼。
“所以竹板就不必了。”陶桃接着道：“不若罚的轻一些，只让三妹妹去祠堂跪跪老祖宗什么的，反思一下就好了。”
“……”陶氏正欲夸赞的话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脸色变得也有些滑稽。狐疑的看了她一眼，甚至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岔了。那话要是挑错也挑不出来什么，只是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大对劲的样子。
曾氏也是一脸诧异，多打量了她几下。
阮巧巧这边立刻炸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榻上的人，对方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让她去跪祠堂？想着就上前两步，气鼓鼓的嚷嚷：“陶桃，你如今在得意什么？我肯跟你赔个不是就已经给你脸面了，如今竟还敢说让我去跪祠堂？你吃我阮家的，用我阮家的，信不信我现在就让爹把你扔出去……！”
“住嘴！”陶氏瞪了阮巧巧一眼，复又看向了低着头一言不发的陶桃，强压着心头的怒火，表面上仍旧是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你身子还没有恢复好，这病去如抽丝，可得好好将养着，巧巧一惊一乍的也没个规矩，姑母先带她回去，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好，姑母慢走。还有三妹妹您可千万别罚她跪的太久，膝盖受不了，罚个一天一宿意思意思便好了。”陶桃细声细气的建议：“其实本也可以不罚的，只是姑母都这么说了，必然是有您自己的考量，我就不多嘴了。想来姑母一向治家严谨，这回非得要惩治三妹妹，也是自有您自己的道理。”
？？？还没完了这是？
她啥时候说非要惩罚自己的女儿了？陶氏气的额角直突突，却碍于往日里的形象，不能发火。本来在别人家宴会上闹得掉进水里这件事就够让人烦心的，今儿怎么这个侄女还一反常态，不依不饶的？
曾氏抿嘴笑了笑，也跟着附和：“是呢，老太太总是夸大嫂重规矩，让我和您多学着怎么治家。往日里我还不大相信，这会儿见大嫂连自己女儿都下的手去罚，倒是让我不得不信了，我心服口服，以后一定和大嫂好好学。”一通话说的阴阳怪气的，内里的意思绕了十八道弯。
阮巧巧不依了，再次叫嚷起来：“你也忒不要脸了，先是害了我哥哥，现在又要来害我？”说话间，冲到了小桌的旁边，拿起上面的茶壶就往榻上扔去。
“巧巧！”陶氏后知后觉的伸出手拉了她一下，那茶壶便扔歪了，但是也落在了陶桃脚底下的那处锦被上，里面的茶水流出来，洇湿了一大片。
“我这就去找祖母评理！让你这个破落户赶紧滚出阮家的门儿！”阮巧巧气的脸色涨红，转身飞奔出了屋子。
陶氏被这么一闹，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的，要是阮巧巧真的闹到老夫人那里，场面只会更难看。
阮宏昌其实不是现在这个老夫人亲生的，只是亲生母亲没得早，所以还不到一岁的时候便一直养在老夫人的名下。她的母家门第不算多好，当初能嫁给阮宏昌也是满心欢喜，阮家门第比陶家高出许多，还是个嫡子正妻，她心里不知道多高兴。结果等到真正嫁过来才知晓，阮宏昌算得上什么嫡子，空有个名儿罢了。一个庶子能够养在嫡母的院子里，还对外称为嫡子不可谓不幸运，但是若嫡母过了许多年之后自己又生了个儿子，那这个庶子的地位就很尴尬了，有了自己亲生的，嫡母对他还能剩下几分真心？
陶氏进门之后就一直处于不尴不尬的状态，这门婚事虽然是老太太允了的，本意应该是不希望阮宏昌这个从别人肚皮里爬出来的太过于风光，但是仍旧不妨碍其不喜欢她的出身。好在阮宏昌自己出息，在仕途上十分顺遂，她在这个家中才渐渐有了地位。再后来老爷子没了，老二阮宏文的官职不上不下的，家里全靠阮宏昌在外撑门面，老太太才将管家权交予她的手上。
老夫人平日里表面上对于大房和二房是差不多的，但是她岂能不知对方的心有多偏？阮巧巧今天要是过去了，准讨不到半点的好儿！是以她便立刻吩咐身边的丫鬟，务必要把三小姐给拦住，劝回自己的院子里去。
呆吩咐完丫鬟之后，陶氏转身就看见了曾氏那看好戏的模样，暗自咬紧了后槽牙，勉强带着笑意和陶桃说道：“桃儿，你……”
陶桃没等她说完，就出言打断了：“姑母，我知晓这段时间给您添了多少麻烦，等到这病好了，我便回桐州去……”说着说着，眼睛一翻，脑袋一耷拉，再次没了声息。
陶氏显然并未料到这种情况，登时愣在了原地。
曾氏逮着这么个好机会，大呼出声：“哎呀呀，这可怎么办是好？表姑娘又被三姑娘气晕过去了！”她唯恐天下不乱，推开门冲着院子里嚷嚷：“人呢？！这郎中怎的还没请回来？！”
红玉听到动静急忙请郎中从偏房走了出来，她回来有一会儿了，只是喜翠说夫人在主屋，她这才没带着郎中进去。
小小的院子里一时间人仰马翻。

第163章 表妹小白莲（2）
这回陶桃并没有‘晕’过去太长的时间，等到院子里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她便幽幽转醒了。
郎中还在，见她醒了就捏了捏自己下巴上的那撇胡子，心中略微感到奇怪，暗道这位表姑娘的脉象虽然虚弱但是很平稳，怎地就能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意识呢？而且因为这脉象只是表示她是睡了过去，所以每次他都没有施针，只等她自然醒过来便是。不过他当然不会多嘴的去说这些，毕竟每次对方醒来众人都觉得是他医术高明，这阮府还能额外的给上一笔赏钱，傻子才多嘴呢。
“多谢张郎中吗，不知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红玉在张郎中再次确定陶桃并无大碍之后，引着其往门外走。
喜翠则是一脸的不耐烦，端起一旁放着的药汁走到榻边：“表小姐？把这药吃了吧？您这身子骨您自己心里难道没数？偏偏要往水里掉，这回好了吧，谁难受谁知道！”说着把药碗往陶桃怀里一塞。
她长得比红玉要出挑一些，只不过下巴尖尖的，脸颊也有些瘦削，看起来多了几分刻薄。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无非就是嫌弃这位表小姐不知廉耻，想扒着他们家少爷没扒上，这会儿还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的。
陶桃垂眸，摸了摸怀里的药碗，瓷器冰凉并着一股子直冲脑门的药渣子味。她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喜翠，正好赶上红玉送走张郎中回来，她表冷冷一笑，用手端着碗接着在他们二人的注视之下松开了手。
啪！
瓷碗掉在了坚硬的青灰色地砖上，摔得四分五裂，那难闻的药汁更是洒了一地。
“啊！”
“表小姐！”
屋子里响起了红玉的惊呼，和喜翠那抱怨的声音。喜翠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翠绿色的绣鞋鞋面上都是乌黑的药汁，她跺了跺脚有些气急败坏：“表小姐你未免太……”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红玉一把给扯到了身后，无事喜翠眼神的控诉，她迅速的行了一礼：“表小姐这是怎么了？可是奴婢们有什么伺候不周到的地方？您倒也无需动气以免气坏了自己个的身子，直接告诉奴婢们便是了。”
“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只不过是因为这药碗太过于烫手，一个没拿住，掉了下去罢了。”陶桃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鬓角，笑吟吟的道，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还没等红玉开口，喜翠是彻底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语气激烈：“表小姐这话说的不是找茬儿呢吗？那药汤子放在桌子上都有大半个时辰了，怎么还会烫的拿不住？”
那边红玉想要阻止，却是彻底来不及了，她眼睛一闭，心想完了。
果然，榻上的人闻言更是轻轻的笑出了声，语气温柔却又有种让人觉得不舒服的魔力：“哦？原来你们也知道药汁放了大半个时辰会凉透了啊？这么说……你们是故意给我喝冷药了？怎么？看我不顺眼想害死我？”
“奴婢不敢！”红玉急忙跪了下去，并且咬紧了牙关将还欲上前理论的喜翠给拽了回来，也给按在了地上。喜翠虽然跪着，但是仍旧一脸忿忿，还小声指责红玉为什么不让她说话。
“你们是都觉得我在这阮府名不正言不顺的，一个两个的都想来我头上踩一脚？那我明儿就和姑母说，送我回桐州算了。”陶桃叹了口气，眉头轻蹙，我见犹怜。
那怎么行！喜翠闻言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心中也奇怪，怎么这个向来一天都说不出来一句话的表小姐，落水之后竟然如此反常了？
虽然反常，但是红玉二人也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这难不成是觉得少爷一定会因为那些流言蜚语纳了她，不屑于装了？没错，阮府阖府上下，有一个算一个，没人觉得这位表小姐真的像表面上看起来这般无害，人人都道她这都是伪装出来的，就是因为想要进阮府的大门儿，这才装装样子，早晚有一天会露出狐狸尾巴的。
瞧，这一天不就来了嘛。
不管心中如何想，红玉和喜翠今天注定不能和这位表小姐顶着来，且不说人家再落魄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小姐，光是现在对方和自家少爷之间的情况还不明朗，就不能轻举妄动。
红玉想着就狠狠地等了喜翠一眼，示意对方别再乱说话，接着微微低下了头：“表小姐教训的是，今天的确是奴婢们疏忽了，奴婢这就去再给您熬一副新的汤药过来，顺便再去小厨房给您取一些清粥小菜，两日多未曾进食，想来表小姐定是饿坏了。”
陶桃眉眼依旧淡淡的，没应声。
红玉见状就急忙拉着喜翠起身，毕恭毕敬的走出了主屋。刚一出去喜翠还欲嘀咕两句，却被她一个眼神就给瞪了回去，别看平日里喜翠最咋呼，但是真到了关键时候，她还是得听红玉的。
“今时不比往日，你的皮就不能绷紧点吗？也都怪我平时太纵着你，分不清轻重缓急。”红玉摇了摇头：“连大夫人都不敢让表小姐这个时候出京城回桐州，就生怕老爷受到言官的弹劾，若是这人被你给气走了，我看你这条小命还活不活的下去！”
“有什么大不了的……她走了少爷一定很高兴。”喜翠不甘心。
“高兴？我看是你高兴吧？”红玉皱眉：“你可知道，稍早些二夫人把表小姐又被三小姐气晕过去这件事告诉了老夫人，老夫人便直接勒令三小姐去跪祠堂了！连大夫人都没拦住，你能比三小姐高贵？”
“可现在不是大夫人在掌家嘛……”
“大夫人掌家怎么了，感情老夫人还不许管教孙女儿了？横竖辈分在那里，这阮府又有谁敢真的触怒老夫人？”红玉说完没有理会她，直接去刚刚在院子角落里搭建好的熬药的地方，将一副新的药材放进了锅里，点燃了柴火之后扭身出了院子，去厨房取吃食。
在这府里，只要大老爷还想做官，那就谁都越不过老夫人去。更何况老夫人满心满眼都是阮家的风光，现在阮宏文瞧着是个没什么用的，就算心里在不愿意，目前来说她也不容许阮宏昌在仕途上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红玉背对着喜翠的脸上，满满的都是鄙夷，这让她那张喜庆的圆脸看着有些扭曲。她和喜翠算是阮府的家生子，奈何对方在这大宅门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还是什么都不懂，要不是因为她娘亲和喜翠的娘亲关系颇好，她才懒得管这种脑子都拎不清的蠢货！
经过这么一个插曲，未来几天陶桃的日子过得就滋润多了，至少红玉在面上做的面面俱到，将她伺候的服服帖帖的，至于喜翠就甚少出现在主屋内，她也懒得去问对方干什么去了。
到底不是什么大毛病，在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养了六七天就好的差不多了。这期间陶氏等人再也没踏入这个院子，估计也是因为阮巧巧的事儿生了一肚子的气，这会儿正不耐烦见到她。
陶桃这天早起在心里盘算着，也该过去那边露个面请安了，到底还寄人篱下，总得有个外人客客气气的态度。所以洗漱完毕之后，便带着红玉往老夫人的院子清心院走去，没先去陶氏的院子也是因为对方向来一副十分孝敬嫡母的模样，嫁进阮家这么多年，除却极为特殊的情况，那都是日日清早过去清心院端茶倒水，不让旁人说出半点不是来。
到了清心院，主屋里隐隐约约传出来人声，守在门口的丫鬟见到她似乎很吃惊，但是也只是踟躇了一下，在挑开门帘之前禀报了一声：“表小姐来给老夫人请安了！”
当陶桃迈进屋子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停止了闲聊，把目光看了过来。阮巧巧也在，瞬间就把脸撂了下来，嘴唇动了动，又顾忌着坐在短榻上的那个富态的老太太，只能把头扭到一边，冷哼了一声。
那边阮炀和其余几个小辈坐在一起，眼神沉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问老夫人安，问姑母安，问二夫人安。”陶桃一脸乖巧的行礼，接着和几个小辈也都互相打了招呼。
阮巧巧看着她更来气了，死死地盯着对方的那张脸，一度咬牙切齿。
其实陶桃现在反倒是能有些理解阮巧巧的心态了，在她能够下床走动的时候，看到铜镜中的那张脸也是吃了一惊。这大抵是她接触过的委托者当中姿色最为抓人眼球的，虽然还一脸病容，但是仍旧不影响什么。可以说要不是委托者一直畏畏缩缩的十分低调，那惹出来的事儿可能就不止这些了。
“好利索了？”头发花白的老夫人秦氏清了清嗓子，发了声，态度没有多热络，甚至是有些冷淡的。毕竟在她看来，这位表小姐和阮家又有多大的关系，能舍她一口饭吃就算仁慈了，更别提来的这两个月，竟还搞出了这么多事情，当真是惹人厌烦。
“看着是比前几天精神了，老太太您是没瞧见，那时候这孩子瘦的都没眼看了，真是可怜见的。”许是之前陶桃的做法让曾氏觉得心情舒畅，今日倒还难得的替她说了两句话。
“……嗯……”老夫人秦氏并未因着曾氏的几句话就缓和脸色，仍旧是板着一张脸，右手掐着一串佛珠转个不停，半晌才缓缓道：“你今日来的也算是正合适，有些事情若不是怕你大病未愈，早就该叫你过来说道说道。其余小辈的都出去，表姑娘和炀儿留下。”她顿了顿，在屋里只剩下几个人之后，斜眼看了看就在她下首坐着的陶氏：“那日在何府，你和炀儿两个人双双落水，姿容不堪的被旁人瞧了去，就算家中知晓你们二人只是表兄妹之情，这外人到底是不知内情。如今外面传的很是难听，着实有损阮家的清誉！”
“左不过都是一些闲的没事儿干的乱嚼舌根子，母亲还值当和那起子人置气？”曾氏上前安慰。
老秦氏抬起手重重的拍了一下身边的小桌子，声响让在场的人都心头一颤：“老身活了近七十年，这京中之人也没说过我一句不是，怎么如今老了，出去倒要别人戳我脊梁骨了？混账东西！”
曾氏被吓得一哆嗦，似乎没有预料到老夫人会突然发难，看着陶氏在一边脸色不停的变幻，她心里暗爽，但是面上还是要劝解：“说到底都不是什么大事儿，这京中新鲜事情每天都有，过两天大家就也都忘了。”
“事情闹到如今这个地步，都怪你！”老夫人伸出手指了指铁青着脸色的陶氏：“你教养的好儿子，你娘家的好侄女！如今满朝言官都在紧紧盯着阮府，若是不想宏昌在朝中出现什么岔子，你就趁早把这件事给我解决了！”
陶氏一脸委屈，心中纵有千百句话想要顶回去，但是也说不得。她养的儿子怎么了？眼看着就要进行殿试了，到时候不也是要入朝为官的！怎么不比他们二房的那两个糊涂东西强，这老太太心真是偏到地底去了，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阮炀额头青筋凸起，原本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缓缓握紧，略微垂下了头掩去眼底的暴戾之色。
最终，陶氏也只能开口询问：“那……母亲的意思是……？”
“炀儿眼瞧着就要殿试了，总不能在这种当口出现什么不好的传闻，到时候被圣上厌弃，难免入仕艰难。事已至此，表姑娘既然是你娘家人，不如亲上加亲，让两个人成亲算了。”
老夫人这话一出，曾氏便面露喜色，未曾想接连响起两道反对的声音。
“不可！”
一个是陶氏，一个是阮炀。
陶氏当然不会甘心阮炀成了这门亲事，虽然对方是她的娘家人，但是阮炀可是她的亲生儿子，她还指望着对方光耀门楣呢，岂能娶了陶桃这种毫无帮衬之力的女子为妻！
至于阮炀，满心满眼都是庞瑶，正处于热血的年纪，万不能容许他人成为自己的结发妻。
“那你说怎么办！”老夫人又使劲拍了拍榻上的小桌。
“……”陶氏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
那边曾氏眼珠子一转，建议道：“不如这样，若是表姑娘愿意，便让炀儿纳她为良妾好了，虽说未娶妻先纳妾有些……但是以表姑娘清白的家世，总不会再有人多说什么。”
陶氏闭了嘴，老夫人也陷入沉思，这样好像也好，到时候想办法放出一些风声把责任推给陶桃便是，这样阮府的声誉就不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好半天，老夫人才再度开口，不过这回冲的是陶桃和阮炀二人：“那就这么定了，找个吉日，把这事儿办了吧！”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阮炀皱眉，正要开口拒绝，耳边却是一声略显凄厉的啼哭：“还请老夫人明鉴！”说话间陶桃上前两步，神色凄然：“我同表兄真的就只是单纯的兄妹之情，落水之事我可以出去解释，断不会辱了表兄的名声便是。”
“胡闹！早想什么来着？你去说又有几个人会信？没准还当我们阮家逼迫你一个孤女！”老夫人瞪圆了眼睛，对于她的突然忤逆十分的不满：“今儿这事儿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说着面向陶氏：“你回去抽空给桐州去封信，将此事告知你父母一声，因为事情紧急，难免要失了礼数。”
“既是如此……”陶桃突然出乎众人意料，在所有人都未能反应过来的时候，转身直直朝着屋子中央那根粗壮的柱子去了！
咚！
伴随着一声闷响，陶桃哼了一声便扒着柱子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双眼紧闭，没了反应。
屋子里被这突然的变故弄得寂静无声，过了几秒，曾氏才尖叫出声，挥舞着手帕示意红玉上前查看：“快瞧瞧表姑娘这是怎么了？！”
红玉上前蹲下身子，看着地上的人脸色红润，而且额头上也没有伤痕，她有些不确定。探了探鼻息很弱，险些感知不到，所以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说：“表小姐……好像晕过去了……”至于是不是撞得，她也说不准啊！
“夭寿了，快去叫郎中！”曾氏一边安抚着老夫人，一边咋咋呼呼的吩咐下人。
一向清净的清心院今天倒是难得的热闹。

第164章 表妹小白莲（3）
张郎中又被请到了阮府，在得知了仍旧是那位表小姐出了事儿，他的面皮就抖了三抖。这回倒不是去位于府内西南角的那间略微有些偏僻的小院子，而是直奔清心院，那位表小姐被安排在了侧屋里。
他撩开帘子一进去，红玉就苦着一张脸迎了上来：“还是要劳烦张郎中了。”
“应该的，应该的。”张郎中拱手客气，随即走到榻边，待到红玉用丝帕盖住那纤细的手腕之后，他将手指搭了上去，静默半晌感受脉搏，忽而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表小姐这又是怎么了？”
“刚刚在老太太屋子里，不小心撞到了头。”红玉道，不管有没有伤痕，那结结实实的一声是大家伙都听到的，现如今也只能认为她是撞晕的。
张郎中将手放下，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吩咐：“那还劳烦这位姑娘准备一盆洗漱用的清水和一些喝的，若真是撞得严重，一会儿表小姐醒来可能会出现呕吐等等症状。”
红玉略微迟疑了一下，今天喜翠没有跟过来，若是她走了，这里只有榻上的表小姐和张郎中，虽说是郎中，那也是外男啊！这会子主屋的老夫人正因为刚刚的事儿大发雷霆，能让陶桃安置在侧屋已经属于额外恩赐，又岂会分拨两个丫鬟过来帮她。
张郎中似是看出了红玉的迟疑，他很是知礼的自行先走到了门外，冲着红玉温和的笑：“我便就在这门外守着，只将这帘子撂下便好，这样如若表小姐醒过来有什么不舒服，我也能够听得到。”他常年替京中各府女眷瞧病，这点子规矩还是懂的。
“如此甚好，谢过张郎中。”红玉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引着张郎中走到门外，并且亲自搬过来一把椅子之后，才急匆匆的走了。
她脚程很快，就算是取了水回来也不过一小会儿的时间，待到她走到侧屋门口看到那门帘四敞大开的时候，心中咯噔一下，急忙跑了两步冲了进去。一进去就看见张郎中十分守礼的垂首站在榻前不远处一扇实木屏风之后，而榻上的陶桃依旧神色苍白，不过眼睛已经半睁了开。
她放下手中的铜盆，上前询问：“表小姐？您醒了？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陶桃费力的睁大眼睛看了看她，随即又合上了，哼哼了两声吐出了一个字儿：“晕……”
张郎中见红玉的目光望过来，他急忙解释：“方才我也是听到这屋中有动静才进来的，不过也只是隔着屏风对表小姐进行了远远的查看，这头晕是人经过剧烈撞击之后都会有的反应，修养上几日便可，姑娘不必太过于忧心。不过还得仔细观察着，若是有呕吐不止的症状，还是要及时的找我过府才是。一会儿我开个方子，表小姐照着方子调理就是了。”
“好。”红玉和榻上闭目的人说了一声，便将张郎中给送了出去，待到回来的时候又去主屋禀报了情况，曾氏做主，派了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给陶桃送回了自己的小院子里。
接着，陶桃便又十分愉快的开启了吃吃喝喝的生活。
她这边倒是清净了，这一日，整个阮府几乎被那突如其来的消息给掀翻了天！原是管家陈鹏出去办事，回来的时候去了京中最为有名的糕点铺，在替老秦氏买糕点的时候，听到身后马车内传来两名女子饱含笑意的闲聊。
啪！
老秦氏竖着眉毛，一张老脸因为生气和染上了不正常的红晕：“你再说一遍？！”
那碎裂的茶盏就在陈鹏脚下四周，滚烫的茶汤也四溅在他的袍子下摆上，但是他低着头不敢动，也不敢吱声。
“说！”老秦氏大喝。
“奴才在寿安堂遇到了何府的马车，马车里坐着的应是何府的夫人，奴才听她们说……说……”陈鹏咬了咬牙，一狠心：“说咱们阮府不要脸，欺负孤女，先是污了人家的名声，这回又想着强逼着人家嫁给少爷……不知她们从哪里听说了表小姐的事儿，还说咱们阮府会吃人，直接将人家给逼得撞了柱子，宁死也不愿进阮府的大门儿！”
“你住嘴！”曾氏甩着帕子，急忙上前查看呼吸越来越急促的老秦氏，帮着一下一下的顺气，嘴里还骂着：“这群没事儿干见天儿就爱讲究旁人的长舌妇，不明青红皂白就一顿乱说，真是可恨！母亲您可千万别动怒，郎中早就叮嘱您，动怒伤身啊！”
老秦氏缓了几口气，咳嗽了两声，伸出手颤抖着指向陈鹏：“他们还说什么了，你接着说。”
“还说……还说保不齐咱们阮府有什么腌渍事儿被表小姐知道了，要不就是少爷有隐疾，要不怎么明摆着这么好的一门婚事，表小姐偏要一头撞死！”陈鹏语气急促的说完，就‘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敢抬头看老夫人的脸色。
正堂里十分的寂静，那边陶氏强忍着，最终还是没忍住掉了几滴眼泪。
她这一哭不要紧，老秦氏的火就都冲着这边发泄了出来：“你还有脸哭？当初我是瞎了眼了才会同意你和宏昌的这门亲事，阮家这么多年可曾对不起你们陶家？当初陶家不过就是一个破商贾有两个臭钱罢了，就算你的兄长在桐州围观，也不过只是个七品芝麻官。到底是小门小户的，你睁大眼瞧瞧你那个侄女儿，给我们阮家惹出来多少祸！”
“……”陶氏登时就将眼泪给憋了回去，心中老大的不乐意，那炀儿还是她儿子呢，如今平白有了这种不好的名声，她比谁都痛心！想了想，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那媳妇明日便遣下人把她送回桐州老家便是。”
说着到底有些意难平，当初接陶桃过来，是他们都同意了的。而且她兄嫂过世之后留给了女儿一份比较丰厚的遗产，加上老两口给阮家拿的感谢他们照拂孙女儿的银钱，足够陶桃维持优渥的生活直到出嫁。那个时候面对那么厚一沓的银票，在场的人可曾有一个不愿意了？如今反过来说她，一个两个的这罪责推脱的倒是干净！
“回桐州？”老秦氏冷笑：“你这个时候把人送走，不正好说明了咱们阮家心虚？她不能走！不但不能走，过两日你还得多带着她出去走动走动，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让你那个好侄女在外面给我解释清楚。要是这传言不净……”她哼了哼：“娶妻不贤反倒拖累家族，休了倒也干净！”
……
这天一大早，天还没亮，荒凉的小院里红玉就急哄哄的敲了敲主屋的门儿：“表小姐……表小姐？大夫人那边来信，说是今天尚书府有赏花宴，要带着你一起去。”
她在外面等了半晌，才终于听到屋中传来了略显慵懒的女声：“进来吧……”
哈欠连天的坐在铜镜前任由红玉给她梳头，陶氏的这个反应倒也在她的预料之内。他们阮家的人不久喜欢玩流言蜚语吗？那这回想必也将这滋味儿品尝了一个彻底，针不扎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他们都能把一个清白姑娘的名誉踩进地底，她凭什么不能踩回去了？
自打这流言在京中流传开来之后，陶氏等人一直忙着想要找出府中是谁把这消息给传了出去，所以没有腾出时间来找她。这两天下人们皮子都绷得紧紧的，生怕自己个触了主子的霉头，遭受无妄之灾。
至于这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
红玉在后边一边梳头一边念叨：“表小姐还觉得晕吗？要是不舒服还是和大夫人说一声，不然到了尚书府出点什么意外，又成了您的不是了。”
“不晕了。”陶桃回过神，轻轻的摇了摇头。
“要奴婢说，这张郎中医术还真是不错，表小姐这几次都被他调理的很好。”红玉不由得赞道。
陶桃闻言垂眸，嘴角抽了抽，那张郎中的医术到底有个几斤几两她不清楚，但是偷奸耍滑的本事那可是一顶一的好。其实阮家女眷经常用的郎中是圣安堂的林郎中，再怎么说阮宏昌都是个从二品的官职，自然用得起京中最好的大夫。这位张郎中是经常混迹于各种小官或是商贾的后院，恰逢委托者落水病了，陶氏想了想就把这人给请了过来。
自打头两次对方明明发现了不对劲却没有往外说，陶桃就对这人的秉性知晓了一二，这也才有了后来的撞柱子。趁着红玉不在，二人愉快的达成了协议，张郎中这人就是爱财，银钱给到位，什么都能办。再加上对方经常出入那些小官的府中后院，将这消息散播出去简直不用浪费什么力气。
这个时候后院这些女人的娱乐生活多么的匮乏，东加长西家短那就是她们最大的爱好。特别此事还涉及到了最近京中比较火的话题，那传播速度简直是飞快，几乎一夜之间就到了没办法控制的程度。咋的，你老秦氏还敢去尚书府里堵了人家女眷的嘴不成？
当她这边收拾妥当之后，陶氏那边就又来了人，她带着红玉和那丫鬟一路走到大门口，在马车旁边等了一小会，就见陶氏带着阮巧巧一路走了过来。
陶桃乖巧行礼：“姑母，三妹妹。”
阮巧巧自是不会搭理她，自顾自的上了马车，至于陶氏也十分冷淡的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紧跟着也上了去。
对于这两个人的态度，陶桃表示并不在乎，正欲在红玉的搀扶下上车，却在不经意间用余光瞟到了大门里带着两个丫鬟站在那里往这边张望的曾氏。瞧着是刚刚从两府之间的那个打通的小门刚刚过来，准备去清心院给老秦氏请安。
虽然离得远，但是她仍旧能感受的到对方身上那股子不甘心。也是，同样都是阮家的儿媳，一个爷们儿争气，每天都能出入各种高官的府邸，和京中有名的贵夫人谈天说地，连带着阮巧巧的闺中密友也都是各大世家的小姐；她却只能和那些小官夫人相交，自己的女儿也没甚机会出去见世面，只能偶尔跟在老秦氏身后去见另一群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这般种种，如何能让她把心态放平。
陶桃也只是瞥了一眼，接着就钻进了马车里。
一路摇晃着，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尚书府，如今的尚书姓李，还是很得皇帝欢心的。而且李尚书的女儿在后宫也算是得宠，他自身也是从不站队，典型的亲皇派，谁当皇帝他就跟谁好。太子和六皇子就几次三番的想要把他拉到自己的阵营里，无果，是以在朝中李尚书的人缘相当的好。尚书夫人姜氏夫唱妇随，为人处世和自家爷们儿如出一辙。
下了马车就在尚书府管家的招呼下，直奔后院，毕竟以李尚书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人家的夫人还真没有必要亲自出来迎接这些夫人、小姐们。
尚书府要比阮府占地面积大上不少，内里的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也是十分的精致好看，就要通过一半月门的时候，从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了隐约的男声。阮巧巧向着那个方向张望了两下，问道：“母亲，兄长今日是不是也来了这尚书府？”
“是。”陶氏点了点头，提到自己的儿子总是有些欣慰。
阮炀和李尚书最小的嫡子是同窗，两个人之间的情谊还不错。
据说今日来到这尚书府的适龄男子可不止阮炀一个，阮巧巧复又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几眼，只隐约能透过那些假山和绿植，看到一间厢房，和一扇半开不开的窗。
管家从一旁咳嗽了一声，阮巧巧回过神，在自己母亲那不悦的目光中，迈开了步子。
陶桃看着阮巧巧的背影若有所思，也顺着对方的眼神看了过去，耳边能够听到不真切的男子交谈声。她正欲跟上去，却忽而听到那假山后面有人说话：“肃之，你在这里作甚？”
“无事，看看这株开的正好的牡丹罢了。”此人声线清朗。
另外一个又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什么，接着就是轻轻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陶桃鼻翼微动，空气中飘来那若有似无的草木香。

第165章 表妹小白莲（4）
因为当初女妖仙世界的缘故，陶桃已经接连几个任务世界未进行沉淀心境的程序化处理，所以对于这香气还真觉得有些熟悉。不过她并未过多的在这里停留，而是转回身快步跟上了已经通过半月门的陶氏母女。
一边走一边想着，那个‘肃之’到底是哪一家的公子，只可惜将委托者留下的记忆翻来覆去查看了几遍，也未得到半分有用的信息。委托者在世的时候，就算是由陶氏带出门参加宴会，大多数的时间也都是垂着头跟在她们身后，一言不发。彼时她连阮府内的几个表亲的同辈都相处的不是很好，有岂能和陌生人交往过密。
对方身份到底如何，她倒也不看重，不过对方在她意料之中的出现，她的心情还是有一丝微妙的酸胀，说不清楚是否是高兴。基因体因为基因排列的问题，虽然比之普通人会有一些长处，但是相应的也会有很大的短板。对于一些情绪的感知略显迟钝，这就是她的短板，当然了，这也是她历经这么多世界依然能够坚守本心的原因所在。不知道有多少任务者在进行时空穿梭的过程中，因为感情亦或是财富、权力沉溺于某一个任务世界，再没有回去过。
当她们三人被管家引到后院的园子的时候，里面也已经到了几位夫人和小姐。尚书府的花儿开的的确很好，种类也多，光是这处设宴的地方，一眼看过去就有七八种珍贵的花种。后面不远处还有一处暖房，据说是在后宫中的那位尚书府嫡女因着惦记自己母亲，知晓尚书夫人姜氏就是偏爱这些名贵花种，所以特意从皇帝那里讨了一个南方的花匠，给姜氏建了这处暖房，这样即使天气转凉，那暖房中依旧会有不少的花能够供姜氏赏玩。
陶氏上前和那几位夫人一一打过招呼，阮巧巧也跟在她的身边很是乖巧，问过安之后就跑到一边同相熟的小姐们闲聊，而陶桃只是像个闷葫芦一样低着头，在陶氏身后不声不响，倒是很符合委托者往日里的形象。
阮巧巧正和尚书府的二小姐李秋曼说这话儿，表情带着一丝讨好，各自父亲在朝中的品级就注定了二人之间的不平等，这也是官家子女自小都明白的道理。但许是陶氏因为一直对自己的出身十分的在意，她在嫁给阮宏昌之后的许多年里，才费尽心思融入了京城贵族夫人的社交圈，其中辛酸可想而知。所以她在教育自己子女，特别是阮巧巧这个女儿的时候，难免会沾染上一些功利的心思。
陶桃迅速抬眼看了一眼那几位小姐的方向，然后就恢复了原本的姿势，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阮巧巧那副急于讨好的模样在这群娇小姐当中实在太过于扎眼，就算是那些父亲品级还没有阮宏昌高的小姐们，也未做的像她一样明显，是以众位小姐虽是笑着，有的也暗地里用不甚明显的鄙夷的目光瞧着她。只不过李秋曼对于她的这种态度倒是觉得非常的适用，一有这种宴会就喜欢把人带在身边，好听听那些令人心情舒畅的吹捧话儿。
这边围在李秋曼身边的小姐都四五位，而在离着这处约莫七八米开外的地方，几株开的正好的牡丹花跟前，还站着几位衣着华贵的小姐。两帮人隐隐有互相对峙的意思，显然这些官家小姐也将自己父亲那官场的态度学了个十成十，你父亲与我父亲交恶，那我也一定不和你在一处玩儿。
牡丹花旁边的有一位陶桃瞅着眼熟，想了想好像就是委托者和阮炀落水地何府的嫡小姐，名唤何欣慧。
那何欣慧看了看阮巧巧，不屑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冲着身边一蓝衫少女道：“庞姐姐，我想着这人总是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你就瞧瞧阮……她那副样子，想来整个门风都不正，你还是少与他们家的人交往才是。”
庞瑶和阮炀之间那若有似无的关系，不少小姐妹还是看在眼里的。
庞瑶只是咬了咬唇，没吱声。
何欣慧见状加大了一些音量，接着道：“你们怕是都不知道吧？自打那日阮家少爷和他们的表小姐在我们府上掉进池塘里之后，阮家上下就非逼着那位表小姐嫁给阮家少爷以全了他们府上的名声，逼得那位表小姐生生的撞了柱子！好不容易才捡回一条命，这不就是摆明欺负人家是个孤女，没人撑腰吗？”
“真的假的？”
“不会吧……”
其余几位小姐显得很是惊讶，但是这个消息对于她们来说也不算是新鲜，京城的后院，能有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这还能有假？你们没看那位表小姐的脸色还不是十分的好，我看是病都没有好利索就被人强拉出来替他们遮羞了，心不心虚的你们还看不出来？”
她们这边说话的动静并未想要控制，本就不大的地方，众人都能听的清楚。一时间，众位夫人这里脸色十分的尴尬，俱是看向了陶氏，陶氏虽然表面上四平八稳的未见变了脸色，但是已经暗地里将一口银牙咬碎了吞进肚子里，越想越觉得生气，恨不得现在就回身把置整个阮府到今日这个境地的罪魁祸首撕个稀巴烂。
就算是她的亲侄女又如何，都说女人外向，嫁了人之后就更是了。在她的心中阮府才是她这辈子的依靠，而且事关她的儿子，又怎可能一点都不怨恨呢？
可她不能，不但不能还要在那些人的注视下笑得毫不在意，云淡风轻，就好比刚刚那些话只是孩子之间在胡乱闹着说的，当不得真。她都没甚反应，那些夫人自然不会和小辈们一样去当着人家的面说这些有的没的，皆是一个劲儿的把话题往别的方向上引，避免场面变得失控。
夫人们都有这种深沉，但是阮巧巧可没有，本来这段时间过得就够憋气的了，现下出来参加个赏花宴还要被别的小姐拿那种眼神看来看去的，她本就不是一个好性儿的人，这会儿更是直接扭过头来瞪着何欣慧：“我若是不回身看上一眼，还当时哪个不入流的官家小姐混进了尚书府，没得乱嚼这些胡编乱造的舌根子。无凭无据的说出这种话，也不怕被旁人笑话！”
“无凭无据？”何欣慧嗤笑一声：“你便真当我无凭无据好了，人在做天在看，你们自己不觉得亏心，不怕天打雷……”
‘劈’字未能说出口，就被一边的庞瑶伸手拽了拽给打断了，何欣慧眼珠子转了转，到底是把快要出口那挤兑人的话给咽了回去。
庞瑶的父亲乃是镇军大将军，目前戍守在南岭一带，官拜二品。其故去的祖父乃是开国皇帝亲封的郡公，虽然爵位不世袭，但是庞家在这京中也算是顶尖的门户了，没人敢小瞧了去。毕竟其父庞成平是实打实手握兵权的将军，多少人想要拉拢的对象。
阮巧巧看了庞瑶一眼，对方的长相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美人，眉目之间略带了一丝英气，偏又糅杂了女子的柔美，两种气质混合在一起，的确让那些看惯了闺阁娇小姐的儿郎们倍感惊艳，更别提再加上她的家世了，自打及笄之后，有意向结亲的帖子几乎要堆满了庞府的正堂，让其母赵氏挑花了眼。
阮炀倾心庞瑶，这是阮家众人都隐约知道的，陶氏之前还为这件事发愁了许久。且不说人家庞将军的官位要比阮宏昌高上半阶，愿不愿意将女儿‘低嫁’，就说依着庞家的兵权，那宫中有皇子的娘娘哪个不盯着呢？皇上如今是身体不行，以后也不见得能选秀了，但是这皇子们未娶正妻的可还有好几个呢，怎么看好像都轮不到阮家。
“我兄长为人光明磊落，是当朝太傅大人亲自夸奖过得，岂是你们三言两语就能抹黑的？”阮巧巧觉得自己有必要在兄长的心上人面前替其树立一下形象：“再者说，只有我兄长不喜欢她，万没有她瞧不上兄长的道理！”
“那你倒是说说，你家表小姐为什么偏要一头撞死？”何欣慧质问。
“那是因为……”阮巧巧正要开口，却被陶氏给喝止了住，她的女儿她了解，可是现在不是把陶桃推出去让众人唾骂就能解决问题的情况。京中关于阮府的流言多是负面，在这个时候毁了对方的名誉并不能够解决阮府的危机，反而会坐实了他们欺辱孤女的传闻，这是更要不得的。
在用眼神刮了阮巧巧两眼之后，陶氏侧过头，清了清嗓子。
陶桃便温顺的站起身，走到了两拨人中间，行了平礼互相问好了之后，她才冲着何欣慧软绵绵的解释：“我和表哥真的只是单纯的兄妹之情，至于什么成亲不成亲，更是无稽之谈了。姑母向来疼爱我，带我入已出，表哥就是我的亲哥哥，亲兄妹怎么会成亲呢？女儿家的名节有多重要何小姐不会不知道，还盼着这流言早日散去，还我一个清白。”
她话虽然是冲着何欣慧说的，但是眼睛却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庞瑶，落在有心人的眼里好像就是刻意如此，专门向着庞瑶解释什么似的。联想起前一段京中盛传阮家有意和庞家结亲的传闻，许多人在脑海中瞬间脑补了一出大戏：莫不是这阮家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逼迫这位表小姐不得不出面解释，替阮家把丑闻遮掩过去？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何欣慧冷笑：“那你撞伤了头，卧床修养数日，却是因为什么？”
陶桃下意识的抬起手就想抚上自己的额角，但是忽而想起什么，左手就生生的停在半空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有些尴尬的扯起一抹笑，将手收回，摇了摇头：“我竟不知这些传闻从何而来，只是那日在何府落水着了凉，自己身子不争气，多修养了几日，撞伤了头更是没有的事儿。”
只可惜她在怎么解释，刚刚那个自然而然的动作也被众人给瞧了个清楚，在场的人都跟人精似的，哪能看不明白？就连那些夫人也都暗地里交换了一下眼色，表情俱是意味深长。
陶氏一时间坐立难安，只能暗骂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你说，我们便要信吗？”何欣慧好像是确定抓住了什么把柄，得意洋洋的扬起了下巴。
“她都亲自出来解释了，你们为何不信？”阮巧巧气不过，上前两步站在了陶桃的身前：“再说了，她……表姐入京也有一段时日，你们看到她又不是一回两回了，只见过她巴巴的往我兄长身边凑，何曾见过我兄长主动寻她？”
“巧巧！休得胡说！”陶氏大惊，慌忙站起身，急的语调都变了。她未曾想一个照顾不到就顺嘴胡说，今日逼得这个侄女在众人面前解释，本就不容易，对方心不甘情不愿的，若是再加上阮巧巧这等同于羞辱的话……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众人就见阮府的那位表小姐原本就没甚血色的脸登时苍白如纸，面对这明显污蔑她声誉的话，整个纤细的身子都是摇摇欲坠，眼眶泛红，泪珠儿要掉不掉的挂在眼睫上。原本在场的人都以为这位表小姐一定是会翻脸的，没想到对方眨巴眨巴眼，生生的把泪水给憋了回去，只是说话的声音仍旧有些颤抖：“总之我与表哥之间清清白白，日月可鉴，并无半点兄妹之外的龌龊之情。”
陶桃说完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扔下一句‘来时看见一株花儿开的颇好’，之后便脚步匆匆的出了这园子。
一时间大家都对这位表小姐表示同情，今日瞧着倒是一位好好的姑娘，只是一举一动怯懦了一些，也不知这阮府的人怎么就如此狠心，这般对待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
接受着众小姐那莫名目光的打量，和李秋曼那明显疏远了一些的态度，阮巧巧气的几乎要哭了。明明在来时的马车上，陶桃答应的母亲好好儿，刚刚却如此的惺惺作态，这不是摆明了给她难堪吗？
想着愈发愤愤不平了，紧跟着一提裙摆，照着方才陶桃消失的方向也跑了。
陶桃本也没有走远，不过就是因为情绪、氛围烘托到那里了，她必须得做出合理的反应才能让人觉得顺理成章。这里是一处临廊，不远处就是一个湖面上的船舫，颇为清净。
她微微蹙眉，站在那里像是欣赏风景，脑子里想着的却是刚刚在场那些人的反应，不知为何，她总觉得有一丝丝的不对劲。心头那股诡异的感觉一直盘旋，让人不舒服。
“陶桃！”身后传来一声饱含怒气的叫嚷声。
阮巧巧正沿着临廊怒气冲冲的快步走过来，待到了跟前，伸出手指着她大喝：“你这贱人，故意害我！”
清脆的女声在这寂静之处传出去好远，外院通往船舫的那条小路上，正有几名男子闲散的走着，听到这声音，皆下意识的放缓了脚步，透过随着微风轻摆的树枝，看向了临廊的方向。

第166章 表妹小白莲（5）
“三妹妹这话说的，我害你什么了？”陶桃依旧背对着她，不过是将头侧过，露出了侧脸。
她站在临廊下，柳树旁，精致而又美好的侧颜似乎将那些盛开的花儿的颜色都给压了下去，明明身上穿的衣裙款式面料都普通的不能再普通，阮巧巧却生生的看呆了几息的时间。
回过神之后一脸懊恼，这就是她一直以来都不喜欢这个表姐的原因，长着那么一张一看就不安分的脸，注定就是个只会勾男人的性子！而且事实也像是她预料的一样，对方入府之后的种种，证明了就是个灾星。
“你还敢说你没害我？方才当着那么多夫人小姐的面儿，你是何缘故？与其不清不白的解释，你还不如不说！”她气的不行，恨不得上前把对方那张惹事儿的脸给抓花了。
陶桃见她的目光不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都说女人长相太出众算不得什么好事儿，异性就不说了，在同性之中总会遭到各种排斥。也不知道这既定的印象是如何得来的，长得过分好看的就都是心机婊，像是庞瑶那种长相就让人心生好感？
“我方才说的可是有什么错处？”她缓缓转过身，虽然看着仍旧是一副娇娇柔柔的样子，但是已然不复刚刚那怯懦的感觉：“我可都是按照姑母的吩咐说的，在来时的马车上，是姑母一字一句教与我的。你也在旁边听着呢三妹妹，你说说，我可是说错了一个字儿吗？”
“……你……！”阮巧巧哽住了一下，的确，对方没有说岔了半个字儿，只是那一举一动让说出来的话变了些味道。就是这种感觉才讨人厌，表面上看起来很听话，总是在背地里搞这些小动作：“你解释就解释，那般不情不愿的还不如不说！而且你这会儿跑出来是什么意思？觉得委屈了不成？”
“三妹妹那么曲解我和表兄之间的关系，还不许我委屈了？女子最重要的就是名节，许你说不许我不听，这又是何道理？”
阮巧巧的胸脯上下起伏着，暗暗咬牙，只道从一开始他们都看错这位表姐了，哪里是什么不善言辞的，自打上次落水之后对方便彻底撕开了那伪善的面具，话语犀利到她都难以招架。
“这里就我们两个，你还装这幅无辜的样儿给谁看？自打进入我们阮府那天起，你就盯上我兄长了吧？每次见到我兄长不是崴了脚逼他搀扶，就是踩了鹅卵石滑到跌进他的怀中，上次更绝直接将兄长一起拉进水里。你做了这许多，还与我说不倾慕我兄长，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不成？”她越说越气：“你就是个黑心肝的，本来我兄长和庞小姐两情相悦，向来对你不假辞色，你就心生一计要破坏兄长和庞小姐的感情，是也不是？！”
显然她觉得自己猜对了面前人的心思，说的十分的理直气壮：“你苦苦钻营不就是为了进阮府的门儿吗？怎么，是觉得良妾不满意，这才做出撞柱子的样子给旁人看的吧？我呸！许你一个良妾实属抬举了，兄长的正妻再怎么都不会是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女子！”
她因为胸口一直堵着一口气，所以在说这番话的时候，并没有控制自己的音量，似是要将那近日来的憋屈都吐出去。
少女的声音本就清脆，再加上此处寂静，所以就清清楚楚的传出去好远。那条小路上几名男子神色各异，不过俱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身着月牙白衫，头戴青玉冠的阮炀身上。
“阮兄好自在。”尚书府最小的嫡子李明志吧嗒吧嗒嘴儿，调笑了一句。
其余几个也跟着起了哄，不过都没有什么恶意。这种花边的流言也就在各府女眷中才能取得这么大的反应，在男人们看来，不过就是风流韵事，大可一笑而过。
但是方才听闻那阮府三小姐话里话外的意思竟是牵扯到了庞瑶……众人笑过之后，却又各有思量。庞将军和李尚书一样，都是正儿八经的亲皇派，所以对于庞瑶的婚事尤为慎重，当初太子也是有意求娶庞瑶的，只是那会儿庞瑶还未及笄，他又等不得，最终只能作罢。别以为领兵打仗的都是大老粗，光靠一身蛮力可是没法子做常胜将军的，这庞将军对现在朝中太子和六皇子的暗潮汹涌又岂能不懂？所以庞瑶的婚事才一年拖过一年，总得慎重的选一个未曾站位的大臣家里的公子才成。要不然一不小心就会被人打上了印记，徒惹皇上猜忌。
这一慎重，还真是不大好办，未曾站位又品级不低的大臣凤毛麟角，家中有年岁相仿又不纨绔的儿子的就更少了。不得不说这庞将军的确是个好父亲，庞府只有庞瑶这么一个女儿，这满京城当中不想和庞府搭上线的怕是没几个。
阮炀只是皱了皱眉，然后冲着李明志等人拱了拱手：“李兄莫打趣，是家妹不懂事，反倒让别人听了笑话。”
“笑话甚？”李明志嘿嘿一笑：“这远远瞧着，暂住在你们府上的那个表妹身段就好的不行，想来面容也差不到哪里去，若是人家真的那么紧紧的扒着你，你当真不心动？”
听到这话，阮炀眉间的皱褶更深了一些，刚要开口，临廊那边又传来了声音。
“我知不知廉耻也不是三妹妹一人之言就能说了算的，你方才说的那些不过都是意外罢了，你若真要将这些不打眼的小事都掰扯掰扯，那这世间还真的没有所谓的纯洁情谊了。”陶桃挑眉：“就拿三妹妹你来说，你经常缠着表哥，让表哥背，让表哥抱，还嚷嚷着让表哥出去买许多女儿家用的胭脂水粉，玲珑首饰。我又可否说你对你的亲兄长存在着不该有的感情，乃至于妄图……乱lun？”她语气轻柔，但是红唇吐出来的话却没有留丝毫的情面。
嘶……
这话让仅仅几米远之外小路上的众人都变了脸色，不停的用余光暗自观察阮炀的神色。那位阮府表姑娘说的话的确有理，怎么亲兄妹做这些事别人就不会惹人非议，表兄妹就不行了？左不过听起来都是一些寻常的事儿，没什么大不了的。
“怎么？三妹妹这是无话可说了？”陶桃嗤笑，眼神若有似无的向着远处的小路上飘了一下，顺势压低了声音，只有二人能够听见：“俗话说，只有满心污浊的人，才会觉得这世界上都是肮脏的，三妹妹觉得这话说的可对？”
这等明显的讽刺，阮巧巧还不至于听不出来，本就被先前的那些话语刺激的够呛，这会儿更是直接红了眼睛，全身都在发抖。
紧接着，就传来了‘噗通’一声。
在场的男子身上多少都是有些功夫在的，是以那不大不小的声响和女子压抑的惊呼未能逃脱他们的耳朵，几人都是跑过去几步，就见那临廊下是人工挖掘的沟壑，另一端连接的是不远处的湖水，里面长满了翠绿的水草，此时正有一人在里面扑腾，瞧着衣着竟是那位阮府的表姑娘！
而此时阮巧巧正一脸怔愣的站在廊下，双手还维持着推人的姿势，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
面对着突然闯出来的一群人，阮巧巧更是不知所措，她现在心中乱的不行，平日里性子骄纵归骄纵，但是这推人下水还是第一次，偏偏就被这么多人给瞧到了，其中还有那尚书府的李公子。慌乱之下，她瘪了瘪嘴，竟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梨花带雨、抽抽噎噎，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李明志等人有心上去救人，但是联想起这些日子的风言风语，没有人想落到和阮炀一样的境地，便都踟躇不前。而阮炀则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最终斟酌着开了口：“还是劳烦李兄唤下人过来救人罢！”
李明志四处看了看，因着尚书夫人今日要在对面的园子里召开劳什子的赏花宴，便事先把这边当差的几个下人都给调了过去，当真是不凑巧。又赶上他们几个为了一会儿去船舫喝的开心，这会儿都没有带小厮在身边。
而临廊通着花园那头隐隐约约传来人声，不知是不是被阮巧巧的哭声给吸引过来的，他们便都松了一口气，有女眷来了就好，这人总算还有救。
不曾想突然眼前一花，再凝神细看去，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男子身着象牙白锦缎长衫，眉星目朗，怀里抱的正是那落水的阮府表小姐。
李明志有些不安，眼看着从园子里过来的人已经走进了这临廊，他急忙出声：“肃之？”接着挤眉弄眼，示意他赶紧将人放下。
祁肃之观察了一下怀中的人，接着才说了一句‘得罪了’，然后一个弯腰将其稳稳当当的放在了地上，随即退出约莫两米远。
他这一让开，其余人才看清此时站在草地上瑟瑟发抖的那位极为出名的表姑娘。因着身上鹅黄色的衣裙沾了水，此时布料都湿哒哒的垂在那里，隐约可见少女姣好的身形。对方一边抽着冷气一边抬手擦拭自己脸上的水珠，然后他们看清了那张脸。
啧。
纵观整个京城的贵女，能有此姿容的，还真不多。
那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阮炀也是一愣，说起来这好似是他头一次如此直观的看清这个所谓的表妹的脸。自打陶桃入京只要外出见人，那就必定将头垂到尘埃里，往日也只是知道她长得还不错，却并没有想到竟是如此的……不错。
陶桃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只是一边整理自己的仪容一边迅速的瞄了那被人唤做‘肃之’的男子两眼，看着也不过是二十岁左右的年纪。她想了想，还是冲着对方盈盈一礼：“多谢公子。”
对方只是拱了拱手，算是回了礼数，并未开口回应。
那边陶氏已经远远就看到了阮巧巧在廊下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这会儿直奔着这个方向就过了来，后面还跟着几位夫人小姐，想必都是听到了她的啼哭声，以为发生了什么事儿罢。
陶氏刚将阮巧巧拢进怀里，就看见了脸色苍白全身是水的陶桃在外面瑟瑟发抖的样子，她脸色一沉：“你又闯了什么祸？”
“我……”陶桃下意识的一个哆嗦，犹犹豫豫的不肯说话，落在目睹了一切的那些人的眼中，便是害怕的表现。
李明志倒是有几分替这位表姑娘鸣不平的，特别是在看清对方的长相之后，是以出言相帮：“阮夫人不若问问您府上的三小姐，这祸事可不是您阮府的表姑娘惹下的！”
陶氏一惊，看向了仍旧在哭个不停的阮巧巧，岂料对方扯着她的衣袖显得十分的可怜：“不……母亲……我只是与表姐闹着玩呢，不曾想她一个没站稳就摔了出去！我本想伸手抓她却是没抓住……呜呜呜！”
“……”陶氏眉眼渐冷，随即深吸了一口气：“不过是姐妹之间闹着耍，桃儿你也太不小心了吧？”她的眼神中含着警告，这是打算强逼着陶桃认下说辞，保全自己女儿。
不管在场的人有几个会信，这块遮羞布总是要的。
后面看着的夫人们都暗自摇头叹气，依着这位表姑娘那绵软的性子，肯定是要认了的。
出乎众人意料的，陶桃在听到陶氏母女的话之后，那身子便开始摇摇欲坠起来：“好晕……”，接着就扶着额头直挺挺的向着后面倒了下去。

第167章 表妹小白莲（6）
意料之中的摔在草地上的感觉并没有，陶桃只觉得自己好像是被人给拦腰搂了住，她眼珠子在眼皮底下不易察觉的动了动，鼻间萦绕着的气息让她轻而易举就辨别出了来人是谁。
她想，许是对方不舍得她一身湿漉漉的就这么躺在草地上吧。
然后下一秒，她就发觉对方动作轻柔的把她……放在了那草丛上，因着紧紧挨着沟壑，底下的泥土是软的。还顺带着把她脑袋边可能会扎到脸的小草压平，接着再次十分规矩的退到了一边。
陶桃：……？？？
一言难尽。
虽然两个人这些动作只发生在几息之间，但是在场的人仍旧都是瞧了个清楚，李明志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男人：“肃之……你怎么……”他方才能够出言相帮着实是因为内心不落忍，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去管这档子破事儿，更别提这位表姑娘还和阮炀不清不楚的，相信在场的这些人也都是这个想法。只是不知为何，一向是最不喜管闲事的祁肃之，今天竟会如此的反常。
怜香惜玉吗？什么时候这种词儿也能用在他祁肃之的身上了。
各家夫人也是面露惊愕之色，更有一位夫人往尚书夫人姜氏身边凑了凑，轻声问道：“那位唤肃之的公子，可是祁国公的……”
“正是祁国公的嫡孙。”姜氏点了点头。
那夫人眨了眨眼，语带赞叹：“倒是丰神俊朗，不愧是祁国公亲自教养的。”
“不仅长得好，我瞧着人品也是一等一的。那阮家的表姑娘可是人家不避嫌从水中捞出来的吧？阮家少爷就站在那里看着，若不是祁公子出手，今日可能就生生淹死在这尚书府了。”另一位夫人撇了撇嘴，语气很是不屑。
姜氏听得这话皱了皱眉，但是没有应声。
“可能有人就觉得淹死了好，淹死了他们阮家就不必经受那些流言蜚语了……”
说着，几个夫人都是用帕子遮掩着唇轻笑，今天陶氏母女做的种种看起来的确让人不齿，但是她们这会儿也纯属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京中各府后院的见不得人的事儿还能少了？不过就是没人会蠢到把这种事儿闹到明面上来徒惹他人耻笑罢了。
后边这群人的讲究是压低了声音的，陶氏虽然听不真切他们在说什么，但仅仅只看那些人的表情就能够猜出一二。除却最开始嫁到京城那两年，算起来这还是她这么多年以来头一次感到难堪，一阵阵的热气往脸上涌，身子也是在克制的微微颤抖着。
偏偏那罪魁祸首现在小脸煞白的躺在那里，惹了这么多人的同情和爱怜，她就不该听老秦氏的话，将这孽障带出来！若是不带出来，虽然少不得要听许多的酸言酸语，但总要比现在的状况好得多，至少阮巧巧不会落下一个心狠手辣的名声！
那边祁肃之皱着眉看着草地上好似了无生息的躺在那里的少女，脸色在那刺眼的日光的照耀下，白到几乎接近透明。现在的天气还没有太过于寒冷，但是那一阵一阵的风吹过也是会带来丝丝凉意，他复又看了看那紧紧贴着对方身形的湿透了的衣裙，不由得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虽深知对方那执拗的个性和不喜人插手自己事情的规矩，可却仍旧忍不住的去担心，听闻这具身子不大好，之前还病了好久，此番若是再染上风寒，那定是要难受的不得了。
想到这里，便冲着临廊的方向拱了拱手：“李夫人，如今已是初秋，阮府的这位表小姐还在晕着，不知……”
尚书夫人姜氏这才回过神，连连称是，挥着帕子命身后的丫鬟婆子绕过去将陶桃给抬到尚书府后院的厢房去安置，顺便去府外将郎中请过来，总不能让人在他们尚书府出了什么不好的意外。
那边婆子们将人给抬走了，姜氏身为女主人，自然也是要跟着前去看看情况，顺便表示一下主人家的关怀。陶氏母女自然也要跟着，其余的夫人小姐们虽然也想跟上去瞧瞧热闹，但到底都是懂得规矩的人，只得转身返回了刚刚的园子里，继续那索然无味的赏花宴。
只得一瞬间，女眷们便都走了，李明志上前两步凑到了祁肃之的身边，还颇为夸张的绕着其转了两圈，止不住的上下打量，嘴里发出了‘啧啧啧’的声音。
其余几名男子也是略感惊奇，都是偶尔会玩在一处的，自然对彼此的性情秉性都有所了解，就因为了解才会吃惊。
祁肃之仍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对于李明志那过于夸张的表现，丝毫不在意。
“嘿！”李明志眼看着男人转身就要往船舫的方向去，急忙迈开步子追了上去：“我说肃之，怎么感觉你今日有些不大对劲呢？那阮府的表姑娘可是经常落水的，你就不怕转眼明儿京城里就传出你与她的一些桃色消息？还是说……”他开始挤眉弄眼：“还是说肃之你看着表姑娘生的貌美，便有了英雄救美的心思？”
“总不能因为害怕就见死不救吧？”祁肃之摇了摇头：“因为怕有一些传闻，就眼睁睁的看着吗？而且这是救人，你只要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又何须惧怕旁人说些什么？人的命总是你救得。”说完头也不回的往船舫那里走去。
李明志觉得这番话说的委实有道理，其余的人也因为刚刚的犹豫而感到羞愧，细细想起来倒惊出一身冷汗，若是刚刚祁肃之没有出手相救，而是和他们一样选择等待下人前来，那那位表姑娘现在是不是就已经香消玉殒了？这和杀人又有什么区别？
阮炀落在几人的最后面，掩藏在宽大袖口底下的双手缓缓握成了拳，虽然无人在他面前表现出什么别样的情绪，但是他又不是个傻的，自是能读懂刚刚那几位眼底的意思，不过就是对他带了几分鄙夷罢了，似是在指责他的胆小怕事，宁愿牺牲自家表妹的生命，也要维护自身的名声。毕竟他们都觉得，若是救人，理应他这个表哥最为名正言顺。
可他偏不在乎这些，他在乎的只有庞瑶一人而已，方才隔着那么多人，两个人对视了许久，其中情谊只有两个人才能明白。他想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庞瑶应该心领神会才是，这是他们之间独有的默契，他对她是再真心不过的。今后都不会再与其余女子有任何的牵扯，这是他的决心，而且希望庞瑶能够看得到。
至于那个祁肃之……以后定是要继承老国公的衣钵，披上战甲为大梁国戍守边疆的。阮炀深吸了一口气，而他则是要走文官的路子，两个人本就无甚瓜葛，便也无需介怀。
这么安慰着自己，他缓缓走着，跟了上去。
……
这回尚书府请来的郎中可就不是上次那个半吊子又爱财的张郎中了，所以陶桃运用清风诀把自己的内息稍微调整了一下，在这个世界清风诀仍旧不能发挥出什么通天彻地的威能，但是改变点脉象和强身健体还是可以做到的。
“吴郎中，如何？”姜氏在一边坐立难安，没有想到今天本来是件好事儿，却闹成了这样。
那留着山羊胡子的吴郎中将号脉的手收回，略微沉吟：“这……这位姑娘的身子着实太过于亏空，气血不足，前段时日还生过一场大病，那病尚且未能痊愈便又在这初秋落水……”说到这叹气摇头：“怕是一个不好，又要染上严重的风寒了！”
“好好儿的，怎还气血不足了……”姜氏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吴郎中说的虽然委婉，但是她光是瞧着人家的表情也能看出一些端倪，想来这位表姑娘的身子着实是不怎么好。无怪乎她觉得惊讶，听闻阮夫人陶氏的娘家还算富庶，那兄长之前也是做官的，唯一一个嫡女总不至于给磋磨成这个样子。那么解释便只有一个了，阮府表姑娘的身子是到了京城之后，才败的。
只需一个呼吸的时间，她便能脑补出一处孤女寄人篱下，处处惨遭虐待的大戏。
陶氏听到吴郎中的话，更是脸色青白交错，她面对着姜氏那审视的眼神，最终也只能干巴巴的解释：“李夫人有所不知，我这侄女儿在她母亲腹中未呆满七月便降生了，这大抵是天生的，后天再怎么精细都是调理不回来。”说着神色忧伤，还假意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这孩子命苦，小小年纪就从桐州过来京城，我这做姑母的着实是心疼啊！”
姜氏看她这模样，只是敷衍了两句，心中到底作何感想也只有她自己知晓。
就在吴郎中着手准备开药方的时候，床上躺着人嘤咛了一声，悠然转醒，经过一开始的迷茫，待到看清屋中众人之后，缩了缩肩膀，小手攥紧了身上的锦被：“姑母……李夫人……”
见状，姜氏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未等陶氏开口说什么，就径直走到了榻边，慈爱的摸了摸陶桃的额头：“醒了？可是觉得身上不舒服？光顾着让郎中给你瞧病，还没来得及让人将你身上的湿衣裳换下来。一会儿丫鬟把干净的衣裙拿过来，伺候着你换了便是。”
“多谢夫人。”陶桃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见她这畏首畏尾的模样，姜氏对陶氏的意见就更大了，这可是她的侄女儿，又不是家中妾侍肚皮里爬出来的庶女，对待自己娘家人也要如此苛责吗？
其实这本不关姜氏的什么事，但是她这人表面上看起来和善，实际上高高在上惯了。今天本是她计划的好好儿的赏花宴，却偏偏被阮家的人搞出这许多的事端，事后别人提起今日的宴会，定是都要说阮府的这点子事儿，还有几个记得她的那些名贵的花儿，上等的茶叶和精心准备过的茶点呢？她不痛快，自然也不想让始作俑者痛快。
“好孩子，你身体太过于虚弱，一会儿我便让管家从库房拿出一些补身子的玩意儿，你带回去好好调理，总这样怎么行？”姜氏拍了拍她的手：“你不必害怕，这里是尚书府，有我在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这话一出口，旁边站着的陶氏脸色一下子变得僵硬且滑稽，她本该发怒的，却不敢，硬生生的憋着，还挂着一抹讪笑。阮巧巧则是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她方才被吓得不轻，这会儿根本不在乎也没去听这屋中的暗流汹涌。
看着陶桃满脸怔愣之色，姜氏将语气放得更轻柔了一些：“你这孩子也是的，怎么说也是及笄了，怎么将自己的身体折腾成这样？还是说……造成现在的情况，非你所愿？”
陶桃抬眼，怯怯的看了一眼站在那里虎视眈眈的陶氏，接着低下了头，语气带上了一些哭腔：“不是……姑母她……姑母她待我极好。只是我自小生长在桐州，那里气候温暖，甫一来京城，有些水土不服吧……”说着说着眼眶还红了：“且我自幼在祖父母身边长大，如今他们二老身体不甚硬朗，我却不能在身边尽孝，委实心中不安，日日忧思……”
“你很孝顺。”姜氏叹了一口气，没能落了陶氏的面子，她心头多少有点不舒服。
陶氏却心头一松，挥着帕子道：“你这孩子就是心思重，那祖父母也是为了你好，桐州那种小地方怎么能比得上京城呢？”
“可是……”陶桃抿唇：“我实在是惦念桐州的二老，姑母，我想回桐州……”
“回什么桐州！”陶氏一时之间没有控制住，语气有些冲，反应过来之后急忙放缓了：“你且安心在京中待着吧，待到日后姑母为你寻一个好人家，这才是你祖父母最想看到的。”老秦氏不许人回桐州，她当然就不能答应，再说这边阮炀和阮巧巧的事儿还没解决，这人一回桐州别人怕又要话说了，还以为他们阮府真的做了什么亏心事儿呢。
“为什么不能回？”姜氏略显不悦：“这孩子都成了这样儿了，阮夫人还硬将她圈在京城，你是想要了她的命不成？”这话说的有些诛心，倒是让陶氏一时间没能回过神。
“哪能呢……”陶氏干巴巴的回应：“这不是桃儿到底是个姑娘家，她一个人回桐州，我怎么能放心？”
面对着明显的推托之词，姜氏冷笑：“怎么，我竟不知阮大人家中已经拮据成这般模样，竟是连两个小厮和丫鬟都分不出来陪着表姑娘回桐州了？那我倒要做个好人了，待到表姑娘这病养好了，我们尚书府出两个人护送她回桐州，阮夫人听着可稳妥？”
“不……”陶氏连连摆手：“既是家事，怎么能劳烦李夫人费心。待到桃儿身体好了，我自会顺了她的意，送她回桐州。”最后几个字说的咬牙切齿，想来是极为不愿意的。
她不愿意，姜氏就顺心了，满意的起身，略微吩咐丫鬟几句，便扭着腰往花园去了。
待到吴郎中开过药方也走了，这厢房中便只剩下陶氏母女和榻上的陶桃，还有门外守着的两个尚书府的丫鬟。因着还有外人在，所以陶氏也只能强自按压着怒气，瞪着榻上的人，没甚好脸色。
陶桃才不管她是什么脸色，自顾自的坐起身，笑得灿烂：“姑母，要回桐州了我很开心，您呢？”
陶氏：……
#万没有想到这小丫头片子，竟还有两幅面孔#

第168章 表妹小白莲（7）
赏花宴临近结束的时候，陶氏便起身去了那花园同姜氏道谢，不管这心里是不是真的感谢，面子上总得做的让旁人挑不出错处才好。未曾想一过去，那些夫人七嘴八舌的就说了开来，话里话外无非就是劝说她将侄女儿送回桐州是对的，人家不乐意呆着，再给憋出点什么大病来才真是后悔莫及。
更有那心直口快的夫人直接问陶氏：您莫不是还想着把侄女儿当成自己儿子的妾侍养着的吧？
这话好悬没把陶氏给气个倒仰，她未曾预料到堂堂尚书夫人嘴巴这样大，还没一转身的功夫，就把他们阮府的家事弄得人尽皆知了。这回好了，本想着将陶桃带回去，消停两天也就罢了，姜氏还能有那闲心整天的想着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不成？如今几乎整个京城的夫人们都帮着惦记，她要是不允对方回桐州，好像阮家真的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似的。
当天下午，一回到阮府，陶桃便被送回自己的小院里，并且陶氏特别吩咐了，没有她的命令表小姐不能随意外出，要好好的呆在院子里养病。
夜里，就听闻老秦氏的清心院摔了不少的瓷器，据下人们多嘴，说大夫人被老太太骂的可惨，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
第二天一早，还没等老秦氏缓过来这个劲儿，先是尚书府派人送过来的许多的补品，指名道姓是给表小姐的。再接着，这一天中过来给陶桃送补品的人那是络绎不绝，都是昨儿去参加赏花宴的那些夫人们跟着凑热闹，还有一些是听到风声不明就里但是仍旧挥挥手往阮府送礼的，因为自家爷们儿跟着李尚书，那尚书夫人做什么她们这些后院的自然也是要追随。于是一度各府的仆人甚至在阮府门外排起了队，倒是引得过往的人惊诧不已。
这种举动无异于是狠狠地打了阮府的脸，这是在满京城的宣告，她们阮府虐待了那位表姑娘，连旁人都看不下去了。
老秦氏被气的头昏脑涨，曾氏闻讯赶来的时候，就瞧见陶氏正跪在主屋的地上，低垂着头一点声响都不敢发出来。
“母亲，这是怎么了？”曾氏绕过跪在那里的陶氏，走到榻边，一脸担忧的看着榻上带着孔雀石抹额的老秦氏。
老秦氏原本半倚靠在枕头上，听到她的话就睁开了眼睛，没好气的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怎么了？还不是被他们陶家的人气的？这回可好，不仅炀儿的名声没了，三丫头也搭了进去，我们阮府竟也落得一个苛责表亲的名声！”
“这……”曾氏眼珠子转了转，劝说道：“媳妇儿说句不中听的，母亲何必非得同那小丫头置气？她要回桐州，放她回去便是了。原本咱们都以为那是个傻的，好拿捏，想要让他嫁给炀儿不也是因为这个嘛？如今看来却是个不省心的，这种人想要留在咱们阮府咱们还都不稀罕呢，以后不知道还要生出多少事端！”她本不想管这起子烂事儿，甚至乐不得的看到陶氏吃瘪挨训。可他们二房向来是一直攀附着大房的，在外人看来就是一体，若是再发生什么有损声誉的事儿，她的女儿岂不是也要跟着受累？将来还怎么嫁个好人家了。
“呵……”老秦氏冷笑，随即扯着身下的枕头就往陶氏的方向扔了过去，没打中，枕头落到了一边。她伸出手指着对方，破口大骂：“我看你就跟你那个侄女儿一起回桐州去算了，也省的我这把老骨头不知哪一天就被你气死！你多大了？炀儿眼瞅着都要娶亲了，办点事儿办成这样，真是无能，无能！”
陶氏红唇紧抿着，脸上有些不甘心。哪些主意哪一条是她自己做的决定？还不都是榻上那位祖宗说的，如今事情发展的不合心意，就绝口不提了。
“你还不服气？！”老秦氏刚刚将身下棉花做的枕头扔出去，这会儿竟是拿起了那玉石枕，说着就要往地上撇。
曾氏急忙给拦住了，屋子里的丫鬟也跟着手忙脚乱的劝解，陶氏则是缩了缩脖子表示认错，那玉石枕要真砸到她脑袋上来，准没命！
就在这时，看门的婆子撩开门帘走了进来，冲着榻上行了一礼：“老夫人，管家求见。”
曾氏趁着老秦氏恍神的功夫，利落的将那玉石枕给抢了下来，还颇为宝贝的擦了擦，这可是好东西，败家也没这么败的不是。随后将枕头安安稳稳的放了回去，和婆子说：“让他进来吧。”
阮府的管家姓马，是一位年逾四十的中年男子，长得有些瘦削，一身铁灰色的长袍穿在身上有些晃晃荡荡的。不过看起来就是个精明的，他走进屋子之后目不斜视，似乎并未注意到这屋子里的情况，只是恭敬的给几个人问了好，然后躬身询问：“各府夫人给表小姐送过来的东西都快将门房堆满了，老夫人，这些东西……应当如何处置？”
陶氏和曾氏都未插嘴，俱是看着榻上的老夫人。
老秦氏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冷嗤一声：“命小厮们搬去库房，收起来便是。到底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没教养的野丫头，还不需要这么多精贵东西去调理。她不是要回桐州吗？等到瞧着精神了，麻溜滚回去！她只当我阮府的大门想进就进，想出就出呢？今次走了，这辈子都别想再回来！”
“是是是！”曾氏挥手示意马管家赶紧下去办，听说光是那尚书府就送过来不少的好东西，这些东西老太太收了，回头肯定得分给他们二房一些，是以这会儿笑得倒是真心实意的：“母亲甭和那不识好歹的东西一般见识，她回桐州最好的情况不过就是能配个商贾做正妻，到时候就会想起京城的好儿来了。”
闻言，老秦氏只是微微闭上了眼睛，没有再多说什么。
于是陶桃返回桐州就这么提上了日程，在那小院子拘了三天之后，陶氏便派人过来送信，说是再过两天就派人送她回桐州，让她可以着手准备准备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未曾打听那些给她送过来的补品去了哪儿，还是看她就快要走了懒得搭理，陶氏并未反对她在临出发前一天想要去街上逛逛的请求。这天一大清早，陶桃带着红玉便出了阮府的大门儿，准备给委托者的祖父母采买一些‘京城特产’。
二人乘坐一辆灰突突的马上，车上也只有一个车夫，这种车在阮府一般都是给主子身边有些脸面的下人们出门用的，看着十分的普通。里面的装饰自然也是极差的，不过这一路颠簸，陶桃倒是神色自若，未见丝毫被怠慢的气愤。
自打陶桃从尚书府回来之后，喜翠似乎觉得这位表小姐彻底没有讨好的必要了，于是便通过自己的母亲走关系调离了小院儿。如此一来，在她身边伺候的就剩下这么一个红玉了，这几天，红玉没有表现出半点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仍旧勤勉恭谨，让人挑不出什么错处。今儿整整一个上午，陪着她一路挑挑选选，也未见任何不耐烦的神情。
其实红玉想的很简单，她比之喜翠那个蠢货看的更深远，这位表小姐看着软绵绵的，实际上这几次的事儿，就连老夫人也没能讨到什么好处去。她自己不过就是阮府的一个丫鬟，生来就是伺候人的，伺候谁不都是伺候吗？更何况表小姐比之普通的主子都好说话，只要把差当好了，对方向来都不会为难人。
不过……她还是有些奇怪的。红玉坐在马车里，略微掀开帘子向外张望，有些不明白为何表小姐吩咐车夫一直在这一片来回转悠。若说京城有名的铺子，这条街上就那么两家，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虽然心中犯嘀咕，但是她却没有多嘴，只是就这么坐在车里，眼观鼻、鼻观心。
临近晌午的时候，陶桃带着红玉去了聚广轩。
聚广轩在城中最好的地段，旁边就是宁江，不管白天黑夜都能在这里欣赏到最美的景色。当然了，这里的菜品也是出了名的贵，所以前来吃喝赏玩的也都是京城中的贵族们。
二人进去的时候，从小二那里得知二楼那些景色特别好的小房间已经没有空位，陶桃对这些也不甚在乎，就在一楼随意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点了几个小菜和一壶茶。也就是刚刚坐下那一会子的功夫，从楼上走下来一个小丫鬟，看着年纪颇为稚嫩，穿着蓝色的衣裙，长相颇为讨喜。那丫鬟走到她的跟前，盈盈一拜：“可是阮府的表小姐？”
红玉停下了拿着茶壶正在斟茶的手，回应：“正是……”
那丫鬟闻言微微一笑：“奴婢是何府的丫鬟，我家小姐就在楼上，无意中瞧见了表小姐，便想请表小姐过去一叙。”
何欣慧？陶桃挑眉，只是略微沉吟了一下便同意了，随着那丫鬟沿着楼梯上了二楼，进入一间木质隔板隔出来的隐蔽房间，里面倒是颇为宽敞，凉风习习，一抬眼就能将宁江的景色尽收眼底。
窗边正坐着两位小姐，其中那个笑吟吟的正是那日在尚书府赏花宴上碰到的何欣慧，对方见陶桃走进来，便站起了身招呼：“你来了。”
“何小姐。”陶桃也微笑着叫人，接着看向了刚刚站起身，正好奇的看着她的另一位，正是庞瑶：“庞小姐也在。”
“今天我与庞姐姐相约出来去翠玉坊买首饰，往楼下张望的时候就恰好看到了你，左右咱们也算是相识，不若坐在一处更得趣儿一些。”何欣慧的话说的还算是漂亮，只是脸上的好奇却是怎么都控制不住，果不其然，还没等陶桃的屁股坐稳，她便凑上前来：“你的身子可是大好了？”
“已然大好。”陶桃扯起一抹标准的闺阁小姐的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刚刚好。
“那就好，我母亲还着人给你送去许多补品哩！如今看着脸色的确比前几日强了不少，总算没有白费母亲的一番心意。”何欣慧像是在炫耀。
虽然只接触过一次，但是陶桃对于这位何小姐的性格还是有几分了解的，所以也只是淡淡的吹捧：“还未能亲自谢过何夫人，着实有些惶恐。”
“不过就是一些玩意儿，表小姐不必挂怀。”何欣慧说着回头看了看庞瑶，之后接着问道：“那日听李夫人同我母亲说，你要回桐州了，可是真的？”
她说话的时候，陶桃一直盯着窗户旁边倚靠在那里坐着的庞瑶看，对方除却刚刚起身打招呼的那几息的功夫，其余的时候就是这么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这也与其身份性格相符，本就和阮炀有情，这会儿遇到她哪里还能有什么好脸色。
陶桃看她也不为别的，只因为许久未曾出现的萌萌哒1号，刚刚在她进入这间房间的那一瞬间，有了点不正常的反应。
嘶啦嘶啦的电子音过后，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那久违的声音：“宿主，那女人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难不成她身上也有系统？”陶桃没觉得太惊讶，就像之前那个宫妃升职系统一样，这对于她来说总算不上是坏事，想办法搞到吃了就是，这样萌萌哒1号还能尽快升级。
“说是系统倒也不尽然……”萌萌哒1号也有些疑惑：“经过我的小心探测，是一种类似于攻略通关的外挂软件，它并没有我们系统这种极强的自我意识，只会执行事先输入好的命令和模式，说白了就是一道低等程序。”
攻略通关……命令……模式……
陶桃略微一思索，下意识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所以说，这种程序对于你的升级到底有没有用？”
萌萌哒1号迟疑了一下，然后回答道：“聊胜于无。”
还是有点用的。
那就行了，陶桃回过神对何欣慧的问话做出回应：“是，我明日就将启程返回桐州。”
庞瑶觉得有些不自在，用眼角余光偷偷的看了看坐在靠近门口那里的少女，微微蹙了蹙眉。是她的错觉吗？怎么觉得这位阮府表小姐看着她的眼神，格外的……炙热？！

第169章 表妹小白莲（8）
就在庞瑶几乎维持不住表面的淡定的时候，陶桃将视线给移了开，让她下意识的松了一口气，随即便有些怔愣，奇怪……这位向来蠢笨软弱的阮府表小姐，为何会让她产生这种感觉？
不过这些倒不是特别的重要，阮炀那个支线的任务出现了未预料到的偏差让她这几日觉得颇为不爽快。她隐晦的上下打量了一番与何欣慧聊得正开心的陶桃，眼神微闪，之后将目光再次放在江面上，看着江上来往的船只，心中有了另外一番计较。
陶桃这边则是一边应付着十分健谈的何欣慧，一边还在脑海中与萌萌哒1号进行沟通，总得想办法搞清楚庞瑶体内的程序到底是如何运作的，还有就是对方现在的具体任务到底是什么。
萌萌哒1号表示这个程序比较低端，它可以悄悄进行入侵，不过前提条件就是它和对方的宿主必须进行肢体上的接触。
闻言，陶桃看着何欣慧正笑吟吟的脸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要是这会儿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的眼角肌肉正在不受控制的抽搐。
接着在这会子的功夫，小二便将菜品和酒水置办了齐全，何欣慧见她瞪圆了眼睛正吃惊的望着那酒壶，便好心解释：“这是聚广轩最出名的女儿酿，纵观整个京城也就这里有。反正我们也都及笄了，喝上两杯又能如何？这酒酸酸甜甜，不醉人的。”心中却暗道，到底是小地方来的，这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庞瑶这个时候也从窗边走了回来，不过态度一直都不大热络，三人两杯酒下肚之后，陶桃便用眼神示意红玉再给她斟满，接着脸色绯红的端起酒杯站起身，蹭到了庞瑶的身边。
“庞小姐，我心知我的所作所为为您和表哥带来了很大的困扰，我就要回桐州了，今天在这儿便以酒赔罪，还望庞小姐原谅则个。”陶桃说着还抽了抽鼻子：“但是请你一定要相信，我和表哥从来都是清清白白的，未有半点逾矩之情。”
庞瑶微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并未依着端起酒杯：“陶小姐，我想你是搞错了，我和你表哥之间……也并无甚关系，你无需向我解释，也不必感到抱歉。”
何欣慧平日里最喜欢跟在庞瑶身后玩儿，虽然觉得庞瑶和阮炀之间的确有些不对劲，但是对方只要略微一敷衍，她便深信不疑。是以，她也开了口：“庞姐姐说的没错，陶小姐，是你表哥心悦庞姐姐，但他们二人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毕竟阮炀的主动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可是庞瑶的态度一直十分的暧昧。
“这么说，庞小姐还是不肯原谅我了？”陶桃说着十分委屈的瘪了瘪嘴，眼眶瞬间通红：“表哥不肯原谅我，庞小姐也不肯原谅我，没人相信我的无辜，我的命真苦，嘤嘤~”
庞瑶：……
何欣慧：……
阮府这位表小姐这是什么毛病？
“你别……”何欣慧试图劝说。
未曾想陶桃压根就听不见，只顾着沉浸在自怨自艾的情绪当中：“呜呜呜……我当初就不应该来京城，自小我就做什么都不如别人聪慧。如今只要是想到表哥和庞小姐因为我的关系闹成今天这个地步，就愧疚难当，恨不得当场死去才好！”一边哭泣着一边被自己提醒了似的，猛然起身就往窗边冲去。
把窗子外面就是宁江，这要是真的跳下去，可真是要闹出人命的。
何欣慧和庞瑶脸色瞬间就变了，红玉则是眼疾手快的在最后一秒将人给拦了住，只可惜她碍于身份，怕弄疼了陶桃，不敢真的把人死死拽住。
“快，去帮忙啊！”何欣慧吓得白了脸色，这人要是真在她和庞瑶的眼皮子底下没了，她们二人今后该如何自处？
一时间，包房内乱作一团，女子的哭嚎声，旁人的劝解声引起了二楼许多人的注意。
何欣慧冲着庞瑶道：“庞姐姐，你不若就接了她的那杯酒吧！一会儿若是将店家惹来，那咱们两个才是要羞臊死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庞瑶也被陶桃这般明显撒泼的举动给惊呆了，她根本没有想到这位表面上看起来十分知礼懂事的表小姐，竟然如此不讲道理，说寻死就寻死，真是一点都不含糊。
眼看着场面没办法控制了，她急忙的喊出声：“陶小姐，咱们有话好好说，你且先下来，我喝了这杯酒就是。不过没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因为我本就没有责怪过你。”
话音刚落，窗口那人就即刻停止了挣扎，哭的通红的小脸扭了过来：“庞小姐诶说这话可是真的？”
“真的。”
“那好吧。”陶桃十分干脆，推开拉着她的三个丫鬟就蹦了下来，然后再次端起那杯酒凑上前：“如此，庞小姐请吧？”
“……”看着对方那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模样，庞瑶不由得陷入了一阵无言的状态，心中总觉得有些诡异，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却也由不得她去仔细思考。只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陶桃有样学样，也是仰头将杯中酒喝了个干净，只不过唇角若有似无的挑起了一个讽刺的弧度。怎么？暗地里的那些人不一直想要将委托者塑造成心机小白莲的形象吗？这回自己遇到，反倒是觉得承受不住了？
啧。
这边庞瑶将酒喝完之后，本准备将酒杯放回去，没想到面前的人好像不胜酒力，一个踉跄就直直的向她扑了过来！她躲闪不及，猝不及防之下被人搂了一个满怀，那种陌生的柔软触感和独属于女子的好闻的馨香让她一时间怔愣了住，待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上的人把她搂的更紧了！
“呜呜呜呜，庞小姐真是善良，只要你能够原谅我，并且不会因此同表哥之间产生嫌隙，是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的！”陶桃醉酒一般的呜咽，脑子里的萌萌哒1号也瞬间启动，开始着手准备入侵对方身上携带的那个未知的程序。
“……”庞瑶挣扎了一下，没有挣脱开，接着便用眼神示意身旁的丫鬟帮忙：“陶小姐？有话好好说，先劳烦你把手松开。”
她不说这话还好，说完陶桃竟像一只八爪鱼一样将她彻底给盘了住，丫鬟的那点力度根本不够将其从她身上剥离，反倒是她自己在猝不及防之下被那牵扯的力度给弄得差点跌倒。而对方嘴巴里还在念念有词，不知道在嘀咕一些什么。
何欣慧此时可谓是目瞪口呆，回过神之后就冲着一边的红玉呵斥道：“还不快点把你家主子拉下来？！这简直是成何体统啊！”这一连串的事情说起来复杂，实际上也就发生在这几分钟之内，一桩桩一件件，让人措手不及。
她现在可谓十分的后悔，怎地就鬼迷心窍似的把这位阮府的表小姐给叫了上来？想了想又觉得不是她的错，这个提议貌似是庞瑶先提出来的……
终于，在庞瑶就快要放弃挣扎的时候，陶桃喊了一句：“啊，我醉了。”然后任由红玉他们把自己给扒了下来。见状，众人俱是松了一口气。
红玉吃力的架着人，同何欣慧还有庞瑶告了罪。何欣慧这个时候净顾着关切庞瑶了，哪里有心思搭理她，没好气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赶紧走。等到她好不容易生拉硬拽的把人给弄上了马车，吩咐完车夫回府之后一回头，就看见陶桃正睁着眼睛坐在那里，神色清明，哪里还有刚刚那副烂醉如泥的模样。
“表小姐……”
“我醒酒了。”陶桃交代似的回应了一句，说完不管红玉是个什么表情，便自顾自的靠在马车上，闭着眼睛开始接收萌萌哒1号传过来的信息。
原来这个庞瑶的真实身份乃是现代社会某知名游戏网站一位人气很高的游戏作者，本名叫吴丽，最擅长的就是乙女向的游戏制作，且十分受欢迎。事情就要从她最新的这部作品开始说起，这款游戏名为《我在古代谈恋爱》，因其画风优美，制作精良，游戏可玩度高，NPC数量众多加上任务剧情吸引人，所以很快就吸引了大批的粉丝。
这个游戏的剧情就是从一位将军的女儿——庞瑶的视角开展的，同她有羁绊的NPC数量那叫一个多，而且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多种结局的攻略游戏。游戏对于玩家的要求也很高，要用尽各种办法刷与各个NPC的羁绊值才能开启各种主线和支线任务，通过完成这些任务，玩家才能在最后关头找出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
本来一切都应该很顺利，坏就坏在游戏开发到半路，在那些玩家热情高涨的时候，吴丽灵感缺失，设计的剧情线开始全面崩塌，引得玩家怨声载道。她开始觉得压力非常大，然后……把这款游戏给坑了。
许是因为那些被坑了的玩家怨念太过于深重，某天吴丽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带着《我在古代谈恋爱》的游戏程序穿越成了游戏中的女主角！她必须得按照游戏程序的指引和要求完成一个又一个的任务，并且找出最终的男主究竟是哪一个和她有过羁绊的NPC，只有这样她才能返回自己的世界。如若不然，大抵只能困在这游戏世界一辈子。坏就坏在，虽然她是游戏作者，但是结局到底是啥，她也不知道……
陶桃：……
她只是有些弄不懂，现在公司好像很缺钱的样子，连游戏世界的委托都接。

第170章 表妹小白莲（9）
从聚广轩回去之后，庞瑶二人是个什么心情暂且不提，陶桃倒是没什么特殊的表现，平静的很。虽然说这个世界的背景看起来好像比较特殊，还是游戏设计者自己亲穿进来成为了女主，看起来的确挺唬人的，但是以往的书中世界那可都是有剧情大神全面环绕的，她又岂会怕这个连后续剧情都不知道的游戏设计者？
第二天一早，在红玉和另一个小厮的陪伴下，陶桃欢欢喜喜的上了预备返回桐州的马车，因为桐州的地理位置较为特殊，所以预计他们出了京城再赶上两日的路，就会到了一处不大的码头，在那里换乘来往南方的客船，算起来一共需要大约五日的光景。
阮府内没有一个主子出面送上一送，马车仍旧是昨天出门乘坐的那辆极其简陋的，今儿倒是连车夫都省了，直接让那个小厮充当。
在上了车之后，陶桃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从今早开始就有些闷闷不乐的红玉，对方一直都是稳重而又有深沉的，今天却一反常态，连表面平和都懒得装下去了。
原是前段时间她的母亲生了一场大病，很是严重，这样自然是不能在贵人们面前伺候了，不过阮府念在她母亲在府中做了二十余年的份儿上，允了她自由身，还给补偿了一定的银两。这对于红玉母亲这种签了死契的下人好像看起来已经足够仁慈了，但是未必不是一种卸磨杀驴的表现。
因着原本她母亲在府中还算是得一些脸面，所以红玉的日子一直不难过，这回猝不及防下脱离了阮家，一开始的那几天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时间一久就能感觉出来那些微的不同了。
她原本还惦念着，早晚有一天会从表小姐的这间小院出去的。可是今天早些时候，她竟得到了一个消息，送陶桃回桐州虽然表面上看是一个丫鬟一个小厮，但是据说是阮家表面上做的面子，为了不让旁人说出什么闲话来。那小厮实际得到的命令竟是将她们二人送到码头就返回，剩下的路程全都交予到了她的身上。这代表什么红玉不得不细细去想，如此这般，她一个姑娘家，等到了桐州之后，还能不能回得来了？
这就等同于被主家抛弃了，是以她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并且将这种不满间接转移到了陶桃的身上，要不是因为这个倒霉的表小姐，她何至于沦落到这种地步？
那边有人闹着脾气，陶桃才懒得去安抚她，左不过回桐州也是个幌子，她要是真的回桐州了，还如何能够完成委托者的愿望呢？这事儿还得需从张郎中那里说起，在当初和其达成了散布那些流言蜚语的协议的同时，她还托他帮忙将一封信送往了桐州祖父母的手中，紧接着在尚书府发生那次意外回到阮府之后，张郎中便把回信给她带了过来。
在书信中，她与二老商议好了，二老也同意进京。此番她也不过是去到码头那里小住上几日，顺便等着委托者的祖父母到来，是万不会发生红玉所担心的情况的。等到一切安顿好了，她身边也不会缺人伺候，也不必留着这么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人在身边。
在一片诡异的沉默中，马车晃晃悠悠的往城外驶去，这是一条官路，是以来来往往的人与马匹算不得稀少。只不过……陶桃微微挑了挑眉，把掀开的车窗帘给放了下去。
红玉见她动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抿了抿唇什么话都没说。这一路上她都是这个表情，大抵是想要开口请求什么，却又有所顾忌。
待到马车又在路上跑了半个多时辰后，一路上的人就渐渐少了起来，路也变得不甚平顺，在马车里坐着的陶桃无聊到望天，不知道若真的是两天的路程，屁股会不会被颠成八瓣。要么说她向来都不喜欢执行古代世界的任务，光是出行这一条就输了。好在，看现在的情况，坐不坐得上两个时辰都是个问题。
果不其然，在她暗自感慨完还没一炷香的时辰，突然响起了一阵马匹的嘶鸣声，接着就是木质车轮摩擦石子路面的声音，还有小厮那略显慌乱的呵斥声都混杂在一起，让人没来由的心慌。
好不容易马匹被勒停了，却还不住的烦躁的打着响鼻，那小厮本来在阮府中也不是车夫，这么一通折腾下来累的气喘吁吁。
红玉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体，接着撩开旁边的车窗帘，只见外面因为刚刚的意外弄得是尘土飞扬，吃了一肚子的灰还几乎什么都看不清。她只得扬声询问：“铁生，怎么了？”
外面没有半点回应。
红玉惊了惊，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陶桃，见对方神色如常好像没有发现半点不对劲的地方，她也只能定了定心神，再次喊了一声：“铁生？你可在？”
紧接着，传来了有些凌乱的脚步声。
……
两年后，京城。
要说两年前的京城已经足够繁华，那么现如今的更是了不得，皇上虽说从前两年开始就病病歪歪的，但是一直都未曾倒下，自从一年前其大手一挥开放了海上贸易，更是富了一批商贾和平民。百姓安居乐业自然是日日歌颂当今圣上的英明神武，也不知是不是这些敬仰之力真的有用，老皇帝的身子骨竟日渐硬朗了起来。
这对于万民兴许是一个令人高兴的好消息，但是对于某些人可就不是了。
原本的京城繁华的街巷也就那么两条，可是两年前突然冒出来一家裕盛堂茶庄在原本不怎么繁华的太白街上，本来并不受到京中同行的看好，未曾想人家势头猛地很，而且老板很有手腕，暗地里拿下了不少贵人府邸的茶叶供应权，就这么硬生生的在京城里站稳了脚跟。
紧接着过了没有半年，迎来了海上贸易开放的政策，在大多数人还在持观望态度的时候，裕盛堂火速的成为了第一批出海与邻国做贸易的商户，并且在茶庄周围开了很大的一间相邻几国的特产销售商铺。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裕盛堂就将这间商铺以价格最低的优势做成了批发中心，渐渐规模扩大，几乎占据了半个太白街。
就在今年初的时候，裕盛堂又开了一家餐馆，里面多是相邻几国的特色美食和大梁国内各地的美食。贵族们最喜欢这种新鲜又得趣儿的地方，聚广轩便肉眼可见的沦落到了京中第二的位置。
京城的西南角是一片较为繁华的住宅区，这里住着的大多都不是达官贵人，而是有些银钱的生意人。就算当今的皇帝大力发展商业，在那些当官的眼里，商贾仍旧是上不得台面的阶层，即使他们很多人都有着自己的私产，但是明面上还是不屑与这些人为伍的。
在这片区域里，有一处四进的院子，大门上面挂着不甚显眼的牌匾，上书‘陶府’。一大清早的，就有一辆蓝顶马车停在了门口处，接着有小厮从车上下来叩响了大门。
门房的人似乎是识得马车里的人，于是便吩咐下人将马车上走下来的两个带到了后院。
引路的小厮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长得看起来就十分机灵，他走到主院的时候刚巧碰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一个丫鬟，便笑嘻嘻的上前作揖：“问红玉姐姐安。”
红玉看着比之两年前要瘦了一些，许是脸上的那些婴儿肥都渐渐消去，如今看着也是愈发的水灵标致。她微微一笑算是回应，然后冲着后面的两个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小姐早就起身了，刚还念叨着两位掌柜的应当就要到京城了吧！”说着伸出手做出了邀请的姿势，紧接着将正堂的门帘撩起来，那二位便一前一后的进了去。
复又将帘子给放了下，那长相机灵的小厮也没有走，自顾自的凑到了红玉的身边：“红玉姐姐可是自小就跟在小姐身边的？”
红玉闻言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一眼他：“新来的？”
“正是，小的是几天前入府的，目前在门房当差。”少年讨好的十分明显：“对了，小的名儿唤王福。”
“倒是个有福气的好名字。”红玉扬眉，称赞的时候也是淡淡的。
“小的多嘴了。”王福许是看出了红玉不愿回答他的问题，急忙道歉：“小的只是觉得，姐姐和小姐的感情不似一般的主仆。”
对此红玉也只是轻轻一笑，略微扭过头看着正堂那垂下来的门帘。不似一般的主仆啊……因为什么呢？许是因为两年前的那场意外吧，到底她是欠了小姐一条命。
这两年来的日日夜夜，每每一闭眼睛耳边就回荡着那天她自己惊恐的尖叫声，还有挡在自己身前那瘦弱的脊背，和那入目的刺眼的红。她从未想过那般瘦小的身体里竟会爆发出如此巨大的能量，纤细又柔软的小手拉着她一路跑，对方胸前的血浸透了不算薄的衣衫，然后一滴一滴的落在深山中的草地上，隐去不见踪迹。
“咳咳……”正堂内传来了压抑的咳嗽声。
还没等王福回过神来，只觉得一阵风吹过一样，身边的红玉已然不见了身影。
进入正堂之后，坐在最上首的是一位因为咳嗽而脸颊泛起了不正常红晕的少女，巴掌大的小脸就算有着一丝丝病容那也是仍美的惊心动魄。现在已经是开春时节，外面的树枝也冒出了嫩芽，气温回暖，那人偏偏还穿着雪狐毛领的大氅，若是上前摸了摸，那指尖是刺骨的冰凉。
红玉急忙上前将早就准备好的手炉塞进了对方怀里，然后皱眉看了她一眼，随即开口道：“两位掌柜的也是一路奔波从桐州赶过来京城，想然也是累坏了，小姐何必急于一时，明天再与两位掌柜的商议也是可以的。”
陶桃有些哭笑不得，那两个掌柜的虽然是桐州那边的负责人，但是对于这位小姐乃至小姐身边的丫鬟都还算的上是熟悉，见状都俱是拱了拱手，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让她好好休息。
最后，和两位订好了明日再来的时辰，红玉将人给送出正堂外，便命王福给好生的送出去。
待到她转身再进入正堂之后，陶桃正眯着眼睛捧着热茶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见她走进来挑了挑眉：“哟，红玉姑娘好大的威风呢！”
红玉没吱声，而是走近了将茶杯从她手中抽走：“郎中早就叮嘱了，小姐现在实在不宜饮茶。”
陶桃有些哭笑不得，自打两年前那场意外她受了伤，红玉就一直跟在她的身边直到现在。原本这具身子就内里就亏空的厉害，她之前一直都用清风诀调理着，不过到底是时间不长，只起了点肢体灵活的作用。那日马车突然遭受袭击，同时应付几名大汉实在是有些力不从心，眼看着红玉就要丧生在刀下，她来不及细想就替其挡了一刀，之后二人一路躲避，到底是落下了病根。
不过在她看来根本就不严重，而且因为有清风诀，这点子毛病早晚都会痊愈的。至于红玉非要留在她身边的意图，她也知晓一二，但是她不是非常的赞同。她觉得根本不存在什么救命之恩。那日的杀身之祸本就是冲着她来的，对方无端受到牵连险些丧生，还回过头来对她进行感激，简直没有道理。
“小姐？”红玉看她发呆，一开始并未打扰，只是当厨房给炖的补品送过来之后才开口唤道：“您还是多吃些补品才是正经，那些茶水等身子好利索了再说。”
无奈的端起托盘上还冒着热气的小盅，陶桃摇头叹气：“本就是做的茶叶生意，如今却不让我喝茶，这是何道理？”吃了两口之后，她随口问道：“祖父祖母呢？”
“老太爷和老夫人的信我早些时候放与你卧房的桌子上了。”红玉道：“不过听那送信回来的小厮说，他们二老预备在桐州多住上一些时日，怕是不能按照原本的一个月期限返回了。”
陶桃又塞嘴里一勺补品：“随他们吧。京城的气候的确不如桐州宜人，回去住上一段对他们也好。”
两年前她与红玉硬撑着到了码头附近的小镇上，与陶家二老见了面。两位老人在听闻她在京城的遭遇和亲眼见到她的惨状之后，自是痛心无比，且左等右等也没有等到京中那个女儿关于陶桃‘遇害’的来信，彻底的冷了心。
陶氏自打嫁到京城之后性情就渐渐发生了改变，最后甚至觉得自己是贵妇了，甚至瞧不起自己个的娘家。原本因着有委托者的父亲在，许是一年还能来往几封书信，陶父没了之后，大抵是觉得娘家没甚可以依靠的，连书信都不大往桐州送了。
经过那件事，陶氏不来信，二老便也不主动找她，加之他们搬到京城，竟是硬生生的断了联系。
二老一合计，就同意了陶桃动用一部分委托者父亲给她留下来的嫁妆，他们就斟酌的添了许多。回到京城之后将太白街的一家铺子盘下，开了裕盛堂茶庄。那地段是陶桃一早就相中了的，加之桐州盛产茶叶，陶老太爷年轻的时候也是做茶叶生意的，门路还在，所以很快就在京城中立了足。
接下来裕盛堂的壮大就与陶老太爷关系不大了，不过看到自己孙女儿的本事仍旧难掩欣慰，见京城诸项事宜都稳定，前一阵子便和陶老夫人一起回了桐州。
吃完那一盅的补品之后，陶桃擦了擦嘴，随口问道：“最近城里可有什么新鲜事儿？”
“倒是没什么。”红玉细细想了想，然后眼神一亮：“不过据说，庞将军府上的小姐和六皇子的大婚好像就要到了！”
捏着帕子擦嘴的手一顿，陶桃随即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那还真是个喜事儿呢。

第171章 表妹小白莲（10）
当天下午，红玉吩咐下人备马车，然后没多久一道纤细的身影就在她的搀扶下上了门口的那辆马车，红玉吩咐车夫往裕盛堂去之后也跟着钻了进去。
这马车外面看着好像没什么特殊的地方，但是一进内里就暖烘烘的，里面还燃着气味清新的熏香，厚厚的垫子和抱枕什么的一应俱全。陶桃穿着不薄也不厚的长袖衣裙，外面是暗紫色蜀锦狐狸毛披风，脖子那里是毛茸茸的一圈皮毛，衬的她整个人看着就像是一个刚刚及笄的娇小姐。自打她两年前经历过阮府那辆破旧不堪的马车，之后就对出行工具的怨念颇深，于是别的不敢说什么，她陶府的马车在这京中定是数一数二的好。
“小姐也是的，什么了不得的事儿，偏偏自己要亲自过去。”红玉还在不赞同的念叨着：“现在虽说是开春了，但是天气还不是特别的稳定，今儿就明显比前两日要冷上一些，你这病是最受不得冻的，合该入夏了再出来！”
“管家婆子。”陶桃失笑：“前两日郎中都说了，我的身体比之冬天的时候好了许多，何须那般小心翼翼的？怎么？郎中的话你都不信了？”
红玉撅了噘嘴：“小姐向来都不会遵守郎中的话，要不岂会到了今日这隐疾还是好不利索？”前两年裕盛堂刚刚起步的时候，虽说有陶老太爷帮衬着，但是陶桃仍旧过得很辛苦，经常拖着病体没日没夜的操劳，这就导致那被伤了部分的心脉久久未见好转。来往桐州亲自去了解合作的茶农，那更是经常的事儿，后来茶庄的生意逐步稳定，便又开始了海上贸易，初期的路子都是陶桃亲自出海去谈的。外人光看她的长相大多觉得很是柔弱，而且如今的朝代本就对女子抛头露面有着很大的恶意，初期所遭受的白眼和辛酸不足为外人道，被合作伙伴拒之门外更是时常发生。但是最终但凡同她有过几次接触的大商贾，各个都会刮目相看。
京城里面大部分人根本没有见过这裕盛堂背后的老板，有些甚至猜测，那茶庄的掌柜的没准就是，因着城内几个大大小小的店铺都是由其出面打理，这样倒也说得过去。
两年来陶桃的确在城中甚少露面，店铺经营只要初期路子打开了，后期完全可以用几个得力的人手就能维持住，所以她更多时候是跑在外面，与相邻几国的大商贾进行贸易往来和友好互通，以确保京城和桐州的裕盛堂都红红火火的。
这样一来，反倒是在海外得到了一个‘铁娘子’的称呼，在京城却鲜有人知。
马车就在红玉那琐碎的念叨声中一路前行，最终停在了一家店铺面前，这家铺子门面大的不得了，上面挂着一张牌匾，上书‘裕盛堂’三个大字。这里正是专门卖邻国特产的铺子，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因着定位不高端，多的是平民用得起又喜欢的新奇玩意儿，整个太白街都被这偌大的一家店铺给带的繁华起来了。
铺子门口站着的伙计离老远就看到了缓缓行驶过来的马车，所以十分机灵的转身进了铺子将这件事告诉了掌柜的，是以在马车还没挺稳的时候，掌柜的已经走下楼梯迎了上来：“小姐日安。”
“王掌柜的辛苦。”里面传来了柔柔的女声。
王掌柜急忙躬身：“不辛苦，不辛苦。”他这副谦卑的模样难免让店里的伙计有些奇怪，其实裕盛堂的许多伙计都不甚了解眼前的状况，毕竟真正见过那位神秘的幕后老板的人十分有限，大多数还是从裕盛堂起步那时候就在这里做活的。裕盛堂发展壮大的实在是太快了，偶尔有一些掌柜的未必没有异心，但是最后都没落到什么好下场就是了。现如今管事儿的这些人自然了解来龙去脉，不过都嘴巴闭得紧紧的不肯吐露半个字儿，只是在店铺管理上愈发的用心了。
接着马车帘子微动，红玉从里面钻了出来，语气抱歉：“王掌柜的，小姐今日晨起之后就不是特别的舒爽，改日定然亲自邀您过府吃茶。”
“红玉姑娘客气。”王掌柜的言罢便目送着马车继续向前，路过茶庄之后，向左拐进了弄堂里。那里还有另一家裕盛堂的店，同样是卖一些海外的商品，不过都是高端又精致的玩意儿，普通民众压根消费不起。说白了就是针对京中贵族阶层的，目前各大府邸的夫人小姐们都时常来转悠两圈，生怕裕盛堂从海外带回来点什么稀罕物件儿，被别人给抢先了去。
这间铺子的掌柜的明显年轻一些，看起来也就三十来岁的男子，全身上下都透着两字儿：精明。而且看着和大梁国的人骨相有些不同，鼻梁略高鼻尖略尖，薄唇，单眼皮。那些闲不住的人就在暗地里议论，这人的长相好像是禹国人，也有说是裕盛堂的老板出海之后从海外带回来的。
红玉小心翼翼的把人从马车上扶下来，紧接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了铺子。
沿着楼梯上了二楼，二楼便是接待那些有身份有地位的贵客的地方，分成了一间间的小屋子，里面小厮、丫鬟、点心、茶水等一应俱全。就在陶桃几人走到走廊尽头那间特殊的房间内的时候，红玉关门之前的一瞬间，她好似有所感应似的扭过了头。然后就看见隔着几个房间的门打了开，裕盛堂的伙计先行一步走出，恭敬的引着一位公子下楼。
那位公子穿着玄色长袍，光是看个背影就能感觉出这人定是气质上佳的。
见那人在伙计的指引下准备下楼，陶桃便收回了目光，任由红玉将门给掩了上，恰好错过了已然快要走下楼梯的男子投过来的目光。
“小姐今日亲自前来，可是有什么吩咐？”呼兰柯，也就是这家店的掌柜的，亲手泡了一壶不含茶叶的‘养生茶’之后，将那杯呈现淡黄色的茶汤递了过去，随口问道。
“没意思。”陶桃接过茶杯，撇了撇嘴，十分嫌弃：“在府中有个管家婆，出门在外有个管家公，要我说你们俩凑一起正合适。”
呼兰柯听到这话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仍旧是一副淡定的模样，可红玉就没有这种定力了，神情变得有些别扭和不自在，上前将其手中的茶杯给抽走了：“这汤还热着，小姐还是等凉些了再饮。”
陶桃本也就是随口一说，所以只是耸了耸肩，然后问道：“刚刚下楼那位，我若是没看错，可是祁国公府上的那位少爷？”
“正是。”
“怎么，他经常过来裕盛堂吗？”
呼兰柯摇了摇头：“倒也不是，这位祁公子自打一年多以前就承其祖父祁国公的意愿，入了军营，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外领兵戍守边关，只有在偶尔回京述职的时候才会来这里。大多买上一些新奇有趣儿的东西，拿回去逗祁国公开心。”
陶桃闻言眸光微闪，不知道在想写什么，半晌之后才将面前那已经温了的养生茶拿起来，喝了几口继续道：“你之前从禹国带回来的那套红宝石纯金孔雀头面我记得就很好，做工精致就算比之皇宫中那些能工巧匠也不遑多让，可卖出去了？”
“尚未。”呼兰柯摇头：“但许是很快就会卖出去了，那套头面属实有些贵重，一般的夫人小姐们总要细细掂量掂量。不过眼瞧着六皇子和庞家小姐的大婚临近，许是为了博佳人一笑，六皇子早几日派人来特别嘱咐小人，说是庞小姐近日会来店中买上一些首饰，拿出来那套头面给庞小姐瞧瞧，瞧的好了六皇子便要买下送予庞小姐。”
啧，秀恩爱的手法，很是娴熟啊！看来坊间传闻，六皇子十分心悦这位未来的皇子妃，半点都不是空穴来风。所以就算委托者并未嫁给阮炀，庞瑶仍旧是坚定不移的按照原本的剧情线在走。只是不知没了委托者可以供阮炀发泄，如今那位还黑化没有，又是何种模样。
看着陶桃在问完两句话之后又陷入了沉思，呼兰柯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并未出言打扰。
而此时陶桃的思绪已经飘回到了两年前的那次意外，到底是谁想害她，她有想过许多种可能。不过因为委托者一向不喜爱交际，在阮府住的那么几个月，接触到的人十分有限，更别提得罪谁了。
要说让她气的最狠的就是陶氏和老秦氏了，但这两个人都属于有些坏心眼，却并不一定能够生出这般狠毒的心思。而且她们二人有个共同点就是十分的看重阮府的名声，既然在以尚书夫人姜氏为首的那些贵妇的盯视下答应了让她回桐州，那么必定不会食言。想当初她在事后和陶家二老一起返回京城的时候，还偶然听到了一些流言，说的莫不都是阮府心肠歹毒至极，竟连一个孤女都要赶尽杀绝，只因对方让阮府折了面子。
这流言对于阮府的影响不可谓不大，几乎可以想象的到陶氏和老秦氏那焦头烂额和气急败坏的模样，她们又没有真的傻到那种程度，所以定然不会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接着便是阮炀，彼时他虽然生气委托者的所作所为，但是委托者若是真的身死对他更是没有半点好处，他正处于即将殿试的关键时期，想来能够走到那一步的人应该不会这般蠢笨才是。
绕老绕去，就又绕回了庞瑶那里。
接着陶桃就听闻了镇军大将军家的嫡女和六皇子定了亲的消息，这才在脑子里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捋顺了。在原剧情当中，因着委托者和阮炀双双落水，最后迫于压力两个人又凑做了一堆，庞瑶这才有借口名正言顺的脱离阮炀，转而投入六皇子的怀抱，不仅没有伤及二人之间的情分，反倒是让阮炀后悔愧疚不已。最终成功黑化，站在了六皇子的对立面却又对他的皇子妃念念不忘，甚至为了庞瑶意图推翻六皇子，将人给抢回来。
这里就不得不再提一下庞瑶体内的那个游戏程序了，游戏本身就是要求玩家周旋在各个与自己有羁绊的男人中间，并且想办法不掉羁绊值，最终像是买股票一样，从几个优质股中辨别出那个最优秀的，成就一段姻缘佳话。
不掉羁绊值，这个要求就很耐人寻味了，为了达到这种效果，庞瑶必定是要耗费很大的心思。而陶桃的到来无异于是将她之前那么多精心的布局给撕了和稀巴烂，本来想找一个抗雷的替自己承受阮炀的怒火，未曾想这一枚棋子竟然自己个蹦出了棋盘之外，让她束手无策了。
陶桃猜想庞瑶一定有自己独特耳朵方法去辨别身边每个男人的气运值，要不然不至于正和阮炀打的火热呢，就突然之间要去做六皇子妃。一定是她手中的数据显示阮炀势微，这才非从对方身边逃离不可。既然一计不成，那就再来一计。假若这位阮府的表小姐死了，那么京中舆论一定都是一边倒的指责阮府，她大可以借此为由，和阮炀断个干净。
效果都是一样的，阮炀只会怨恨那个让陶桃身死的人破坏了自己的姻缘，半点都不会伤及两个人的羁绊值。
“小姐？”
陶桃在红玉的声音中回了神。
“小姐，这会儿郎中应是已经在府中等您了，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应了一声，她便站起身任由红玉帮着理了理披风上的皱褶，然后在呼兰柯的陪伴下缓步走下楼梯。这个时辰来店里买东西的人算不上多，下面大厅里也只有稀稀拉拉的那么几位顾客。
就在她迈出门槛的那一瞬间，大厅的角落里传来了一声细微耳朵‘啪嗒’声。
接着便是狐疑的女声：“哎呀，庞姐姐，你怎的将这玉锤扔在了地上？”说话的正是何欣慧，看着倒是比两年前的模样变了一些，婴儿肥褪去，脸颊瘦削了许多。
庞瑶惊了一下，回过神见身边的丫鬟已经将玉锤给拾了起来，她掩饰似的转过了身：“许是昨天夜里没睡好，有些走神了，这玉锤我买了便是。”

第172章 表妹小白莲（11）
“庞姐姐？你脸色看起来真的不太好，要不咱们今儿先回去吧？”何欣慧建议。
庞瑶还在走神，听到这话第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反应，还是店里的伙计记挂着呼兰柯的吩咐，眼珠子一转道：“小姐，我们这里近日新到了一套禹国的红宝石头面，红宝石是禹国的品相为最好您是肯定知道的，而且这套头面可是由禹国皇室里的大师亲自打造的，做工更是精细华美，我看倒是很衬这位小姐的气质。”既然是六皇子所托，那么他们肯定要把话儿说的漂漂亮亮的，至于那东西是否真的出自禹国皇室，又有谁会真的去亲自验证呢？
果然，在听到这话之后，庞瑶的神情微动，就算她的灵魂不属于这个世界，但是仍旧是个女人。眼下正在备婚的最后阶段，这套红宝石头面听起来的确合适，让人心动。
何欣慧闻言也表情一亮，随即撺掇：“庞姐姐，不若看看吧？这红宝石要是真的向他说的这般好，恰巧符合你这个新嫁娘的身份呐！”
庞瑶啐了一口：“什么新嫁娘？没来由的胡说八道。”但是在何欣慧的笑声中，她到底也是微微点了点头。
伙计神色一喜，殷勤的引着她们二人往楼上走，顺便吩咐小厮去将那红宝石头面拿过来，一行人‘咚咚咚’的上了楼梯，大厅里恢复了安静。
店铺门外的马车上，红玉过了一会儿掀开帘子钻了进来：“小姐，是庞家的和何家的两位小姐，伙计已经引着他们去看头面了，听说庞小姐极为喜欢……但是伙计再怎么劝说也没松口说要买，估计是因为价钱……”
那套头面的红宝石可是市面上极少能够看到的，也确实值得。可是对于镇军将军这种武将来说，难免价格上觉得难以承受，将军府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产业，光凭着那点子俸禄能养活整府的人就不错了。
“呵……”陶桃拢了拢身上的披风：“六皇子倒是知道如何讨女儿家欢心。”
待会儿瞧着火候差不多了，呼兰柯就会出面表示这套头面已由六皇子预定并表示赠予佳人，想来庞瑶一定会惊喜不已，进而一颗芳心乱跳吧！毕竟这种受人重视的感觉，是个女人都抵抗不了，此举动可谓给足了庞瑶脸面，不得不佩服这位六皇子的撩妹手段，要是阮炀有这水平，也不至于被庞瑶觉得不是真命天子进而选择了放弃。
“回府吧！”
哒哒哒的马蹄声响起，马车渐渐消失在街角。
……
祁肃之此次从边境回到京城，一方面是为了祖父祁国公的生辰，另一方面到底是为了什么，那点子隐秘的心思也只有他自己知晓。他从未相信过那人会死，所以两年前阮府表小姐在返回桐州路上遇害的消息传回京城的时候，他半点都不曾信过，但是却难免担忧。他私下里着人寻找了好一阵子，直到京中的那家裕盛堂茶庄引起了他的注意，以国公府的地位，想要刻意去探查一家茶庄的幕后老板并不困难，更何况陶老太爷一直都没注意隐藏过自己的身份。
他心中稍定之后，却也思虑深远，商贾在大梁国的地位不高，万一……想了又想，他便向祁国公提出了入军的愿望。虽说他可以削爵继承国公的爵位成为郡王，但是这郡王又不多稀奇，到时候有多少权力都未可知，还是自己真刀真枪的拼出来的官职才稳妥。他有这个要求祁国公很是欣慰，当今的皇上也是高兴的不得了，大手一挥封了一个忠武将军就给扔去了边境。虽说只是四品的官职，那也是许多人终其一生到达不了的高度。
没过多久就接连和蛮子打了几场仗，皆是大胜，还顺带收回了不少之前丢失的土地。消息传回京中，龙颜大悦，一道封他为正三品怀化将军的圣旨快马加鞭的被送到了边境。一时间人人称赞国公府满门忠烈，除却前些年战死沙场的儿子，这孙子也是极为优秀的，怕是皇上一高兴会允了他保留爵位继承国公的称号。
最重要的是，这位小将军还没婚配。
好在他常年不归京，才能免去这些烦忧，而祁国公到底是个糙老爷们，偶尔心血来潮会提上两句，但是只要他拒绝，便不会再说。
此番他回京，能够在裕盛堂遇到那人已经属于意料之外，看对方虽然好像瞧着更娇弱了一些，但是平安便好。他本是想着给祁国公过完寿辰就起身回边境，万没有想到寿辰当日竟然收到了裕盛堂送过来的贺礼。
“裕盛堂……”在恭贺的朝中同僚都走了之后，祁肃之将有些醉意的祖父送回了房内，然后准备返回自己房间的时候，无意之中听到了管家正在和几个下人嘀咕：“看到没，这些商贾就是喜欢做这种上赶着巴结的事儿，也不去打听打听，咱们国公府稀罕不稀罕他们这点子东西！”
管家话音没落，祁肃之便走了进来，然后在那堆贺礼当中微微一扫视，接着伸出手将属于裕盛堂的那个青绿色的礼盒给提溜走了，一切都只发生在几息之间。待到管家察觉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正堂又哪里还有少爷的身影了？
第二日一早，祁国公走进正堂就发现主位旁边的小桌子上摆放着一品质上乘的珊瑚摆件，上面还镶嵌着一颗偌大的夜明珠，即使在白日里那也是流光溢彩，漂亮非常的。
他当即十分高兴的绕着看了两圈，欣喜不已：“这是谁送的？”
一旁的丫鬟恭敬道：“回国公的话儿，是裕盛堂献给您的生辰礼，今早少爷出门前亲手摆在这儿的。”
“裕盛堂……”祁国公总觉得这名儿有点熟悉，皱着眉仔细想了想，接着就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伸出手在那夜明珠上摸了摸：“这礼物好，深得我心。”
……
裕盛堂二楼。
呼兰柯十分恭敬的将人给带到了楼上，彼时最里面的那间屋子门正敞开着，从楼梯这处并不能看清什么。呼兰柯却没有继续往前的意思，而是做出了请的姿势：“将军，我家小姐就在那里恭候您的到来。”
其实这个举动颇有怠慢之意，但是祁肃之心里并无半分的介意，反倒是越往那屋子的方向走，脚步越慢。昨儿那礼盒当中的信明明是请求想要见祁国公一面，如今却是他前来，且并未同意其在国公府见面，而是天还没亮的时候派人到裕盛堂将会面地点定在了这里。经此他方才知道，人心又是哪里能够控制的住的，往日里不见并不代表不想见，是不能见。
他怕一旦见面，感情便会不受理智的控制，如脱离了囚笼的猛兽一般，所经之处，万物皆亡。
深吸一口气，走出最后一步，踏进了那间屋子，地上软绵绵的，铺的是蛮国的羊绒毯，踏上去也不会发出半点的声音。而窗边站着的人似乎有所察觉，缓缓转过身，因着背光的原因，面容看不真切。
对方身形纤细姣好，红唇轻启：“见过小将军。”屈膝，行礼。
小将军，这个称谓细细追究起来，有几分调笑的意思在里面，算不上尊敬。但是祁肃之又岂会在乎这些，他现在几乎满脑子都是刚刚那清脆婉转的‘小将军’三个字，神情怔愣，实在是让人难以相信这就是在战场上披荆斩棘的怀化将军。
半晌，他才在对面之人的轻笑声中回过神，拱了拱手算是回礼：“祖父昨夜高兴，喝了许多的酒，是以便没有精力赴陶小姐的约，特意嘱咐我前来解释，只是不知小姐相邀，所谓何事？”
陶桃挑眉：“我以为小将军不会识得我。”
“……”祁肃之一哽，然后道：“不过是过目不忘。”
对于这十分蹩脚的借口，陶桃倒也不甚在意，仍旧笑吟吟的：“那小将军也应是听过，阮府表小姐意外身亡的事儿？不打算看看您面前站着的到底是人，还是索命的恶鬼？”
祁肃之听到这话反而是笑了：“陶小姐既是要索命，也不是索我的命，我担心这作甚？陶小姐不若说说，祁国公府怎的就入了您的眼了。”
“小将军这话说的我倒是不知道怎么附和了，我不过是个低等的商人，国公府能同意见上一面，已经感激不尽了。”陶桃上前两步，整个人从阴影中脱离出来，眉目含笑，风情无限：“至于我为什么想要求见国公……不过就是仰慕祁国公和小将军的丰姿，感恩于国公府对边境安定做出的贡献，想要献上一批军中物资，小将军意下如何？”
“为何？”
“求自保罢了。”陶桃倒是诚实，如今裕盛堂的名声越来越响亮，为了避免以后会发生的种种祸事，找一位庇护人那是势在必行的。说白了就是上赶着给人家送钱，以求真的遇到什么事儿了，朝中有人好办事儿不是？这是许多生意人都会选择的捷径，不得不说，简单粗暴但是有效。她本就在心中掂量了几家合适的对象，
祁肃之破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行也没说不行。
陶桃也不恼，心里想的是看面前之人能够绷到何时，于是她盈盈的走到桌子前，伸出素白的小手拿起茶壶将面前的两个茶杯斟满，随即拿起其中一个递给了男人：“请。”
祁肃之不疑有他的接过，道了谢之后放在唇边，茶汤是碧绿色的，入口清香绵长，是极品的好茶。心道这裕盛堂茶庄能在这京城有立足之地，的确并非浪得虚名。
“肃之。”陶桃的声音不大，却犹如九天的炸雷在他耳边轰然炸响。
“噗！咳咳咳咳咳……”紧接着就是一阵急促的咳嗽声。
“来人？”
原本正守在外面的呼兰柯立刻撩着长袍跑了过去，与此同时，阮炀在伙计的陪伴下同李明志一起正上了二楼，他恰好听到了那道女声，不自觉的脚下一顿，竟觉得莫名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似的。
阮炀微微侧了侧头，只看见呼兰柯跑进去的背影，还有半个独属于女子的柔婉身段，等到他欲再细细看上一看的时候，店里的伙计好巧不巧的遮挡住了他的视线，并且伸出手示意他们二人进入左手边的屋子：“两位公子，请了。”
“能让呼兰掌柜的如此紧张，想来是贵客吧？”阮炀像是随口这么一问。
但是那伙计只是歉意的笑了笑，然后本就弯了的腰更是又压下去了几分，见状，他也不好继续询问下去。他是个什么身份，也不屑于去为难这种小伙计，不过只是略微沉下了脸色，和李明志一起进了那屋子。
呼兰柯进去的时候，见那位在朝中风头正劲的怀化将军脸色涨红，本应是器宇轩昂的人，如今看着稍显狼狈了些。
“将军这是怎么了？”呼兰柯关切的问道。
陶桃抿唇看着对方因着咳嗽而失手打翻了的茶水将其身上的藏青色长袍浸湿了点点，神情隐隐透着愉悦：“呼兰，你且去替将军拿上一套干净的衣物。”待到呼兰柯走了之后，她才接着道：“虽及不上小将军身上的料子好，但是您总不会穿着脏污了的衣裳回府吧？”
祁肃之好不容易缓了口气，试图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瞬间就恢复成了那个矜贵的将军，听到她的话也是颇为淡然的点了点头。
室内又恢复了沉寂。
“陶小姐方才说的……我尚未听清。”半晌，略显别扭的男声响起。
陶桃先是露出了万分疑惑的表情，接着皱眉细细回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端起桌子上的另一杯茶水，笑意满满：“小将军可是觉得这茶水好喝，宿志，这茶叶乃是桐州宿志的特产，您若是喜欢，改日我着人送去国公府。”
“……”
祁肃之：生活太他妈的苦。

第173章 表妹小白莲（12）
之后呼兰柯拿来干净的衣物，并引着他去更换了长袍之后，恭谨的将这位怀化将军给送上了马，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位小将军的神色似乎是不大好看。他回过神之后急忙上了二楼，进入尽头的那间屋子里面，就见陶桃正优哉游哉的自斟自饮，那壶用来待客的好茶已经没了大半。
上前两步十分自然的将其手中的茶杯抽走，呼兰柯面对着对方那不乐意的怒视，十分淡然：“小姐，我这也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回头你再病了，红玉姑娘不得来店铺里拧掉我的头！”
“她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陶桃不甘心的小声嘀咕，整天喝那些补汤，就算是再好的东西那也吃腻了，还不许她喝点茶水清清肠了？
呼兰柯只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随即转移了话题：“我刚才瞧着那位将军的神色不大对劲，怎么？是没谈拢吗？还是他觉得咱们裕盛堂的诚意不够？要不我说再让两分也是可以的，左不过就是一些银钱，哪有安稳来的重要？”
陶桃闻言神色变得有些奇怪，像是想笑却又得强忍着，半晌才摆了摆手：“祁国公府有顾虑那也是应当的，谈生意嘛……哪里有能一遍就皆大欢喜的，多磨几次就好了。”
实际上刚刚两个人也并未在这方面说上几句话，她估摸着对方到走都还在晕乎着，不过到底这事儿也是挺着急的，看来明天又少不得要往祁国公府发上一道帖子了。要是在祁肃之离京之前办不妥，那祁国公可不会这般好说话的吧？虽然她有信心说服老祁国公，但是明明有比较省力的捷径，她又不傻，偏要去走那需要披荆斩棘的道路。
呼兰柯见她都这么说了，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没多一会儿，一位他瞧着面生的丫鬟就走了上来：“小姐，咱们该回府了，红玉姐姐走之前特别叮嘱奴婢，要让小姐按时吃药，半点都延误不得。”
听到这话，陶桃的脸皱了皱，还没怎么呢，就觉得嘴巴里一个劲儿的往外泛苦。
“这丫鬟，看着倒眼生，红玉姑娘去哪儿了？”呼兰柯本以为是陶府中有事儿，红玉一时间抽不开身，如今听起来却不是。
陶桃眼神闪了闪：“红玉啊……回娘家去小住几日。”说起来对方跟在她身边整整两年，知道她暂时不想被京中的一些人发现踪迹，红玉便也不提归家之事。如今她已经决定开始进行下一步，那自然应当让人家回去瞧瞧了，虽说这两年一直在关注着其母家的消息，但是总归比不得自己亲自回去。
没再多说什么，陶桃起身走了出去，在经过阮炀所在的屋子的时候，微微侧头往里瞟了一眼，脚步未曾停，很快就越过去了。
屋子里阮炀正背对着门口听着伙计滔滔不绝的介绍，而坐在他对面的李明志恰好抬头，然后直接愣了住，连带着手中捏着的茶杯都略微倾斜，里面的茶水哗啦啦的淌在了地毯上，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阮炀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那伙计则是善意的笑了笑：“怕是这柄玉石双面绣太过于貌美，让李公子看失了神。阮公子，您若是买回去送给阮夫人，夫人一定高兴。”
李明志仍旧伸长了脖子往外看，这会儿自然是什么都看不到了，挠了挠头：“奇怪……”
挥了挥手，示意那伙计先退去一边，阮炀问道：“李兄，你这是怎么了？”现在的他比之两年前长相更是多了一些棱角，神情中会透漏出些许的阴鸷，不过不明显，反倒是显得整个人愈发的有深沉。
“刚刚过去一位姑娘，我瞧着竟与两年前曾暂居过你府上的那位表小姐极为想象……不过这不可能啊，那位表小姐不是……”说到这里，李明志才后知后觉的注意到对面人表情有些不对劲，急忙住了嘴，接着试图挽救：“大抵不是，要说这漂亮的姑娘长得多少都有些相似，呵呵呵……”
说完懊恼的抿了抿唇，他明明知道当初那位表小姐意外身亡对阮家造成了多大的打击，怎么就没控制住自己这张嘴呢？不过刚刚那一瞥的确令他没能第一时间回过神，因为实在是太像了，他不觉得长成那样的脸，在这京城中竟然能有第二张。最终他也只能以眼花了来解释，心中还颇为奇怪，怎的无缘无故的就将旁人看做了那两年前仅仅只有一面之缘的人。
可是阮炀却不这么想，当初虽然在马车周围发现了大量的血迹，但是他的那位表妹的尸首压根没有寻到。血迹一直通往附近的山路上，之后没了踪迹。理所当然的，所有人都认为，那么一个弱女子还受了重伤，跑到山里就算不是失血过多而死，那也会过往的野兽给撕成碎片。于是乎派人草草的扫了一遍山脚下，没有任何发现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若是……若是对方还活着呢？！
阮炀突然瞪大了眼睛，接着便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顺着楼梯‘蹬蹬蹬’的跑下了楼，却在追出店铺大门外的时候，只来及看到一辆马车渐渐远去。他迟疑了一下，便要追上去，却被呼兰柯一个闪身给拦住了去路。
只见呼兰柯拱了拱手：“阮公子这是要去哪儿？可是店里的伙计招待不周？不若让小人亲自为您解说，您看如何？”
这么一耽搁，再看过去，已然不见马车的身影了。阮炀咬了咬牙，面上却不显，一副很和善的样子：“呼兰掌柜的，方才您送走的不知是京中哪一家的贵人？”
呼兰柯但笑不语。
这种态度足矣惹得阮炀发毛，他收起了笑，冷哼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店铺内。一双眸子里蕴藏的是令人心惊的狠厉，不过就是一家裕盛堂罢了，就算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但是在这京中到底根基尚浅。要是他真的想去查探着裕盛堂的底细，只怕过一段时间，这位呼兰掌柜的就要哭着喊着去阮家求见了。
太子还没倒呢，这京中就有敢瞧不起阮家的了？
……
如此又过了两日，红玉便返回了陶府。呼兰柯到的时候，就见院子里那颗有年头的柳树下，红玉正一手端着碗一手掐着腰，呲着牙冲着摇椅上姿态悠闲的人道：“小姐，算是奴婢求求您，这药方是老太爷远在桐州特意求了已经隐居的神医开来的，它就算是比之普通的汤药苦上一些，那也是有道理的呀！而且您别当我走了两天就不知道，这些日子您可没少破戒吧？我说……”
“红玉姑娘。”呼兰柯语带笑意。
红玉见他走进院子来，便微微屈膝行礼，然后暂时的放过了陶桃。
陶桃笑得颇像是一只奸计得逞的狐狸，之后才略微收敛了神色，问道：“呼兰，难不成是有什么大事儿，你可向来都是无事不登门的。”
“的确是有事。”呼兰沉吟了一下：“这两日阮公子一直试图打听你的身份，不知是否是那天你和怀化将军在店中见面，被他给瞧了去？”
红玉闻言，下意识的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神情也是显而易见的不安。
陶桃只是挑了挑眉，没吱声。
见她如此淡定，呼兰柯登时便觉得无趣，于是不再故弄玄虚，而是接着道：“不过他并未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许是对方还想着对裕盛堂动什么手脚来着，不过俱是被……国公府给拦了回去……我以为，您和怀化将军并未谈妥。”他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摇椅上的人一眼。
“……是未谈妥……”陶桃想了想：“不过想来这事儿有门，呼兰，你回头把原本咱们商量好的那些东西就送去国公府吧，看人家是收还是不收？”她眯了眯眼，到底是难掩心头那股子愉悦。
“是。”呼兰柯应了之后，又闲聊了几句，便告辞匆匆返回店铺去了。
待旁人都走了个干净，红玉这才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小姐……您说少爷……不，是阮公子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要不怎么竟无缘无故的盯上裕盛堂了？”
“你可以想开一点，没准阮家只是看裕盛堂眼红，想要从中分一杯羹呢？”陶桃倒是不怎么在意的模样，自打裕盛堂规模扩大出现在京中这些贵人的视野之内后，打这个主意的人就不少，不过一直没有动作也都是相互顾忌，生怕贸然出手得罪了哪位。就在这样微妙的平衡中，裕盛堂一直努力的发展，如今眼瞅着已经成长到了一个会有人冒险打破平衡的地步，她自然就得率先出手找一个靠山了。
可惜大梁国女子不能为官，要不何必搞这些舍近求远的东西，啧。
说完之后，她见红玉仍旧是惴惴不安，便笑了开来：“安啦，我的小管家婆，两年了，也该见见那群故人了，是不是？”
……
裕盛堂出海的船队已安全停靠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每个月的这个时候，都是太白街最为热闹的。人们都想着来看看，裕盛堂又从海外带回来什么新鲜玩意儿，就算是买不起，那开开眼也总是好的。
平民们经常会因为一件商品的归属而互相起了冲突，贵族这面的状况反倒是明显好上许多，他们等级分明，且自持身份，大多数是不屑于做出这种举动的。
马蹄溅的整条街都是尘土飞扬，几息之内，几匹马便打着响鼻停在了裕盛堂的门口。彼时呼兰柯正在大厅中招呼客人，见状就迎了出去。
阮炀已经下了马，正站在那里看着一位小厮打扮的人将另一位中年男人从马上扶下来，那中年男人约莫三十四五岁的样子，身材高大，衣着华贵，光是头上的簪子都贵的令人咂舌。
身为裕盛堂的掌柜的，呼兰柯自然是有这个看物件的本事的，他见阮炀对待这种中年男子态度恭谨，心下也有了几分计较。很快他挂上了热情的微笑：“小人给阮公子问安了，几日不见，阮公子是愈发的有神采了！”
阮炀神情淡淡，没有半分搭理他的意思，只引着那位径直往里走。
呼兰柯只能跟在后头，直到上了二楼将人给安排在一间屋子里，回身正要吩咐伙计好生伺候着，阮炀却开了口：“呼兰掌柜的，听闻你们裕盛堂这回可是带回来一套极品和田玉的围棋，还不拿过来让我们瞧瞧？”
将视线隐晦的在那一直没言语的中年男子身上扫了扫，呼兰柯心下了然，当今圣上棋艺精湛，有不少大臣就是因为有着一手好棋艺而在官途上平步青云。据说皇上最喜欢收集这些名贵和罕见的围棋，种种迹象一综合，这中年男子是谁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能同阮炀同行还这个年岁的，除却太子宗元好像并无第二人了。
是以他登时露出了有些为难的神色，迟疑道：“这……”
“怎么，掌柜的是觉得本……我买不起？”那中年男子终于开了口，语气是上位者惯有的威严。
“哪能呢？”呼兰柯十分惶恐，没法子也只能据实说：“二位公子有所不知，六皇子一早便来了，如今那套围棋正在六皇子那里进行品鉴赏玩呢！”他这边话音未落，原本坐在椅子上的中年男子忽而就起了身，走出屋子，站在那里细细分辨声音之后，准确的找到了另一间屋子，走过去将那扇门猛然推开。
阮炀还有几位随从自是急忙跟了过去，却在一进屋子的时候，登时就愣在了当场。桌边正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人长相俊秀，气质儒雅，正是当今皇上的六子宗宸；那女子长得倒不是绝美，气质中却独带着一股子英气，很是吸引人，除了庞瑶还有哪家的千金能有此等气质？
庞瑶显然在猝不及防之下也受到了惊吓，本来六皇子宗宸贸然相邀她就有些迟疑，但是为了那迟迟不动的羁绊值，便也只能咬牙前来赴约。好在这裕盛堂私密性够高，且有宗宸在想来是不会有人胆敢前来打扰，万万没想到，那门就被人如此粗暴的给推了开，更没想到的是，进来的人竟然还有阮炀！
一时间，她竟找不到合适的表情来应对，只得起身躲到一边，将头低的不能再低。其实她和宗宸大婚在即，如此相会也没人敢说什么，但被阮炀看个正着，并不是她所预想过的画面。
这边呼兰柯正要进来，却被人给拦了住，见那些随从都是冰块脸，他也不强要往里进，狗咬狗一嘴毛，他还真不愿意凑那个热闹！
太子和六皇子不合已久，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不过二人如今看起来见面还算是客气，就算都想要这一套围棋，也只是你来我往的互相暗刺了几句。到底是外面，二人也不能做的太过分，是以一来二去就这么僵持住了，谁也不肯放弃。
他们倒是还能悠然自在的喝着茶，却苦了屋子里的其他人，特别是庞瑶，在那些打量的目光里，恨不得立即逃脱出去。
就在事情陷入了僵局的时候，门口处突然传来了清亮的女声：“哟，几位贵客真是好兴致，不过恐怕这围棋的珍贵之处，伙计是说不清的，几位若是不介意，由我亲自介绍，可好？”
众人都下意识的看向了那处，此时一个明眸善睐的少女正俏生生的站在那里，头发梳的也不是大梁国的传统发髻，而是高高束起在头顶，身上穿着的像是改良了的骑射服，十分的利落干净。而呼兰柯正恭敬的站在她的身后，他这个态度，这女人的身份似乎不言而喻。
宗元和宗宸倒还好，此时的庞瑶和阮炀才是真的在心中翻起了惊天骇浪。
“几位贵客，这是我家小姐。”呼兰柯接下来的话印证了众人心中的猜想，他顿了顿，余光看到阮炀和庞瑶似乎已经屏住了呼吸，于是薄唇轻启：“我家小姐，姓陶。”

第174章 表妹小白莲（13）
庞瑶和阮炀那十分异常的反应没能逃过宗元和宗宸二人的眼睛，但两年前在阮府发生的种种，他们二人压根无从知晓，所以也只是心中暗自疑惑，面上却没显现出半分。
看着呼兰柯对这少女的态度，他们倒也不会心生轻视，加之人大抵对美好的事物都格外的宽容，这位陶小姐生的貌美非常，是个在后宫都难以一见的绝色。加之对方偏又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让人觉得好像对着其大声说上两句话，就会把人吓哭了。
陶桃得到了允许之后，信步走了进去，然后在那放着围棋的小桌边站定，捻起一颗棋子：“二位贵客真是好眼光，这和田玉的棋子品相上佳，每一颗都是经过工匠细心打磨而成，想来要是真正爱棋之人看到一定会非常的开心。只可惜鄙店只有这么一副围棋，着实是不能分成两份儿让两位贵客都满意呢。”她说话时一直带着微笑，眼儿弯弯，眼底似有万千星辰。
太子宗元的视线一直未曾从她身上离开过，心中想得是什么，外人又岂能得知。
宗宸饶有兴致的将手中的扇子一绕，开了口：“那陶小姐说，应该如何？这围棋，我二人都不欲放弃。”
啪嗒。
陶桃将手中的那枚棋子扔了回去，发出了清脆的声响，她笑意更深了一些：“人生在世，又不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两位贵客不若换一种想法，何必执着于眼前呢？”说着给门外的呼兰柯使了一个眼色，呼兰柯便立即从旁边小厮的手中接过了什么，小心翼翼的捧了进来。
“俗话说的好，好马配好鞍，好的棋子自然是要配好的棋盘了。”陶桃说着，呼兰柯将那蒙着布的物件给掀了开来，露出了里面的和田玉棋盘，边缘似乎还有一圈金边，是一种颇为繁复的图形，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听闻这围棋是这位公子先相中的……”她看了一眼六皇子宗宸，接着又冲宗元道：“那这位贵客又何须强求，不若买了这棋盘回去，凑做一套，收到礼物之人想来会更加开心。”
宗宸觉得愈发的有趣了：“哦？你又怎知我们二人欲买这围棋送人？”
“真正喜爱，眼中必然有着不一样的光彩。”陶桃抿唇轻笑：“二位公子不必以此打趣我，做了这么久的生意，想来这点眼力见还是应该有的。”说着挥了挥手，那棋盘就被送到了宗元的面前：“两位贵客如此心意相通，想来收到礼物之人，也会心情大好，格外开心。”
她这属于话中有话，当今皇上虽然年岁已高且身体不复健朗，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喜欢看到自己的儿子在这个时候就争得头破血流，以往太子和六皇子也都收敛，偶尔闹得厉害了，皇上也会分别训斥二人。今日宗元和宗宸为了这围棋争执不下，也不过是因为前两日皇上刚刚冲他们二人发了火，他们便都想着做点什么让皇上的态度缓和一下。
也是了，还有什么比兄弟心意相通，表面握手言和更能让皇帝高兴的？二人互相对峙多年，万没有想到今天在这里被一不起眼的小丫头给点了条路。
宗元似笑非笑：“你怎知我二人要送的是同一人？”
陶桃仍旧是那句话：“做生意久了，总要有些眼色的。”
这样一来，太子和六皇子也不好太过于咄咄逼人，当然也不排除见到漂亮的就生出几分怜香惜玉的心思。宗元不再纠结此事，命随从将这棋盘的钱付了，之后瞥了一眼角落里的阮炀，到底没说什么，起身走了。
宗宸自然也不会在这里停留太久，今天一方面是想要购置这幅和田玉的围棋，另一方面就是想和庞瑶增进一下感情。他心里门儿清，娶到庞家女并不代表庞将军就会站在他的身后，那老东西表面看着憨厚，实则十分精明，到底这件事急不得，他早在求娶庞瑶的时候就已经料到这种结果。
这么一闹，还哪里有谈情说爱的心思，且他公务在身也十分繁忙，是以走到了庞瑶身边，二人客客气气的道了别之后，他便也跟在宗元的后面走了出去。
呼兰柯得到了陶桃的眼神示意，躬了躬身往外走去送送那两个皇室之人，就这样，屋子里只剩下了各占一个角落的三个人，外加门外静静等候的若干小厮和丫鬟。
庞瑶心中清楚自己不应该留在这里，但是脚下却怎么都迈不开步子，最终也只是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在心中劝解自己：她不会知晓的，万万不会知晓的。而且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算这人平安无事的回来，又能如何？
只几息的时间，她调整好自己的情绪，适时的在脸上表现出惊讶的表情：“你是……陶小姐？就是两年前阮府的那位表小姐？可你不是已经……”说到这好像惊觉自己不应该这么说，止住了话头，闭上了嘴。
“你没死？！”阮炀此时已经气喘如牛，那质问的语气和因为愤怒而微红的眼眶表明了他现在内心十分的不平静。
“这位公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陶桃眨巴眨巴大眼睛，俏脸上满是疑惑，显得十分无辜。
“你还要装下去？”阮炀想起了自己乃至整个阮府为了这女人的‘死’而承受了多少不堪的流言，乃至庞瑶都……他更是恨恨地咬了咬牙：“怎么？如今摇身一变成了裕盛堂的小姐，便不承认自己那桐州陶氏的身份了吗？”
“我何时不承认自己桐州陶氏的身份了？我一直以来不想承认的，不过就是与你京城阮家的关系。”陶桃说到这莞尔一笑：“你说对吧，表哥。”
这一声‘表哥’叫出口，庞瑶和阮炀二人心中都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庞瑶是期望面前之人只是一个与那位长相极为相似的陌生人，而阮炀则是新仇旧恨压在一起，彻底爆发了。
他忽而收回了暴怒的神色，那张俊颜再次变得平静无波，他缓慢的、一步一步的逼近此时站在窗边的少女：“我只是有一点不明白，你既然当初未身死且返回了京城，为何要在阮家承受所有人指责的时候，不曾站出来分辨一二？你就这么想看到阮家完蛋？那对你又有什么好处？我母亲可是你亲姑母！”他说着情绪又变得有些激动，想起两年来阮府所遭受的白眼和暗地里那些难听的话，想到母亲陶氏因为这等变故而遭人眼色最终变得甚少出去社交，想到自己和三妹的婚配都并不顺利……
“亲姑母？”陶桃笑得有些讽刺：“表哥，做人说话都要讲良心，我也没有对不起你们阮府吧？”
怎么？做了那些让人糟心的破烂事，还指望着别人感恩戴德的谢谢吗？她在这期间并未对阮府动手已经很仁慈了，而且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遭遇袭击那件事儿和阮府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瓜葛。如今阮炀这幅模样是给谁看？怎么，这两年心中无人可怪便没了精神寄托，如今刚一见面就要把屎盆子往别人的脑瓜顶上扣，真是失了智。
“没有对不起……”阮炀猛然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的肩膀：“我今日定要让你当着整个京城澄清两年前的事儿，我们阮家又可曾对不起你了？……”
他正十分激动，却见被他钳制住的陶桃脸色忽而变得十分苍白，捂着胸口气弱的喊了一句：“……喘不过气了……好晕……”然后两眼一翻，整个人脑袋耷拉了下去。
阮炀没有预料到会是这种情况，下意识的松开了大手，那纤细的身躯就仿若没有骨头一般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阮炀：……
庞瑶：……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这场景怎么看着莫名眼熟呢？
还没等这二人回过神，门外一声高亢的尖叫，回头一瞧是店中的一个小伙计，明明是个男人啊，怎么叫的比娘们儿声音还高了。只见那伙计颤抖着指着地上躺着的少女：“杀人了！！阮家公子……杀人了！！！”
不出几秒，呼兰柯带着一群伙计呼啦啦的将门口给堵了个严实，见状迅速的眯了眯眼，然后……忽然变得一脸惊恐，那声音比之刚才的伙计只大不小：“小姐？小姐？小姐您醒醒啊小姐？！”最后实在挤不出来眼泪，只得敷衍的用袖口擦了擦眼角，大手一挥：“还不快去报官？天啊，难道天子脚下半点王法都没有吗？光天化日之下……”
这边的呼兰柯还在喋喋不休，那边几个机灵的小伙计一溜烟的跑下了楼，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边往衙门的方向跑，边嚷嚷：“没天理啊！！！阮府公子杀人了！！！杀人了！！！”引起街道上的民众纷纷侧目。
这但凡京中贵族犯了罪，都是要交往刑部的，管理普通平民的小官又岂敢对贵族进行捉拿？所以报官一说纯属扯淡，且太白街离着那最近的府衙也要路过好多条街道，如此一来，用不了半柱香的时间，那满京城的人就都会知道阮家公子杀了人。别人只管传递这些八卦，又有几个会去在乎这消息的真假？
所有一切都发生在那几十息之间，待到阮炀回过神想要阻止，一切都来不及了。

第175章 表妹小白莲（14）
庞瑶也是半晌没能缓过神，她这会儿倒是想走，可惜门口堵得都是人，总不能打开窗子从这二楼跳下去吧？她四处看了看，往阮炀所在的方向挪蹭了两步：“阮公子，要么……您先走？”男人都会一些拳脚功夫，从二楼跳下去算不得什么。
阮炀看着她关切的神色，心中一动，但是也知晓目前的状况实在是不适合两个人叙旧，所以生生的忍住了，摇了摇头：“我若现在走了，便更方便这女人污蔑于我，我才不信她是真的晕了！”说着神色逐渐变得狠厉，就要上前去将地上躺着的人给拉起来。
好在呼兰柯眼疾手快的挡在了中间，未让他得逞，嘴里还嚷嚷着：“阮公子这是要做什么？生怕我们家小姐没死透，还要再次行凶吗？当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阮炀被他气个倒仰，就耽搁这么会子的功夫，便有人从门外挤了进来，而原本围在门口的那些伙计也退到了一边。只见红玉慌张的冲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陶桃，双腿一软就跪了下去，往前爬了几米才爬到人跟前，紧跟着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了：“找郎中……郎中呢？郎中！”
虽然明知道这大抵不是真的，她家小姐那鬼精灵一样的个性，多半是耍着人玩儿呢。但是甫一看到人就那么悄无声息的躺在那里，她仿佛瞬间就回到了两年前那几个日夜，对方的胸前血不停的涌着，那张脸苍白如纸，呼吸都是微弱到不能察觉的。
呼兰柯看她情绪有些失控，也跟着慌了神：“已经去找了，去找了。”
这个时候裕盛堂其余的贵客也都听着动静过来围观，多是世家的夫人和小姐们，见到地上躺着的人又听到杀人的话，不由得都面露吃惊之色，掩住了自己的嘴。
“呵！”阮炀看到红玉，脸色更是沉了一分：“我若没记错，你可是我阮府的丫鬟吧？”说到这里，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负手而立：“你们主仆二人，一个背主，一个弃信，倒是一路货色。当初这位陶小姐在我阮府暂住的时候，就是惯会用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把戏去陷害他人，如今又想赖到我的头上？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再怎么逼迫，你也是注定进不了阮家的门儿！”他心思转的飞快，想着对方不是装模作样的想要抹黑他吗？好啊，晕着呢总不能出言反驳吧，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能够忍到什么时候！
如此这么一番颠倒黑白的话语说出口，倒是让围观的人窃窃私语起来，有几位夫人小姐还对两年前的一些流言隐约有点印象，这会儿回想起来加之又得知了屋中晕倒在地的人的身份……难不成这位表小姐时至今日还想着嫁进阮府，表哥表妹的成就一段佳话呢？
不过也不对啊……当时这位表姑娘因为不想嫁进阮府还闹了好大的一通，难不成是因为不想做妾只想做妻？
红玉将身子转向了阮炀，先是恭敬的磕了一个头，然后神色便冷了下来：“阮公子巴巴的说了这么多，奴婢倒还想多嘴一句，小姐两年前就因不愿嫁与你做妾，一时间悲愤交加撞了柱子，事后却还被夫人逼迫出去违心维护阮家名声，闹出许多的不开心。今日两年未见，您一见到我家小姐的面儿竟还是要逼着她出面替阮府遮羞，奴婢还真要斗胆问上一问，怎么？偌大的阮府竟是离不开我家小姐这等弱质女流，全府上下的名声竟全凭我家小姐的一张嘴了不成？！”
阮炀没有料到这个丫鬟竟会如此大胆且能言善辩，只能暴喝一声：“休得胡言！”
“奴婢是否胡言乱语，少爷心中跟明镜儿似的，奴婢敢在这里指天发誓，若是说错半句话天打雷劈，可少爷敢吗？”红玉举起右手，伸出三根手指。
封建社会，对于鬼啊神啊的大家都还比较忌讳，此言一出，一些人自然是唏嘘不已。
“放肆！”阮炀抬起手，却迟迟未落下。其实他今天只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消息太过于震撼，才一时间消化无能，放在以往他一定不会如此冲动做出这等事造成现在不可挽回的局面。
红玉见他抬手，也不躲，而是依旧梗着脖子，下巴高高扬起：“两年前小姐因为暂居阮府，只能忍气吞声，夫人让她做什么都不敢不从。那场意外发生之时，小姐已经脱离阮府，难不成还要回去捏着鼻子听夫人的使唤不成？再者说，难道那次遇袭阮府又真的没有责任了吗？”
“我阮家又岂会预料到这等意外，你这般胡乱攀咬，到底是何居心？”
“当初小姐从京城返回桐州，那马车破旧成什么样子奴婢暂且不提，只派了一个小厮和奴婢一个丫鬟陪伴在侧也先不说，单单就说遇袭之后，阮府没有找到我们的尸首，却也没想过去附近山里寻上一寻吗？！”红玉眼前似有闪过那日的种种：“奴婢就抱着为了救奴婢而被歹徒一剑捅成重伤的小姐躲在那树林深处，小姐的血就流呀流，奴婢全身都是那股子铁锈味，小姐冲奴婢喊冷，奴婢也只能就那么抱着她掉眼泪。好不容易听到了山脚下有点动静，奴婢以为是阮府派来寻我们二人的，高兴地不得了！一边安慰着小姐，一边煎熬的等着，左等右等却等不到人！我们所在之处离着山脚不过几里的距离，小姐可是夫人的亲侄女儿啊！你们怎么可以这般狠心！”
红玉说的字字啼血，有些心肠软的夫人小姐们都偷偷擦起了眼泪，她缓了缓情绪接着道：“小姐虽然命不该绝，但是到底因为失血过多而落下了终身的病根，她深知阮府上下对她的不喜，所以这两年多来一直小心翼翼未曾打扰。今日偶然间的遇见，反倒是少爷您不依不饶了？您可知道小姐的身子承受不住您如此粗暴的对待，您这是……您这是生生要了小姐的命啊……呜呜呜呜呜呜……”
阮炀：？？？
他怎么就粗暴的对待了？不过就是情绪激动下捏个肩膀而已！
就在他正欲辩驳的时候，门外吵吵闹闹的又进来一行人，是两个伙计带着以为气喘吁吁的老郎中，那郎中小心翼翼的查探了一下陶桃的情况，面色凝重的摇头叹气，接着挥了挥手：“快些将陶小姐抬回府中，再另行计较吧！”说着再次长叹一口气：“可怜的女娃娃哦，作孽哟！”
伙计们的动作很快，利落的将人抬出去，接着都一溜烟的走了。红玉也脚步慌慌张张的跟在那些人后面，走到门口处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冲着阮炀屈膝行了一礼：“还望少爷再别说那些有损我家小姐清誉的话了，两年前小姐寄人篱下身不由已，两年后……”她甚至有些轻蔑的笑了一下：“以前小姐尚且看不上阮府许下的良妾，如今……可不是看上看不上的问题了，而是配与不配。”说完利落转身，消失不见。
徒留屋中被气的面色青紫的阮炀。
他这是……被一个丫鬟给嫌弃了？！
他再怎么说也是过了殿试，已然入仕的人，对方一个商贾，竟还和他说起配不配？他倒要看看，到底配不配！
……
陶府。
红玉板着一张脸瞪着榻上的人，但是手上动作却很温柔，一口一口的喂着陶桃吃药，嘴里不住的念叨：“小姐，您心里有气奴婢知道，可也犯不着偏偏拿自己身子开玩笑吧？现在是初春，您又穿的单薄，就算那屋中地上有羊绒毯，也是冰凉的。您自己心里就没点衡量？受凉再病了可怎么好！”
呼兰柯在一边看着觉得有趣儿，陶桃和他接触多半是在生意上，对方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甚少能看到其如此吃瘪的时候，十分新鲜。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守院婆子的声音：“小姐，门房传来消息说，有人意图强闯入府，那人嘴里还嚷嚷着，说是您的姑母！”
红玉闻言手一抖，汤匙和瓷碗之间撞出了清脆的声响。
陶桃安抚似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笑道：“但凡关系到她儿子的事儿，定是比谁都紧张。看来呼兰这件事儿办的不错，要不是闹得满城皆知，她又岂会屈尊降贵的来我这里。”说完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暗，这个时辰前来便足矣证明陶氏的心焦。
好在如今陶家二老已经回了桐州，不然即使再心冷，那也是亲女儿，闹僵起来，二老难免会伤神。
“把人带过来吧。”陶桃出声。
那婆子应了，没过多久，离着好远就听到了女人那略显尖酸的声音，话里话外都在数落陶桃的不是，无外乎就是指责，当初害了阮家背了那么大的黑锅，如今一出现就要把阮炀给弄进刑部去，心肠可谓黑透了！
陶氏原本在院子里还仍旧数落个不停，却在那婆子撩开帘子请她进去的那一瞬间，登时闭了嘴。
从大门走到这间院子这一路，他倒也没觉得什么，不过就是普通的家宅，就是那些花花草草看起来修剪的精致了一些罢了。可是此刻，看到屋子里那件件摆设无一不是价值连城，且鼻间闻着独有一种异香，定睛看去才发现这屋子里的家具竟都是那万金也难求的稀有沉香木制成的，怕是连大梁的皇宫中都未能有这么多的沉香木吧！
“姑母能来看我，我很欢喜。”陶桃先开了口，她这会儿舒服的靠在蜀锦制成的抱枕上，整个人显得很慵懒：“红玉？看茶。”
陶氏见到榻上的人还有些恍惚，好不容易才想起了今天上门究竟为何，她带着身后的两个丫鬟一起迈进了屋子里，不客气的坐下，居高临下：“瞧着你这两年过得不错，亏得我当年为了你的死讯夜夜神伤！”
陶桃低垂了眸子摆弄着雪白皓腕上的紫玉手镯：“过得是不错，姑母想必也能看得出来，我现在除了有点银钱，别的还是没什么值得一提的。”
“……”
陶氏：我寻思我这也不是夸你呢吧？！

第176章 表妹小白莲（15）
心中虽然对于陶桃这种明晃晃的炫耀十分的不耻，但是陶氏却一直控制不住打量这间屋子里的摆设的目光，还有那榻上的人，从头到脚乃至那榻上挂的幔帐，无一不是金贵的好东西。
陶桃见她眼珠子乱转，却迟迟不说话，心中便有了几分计量。委托者这个姑母说起来就是那种精明的小户之女，年幼的时候陶家二老的生意做得正好，难免就沾染了许多的商人习性，就算后来因着委托者的父亲做了小官，有机会攀上了阮府的门第，那骨子里的东西哪里有那么容易去掉。她的确在成为阮夫人之后十分努力的营造自己眼界宽阔的贵夫人形象，但是阮家在京中贵族圈并不算是富有的，家中并没有什么产业。老秦氏还是那种假装清贵，瞧不起商贾的性子，有这种婆母，又能学到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加之最近两年阮家二房愈发的不长进，总是来大房这边打秋风，老秦氏心疼自己亲生的儿子，自然是少不了往二房贴补。这样一来陶氏在管家的时候越来越吃力，光靠着自家爷们儿那点子俸禄根本不够，要不是当初她的陪嫁中有两个桐州的铺子，那没准府中下人的工钱都给不起了。其实她大可以拒绝帮助二房的，可许是骨子里的自卑隐藏的太久了，她急于想得到老秦氏等人的认同，就想让老秦氏看看你那二子是多么无能，到最后不还是这个非亲生的大房养你的老？
如此打肿脸充胖子，造成了她这两年更加市侩的性格。其实自打两年前，她这个阮夫人在京中的贵夫人圈中就已经名声不大好了，许多高官夫人对她都很是不屑，不过因为阮宏昌在朝中地位尚可，太子这两年眼瞧着也能与六皇子分庭抗礼，加之阮炀也入了仕途，这才勉强还能参与贵族圈的社交活动，但也没多少人对她热络就是了。
“姑母可还有事？”陶桃出言询问，末了还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红玉一听到登时眉毛都竖了起来，认真说起来，她现在着实也算不得阮府的人了，情急之下对着陶氏说话竟也不是十分的客气：“夫人若是无事，我们小姐可要休息了，早些时候被少爷给弄晕过去了，郎中千般叮咛万般嘱咐，再不能操劳和受刺激，夫人这旧也算叙过了，先请回吧？”
陶氏这才想起今日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只见她撂了脸子：“你算个甚东西？我要是没记错你的死契还在我手里，你可是阮府的人，竟敢同我这般说话？”说着挥手示意自己身后的两个丫鬟：“给我掌嘴！”
那两个丫鬟应了之后就要往红玉的这个方向来，却在半路被两个虎背熊腰的粗使婆子给挡住了，那两个婆子一脸横肉，手臂看起来就是力气十足的，岂是他们两个娇滴滴的丫鬟能抗衡的了的？
“姑母，我这胆子小，见不得什么吓人的场面，若是见到了，就会晕。”陶桃微笑着，只是那表情怎么看怎么冷。
“……”陶氏似乎是回想到了两年前被对方这个‘晕倒’技能支配的恐惧，再加上今天早些时候发生在阮炀身上的事儿，她也只能对着那两个丫鬟使了一个眼神，生生的吞下了这口气：“今天在裕盛堂，你表哥也不过是在突然见到你的情况下，失态了一些，情绪有些失控。不过他对你没有任何的恶意，你曾经在阮府住了那么久，我这个做姑母的对你如何，你心中应当有数，哦？”
红玉撇了撇嘴，好不要脸。
陶桃闻言眸光微闪：“姑母和表哥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半点不敢忘。”
陶氏露出了满意的神色，接着又变得有些嫌弃，数落道：“不是姑母教训你，只是那些裕盛堂的伙计们未免都太不懂事了，不过就是表哥与表妹之间的玩闹，竟还嚷嚷的满城皆知。你一定要尽快帮助阮家澄清这个传言，知道吗？”
“是，姑母说的极是。”陶桃低下头，是以陶氏未能看到她眼底的刺骨冷意。
“对了，你的祖父祖母呢？怎的我上门这么久了，还未见到他们？”陶氏语气是抱怨的：“多年未瞧到了，这么久连一封信都没有，这会儿又是避而不见了？也不知心里有没有我这个女儿了？”她自然以为那裕盛堂应该是陶老太爷的手笔，阮炀也是，就算呼兰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介绍了陶桃，也不过只是说其是裕盛堂的小姐，正常人没有人会认为一个还未出阁的女子能够撑得起那般大的生意。
“还不去派人把他们叫来？”陶氏冲着榻上的陶桃颐指气使：“一会儿我还得需问问桐州那两个铺子怎地这两年进项这般少……”说到这眼珠子转了转，在打什么主意不言而喻。
“姑母有所不知，祖父祖母因为不是很能适应京城的气候，早些日子就返回桐州颐养天年了。我想着，他们二老操劳了一辈子，合该好好歇歇了。”陶桃伸出手端过来一旁刚刚只吃了半碗的汤药，眼睛眨也不眨的一饮而尽，那酸苦酸苦的味道让她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
“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陶氏因为太过于惊讶和激动，一下子站了起来，满脸的不可置信。
“姑母这么聪明，怎会不明白我的意思？”陶桃微笑。
“胡说八道！”陶氏伸出手重重的拍在了旁边的小桌子上，震得自己掌心刺痛，脸色更是难看：“他们简直就是在胡闹，将京城这么大的产业交给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片子手里？这不擎等着败家呢吗？不行，我不同意！”她冷哼两声：“我这就写信去桐州，陶家的产业可经不起如此挥霍，我看他们是老糊涂了，就算自己把持不了生意，不还有我这个做女儿的？”
她在来时的路上着实被裕盛堂是她母家的这个消息给震撼到了，还好一顿畅想了之后回去阮府，老秦氏和曾氏讨好她的模样。她想着如今大哥已经不在，她的父母还是要巴结自己的，若是陶家二老肯割出来一部分产业给她，那么她替他们养老送终就是了。万没有想到，那般令人眼红的产业，却招呼都不打一声的就给她这个侄女儿了？！
一口气堵在胸口，险些让她吐出一口血来。
“姑母好像是误会了，京中的裕盛堂相关产业，都是我自己的。”陶桃看着气急败坏的人，挑眉：“当初开裕盛堂茶庄的银钱，不过是祖父帮着我将父亲留下来的嫁妆变卖了，所以严格来说，裕盛堂是我的私产，和陶家并无半点关系。”
“不可能！”陶氏压根不信她的这番说辞，她这个侄女有几斤几两她难道会不清楚，一定是父亲母亲偏心她的哥哥，就算是人都没了，仍旧还继续偏心这个孙女儿！想到这里，她咬了咬牙：“这世界上哪里有这样的道理，我这就回桐州去找父亲亲自问问，这裕盛堂你半点都别想私吞了去！”
“行啊，我倒是无所谓的，只怕到时候闹得姑母脸上太难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陶氏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哦，对了，姑母好像还不知道，这裕盛堂虽说是我一手创办的产业，但是每年的大头红利可是被国公府给拿走了。”陶桃貌似好心的解释：“就是那位祁国公，姑母应当识得。你大可选择回桐州去找祖父亦或是就这么在京中闹将开来，我不过是商贾之身，有什么丢脸不丢脸的。只是不知，人家祁国公是否会高兴，嗯？”
瞧，国公府的大旗就是这么好扯，只要搬出名头就能震慑住很多有那龌龊心思的人。旁人岂会去深究她话中的真假，类似于陶氏这种，听到国公府的名头就已经吓晕了一半儿。
陶氏怔愣在原地，就算她见识浅薄，可是对这种事也是知晓的，要是陶桃说的是实话，那裕盛堂可就算是国公府的私产了！她就是胆子再大也不敢从老虎口中夺食啊，万一惹得对方不高兴，阮宏昌的官途就算是到头了。人家祁国公可是两朝元老，开国功臣，对皇室又是忠心耿耿深得皇上信赖，阮府算个什么玩意儿，怎么敢招惹国公府呢？
可是让她就这么算了，是半点都不甘心，只得兀自嘴硬：“全凭你这一张嘴，我一定要去桐州当面问个清楚明白。”摆明了就是要去折腾陶家二老，非得从他们手中抠出点东西来不可。
“都是一家人，姑母何必如此咄咄逼人。”陶桃用眼神示意了一下红玉，红玉会意，走到一边从箱笼中摸出一张纸，她接过那张纸展开接着道：“姑母是祖父祖母的女儿，他们怎么会不惦念呢？这是他们二老一辈子的产业清单，祖父说了，姑母从这里随便选上三家，得空了就托人把地契从桐州送过来。”
陶氏身边的丫鬟就要上前去接。
陶桃瞬间将纸张给收了起来：“姑母可是想要？回头你把红玉的死契拿过来，咱们一手交死契一手交地契，公平的很。”
红玉显然也是没料到这出，闻言一愣，陶氏更是怒不可当，伸出手指了指榻上：“我拿你当侄女儿，你可拿我当过长辈？那是你祖父说了给我的，便是我的！”说完转身气哄哄的走了。
一时间，屋子里只听到蜡烛那轻微的燃爆声。
“小姐……”红玉欲言又止，最终思虑再三还是说道：“老太爷的那几处私产根本就没在那清单里，你这是……用自己的产业……？”
“祖父祖母到底那么大年纪了，我这个姑母真闹到桐州去，他们定是又急又怒，怎么能禁得起这般折腾。而且顺便能将你的身契要出来，也算是了了我这两年的执念。”陶桃弹了弹手中那薄薄的一张纸，说的云淡风轻。
红玉还拧起了眉，还想说什么，门帘却被人再次撩开了，刚刚跟在陶氏身后的一个丫鬟走了进来，行了礼：“表小姐……夫人让我来拿那张……纸。”
陶桃倒也没为难她，将纸张递了过去，那丫鬟如蒙大赦，忙不迭的跑了。
“小姐！……”红玉觉得不甘心。
反倒是呼兰柯在一旁开了口：“红玉姑娘不用心焦，这两年多，你可看过小姐吃闷亏，受委屈？”那些在生意场上见陶桃是女人就想欺负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不死也要脱层皮。
听到这话，陶桃只是无声的笑，有一下没一下的转动着手腕上的紫玉手镯。
这个世界人是分三六九等的，若是有低等人想要打破桎梏冲去上等社会，那可是难如登天。她如今的生意的确做得风生水起，声势看起来浩大的不得了，但是若想替委托者完成惩治在背后害她的那个人，这点子势力肯定是不够的。庞瑶马上就要嫁人皇家，身份更是尊贵，想要将其拉入地底，那是要付出千百倍的心思的。
不过好在有阮炀在，倒也不是完全没有突破口。
陶桃眯了眯眸子。
陶氏要是真敢接过从她手里漏出来的东西，那就是真的蠢。
这个世界上本没有路，全靠猪一样的对手肯冲在前面替她披荆斩棘。

第177章 表妹小白莲（16）
没过两天，陶氏派人过来传话，她要了那清单上看起来生意最为红火的三家铺子，一个在京城，两个在桐州。
消息传来的时候红玉也在旁边，看着陶桃仔细的查看对方送过来的那张属于她的身契，又是酸涩又是高兴，不过仍旧嘟囔了两句：“真是便宜他们了。”
陶桃但笑不语，挥手示意下人把那三间铺子的地契等手续给阮府送过去，看起来倒像是个皆大欢喜的局面。
随着天气渐暖，京城内外都比前段时间多了不少的人气，但是也有传闻边境的金族蠢蠢欲动，时刻觊觎着仅仅一条长河之隔的大梁国。金族人从出生开始就生活在黄沙大漠之中，可以说一年四季就没有不难熬的时候。在入冬之前就越过河流侵犯过一次大梁国的土地，大梁国这边匆忙应对，最终被金族掠走了不少的物资和女人，临近河边的几个村子还被屠了村。消息传到京中，龙颜大怒，立即派了一万的兵前去戍守，好歹那金族算是消停了一个冬天。
不过这次传回来的军报表明，那金族也集结了游走在沙漠中的大部分部族再次列兵于河流对面，而且他们因为生存条件恶劣所以每一位都是天生的战士，心狠手辣是大梁国的士兵所不能敌的。皇上连夜召集几位大臣进宫议事，最终命怀化将军祁肃之率领嘉堂关的驻扎军队前去五里河畔，势必要将金族人打回大漠中，再不敢踏出半步！
这个消息对多数人来说没什么影响，不过就是许多平民百姓对于怀化将军还是挺有好感的，所以出征当天，城外有着不少的百姓为军队送行。其中不乏自己的亲人就在此次出征的名单中，所以许多人哭成了泪人。
陶桃得到消息的时候，离着城外军队正式开拔的时辰也没剩多久了，红玉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一下她那看不出悲喜的神色，迟疑的道：“原本以为怀化将军还要过一阵子才回蛮族那边，却没想到突然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事发实在是突然……小姐，您看……”她觉得既然现在裕盛堂已然和国公府绑在了一条绳子上，那总得适时的表示点什么。
看着面前小桌上放得一张请帖，那是昨儿才送到陶府的，纸张上面的字是苍劲有力的，颇能看出落笔之人的风骨。这张帖子是祁肃之亲自写好命人送过来的，原本是想要邀请她后日去往国公府位于京郊的一处庄子里，关于双方合作的事儿再进行一下详谈，却没想到一夜过去，出了这样的意外。
叹了后气，她认命的从短榻上爬起身：“总得去瞧瞧。”
到了城门外的时候，人群竟是要比她们预想中的还多一些，好在这裕盛堂在京中现在也算是得了一些脸面，所以马车才能顺顺当当的停在了最前方。红玉下了车，伸出手将马车帘子撩了开，远方是密密麻麻的士兵们，大梁国的旗帜在半空中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
虽说离得距离算不上近，但是陶桃仍旧一眼就看到了最前方那个身子挺拔的小将军，没来由的就想笑。却也觉得对方有些可怜，陪她走过这么多个小世界，有许多时候她甚至都不知晓对方的存在，而那个人却也要尽全力经营好每一世，也没有什么既定的目标，着实有些难为人。
红玉不知她为何发笑，但她也能看得出来，自家小姐对这个小将军和旁人都不一样。或许……她眼珠子转了转，从心底偷偷的冒出了一个想法，复又觉得不大可能，摇了摇头将这心思给撇出了脑外。
同一时间的另一面。
副官骑着马靠近了祁肃之的身边：“将军，时辰差不多了。”
祁肃之回过神，微微点了点头，副官抬了抬手，出征的号角便瞬间吹响，那呜呜声让远处前来送行的人的心都压抑至极。带领着众将士喝过壮行酒，将手中的碗狠狠地摔向地面的时候，他似是有所觉的，目光如鹰眼一般望向了一个方向。那是一辆有着淡青色顶子的马车，隐约能够看到半撩起的车帘，里面正端坐着一个穿着水蓝色衣裙的少女，露出了半张精致的脸。眉眼虽然看不真切，但是却并不影响他在脑海中迅速勾勒出对方现在的模样。
凝视了许久，他唇角扬起了若有似无的弧度，那号角声愈发的急促了，收回目光驱动了身下的马。在刚刚那几息之间她就知晓，这个世界之前那么久的坚守怕是又会在一次化为泡影了。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对方的主动靠近，那都是他所不能承受的生命之喜。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击退金族之后的归京……祁肃之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
……
因着祁肃之在军队的最前方，所以很快就看不见了，红玉便回到了马车上：“小姐，咱们回吧？”
“好。”陶桃应了。
马车便晃晃悠悠的返回了城中，可是就在回陶府的一条必经的弄堂中，伴随着两匹马的嘶鸣声，马车猛地停在了原地。红玉有那么一瞬间是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的，时间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两年前那个噩梦一般的上午。不过她反应还算是快，迅速稳定了心神挡在了陶桃的前面，这里是城中又不是京郊，外面赶车的两个小厮也都是有拳脚功夫的，现在天还没黑，应是没有什么人敢选择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去做一些不好的事。
“怎么回事儿！”她开口大声问道，嗓音还是有些不自觉的颤抖。
“回红玉姑娘的话儿……”外面的小厮哆哆嗦嗦的回应，却被半路打断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从未听过的陌生男声：“车内的可是裕盛堂的陶小姐？我家主子想请您过去一叙。”
陶桃安抚的拍了拍红玉的肩膀，对方会意去将帘子撩了开，就见马匹前一位黑衣男子正恭敬的低垂着头，完全不似能够做出阻拦别家马车这种无理事情的人。
“你家主子？”陶桃挑眉。
黑衣人头又低了几分：“是，我家主子陶小姐应是不陌生。”他说到这略微抬起了头，平平无奇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还请陶小姐移步。”
帘子撂了下，接着接着传出红玉那已然恢复平静的声音：“劳烦这位公子带路了。”
马蹄的嗒嗒声在这静谧的巷子里响起，红玉悄悄的往外看了看，有些不确定的道：“小姐……前面好像就是国公府了，难不成？”她扭头就看到了自家主子那无甚惊讶的模样，长舒了一口气：“既是老国公想要见您，就不必过多的担忧了。”
再怎么说现在国公府都接受者裕盛堂的讨好，总不至于对他们不利吧？
果然如预料中的异样，马车停在了国公府的门口，在那位黑衣人的指引下，陶桃并未受到任何的阻拦，顺利的进了国公府的大门。这国公府占地面积极大，是大梁国刚刚成立的时候，老皇帝捡着京城中最有排面的一块地赏给祁国公的。
这一路看下来，陶桃对于这国公府有了一个比较直观的认识，倒也不能说这府邸荒凉，只能说是没有女主人把持，处处都透露着些许的潦草。老国公夫人没得早，祁肃之父亲的妻子也因为思念丈夫而落下了心疾，在祁肃之十六那年咽了气，自打那之后，这府内就再没有什么旁的女人出现过。府中伺候的大多都是有点年岁的婆子，年龄不大的丫鬟多半也都是家生子。
最终，黑衣人将她和红玉带到了一座凉亭下，陶桃示意红玉在原地等着，自己拎起裙子，一步一步的走了上去。
“问国公爷日安。”她屈膝行礼。
祁国公是一位头发灰白的老人，不过他的身材仍旧精壮高大，一双虎目中透着精光。此时他正端坐在石凳上，眯着眼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娃娃，然后嘴边的白胡子抖了抖：“现在的女娃娃都很了不得，不必多礼，过来坐吧。”
陶桃谢过，轻轻走到了对面，坐在了另一个石凳上。
祁国公不知在想些什么，又看了几眼，这才感慨似的叹了口气：“似是比我印象中的还要漂亮些，无怪乎……”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国公爷见过我？”陶桃有些吃惊。
“额……”祁国公犹豫了一下，最终觉得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总还不至于糊涂到把自己孙子在书房偷偷藏人家女娃娃的画像这件事抖落出来。想到这里，他脸上的表情有些自得，那小子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实际上这么多年背地里搞得小动作都让他瞧在了眼里。他本来是懒得管的，只是未曾想自己这个孙子简直是急死个人，两年多过去了，竟还没有半点进展，真是让人抓心挠肝的着急。
“先不说这个。”祁国公大手一挥，笑得慈眉善目：“我这里还真有一桩生意，女娃娃你要不要同老夫我谈上一谈？”
……
没人知道那天陶桃和祁国公在凉亭里到底说了些什么，红玉只知道自打自家小姐从国公府回来之后，就好像有些不正常。时常会走神发呆，而且变得更忙了。
未出七日，又发生了一件震动京城的大事。都说行军打仗，粮草先行，可是怀化将军那是临危受命，一切都没来得及准备。京中裕盛堂为了表示对皇上的忠心，对大梁国的一片赤诚，特献出价值万金都不止的物资，并且由裕盛堂的船队亲自送往嘉堂关，以确保嘉堂关将士们能够吃饱穿暖，早日凯旋归京。
一些有心人听到这个消息，莫不都在心中暗骂祁国公这个老狐狸，心思真是比之年轻的时候还要奸诈上许多。现在京中大部分贵族都知晓了国公府和裕盛堂之间的猫腻，这不明摆着是祁国公巴巴的上前讨好皇帝呢吗？如今虽然大梁国的百姓还算是安居乐业，但是因为连年减免各地的税收，国库本来就不丰盈，加之边境各处都不太平，便更是有些捉襟见肘了。
祁国公这个马屁可谓拍的正正好好，必定使得皇帝身心舒畅。
不过众人也只能在背后酸一酸，谁让人家有那个本事呢？换了旁人，就算是舍得，又有几个能这般大手笔。也是经了此事，他们才知道，这如今的裕盛堂竟是恐怖如斯，几万金，说撒出去就撒出去。
裕盛堂如此高调，眼红的自然不在少数，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上前主动招惹。且不说祁国公还在背后虎视眈眈，就说皇帝一高兴，亲自写了一个牌匾命身边的大太监亲自送予裕盛堂，这就是多大的荣耀呢，当天太白街挤满了人，就为了一睹圣上的墨宝。
而那天稍晚一些的时候，还有两道圣旨从宫中发出，一道去往陶府，另一道则是由着侍卫带出了城，不知所踪。
知道这两道圣旨的人并不多，只限于皇帝身边的那几个信任的臣子，所以并没有再次激起什么风浪。
而整个京城在受到接二连三的震撼消息之后，终于渐渐平静了下来，那裕盛堂除却门面上多了一块御赐的牌匾，和往日里也并无任何的不同，只是来往之人多半都带了些许的客气，倒是让裕盛堂的各位掌柜的感慨，这日子似乎好过了不少。
就这样，在蝉鸣阵阵的盛夏，迎来了庞瑶和六皇子宗宸的大喜之日。
那热闹非凡，十里红妆的场景不必多提，到底是皇家大婚，排场在那里，惹得京中那些平民百姓热议了好些天。庞瑶作为新晋的皇家儿媳，自然成为了贵族圈炙手可热的社交对象，各种宴会邀约令她分身乏术。
这日趁着大雨过后，裕亲王妃在心血来潮，邀请一些夫人和小姐去往裕亲王府位于京郊的那处庄子里游湖。裕亲王乃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所以裕亲王妃邀请的夫人们自然身份也都不俗。
临近晌午的时候，一辆辆马车都缓缓驶入了那处庄子。
此时庄子里的那处湖泊边上正停着一艘船舫，较之普通人家里的自然是要大上许多，而且船舫顶部四角雕刻的也都是只有皇家才能用的图案，看着就十分的高贵。
何欣慧在庞瑶嫁人之后，这还是头一次见到，想要像往常一样扑上前去，却又记起来之前母亲对她的叮嘱，只得拘谨的行了礼问安。虽然庞瑶待她依旧和善，但是到底今时今日需要端着皇子妃的架子，就算二人聊得开心，也难免有些生疏。
没过多久，何欣慧向着远处一看，不由得拧眉，下意识脱口而出：“她来作甚？！”
众人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位少女正亭亭袅袅的往湖边这个方向走来，没多一会儿，就行至了众人跟前。何欣慧用着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就是啊……”很快有几位小姐跟着附和：“她是个什么身份？怎么会进入这里来？”
大家正窃窃私语着，裕亲王妃在丫鬟们的陪伴下走到了这里，接着在那许多诧异的眼神中将正在冲着自己行礼的陶桃拉了起来，还颇为慈善的拍了拍对方的手：“好孩子，你来啦。”

第178章 表妹小白莲（17）
“……”刚刚几个开口的小姐登时闭了嘴，她们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会是裕亲王妃请过来的，真是怎么想都想不透。这两个人从身份、地位、年纪等等方面，怎么看怎么不搭边，也不怪她们吃惊。
因着有裕亲王妃在，所以在之后的时间里，并无任何人敢出言讽刺。陶桃只管呆在王妃的身边，偶尔还会将裕亲王妃逗得笑出声，整个人仪态也是挑不出半点错，倒是没有众人意料中的那种登不得大雅之堂的粗俗之气。
庞瑶全程则是一边坐在那里进退有度的应付别人的吹捧，一边抽空时不时的暗自观察那坐在裕亲王妃身边的少女几眼，也不知是她的目光太过于明显，还是对方的感觉异于常人的敏锐，在她又一次看过去的时候，陶桃似乎有所察觉，抬起眼，两个人的视线就这般毫无防备的撞在了一处。
庞瑶脸上的笑意有些凝滞，被突然的抓包，袖口中的手指还不安的动了动。但是只一秒，她就镇定了下来，一副只是恰好看过去的模样。想了想，她们二人表面上并无任何的瓜葛，也没有实质上的冲突，所以她微微勾唇，算是释放一些善意。
而陶桃自然是回了一个笑，只是……
袖口下的手再次动了动，庞瑶有些不自在的把视线收回来，那人虽是笑着，但是怎么看怎么有些不对劲。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亦或是心里有鬼，她总觉得那抹笑意味深长，对方的眼底还闪着不知名的光。那样子看着不像是和善的，反而……像是从深渊中爬上来的魔，让人心惊肉跳。
难道是……她知道了什么？
庞瑶瞳孔微缩，她自认为当初的事情做的万分隐秘，那阮家事后也不是没查过，也没能查出点什么。只是怕……她又看了那莹润如玉的少女侧颜一眼，以她如今的身份，可是经受不住半点行差踏错，更是不能出现半点不利于她名声的流言。皇家规矩本来就重，她现在又是新妇，多少人盯着的，走个路都要小心步摇不能颤动，更何况是这种事关人命的大丑闻。
牙齿咬了咬舌尖，丝丝的疼痛让她眼神暗了暗。
总归，还是要解决的。
……
自打那日在裕亲王府的庄子上参加了宴会之后，京中夫人圈里就流传了一些真真假假的猜测，有的说这裕亲王府的庶子似乎已经年十七了，难不成是裕亲王妃相中了裕盛堂的那位掌事小姐，寻摸着给府上的庶子配了？后想想也觉得有些荒唐，裕亲王府什么门第，就算是个庶子也不能娶个整日里抛头露面的商贾不是？简直是有损门风，败坏皇室的尊严！
有的则是说，那裕亲王府的另几个儿子虽然已经有了正妻，但是后院也都还算清净，这位陶小姐认真说起来，父亲当初也是入了仕、做了官的，就算官职只有区区的七品，那也算得上官家小姐，没准裕亲王妃打的是……给府中的哪一位纳妾的主意？毕竟再怎么瞧不起人家，众人也是要承认的，现如今谁人能不眼馋那偌大的裕盛堂，就算是被国公府分去了大半，那剩下的部分仍旧非常可观。皇家难道就不要吃饭了吗？君不见就连皇帝在得了裕盛堂的好处之后，都是笑眯眯的，谁又有那种定力，看到那些黄白之物不动心的？
不管多了多少个版本的传言，京中众人都从其中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对此，双方当事人并没有太大的反应，没人敢去裕亲王妃面前嚼这种舌根，而裕盛堂的那位小姐，却又对此甚是云淡风轻，没有表现出半点异样，真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紧接着，没过两个月，从嘉堂关传回来的捷报隔三差五的就往皇宫里飘，倒是让平民和贵族们都觉得振奋不已。然后，有关于裕盛堂的另一条消息，就又把整个京城炸开了锅。继上次送出万金的物资之后，裕盛堂表示只有国家强盛了，百姓才能安居乐业，再次自愿献出几万金的物资，分批送往边境各处的军营中，依旧是由裕盛堂的商队亲自运送，全方位多角度的替皇帝省心、省钱、省力。
裕盛堂的马屁拍的可谓是啪啪作响，有那些平日里和祁国公不甚和睦的大臣在背后恨得咬牙切齿的，奈何，他们想模仿却没有那个实力，只能眼红到滴血，还得挂着笑附和着皇上对祁国公那隐晦的夸赞。而对于裕盛堂的那位陶小姐，有人猜测，如此一来皇上没准一高兴没准会破例，旁的不说，封个乡君什么的也还在意料之中。
于是众人无一不伸着脖子等着裕盛堂那边的动静，都在心里盘算着那封赏的圣旨何时才会抵达裕盛堂。一日、两日……大半个月过去了，仍旧无甚动静，难不成皇帝没有生过封赏的想法？如此一来，倒是他们多心了。
甭管旁人那些纷繁复杂的心思，时间仍旧是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乞巧节，陶桃在裕盛堂二楼尽头的那间屋子里掰着指头算了算，祁肃之离京去往嘉堂关也有将近四个月的时间了。
红玉在一旁看了她两眼，没有打扰她，而是静悄悄泡了一杯金黄色的茶汤，端到了她的面前。
经过清风诀的调理，加上天气渐暖，最近这段时间陶桃的身体恢复的很好，红玉松了一口气之余，偶尔也会允许她喝上一杯暖茶，不再像之前那般拘着她。
喝过茶，她的鼻间渗出了点细密的汗珠，随手拿帕子擦了下去，起身往楼下走。
就在下了楼梯那个转角处，迎面走来了身穿玄色长袍的阮炀，后面还跟着呼兰柯。呼兰柯愁的五官都挤做一堆，生无可恋的看了陶桃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今日本想用陶桃不在这里为理由进行搪塞，却没想到这会子功夫竟还撞到一起去了。
红玉的脸色也有些不大好看，戒备的上前半步将陶桃的半个身子挡在了自己的身后。也不知这位阮家少爷最近发了什么疯，自打上次陶氏从他们家小姐手里抠走三家铺子之后，没过多久，阮炀就经常出现在店里，每每撞上陶桃，还总要和颜悦色的寒暄上两句。再后来，干脆直言是来找表妹的，当真是好不要脸。
“表妹。”阮炀拱手，目光灼灼。
陶桃嘴角抽了抽，凭良心讲，这阮炀皮相定是相当的不错，一旦柔情起来，的确让人受不住。而且对方自降身价的讨好，也会让人心软，不过这些对象自然不会包括她在内。也不知这人是中了什么邪，无端的让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红玉等人不是没有暗地里分析过，他们一致认为，是上次她的出手大方给阮家镇住了，对方乃是贪图她的钱财，这才不知廉耻的、厚着脸皮回过头来讨好，心中不知多么后悔当初的有眼无珠，这回妄想用男色来引她回心转意呢！
旁人这么想，陶桃却觉得未必，以她对阮炀这人性格的了解，这个理由纯属扯淡。她后来又自己想了想，最终隐约察觉到症结所在。那日她在裕盛堂‘晕倒’之后，红玉说了一句‘配与不配’，估摸着是觉得自尊心受到了严重伤害，非得证明一下。
要么说这男主的脑回路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为了一点屁大的事儿，能强压着自己吃屎，厉害厉害，惹不起惹不起。
她颇为冷淡的应了一声‘表哥’，然后就将视线移到了别处，阮炀的眼底深处有着压抑的厌烦，但是却小心隐藏未显于人前。
“小姐，今天是乞巧节，您还答应了裕亲王妃，晚些时候要去宁江边上的望月楼陪她放花灯的。”红玉在一旁故意提醒。
陶桃闻言点了点头，冷淡的瞥了阮炀一眼：“怕是要失礼了，呼兰掌柜的？帮我好好招待阮公子，若是相中什么了，少算些银钱便是。”言罢，带着红玉绕过二人，出了店铺门口就乘坐上了马车。
伴随着车夫的一声吆喝，漫天的尘土卷起，马车很快没了踪影。
呼兰柯伸出手：“阮公子，请吧？”
阮炀垂眸，舌尖抵住了牙齿，掩去一片阴鸷。
……
望月楼离着皇宫不算远，这边也属于贵族生活的区域，是以甚少会有平民来这处转悠。望月楼坐落在宁江边上，一共三层，每每到了什么重大的节日，贵族们总是很喜欢来这处，尤其是各家的小姐夫人们。虽说每逢乞巧节，女儿家们都可迈出家门在城中尽情玩耍，但是贵女总是有独特的矜持，所以都往着望月楼扎堆，不仅能看着江边那热热闹闹的人群，还能欣赏到江中的船舫和烟火。若是兴致来了，也可下去在江中放花灯许愿。
而那些公子们则是喜欢在江边游走，时而作诗两首，以期能够吸引望月楼上贵女们的注意，亦或是乘坐船舫在江中，吹起长笛，颇为潇洒迷人。
陶桃陪着裕亲王妃到望月楼的时候，楼中已经有了不少人，众人纷纷上来请安问好，一片其乐融融。当然落在她身上各种意味不明的目光并未减少，反而随着裕亲王妃带着她出来走动次数的增长而增加。
裕亲王妃很快就被几个诰命夫人给围了住，她们说的话题陶桃并不感兴趣，且那几个人看着她的目光也不是十分友善，所以她寻了一个借口就去了一边。走到窗户那处，眺目远望，不远处的宁江江面显得很热闹，还有着星星点点的属于花灯的微弱亮光。
“我只是不大明白，王妃为何总是带她在身边？”隔着没多远的地方，几位小姐聚在一堆窃窃私语，里面就有何欣慧一个，庞瑶现在没办法经常和她厮混，她自是要转而寻别的圈子了。
“有什么不明白的？带在身边就如何，就她那个身份，还能当真野鸡飞出山窝窝不成？”
那几人正在议论的时候，一道不算小的女声插了进来，正是许久未见过的阮巧巧，比之两年前她的长相更为尖酸了一些，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日子过得不大如意，面由心生了。
那几位贵女面面相觑，也无人敢接这个话。
阮巧巧不管不顾，走到那堆人旁边，接着道：“有些人总幻想着自己能飞上枝头做凤凰，殊不知别人瞧的一清二楚，笑她不自量力。攀上王妃又如何？这辈子都是做小的命！”
“嘶……”何欣慧等人变了脸色，十分讶异，那边阮巧巧看着夫人们都不在这边，正准备逮着机会再狠狠羞辱那人一番，却未曾想突然被人打断了。
“这是谁家的小姐，怎的如此无礼？”
众人望去，正是裕亲王妃在几位夫人的陪同下缓缓走过来，眉毛皱着，面上满是不赞同。
阮巧巧登时不敢吱声了，缩了缩脖子，直往人身后躲。这会儿陶氏也不知去干什么了，要是她在身边，断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如此口无遮拦。
裕亲王妃淡淡的扫视了一圈这些小姐夫人们的神色，最终看向了倚在窗边的陶桃，过了一会儿方才开了口：“京中近日流传了许多不切实际的谣言，往日里我只是懒得去解释，没想到如今却愈发的过分了。你们不过都是好奇这孩子究竟为何我终日带在身边，我本不愿意多说，但是为了人家姑娘的清白，在这儿便说个清楚。”
“裕盛堂的陶小姐……乃是今上亲自赐婚予怀化将军的。”
王妃的话音刚落，望月楼里的那些人险些要怀疑自己的耳朵，各个都不可置信，但是看着王妃笃定的神色，却也无可辩驳。许多人都露出了‘难怪如此’的表情，当初祁国公的发妻可是裕亲王妃的姐姐，这样一来王妃对陶桃的亲近，就能说得通了。
然后脑筋转的快的就想起第一次裕盛堂往嘉堂关送了万金物资之后，从皇宫里飞出的那两道圣旨，一道去了陶府，另一道莫不就是飞去了嘉堂关？！！
不少小姐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道这位陶小姐好不要脸，打的竟是怀化将军的心思！
那祁肃之是多少闺阁小姐都暗中倾慕的，不少小姐家中还去国公府探过口风，未曾想竟被这个商人女给拔了头筹，这让她们如何能咽的下这口气！
面对各种的打量，陶桃仍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正欲走去裕亲王妃身边，却忽而有人惊叫：“那可是怀化将军？！”
“将军不是在嘉堂关？”
这么说着，许多小姐却都涌向了窗边。
陶桃一愣，缓缓回过身像楼下张望，那里正站着一个男人，一身盔甲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凉意，那张因为久在边关而略微有些风霜的俊颜，不知让多少女儿家悄悄红了脸。

第179章 表妹小白莲（18）
“竟真的是怀化将军？”
“一定是嘉堂关大胜了吧！”
“将军可是往咱们这里看呢？你们猜猜他是在看谁？”
“瞧着将军的神色不大高兴，你们觉得会不会是他不喜欢这门婚事，所以才提前归京的？”某位小姐这话一出口，倒是引得许多贵女默默点头，想也知道，祁国公乃是开国将军，两朝肱骨，这祁肃之自己个也争气，配什么名门贵女配不得？偏偏得捏着鼻子娶一个名声不大好的商人。难道就因为对方能够大方的捐出十几万金，就能‘买’一个如此气虚轩昂的夫君不成？那这笔买卖还真是划算的紧。
这群小姐们心中酸气冲天，但也只能酸酸罢了，这普天之下能够‘慷慨无私’给朝廷那么多银钱的一共也没有几个，若是换做她们各自府上，怕是拿出千金也困难。甭管说到底有钱没钱，做官的俸禄就摆在那里，拿出那么多钱交予朝廷，这不是提着自己的脑袋上赶着给皇帝砍吗？
望月楼附近的江边还是比较清静的，只有一些公子哥附庸风雅、一些女儿家带着丫鬟小心翼翼的放着花灯。但是远处那鼎沸的人声仍旧会若有似无的传到这里，还有那船舫上的歌声和琵琶声。
嘉堂关十几天之前大捷，金族所集结的那么多部族战士甚至连河都未能过，就被打的七零八落、丢盔弃甲的往沙漠深处逃窜了。祁肃之率领的军队并未乘胜追击，金族能够存活在大漠之中自有他们的本事和能耐，现在虽说已经过了盛夏，但气温仍旧燥热，贸然率兵闯进大漠，是最不明智的举动。
好在金族已然没有什么余力再次对大梁国的边境发起像样的进攻，军队也陆续返回嘉堂关进行休整，祁肃之却是整个人变得都坐立难安起来。回到大帐之后，吃行坐卧，视线总是不自觉的往枕头边上那个紫檀木盒子瞟去，不出一日他便彻底放弃了，叹了口气拿起那被小心封好的圣旨，命人备马，即刻返回京城。
他不知这个世界是不是出了什么差错，对方的任务似乎他来之前都经过仔细了解，并无成亲这一条，不知为何会出现这等令他措手不及的情况。
在接到这圣旨的那一瞬间，他脑子想的却是陶桃是不是京城里遇到了什么麻烦了？后思虑再三却又觉得不太像，那人不想做什么，谁又能逼得动她。伴随着那纷繁思绪的是一丝丝隐秘的窃喜在心头生根发芽，犹如会吸血的藤蔓将他整个人紧紧缠绕，二十几天的路程他几乎没有休息，一路上脑袋里想的就是，若见了面她不是自愿的，那……
他大抵也是不会放手，多的是理由能够说服对方达成合作双赢的友好合作模式。
跑瘫了不知几匹马，最终在乞巧节这天城门落锁之前，冲进了城里。先是进宫和皇帝问了安，皇帝看出了他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气笑了挥手让他赶紧滚，他就滚来了望月楼下，连衣裳都没来及回府更换。
然而在见到倚靠在三楼窗口的少女的那一刻，祁肃之整个人就奇异的安定了下来，是与不是变得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那个人是她就好。
陶桃抿了抿唇，看着月光下的男人，努力控制着嘴角的上扬。她其实早在皇帝将圣旨发出之后，就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想象着这人接到圣旨那一瞬间懵逼的样子，心中万分遗憾不能亲眼所见。不过……此时此刻的感觉也不错，想到这里，终究是再也控制不住，轻笑了一下，随即立刻扭过身去，走到了裕亲王妃身边。
裕亲王妃挑眉看她了一眼，也觉得颇为好笑，这京中众人甚至于祁国公都未收到祁肃之回京的半点消息，这也就罢了，怎的连回府报平安的功夫都没有，就巴巴的跑到这儿来了。她在脑海中想象了一下祁国公吹胡子瞪眼气鼓鼓的模样，无奈扶额，本来刚刚得知皇上下赐婚圣旨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是拒绝的，因为祁肃之严格来说，还算她的孙子辈。当时甚至觉得皇帝是不是在趁机打压国公府的势力，后来见过祁国公，对方才告知这也是祁肃之的意思。
本来不信，这会儿却是觉得那祁国公说的怕是还嘴下留情了。
在陶桃从窗边消失了之后，祁肃之便也不见了人影，望月楼中原本伸长脖子看着的小姐们也觉得甚是没趣儿，再次三三两两的散开，各自说着体己话去了。今晚她们之间的话题注定离不开怀化将军被赐婚这件事，不过因着裕亲王妃刚刚的态度，没有人敢大声嚷嚷。
躲在角落里的阮巧巧松了一口气，祁肃之的突然出现算是助她逃过一劫，她眼珠子转了转，趁着没人注意偷偷溜了。
紧接着裕亲王妃便提议下去放花灯，望月楼下着实热闹了好一会儿，那江上的船舫见状也都往这边靠过来，小姐们虽是看起来羞涩，却也都大大方方的让人相看。
等到裕亲王妃露出疲色回府之后，陶桃便也没有继续停留，上了马车也准备返回家中。陶府在城的另一头，中间是要经过十分热闹的几条街，那里人头攒动，被灯火映的亮如白昼。到底是一年到头难得的消遣时间，未到夜深，不会轻易散去。
待回到陶府之后，收拾妥当，陶桃挥手让红玉先下去休息，然后自己披散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穿着浅青色绣着花的掐腰襦裙，推开了窗子坐在了短榻上。夜风轻柔而又凉爽，还隐约夹杂着月季花的清香。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她微微摇头，然后捏了捏眉心：“我竟不知，小将军有蹲在树上看别人家睡觉的爱好。”
话音刚落，院中的那颗大柳树树枝哗哗作响，一个黑影利落的从上面跳了下来。对方身上已经换下了那身盔甲，穿着深蓝色的长袍，脸看起来也是经过精心打理的，没有方才见到的沧桑之感，反而显得神采奕奕。
两个人这么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陶桃率先笑了笑：“还未恭喜小将军嘉堂关大捷。”
祁肃之心里有些迟疑，拱手谢过之后，到底还是状似无意的问出了口：“赐婚一事……”
陶桃挑眉，看来祁国公还没有把那些事情告知于他，又或许是压根没想跟他说，所以她眼神微闪，干脆整个人趴在了窗框上：“小将军不知？这门婚事可是我几乎掏空了整个裕盛堂才换来了，抱歉没有通知您，毕竟我只是一个卑鄙又无耻的商贾，要利用国公府这座大靠山成大事的。”
祁肃之先是皱眉，接着眉目很快又舒展开来。皱眉是因为不喜她这么说自己，就算明知道是打趣，听着也有些刺耳。眉目舒展则是因为赐婚是她所愿，利用又如何，他有这个资本被她利用，心中可是欢喜的很。今夜前来也只是为了确认这一件事，接着他深深的看了窗边趴着的少女一眼：“夜深露重，陶小姐还是早些歇下吧！”说完再次拱手，一个提气，人便消失不见了。
啧。
陶桃垂头，唇角微微翘起。连为何利用都不问，不是个傻的，就是个呆的。
……
次日上朝，皇帝对从嘉堂关归来的怀化将军大肆夸赞，后又赏了一处宅院做将军府，明眼人都看出来这许是为怀化将军成亲做准备呢。许多朝臣上来恭喜，但是真正替其高兴的不知才有几个，多数人心中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吧。大多都想着，骁勇善战又如何？忠心为国又如何？以祁国公和祁肃之两个人在军中的掌控力到底还是惹了皇帝的猜疑，不然也不会为其配了一个那种身份的正妻，还不是怕他妻族若是强盛，兴许会生出异心？
没人知道祁肃之那微笑着回应，此番却是无比的真心实意。
祁国公半眯着眼在一旁看着，心中对自己这个快要乐傻了的孙子感到无比的绝望，他就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要是换这小子自己，这辈子怕是都搞不定那小丫头！别看陶桃年纪小，那女娃娃可是精的很，想到这里祁国公长长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注定是……夫纲不振，夫纲不振啊……”
振不振的起来暂且不说，同一时间裕盛堂内二楼，红玉正在房间一面泡着茶，却是全神戒备的一直盯着对面的两个人，神色更是不善，一脸便秘的模样。
此时阮炀和陶桃正相对坐在那里，相顾无言。
最终在红玉将茶水分别摆在二人面前的时候，阮炀开了口：“昨日偶然听闻皇上竟然给表妹和怀化将军赐了婚……”说到这里，他似乎面带苦涩：“还未来得及恭喜，只是不知，表妹内心是否真的欢喜。”
“阮公子这话说的有趣儿，外人都道是我高攀了，岂能不欢喜？”
阮炀见她神色恹恹，顿时来了点精神：“以前你我二人之间多有误会，今日我便在这里正式的向表妹赔个不是，还望表妹原谅则个。”
陶桃表情带着点愕然，回过神之后微微一笑，脸颊的酒窝若隐若现：“过去的事儿，就不必再提了吧？”
见她态度缓和，阮炀本想着趁胜追击，他原本的打算也的确和陶桃估摸的八九不离十，无非就是想证明一下自己的魅力之后果断的抽身走人。可惜好好的计划被突如其来的赐婚给弄得七零八落，他懊恼之余又生一计，若是对方带着御赐的婚约偏又不守妇道的勾三搭四，被皇帝知晓了，不仅仅是她，连带着裕盛堂都要跟着一起遭殃！
他这边是设想的挺好，可还没等下一句话说出口，房门就被一个小厮慌慌张张的撞了开。
“少……少爷！”小厮不是他今天带来的那个，脸色煞白，进来的时候，还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少爷，不好了！”
阮炀皱眉，先是呵斥：“没规矩！”
“是，奴才认罚，可……”小厮迟疑的看了看屋子里的陶桃还有红玉，没敢说别的，只是一个劲儿的催促：“少爷，夫人让您赶紧回府一趟！”
惊觉不对劲，阮炀猛地站起身，正要和少女道别，对方反而也跟着站了起来。
只见陶桃屈膝盈盈一礼表示恭送，然后笑得极甜：“可是府上出了什么大事儿？表哥还是赶紧回去看看的好，你不在，怕是姑母没法子拿主意。”
阮炀一愣，紧接着这段时间以来一直保持的温润面孔逐步崩裂，直至粉碎：“你知道些什么？！”
“表哥这话说的可笑，阮府的事儿，我哪有那通天的本领。”陶桃扬了扬下巴，不过脸上的表情明显不是这么回事儿：“方才表哥问我是否欢喜，当下，我的确欢喜的很呢……”
拳头握了又松开，阮炀最终没再说什么，而是大跨步的走了出去。
陶桃转身走到窗边，看着男人从店铺里走出来翻身上马，那马跑得飞快，随行的小厮屁滚尿流的追在后面跑。她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窗框，要不是阮炀最近跟个苍蝇似的赶不走还招人烦，阮府兴许还能风光一阵。这可惜她实在是不耐烦应付了，对方就好比那掉进了茅坑的金元宝，没来由的散发一种恶臭在那恶心人。
“小姐……？”红玉轻声的唤了唤她，将那杯中已经微凉了的茶换了温度适中的，递了过来。
转过身，陶桃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然后赞道：“好茶。”
“茶虽好却不是什么人都能消受得了的。”她语带讽刺：“没有一副好肠胃，就别逞能了吧……早就说过了，怎么吃进去的，就得怎么给我吐出来。”

第180章 表妹小白莲（19）
京中阮家出事儿了！
这是最近两日各个高门大户后院里私下谈论的话题，具体什么情况也说不大清楚，夫人们只是根据自家爷们儿回来提到的只言片语来进行一些猜测，总之好像事情挺严重的。因为阮宏昌是太子的人，连带着太子宗元都跟着吃了瓜落，被皇帝劈头盖脸的骂了几顿，还罚其七日不得出东宫，闭门思过。
那阮宏昌更是在宫中直接被落了官帽，由刑部带下去下了大牢，皇帝命刑部尚书彻查，只不过那刑部尚书的嘴巴向来都是严实的紧，一些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的官员想要打听，却也打听不到半句有用的消息。只知道皇帝震怒非常，命此事在查清之前，任何人不得见阮宏昌一面！
据说其夫人陶氏在刑部大牢外面哭的差点断了气，直挺挺的晕过去也未能得到半点通融，直接被刑部尚书冷着脸命人给抬回了阮府去。因为外人对目前的情况都是一头雾水，一时间人人自危，都在脑子里飞快的回想着自己往日里和阮宏昌是否有过过密的交集，这件事又会不会牵扯到他们头上。
阮府不是没有想过托人在朝中说上几句话，但是四处奔走的结果就是吃了一肚子的闭门羹，捧着金灿灿的金子都不成，压根连人家的门都进不去！那些以往看着和阮宏昌关系还不错的也都一致选择了避而不见，不是他们不念往日里的同僚情谊，君不见那太子殿下都被禁了足，他们哪敢在这个时候去触碰皇帝的霉头？再者说了，如今他们仍旧不知道那阮宏昌到底是因为点什么下了大牢，这钱可不能胡乱收的，小心有命收钱没命花。
求救无门，而且阮家的二房也受到了此事的拖累，二房本就上不得台面，老秦氏的那个亲儿子之前捐了一个七品的小官做，这会儿没来由的被上峰训斥，一本参到了御前，若是皇帝得空看到那道折子，削去官职都算是轻的。于是曾氏便日日都去老秦氏的院子里用帕子捂着脸‘呜呜’的哭，直将老太太哭的满脸涨红，眼瞧着整个人都不对了。
接着还不出一日，阮炀也垂着头在自己院子里足不出户了，陶氏都不必去问，心明镜似的这是她儿子也受了这件事的牵连。如今整个阮府就犹如被悬挂在半空中待宰的羔羊，只等刑部那边的结果出来，到时候他们阮府上下百十口人，都要被扔进身下沸腾的热水中祭天！
原本陶氏没想把阮炀停职在家的事情告知老秦氏，因为对方自打出事之后，整日里就是哭天抢地的骂人，怪她是个丧门星，把阮府现在的窘况都归咎于她。除了让人更加心烦之外，简直没有半点的用处，未曾想不知哪个下面伺候的下人说漏了嘴，老秦氏听了之后先是愣了好久，被曾氏唤回心神就高呼一声‘完了’！接着两眼一翻，口吐白沫，竟是抽搐了起来。
等到陶氏得到消息匆忙赶过去的时候，郎中已经将老秦氏的症状给稳定了下来，那郎中长相微胖，收回银针之后摇头叹气：“老夫人这是惊怒交加惹下的癔症，可不能再受刺激了，到时候就是大罗神仙来了，那也救不了了！”
这会儿的老秦氏只悄无声息的躺在榻上，也不知是有意识还是没意识。曾氏一听登时就眼泪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哭嚎起来：“母亲！您这样，是生生要了儿媳的命啊，母亲！”她们二房一直都是靠着老秦氏才能活的无比滋润，如今她家老爷闲赋在家，没了老秦氏的照拂，她还不得让陶氏给欺负死？
此时二房闻讯赶过来的那些小辈们也跟着哭唧唧的出了声，大房这边是阮炀和阮巧巧还有两个庶女，他们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本来就和老秦氏的关系不是特别亲近，他们现在满心满眼忧心的就是大牢中的阮宏昌，若是阮府真的败了，让他们和平民一样生活，谁又能忍受得了？！
陶氏被曾氏哭的心烦，瞪了对方几眼无果，只能强压着怒气暴喝了一声：“闭嘴！”
曾氏被吓的一激灵，看了看她的脸色，倒也不敢太过分，只是仍旧抽噎着，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道：“大嫂这是什么意思，如今母亲病成了这个样子，我家老爷也只能憋屈的窝在家中不敢出去受人白眼，还不是因为你们大房吗？事到如今，大伯到底是因为什么惹了圣怒让咱们阮府招来如此大的祸事，你还是不肯说吗？！”
虽说阮宏昌是那天上朝直接被皇帝给扣下的，再未曾回府过，但是陶氏怎么说手里有攥着掌家的权力，还是阮宏昌的发妻，对方不可能半点不知。曾氏觉得，陶氏一定是在隐瞒什么。
她的猜测显然没有错，陶氏听到她这番质问的话，神色一凛。自打阮宏昌进去之后她就犹如那无头的苍蝇乱转，到底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内宅妇人，且平日里阮宏昌也甚少和她谈论朝中之事，所以一出事儿她就慌了手脚，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想了很多的办法，却都没有什么用处，经过曾氏这一打岔，反而脑子清明了不少，她登时坐立难安了起来。
最终陶氏也没有回应曾氏的话，只是挥着帕子吩咐她好生照看着老秦氏，接着急哄哄的吩咐下人备马车，快步出了清心院不知所踪。阮炀黑眸深处是强自压抑的暴虐情绪，过了几息的时间，也起身追着他母亲方才消失的方向去了。
……
眼瞅着要入秋了，乞巧节过后的天气虽然依然暖和，但是早晚已经透出一些微微的凉意。陶桃再次被红玉早早的就套上了稍微厚一点的衣衫，以免她寒气入体，感染了风寒。好在她今年起身体就好了不少，不然往年这个时候，那怀中都抱上了暖手炉了。
裕盛堂每每在夏季尾巴的时候，都是最为繁忙的时候，冬季来临虽然对桐州那头的海上贸易影响并不显着，但京城附近的河道会因为气温太低而结冰不能通行，所以京中的店铺要早早的做准备，为安然度过整个冬天而储备存货，总不能损了裕盛堂的名声。
前两年不管有什么特殊的状况亦或是红玉多么激烈的反对，陶桃都是要亲自出海跑上两趟的，今年则是换成了呼兰柯代替她去跑那两趟海上贸易。一来那些贸易航线已经十分成熟，合作商家也都关系稳定，没什么让她放心不下的，二来则是她现在到底多了一层身份，在行事上面多少要较之以前注意一些，不能让旁人碎嘴说了去。
从裕盛堂出来的时候，已经是过了晌午，马车慢慢悠悠的晃悠回了陶府，红玉先行下车再将人扶下，嘴里还念叨着：“走之前奴婢特意吩咐厨房给您煲上了参鸡汤，估摸着现在时候正好，一会儿您喝上一碗，安神又补气的……”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正要进大门，旁边忽而传出一声尖利刺耳的叫声：“陶桃！”
扭头看过去，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陶氏怒气冲冲的从上面走了下来。而马车的帘子半开着，顺着缝隙陶桃还可以看到了里面坐着的阮炀，对方一动不动并未准备下车，只是就算看不真切男人的面孔，她也能感受的到那令人窒息的狠厉的目光和萦绕在其周身那浓郁到几乎化不开的黑气。
玩味的挑了挑眉，陶桃立在门下，看着陶氏三步并作一步的冲了上来：“你这小贱人好歹毒的心思，你说，是不是你动的手脚？是你害的我家老爷被下了大牢，是你！”
陶氏情绪十分激动，见着人就想挥舞着手臂往上冲，这段时间她显然是被吓得狠了，这会儿得了发泄的地方，恨不得把所有的怒气都洒在旁人的身上。好在陶府的两个赶车的小厮眼疾手快，冲上前将人给拦了住，不然没准真被她给冲到了陶桃身边。
“呵……”陶桃意味不明的看了陶氏一眼，转身和红玉一起进了大门。
那边陶氏仍旧不依不饶的，没过多久，红玉再次从里面出了来，淡淡吩咐：“小姐说，让阮夫人进来说话儿。”
冷哼着一把推开了身前的两个小厮，陶氏经过刚刚的发泄，也稍微恢复了一些神智。她先是整理了一下皱褶了的衣裙，接着摸了摸发髻，然后这才趾高气昂的带着三个小厮和丫鬟走进了陶府内。
正堂，陶桃正端坐在那里，看着走进来的陶氏微笑。对方此时还哪里是印象中那个周身贵气的夫人，脸颊瘦削、布满了细小的皱纹，眼底透着疲惫和怨毒。
“姑母今日前来究竟为何，我倒是有些看不懂……”她开了口，说着又露出了了然的神色：“阮府近日发生的事情，我也稍有耳闻，怎么？可是姑母替阮大人四处打点，在银钱方面捉襟见肘了？若是如此，红玉……？”
还未等她说完，陶氏便出言打断了她的话：“到了现在你还装成什么都不知的样子作甚？万万没有想到当初我们都看错了你，你哪里是听话乖顺，是吃人不吐骨头才对！你莫说对于我们阮府的事情一无所知，那间铺子可是从你这里转到我手下的，如今铺子出了意外竟连累我家老爷至此，你到底是何居心？！”
“这话我是真的听不明白了。”陶桃皱眉。
“桐州的那间四季坊！”陶氏有些歇斯底里：“你是不是明知道那间铺子有问题，当初才会如此大方的交予我手上？我就说你怎么能那么好心，感情都在这等着我呢？”说到这里她竟开始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天杀的，再怎么说我都是你的亲姑母啊！你自小我就待你如亲生女儿，可曾有过半点对不起你的地方？我一定要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还想嫁入国公府，我呸！祁肃之是瞎了才会要你这个烂货！”原本也是言行妥当的京中贵妇，如今却比那街角的粗俗婆子差不了多少。
“阮夫人！”红玉一声怒喝，声音瞬间将对方的嚎叫声压制了过去，只见她清秀的眉目隐含煞气：“我家小姐的婚事可是当今皇上亲自下的圣旨，我家小姐的品性也是皇上亲自赞的贤良淑德，你这般说，是觉得皇上此言差矣？！”
“……我……”陶氏还没傻到家，心知红玉这是给她挖坑跳呢，她嘴巴开开合合，到底是没能说出个四五六来。
陶桃用眼神示意了红玉退下，接着她说道：“如果我没记错，当初交予姑母的那份店铺清单，上面一共有二十余家铺子，我可没用笔将那四季坊圈出来强逼着姑母收下罢，您这番指责简直是毫无道理。”
陶氏词穷，绞着帕子半晌说不出来反驳的话，让她就这么没放弃却又不甘心，脑子一热就想继续胡搅蛮缠。未曾想肩膀被人从后面捏了住，她回头一看，呐呐：“炀儿……”
来人正是阮炀。
阮炀将自己母亲推到身后，他心中清楚，这个时候就算母亲再闹那也是闹不出来什么结果，反而有被对方反咬一口的风险。他只是盯着坐在椅子上的少女看，对方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明显就是一切尽在掌握中。
从她当初拿出那份商铺名单，一步一步至今时今日，就静静的坐在那里，等待着他们阮府彻底掉进那个无底深渊。她是算好了陶氏会要包括四季坊在内的那三家店铺，算好了陶氏愚蠢又不懂经营最终只能让阮宏昌插手铺子里的事儿，算好了那四季坊远在桐州，他们就算再注意，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算好了阮宏昌个性狡猾而又贪婪，竟会做出那般铤而走险的决定。
“这是你的棋。”阮炀开口，语气是笃定。
“四季坊在我手中经营了也有两年余，可是从未碰过玄铁的生意。”陶桃闻言嗤笑出声：“那可是玄铁啊，我只是个商人，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玄铁乃是大梁国特有的，将其溶入普通兵器中，可使兵器坚硬百倍、锋利异常。玄铁矿一直为大梁国所垄断，所以大梁国的军队一向战无不胜。别的国家眼馋，却也无可奈何，大梁国一直死死控制着玄铁资源，他们是连点肉汤都喝不上的。玄铁走私这门生意一直都有，不过数量都极少，成不了什么气候。
不像这回，爆出了自打这位皇帝登基之后最大的玄铁走私案，据初步调查，足足有十艘商船。这是个什么概念，足矣让邻国锻造出几万件的冷兵器，罪同叛国！
贪婪是原罪，若是阮家不行差踏错，陶桃又能奈何？
阮炀深深的看了她几眼，最终转过身，拉着陶氏往外走，不过在即将踏出正堂的那一刹那，他再次回了头：“你都知道。”阮家因为玄铁出事儿这种消息满京城知道的不超过五个人，对方区区一个商贾却知之甚详，完全可以表明一件事了。
“呵……”陶桃轻笑出声，只是扬了扬下巴是以门口的小厮送客：“慢走……表哥。”

第181章 表妹小白莲（20）
看着小厮将陶氏和阮炀送走了之后，红玉回到屋子里欲言又止，这时厨房的婆子送来的鸡汤，她还是走到桌边将鸡汤分装到小碗里，递给了陶桃。
她见自家小姐眯着眼喝着，似乎心情很好，终于斟酌再三开了口：“若是奴婢没记错，那桐州四季坊的掌柜的可是钱掌柜？”因着一直跟在陶桃身边走南闯北，所以对于那些管事掌柜的，她或多或少都是有些印象的。却唯独对这位钱掌柜可以称得上是印象深刻，不为别的，当初四季坊刚刚在桐州站稳了脚跟，这位钱掌柜就巴巴的跑来京城，神秘兮兮的劝说陶桃考虑玄铁走私生意。当然了，人家说话还是很有分寸的，也没正面提及，不过就是每每从侧面说上几句。
陶桃自然是领会了这位钱掌柜的意思，不过出乎红玉意料的是，她家小姐竟然对对此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每当对方提起，陶桃也只是推脱她只是在京中营商，并无玄铁的门路。待到那钱掌柜回去之后，呼兰柯和红玉一起劝过陶桃，这人狼子野心万不可再用，陶桃闻言只是但笑不语，最终此事不了了之。
方才陶氏母子二人在这的时候，提到了玄铁，这过往的种种便一下子从红玉的记忆深处蹦了出来。
陶桃喝了两口汤之后就撕了一小条鸡肉放进嘴里，尝了尝味道，炖过汤的鸡肉并不多么好吃，她只吃了这一口便放到了一边，用帕子擦了擦嘴：“是他。”
红玉得到了肯定的答复，登时就抿了抿嘴，着手替其添了一碗汤：“小姐英明。”想她当初在陶桃做主分拨给了陶氏三家店铺的时候还心里老大不乐意来着，万没有想到啊，今日得到的果自家小姐竟然从那么久之前就开始种下了。
那钱掌柜之所以当初极力劝说陶桃插手玄铁生意，就表示他的身上一定有些猫腻，这也是呼兰柯不愿让对方继续掌管四季坊的原因。前几个月，突然间四季坊的老板换了一位，还是京中的高官，估摸着对他来说，那就是幸福来得太突然，不把握住不是人。
没过几日，刑部似乎就将这次阮宏昌的案子给调查了个清清楚楚。皇帝再次震怒，在朝上甚至无人敢替阮宏昌说上半句话，谁也不是个傻的，此事牵扯国之根本，没见太子宗元都因为这件事受到了皇帝的猜忌和斥责？这个时候谁开口谁就是个死。
最终这件震惊整个大梁国的玄铁走私案，终于有了结果，按理来说就算是不被抄了家、连坐九族，那阮府的主子们应该也是逃不脱被砍头的下场。可是最终只是阮宏昌定了斩首，阮家的二爷和阮炀被削去官职，阮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全部充作奴籍，流放到位于边境良山的玄铁矿。
这倒是让许多人都摸不准皇帝到底是个什么意思了，明明之前看起来像是恨不得把阮宏昌及阮府上下都千刀万剐了，怎么最终还雷声大雨点小了？
阮宏昌在皇帝的旨意下来的第三天，就在菜市口前丢了脑袋，紧接着当天下午，阮府那一百多口人被押解着出了城门，一路往西边良山的方向去了。
陶桃回头的时候听红玉念叨了两句，说就连老秦氏不能走路了，那也是要被人抬着走的，陶氏哭天抢地的叫的整条街都能听得到。
说道这里红玉有些担忧：“小姐，那四季坊本是您的铺子，夫人又是您的亲姑母，您……会不会受到些牵连？”就怕皇帝回头翻旧账，好好儿的再把裕盛堂给牵扯进去。
“怎么会？”陶桃倒不是多担心，那些玄铁走私的贸易往来细节又不是什么机密，刑部要是连这点事情都差不清楚，倒闭算了。再者说这两年大梁国看似国力强盛，但实际上只是表面风光，皇帝为了发展民生大幅度的缩减各地税收，导致国库收入逐年减少。可偏偏大梁国地理位置特殊，可以说除却东面桐州一带算是沿海，其余几面都是被几个国家紧紧包围了住，这就代表着每年养军队的钱不可能吝啬，甚至这部分预算有越来越多的趋势，渐渐的便有些入不敷出的意思。
裕盛堂表忠心很是及时，对于皇帝来说就是不咬人又会生钱的宠物，他舍不得的。
在阮府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没多久，陶家二老便从桐州回到了京城，原因无他，乃是为了陶桃的婚事而来。陶老爷子和老夫人一回到府中，都没来及缓缓神，就忙不迭的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天知道他们俩在桐州接到陶桃的家书的时候，惊得差点断了气，那可是国公府！他们甚至以为自己孙女儿是不是在变着法的逗弄他们。
直到过两日，国公府将纳征礼送到陶府之后，陶老太爷看着仪表堂堂的祁肃之，还是没能回过神。
两家的纳征自然又是引得京中好一番赞叹，光是那从街头看向街尾都看不到尽头的纳征礼就足以让人眼热了。至此，二人的婚事也算是过了明路，叫一个人尽皆知。
祁肃之在纳征过后的第二天就起身返回嘉堂关，皇帝对此倒是不着急，也没过多的催促于他。只是他自己个心里长草，只想着将嘉堂关的事情尽快处理妥当，最好能于年关之前回来，对于把属于他的姑娘娶回家这件事，简直是有些迫不及待。
陶桃在京城中仍旧和以前一样过日子，不过就是陶家二老这回没再嚷嚷着回桐州，怎么都要等孙女儿大婚之后，再说回去不回去的事儿。对于陶氏的遭遇，二老显然是痛心的，精气神明显比之前要萎靡了许多，陶桃对此也无可奈何，到底是亲女儿，就算对方不孝，小时候的感情终归是在的。
转眼京城就入了秋，这日陶桃正在裕盛堂查看最近一段时间的账本，屋子里暖和的犹如盛夏，原来是靠近窗户的墙角处已经燃起了炭火炉。
呼兰柯在外面抬起手敲了敲门，在得到里面的允许之后，推开门走了进去。那一股热浪扑面而来，他登时就热得鼻头冒汗，并且适时的对面不改色的红玉投去了敬佩的目光，光是凭着这点就能看出，小姐身边可不是什么人都随随便便能呆着伺候的。
“呼兰？何事？”陶桃将目光从账本移到了呼兰柯的身上。
“小姐，刚刚从良山那面传回来的消息。”呼兰柯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恭敬的上前递到了她的手上。
陶桃挑眉，打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信纸。从红玉的方向看过去，隐约可见笔墨透到了纸张的背面，那张纸上应该没有几句话，但是少女却看了许久，眉头也跟着越皱越深。
她同呼兰柯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不解。
半晌，陶桃呼出一口浊气，将那纸张随手扔在了桌子上，似笑非笑：“说是阮炀到了良山就病倒了，很严重，而且已经于十几日前病逝，尸首被守山的官兵随手扔在了乱葬岗里，世上再无此人了。”
呼兰柯拿起那张纸，红玉也凑了过去，二人从头到尾迅速的扫视了一遍，还是红玉率先开了口：“不大可能吧？阮少爷虽说是个读书人，但是阮府也曾为其请过几个武师教导他的拳脚功夫，那么多年连风寒都极少染上，怎么人到了良山说没就没了？”
“去良山一路跋涉，他们又是奴籍，吃不好睡不好还要时常忍受官差的打骂……”呼兰柯试图理智的分析：“据说等到到了良山之后，阮府的许多主子都病倒了，那里只有赤脚的乡医和一些疗效不知如何的草药，病死倒也在情理之中。”虽然他也不是非常相信，阮炀正值壮年，得的又不是什么不治之症，这人没了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些？
陶桃任由他们两个人在那边七嘴八舌得的分析，实际上早在得知阮府上下竟然是只被流放到良山之时，她就已经在心中开始怀疑了。根据委托者的那些记忆，这阮炀最终是扳倒了六皇子将庞瑶给抢回到了自己身边的，至于他一个区区没几品的小官靠的谁、又是如何将六皇子拉下马的，委托者全都没有半点记忆。原本她觉得阮炀没能获得死罪没准是因为他是男主，受到剧情大神的光辉普照，现在一想却也不一定。
委托者的记忆并不完全，而且在阮炀夺回庞瑶的时候就戛然而止了，可这世界本来就是一个乙女游戏，而且是一个没有结局的乙女游戏，那阮炀就确保真的是所谓的男主吗？
她有预料到阮炀不会死，庞瑶那边根据游戏程序的指示，是不会轻易放弃一个和她拥有如此高羁绊值的男人的，但是她觉得也就是去良山的路上出点什么意外，供阮炀逃走，以后隐姓埋名再不能现于人前。
‘死遁’这种方式虽然能够绝了后患，但执行起来的难度也是相当大，至少仅凭庞瑶这个皇子妃，是一定实现不了的，她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而阮炀一直以来在明面上都是太子的人，加之之前还和庞瑶不清不楚的，这会儿出了事儿六皇子恨不得踩上两脚，是断然不会出手相帮的。
那又会是谁？
这种可以算得上是‘手眼通天’的人物，满京城也没有几个。
陶桃无意识的磨搓着手里的茶杯，将京中的那些贵族挨个在脑子里过了个遍，她忽而觉得自己好像是走进了一个死胡同，难不成是在哪里出了差错？
等等？！这可是一款以期能够尽量满足所有女性玩家幻想的乙女向攻略游戏，而且根据那游戏程序显示，还会有一些羁绊值不明朗的隐藏攻略对象的存在……
待她召唤出萌萌哒一号，再次对它上次入侵庞瑶身上那个游戏程序得到的相关资料进行了确认之后，猛然站起身，脸上的表情是惊疑不定。
难道是他？！

第182章 表妹小白莲（21）
今年京城的冬天好像来得格外早一些，刚刚进入十一月的一天清早，早起京城中的众人发现，天上竟然飘起了零零碎碎的小雪花，虽然落在地上就化了，但是一推开窗户那股子冷空气还是让人一激灵。
红玉推开主屋的门，脸上带着一些喜气，屋子里照常是暖烘烘的，陶府的地龙那都是早早就烧着的，完全感觉不到外面空气变化的影响。她放下铜盆，看着榻上刚刚坐起来，俏脸还带着几丝迷蒙的主子：“小姐，下雪了！奴婢估摸着嘉堂关那头天气必然也是冷了下来，没准过几日小将军就回京了。”
祁国公托钦天监算出来的大吉之日乃是在万寿节过后，掰着指头算算，也就还有三个月不到的时间。陶府这边由着陶老太爷和老夫人张罗着，这两日也开始了大婚的准备，好在自家的裕盛堂什么都有，不过就是挑挑拣拣的麻烦了一些。老夫人最近这段时间看陶桃看的极紧，不许她没事儿就往府外跑，强拘着她在家里绣那劳什子的大红嫁衣。
陶桃闻言眨了眨眼，然后掀开身上的锦被走下榻：“变天了？老夫人的膝盖可有疼？”
红玉上前替其披了一件披风，回应着：“奴婢方才早起问过老夫人院子里的丫鬟，说是没有往常那般疼，昨儿晚上开始也只是觉得膝盖刺刺麻麻的，后来喝了药就很安稳，现下还没醒呢！”
陶桃扭头看了她一眼，起初红玉被自家主子盯得一愣，随即猛地摇了摇头，之后看陶桃眯起了眼，也只能委屈巴巴的瘪了瘪嘴。然后没等着用早饭，主仆二人就好像做贼一样悄悄的出了陶府，命车夫往裕盛堂去了。
出来呼吸了两口冷冽的空气，顿时都觉得脑子清明了不少，陶桃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神情愉悦。这些日子，因着陶老夫人的缘故，她只能逮到机会透着溜出来，虽说绣嫁衣那也是必须的，可是眼看着还有事情没解决的，她可不想等嫁到国公府之后还日日惦记着这点子破事儿。
没多一会儿就到了裕盛堂门口，她下了马车就有伙计迎了上来，态度恭谨：“小姐，呼兰掌柜的在二楼招待贵客。”说着几个人上了楼，那伙计将声音压到了最低：“是东宫贵人，月中是太子妃的寿辰，贵人想寻一些新奇又值钱的玩意儿讨太子妃的欢心。”
太子宗元？
陶桃了然的点了点头，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吩咐：“等贵人走了，你便让呼兰掌柜的来寻我。”
甫一上二楼，就瞧见了其中一间房的门口立了不少小厮和丫鬟，想来是宗元带过来的。东宫的人那规矩自然都是极好的，几个人垂手而立，没发出半点的声音。就连她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那些人也不曾抬起头看她一眼。
本来陶桃都已经走出去几步远了，突然又停了下来，微微侧过头再次看向了那几个丫鬟、小厮和侍卫亦或是门客。见她这般，红玉和裕盛堂的伙计也只能跟着好奇的打量了两眼，但是完全不知道自家小姐到底在看什么。
接着她回身迈开了步子，往那几个人的方向直直走了过去。在众人都注意不到的位置，其中一个穿着灰色长袍，头发用木簪束在脑瓜顶上，做门客打扮的男人收紧了袖口中的拳头。
没曾想陶桃只是走到了一个丫鬟身边，歪着头仔细的看了那丫鬟头上的簪子两眼：“哟，琉璃玉簪呢，而且还是市面上极为少见的昙花形制，工匠的手可是够巧的。”
那丫鬟屈膝：“谢陶小姐夸赞，奴婢这根簪子是主子赏的。”
陶桃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没有再多说什么就走了，在进屋的前一刻还和红玉念叨：“我就说琉璃玉挺好看的吧？这玩意儿大梁国少见，咱想办法把这条线打通了，京中的贵女一定买账……”
那灰衣门客松开了微抿的唇，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是放松了一些。
待到呼兰柯送走太子返回二楼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多时辰后了。他刚进屋就发现陶桃正立在窗边一瞬不瞬的看着什么，请过安之后他冲着红玉道：“怎的今日老夫人肯放你们出来了？”
红玉还没来得及回答，陶桃突然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呼兰，太子今天带过来的那几个人，其中有一个门客，你可识得？”
呼兰柯皱眉回想了一下，迟疑道：“好像听那些丫鬟唤他吴先生。”东宫门客众多，天南地北的有志之士有的是，虽说前两个月因着阮府的事儿，太子受到了不小的打击，最近隐隐被六皇子压着抬不起头，但是再怎么说那都是储君，只要没易储，他都是正儿八经的皇位继承人。所以前来投奔他的仍旧不算少，谁又能注意到那些来来往往的门客到底长个什么样，又各自叫什么。
“吴先生？”陶桃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唇：“派人盯着这位吴先生。”
呼兰柯虽然不明就里，但是仍旧恭敬应下，然后接着禀报：“礼亲王府那边，仍旧没有什么异动，礼亲王一向深居简出，连皇上召见都是十次里有七八次不会去的。”
“唔……”陶桃从窗外把视线收回，若有所思的应了一声。
目前皇上仅剩下的兄弟，一个是裕亲王，另一个就是这位礼亲王了。裕亲王虽然在朝中颇得皇帝的看重，但是真论起关系，那一定比不过那位和皇上一奶同胞的礼亲王。礼亲王的年岁要比皇上小了一轮，若说为何如今皇上待这位礼亲王如此特殊，那就还要从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说起了。
当年礼亲王只有五六岁的时候，无意中替还是皇子的皇帝挡了一次灾祸，虽然救回了一条命，但是到底因为年纪小，落下了终身的残疾。不仅不良于行，还偶尔会吐血。皇上感念与胞弟的救命之恩，便一直对其宠爱有加，甚至于还将六块虎符当中的一块交予他保管。世人皆赞二人情谊深厚，手足之情令人艳羡。
当初陶桃之所以没有怀疑到这位礼亲王身上也是因为对方实在是低调的紧，几乎不在人前露面，每每听到他的消息也是礼亲王病重，整个太医院都要赶去王府为其续命之类的传言，估摸着要是哪天说礼亲王人没了，京中也没有人会感到惊讶，那副身子，能强撑着活了三十来年，本来就是个奇迹。
估摸着在原本的剧情线中，礼亲王不仅活的好好的，而且还搞垮了太子和六皇子。至于为何这么做，那还用说吗？好歹都是皇室血脉，哪有不惦记着那龙椅的。
可惜陶桃的到来是他始料不及的，之前在阮府的事情上横插了一杠子，弄得他多年布局被打乱，十分的措手不及。导致最终其只能动用了暗中的势力，将阮炀给弄了出来。原本这也没什么，谁会去注意一个病秧子王爷的动作还有一个罪臣之子身亡呢？只可惜再次遇到了陶桃，裕盛堂开着又不是光摆在那里好看的，这两年培养起来的情报系统能让皇帝都咂舌，那会儿她觉得阮炀死的蹊跷，稍微顺着阮炀这根藤一摸，就摸到了礼亲王这根瓜。
这瓜香香脆脆，味道鲜美，乃是意外之喜。
……
呼兰柯办事很有效率，第二天的傍晚，便去了陶府。他跟着红玉进了主屋，就看见陶桃正挨着炭盆拿着绣花针，见惯了主子在外杀伐果决的模样，倒还真是一时间受不了这么辣眼睛的画面。
“查清了？”陶桃没抬头，手上动作也未停。
“是，那吴先生在进入东宫之前，的确和礼亲王府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但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这位吴先生是拿着礼亲王的亲笔信，敲响东宫的大门的。”
陶桃挑眉，如此看来也的确算是合理，太子是储君，身为皇叔替侄子引荐一个两个门客，外人并不会怀疑什么。而且向来都不站队也不涉朝政的礼亲王举荐的人，想来宗元也未对其背景进行深入的调查，礼亲王无害还有残疾的形象实在是太过于深入人心，让人提不起一点防备的欲望。
“还有一件事……”呼兰柯接着说道：“今天早些时候，我们发现那位吴先生和……六皇子妃有接触。”
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陶桃‘哦’了一声：“真的？”
“八九不离十。他们二人虽是一前一后进的聚广轩且并没有在一个包厢用餐，但是负责跟着吴先生的小六子打点了上菜的小二，确定六皇子妃的包厢里有个男人，衣着样貌和那位吴先生一样！”
“啧，终于找到了。”陶桃莹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好戏即将开锣的兴奋：“呼兰，你去着人将这个消息不着痕迹的送到六皇子的手上。”
“您指的是，六皇子妃和太子的门客吴先生……？”呼兰柯轻声询问，心中也是不平静，谁又能想得到面前少女纤细的身躯究竟隐藏着多大的能量呢？上至东宫太子、下至几品小官的府上，身份从门客到守门的婆子，裕盛堂都有笼络，有些人在世不外乎就只是为了财而已。所以想要不引起六皇子怀疑而将消息送出去，也并不是一件多么难以办到的事儿。
“不，是六皇子妃和吴先生，还有这位吴先生同礼亲王府的隐秘关系，乃至吴先生的真实身份，都一并送出去。”
“吴先生的真实身份？”呼兰柯疑惑。
“对啊，真实身份。”陶桃喃喃，其实早在昨日见到的时候，她就开始怀疑了，对方的易容手段着实高明，近看也并没有任何的破绽。只可惜，把二十来岁的青年易容成中年男子，偏偏忘了做戏做全套，那人的脖颈和手部肌肤，根本不符合那张面孔。加之她仔细观察过对方的身形，就对上了七七八八，再加上刚刚呼兰柯带来的消息，就更加确定她的猜想：“是阮炀啊……”
“阮炀？！”
呼兰柯和红玉惊诧不已：“他没死？”
“将消息透露给六皇子就是了，接下来我们擎等着看好戏便是。”陶桃站起身推开了旁边的窗子，伸出手任由雪花飘落在掌心，冰冰凉凉的触感让她微眯了眼：雪下大了，祁肃之也该回来了吧？

第183章 表妹小白莲（22）
临近年关的时候，万寿节便也快到了，京城里的雪越下越大，一出门已然没过了脚踝。但是年关前的集市上，人却并不少，大家深一脚浅一脚的讨价还价，倒是显得城里很有人气。这大抵是万寿节前最大的一次市集，许多京城周边的居民都大老远的赶过来置办年货，以求能过一个安安稳稳的节。
陶府一大清早天还没亮也热闹了起来，按照规矩，每一年的万寿节皇宫之中都是会有极为盛大的宴会的，今年自然也不例外。按理来说以陶桃现在商贾的身份，是万万没有机会进入皇宫之中，但有可能是看在裕盛堂如此大方，她还即将嫁入国公府的面子上，裕亲王妃前几日派人来陶府送了信，信中说皇帝特别允了她可以跟着裕亲王妃一起入宫，这的确是天大的脸面而恩宠了。
用过早饭之后，陶桃就披着一件灰白狐狸毛的大氅上了马车，先是去了裕亲王府，之后才跟着裕亲王妃一起换乘王府的马车晃晃悠悠的往皇宫驶去。要么说这平民和贵族之间就是有阶级之分，一进入京中贵族生活的这片弄堂，即使下的雪再大那地上也是得露出青石板路的，完全没有出行的障碍。
晌午之前入了宫，裕亲王妃带着她去拜见了皇后和太后，这两位明显对她也没什么太大的兴趣，在她们看来说破天也不过是一个运气好才飞上枝头的野鸡，又非入宫来，压根不值得去浪费心神。
中午他们是没有地方吃东西的，大部分大臣和女眷们都是硬生生的饿着肚子，然后在下午刚过申时的时候，陆陆续续前往玉明殿。那里是整个皇宫最大的宫殿，每年只有在万寿节皇帝要宴请众位大臣及家眷的时候，这玉明殿才会开启。
一整天，陶桃全程都是十分规矩又乖巧的跟在裕亲王妃的身边，而王妃显然是对她这种表现十分的满意，看着她的眼神愈发的柔和了。总归不是嫁给她的儿子，她自然是不必苛求对方的出身，目前看来这姑娘看着落落大方，规矩也好，那便足够了。毕竟人家祁国公提起这个孙媳妇向来都是笑眯了眼，她又何必枉做小人。
裕亲王妃在到达玉明殿之后，带着她坐在了一处，随即许多夫人围了上来寒暄，裕亲王妃便没有余力去时刻照看她了。陶桃倒也乐的清净，没多一会儿，她就发现自己身后有动静，回头是一个身着宫装的小太监，垂头耷脑的，与这殿中伺候的人别无两样。
那小太监隐蔽的向四周看了看，接着装作蹲下身子擦地的模样，凑近了嘴巴动了动，然后再别人发现之前，拢着袖子转身飞快的走了。
虽然他声音极小，但是陶桃还是听到了那几个字：东宫有动静了。
陶桃眼珠子转了转，随即笑得有些意味深长，手指不自觉的敲了敲桌子。这宫里本不是那么好渗透的，裕盛堂想要收买其余达官贵人府上的下人作为眼线并不难，唯独皇宫里，没有个十年八年的甭想了。这点子人脉还是当初祁肃之夜里去陶府寻过她之后，她开口讨要的，对方很痛快的就给了她，这幅心甘情愿被利用的样子，还真是挺有男人味的。
紧接着，又在玉明殿里百无聊赖的坐了一个时辰左右，眼瞧着殿中渐渐热闹了起来。等大臣及家眷们都到的差不多了，随着大太监一声尖细的通报声，所有人都跪了下去，高呼万岁和千岁。
待到皇帝与皇后及太后三人坐稳之后，便让众人平身，依次落座紧跟着就是皇帝冗长的激励人心的发言。
坐在裕王妃身后的陶桃，隐蔽的打了一个小哈欠，对于这档子事她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趣来。一无聊思绪就会乱飘，她想着，怎地祁肃之还没回来，那嘉堂关的情况竟有如此棘手不成？
就在她神游天外这会子功夫，上方的皇帝突然爆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老十来了？朕还以为你今年又不会来。”
陶桃回神抬眼看过去，只见一太监正用木质的轮椅推着一位男子，那男子身着的朝服是亲王朝服，再加上深有残疾，此人的身份倒也不必多说，必定是那位礼亲王无疑了。
细细看去，她眼底还不由得划过一丝惊艳，对方虽然略显瘦削但是穿衣并不显空荡，许是因为常年生病，那张脸白的近乎于透明。不过这大抵是她历经这么久，看到过最完美的一张脸，瞧见了这张脸之后，她才知道原来那种类似于漫画般的人物，而且看起来一点都不惊悚是真的存在的。
她吧嗒一下嘴儿，的确这才配得上游戏男主的身份啊，这么一对比，阮炀和六皇子宗宸实在是太过于清汤寡水了一些。
只见那礼亲王的座位是安排在皇帝的右下首，他十分随意的冲着皇帝拱了拱手：“皇兄说笑，只要是臣弟身子允许，岂有不来之理？”
“好好好。”皇帝显得很是高兴，立刻吩咐身边的大太监要注意礼亲王的吃食，吩咐御膳房单独做出一份少盐少油的清淡菜肴。礼亲王自是诚恳的谢了恩，当真是兄弟情深。
只是那礼亲王今日到底为何突然现于人前，怕是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才清楚了。陶桃将茶杯凑到嘴边，掩去那丝丝笑意，万寿节咯，总得热闹些才够气氛，这样子冷冰冰的吹来吹去，一点新意都没有。
她正在心里盘算着时间，那边就隐约听到皇上询问：“太子和六皇子怎么没来？”
这身边伺候的大太监怎么会知晓，一脸为难的看向了皇后和六皇子的生母陈贵妃，二人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两位是在搞什么幺蛾子。一个是储君，一个是炙手可热的皇子，怎么能在万寿节这般重要的日子出了这种纰漏？
眼看着皇帝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皇后和陈贵妃开始坐立难安起来，紧忙着让她们身后的人去查探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儿。还未等那几个太监宫女走出玉明殿，六皇子便一脸怒气冲冲的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的是同样脸色不大好看的太子，二人一前一后硬邦邦的跟皇帝告了罪，之后各自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去。
原本玉明殿内还算是热络的氛围在他们二人进来之后陷入了凝滞状态，特别是看着皇帝也隐约有发怒的前兆，大臣们就更忐忑了，顿时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微垂着头，互相打量着眼色。
陈贵妃一直不安的看着六皇子，并且冲着其使劲的眨巴眼睛，可惜宗宸像是没有看见一般，仍旧是臭着脸，甚至于气的直喘着粗气。那边太子宗元却不像他这般生气，还时常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在得了皇后的示意之后，宗元站起了身端着酒杯冲皇帝说了两句祝福大梁国运昌盛的话，好歹使得皇帝的脸色缓和了不少。随后宗元转过身，迟疑了一下，随即冲着六皇子和颜悦色道：“老六，本宫敬你。”
不曾想六皇子只是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从鼻子挤出一声冷哼，半点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皇帝登时勃然大怒，摔了手中的杯子，指着宗宸破口大骂：“你这是什么态度，你的纲常伦理都吃到了狗肚子里不成？！”虽然他现在对太子也不是特别满意，但是也由不得六皇子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落了太子的面子。太子是他立的，这不属于打他的脸吗？
六皇子在得到皇帝的训斥之后，立即起身十分利落的跪了下去，冲着上方重重的磕了三个头：“还请父皇恕罪，只是我府上刚刚发生了一件令人难以启齿的龌龊事儿，这件事还与太子殿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孩儿也是万般揪心，不知是否应该将此事原原本本的告知父皇。实在是……”他露出了羞愤至极的神色：“实在是有辱皇家脸面！”
太子宗元在他跪下的时候，脸色就变得十分的不好看，那盯着他的目光像是恨不得将他扒皮抽筋了。
殿中众人都发现了不对劲，但是谁敢看皇家的笑话，不要命了？皇帝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扫视了一番，心中也决定将此事按下不发，只等这场宴会结束之后再说。他正欲轻描淡写的把这件事揭过去，从侧门不知怎么跑进了一个慌慌张张的老嬷嬷，那老嬷嬷一路跌跌撞撞的冲到了庞将军跟前，然后‘噗通’跪倒在地，扯着庞将军和庞夫人的衣角就开始叩头：“老爷，夫人……大事不好了，小姐……小姐她被六皇子给拘了起来！”
“什么？！”庞将军顿时变了脸色，庞夫人也是怔怔的一时间没能回过神。
这下子玉明殿彻底炸开了锅，众人也才注意到，今儿属实是没有看到那位六皇子妃啊！这六皇子和皇子妃自打大婚之后感情一直非常好，走到哪都是出双入对的，怎的今日说拘就给拘起来了？
议论声渐渐起来，让涉及到的当事人的脸色都愈发的不好看了。
裕亲王妃也在小声的和裕亲王说着话，陶桃略微垂眸，表情有些丰富。她倒是没有料到六皇子会将事情闹得这么大，看这个架势是要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彻底撕破脸了。那位庞瑶打小就跟在身边伺候的奶嬷嬷，要不是六皇子允了，她还能冲进这玉明殿？简直是天方夜谭。
人类的联想能力是非常丰富的，刚刚六皇子话里话外说的龌龊事儿……莫非是与六皇子妃有关？能够得上龌龊二字的……什么事情倒是不用明说了吧……
别人想得到的，庞将军和庞夫人自然也想得到，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二人必定不能就这么将这口气咽了下去，这若是半点声都不出，别人只当他们庞府心虚，这才任由六皇子往他们身上泼脏水呢！
是以庞将军缓缓站起身，走到殿中央，撩开袍子跪了下去：“老臣戎马一生，为大梁国戍守边境二十余载，今日在这里倒是要倚老卖老一番，只求皇上明察，六皇子殿下给老臣一个解释。瑶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使得殿下如此生气，若真的是她的错处，老臣第一个就饶不了她！”
太子一直在冲着庞将军飞眼，只可惜老将军半点不为所动。
“庞将军这话说的，我还能随便冤枉了她不成？”宗宸似乎就在等着这一刻，他迅速站起身，冷笑道：“既是如此，今儿就请父皇和替我评评理。来人？！把皇子妃和那贱人一起带上来！”
没过几息的时间，庞瑶便被几名侍卫给压了上来，她的身上还穿着皇子妃的朝服，头发也是带着全套的头面，显然为了今日能够参加万寿节的宴会而精心打扮过，不过现在确实鬓角微乱，虽没被绑着，但是仍旧脚步虚浮脸色蜡黄，看上去受到了不少的惊吓。
而与她一同被押进来的那位就不大好看了，身上的青色袍子被扯得歪歪扭扭不成形状，头发上插着的簪子都不知丢到了哪里，身上青紫一片，显然已经上过刑了。
“爹！娘！”庞瑶在看到庞将军和庞夫人那一瞬间就落了泪，瑟瑟发抖的模样好不凄凉。
六皇子冷笑：“庞将军，不若您现在就问问您这位好女儿，她同这位太子殿下的门客，到底是何等的关系，又做了些什么？！”说着他脸色黑如锅底，一副‘老子被带了绿帽子’的屈辱表情。
“我什么都没做，我和这个人半点关系都没有！”庞瑶连连摇头，膝盖一软跪了下去，涕泪横流的看着前方：“父皇！儿臣真的同这位先生没有半点的关系，儿臣不识得他，不识得！”
“老六，你说说你……”太子摇头叹气，压低了声音：“就算是……你也不能这样不是，现在咱们皇家的颜面何存呢？！”
宗宸闻言冷嗤：“太子觉得还要如何？这东宫的门客竟是这种鸡鸣狗盗之辈，您还能脱得了干系？”
宗元有些吃惊的瞪圆了眼睛，反驳道：“老六，你说这话就不对了，本宫顶多算是一时不查，再者说了，这事情到底如何还没确定，你怎么就……”
“呵！”宗宸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大跨步走到了那位吴先生跟前，伸出手在其面皮上摸了几把，随后在众人那各异的表情下，一个用力扯下了一个人皮｜面｜具！
面具下那张脸暴露在大家眼前之后，玉明殿陷入了一阵诡异的寂静当中。
“那可是……”
“罪臣阮宏昌之子……”
“阮炀！”

第184章 表妹小白莲（完结章）
六皇子宗宸扔下人皮面具，回身冲着皇帝的方向跪了下去：“父皇，太子殿下的东宫中竟然隐藏着罪臣之子，原本阮宏昌似乎就同太子殿下的关系十分密切……如今……”他微微扬起了头，眼底一片冰冷：“太子窝藏罪臣之子，也不知是对于父皇的不满呢……还是有一些别的什么想法。”
众位大臣被六皇子的话唤回了心神，皆面面相觑，但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这是六皇子和太子的又一次博弈，目前看来，太子一方占据了下风，只是不知最后的结果到底会如何。
不过阮炀那张脸一漏出来，倒是响起了不少夫人小姐的抽气声，特别是人群中坐着的何欣慧等人，她们在那一瞬间几乎就是站在了六皇子那一边。当初庞瑶和阮炀的暧昧不清她们都看在眼里，若是对方成为皇子妃之后旧情复燃，也不是不可能啊……而且此事又不得不让人多想了一些，如今阮炀隐藏身份在太子东宫做门客，庞瑶又是六皇子妃……这两个人会不会勾搭到一处去意图陷六皇子于深渊之中呢？或者换句话说，这一切是不是太子的意思，独辟蹊径想要扳倒他这位六皇弟。
太子宗元十分吃惊的盯着阮炀看了好一会儿，显然他在刚刚那一瞬间之前，并不知道自己身边这位近来十分受他倚重的吴先生竟然是阮家的那位已经应该流放良山的罪臣之子。他回过神之后才惊觉众人乃至于皇帝看他的眼神，只能跪倒在地慌忙解释：“父皇，你定要信任儿臣，儿臣也是受人蒙骗啊！这阮炀肯定是谁苦心安插进入东宫的细作，目的就是想要让儿臣有口难辩啊！”话里话外，是在指责这没准是六皇子自编自导的一个局。
皇帝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一些，他若是没记错，这阮炀应当是死在良山了的，这会儿却又活生生的出现在了玉明殿。眼前的景象难免让他心头暴怒，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欺君罔上！
“太子殿下说这话，不觉得亏心？”六皇子语带讥讽。
宗元最受不了他这幅模样，打小时候起，这位六皇弟就比他聪明伶俐也更讨皇帝的欢心，长大后更是，对方总是用一种轻蔑的态度面对他，他身为太子，又岂能忍受这种明显的不尊重？所以他也跟着冷笑：“六皇弟都不觉得亏心，本宫又怎么会？”
“既然天子殿下说对于东宫中的门客吴先生就是阮炀一事并不知情，儿臣倒是有一个疑问。”宗宸转而面向皇帝：“东宫收拢门客的时候竟然是这般随便的吗？阮炀的身份可是造假的，太子殿下竟然查也不查就收下了？！”
未等皇帝有所反应，宗元极为迅速的反驳：“那是因为此人是拿了十皇叔的信！”
话音刚落，就见宗宸和皇帝的脸色都变了，宗宸明显就是为了激出他这句话才步步紧逼，而皇帝则是惊疑不定，握着酒杯的手有一刹那用力到青筋暴露，但是很快又隐了下去。
礼亲王闻言苍白的脸上倒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只是眸子闪了闪，嘴角仍旧挂着那丝淡淡的笑意。
陶桃则是在角落里看了看六皇子有看了看礼亲王，看来这六皇子还真不是白给的，今天这局竟像是要把太子和礼亲王一起做进去，胃口这么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消化得了了。她不着痕迹的又看了看跪在殿中央瑟瑟发抖的庞瑶和不远处的庞将军，抿了抿唇，觉得六皇子想要达到既定的目的，似乎不是很容易。
宗元说完那句话之后，一下子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直直指向了礼亲王：“父皇，这位吴先生是十皇叔引荐给儿臣的，儿臣又岂会怀疑十皇叔呢？！还请父皇明察，儿臣真的是无辜的！”
其实在外人看来，今天的事儿倒也未必是谁的错，太子因为信任礼亲王，礼亲王又向来不问世事，被蒙蔽了也很正常。可能怪就怪这罪臣之子，端的是无比狡猾，竟能以一人之力弄出如此大的风波。
太子越是喊冤，礼亲王越是淡定，宗宸的神色就越是高深莫测，他看起来胸有成竹。
陶桃眨了眨眼，觉得很有意思，随即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要点。阮家除却阮宏昌被砍了头，其余的人都只是流放良山，入了奴籍，这件事想来礼亲王必定是插了手的。皇帝生性多疑，这会儿又岂能对这两件事不做联想？能随随便便将罪臣之子从良山弄出来，这样有权力的人可并不多。
且坊间多有传闻，当初礼亲王和皇帝经历的那场‘救命之恩’未必就如表面上看到的那样，据说当年太上皇意欲立太子，属意当今的圣上，却又觉得其胞弟十皇子也十分的出色，原本是想着储君之事再等几年，却忽然就发生了那样的事。十皇子残废了双腿，这历朝历代都没有残疾人登基的先例，所以太上皇也只能匆匆将圣上送进了东宫。
若真是如此，六皇子宗宸的母妃陈贵妃的父亲，当年就是跟在皇帝身边的亲信，想来对此等秘辛一定清楚……要是宗宸无意中知晓自己父皇和礼亲王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毫无嫌隙，那今日这种种举动和做法，就能解释的清楚了。
好像，这部戏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刺激，陶桃略微直起了腰，表情有些许的兴奋。
就在这时，皇帝忽而笑出了声，只是那脸色并没有多少的温度。他微微侧过了头看向右下首的礼亲王，语气淡淡：“老十，太子说的事儿，可是真的？”
礼亲王咳嗽了两声，脸颊攀上病态的潮红：“吴先生的确是臣弟举荐给东宫的，不过臣弟所见过的确实是吴先生，莫不是这罪臣之子钻了空子，将那真正的吴先生给杀了也未可知。”
“对对对，一定就是这样！”宗元急忙表示赞同。
宗宸看向他的眼底写满了‘蠢货’二字，果不其然在听到太子维护礼亲王之后，皇帝的眼角微不可查的抽了抽，显然其内心并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般风平浪静，毫不在意。
可惜宗元只顾着想要将自己从这件事当中摘出去，所以并没有注意到殿中愈发微妙的气氛，而是起身走到跪着的阮炀身边，居高临下的呵斥：“畜生，还不快快交代？你若不说实话，良山内阮家上下一百口必定一个都活不成！”
“太子这是在威胁。”宗宸显得不是非常赞同：“难不成您是只想让他说出您想要听到的话？还是说如果他拒不承认，太子您就要杀人灭口了？！”
宗元脸色大变，伸出手指着宗宸：“你莫要血口喷人！”
“儿臣没有！”宗宸冲着皇上表忠心。
就在二人你来我往的时候，突然一支利箭破空的尖锐声音响起，接着‘噗’的一声。待到众人定睛看过去之后，女眷们不由得下意识的尖叫出声。只见那阮炀的太阳穴处横向插着一根箭矢，射箭的人想来就是要一击毙命，箭尖从另一边的太阳穴探了出来，此时他那张俊颜上表情还是不甘心，眼睛仍旧瞪得大大的。暗红色的血缓缓从其太阳穴那里流出，与其身下枣红色的羊毛地毯渐渐融为一体。
刚刚就跪在阮炀身边不远处的庞瑶更是整个人都抖若筛糠，她的裙子下摆上还沾染了几滴属于对方的血，看着男人那死不瞑目的模样，她只觉得如坠冰窟，整个人半晌都缓不过来神。
“护驾！”殿中的侍卫很快冲上前去，将皇帝紧紧地围在了中间。皇帝此时眉眼间都是凌厉之色，只见他挥了挥手，其余的侍卫一下子就将手中的剑对准了礼亲王。
礼亲王不见半点害怕的模样，仍旧温和的笑着：“皇兄这是何意？”
“宫中是不允许除却御前侍卫之外的人携带兵器的，但是因为朕一向爱护你，当年为了彰显朕对你的兄弟情深，所以特别允了你及你的侍卫可以携带兵器入宫，这可是朕对你天大的恩赐。如今，你却用这等恩赐当真朕的面，杀人灭口？怎么，如今是不是有弓箭正对准着朕的脑袋？！”皇帝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呵……”礼亲王笑起来也是清清冷冷的。
陶桃此时已经被裕亲王妃给拽到了一处角落里，她饶有兴致的看着礼亲王的盛世美颜，摸了摸下巴心中感叹，果然啊，这种类型的才是广大乙女游戏玩家最爱的游戏NPC。要气场有气场，要长相有长相，要地位有地位，要智商有智商，还尼玛是个白切黑，虽然看着有残疾，但是根据套路指定都是假象，这样一看简直不要太完美。
“皇兄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礼亲王低垂了头，掸了掸自己朝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等到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神色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皇兄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吧……今日总算找到一个完美的借口取了我这条苟延残喘的命，其实这命早在二十多年前皇兄就想取了，不是吗？”
“胡言乱语！来人，把礼亲王给朕拿下！”皇帝暴喝着打断了他的话，侍卫领命，一步一步逼近坐在轮椅上那个芝兰玉树的男子。
殿外还有许多侍卫接到命令冲进来，然而反转只发生在那一息之间，原本上前准备捉拿礼亲王的那些侍卫突然反水，将剑尖对准了皇帝等人，反而把礼亲王紧紧的护在了身后。
短暂的惊愕之后，随之而来的是震怒，皇帝脸色铁青：“你们这是要造反？！”
“皇兄说的这是什么话？”礼亲王命人推着轮椅，从侍卫当中穿了出来：“臣弟不过是想活命，就像臣弟六岁那年一样，虽然是烂命一条，但是臣弟仍旧珍惜的很。”
“就凭你？”皇帝嗤笑，满是不屑：“拿下，不论死活！”
然而那刚刚进来的许多侍卫却也有一部分是礼亲王的人，双方一时间僵持不下，倒是惹得众多大臣和女眷们抱头鼠窜，生怕自己受到了波及，毕竟刀剑无眼啊！
“护驾！”庞将军突然大喊一声，从一边一个已经倒下的侍卫手中拿起一把铁剑，直直的往皇帝那边冲过去。
皇上见许多武将有样学样的冲了上来，松了一口气，然而就在下一秒，便不可置信的瞠大双眸。原因无他，庞将军的提着剑的剑尖竟然直奔他的胸口处！皇帝自身并没有对其设防，而周边的侍卫也几乎是难以及时回身救助，因为万没有人想到忠心耿耿保皇派的庞将军竟然暗地里是礼亲王的人！
陶桃躲在柱子后面‘啧’了一声，并不见多惊讶，她其实早就想过这种可能，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庞瑶在经过如此之多的事情之后，竟然还能和礼亲王这个NPC有个完美结局。开局庞府就是礼亲王站队的，一切便都能解释的通了不是吗？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叮’的一声刀剑相交的脆响，庞将军一个旋身便后退了几步，待到站定之后看向挡在皇帝身前的人，脸色巨变：“祁肃之？！”
祁肃之却并没有理她，而是皱着眉急切的在殿中寻找，最终在看到从柱子后面露出了一双眼睛之后，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陶桃自是也看见了他，此时她的内心是无比纠结的，因为委托者的愿望就是找出害她的人。而这个人严格来说除却庞瑶还有其体内寄生的游戏程序。她本想着在和祁肃之大婚之后彻底解决此事，却没有预料到六皇子在今天一下子就搞了个大的。
复又探头看了看，祁肃之已经和庞将军等几个人缠斗在了一起，她无声的叹了口气。紧接着，她稳定了一下心神，很快锁定了庞瑶的位置。对方正小心翼翼的随着众人试图往殿外跑，只可惜礼亲王已经命人将玉明殿各个出口都给封了住，既是打算宫变，那就得变个彻底才行。
她动作迅速的蹿到了庞瑶身后，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只见对方一个哆嗦，回头看了看她还是没能回过神。过了几秒钟，庞瑶才面露狠色：“又是你？”
陶桃无奈摊手：“其实我也不是很想搞这个，但是你好好的玩游戏就玩游戏，算计他人姓名可是不对的哦！”
“你说什么？！”庞瑶一震，随即大骇：“你知道什么？！”、
“就玩游戏玩的这么真情实感的没必要吧……沉迷游戏伤身伤肾啊！”
“你去死！”庞瑶心中既惊又怕，从袖口里摸出一根簪子，猛地朝着陶桃扑了过去！
陶桃皱了皱眉，利落一个闪身，就看着对方来不及收了力气，直接往身后不远处两个缠斗在一起的侍卫扑了过去，那两个侍卫杀红了眼，察觉到有人靠近回手就是一刀，待到看清来人到底是谁的时候，已经迟了……
庞瑶颤抖着想要捂住自己被割破的脖颈，但是却好像没有多余的力气，最终只能软趴趴的倒了下去。就在这个时候，陶桃纵身一跃，紧紧追着突然从庞瑶体内窜出的那个东西。精神力铺天盖地的蔓延出去，最终在萌萌哒1号的配合下，那几乎于透明的毛球只来及的‘吱’了一声，便消弭于天地间了。
下一秒，整个世界几乎就静止了。
没错，支撑这个游戏世界存在的根本就是庞瑶体内的那道游戏程序，她要是料理了这程序，多半世界会崩溃的。原本想着念着的大婚注定不能成行，她心中多少有些遗憾。
透过重重人影，她看到了祁肃之投过来的目光，接着，身边的空间开始破碎，世界正在崩溃的边缘。
祁肃之似乎是想要冲过来，但是却动弹不得。
陶桃展颜一笑，冲着男人说了一句：许久未见，韶中将。
最后的印象便是男人那张惊愕到不能回神的脸。然后失重的感觉突然传来，陶桃眼前一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公司的穿梭仓内。她眼珠子转了转，随后脸色一变，急忙打开舱门，迈开步子就要往外跑。
却在初到门把手那一刻，门被人送外打了开来。
来人穿着帝国中将的军装，约莫一米九的身高使得一米七的她像是一个小鸡仔。男人一便用手整理着袖口，一边逼得她步步后退，直至她整个人后背抵在了穿梭仓的边缘。
两个人离得极近，近到陶桃能感觉到对方军装下强而有力的心跳。
“那个……”她试图进行友好交涉。
“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侧，她张了张嘴正欲回答，却听到对方接着说：“所以，在上个世界你是故意的？怎么，不打算继续？”
男人说话多少有点秋后算账的意思：“怎么不撩了？”
陶桃终于仰起头看了看他，从其淡棕色的瞳孔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下一秒，她忽而妩媚一笑，用手将面前的胸膛抵的远了一些：“韶中将……”
就在对方因着她的笑而短暂失神的片刻，陶桃利落的转身跳进了穿梭仓内，不由分说就按下了再次执行任务的按钮。淡蓝色的光幕外，是男人僵硬在原地的高大身躯。
……
雅苑位于G市最炙手可热的富人区，是这片售价最高的别墅区。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闹铃声响起，陶桃睡眼迷蒙的关掉闹钟，起来梳洗之后下了楼。这栋别墅位于雅苑最中心的区域，自带花园泳池，十分的豪华。客厅是大大的落地窗，采光十分充足。
厨房的一个圆脸妇人看她下楼，亲切的打招呼：“大小姐醒了？”说完将锅中热着的早点全部摆放在了桌子上。
“我爸呢？”陶桃叼着面包片问。
“陶先生昨夜并没有回来。”
“唔……”陶桃含糊的应了一声，顺手拿起牛奶喝了一口。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有两天了，自然也接收了任务剧情，怎么说呢……自从来到了女配组，什么都不稀奇。
委托者是这家里的大女儿，这个世界的女主则是这家的小女儿陶欣，两姐妹感情还不错，陶家生意做得也风生水起的，直到男主的到来。男主齐嘉泽是以陶父陶正山的私生子的身份进入陶家的，实际上对方是陶正山生意场上的竞争对手的儿子，当年陶正山伙同几个生意伙伴将齐嘉泽父亲的公司搞到破产，造成人家家破人亡。然后五年后，男主不知怎么伪造的身份，摇身一变竟然成了陶正山的私生子。
齐嘉泽进入陶家一定是没安好心啊，其实这是一本正宗的虐女主的文，委托者的存在也仅仅是在开篇不久，因为很快齐嘉泽就搞到陶家生意破产，陶正山身亡。而他在陶家生活的这段时间，抱着目的把女主搞到了手，让女主日日陷入自己竟然和同父异母哥哥乱lun的煎熬之中。更在陶家破产，陶府和委托者都没落得什么好下场之后，还继续和女主纠缠，虐身虐心最终还他妈的he了。
面对一个让你失去所有亲人的元凶，你竟然还能和他愉快的生活在一起，对此陶桃是表示服气的。
而委托者的心愿她更服气了，保住陶家，还要保住她的妹妹陶欣。
……虽然她也不明白这种智商的妹妹还有什么抢救的必要，但是天大地大，委托者的愿望最大，为了任务的完成度，她也只能捏着鼻子去拯救一个‘失足少女’。
吃过早饭之后，陶桃换了一身铁灰色的职业西装，然后开车去了位于市中心商圈最有名的写字楼，米亚大厦。陶家的东弘集团便占据了这座大厦的半壁江山，甫一下电梯，便有早早等在这里的秘书迎了上来，拿着平板电脑和她飞速的说着今天一天的工作。而沿途经过的员工也都恭敬的叫她一声‘陶经理’。
等到了她自己的办公室没多久，秘书再次敲门进来：“陶经理，刚刚董事长吩咐，如若您到了，请您上去找他。”
陶桃挑眉，看了一眼今天的日期，如果她没记错，今天是陶正山和她坦白齐嘉泽身份的日子。
啧。
初次见面，还真得好好指教指教了？

第185章 豪门狗血虐恋情深（1）
陶桃整理了一下衣物之后，踩着高跟鞋上了电梯，东弘集团董事长的办公室在米亚大厦的最顶层，几乎有半个楼层都是陶正山的办公区域，站在落地窗之前能够看到远处G市的海岸线，可谓风景极佳。
董事长的秘书看到她的到来，急忙站起了身：“陶经理，董事长正在开电话会议，不过他有特别吩咐，要是您来了，请您进去稍微等一会儿。”
陶桃微笑着点了点头，上前推开了那扇很是厚重的实木双开大门，透过屏风看了一眼坐在老板椅上的陶正山，接着便十分随意的走到了休息区，站在落地窗前往远处看去。要么说这世人都爱往上爬，这立足顶端的感觉的确不一样，爽是真的爽。
约莫二十分钟之后，里间有了动静，接着陶正山就走了出来。他身上穿的是昂贵的手工定制黑色西装，虽然已经年逾五十，但是看起来仍旧精神抖擞，身材控制也在合理的范围内。他这辈子都是个风流的个性，要不也不能到这个年纪了还突然冒出来一个私生子，只是不知道真正的私生子被齐嘉泽用了什么办法给弄得销声匿迹了。
“你来了。”陶正山按下茶几上的呼唤键，秘书很快送进来两杯咖啡。
接过咖啡轻声道了谢，陶桃看向陶正山：“不知道董事长找我有什么事？”
陶正山喝咖啡的动作顿了顿，长叹一口气：“和你说过很多遍了，我在你面前只是爸爸，不是董事长，小桃。”这一叹气，仿佛脸上的皱纹都深了许多。
将心头翻涌着的属于委托者的酸楚情绪往下压了压，陶桃抿了抿唇，委托者和女主陶欣二人之间同陶正山的感情并没有多深，甚至于委托者内心深处对其还有隐隐约约的恨意。恨陶正山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恨他只知道在外面搞女人，恨他让自己母亲夜夜啼哭伤神，恨他甚至在自己母亲病危的时候，也不曾出现在医院半天。
陶欣的心思就没有委托者这般深了，他们母亲去世的时候，对方还在念小学，等到过了几年陶正山想要享受一下天伦之乐了，稍微对小丫头好点很快就将其给收买了。所以陶正山对于幺女也是比较偏爱一些，陶欣现在已经快要大学毕业了，在家的时候还是会黏在爸爸身边求抱抱。
可惜就算陶正山再不喜欢这个大女儿，公司业务上也要倚靠对方一些，再怎么都是自己的女儿，总比外人要强。而且委托者本身很争气，国外知名大学本硕连读，双学位，回国之后就进入了东弘集团，最终能够稳稳的坐到了集团经理的位置，靠的可不是血缘关系。
陶桃嘴角抽了抽，半晌硬邦邦的喊出一句‘爸爸’。
陶正山眉眼松快了一些，抛开别的不说，他对于这个大女儿还是感到骄傲的。他将咖啡杯放下，整个人放松的靠在了真皮沙发上：“我知道我这辈子对于家庭十分亏欠，但是这么多年我也很努力的去弥补你和欣欣了。眼瞧着爸爸都这个年纪了，这两年对于公司得到许多事情上难免有些觉得力不从心。”
他本来是想等着这个大女儿说上几句软和话，但是回应他的却是一片寂静，最终也只能有些尴尬的干笑了两声：“虽然说你能力出众，但是欣欣一向不喜欢进公司上班，我想就算以后这公司交给你，也是需要人帮你的对不对？”
眼角微微上挑，陶桃看向了沙发上的人，对方显然就等着她答应，然后好把自己‘私生子’光明正大的弄进东弘集团来。紧接着自然就是登堂入室，一家人‘和和美美’的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咯。
所以在陶正山那万般期待的目光下，她终于有了动作，弯腰十分优雅的将咖啡杯放在茶几上，然后直起身，微微一笑：“爸爸放心，我能力虽然不算出众，但是一个东弘集团，还能应付的过来。我回国进入公司工作也已经有三年多的时间，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最艰难的时候都不曾有人帮过我，现在自然更不需要。”
“……”这个回答显然与陶正山预想当中的不一样，倒是让他事先准备的话就那么哽在喉咙处，咽又咽不下去，说又说不出口。最后只能打亲情牌，神色萎靡：“爸爸老了，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希望家庭和睦，子女都在身边。”
“我一直都在您身边啊。”陶桃语气冷了几分：“欣欣七月份毕业之后也会留在您身边，只要您肯养着就好了，毕竟她没有什么志向。而且您只有两个女儿，哪里来的什么子，还是说……”她说到这，笑得有些让人发毛。
其实陶正山对于这个大女儿的感情一直都是比较复杂的，他总觉得父女之间因为那个已经没了的妻子产生了很大的嫌隙，而陶欣又不是个能靠得住的，这才在之前的情妇带着儿子找上门来的时候，动了点心思。如今面对着大女儿的逼视，他竟觉得没来由的心虚，下意识的不想承认：“诶……我说的意思是，我有个远房的亲戚，儿子刚刚大学毕业也很优秀的，想要进东弘集团来，我已经答应了。只是想着和你打声招呼，平时多带带他。”
“……好。”陶桃应下，看着对方那张回避她视线的老脸，微微翘了翘嘴角。东弘集团里陶家的各种亲戚多了，怎么偏就这个特殊，陶正山是拿自己女儿当傻子呢吧。
两父女互相大眼瞪小眼，最终终究是没有什么话题可以继续说下去，所以陶桃敷衍了两句之后就下了楼。
当天晚上回到雅苑的时候，她发现一向冷清的客厅里电视正开着，地上还散落着左一只右一只的袜子。厨房里叮叮当当的应该是李阿姨正在做晚饭。她脱了鞋往沙发那走，走近了就看见长沙发上正趴着一个人，小脚丫翘着一晃一晃的，一双美腿纤细而又笔直，穿着百褶裙，安全裤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
陶桃随手拿起一个抱枕扔了过去。
“呀！”陶欣被吓了一跳，随即蹦了起来：“姐，你回来啦？！”
凭良心说，陶欣的性子娇憨，没什么心机，而且长相甜美，桃花眼、两个酒窝，看着的确招人喜欢。加之她在家里一直都是这么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就算是齐嘉泽来了之后也没有什么顾忌，难怪被人家给盯上。就这么鲜嫩的一块肥肉在嘴边，不吃才不是人呢。
“你这会儿不是应该在学校准备毕设？”陶桃斜了她一眼。
陶欣笑嘻嘻的黏了上来：“人家毕设已经完成了，论文也写好了，只等着毕业答辩了。在学校又没有什么意思，想着回家来看看你和爸爸，姐你们也一定想我了对不对？”陶母去世的时候她还小，委托者又一直十分的照顾她，再后来陶正山找回了一点良心，所以她这一生过得顺遂如意，就是如今看来，人傻了一点。
面对这娇滴滴的人儿，陶桃面皮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她有点理解为啥齐嘉泽即使明知道对方是‘仇人之女’也能下得去那个嘴，撒娇女人最好命嘛。
晚上照旧没见陶正山的人影，姐妹二人吃过晚饭，陶桃被陶欣拉着坐在二楼阳台上看星星。经过几个小时的接触，陶桃对于这位便宜妹妹的个性已经有了些许的了解，她眼神闪了闪，心中有了几分计较。
第二日清早，她照旧被这具身体几年如一日的生物钟给唤醒，彼时陶欣还在房间里睡得香甜，她就要收拾收拾去公司了。今天是东弘集团每周一次的各部门领导都要参加的例会，大约十点左右的时候，陶桃才得以从会议室解脱出来，还没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又被一个电话给叫了董事长办公室去了。
陶正山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他的对面是一个中年美妇和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六七岁的男人。那妇人长相有些偏妖艳，远远看着还不错，走近了就漏了怯，脸上不知抹了多少层的粉，仍旧掩盖不住眼角的皱纹。那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看着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儿。
至于那个男人……脸好看是一定的，浑身上下充满了书卷气，还带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瞧着就像是个斯文败类。
“爸爸，您找我。”
“嗯，过来认识一下。”陶正山冲着她招了招手：“这位就是我昨天和你提起的……亲戚，嘉泽啊……这个你应该叫姐姐的，家里面还有一个妹妹，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
齐嘉泽站起身，伸出手，脸上挂着无比温和的微笑，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姐姐，我叫齐嘉泽。”
陶桃伸出手和他轻轻的握了握：“爸，我怎么不记得咱们家有姓齐的亲戚？能劳烦您亲自交代我照顾，这亲戚关系还挺亲近的吧？”
她这边话音刚落，沙发上一直坐着的中年女人就要张嘴说什么，却被陶正山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接着他含糊着回道：“嗯，的确算得上挺亲近。”
闻言，陶桃的表情有些似笑非笑。看的在场其余三人都内心有点打鼓，中年女人甚至和齐嘉泽暗地里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位陶家的大女儿莫不是发现什么了吧？虽然中年女人也不大明白怎么说的好好的儿子今天就变成了远房亲戚，但是她不在乎，只要能进来东弘集团，能呆在陶正山的身边，早晚都会被认祖归宗的。
“这个……嘉泽也是个高材生，目前在宁远大学读研究生。”陶正山说着露出了与有荣焉的表情：“桃桃，你看着给安排一个职位，我相信他一定能过胜任的。”
“宁远大学……工商管理学院是国际上都排的上号的。”陶桃似是在赞叹。
那中年女人赶紧接了一句：“我们阿泽就是工商管理的，是吧阿泽？”
“按理来说那里的应届毕业生根本不愁找工作，甚至每年进入世界五百强企业的人都不少，根本犯不着托人往东弘里钻。”陶桃说完，看着那三个人都略微变了的神色，从鼻子里轻哼了一声：“行了，明天早点过来报道。爸，没别的事儿我就先下去了。”说完转身就走，丝毫没有顾及沙发上三人的情绪。
在出了办公室大门的那一刻，还隐约能听到那中年女人在抱怨。
等到她回到总经理办公室的时候，秘书告诉她合作方正在线上等待，于是就开始了视频会议。不过二十分钟，就听办公室外面一阵骚乱，接着秘书轻轻敲了敲门，把脑袋伸了进来：“陶经理……”
通过那道门缝，陶桃看见了外面站着的齐嘉泽，她挑眉，示意秘书让对方进来。
齐嘉泽进来之后只是在休息区转了一圈，随即坐在沙发上安静的很，不曾出言打扰，而是耐心的坐在那里等待，期间一直颇为隐晦的打量她，目光难明。
“OK，一切细节等我们见面详谈……好的，拜拜。”陶桃切断了视频通话，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倚靠在那里，双手环胸居高临下的看着沙发上的人：“齐先生还有事儿？”
“姐姐可以叫我阿泽。”齐嘉泽释放着善意：“只是接下来的日子，还是要麻烦您了。”
“我想齐先生有点误会。”陶桃扯起一抹假笑：“第一我们不熟悉，你能进入东弘也和我没有半点关系，谁让我爸是董事长，他就是放个屁那我也得接着。第二我希望以后不论是在公司还是在私底下，你都可以叫我陶经理，我父母有名有姓，且他们二人只有我和我妹妹两个女儿，没有儿子，当不起您这声姐姐。第三……恐怕齐先生对于进入东弘工作有误解，你入职付出劳动，东弘支付给你薪水，如此而已。”她说到这停顿了一下，语气有些微讽：“还是说齐先生觉得，您进东弘就是奔着升官发财来的？那今儿我就把话撂在这，你靠着走我父亲的后门进来，并不代表就能从今往后平步青云了，你当自己是哪根葱，东弘的太子爷？”
齐嘉泽：……
我他娘的不就是想套个近乎，至于吗？

第186章 豪门狗血虐恋情深（2）
自打高中时候家中剧变，齐嘉泽就生活所迫的收敛起了所有的棱角，他不再是那个每天臭着脸、牛逼轰轰的富二代，而是变成了学业努力，生活勤勉，老师同学都交口称赞的好性儿学生。他学会了察言观色，学会了将真实的自己完全封闭，在申请各种奖学金和学习贷款中度过了高中和大学的时光。虽然家世不再是他的名片，但是他似乎变得更受欢迎了，不仅成为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更是在考上研究生之后找到了合伙人，发展了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
要不是在几年前偶然遇到了陶正山以前的情妇，他或许会在很远未来的某一天，在商场上和其拼的你死我活。可能是老天爷不忍心让他父母死不瞑目这么多年，才将机会送到了他的面前，他又岂能不珍惜呢？为此他甚至也谋划了很久，并且彻底切断了自己的过往痕迹。
可是就在今天，原本认为应当颇为顺利的计划竟然遇到了眼前这个女人，对方那毫不客气的言语让他鲜有的无法反驳，不过想起自己此番前来的目的，齐嘉泽垂了眸子掩去了眼底的不悦，再次抬起头之后仍旧是那副谦卑有礼的模样：“看来陶经理对我的误会颇深，不过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的。总有一天，我相信陶经理会抛开对我的成见，从而正视我的工作能力和个人价值。”
陶桃仍旧是那抹职业性的假笑，然后冲着门外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齐嘉泽也不过过多纠缠，今天前来本就是为了摸清楚这位陶正山的大女儿到底是个什么性子，毕竟东弘集团现在有一部分权力握在这女人的手中，以后正面冲突的机会怕是多得很。他顺从的站起身，表面上看着仍旧是温文尔雅，迈开了步子，准备走出去。
就在他走到办公室门前那一瞬间，门猛地被人从外面撞开弹到了他的身上，不由得捂着肩膀闷哼了一声。
来人也没料到这个时候门板后面会有人，轻声惊呼了一声，急忙道歉：“先生，不好意思，真是抱歉……”
一道软软糯糯的女声，齐嘉泽眯了眯眼抬起头，少女穿着牛仔短裤小白鞋，青春洋溢的让人挪不开眼。他摇头温和的一笑：“没关系。”
“欣欣，你怎么来了？”陶桃冲着陶欣招了招手，示意对方过来。
陶欣这才从看到齐嘉泽那张脸的惊讶之中回过神，愣愣的走到了她的身边，不过那双美眸仍旧止不住的往男人身上瞟：“我在家呆着没意思，想来公司找你一起吃午饭……对了，姐……齐大神怎么会在你的办公室啊？！”
齐大神？
陶桃听到这个浓浓中二风的称呼之后，突然惊觉，她这个便宜妹妹好像就是宁远大学艺术学院的。虽然宁远大学很大，也分了好几个校区，但是学校生活就是这样，充满了异性互相吸引的荷尔蒙。
“你说这位齐先生？”陶桃挑眉：“不过又是和那些吸血的亲戚一样，上门来讨一口饭吃罢了。”
伴随着陶欣那略有些惊讶的神色，齐嘉泽算是彻底黑了脸，他甚至在心底怀疑这位陶家的大小姐平时过得到底多不如意才能拥有这么一张血毒血毒的嘴啊！
到底也是个心高气傲之人，齐嘉泽拉开门走了。
“亲戚？齐大神竟然是咱们家的亲戚？”陶欣小脸亮着，不依不饶的揪着她的衣角追问。
陶桃皮笑肉不笑的把皱了的高定小西装从对方的手中解救出来，得了，看到这种情况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偶像光辉照大地，粉丝滤镜太厚，所以即使看着人家灭你满门那也是‘哥哥好棒嘻嘻嘻嘻’。
她往办公室外走去，陶欣小跑着跟在她的身后，忙不迭的问：“姐……姐！咱们中午吃什么呀！”
“火锅。”
“天气这么热，为什么要吃火锅啊？”
“点盘猪脑。”
“你又不爱吃……”
“给你的，吃什么补什么。乖，听我的，你需要。”
……
第二天一大清早，齐嘉泽便准时来到了东弘集团报道，陶桃十分随意的吩咐人力资源部把他安排进了销售部。那人力资源部的经理在拿到男人的简历之后，十分吃惊的看了他两眼，这履历就算是应聘小的部门组长也够了，做销售太可惜了吧……不过她是不敢多嘴，做事全凭领导吩咐。
齐嘉泽倒是对此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而是安然的接受了这个职位安排，想来经过昨天的接触，他也知道硬是要往东弘集团钻，在陶桃这里显然是讨不到什么好处的。
接下来的半个月左右的时间，齐嘉泽工作可谓是兢兢业业，业务部的经理甚至还在周例会结束之后找上了陶桃，对其大肆夸赞。
面对着站在对面的腆着肚子，唾沫星子横飞的销售部经理，周秘书站在陶桃身边，一直在不安的观察着自家经理的表情。显然这位销售部经理只是听到了公司里一些传闻，就以为齐嘉泽背景深厚，毕竟怎么说都是董事长亲自安排进来的不是。只可惜啊……周秘书微微摇了摇头叹气，这个马屁十分精准的拍到了马腿上。
不够最终的结果倒是出乎周秘书的预料，陶桃并没有生气，甚至还和销售部经理十分友善的闲聊了两句，并且话里话外的意思竟还要销售部经理着重培养齐嘉泽。
这里面暗示的意思销售部经理自然是听明白了，他一面在心中感慨这就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儿，一面连连应了，心里已经在盘算着，到底过多长时间对那位进行部门内升职才算好，既能讨得总经理和董事长的欢心，又能让手底下的员工说不出什么来。
周秘书眼珠子转了转，终究是没表现出什么异样的情绪，她想着也许总经理到底是拗不过董事长，女儿哪能不听老子的话呢？
“那就请黄经理今后多费心了，阿泽这孩子……你尽管操练他，让他对公司业务尽快的熟悉起来。一会儿我会让周秘书整理出来一些你们部门目前的几个单子，那上面的几个颇为重要的大单最好都让他参与参与，你懂我的意思把黄经理？”陶桃笑吟吟。
“懂！懂！懂！”黄经理一点头两腮的肥肉都跟着抖动，话说到这份堆上他还能领会不了上级的精神吗？这齐嘉泽乃是重点培养对象，以后一定不会窝在他的销售部就是了，部门对他来说就是一个跳板，那最后最起码也得弄个公司中层当当。
又说了几句有的没的，陶桃便回到了办公室，接着略微思索了一番，便点名了几个销售部正在与客户进行接洽的单子，随后让周秘书去和黄经理进行交涉。
等到周秘书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顺便带回来了齐嘉泽请假的消息。因为对方毕竟还是研究生在读，还马上就要毕业了，所以对于他偶尔的请假，黄经理表示了充分的理解。
陶桃听完之后也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随手拿起电话打开微信翻了两下。
周秘书见状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可是在她刚刚在自己位置上坐定之后，就见陶桃拎着包风一样的从办公室出来往电梯的方向走去，她只来得及听到一句‘今晚的应酬帮我推了’，回神看过去之后已经没了对方的身影。
唔……倒是真的很少看到总经理这般风风火火的样子。
另一边陶桃到了地下停车场，开着车一路飙到宁远大学大门口，然后将车停好，一路打听着找到了主校区的室内篮球馆。她站在入口处，一眼就发现了此时正坐在场边不远处第一排座位上，隐藏在人群中的陶欣。
对方现在脸上的的表情和周围的那群迷妹如出一辙，瞧着就是恨不得化身为场内的那颗篮球，如此就能被偶像拍来拍去了。而此时篮球场内挥汗如雨的两队人里面，就有齐嘉泽一个，他在宁远大学校园内的知名度是相当的高，只要一回到学校，那动态就是被人密切监视着，走到哪都是身后跟着一群女生，看起来十分的夸张。
就在这时，齐嘉泽在完成一个灌篮之后的一个旋身，似乎是发现了第一排坐着的陶欣，然后冲着对方温柔的笑了笑，甚至还挥了挥手。
陶欣起先一愣，反应过来之后瞬间羞红了脸，她身边的那些小姐妹也都开始起哄，几个人挤做一堆。至于说什么……大抵是在追问她是怎么和齐大神扯上关系的吧。
这一幕看的陶桃有点牙酸。
要不是这个便宜妹妹脑子不大好用，她也不想这么紧迫的盯人啊，弄得她一个总经理好像从早到晚都很闲一样。
紧接着场内和场下那两个人又有许多次的眼神接触，齐嘉泽甚至在面向陶欣那几秒钟时间内，像是不经意的撩起球服擦汗，露出了标准又好看的八块腹肌，那公狗腰看的一群女生直接就要昏了过去。所谓无形撩人最为致命，配着他那张斯文败类的脸，杀伤力更是直线上升。
释放完那该死的魅力之后，齐嘉泽和场内的对手纠缠到了一起，在对手意图空中传球的过程中，他纵身一跃一个暴扣！那篮球从对方手中脱出，以极快的速度，直直的往陶欣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
陶欣身边的女生都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发出一声又一声短暂而又急促的尖叫声。陶欣更是吓傻了一样，呆愣愣的盯着那飞过来的篮球，下意识的抱头闭上了眼睛。
“啊！”她发出了绝望的喊叫。
砰！
预想中的疼痛并未袭来，陶欣小心翼翼的挪开自己的手臂，睁开了眼睛，只见一个穿着小西装的纤细背影正挡在她的面前。对方呈一个十分标准的高踢腿姿势，虽然脚上穿着八厘米的细高跟，但是整个人仍旧十分的稳健。随即收回了高高抬起的右腿，顺带用白嫩的手拍了拍小腿裤腿上的灰尘。
那篮球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之下弹到了篮球场对面的那排座位处，打在椅背上发出一声巨响，接着再次弹回场内，滴溜溜的转了两圈。显然，那颗篮球是被陶欣身前的这位一脚给踢了回去。
齐嘉泽就站在她不远处，想来原本的打算也是想要跑过来挡在陶欣面前，来一出英雄救美的，只可惜……
“姐！你怎么来了？！”陶欣惊喜的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上前一把搂住了陶桃的肩膀。
陶桃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奶奶打电话来说想你了，所以过来接你回他们那里吃晚饭。”说到这里斜睨了一旁站着的男人一眼，接着道：“刚刚很危险，那球要是真的砸在你头上，少说也是个脑震荡。”
陶欣有些后怕的瘪了瘪嘴，兀自嘴硬：“刚刚是个意外……再说不是有你替我挡住了吗？”她靠在对方肩膀上撒了撒娇，从小到大只要有这个姐姐在，一直都是安全感爆棚。
“这是今天我恰好赶上。”陶桃伸出手指弹了弹少女光洁的额头：“我若是不在呢？你当那跑起来和肾虚一样的小辣鸡能来得及救下你？”
肾虚&#183;齐嘉泽&#183;小辣鸡：……不是，说话就说话，搞什么人身攻击？！

第187章 豪门狗血虐恋情深（3）
陶欣用眼角余光偷偷看了看齐嘉泽的脸色，之后才低声道：“姐，人家齐大神已经准备过来救我来着……”
“他过来救你不应该？那球是他打到你这边的，要是今天我没来你被砸伤了，我肯定起诉他你信不信？”陶桃翻了个白眼，面向齐嘉泽之后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和公司请假说是回学校和导师商谈毕业相关事宜，事实上却是在这里耍帅撩拨人家小姑娘……小伙子不错嘛，蛮有前途的。”
齐嘉泽神色一变，听着不远处那些人的窃窃私语，终究只是徒劳的攥紧了拳头没有说什么。只因早在决定进入陶家之后他就已经预想到了各种能够遭遇的困难和侮辱，这种都算是小意思，没有什么不能够忍受的。
“欣欣，走了。”陶桃招了招手，陶欣赶紧抓起背包跟在她的身后出了篮球馆。
等到二人在车上坐定之后，陶欣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姐姐，有些忐忑：“姐……你是生气了吗……我相信齐大神没有故意骗你的，他今天和公司请假也一定是因为和导师有约……”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低调的黑色轿车停在了路边。
陶桃深呼吸了两下才勉强忍住徒手把副驾驶那位小天真天灵盖拧开的冲动，要不是因为委托者最强烈的愿望就是保住这个妹妹，她真的很乐意见到男女主‘男渣女贱’的幸福生活在一起。
想是这么想，但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也对陶欣的软糯性子有了一个更深的了解，对方几乎没有任何的主见，如同一张画布，旁人想涂什么颜色都能涂的上。虽然糊涂的让人想要掐死她，但是换个角度去考虑一下，这事儿倒也不难办。
她微微侧过身，认真的看了陶欣两眼：“欣欣是觉得姐姐不应该生气？”
“也不是……”陶欣被她这么一瞪，就没了主意，齐嘉泽到底只是个能够仰望的偶像，而姐姐可是亲人啊！所以她也只能道：“我只是觉得齐大神应该不会撒谎，或许他已经和导师见过面了才去的篮球场呢……”
“哎……”陶桃略显疲惫的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我的傻妹妹。”说着还伸出手揉乱了对方的一头长发。
“姐……”
“欣欣，你也马上就要毕业了，原本这些事姐姐都不想同你说，但是现在看来很有必要让你了解一下如今社会人心是多么的险恶。”陶桃神色严肃：“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东弘集团的董事长虽然是爸爸，但是下面还有许许多多的股东，东弘算不得咱们陶家自己的东西。齐嘉泽是爸爸安排进东弘工作的，这种行为就已经很让人诟病了，而且十分的损害爸爸在员工心中的形象。但他自从进到公司之后却不思进取，这让我和爸爸真的非常的为难。就在早些时候，我还特别嘱咐他的部门经理破格让他参与几个大项目，他呢？见过导师之后想到的是打球，却不是回公司完成工作，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世界上哪有不透风的墙，若是他兢兢业业的也就算了，如此浪荡不堪撒谎成性，爸爸和我的脸都要丢尽了！”
陶欣对于这些事是半点都不懂，也懒得去动脑筋思考，她不了解齐嘉泽学历的含金量也不了解东弘内部运行机制，她被陶桃一番长篇大论说的晕头转向的，现在满脑子只知道齐嘉泽撒谎了，还连累了姐姐和爸爸。
是以她弱弱的伸出手拽了拽陶桃的衣袖：“姐……我觉得你说得对，齐大神这次做的的确过分了。”
陶桃露出了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神情稍微变得慈祥了一些：“你马上就毕业了，从现在开始就得学会分辨是非和好坏，齐嘉泽那种货色也就能在大学校园里骗骗你们这种清纯小女生，他这种人出了社会就是典型的loser，不值一提。”
“是这样吗……”陶欣似乎是有些不相信，在她眼中那齐大神可是方方面面都很优秀，那可是教授们都经常挂在嘴边夸奖的人啊……
“不然呢？他但凡要是有点真材实料，还能想尽办法托关系进东弘？”陶桃摊手：“你是宁远大学的，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管理学院硕士的抢手程度，去世界五百强那都是小意思，就算真的被咱们东弘招过来了，那也不至于只能干个销售吧？”
陶欣：真的是好有道理啊……
“你看着他在学校里貌似是挺优秀的，各种奖学金拿到手软吧？但是实际上他又做出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儿了？不说别的，就说你们管理学院历届那几个优秀的校友，哪个不是自主创业或者成了高管。齐嘉泽？风吹得是挺大的，最终只能来东弘干最普通的职位。”陶桃黑起对方来毫无心理负担，谁让他为了进入陶家布局把自己给圈死了，连独立自主创业经营了公司都不敢让别人知道。
把该说的都说完了，陶桃最后进行了一下总结：“他到底是个什么水平，我最有发言权，你听姐的劝，那种道貌岸然的小人，可不值得你们崇拜，标准的名不副实，知道了吗？”
听完这些话之后，陶欣的心情变得十分的微妙，怏怏的点了点头。
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便再次启动，缓缓汇入了车流之中。
……
那日过后，齐嘉泽照常回到了东弘上班，而且据销售部黄经理的反馈，工作态度那是更端正了，而且属实能力超群。对方直接参与的那几个单子，也全部拿了下来。
陶桃倒是没有怀疑黄经理话语的真实性，要是没有这点能耐，当什么男主，又凭什么把陶家弄到破产？
既然想要有所图谋，那就别怪她利用的彻底了，如果男人想要在东弘站稳脚跟，那前期必然不会耍什么花招。所以她大手一挥又让其参与了两个重要的项目，用起来半点都不手软。
这天陶欣照常来到东弘准备找陶桃吃午饭，不过赶得时候不太巧，陶桃正在和合作方进行合同洽谈，估摸着一时半会儿都结束不了。周秘书自然是认识自家经理这位妹妹的，看着小姑娘瘪着小嘴坐在那里没什么意思，而且偶尔肚子里还会传出咕噜噜的叫声，便带着她下楼去销售部那层的茶水间了。
茶水间旁边就是休息室，因为销售部工作性质的原因，经常会有客户往来，所以这一层的休息室配备最为豪华，里面的点心和水果也十分的丰富。不过平时普通员工也不会来这边休息，所以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
既是自家董事长的亲闺女，周秘书自然不会在乎什么规定不规定的，将人带到这里之后，就陪着陶欣坐在沙发上喝点咖啡，吃些小点心垫垫肚子。
茶水间和休息室之间的隔断是木板制作的，所以隔音并不算很好，没过多一会儿就听到茶水间进了人，应该是东弘销售部的员工。听着动静好像是两三个女人，说说笑笑的。然而不知怎么的，话题聊着聊着就开始跑偏了，众所周知茶水间和洗手间是每个公司各种绯闻的传播中心，来这里不聊八卦聊什么。
“诶，就咱们部门三组那个，前段时间新入职一个超帅的，你们见过伐？”
“见过，怎么没见过。听说是应届毕业生，宁远大学的呢。怎么？刘姐这是……春心萌动了？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孩子都满地跑了还想老牛吃嫩草？”
“我就想吃怎么着了？”
说到这，三人爆发出一阵阵的笑声，紧接着另个女声说道：“那刘姐可能是注定要失望了，你们都不知道吧……三组那位可是顶楼亲自安排进来的，背景了不得。”
“嗬？皇亲国戚啊……那更有吸引力了。”
“什么呀……你们见过刚入职没过实习期就能参与那么大项目的？三组最近经手的几个项目对方都参与了，而且据说黄经理……把功劳都分给了人家！三组的人都说，按照这架势，那过一段时间升职都跟坐火箭一样，而且陶经理对他也十分的关注。”
“我去，真的假的？到底是什么背景啊？”
“听说他自己倒是没什么背景，但是架不住人家长得好看不是？甭管能力有没有，兴许是被董事长和陶经理给相中了，留着做上门女婿的……”
茶水间那边说话声不算大，但是仍旧一字一句的清晰的传到了休息室里。周秘书期间一直神情有些尴尬的观察着陶欣的反应，见对方脸色不大好看，便出言解释：“呵呵……女人多的地方就是这点比较讨人厌，嘴太碎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消息都乱传。”
在周秘书这话说完了之后，茶水间那边的几个人好像也听到了什么动静，听着脚步声是有些慌乱的，随后就没了声响。
陶欣咽下了嘴巴里的那口咖啡，觉得不是滋味，基于往日里她对于自己姐姐的了解和依赖，还有前些日子陶桃对齐嘉泽那十分明显的态度，她倒不会认为姐姐会相中男人。她咬了咬下唇，问道：“周秘书，你觉得她们说的会不会是真的？就是……我爸会不会真的是那么想的？”
“……”周秘书一时语塞，这种流言但凡带着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信，也就是这群基层员工出于各种各样的心理没事儿说着找找心理平衡。但是她还是略微斟酌了一番，最终开了口：“总经理肯定不是那种人的，而且总经理才看不中齐先生这种层次的人，至于董事长的想法……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那你说齐大……齐嘉泽呢？他会不会真的有这种心思？”陶欣继续追问，这种事儿总不会空穴来风吧。
周秘书眼神闪烁，略微低下了头：“这可不敢乱说，但是齐先生确实经常上去找董事长，而且我们总经理确实优秀。”
是啊！就是因为姐姐太优秀了！陶欣气鼓鼓的撅起了嘴，心道齐嘉泽果然是像陶桃说的那样，就连平时与他一起共事的同事们都这么说，对方果然只是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只会整天钻营怎么走捷径的loser！
想到这她站起了身，快步走出了休息室，往电梯间的方向去了，周秘书见状自然也只能跟在她的身后。
二人到达电梯间的时候，好巧不巧的一上一下两部电梯同时停在了这个楼层，电梯门打开之后，齐嘉泽从上行的电梯上走下来，而陶桃则是从下行的电梯上出了来。
陶桃下意识的看了齐嘉泽一眼，不曾想下一秒就被陶欣给踮脚挡住了视线。
陶欣这会儿只觉得怎么看怎么觉得齐嘉泽望向陶桃的眼神是十分的猥琐和不怀好意，从小到大，姐姐在她心里那都是最值得尊敬的存在，她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对方，但总归不会是这种整天只想着吃软饭的！
“姐，咱们走。”陶欣连推带搡的把人往电梯里带，转身见齐嘉泽正冲着她们的方向笑得十分的勾人，瞬间炸了毛，十分认真的和陶桃说着：“姐，我和你说，找男朋友千万不能找肾虚的。”她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姐姐，毕竟那人可是姐姐自己亲口批的‘肾虚小辣鸡’。
陶桃闻言，缓缓的挑了挑眉。
“真的！”陶欣努力的提醒她：“你别看有些人长得人高马大的，实际上他肾虚到连篮球都拿不住。”
不明所以，觉得自己膝盖无端中了一箭的齐嘉泽：……我合计我也没得罪你们俩吧？
你才肾虚，你全家都肾虚！

第188章 豪门狗血虐恋情深（4）
事后，陶桃从周秘书那里了解到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失笑着摇了摇头。周秘书见总经理似乎对与这种流言并不是太在意，就出言提醒：“总经理，要不要肃清一下公司里的工作氛围？成天八卦这些，和长舌妇一样，还能好好儿工作了吗？”
陶桃示意她不用管，这种传言对她来说不痛不痒的，也没人敢到她面前说什么，而且她出手了，没准下面传的更难听。总归对于这件事儿，最着急的不会是她。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陶正山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这件事，插手管控了公司内的舆论方向。开玩笑，一个是他儿子一个是她女儿，被别人讲究成这个样子，成何体统？但对于最近陶桃对待齐嘉泽的态度和看重，他还是觉得相当的满意的，似乎是离着理想中的全家大和谐生活不远了。
就这样，日子一天一天过，迎来了陶欣的毕业典礼。这天陶桃特意抽出时间买了一束很好看的花，驱车前往宁远大学参加便宜妹妹的毕业活动，陶欣看到她高兴的不行，欢呼着亲了她的脸颊一口，然后抱着花穿着学士服去和同学合影留念去了。
陶桃微笑着站在台阶下看着陶欣在图书馆前和一些少男少女笑闹，殊不知她这一身抢眼又合身的职业装也替自己吸引了不少的眼球。直到旁边不远处站了一个人，她才把视线从陶欣那里收回，放到了对方的身上。
来人是个看着年岁和陶欣相仿的男人少年，身上也穿着学士服，外形条件相当不错，俊脸大长腿，手腕上带着的那块表看似低调，实际上是个国际知名奢侈品牌子，保守估计要几十万。
这人也一直看向陶欣那堆小姑娘的方向，表情复杂，时而缱绻时而迟疑。
这个时候陶欣抽空冲着他们二人这方向探头看了看，然后挥了挥手，还冲着陶桃扔了一个飞吻。原本在陶欣招手的时候，少年表情一亮，随即看到身边的陶桃之后，又暗淡了下来。
陶桃则是慢悠悠的抬起手，微微挥了挥，示意自己看到了。放下手之后，那少年走到她的身边：“您就是欣欣的姐姐吧？我是欣欣的同学，经常听到欣欣把您挂在嘴边。”
“同学，叫什么啊？”
“我叫潘宇……您大概是不会听说过我的……”潘宇不自在的挠了挠后脑勺，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怎么觉得欣欣的姐姐看起来格外的……慈祥？
明明对方长得年轻美艳，也不知道这种感觉到底是从何而来。
潘宇？陶桃瞬时眼神更加柔和慈善了一些：“这名字有点印象，好像欣欣回家的时候提起过，她一直都是小孩子心性，在家里经常和我说一些同她关系好的同学的趣事儿。”
“真的？”潘宇先是眼神一亮，随即脸色垮了下来，自己在那嘀咕：“就算是说起我，那也是以前了吧……”
陶桃看着少年人怅然若失的模样，觉得有点好笑。这个潘宇在原剧情来说，应该算得上是男二，就是那种标准的对女主情深似海，痴心无悔的优质男二。
潘宇和陶欣两个人是大学同班同学，一开始关系很好，有着深厚的同学情谊。然而在即将毕业的时候，这潘宇一狠心就和陶欣告了白。陶欣虽然很受异性欢迎，但是面对平时当做好姐们来相处的潘宇的告白瞬间懵逼了，接着两个孩子就陷入了平时不联系，见面躲着走的尴尬状态。再后来……齐嘉泽就出现在了陶欣的生命中，再没有潘宇什么事儿了，也只能在陶欣受到齐嘉泽折磨的时候，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这会儿看这状态，两个人明显已经开始别扭起来了。
对于这位小少年，其实陶桃还是挺满意的，而且在她看来陶欣那边未必就完全没戏。毕竟因为她的横插一杠，齐嘉泽未能够按照原剧情的时间点顺利的入住陶家，要不然这会儿早就应该和陶欣勾搭上了，还轮得到他在这边深情凝望？
“小潘同学，你家里可是与置业集团有点关系？”陶桃虽然是在询问，但是语气却很笃定，对方这从头到脚的行头，一般家庭也根本支撑不起。
潘宇先是一愣，接着点了点头：“我爸是置业集团的股东，我哥……现在在公司里任职一个小经理。”
“小潘总啊……我们很熟的。”陶桃笑得愈发温和。
“嘿嘿……”潘宇被人这么直勾勾的盯着本来就不太自在，更何况这人还是陶欣的姐姐，陶欣有多尊重这个姐姐他是知道的，只是不知为何从心底莫名升起了一种见家长的感觉。
就在他尴尬的不知接下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陶欣抱着那束花儿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在看到他的时候，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别扭和僵硬。最终，陶欣扯了扯陶桃的衣袖：“姐，你们在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小潘同学夸你来着，说你长相甜美，性格活泼，人缘特好。”
潘宇：(⊙o⊙)
陶欣闻言有些羞涩和不知所措，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了，最终也只能暗地里挖了潘宇一眼，然后转头和陶桃撒娇：“姐，你陪我拍两张毕业照好不好？”
“好啊。”陶桃欣然应下，然后在陶欣招手将拿着相机的同学叫过来之后，一把把镜头之外的潘宇也扯了进来。在其余两个人俱是有些惊异的看向她的目光中，粲然一笑，对面的相机咔嚓咔嚓响个不停。
照完了之后，陶欣不依的跺了跺脚：“姐……”
“诶，那位同学，你再帮欣欣和小潘同学照几张吧？”陶桃说完就要往旁边走两步，却被扯住了衣角，她轻轻地拍了拍陶欣的手：“你总不想日后回忆起今天，留下一些遗憾吧？”
陶欣抿了抿唇，到底一言不发的站回了潘宇的身边。而潘宇在这整个过程笑得都像是个两岁的傻子，少女瞪他他仍旧是那副傻样，到最后倒是将自己也给逗乐了，两个人笑成一团，倒是消弭了前一段时间相处起来不自在。
最终在热热闹闹的拍完照片之后，陶桃带着一群少男少女去了学校附近环境最好的一家西餐厅，她当然只是负责买单的，所以只是和大家闲聊了几句之后就借口公司有事处理出了包厢，要了一杯咖啡坐在窗边的摇椅上，顺带着用电话和周秘书进行一些工作上的沟通。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潘宇不知何时静静的坐在了对面，陶桃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小潘同学有事？”
“额……那个……”潘宇到底还只是个刚刚毕业的学生，身上多少都有几分青涩，在面对她这种职场老油条的时候还是相当的紧张的，酝酿了许久，才迟疑的开了口：“桃姐，冒昧的问一下，或许……您是在撮合我和欣欣？”自打刚刚在图书馆前面遇到对方开始，这种感觉就万分强烈，其实他不是这么唐突的人，但是对方那一举一动实在是有点让他坐立难安。
“没有。”陶桃垂眸回应，但是在他还没来得及感觉失落的时候，继续道：“我这不叫撮合，应该叫‘卖妹求荣’吧。谁让你爸是置业集团的大股东，你哥又是小潘总。”
“……”潘宇再怎么都没想到陶欣的姐姐竟然是这么直白的人，这种话可以直接说的吗？连掩饰都不掩饰的？
陶桃看少年那略显惊恐的神色，不由得笑出了声。她这一笑，潘宇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反应过来是他想差了，甭说东弘差不了置业太多，再怎么想陶欣的姐姐都不应该是那种人啊，而且真想促进两家的进一步合作，还不如把她自己‘卖’给他哥来的快。
“可欣欣不喜欢我。”潘宇表情变的落寞。
陶桃看了一眼不停震动的手机，是周秘书来电，她便拿起手机拎起包准备走人，在经过潘宇身边的时候，鼓励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欣这人吃硬不吃软，你懂我的意思吗？好了，我公司还有事，你帮我和欣欣说一声，晚上你负责把她安全送回家。”说完，踩着高跟鞋大步的走了。
潘宇思索了半天那句‘吃硬不吃软’是个什么意思，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陶桃已经快要走出餐厅了，于是他急忙站起来大声保证：“我一定把欣欣安全送回去！”
听到动静的陶桃侧过头挥了挥手，然后推开玻璃门，没多一会儿就没了影儿。
……
等到处理完公司的事儿回到雅苑，已经是将近晚上九点了，陶桃一拉开门就看见李阿姨直挺挺的站在玄关处，见她回来急忙从鞋柜里拿出拖鞋递了过来。
她眨巴眨巴眼睛，就看见李阿姨一直冲着客厅的放下挤眉弄眼的，五官几乎都要皱在了一起来，似乎是在努力的提示她什么。
心中稍微有了点准备，陶桃换好鞋之后走进客厅，一年都不见得能回来一次的陶正山正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的是棉麻布的家居服，整个人看起来倒是比在公司里的时候要年轻不少。而陶欣正直挺挺的坐在另一个单人沙发上，面色不是很好，噘个嘴看着就不高兴。
“爸，今天这么有时间。”陶桃撂下手中的包，随意的和陶正山打了一声招呼，直接走到了陶欣身边，伸出手掐了掐对方嫩嘟嘟的脸蛋：“回来这么早，没和同学多玩一会儿？”
“姐，你还说呢，你是不是和潘宇说什么了？怎么他和一个管家公似的磨叽了我一晚上，说是你特别交代的，让我不要太晚回来，还非得送我！”陶欣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最终才想起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好像不是这个，于是一个转身跪坐在了沙发上，扬着脖子伸手把陶桃拉近了一些：“你猜爸爸今晚为什么回来？”
陶桃挑眉：“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
在陶欣话还没说完的时候，通往二楼的楼梯响起了脚步声，接着一位身着浅灰色休闲家居服的男人走了下来，对方应是刚刚洗过澡，头发还是微湿的。配合上那张帅气的脸和若隐若现的锁骨，还真是能够惹人犯罪的养眼画面。
“咳咳……”陶正山将手中的杂志放到了一边，装模作样的和陶桃解释：“阿泽因为一些原因，需要暂住在咱们家一段时间，小桃和欣欣，你们一定要和阿泽好好相处。”
陶欣听到这话，恨恨地将头扭到了一边，她心中觉得这人进陶家的大门就没安好心，一定是爸爸也想让对方当上门女婿，就没来由的这么糟践自己姐姐！啊呀呸的！
“相处……爸，齐先生是男人，平时又只有我和欣欣在家，孤男寡女的不合适吧？您在外面有那么多房子，随便借齐先生一套不就行了。”陶桃眉头微微蹙起，显然不是很满意这个决定。
陶正山难得强硬：“我以后也会经常在家，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就这么定了！”说完就从沙发上起身上了楼，在他的心里只有儿子进了雅苑这栋别墅那才叫认祖归宗了，住在外面算怎么回事儿。
“气死我了！”陶欣以一个保护者的姿态挡在了陶桃面前，嘴里还嘟囔着：“姐，要么咱们给奶奶打电话好了，爸爸是不是老年痴呆了？”
陶桃自然不会同意她的这个提议，那老太太怕是比陶正山还想要有个大孙子，真被她知道了指不定还要闹出什么事儿来，到时候还要分一部分心神就应付老头老太太，她未免也太惨了。
齐嘉泽看着对面两个人明显不欢迎他的样子，还颇为愉悦的笑了笑：“请陶经理和欣欣放心，我这人不吵的，而且我是和董事长住在三楼，不会影响你们的正常生活。”
“既然是爸爸的意思……”陶桃拉住即将要暴走的陶欣，淡然一笑：“齐先生自便，不过希望齐先生能明白，你是客人，还是要注意在别人家里做客的身份。”
男人唇边的笑意僵了僵。
陶欣不愿意自己姐姐和这心怀叵测的人多相处一秒，所以在陶桃说完了之后，就拉着人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还说：“姐，我和你说，找男朋友不能光看外表，有些人他就只是外表长得好看，实际上他肾虚不行的，你可千万别上当受骗了！”
“……好。”楼梯上传来了女人强忍着笑意的声音。
齐嘉泽：……这个梗过不去了是不是？！
随即，他垂眸，表情变得有些阴鸷。他脑海中闪过陶欣那张娇憨的包子脸，是不是肾虚到底行不行，他可以亲自让她见识一下。顺便教育一下这个娇娇女，什么叫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

第189章 豪门狗血虐恋情深（5）
齐嘉泽就这么在雅苑的别墅住了下来，倒也像是他说的那样，的确没有给别人的生活带了一些什么不便利的地方。只是李阿姨好像不太喜欢，她从很早开始就在陶家工作，替陶桃和陶欣做了一辈子的饭，对她们的感情自然是不同的。
实际上齐嘉泽过来她的工作也只是多添一副碗筷罢了，但是她就是不乐意，经常在吃早饭的时候提醒陶桃和陶欣注意这位长得过分好看的男人。用她的话说：看着就是个不安于室的。
陶欣每每都是噗嗤一声笑出来，随即暗地里冲着李阿姨竖着大拇指，要么说姜还是老的辣，上了年岁的一眼就能透过现象看本质。
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了一个来月，期间陶欣对于齐嘉泽的态度好像渐渐的没有那么防备了，毕竟对方长了一副太过于具有欺骗性的皮囊，还是她原本的偶像。陶桃是在一天晚饭的时候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齐嘉泽和陶欣竟然能好声好气的闲聊上几句了，虽然看着没什么出格的地方，但是也值得注意。好在齐嘉泽这段时间被她操练的太狠，大部分时间都在公司加班，且潘宇那头对陶欣也是日渐热乎，少女也甚少在家里窝着。
不过这样下去可不行。
于是乎第二天开始，陶欣就突然被陶桃提溜着一起到了公司，陶正山对于这件事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想着幺女也就是两天的新鲜劲儿，过去了就再也不嚷嚷着来了。
陶欣对于去东弘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她想着在家里呆着也是无聊，也乐颠颠跟在陶桃屁股后面进进出出。陶桃对她进行了一番家庭责任感的教育，然后将她扔给了周秘书，先暂时在她办公室干点行政方面的工作。
周秘书又不敢真的对小公主怎么样，所以大多数的时间陶欣也就是坐在那里刷手机，看电视剧，闲聊。
这天周秘书不在，总经理办公室秘书办的另外三个稍微年轻一些的小秘书就凑在一堆说八卦。陶欣本来今天早上并没有要来上班，和同学约好的出去耍，却被人半路放了鸽子。想着在家也没什么意思，这才在将近十点钟的时候晃悠到了公司，正好能和陶桃一起吃个午饭什么的。
没想到刚走到门外，就听见秘书室里那三个人叽叽喳喳的。
“诶，我刚才去茶水间，听着董事长办公室的Lily说，齐大公子进董事长办公室一上午了，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什么齐大公子……不过就是走了董事长后门进公司的，还能当得起这声公子？”另一个人颇为不屑。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虽然人家看起来没什么家庭背景，但是照着董事长这么看重，怕是以后真成了总经理的老公了。到时候你们这些背后瞧不起人家的，还不都得乖乖的？”第一个说话的语气也是酸透了。她们都是跟在陶桃身边多年，自然觉得这种只会巴结又长着一张好脸蛋的男人配不上总经理。
“我说这董事长眼光也不怎么样啊，而且咱们总经理才多大岁数，着什么急……就算是商业联姻也好过这种上门女婿吧……”
“嘘……上次上头特别下令不允许讨论这件事，你们俩真是不长记性。”屋子里一直没说话的那个出言打断。
“这不就是咱们几个关起门来自己说。”另个回应：“不过说这姓齐的，长得的确不错，但是再怎么都捧不起来啊，参与销售部那么多大单，到今天还是没有什么升职的动静。”
“那些单子要是没有上面的命令，他一个刚入职的，有什么资格参与？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想想总经理以后要和这种绣花枕头做夫妻，真是悲催啊……”
叮~
电梯门开了，陶桃带着周秘书从里面走了出来，周秘书一眼就看到了秘书室外面站着的陶欣，不由得出声询问：“二小……”本来想叫一声小姐的，一下子想起来陶桃不允许这种称呼出现在公司，所以半路硬生生的转了口风：“欣欣，你站着干嘛呢？怎么不进去？”
登时，秘书室里三个人就噤了声。
“没什么……”陶欣回过神，回应了一句之后就急哄哄的上前拉住陶桃的手：“姐，我有话问你。”紧接着就拉着对方往总经理办公室去。
“怎么了欣欣？”陶桃站在办公桌前，好笑的看着陶欣小心翼翼的将办公室门关了个严实。
陶欣再三确认门反锁了之后，才凑近了一些道：“姐……我得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我觉得爸爸是真的想让齐嘉泽做上门女婿。你千万不能心软，之前你不还说了，他除了那一张脸一无是处！”
“哦？”陶桃挑眉：“欣欣不是一直挺崇拜齐大神的？宁远大学风云人物，总有一些优点的吧，说不定爸爸就是发现了他的闪光点呢。”
“什么闪光点！不就是那张会骗人的脸！”陶欣一脸 ‘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十分嫌弃的摆摆手：“总之他这种人格有严重瑕疵的人，那是一定配不上你的，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白日做梦呢。”
“你是不是又听到公司里的一些八卦了？暂且不论这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算是爸爸有心让他当女婿，家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女儿，不还有你呢吗？”陶桃眼底闪烁着笑意。
果不其然，话一出口，陶欣就仿若吃了苍蝇一般，十分厌烦的跺了跺脚，半晌才挤出一句：“我才不要，嫁给他还不如嫁给潘宇了……”虽说当初在学校里面跟脑瓜子进水了似的，真情实感的参加过齐大神的后援会，但是她现在也的确是为了自己的姐姐真情实感的嫌弃过这个人啊，那种悸动朦胧的感觉一下子被打的稀碎，完全找不回曾经的感觉了。
而且，哪个女孩子心底还没有点属于自己的小骄傲了，姐姐都嫌弃的人，她才不会捏着鼻子要呢！
“你要是真准备嫁给潘宇，爸一定舍不得让你招上门女婿。”陶桃笑着打趣，陶欣自然是不依，最终到底是撒娇耍赖的央着陶桃答应，两姐妹一起想办法把齐嘉泽从雅苑给赶出去。
于是雅苑的别墅里，再次恢复了那种剑拔弩张的状态，整日里陶欣也不给齐嘉泽一个好脸色。当然了伴随着的是陶正山的呵斥声，和齐嘉泽那愈发深沉的脸色。不过陶正山这因为外人而骂自己亲闺女的举动反而有些激发出了陶欣的反骨，闹腾起来更过分了，每天别墅里回荡的都是她那清脆的讽刺声。
就连陶桃也有些啧啧称奇，没有想到陶欣没陷入爱情之前，那嘴炮技能也是max。别说现在齐嘉泽心情是如何，就连她听了都觉得脑壳疼，总之只要看住了便宜妹妹不让她犯傻，平日里看起来还是相当正常的一个人。
接连几天，她甚至偶尔还会瞧到齐嘉泽那平静眼底之下迅速闪过的一丝惊涛骇浪。
想来，应该是差不多了。
……
这天晚上，在G市最大的那个七星酒店顶层，正进行着一场规格比较高的商业晚会，到场的都是本市各大企业的负责人，会场内气氛热烈，多是在互相寒暄着。
陶桃在确定陶正山和某公司的女经理打情骂俏的正专注之后，回过身走到一边拿了一杯气泡水，顺便松了松已经僵硬的笑容。正小口喝着的时候，旁边走过来一个人：“陶经理。”
“小潘总。”陶桃自然的将手伸了过去，二人轻轻一握，一触即离。
潘弘穿着深蓝色西装，个头约莫在一米八左右，长相比潘宇要更刚毅一些，身上带着成熟男人独有的魅力。他拿着红酒杯轻轻碰了碰陶桃手中的气泡水：“关于陶经理前段时间同我接洽的事儿，置业集团也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为了感谢陶经理把这次机会让给我们置业，咱们明天就找个机会研究一下合作如何？”
“那得看看小潘总的诚意了，比如商圈的那个项目……”
“哈哈……陶经理胃口颇大啊，不过也不是不能争取，我想着要不权当我们小宇送给你妹妹的聘礼吧？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不必计较这么多。”
陶桃扭过头认真的看了他一眼：“小潘总这顺杆子往上爬的能力每一天都在进步，要是你弟弟有你一半不要脸，早把陶欣搞定了。”
“嘿！说话归说话，搞人身攻击就没什么意思了。”潘弘年纪不小了，三十七八岁的年纪，眼角已经有了几条笑纹：“不过最近听说陶经理家里挺热闹的，我瞧着陶董事长好像是岁数越大越糊涂了，不如召集东弘的股东们研究研究，退位让贤算了。”
陶桃正欲开口说什么，包包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陶欣，于是抱歉的看了一眼潘弘之后接通了电话：“欣欣？”
那面一片诡异的寂静，接着响起了几声悉悉索索的摩擦声，随即电话被挂断了。
潘弘看她眉头皱起，便开口询问：“陶经理？你……”
陶桃却猛地扭过头直勾勾的盯着他：“小潘总，您开车了吗？”
“……”
银灰色的跑车在马路上呼啸而过，一阵阵发动机发出了嘶吼声震得路人都觉得耳膜生疼，莫不都好奇的伸长了脖子，只来得及看一眼模糊的汽车尾灯，接着俱是要骂上一句：找死呀！
看着那个速度，肯定是超过市区高架的最高限速很多很多。
车内，潘弘正坐在副驾驶，整个人身子绷得很紧，右手十分紧张的握住了副驾驶门上面的把手。一米八的大块头在这个时候竟然显得有几分楚楚可怜。
“陶经理……还是要注意交通法规的……”潘弘在心里画着十字架，这会儿显然是十分后悔自己为啥要跟来，直接把车借给她不就完了。
嗡！
回应他的是瞬间又提了一档的车速。
从酒店到雅苑原本二十几分钟的路程，硬生生的被女人缩减到了八分钟，银灰色的轿跑一个急刹车，停在了雅苑内的一栋别墅前。潘弘看着对方一手拎着礼服的裙摆，脚下还踩着细高跟的凉鞋，气势汹汹的往里走，赶忙也推开门跟了下去。
只见陶桃先是开了大门进入别墅内，然后在即将踏上楼梯的那一瞬间又返回了客厅里，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瓷花瓶，掂量了一下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然后蹬蹬蹬的就往二楼去了。
她停在陶欣房间门口，趴在门板上听了听，里面隐隐约约又女孩子的呜咽声。伸手转了转门把手，似乎是从里面反锁了。实际上，今晚要不是那个意外的电话，她和陶正山的确要在酒店待到后半夜。
她想了想，后退了两步，后背几乎抵在了对面的墙壁上。
潘弘才刚刚跑了上来，然后就见到了令他终身难忘的一幕。女人利落的把礼服裙子撩起来，一手还提溜着花瓶，猛地向前冲了两步，抬起脚一个用力就踹向了门板。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实木门板，好玩意儿，结果还是被对方给踹了开。
‘砰’的一声巨响，陶桃皱眉抽回了腿，闪身而入。
潘弘急忙跑了过去，那碎裂的门板上，还挂着一只浅金色的高跟鞋，是谁的那还用说吗……他这边还没来得及看清黑暗的屋子里是个什么状况，就看见陶桃走到床边，拎着花瓶的那只手一甩！
瓷器碎裂声伴随着男人的闷哼声，床上的人往旁边一歪，其身下被压制住的瘦小身影很快脱身而出，一把搂住了陶桃的腰身：“呜啊……姐……呜呜！”
在月光下，陶欣看着虽然有些狼狈，但是好歹身上最后一道防线还在，吃了些苦头是一定的。
陶桃扯过床上的薄被将人给围了个严实，然后一把推给了房门口站着呈呆愣状态的潘弘：“小潘总，麻烦您帮我照看一下欣欣。”说完，就将二人推出了门外，顺带着将那扇摇摇晃晃已经失去了作用的门板给掩了上。
潘弘一边护着陶欣，一边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顺着缝隙往屋里看去。
床上那人兴许是被刚刚那一花瓶给砸蒙了，一直捂着头试图起身，还没等站稳就被陶桃一把给拽住了领口。她的另一只手中攥着的是不知何时从另一只脚上脱下来的高跟鞋。
“动我妹妹？嗯？”
伴随着一声女巫似的低喃，陶桃拿着高跟鞋的手一个挥舞，那细高跟就抡在了对方的下巴上，接着一松手，那人十分痛苦的捂住了下巴在地上翻滚。
潘弘觉得牙酸，刚刚那一下子他似乎都听到了下颔骨碎裂的声音，眼瞧着陶桃又一步一步的逼近了地下打滚的人，这怕是要出人命吧！
他忐忑的摸出了手机，拨通了陶正山的电话。

第190章 豪门狗血虐恋情深（6）
虽然潘弘打这个电话的时候，陶正山有些懵逼，还确定了一下电话号码的确是置业的小潘总，之后就命司机迅速的赶回了家中。可惜那到底也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他到的时候雅苑别墅门前停了两辆警车，那警灯闪的在黑夜中能亮瞎了狗眼。
陶正山这才真的慌了神，眼瞅着旁边的几户邻居和保安都远远的看着热闹，什么事儿啊至于闹到惊动警方的地步？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件事可不能被媒体知道，要是大肆报道一番，东弘的股价还不蹭蹭的往下掉吗？！
就在他在车里暗搓搓的观察着附近有没有隐藏着的记者媒体的时候，就见几名警察押着一个满脸是血的人往警车这边走，又仔细的看了看，他这才变了神色，急忙下车冲了上去。不过还没等到地方就被另个警察一把给拽了住：“你是谁？”
陶正山连连指着要被塞进警车里的那个人：“我是这家的主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了？”
那警察正要回答，陶桃便半搂着已经换了一套完好的运动服，仍然在瑟瑟发抖的陶欣出了来，后面还跟着不敢大喘气一声的潘弘。
“欣欣？小桃？”陶正山愕然，急忙上前询问：“欣欣你这是怎么了？啊？别吓爸爸，赶紧说话啊！是不是家里遭贼了，所以你和阿泽都成了这幅样子？贼有没有抓到啊？！”
陶欣却在听到‘阿泽’两个字的时候，毫无血色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就往身边陶桃的怀里靠。
“小桃？”陶正山对于陶欣的反应有些疑惑，随即看向了身上还穿着晚礼服的大女儿。
陶桃皮笑肉不笑：“爸，你一会儿还是好好儿的问问您那个借住在咱们家的好亲戚吧？”说完带着陶欣也钻进了警车里，很快两辆警车呼啸而去。
潘弘走到了陶正山的身边，长叹一口气，脑子里乱哄哄的，他觉得自己似乎还置身于别墅二楼的走廊里，耳边回响的都是男人那凄厉的惨叫声。导致他现在都不敢和陶桃有眼神接触，要是不小心对视了一眼，腿都软了。
他不由得抬起手摸了摸后脖颈上出的一层冷汗，陶桃在G市商界中那是十分有名的一朵高岭之花，众多优质单身男性许多都是对其蠢蠢欲动。他承认在今晚之前，也曾经是其中一个，不过过了今晚嘛……他还是有些庆幸并未将此事挑明，一想到将这种食人花娶回家，他觉得都要窒息了。
“陶董？一起过去看看吧？”潘弘提议。
等到一路跟着警车到了市医院，陶正山终于把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弄了清楚，此时他的脸色是铁青的，不相信齐嘉泽竟会做出这种事。换成别人他肯定毫不怀疑，可是齐嘉泽本身是知道自己是他亲生儿子这件事的！如此一来，潘弘说的那些简直就成了笑话，让他不由得思索，是不是有人要和齐嘉泽过不去。
说起来，他的大女儿和小女儿一直和齐嘉泽的关系不大好，而大女儿又向来聪慧，从一开始对待齐嘉泽的态度上就很是奇怪，若是她早就知道阿泽的身份……那如此陷害，也不是没有可能。
到达了医院之后，陶正山本来想去看看齐嘉泽，但是奈何对方正被警察押着做检查，便也只能作罢。转而去了陶欣所在的外科，里面大夫也正在给陶欣做细致的检查，陶桃正站在门外，环胸倚靠着墙壁，面无表情。
旁边有两个警察正等着做笔录，因为看着当事人刚刚的情况，好像双方都不能第一时间回到派出所进行协助调查，所以大概只能在医院里进行下一步工作了。
“小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陶正山皱着眉，语气有些质问。
“小潘总没和您说？我回到家里的时候，齐嘉泽正在欣欣的房间里意图侵犯她。”陶桃脸色比他更冷了几分，简直能掉下冰碴。
潘弘站的离着他们好远，人家父女之间的谈话，他可就不插嘴了。但是凭良心讲，要是一会儿警方找他做证人笔录，他还是会实话实说。虽说看着陶正山对那个侵犯他自己女儿的歹徒态度很是奇怪，可陶桃和他还是有商场联手的情谊在的，在他这边，自然是和对方的关系要近上一些。
“不可能！”陶正山怒喝：“阿泽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他的声音惹得旁边的民警频频侧目。
随即他压低了声音：“你和爸爸说实话，阿泽都被打成了那个样子，怎么可能会侵犯欣欣？”
“所以你不信自己两个女儿的话，却相信那个还没开口外人的话？”陶桃被气笑了。
就在这个时候，检查室的门打开了，一位女大夫从里面走了出来。门敞开着，能隐隐约约看到帘子后面的病床上陶欣正揪着自己的衣服，一脸失神的模样。
“目前全身乃至脸部都有一些软组织挫伤，至于其他的，还要等待进一步做检查才能确定。”大夫跟陶桃和警察交代：“病人情绪不是特别的稳定，建议家属先办理入院手续，观察一下。”
“好。”陶桃点头，慢慢的走到了陶欣的身边，柔声道：“欣欣？没事了，有姐姐在呢。一会儿警察会进来给你做笔录，你只需要把自己所经历的如实说出来就可以了。当然……如果你不想说不想回忆也可以，姐姐帮你想办法，嗯？”
陶欣的手渐渐握紧，突然，像是疯了一般的冲着门外嚎叫：“我要告他，我要告他！畜生！姐，我要让他坐牢，我要让他坐牢！”
陶正山在门外的脸直接黑如锅底。
最终直到陶桃勉强将人给安抚好，两个警察才进了屋，斟酌了一下才冲着陶欣开了口：“我们另外两个同事在齐先生那面，刚刚传回来的消息是……齐先生后脑勺有一处约莫三四厘米左右的伤口，还伴随着轻微脑震荡的症状，还有下颔骨骨折，全身软组织挫伤等，很有可能会被定成伤残……这伤……可是你在反抗的过程中造成的？”
陶欣也没想到齐嘉泽竟然会伤的这么重，她在被陶桃救下来之后都没能回过神，根本注意不到过后在她的房间里又发生了些什么。她瞄了脸色淡然的陶桃两眼，咬咬牙正准备承认，反正她说是她打的，那也是正当防卫，总比把姐姐牵扯进来强。
就在她打定主意的那一瞬间，身边的人开了口：“齐嘉泽身上的伤都是我打的，早些时候，我刚刚进家门就听见了欣欣的呼救声，我也是一个弱女子，情急之下只能拿着花瓶砸了对方一下。”说到这里，颇为无辜的摊了摊手：“屋子里没开灯，我压根看不清对方的脸，只知道我妹妹在他身下呼救。等到我把欣欣救出来，那人又扑了上来！我没法子，只能随手捡起地上的高跟鞋抵挡了一下，谁知道他用下巴撞了上来，还骨折了……”
潘弘：……
两个警察：……
还真是好巧哦。
“额……这个详细情况可能还需要陶小姐后续配合我们警方进行调查。”年纪较大的那个民警冲着陶桃说完之后，又将目光看向了陶欣：“这位陶小姐，如果您可以的话，我们想现在就像您询问一些案发当时的细节和情况。”
陶欣先是看了一眼陶桃，在接受到对方那鼓励的眼神之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随着她和警方的一问一答，门口的陶正山显得愈发的焦灼。最终民警终于结束了询问，并表示：“陶小姐，您要是确定您所说的情况属实，那么此次案件有可能属于刑警范畴，我们回去就会将案件相关材料移交刑警，由刑警队的同事来进行接下来的调查。”
咬了咬下唇，陶欣坚定的道：“我确定。”
“等等！”陶正山气急败坏的跑到病床前：“欣欣，你听话，这件事可不能闹大！”说完转身对着两个警察笑道：“警察同志，你们看这整件事都是一场误会，我们申请调解，您看看调解行不行？”
年老的民警皱眉，没吱声而是看向了病床上的陶欣。
“凭什么调解，我不调解！”陶欣不可置信的看着平日里十分疼爱自己的父亲，就为了一个外人，竟忍心看着已经被人糟践成这样的女儿继续受委屈？！
“你闭嘴！”陶正山扭头呵斥：“阿泽压根不可能对你做出这种事儿！”
“怎么不可能！事实是他就这么对我了！”陶欣用力将身上的运动服外套扯开，露出了脖颈上骇人的青痕和胸前一些不堪入目的痕迹：“爸，我可是您的女儿啊！您怎么就不能睁开眼看看我到底经历了什么？！齐嘉泽他就是一畜生！”
“你是我女儿！他是我儿子！”陶正山也是逼得狠了，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然后周边就陷入了一片寂静。
一直在门外默默注视着的潘弘：……卧槽，这个有点刺激。
两个民警：……这尼玛是什么神奇的年度家庭伦理剧情。
“爸？！你说什么呢？”陶欣先是愣住，反应过来之后，觉得万分的荒唐。
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陶正山也就没有什么好隐瞒得了，他长叹一口气：“阿泽是你亲哥哥，陶桃的亲弟弟，我的亲儿子！他是疯了才会侮辱你！”
在陶欣还在消化这个消息的功夫，陶桃讽刺的笑了笑：“爸，或许他是您的亲儿子没错，但是我和欣欣可没有这种亲兄弟，不是从一个肚皮里爬出来的，也算是亲的？”
“你怎么说话呢？”陶正山正欲教育一番大女儿，却被小女儿给打断了。
“你的意思是，齐嘉泽他自己知道是您的儿子？”陶欣声音很轻，内心却觉得无比恶心。
事情也要分个前来后到，就好比原剧情中她是先知道齐嘉泽的身份，后二人才纠缠在一起的，这样从心里上来讲，过渡的比较平稳。而现在却不是，她只会觉得齐嘉泽这个人是个变态，更加的令人作呕！
陶正山没有理会小女儿的问话，正在那里极力和两个民警解释，一旦将案件转到刑警那里，可就真的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了。
陶桃弯下了腰，将陶欣的身子扳着面向自己，直视着少女有些不聚焦的双目，声音虽然轻但很坚定：“欣欣，你相信姐姐吗？”
陶欣眼珠子转了转，终于眼神对焦在她的脸上：“信。”
“现在只有咱们俩互相依靠了。”陶桃将人拢进自己怀中，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着少女那头长发：“你只需要记得，一会儿不管发生了什么，我又做了什么决定，都是在为你报仇，懂了吗？”
怀中的人胡乱的点了点头。
“乖孩子。”一边说着，陶桃一边看向了还在那里纠缠警察的陶正山。
没来由的，陶正山一个激灵，扭过头就撞进了一双冰冷犹如毒蛇一般的眸子里，他说不清为何，面对这样的大女儿，感觉到心里十分的不畅快。
忽而，陶桃展颜一笑：“好啊，调解。”
陶欣在她手下一颤，却双唇紧闭，什么都没说。

第191章 豪门狗血虐恋情深（7）
在双方都同意的情况下，民警也不好多说什么，反正做警察时间久了，什么奇葩都能遇到。眼瞅着这家‘豪门’情况有些不正常，多半是内部矛盾，当事人既然有这个需求，他们自然也只能遵循当事人的意见。
果不其然，和同事联系过后，那位齐先生竟然也颇为痛快的同意了调解，于是考虑了一下双方的状况，最终把调解地点定在了齐嘉泽所在的高级单人病房内。
病床上的齐嘉泽显得有些奄奄一息，脸部和下颔处有多处骨折的地方，因为时间紧急，所以大夫也只是对他的伤势进行了初步的干预。好在是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瞅着那明显已经歪了的下巴，和被揍肿了的眼皮，任谁都看不出来这张脸昔日里的帅气和俊朗。
陶欣一看到他这幅模样，心口堵着的那口气一下子就顺了，而且因为被袭击之后的那种对于施暴者的惧怕感也少了非常的多。怪不得姐姐刚刚那么说，就凭着对方现在的伤势，她就算调解了也觉得解气。你不是能耐吗？不是还会掐她脖子撕衣服吗？最后不还是被人给揍成了猪头？她复又往陶桃身边靠了靠，内心的安全感爆棚。
一直跟着陶欣的两个民警见状也是吃了一惊，随即上下打量了面色依旧如常的陶桃两眼，亏得这姐刚刚还面不改色的说是意外，什么样的意外能让人变成这样？怪不得稍作考虑就同意了调解，不同意光是这人这伤势，一旦定残了，动手那人也要惹得一身腥，弄不好就是牢狱之灾。
“怎么这么严重？！”陶正山不敢相信的看着病床上的人，那个心痛的模样，简直是无法呼吸。
齐嘉泽看了陶家姐妹两眼，不知是因为下巴的伤势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你……”陶正山瞪圆了眼睛，脸涨得通红，明显血压都高了，指着陶桃：“你这是一个做姐姐的态度？把自己弟弟打成这样？！”
陶桃凉凉的看了陶正山的手指一眼，哼了一声：“爸您之前又没承认过，我怎么知道他是我弟弟？而且他为了侵犯欣欣，家中一盏灯都没打开，乌漆嘛黑的我还有夜盲症，但得当时候能看清他的脸，我也不会把他当时歹徒下这么重的手啊……”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不好意思，是我说错话了，他就是歹徒，我也只是为了救欣欣正当防卫呢。”
夜盲症？
满屋子人的表情都有些微妙，特别是潘弘，毕竟他是跟在女人屁股后面亲眼看到对方那一系列的操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还他娘的夜盲症？他真是信了她的邪。那架势是明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明知道当时压在陶欣身上的人是谁，换成别人兴许就一花瓶砸晕了，压根不用遭这罪。
在他看来，这位经常在商场上来往的一朵花儿哪里就像平日里看着那么纯净无暇了，对方从一开始的目的就十分的明确，说她不知道齐嘉泽是陶正山的私生子，谁信呐！
其中一个负责看管齐嘉泽的民警清了清嗓子：“既然你们双方当事人都选择了调解，那咱们就得互相表达一下诉求对不对？根据齐先生刚刚的笔录，他表示晚上是稍微喝了些酒，回家的时候听到了陶欣的屋子有异响。他因为担心陶欣小姐会发生什么意外，这才进屋进行查看。黑暗之中，无意将其扑倒，如此而已。”
陶欣似乎是没有想到齐嘉泽会如此无耻，颠倒黑白，气的杏眼瞪圆，就要上前和其理论一番。却被陶桃给拽了住，安抚似的轻拍她的后背，唇角翘起：“我竟不知道，齐先生天赋异禀，无意扑倒一个人，还能顺带着把人家的上衣和裤子都拽下来。”
刚刚解释齐嘉泽笔录的民警表情也有些尴尬，他们接警到场的时候，陶欣的确衣衫不整的只围了一条薄被在那里瑟瑟发抖，这个说辞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
“小桃！”陶正山竖着眉毛：“你现在这是解决问题的态度吗？！”
“行吧。”陶桃无所谓的撇了撇嘴：“既然都同意走到调解这一步，那咱们就掰开来好好说。欣欣可以不起诉齐先生，但是爸，我们要你手中百分之十的股份。”
“嘶……”潘弘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看向了陶正山和齐嘉泽，果然这两人的脸色也是铁青的。回过神之后，他反而是真的有些敬佩这女人了，要是豪门里的女性都是这种性格和态度，哪里还会有那么多的啰嗦事。
“小桃，你在和爸爸开什么玩笑？”陶正山挤出一抹笑意，力求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下来：“都是一家人，爸爸的东西难道以后不是你们姐妹二人的吗？”
“爸，您就不用说这些有的没的了。”陶桃把手抬起，看似十分专注的盯着自己粉嫩的指甲瞧：“我妈当初因为生不出来儿子，您对其的百般谩骂羞辱，我可都牢牢的记着不敢忘呢！您都到了这个岁数，还偏想把私生子弄进家门，打的什么主意当我们不知道呢？大家都真诚一些，今天欣欣受了委屈，您答应给欣欣百分之十的股份，我和欣欣就对此事不再进行追究，这事儿就能解决的非常完美。”
“……”陶正山哑口无言，他是没有想过将遗产全部给齐嘉泽，但是心里总归是偏向对方一些的。加之这段时间‘父子’两个的感情突飞猛进，他的确偶尔会考虑，东弘到底应该交到谁的手上。
“不……”齐嘉泽直觉不对劲，但是他那刚刚遭受了剧烈打击的脑子眼下实在是没什么高速运转的能力，只是虚弱的喘了几口：“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伤害欣欣，而且现在躺在病床上等待确定伤残等级的也是我，若是你们执意想要走法律程序，那我也不必顾忌手足之情，起诉你涉嫌故意伤害。”那表情明显就是挑衅，有种大不了一起堕落的意思。
“我无所谓啊。”陶桃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我注定也是接手不了东弘，只能给人家打白工，只是不知道那些东弘的股东们将来能不能接受董事长有过刑事案底，还是违背妇女意志这种罪名。就算赶鸭子上架，这件事儿一旦暴露，东弘的股价……”说到这，她轻笑了了两声。
陶正山和齐嘉泽再次变了脸色。
陶正山想的是东弘集团，不说齐嘉泽最后到底能不能接手东弘，就说私生子意图侵犯同父异母的妹妹这条新闻标题，就足够让企业陷入骂名中，他都可以预料到一夜之间东弘市值蒸发数额巨大，损失惨重。
而齐嘉泽所担忧的自然不是东弘，而是他和别人一起创业的那家公司，现在虽说还没有进行上市，但是这步早就已经在计划内了。万一他报复完陶家以后回到自己的公司内，这件事被有心人利用，那绝对会像陶桃说的一样惨。其实一般来说，就算是因为这种事儿进监狱又能算得了什么，坏就坏在陶欣的身份，绝对能在网上掀起轩然大波。
“其实我也明白，齐先生想咬死自己没有侵犯欣欣，反正我们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证据是不是？这就不用您操心了，早在一个月前，我就在征得欣欣的同意之后，在家中包括她的卧房内都装了监控系统。毕竟一个陌生的男人住进家里，我们两个姐妹，不得不防啊……齐先生您放心，欣欣房间里的摄像头采取的是目前最好的配置，就算光线黑暗，拍出来的影像也不会有半点失真，绝对清晰，效果一流的好！”陶桃说着，还伸出了大拇指。
此话一出，屋子里除陶欣之外的人全部愣住了。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自己家卧房里竟然装了监控，人干事？！
听到这话，齐嘉泽胸膛上下起伏的厉害。陶正山就算再生气，却也悲哀的发现，面前的大女儿不再是那个因为妈妈死了而在病床旁冲他嘶吼却被他打了两巴掌的小姑娘了，现在的她，无法控制，为所欲为。
“犹豫什么呢？仅仅百分之十的股份，还是欣欣的名下，我还能谋权篡位不成？”
目前陶正山是东弘集团最大的股东，手里边有百分之四十三的股权，所以一直以绝对的优势掌控着整个东弘集团，而二股东手中不过才百分之十二，其余的股份分布更是零散，陶桃手中更是只有委托者刚坐上总经理位置的时候，陶正山大发慈悲送给她的百分之五。
就算送出百分之十，他的大股东地位仍旧不会变，只是难免肉疼，说白了他就没有想过未来会把东弘交给两姐妹，怎么做都是不甘心。
接着，他看到了病床上齐嘉泽的神色，不由得心疼。他是真的非常喜欢这个儿子，对方不纨绔，优秀，对生意也有自己独特的见解。这段时间他经常同对方交流，且听了他的几个建议，都是对东弘未来的发展特别的有好处，他觉得只有这种魄力与实力并存的年轻人，才能放心的把东弘交出去。
罢了，到底是儿女之间闹得一些破烂事，他这个做爸爸的也有很大的责任。陶正山就这么安慰了自己许久，家丑不可外扬，肥水也没流到外人那里去，而且还是最好说话最乖巧的小女儿。陶欣最听他的话，日后到底如何，一切都好说。
说白了，最终还是把股份交给陶欣让他放松了警惕，若是陶桃提出来转给自己，今天肯定没有这么容易。
又对于一些细节进行了敲定，在警察和潘弘的见证下，双方签订了调解协议，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之后，警察便先一步返回了派出所，临走的时候还是一副‘你们城里人真会玩’的表情。夺家产就夺家产，弄得这么清新脱俗，搞到报警，人仰马翻的程度，这些有钱人的脑袋瓜子里真不知想些什么，仗着自己每年纳税交的多，就这么浪费公共资源？！
事情到这里似乎就已经结束了，不过大家都明白，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齐嘉泽这下对陶桃可谓是万分戒备起来，而陶桃自然也不会认为对方就这么善罢甘休了。表面上大家的日子还是照常过，陶正山也不再坚持让齐嘉泽住进雅苑的别墅，而是在其出院之后将人送到了陶家老爷子和老太太那里，这下可把两个老人乐坏了，盼了一辈子孙子眼瞧着没啥希望了，一下子又梦想成真，差点没高兴的心脏病发进了医院。
在公司里，陶正山直接把齐嘉泽调到了楼上，这三级跳的升职速度，众人有心八卦一下，却又被齐嘉泽那明显和以前有些不一样的外貌给吸引了去。虽然做了修复手术，但是到底不能够恢复原装的模样，两相对比，升职好像也没有什么值得八卦的。
这天，临近下班的时候，陶桃整理了一下衣服就从办公室里走出来，吩咐了周秘书几句话之后，就走到了电梯前。电梯一打开，陶正山和齐嘉泽正站在里面，三人大眼瞪小眼了几秒钟，陶桃迈开步子，选择进入了这趟电梯。
陶正山这段时间都住在老爷子和老太太所居住的老宅那边，有日子没见到她了，所以在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率先开了口：“你这是干嘛去？”他眉头微皱，上下打量了一番大女儿，见其身上穿着不似往日里那般职业，还透着一丝小性感，妆容精致，不像是要回家的样子。
“哦，小潘总邀请我参加一个私人聚会。”陶桃撩了一下微卷成大波浪的长发：“置业集团最近想要收购一个小公司，进行的还算顺利，因为这事儿还是我给牵的线，所以小潘总为了表示感谢，想要请我吃顿饭。”
“收购公司？”陶正山仔细想了想，圈内也没听到属于置业集团的什么动静啊，所以下意识的开口问：“收购的是哪家？”
“小公司，成立没几年，一群毛头小子坚持创业的产物。”陶桃红唇微勾，语气不屑：“不过因为置业集团想要涉足相关产业，所以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那家小公司好像叫什么……沃尔电子商务。”她一双美眸一直透过电梯门的镜面成像盯着陶振山身边的男人看，见对方不受控制的露出了一瞬间的错愕之色，满意的笑眯了眼。
叮~
电梯到了一楼。
陶桃未和二人告别，走出了电梯。细高跟落在大理石地面上那有规律的哒、哒声犹如直击在齐嘉泽的心头，一下又一下，让他几欲呕血。

第192章 豪门狗血虐恋情深（8）
稍晚一些的时候，陶桃到了一家私人会所，这里是严格来说是属于置业集团的，应该说每个大公司底下都有这种会所，用来谈生意什么的再好不过了。
会所里面的装修风格偏欧式，十分的华丽，那金灿灿的楼梯扶手都能闪瞎人的眼睛。经由服务员带路，她上了二楼，二楼是属于开放式的休息区，高级皮质沙发里坐着抽雪茄的潘弘扭过头来看到了她，赶忙叼着雪茄起了身招手：“来来来，陶总，稀客，稀客！”
其余几个刚才还在闲聊的也跟着寒暄了起来。G市说大也大，但是商圈里面一共叫得上号的也就那么几个，所以陶桃对于这几位也并不陌生，打完招呼之后便依次落座。在场的除了她全部都是男士，所以这里还有几位穿着性感但不妖气的女人，脸都长得不错，身材也好，不像是外面那些乱七八糟场所的工作者。想来也是，这几位都什么身份，自然不屑于去吃那些他们所谓的‘被别人嚼烂了的东西’。
“怎么样？看着眼红？用不用我给你叫一个好货？”小潘总自打歇了对陶桃的心思之后，便也不刻意在她面前保持什么人设和形象了，这会儿挤眉弄眼的：“哥们儿手里可是有来路，欧洲知名男模，时装周常客的那种，那大长腿，那腹肌，那脸……啧！”
陶桃没应声，只是轻描淡写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潘弘‘呵呵’干笑了两声，还摸了摸鼻子，一时不查，忘了眼前这位有多难搞了。
“小潘总，沃尔那边进行的怎么样了？”陶桃看其他人都开始和身边的女伴腻歪起来，她喝了一口冰水之后，开口询问。
潘弘喝了一口啤酒，点了点头：“成了，我给你打电话之前，合同都签完了，要么怎么敢跟您老人家交代呢？”话说到这里，他干脆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我说陶总，您是不是喜欢我啊？要么沃尔这家你们东弘完全可以吃得下去，怎么平白无故偏偏要便宜了我们置业呢？”说句实话，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女人搞出来的手段，目的没准就是要借他的手坑置业集团。
“你还觉得你占便宜了？”陶桃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甩在了茶几上，扬了扬下巴：“小潘总，我这人可从不做赔本的买卖，能让我吃亏的人还没出现呢……您今晚心情好又得空，就把合同签了吧？商圈的那个项目可是您早就允诺了的，别想反悔。”
潘弘失笑，拿起茶几上的合同翻了几页：“陶总您下手还真狠呐……不过我这合同要是签了，董事会那里好像有点说不过去。”
“小潘总这话说的怪没意思的，那沃尔电子商务可是我亲自洗干净送到您手上的，如今不过就是从商圈项目里分一杯羹，置业集团不会这么小气吧？”
“得，合同我带回去，回头明天再具体敲定签约的事儿。”潘弘举起酒瓶子：“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陶桃微笑，红酒杯和啤酒瓶子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另一边几个人已经有些喝high了，搂着女人的手愈发大胆了起来，但也仅限于一些点到即止的亲密接触。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还做不出那种太有辱身份的事儿。
潘弘此时也起身走到旁边去跟着起哄了，陶桃抿了一口红酒，透过那迷蒙的烟雾看着不停在那里扭动的男男女女，表情平淡。回想起早些时候在电梯里齐嘉泽那个表情，不由得轻笑出声。怪就怪对方太过于自负，也太过于相信那所谓的‘兄弟情谊’，殊不知亲兄弟都能互相捅刀子，这种合作伙伴的薄弱关系又算得了什么？
她在一开始就刻意安排刚刚进了东弘的齐嘉泽接触一些大项目，并且成功的让其忙碌了起来，忙到他对于自己的小公司都没有精力去顾及。偏偏对方还不能拒绝，刚迈出‘瓦解’陶家的第一步，他正是迫切需要陶正山认同的时候，且那当口沃尔的确已经脱离了创业初期的艰难时期，再加上他也怕被陶正山查出沃尔和他之间的联系，所以便将管理权全权委托，暂时移交给了一同创业的那两个人。
可惜了，陶桃并没有费多大的力气，用了一部分的利益，就将那二人和他之间的情谊给斩断了。那二人为了自己的未来发展也将这件事合力隐瞒了下来，置业集团收购沃尔简直不要太轻松，而且齐嘉泽那面完全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怪就只能怪他自己，胃口太大想要一口吞下东弘，那就得能够承受随时撑死的后果不是吗？
沃尔没了，齐嘉泽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陶家了吧？
就着唇边的笑意，陶桃抬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随后起身没有理会身后潘弘的挽留，走出了会所。
……
在经历了那场风波之后，陶欣对于齐嘉泽是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她自觉对对方那烂人品已经看透，反倒是和潘宇逐渐热乎了起来。潘宇每天耐心的陪着她去看心理医生，开导她，迁就她，但是却又不过分迁就，偶尔也会十分强硬，这种性格让陶欣十分的着迷，日渐沦落。
一个周六，陶桃罕见的休息在家，陶欣也没出门和潘宇腻歪去，姐妹两个便懒洋洋的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吃垃圾食品。陶正山现在是连回雅苑看她们一眼都懒得，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模样，倒是陶家老太太打过两次电话叫她们回去吃饭，陶欣闹着不回去，她是完全接受不了自己的爸爸、爷爷和奶奶在一夜之间都站在了那个私生子的那一边，对她这个女儿、孙女儿半点都不曾有过关心。明明受害者是她，不是吗？
既然她都不想去，那陶桃就更不会去了，二人正吃麻辣鸭脖吃的开心，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陶桃看了一眼，摘下一次性手套接了电话，对面叽叽喳喳的说了一堆不知道什么之后，她蹙眉：“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杨律师。”
见她挂了电话，陶欣睁大着眼睛有些好奇的打听：“哪个杨律师？”
“还能有哪个杨律师？”
这么说就是很多年就和东弘一直合作，也是陶正山比较信任的那位杨律师了，陶欣一边啃着鸭翅一边嘟囔：“他为什么给你打电话啊？”
“没什么，就是通知我一声，爸约了他一会儿十点的时候去公司见面……”陶桃眯了眯眸子：“说是要更改遗嘱。”
“啊？！”陶欣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反应了一会儿之后就一脸的气愤：“他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有儿子了不起了是不是？这还没看出什么呢，就眼巴巴的要把东弘送到人家的手中，咱们两个倒是成后妈养的了？”
陶正山早在两年前就立了一份遗嘱，当时因为没得选择而且只是为了防止有意外发生，所以将一大半儿的股份和遗产给了两个女儿。这会儿选择重新立遗嘱，为的是什么，谁还能不知道呢。
陶桃失笑，看着她：“你不是向来不在乎这个。”
“我不在乎也不代表就能接受齐嘉泽那个王八蛋得了所有的好处啊！”陶欣将鸭翅随手扔到一边，上前拽住陶桃的胳膊上下摇晃：“姐，咱们现在赶紧去公司，阻止应该还来得及。”
现在还不到九点，估计要是陶正山知道自己如此信任的律师竟然被陶桃给收买了，还在私下里通风报信，怕是要气炸了。
“也不是不可以。”陶桃由着她将自己拉起来，在出门前还煞有介事的叮嘱陶欣：“爸的身体最近不是很好，你到公司了，别太过分，将他气个好歹的再病倒了怎么办？”
虽然陶欣觉得论气人自己绝对不是最能耐的那个，但是还是乖乖点头答应了一声‘好’。
……
在去往东弘的路上，陶欣就一直好奇的看着自己姐姐左一个电话右一个短信的忙叨，她倒也没往别处想，对于对方这般忙碌也算是早就习惯了。毕竟要身为东弘集团的总经理，每天要经手的事情多的超乎想象。
二人到了公司就直奔顶楼董事长办公室，在下了电梯经过秘书室的时候，周末被老板抓过来加班的秘书还试图阻止她们进去，但是被陶欣一瞪就没了底气。她只是个臭打工的，董事长命令得听从吧，总经理和二小姐却也得罪不得，太难了。
在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陶欣小心翼翼的拉开了一条缝隙，陶正山的声音就这么从里面飘了出来：“我已经联系过杨律师，一会儿他就能到，阿泽，爸爸前半生的确对不起你……”
“爸爸。”齐嘉泽那独特的清朗的男声响起，话语从他口中说出来好像尤为的真挚：“您也是有自己的苦衷，我未曾怨恨责怪过您。”
“是我的错！”一道矫揉造作的女声响起：“是我当初任性，选择独生下阿泽抚养，不曾想过带着孩子来见你……是我太过自私，阻断了你们父子二人之间的感情，呜呜呜……”说着说着还哭了起来。
听着声音，应该是陶正山年轻时候的那个情妇，齐嘉泽的‘母亲’。
“好在如今你们父子二人感情并未受到任何的影响，从今往后，只要你们父子之间好好的，我也就知足了……”那女人说着，就又抽噎了起来：“其实你大不必为了阿泽重新立遗嘱，我相信阿泽就是靠自己，也能打拼出一番事业的。”
“别哭了！”陶正山被她哭的有些腻烦，他本来就对这个情妇没有什么感情了，要不是因为对方是齐嘉泽的妈妈，他真是半点都不想看见对方：“你要是想哭，就出去哭！”
女人瞬间就把眼泪给逼了回去，不敢再发出一点动静。
“爸爸，的确是没有重新立遗嘱的必要，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个。”齐嘉泽叹气，似是有些无奈。
“这只是爸爸对你的亏欠和补偿，而且你是我的儿子，本来就是拥有法定的继承权……”陶正山心意已决，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不要再说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了开，先头冲进来的是来势凶猛的陶欣，后面跟着的则是优哉游哉迈着步子的陶桃和一脸忐忑的秘书。
砰！
陶欣一巴掌拍在了陶正山所在的身前的桌子上，伴随着一声巨响，她咬牙切齿：“爸爸，改立遗嘱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通知我和姐姐呢，嗯？”
“胡闹！”陶正山掩饰的也用力拍了一下办公桌，扯着嗓子呵斥：“这么跟爸爸说话，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伴随着男人的怒斥声，齐嘉泽看向了进来之后就双手环胸站在落地窗前的陶桃，他眉头一跳，总觉得沃尔被收购的事情，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的巧合。
似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陶桃略微转过头看向了他，忽而抿唇一笑。
让人有种胆战心惊的感觉。

第193章 豪门狗血虐恋情深（完结章）
就在陶欣和陶正山父女两个和斗鸡一样互不相让的时候，陶桃放下手臂迈开了步子，走到陶欣身边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双肩，然后将人给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爸，别吓到欣欣，她再怎么说都是您从小捧在手心疼爱着长大的，如今您说训斥就训斥，她不要委屈死了？”
陶正山深吸了两口气，重重的坐回老板椅上：“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还有，改立遗嘱的事情，又是谁告诉你们的？！”他眼神微闪，心中显然已经有了计较，这事儿除了杨律师便没有第二人知晓了，谁透露出去的一目了然。随即身上就出了一层冷汗，杨律师跟了他许多年，他也十分的信任，怎么在不知不觉之间……就和大女儿的关系这般密切了？
看着对方那涨红了的老脸，陶桃微微一笑，歪了歪头：“爸您担心什么呢？我是您女儿，做什么不是为了您好？所以我不单单知道您要改立遗嘱，听说过一段时间的董事会……您好像也准备宣布几件重要的事情？比如我这个为了东弘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这两年带领集团屡创新高的总经理竟然是个不合格的，想要另换他人？”说完似笑非笑的斜睨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齐嘉泽，对方的下巴经过几次手术的修复，看着已经不大歪了，不过一眼望去还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你怎么……”陶正山这回是真的吃惊。
“可惜了爸爸，虽然您是东弘集团的董事长，但是董事会那群人可是利益至上的。我这么多年在公司里的贡献有目共睹，光是和置业集团那个商圈的合作项目就能给东弘带来多大的利益，您自己算没算过？卸了我这个项目我保准你进行不下去，您要不要试试？”陶桃双手拄在办公桌上，呈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
“混账！”陶正山气的咳嗽了两声：“孽障！难道东弘没了你就转不了了？”
“我没那么自视甚高……”陶桃略微转过身：“只是提醒您老一下，凡事不能看表面。和自己亲女儿闹掰了有什么光彩的？我这脑袋里又有多少是东弘独有的商业机密？您猜我若是出走去外面任职，G市有多少公司抢着要我，嗯？”
“……”陶正山的嘴唇都在颤抖，他没有想到这个女儿竟然会忤逆至此，当然了，在他的潜意识里就完全没有想过，对方会离开东弘的可能，毕竟再怎么说都是陶家的人不是吗？！
陶桃绕过办公桌，缓步走到了男人身后，双手抚上那穿着西装的肩膀，不轻不重的揉捏了两下，像是在按摩。接着，她微微弯腰低头，嘴巴凑到了对方的耳朵边上，不过眼睛是直直的看着对面站着的齐嘉泽和那个中年女人：“爸，我劝你不要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东西，伤了家里的和气。”
陶正山十分激动站起身，将桌子敲得乒乓响，恨不得把办公桌上有的东西都扔到地上去：“那是你亲弟弟！”喊完这一句，他的身形一晃，抓住办公桌边缘缓了一会儿，从手边的抽屉里拿出几片药吞了下去，似是因为短时间内如此大的情绪起伏，血压升高了。
“亲弟弟？”陶桃冷笑着又走到了那中年女人身边：“这位阿姨，我们陶家虽然算不得什么顶尖的豪门，但是您也要考虑清楚，你们现在这种行为可是属于诈骗，要付法律责任的。”
中年女人神色微变，但是在接收到齐嘉泽的眼神之后，就兀自强硬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能看得懂就行。”陶桃直起身冲着那半开的门扬声唤道：“都到了？那就进来吧。”
然后从门外便进来了几个人，其中一个穿着护士模样的人领着一个胖子，胖子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纪，整个人有些畏畏缩缩。进来之后发现屋子里有这么多不认识的人，还一个劲儿的往女护士身后躲，嘴巴动来动去，不知道在无声的念叨些什么。
可以看出来，对方的精神状态明显是有些问题的。
在看清那胖子的一瞬间，中年女人瞬间脸色变得骇然，后退着踉跄了两步到了齐嘉泽的身边，用力的拽了拽对方的衣袖。齐嘉泽甩开了她的手，视线扫过那些人，看向了神色愉悦的陶桃。事到如今，他仍旧是百思不得其解，连陶正山都没发现的沃尔和这小子，对方怎么会轻易的就挖了出来了？
“他们是谁？！”陶正山这会儿已经跌坐回了椅子上，喘着粗气，显然身体不是很舒服。
“这位……”陶桃示意那女护士把胖子带到了办公桌前面：“这位才是您的亲生儿子呀，二十几年前您的情妇李美珍离开您之后发现怀了孕，本想着生下来能进陶家的大门儿呢，没想到孩子缺氧生下来就是个傻的。后来她又找到了一个老实人肯接盘，便结了婚，共同抚养她的孩子。前几年的时候，那老实人突然去世了，李美珍不想自己抚养儿子，觉得受到了拖累，所以心思就活泛了起来……毕竟再怎么说都是您的种，您还能不管不成？”
实际上倒真的有可能不管，李美珍就是因为太过于了解陶正山的为人，所以当初生下孩子发现有缺陷之后，才没有上门来闹。因为她知道，真正闹起来，吃亏的只会是她自己。
陶正山似乎是不敢相信，他呼吸又急促了几分，指着站在那里的齐嘉泽：“那他又是谁？”
“在几年前，G市还有一个泰清集团，爸您应该还记得吧？”陶桃看着对方一副呼吸凝滞的震惊模样，笑容扩大了一些：“当时泰清的董事长有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儿子，算起来，今年正好和齐先生是一个年纪，可真是巧了。”
陶正山起先是表情出现了龟裂，紧接着眯起了眼，似乎在思索这件事的真假。
陶桃伸手，那群人拿出一个档案袋放在了她的手上，她随意的扔在了办公桌上：“现在这个社会，但凡存在过的事情那都会留下蛛丝马迹。这里面是您亲生儿子的证据和他与李美珍之间母子关系的相关证明，如果我没猜错，当初您和齐嘉泽进行的亲子鉴定也被人动了手脚，不如咱们再验一回？您放心，这回只要结果出来，您把遗产都给我这个弟弟，我也不会说出半个不字儿。”
李美珍脸色惨白，整个人都开始微微发抖，齐嘉泽也是不甘心，不甘心这么多年的布置就如此轻易的毁在了这女人的手里！
就在这时，那胖子突然挣脱了女护士的手，迈着小碎步跑到了李美珍身边，伸出手去拽她的衣角：“妈妈……妈……妈……”
“你干什么？！”李美珍一把拍掉了他的手，声色俱厉：“我不是你妈！”
可是那胖子根本看不懂她的眼色，被拍了手也只是表现出十分委屈的模样，仍旧一个劲的往她身边黏。李美珍自然是百般的躲，最终被贴的彻底不耐烦了，一个巴掌抽了过去！
啪！
胖子捂着自己的脸，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连蹬腿带甩胳膊的哭嚎着，完全就是一个三四岁幼儿的姿态，扯着嗓子喊叫，眼泪鼻涕不要钱似的往外钻。
陶正山这会儿已经粗略的看完了档案袋中的文件，再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那个所谓的‘儿子’，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心头一下子窜到了脑瓜顶上！忍着突如其来的头疼，他起身快步走到了李美珍跟前，抬手就是两嘴巴：“贱人！”
好好的儿子从外貌能力无一不优秀的齐嘉泽变成了地上的那个傻胖子，他现在只觉得脑袋嗡嗡的，脸色也是成了紫红色，只是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轻信他人，养了这么久别人的儿子而觉得气愤，还是发现自己日夜期盼的儿子竟是个智力低下的人而觉得难堪。
“你！”陶正山指着被他打的紧扒着办公桌的李美珍，又指向了站在那里的齐嘉泽：“还有你……！”然而他狠话还没等说完，就直挺挺的往后倒了去，李美珍见状下意识的往旁边一闪，男人的后脑勺就‘砰’的一声磕在了办公桌上，随即滑落在地，整个人还有些抽搐，看着十分恐怖。
陶欣整个人都愣住了，陶桃则是嘴角微不可查的迅速闪过一丝预料之中的微笑，紧接着翻出手机拨打了120。
一时间，董事长办公室内慌乱的热闹。众人将陶正山往楼下抬的时候，陶桃站定看了齐嘉泽和李美珍一眼，眯着眼笑道：“想要陶家的财产和东弘集团？我觉得你们还是等着法院的起诉书吧！”
一场闹剧以陶正山突如其来的脑出血收了尾，他的病情来的又快又凶猛，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伴随着说话理解困难，双目不能视物等等症状，最终医生决定需要进行开颅手术。
这就代表着，陶正山短时间内是没有办法恢复如初的，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在医院的病床上度过。当然，这还是乐观的情况，不乐观的就是手术会有一定几率产生相关的后遗症，比如死亡或者植物人。
趁着这个机会，陶桃便召开了东弘集团的董事会，其实她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就开始着手收购集团的一些散股，加上委托者原有的那百分之五和后面陶欣得到后又转给她的的百分之十，算下来也持有了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陶正山意识不清，集团又不可能干等着他康复，且对方能恢复成什么样都未可知，很大的几率就算将来出院了也不是个正常人，所以陶桃便被众人推着全面接管了东弘集团的各项事务。
在一个明媚的午后，周秘书敲响了办公室的门，进来道：“陶董，刚刚接到了一个消息，说是……说是李美珍开车把齐嘉泽撞成了重伤，现在已经被警方控制了，医院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是，齐嘉泽的伤势不太乐观……”
“嗯，知道了。”陶桃挥手示意对方出去，然后起身站到了落地窗前。
人性有些时候就是如此，她甚至不必自己亲自动手，许给李美珍她想要到的，就能得到理想中的结果不是吗？狗咬狗一嘴毛的戏码，她见得多了。
“任务完成。”脑海中响起了久违的电子音：“宿主是否要脱离世界？”
陶桃眨了眨眼，想起了进入这个世界前的情况，想到韶中将在她进入到穿梭仓内之后的表情，就不自觉的觉得牙根酸……罕见的迟疑了好一会儿，她觉得还是先避避风头的好，所以和萌萌哒一号道：“继续进入下个任务世界。”
“检测任务……发现任务目标……进行世界投放……”
一个眩晕，陶桃忍受着灵魂被强扯着脱离宿体的痛感，下一秒就失去了意识。
……
在一条看着比较荒废的土路上，一辆卡车正快速的行驶着，后面的集装箱内正坐着十来个人。耳边都是卡车引擎的轰鸣声，车内的几个人都在沉默着，陶桃睁开眼睛的时候，恰好前方路面十分的不平整，颠的她五脏六腑几乎都错了位。
趁着这会儿没人出声，她顺便接收了这个世界的任务剧情。
这个世界仍旧是现代背景，不过比之上个世界似乎高级了一些，因为有一些超自然生物的存在。这本书讲述的是一段世人看来的‘禁忌之恋’，女主名字叫梁佩佩，是一名吸血鬼猎人。没错，在这个世界，在人类所不能及的黑暗之处，有许许多多的共存者，其中就包括吸血鬼这种生物。委托者也同样是一名吸血鬼猎人，虽然她比梁佩佩加入猎人协会的时间要稍早一些，但是猎人协会讲究的是团体配合，所以每一位猎人都会有一个能让自己把后背放心交出去的伙伴。在许多次围剿吸血鬼的行动中磨合后，协会决定让委托者和梁佩佩结合成亲密无间的伙伴关系，因为二人擅长各有不同，所以两相配合在战斗中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
而男主的身份不用猜也知道，是一只吸血鬼，他拥有者悠长的生命和俊美的外表，于是乎在一次偶然的任务中，男女主相遇了。男主司南将梁佩佩带回了自己的老巢，结果没想到一来二去的两个人产生了感情，司南便将梁佩佩放回了人类世界，但是又放不下这份感情，于是乎两个人七扯八扯的就搞到了一起。
这本书中的吸血鬼虽然靠着血浆也能存活，但是司南却更喜爱咬破人的大动脉吸食新鲜血液的感觉，所以他所率领的吸血鬼组织一直都是人类的心腹大患。偏偏这样，梁佩佩还是被他给洗脑了，因为她本身就是个‘正义感极强’的女子，在得知司南所在的组织吸食的都是都市中一些人类渣滓的鲜血之后，就彻底转变了看法。甚至开始同意司南的观点，吸血鬼们是在为净化社会做贡献，是在惩治那些法律所不能惩治的坏蛋！
于是本市的吸血鬼猎人协会忽而发现，吸血鬼的行动变得愈发的猖獗，协会多次行动却一无所获。于是自然而然的，协会当中有人怀疑内部出现了内鬼。身为梁佩佩搭档的委托者第一个先察觉到的不对劲，最终在一次剿灭吸血鬼行动中她发现了男女主之间的猫腻，不过念在多年伙伴情谊，她虽然痛心伙伴的背叛导致协会内部损伤严重，但是仍旧劝说对方自行退出协会以保证自身的生命安全。
梁佩佩心知一旦退出协会就会失去帮助司南的倚仗，那么这个病态的社会岂不是就无人管理秩序，惩戒那些本就该死的坏人了？于是在一个晚上，本市的猎人协会遭到了吸血鬼的猛烈攻击，最终血流成河，死伤无数。仅仅幸存的几位事后也都被上一级猎人协会接走，而所谓的‘吸血鬼匡扶正义’便一直存在着，甚至后来还被许多人类民众所推崇。
委托者死于那场血洗，而女主梁佩佩正是那几个幸存者中的一个。
“……”陶桃的身体随着车厢一起晃动，反正这种无语凝噎的状态是每个世界都要经历一次的，早就已经习惯了。
突然，正在行驶的卡车一个急刹车，弄得在后面集装箱内的众人在稳住身体后都错愕的站起了身。
咚！咚！咚！
几声巨响从集装箱上传来，肉眼可见的，那运用了特殊材质的集装箱顶部出现了几个凹痕，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大力攻击。
“不好！是吸血鬼！”车内一个穿着黑色紧身半截袖的大汉暴喝一声，接着就抽出了背后背着的巨剑握在手中，全神戒备。吸血鬼实力强悍，刀枪不入，而能进入猎人协会的这些人，身上自然而然都是有一些和常人不相同的地方。他们每个人都是身怀异能，只有这些异能才能对吸血鬼造成一定程度的伤害。
吱嘎……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整个卡车开始剧烈的晃动起来，然后集装箱顶部中间突然出现了一个裂缝，那缝隙渐渐扩大，最终整个顶部都被掀了开，众人就这么暴露在了夜空底下。
此时，半空中飞着密密麻麻的吸血鬼，他们与人类不同的地方也就是脸色苍白了一些，一咧嘴獠牙在月色下泛着渗人的青光。
“桃姐……”原本离着几步远的女人突然冲到了陶桃的身后，对方梳着两条麻花辫，穿着背心短裤，身材娇小却凹凸有致，娃娃脸还有两个酒窝，正是女主梁佩佩。
她按照两个人配合多年的习惯，先行站在了在以往战斗中惯用的位置，手中也握上了自己趁手的武器。
陶桃斜睨了她一眼，任由其窝在自己身后，眯着眼看向了半空中这个世界的所谓的吸血鬼。在她看来，天上的这些玩意儿照比西方的那种古老种族，已经本土化的彻底，没有优雅的燕尾服，也没有特别俊美养眼的外表，一个个龇牙咧嘴的，看着就惹人烦。
垂落在身侧的双手微微一动，那原本插在大腿外侧的两把闪电造型的短剑就出现在了手上。
抬眸看着天上那些脸上挂着轻蔑之色的吸血鬼，她舔了舔略显干燥的唇。
一来就这么刺激，真好啊。

第194章 吸血鬼猎人（1）
“人类，呵！”空中那些吸血鬼突然分开，一只看起来还算顺眼的男吸血鬼飞上前来，身上穿着的也是较为正式的服装，大背头梳的油光锃亮。和西方国家那些神话传说中的吸血鬼不同，本国的吸血鬼并不分什么伯爵之类的贵族等级，不过它们也是有组织之分的，存在着许多种规模的联盟，男主司南所在的是全国范围内一个规模比较大的。
站在集装箱中的一众猎人不由得有点紧张，他们本来就是刚刚结束一个小型规模的清剿活动准备返回协会，大家的体力严重透支而且还重伤了几个，这会儿却来了这么多的吸血鬼，不知道今晚这场战斗能否挺过去。
“桃姐……看来一会儿的情况怕是不容乐观，我会尽全力掩护你，不过若是看到形势不对，还是要先保全自己的性命。”梁佩佩背靠着她轻声道。
陶桃半晌从鼻子里挤出了一声，似是答应又似是没答应。
按照原剧情走向，这会儿怕是梁佩佩已经和司南暗度陈仓了，要么怎么就这么巧，在回到协会这一路上偏偏遭遇了这群数量庞大的吸血鬼？要知道吸血鬼喜单独行动，要不然就算猎人们有异能，却也难用血肉之躯抗拒拥有强大力量的吸血鬼，多数时候都是要几名猎人一起对付一只吸血鬼的。
而委托者身怀的异能恰好是火系，乃是吸血鬼的天敌，火系异能极为稀少而且进阶困难，所以每个地方的猎人协会对于火系异能者都是极为看重的。
不过……陶桃暗自品了一些这具身体内的异能，显然还处于低阶，威力不大，若是能够进阶估计就能去往更高一级的猎人协会了。而梁佩佩作为委托者的伙伴，那二人之间的异能自然要互补，所以对方是治疗能力最好的水系异能者，异能应该是处于中阶，但是攻击力一般。因为水系异能者繁多，所以在协会中并不稀奇。二人互帮互助，成为搭档的这些年，倒也共同完成了不少有难度的任务。
天空上这些只吸血鬼，真正计较起来，也并未有实力多么强悍的，陶桃估摸着梁佩佩没准是怕她的火系异能伤了太多的吸血鬼，这才有了刚刚那番话。
“丑陋的人类啊……”那只领头的吸血鬼在半空中似恶魔般呢喃，接着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满脸陶醉：“嗯……食物的味道。”
一声轻微的‘砰’声，只见那只吸血鬼身后出现了一对巨大的蝙蝠肉翼，嘴中的獠牙也变得更长了一些。这便是吸血鬼的战斗形态，其余的那些吸血鬼见状，也接二连三的放出了自己的肉翼。
此时的众人在集装箱向上望去，还颇有一种遮天蔽日的感觉，那些肉翼遮挡住了清冷的月光，让车上的光线更是暗淡了几分。
“注意戒备！”那个身着黑色半袖的大汉喊道，在委托者的记忆中，这位大汉名字叫石锐，是本市猎人协会的副会长，今晚这场行动便是由他带队的。
猎人们很快形成了战斗队形，俱是将背心致命处交给了自己的队友，这种信任的程度显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够磨合出来的。
“有趣儿。”吸血鬼头子抬起了左手，微微一挥，那群吸血鬼便立即做出了准备俯冲下来的姿态。
轰！
陶桃用清风诀做引，调动了体内的火系异能，不曾想双手握着的那两把短剑忽而冒出了火气，还一窜多老高，直接让站在她背后的梁佩佩被吓得后退了半步。
回过神，梁佩佩还心有余悸的摸了摸自己垂在胸前的两条大辫子，惊愕的抬眼看向那虽不强壮却身材健美的背影。此时对方周边的空气看着都有些扭曲了，显然那皮肤冒出的热度相当高，而手中握着的短剑更是，剑尖正在噗嗤噗嗤的吞吐着火苗。
“……”陶桃也没有想到清风诀会引起体内异能的这么大反应，毕竟这异能她也是第一次接触，新鲜的紧。闻着空气中传来的那类似于烧羊毛的味道，她扭头看了看身边的石锐，对方脸色黑如锅底，圆盘大的脸上眉毛和原本短短的头帘都已经消失无踪，还冒着袅袅的青烟。
石锐摸了摸自己的眉毛，脸色更难看了。
“不好意思……刚刚在车上闲来无事，异能好像突然进阶了，一下子没控制住，不好意思了……”陶桃硬着头皮承认错误，然后认真的看了身边的大汉两眼：“副会长，其实您没眉毛更帅了。”
石锐：……老子信了你的邪。
但是在听到陶桃说自己的火系异能进阶了之后，他和其余猎人的都是十分的惊喜，虽然有些人也在暗地里怀疑，这人的异能进阶怎么的悄无声息的。
梁佩佩眼神微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是只过了几秒钟，她就凑上前来笑着道：“真是恭喜桃姐了，中阶的火系异能，就是上一级的猎人协会都是少见，没准过两天消息传上去，您就能去省级猎人协会了！”
陶桃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就转过头去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天空中那群吸血鬼的身上：“还是先活着回去再说别的吧。”
吸血鬼们自然也注意到了陶桃身上忽然出现的异变，一股股的压迫气息从那个猎人身上传出来，野兽般的直觉使他们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他们本就厌烦火，这会儿感知着那女猎人周身的火系异能气息，更是被刺激的直呲牙。
双方呈对峙状，此时空气仿佛都凝滞了。
夜间，荒野，风愈发的大了。这个时候不知从何处吹过来一根枯树枝，打在了集装箱上发出一声闷响，就这声闷响似乎一下子就吹响了战斗的号角，天空中的吸血鬼瞬间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般，一齐俯冲了下来！
猎人们也纷纷挥舞着武器迎了上去，双方很快纠缠在一起，打斗声在荒野上更是传出了很远。
陶桃面前围上来两个低级的吸血鬼，她不客气的甩着手中的两把短剑，噗呲两声，那两把剑利落的没入了那两只吸血鬼的心脏。很快，那两只吸血鬼全身颤抖，下一秒变成了两只巨大的蝙蝠‘啪嗒’落在了草地上，再无声息。
一直跟在她身后的梁佩佩瞳孔微缩，中阶的火系异能，竟强悍到这个地步？
还没等她在这边回过神，那边陶桃再次往前冲了上去，左右开弓像是切菜瓜一样，她所过之处，那些低级的吸血鬼无一例外，不是被弄死了就是受重伤维持不了人形，纷纷恢复了蝙蝠形态，啪嗒啪嗒的扇着翅膀四处逃窜。
陶桃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那个隐藏在众多低级吸血鬼后面的那个领头的，对方显然想要用人海战术耗死他们，战线拖得越长，对猎人协会越没有好处。毕竟吸血鬼的体力要比人类强悍许多倍，拖到最后猎人们只有异能挥霍殆尽后，扯着脖子等人咬的结局。
吱！吱！吱！
低级吸血鬼们一旦被她身上的火系异能炙烤之后，都颇为狼狈的散开，发出一阵阵的嚎叫声。所以梁佩佩自打战斗打响之后一直跟在她的身后都没有浪费什么力气，只是负责处理几个来不及处理的低级吸血鬼，做好后方防御工作。
在随手往陶桃左侧身子的方向扔出一个水系防护罩之后，梁佩佩下一瞬就看见了对方那纤长好看的手握着短剑毫不犹豫的刺破她的防护罩，剑身插进了吸血鬼的胸膛，随后将其随手甩到了地上，那表情仿若是沾染上了什么恶心人的垃圾一般。她皱了皱眉，觉得今天的搭档和以前相比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具体哪里不一样却又说不上来，难道是异能突然进阶，所以今晚变得特别的膨胀？
再次解决完两个吸血鬼之后，陶桃抽空回头看了一眼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处跟着的梁佩佩，刚刚她身边时不时会出现的水系防护罩貌似表明了对方也在参与着这场战斗。只是那些吸血鬼和蝗虫一下，击落了一批很快又冲上来一批，偏偏只有梁佩佩身边显得十分的清净，别说什么因为她在前边抵挡了大部分攻击，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来说，那些吸血鬼完全有机会将其围住，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像是正在自家庭院闲散的遛弯似的。
就算偶尔有两只吸血鬼撞了上去，那也是纠缠两下，就佯装不敌飞往了别处。奈何其余的猎人们压根没有多余的心神去注意这些细节，要知道战斗中分神就等于给敌人送人头，这也是对方能够如此嚣张的原因吧。
为了让协会不再阻拦那些吸血鬼伸张所谓的‘正义’，竟要牺牲许许多多的无辜的吸血鬼猎人，陶桃实在是想不明白，这种沾染了鲜血的‘正义’又是何种道理？
她眼珠子转了转，顺手将周围几只吸血鬼击飞出去之后，扬声喊道：“佩佩？过来守住我身后！”
梁佩佩听话的冲上前来，两个人背靠背：“桃姐，怎么了？”
“看到那边那个这群吸血鬼的小头头了吗？”陶桃用剑尖遥遥指向前方的那只吸血鬼：“擒贼先擒王，我现在就要冲到那边把他控制住。接下来我可能无暇顾及身后的情况，那么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梁佩佩点了点头，重重的应了一声。
伴随着陶桃的一声暴喝，二人一前一后的往既定的方向推进，这期间梁佩佩的脑子在飞速运转，事先没有预料到会出现猎人队伍中多了一个中阶火系异能者这种意外，若那领导者真的被控制住，这次行动还有什么意义？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说时迟那时快，陶桃的后方突然冲过来了一只等级稍微高了一些的吸血鬼，梁佩佩本能支撑起防护罩的手顿了顿。就这一眨眼的功夫，那吸血鬼直冲着二人就撞了过来！梁佩佩微微闪了身，将背对着她的搭档的半个后背给暴露了出来。
噗！
利爪入肉的声音。
时间在这一秒好像静止了一般。
梁佩佩眼睛忽而瞪圆了，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腹部的左侧露出了一小截属于吸血鬼的尖利的指甲。血正从那处缓慢的渗出，沿着那又长又黑的指甲滴答，滴答的往下淌。
而她面前那只吸血鬼身形正停在半空中，表情错愕，手足无措，不是他干的！
“去死吧！”她的耳边传来一声暴喝，接着插透了她腹部的那只手的主人被人从后面一下子给刺穿了头颅，紧接着化成原型坠落在地。
陶桃收了短剑，上前一把接住了摇摇欲坠的梁佩佩，神色担忧极了：“佩佩？你怎么样了？！”表现的那叫一个情深意切。
“……咳……”一股青紫之色迅速的从腹部肌肤蔓延到了脖颈上，梁佩佩吐出一口黑血之后急忙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物品包里翻出一瓶浅蓝色的药剂，打开之后一饮而尽，那青紫之色便停止了蔓延。
这是吸血鬼身上携带的毒素，正常人中了可是即刻毙命的，也就只有异能者还有机会能够喝下抑制药剂。
梁佩佩百思不得其解，那吸血鬼是如何瞒过了陶桃的防线，而伤害到她的呢？
陶桃见她的情况得到了控制，便直起身骂骂咧咧的再次将短剑攥在手心里：“佩佩，你等着，我给你报仇去！”说着一蹬腿就再次杀进了吸血鬼中去。
只不过在梁佩佩看不到的角度，她俏脸上露出了颇为遗憾的神色：搞什么搞，那只吸血鬼也太菜鸡了吧，她都把角度留的那么好了，那一爪子竟然还是插歪了。
越想越生气，一个旋身跳到了那只已经僵硬了蝙蝠尸体旁边，伸出脚狠狠地踢了两脚。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在为自己的搭档出气呢啊！什么感人的神仙情谊！
梁佩佩：虽然不知道哪里不对，但是仍旧感动.JPG。

第195章 吸血鬼猎人（2）
那领头的吸血鬼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陶桃的身后，獠牙泛着血光，脸上带着一丝餍足，显然不知道刚刚吸了哪个猎人的血。他的眼睛此时也是血红色的，指甲还在滴滴答答的往下淌着血珠儿。
只见他缓缓抬起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着面前的那个背景发起了攻击！
窝在一旁草地上的梁佩佩强硬的按捺住了已经冲到了嘴边的惊呼，只发出了一声短暂的惊叫，这也只是二人搭档多年的下意识反应罢了，就算她现在觉得猎人协会太过于专横跋扈，胡乱捕杀一些无辜的吸血鬼，但是心中对于陶桃仍旧是关心的。
唰！
陶桃微微侧过头，几乎在同一时间，那只有些丑陋的手就堪堪擦过她的耳朵，空中甚至飘荡着几根属于她的头发，显然那是被尖利的指甲割断的。迅速的抬起了短剑对那爪子的攻击进行了阻挡，两相碰撞，甚至还发出了金属的声音，在黑夜中闪过一道火星子。
运转体内的火系异能，那把挡着吸血鬼头头爪子的短剑忽而‘蹭’的一下又冒出了老高的火苗，伴随着‘滋’的一声，那爪子瞬间就颤抖着收了回去，空气中飘来了烤鸟毛的味道，夹杂着一些难闻的腥臭味。
在察觉到身后那只吸血鬼迅速后退之后，5陶桃转过身，手中花样玩着那两把短剑，顺便给底下已经中了毒素暂时动弹不得的梁佩佩抛了个媚眼：“谢了，佩佩。”
意思就是要不是对方刚刚那脱口而出的惊呼，她没准就要被这只吸血鬼给抓破了头了。
梁佩佩无力的闭上眼抿唇，极力的忽略着那只被烤了爪子的吸血鬼头头看向她的目光，对方的怀疑让她觉得很难受。但是她再怎么说也是人啊，那可是一起出生日死多年的搭档，她又岂能没有半点的反应？
而且在她看来，陶桃等人都是听从协会的吩咐行动，并不是捕杀正义吸血鬼的幕后黑手，那些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人才是。今天的任务本来就是石锐那个副会长，所以她出声提醒并没有错。
“搞偷袭？”陶桃冷笑一声，动作迅速的往那只吸血鬼的方向冲去，二人又迅速的过了几招，那吸血鬼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了起来，两只爪子都在微微颤抖，细细看去，那皮肉焦黑，显然是被烫的不轻。
吸血鬼头头心中有气，本来领了今天这个任务是想要立功的，没曾想突然出现一个中阶火系异能者，打乱了所有的计划！吸血鬼本就最讨厌这劳什子的火系异能，本来低阶的火系异能对他来说不会造成多大的麻烦，谁能想到对方偏偏选在今天进阶了呢？！
还没等他的爪子恢复正常，那女猎人就又冲了上来，这下好了，全身上下几乎都被烫了个遍，吸血鬼头头一个翻身飞的更高了一些，嘴中发出一阵凄厉的尖叫，那声波不由得让人心头难受，皱紧了眉头。
所有的吸血鬼们在听到这声音之后，俱是脱离了战局，纷纷上升到更高的高度，然后那头头瞬间变身为一只巨大的蝙蝠，扑棱着肉翼飞走了。
哗啦啦。
只几秒钟的时间，那些吸血鬼便都恢复了原型，跟在领头的后面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场没头没尾，莫名其妙的战斗使得众位猎人面面相觑，但是对方选择暂时撤走，对于他们来说总归是一件好事。有不少猎人萎靡的躺在地上，身中毒素，还有几个全身毫无血色，那脖颈上还有两个空荡荡的洞，显然是被吸血鬼给吸空了体内的血液，已经身亡。
空气中弥漫着悲伤的情绪，将那几个丢了性命的抬到了卡车上，派人发动车子之后，集装箱内一片静谧。
半晌，石锐才开了口：“想来大家在当初决定加入猎人协会那天开始，就已经做好了为了保证人类社会和平而牺牲的准备，这些吸血鬼的猖狂和残忍都是你们亲眼所见的，想想吧，若是没有猎人协会，这些肮脏的畜生就会进入城市之中，你们的家人、朋友都会暴露在那些獠牙之下，沦为食物！”
车中的猎人们本就因为几位同伴的死亡而伤心，这会儿石锐这般具有煽动性的话语一出口，更是刺激的许多人红了眼眶，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
梁佩佩因为行动不便，所以正一手捂着腹部的伤口，倚靠在陶桃的身上。闻言轻轻抬了抬眼皮，看向石锐的视线十分的冰冷。就是因为猎人协会一直以来对吸血鬼们的妖魔化，才会使得现在民众对于吸血鬼愈发的惧怕和憎恨，实际上那些吸血鬼……她脑海中忽而闪过司南那张俊美无铸的脸。
事实上，很多的吸血鬼并不丑陋也并不肮脏，他们也有着和人类和平共处的愿望。许多的吸血鬼并不会滥杀无辜，反而全靠血浆过活，而他们所吸食的人类，也都是社会渣滓，死不足惜的那种。
就算人类这般对待他们，他们却仍旧对人类报以最大的善意，甚至帮助社会清除毒瘤，维护人类社会的稳定……梁佩佩复又阖上了双眸，掩去深处的复杂情绪。她是心疼那只清冷的吸血鬼，对方身上背负着什么她看的一清二楚，既为对方不平，又迫切的希望能够帮助改变现状。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源不就是猎人协会和石锐这种人吗？话里话外都在挑拨着人类和吸血鬼的关系，只要这种人消失不见了，那么双方和平共处，互不相干的日子就不远了。
可惜了，陶桃并没有读心术，但是她依旧能够感觉到靠在她肩膀上的人那短暂的情绪波动。略微转了头看了一眼，她挑了挑眉没吱声。
石锐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之后，又接着道：“今晚的围剿行动本来是保密的，没想到那些吸血鬼如此狡猾，竟是没能把他们的老巢给掀了！而且我怎么觉得刚刚遭遇的那场偷袭有些奇怪……”
他的话让众人都陷入了沉思，一个两个的脸色都不大好，似乎是在想着今天的种种遭遇到底是因为什么。
“桃子。”石锐不知道什么时候挪蹭着坐到了旁边，看着陶桃的眼神带着一丝笑意，语气也是温和：“还没正式恭喜你异能进阶。”
陶桃扯了扯唇角，此时她的身上因为刚刚战斗，多了一些细碎的小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珠儿。健美又窈窕的身材被协会统一的军绿色背心和短裤包裹了住，梳成马尾辫的长发此时有些凌乱，配着那张冷艳的俏脸，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狂野的美感。她略微点头：“谢谢副会长。”
石锐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今晚这场战斗还多亏了你，要不是你的火系异能，咱们这些人就算是赢了怕也是要死伤许多。”
抬起手揉了揉眉间，其实陶桃心中不太耐烦应付这位，只因为她从委托者的记忆中得知，石锐是委托者一直以来都暗恋和崇拜的人。她可拜托这位委托者能不能开开眼，别的不说，对方那脸并不帅气，反而有些凶神恶煞的，那身材壮的过分像一头熊，哪里就值得暗恋了？不过就是自身的实力还勉强能看得过去，不知道这些异能者的脑回路和正常人是不是有点差别，比如过分崇拜实力强大的人。
“副会长说笑了，是协会对我的培养才使得我有今天。”她面不改色的说着恭维的话。
石锐便也没再继续说什么，但是似乎更没有起身走掉的意思，而是全程就这么坐在了她的身边，闭目养神，直到卡车缓缓停在了本市猎人协会所在地的外面。待到车停稳，大家便都吆喝这日下了车，将伤员和尸体都抬回了协会内，石锐则是最先下车进行指挥的。
梁佩佩也被人从车上抬了下去，陶桃就也紧跟着跳下了卡车。这里貌似是城中的一处比较偏僻的街道，环境并没有多好，不远处有几个垃圾桶，周边散落着各种垃圾，隐隐散发着腐臭味。
正对着的是一处狭窄的后门，往上面看是一座不大的三层小楼，旁边几家的门口都挂着闪烁的霓虹灯，倒是让这条破旧的街道徒增了几丝人气。耳边能够听到吵闹而又嘈杂的音乐声，应该是周边有几家夜店。想来协会特意将地点选在这边，也是因为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且杂，而且足够吵闹，发生什么都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
她跟在别人身后，缓步走进了那扇只能容一人通过的窄小的破铜门。一进去就是同样窄小的走廊，上方悬挂着一盏不太明亮的小灯，晃晃悠悠的光线让人觉得眼晕。通过这条走廊就是前往二楼的楼梯，走上去之后反而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上面主要分为两个区域，一处是摆放着各种健身器材的锻炼区，另一边是几条长沙发，还有零散的凳子和桌子。
此时受伤的人都已经被抬到了楼上，去进行药剂注射以解了身上的毒素。只可惜就算异能者的身体再强悍，那也是血肉之躯，中了毒素就得好生休养一段时间，更别提他们的身上还都带着或轻或重的伤口了。
走到冰箱前，陶桃随手拿出一瓶啤酒，利落的挥手将瓶盖打下来，拎着它打开了阳台的门，倚靠在栏杆上。
远处隐约传来了警笛声，这片区域是整个城市最乱的地方，出点什么事儿都不奇怪。
她仰起头喝了一大口的啤酒，眯着眼思考着，在梁佩佩养伤的这段时间，不知道司南会不会出现？见不到男主的面又怎么能完成委托者保全猎人协会的心愿呢？若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那也只能用最笨的那招了，和那群吸血鬼死磕，一路打到老巢去总行了吧？
咔哒。
正想着，身后的阳台门被人打了开，她转过身就看见石锐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走了过来，对方的身上还带着一丝水汽，显然是刚刚冲过澡。
“副会长……？”
陶桃说道最后一个字儿的时候，稍微变了点调，原因无他，石锐直直走过来，双手都搭在了栏杆上，呈现一个环抱的姿势把她圈在了怀里。
只见男人低垂着头，黑眸专注的看着她：“桃子，你前两天同我说的话我有认真考虑，我想我们可以试试。”
“……”
石锐看着夜色下的那张俏脸，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他缓缓的垂下了头，凑近了那张因为刚刚喝过啤酒而变得水润的红唇，嘴里还喃喃道：“你今天真美……”
咚的一声闷响。
陶桃用手中的啤酒瓶口抵住了男人的下巴，她眼角微抽的听着耳边的土味情话，心情复杂。从混乱的记忆力努力回想起前两天委托者和这头熊说了些什么，接着连唇部周边的肌肉都开始剧烈的抽搐起来。

第196章 吸血鬼猎人（3）
想要亲吻对方的唇就这么被酒瓶子给拦住了去路，石锐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拒绝。刚刚出来之前特意先洗了个澡冲去了一身的血腥味，还刷了牙保持口气清新，胡子也剃了干干净净，就是为了让二人之间的‘初次’有个美好的体验。
而反观陶桃则是手上略微用力，将那毛茸茸的脑袋往后又推了推，她一向不习惯与人太过于亲近，特别是异性。原是委托者在前两天单独和石锐在一起的时候，因为出了一个任务回来，大家都喝了许多酒，所以一时冲动头脑发热的袒露了自己的心迹。
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的……
‘副会长，你要是没有心上人就和我试试吧，我好吃还不粘人，真的。’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实际上这些刀口舔血的吸血鬼猎人们道德标准都非常的低，乱搞男女关系在他们看来实属正常，不过委托者一直以来都是洁身自爱的，盖因她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对付吸血鬼和异能提升上面。对石锐产生感情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对方在本市猎人协会中，实力算是顶尖的，她喜欢强者如此而已。
可是在原剧情当中并没有这出啊……陶桃眉头的皱褶深了一些，看着面前熊一样憨厚的男人，几个呼吸之间就略微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这个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女人才倾慕强者，男人也会这样，原本的委托者其实一直处于低阶火系异能突破的边缘，不过就是拖得时间久了一些，直到最后猎人协会被吸血鬼给灭了，也没能迈出那一步。
显然石锐一直在观望，观望着委托者是否有这个实力站在他的身边。
倒也不能说这男人渣，毕竟人家也没有不负责任的先睡了再说这般的玩弄委托者的感情，但是这种谈个恋爱还要看看对方实力的举动就难免让人有些瞧不起，又不是逼着他就结婚了，感情就是喜欢或者不喜欢，偏要夹杂一些外界的因素，让人觉得半点都不纯粹。
“你……”石锐开口。
“副会长。”陶桃嫣然一笑：“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有点看不懂了。”
石锐皱眉：“不是你那时候喝醉酒同我说……”
“哦，隐约有点印象。”陶桃另一只手抵住了男人那宽厚又坚硬的胸膛，略微一用力就将人给推了开：“这世界上任何东西都是有保质期的，副会长既然没能第一时间回应我，现在那番话已经过期了。”
“……”男人一愣。
陶桃笑得愈发的妩媚了几分，随手将手中半空的酒瓶子塞到了对方的怀里，在其下意识攥住了之后，还伸出小手拍了拍那张因为细密的胡茬而略微有些粗糙的脸颊：“副会长，老娘从来不是可以任人在心中衡量轻重得失的玩意儿，您权当我前两天放了个屁吧。”说完之后，扭着腰走进了屋子里。
石锐拿着酒瓶子的那只手略微一用力，玻璃瓶便瞬间炸裂了，棕黄色的酒液将其前襟都浸湿，他的目光却一直盯着那个背影。明明只是协会统一发的背心和短裤，但是穿在那位的身上，怎么看怎么惹火诱人。
猎人协会常年都是处于阳盛阴衰的状态，他也知道协会内部有不少男人都盯着陶桃不放，不过还没人能够得逞罢了。他原本对于这朵带刺的野玫瑰能够喜欢上自己很是得意，也不是对对方没有想法，只不过是他一直另有思量。若是换做早些时候，他或许会选择玩玩，但是最近这段时期不可以。论实力，他早就可以晋升上一级的猎人协会了，但是却久久没能接收到调令。近期省级猎人协会要下来进行考察和选拔，如果想要往上爬，他万不能因为任何人和事再次错过这个机会。一个低阶异能的女人，就算是火系，那也不足以成为牵绊他的理由。
而今天，让他改变了想法的确是因为陶桃异能的忽然进阶，低阶和中阶可谓一个天一个地。中阶火系异能者，就算是在省猎人协会，那也是十分吃香的存在，几乎不用任何的考核，省级猎人协会就会抛出橄榄枝。在车上得知对方异能进阶之后，那种喜悦充斥着他的胸膛，没有再做多余的考虑，他就下定决心势必要同意她那已经说出口的感情。等到回头再找机会把她和梁佩佩的搭档关系拆了，换成他……既是恋人又是搭档，省级协会不会拒绝一个中阶火系异能者的任何请求，他一起同行顺理成章。
然而在他把一切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时候，对方却是这么个态度？
呵呵一笑，那张憨厚坚毅的脸倒是爬上了几分说不清的邪气，他摊开掌心，手中方才握着的玻璃瓶口已经变成了粉末状。清风吹过，将其卷起上下翻飞消散在夜色中。
若是女人的矜持或者是欲拒还迎的情趣，他倒是可以原谅。毕竟是那人先招惹他的，又岂能容得她说反悔，就反悔？
……
那夜过后，石锐那边也没什么多余的反应，虽然说偶尔陶桃会察觉有股火热的视线紧盯着她不放，但是她却并未多在意。一是这种视线委托者早就应该已经习惯了，狼多肉少的环境，在所难免，但大多都是口花花，有贼心没贼胆；二是她管天管地又没得管人家拉屎放屁，不急，早晚有一天让这帮人连看她一眼都不敢。
在经历过那晚吸血鬼的突然袭击之后，众人难得获得了几日在城中休整的时间，猎人们又不是各个都是孤儿，是以有家的便回家，协会内一下子清冷不少。
梁佩佩身上的毒素已经退的差不多了，皮肤也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不过就是腹部那被吸血鬼爪子贯穿了的伤口还尚未愈合，时不时的还会将包裹的纱布染上淡淡的血色。这还是因为她是水系异能者，身体修复能力要比别人强悍，换做别人，怕现在还是想起床都难的状态。
这日陶桃正坐在沙发上，一双搭在茶几上的蜜色大长腿显得尤为瞩目，楼梯那边突然有了动静。她睁开眸子将棒球帽的帽檐往上顶了顶，就看到梁佩佩缓缓从三楼下了来，脸色还苍白着，看着更加的惹人怜惜。
很快，就有男人从锻炼器材上下来迎了过去，嘘寒问暖的声音直到对方坐在休息区内就没停过，显然她这幅娇娇弱弱的样子在男人堆里更吃香。
待到梁佩佩坐到旁边的时候，陶桃也只是换了个姿势倚靠着，略显敷衍的打了声招呼：“伤好了么，就起来乱逛。”
“好了……”梁佩佩回答的时候还不安的摸了摸自己的腹部，耳朵尖都在泛红表明了她正在说谎。
陶桃忽而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姣好的身形和打哈欠时候的模样让几个男人直接看直了眼。雄性生物就是这么的矛盾，他们喜欢梁佩佩这种外表娇弱的小白花类型，却又放不开对玫瑰花的觊觎，时刻都在幻想着齐人之福。
“别逞强。”
梁佩佩听到这话，一下子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红了眼眶低头不安的揪着自己的衣角，还时不时的抬头观察一番她的表情：“桃姐……我真的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你别丢下我啊……今晚的行动我可以参加的，我没有任何问题不会拖你后腿的！”说着她不信，瞪圆了眼睛认真的再次强调：“真的！”
陶桃略微扬了扬眉看向那焦躁不安的人儿：“谁告诉你今晚有行动的？”
“是……是副会长！”梁佩佩撅了噘嘴，声音小到只有她们二人可以听得到，一边说着还一边蹭了过来，用手指勾住了她的短裤：“桃姐，副会长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和我解除伙伴关系，然后和副会长搭档吗？”她当然不会接受这个决定了，但是目前会长去了上一级协会进行训练，已经几个月未归，协会里目前话语权最大的就是石锐这个副会长了。她又不傻，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答应和陶桃解除搭档关系？石锐能想得到的，她难道就想不到了？！
可是对方用她目前伤势原因不能参与行动而做出这个决定，意图让她吃下这个哑巴亏。梁佩佩垂眸掩去眼底的不屑，难道她看起来像是那么坐以待毙的性格吗？！
“你想多了。”陶桃不着痕迹的将勾着自己短裤的手指拿下来：“只是碍于你目前的身体状况暂时这么决定，你好好休息，然后一切听从组织安排。”她不耐烦应付石锐并不代表就有耐心面对这位，总之都算不上什么好东西。
梁佩佩还欲说什么，她却直接起身走了。带着一丝隐晦的不甘心，梁佩佩坐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
是夜，位于市中心的一家嘈杂的club内，陶桃坐在卡座上，一口一口的喝着瓶中的啤酒，眯着眼看着不远处的舞池内男男女女那略显扭曲的舞姿。今天她穿的不是往日里那军绿色的背心和短裤，款式略显不同，衣服上面带了一些闪闪发亮的东西，不过仍旧能够凸显她那令人热血沸腾的好身材。
在那舞池中，还时不时能够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都是猎人协会的猎人，玩起来同样疯的很。
不过他们今晚是带着任务进入到了这家名为‘夜豪’的club，最近城中发生的人口失踪案件越来越多，且没有丝毫的踪迹，引起了民众极大的恐慌。猎人协会根据一些线索追查了很久，查到了这家，几乎可以确定那些失踪的人多半是被吸血鬼带走了。
可惜一时间并不能确定对方的老巢在哪里，单单在城中大张旗鼓的捕杀那么一两只吸血鬼，完全解决不了什么。所以经众人研究一致决定，来到了这家club，静待那些吸血鬼上钩。
低阶的吸血鬼是肮脏而又猥琐的，且各项特征比较明显十分好分辨，可是稍微厉害一些的吸血鬼已经懂得了如何很好的掩藏自己，在这城市喧闹的夜色里，能够做到让人难以辨别，这也是他们如此猖狂却屡次得手的原因。club里面的男女大部分都是找寻刺激，来一个容颜姣好又放得开的异性，十个里有八个会心甘情愿的上钩。
随着时间的推移，club里面的音乐越来越热闹，陶桃仍旧坐在那里一瓶接着一瓶的喝着酒，突然卡座内坐了另一个人。她抬眼随意一瞥，没有搭理对方的打算。
石锐看着桌上那些空了的酒瓶子和对面之人那绯红的脸色，眼神暗了暗，伸出手敲了敲玻璃的桌面：“怎么不下去玩儿？”
“我觉得守株待兔更省力气一些。”陶桃继续喝着酒，刚刚已经有很多道视线开始暗地里注意她了，可是石锐这极具压迫性的身躯往这一座，瞬间少了大半。
“你不必如此认真，我也不会让你以身犯险。”石锐趁此机会，坐到了她的身边，口中说着关切的话，大掌却从后面伸了过去，然后不客气的拢住了那独属于女子的纤细的肩膀，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陶桃转头看了一眼落在自己肩膀上的蒲扇似的大掌，微微一笑：“副会长的好意我就收下了……”话音刚落，伴随着一声闷哼，下一秒一个庞大的黑影就从卡座上飞了出去，落在了不远处的吧台上，直接将上面的瓶瓶罐罐都扫落在地，引起了不小的骚乱。
哒哒哒。
陶桃信步走到吧台那里，用手肘拄着冰凉的理石台面探头往后面看，石锐正捂着腹部，隐约可见T恤的那处被烧了一个洞，还倒抽着冷气想要挣扎的站起来。她见对方看向这边那阴沉的视线，笑得灿烂：“既不想让我以身犯险，我觉得这样比较有说服力，您觉得呢？”这么大的动静，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到她跟前来。
石锐晃晃悠悠的扒着吧台站了起来，一声不吭。
陶桃踮起脚尖又凑近了一些，馨香的气息喷洒在了对方的脸上：“最后的警告，别惹我。”

第197章 吸血鬼猎人（4）
扔下这句话之后，陶桃便勾着红唇走向了club的后门，但是因为这具身体的身材实在是太过于惹火，就算并非刻意，那腰肢也是扭得一群男人看直了眼。推开颇为沉重的铁门出了去，后面是一条狭窄而又静谧的弄堂，习惯了club里面的嘈杂和燥热，甫一出来凉风拂面，让人有些恍惚。
方才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她也没有继续在里面呆着的必要了，吸血鬼们又不傻，她继续呆着反而影响其余猎人的发挥。
靠在坚硬又有些棱角的红砖墙上，她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叼在了嘴里，就在这时，后门再次被人推开，吵闹的音浪猛地一下冲了出来。来人是猎人协会的男性，身材偏瘦但是个子高挑，平时穿着会中统一发下来的衣服难免被一群肌肉男给比的一无是处，但是今晚穿起来正常的休闲装，倒还挺有几分青春气息的。
只见他先是左右看了看，发现了墙根底下站着的陶桃之后，就关上了门：“桃子……刚刚是……”他指了指里面，显然是在询问闹出那么大动静是怎么回事儿，猎人协会的人在事发当时都是一脸懵逼的状态，谁也没有想到这吸血鬼没有动静呢，自家人先打了起来。
陶桃看了看他，印象中这位好像是叫卫英杰，是个还在念大学的小朋友，平时不是经常在协会里晃悠。嘴巴里叼着的塑料棍上下动了动，她耸了耸肩：“一点小意外而已。”
卫英杰便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安静的走下了台阶，和她站在一处，一起望天。
“你出来干什么？”陶桃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卫英杰白净的面皮有些泛红，不自在的挠了挠头：“我不太习惯里面的氛围，而且……那些女人总是贴着我晃来晃去，还来扯我的衣服……感觉挺奇怪的。”
了然的挑了挑眉，陶桃寻思也是，石锐也够不着调的了，这种任务偏偏派人家小朋友来，这不是糟践人呢嘛？
于是二人安安静静的就窝在这里，偶尔会闲聊上一两句没什么营养的话题。等到时间约莫接近午夜的时候，空中传来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声音不大，很容易被人忽略过去。
不过陶桃和卫英杰却瞬间直起了身子，凝神看向半空中，果不其然没过几秒，屋顶上就出现了几个身影，一个纵身跳跃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卫英杰扭头看向陶桃：“刚刚那几个应该是副会长他们吧？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跟过去，没准是有吸血鬼上钩了。”
陶桃自然是同意，二人便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在屋顶上跳来跳去，被吸血鬼带走的是一位女猎人，此时正在底下马路上那辆急速行驶的黑色跑车内。那跑车渐渐驶离了市区，他们便也急忙上了及时赶过来的车子，好在那女猎人身上有追踪器，这样倒也不必担心一会儿到了僻静之处，追的太近被发现。
很快，那辆黑色跑车一个转弯就没了踪迹，众人也不着急，根据追踪器上的坐标一路向西。
这是位于本市郊区的一处高档别墅区，开发商许是考虑了能够住得起这处楼盘的住户都对隐私要求非常高，所以每一户独栋别墅之间的距离都是非常的远，整个园区也很大，进门不开车许是一天都走不出去。
陶桃他们将几辆车停在了园区外面，皆是悄无声息的避开安保潜了进去，这里面与其说是独栋别墅，还不如说是小庄园来的形象，每家每户的占地面积大到夸张，真是有钱人的快乐你永远都想象不到。
几个猎人酸唧唧的讨论了一路，最终众人终于依次到达了追踪器上所显示的坐标位置，那个代表女猎人的红点不停的闪烁着。石锐抿着唇打了几个手势，在场的人这点子默契还是有的，皆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便都迅速的窜进了那座别墅的花园内，按照搭档关系迅速分成了几组，准备由不同的方位对这栋别墅进行突袭。
他们的动作都是极快的，盖因有同伴在里面身陷危险，没有什么多余的时间能够让他们耽搁。
按照事先说好的，陶桃自动和石锐分成了一组，二人来到了别墅东侧，抬头看了看那造型偏西式建筑风格的玻璃窗。石锐看了看她，她会意，伸出手掌心蹭的一下冒出了老高的火苗，那火苗就好比有生命力一般，不停的扭曲变换着造型，最终变成了一把匕首的形状，刀尖位置的火还在不停的闪烁吞吐。
她上前小心翼翼的将玻璃给切割出一个圈圈，然后伸过手臂从里面摸到了落锁，极轻的‘咔哒’声，玻璃窗应声而开。二人便像两只猫一样悄无声息的跳进了别墅内，一进去是一间厨房，从门外隐约传来古典音乐和嬉笑声，似乎正在进行什么盛大的狂欢。
他们一前一后的蹿到了厨房门口，分成两边贴在墙壁上站着，石锐紧接着又打出了他要率先出去查探情况稳定手势，之后还没等陶桃给出反应，健硕的身躯便一个闪身消失了。
见状，陶桃皱了皱眉，其实本来对于这次任务她就不是特别的赞同。这次的任务在原剧情当中并未有明确的表述，她也不能够确定眼下的情景在原剧情中是真的发生过的，还是因为她的到来让梁佩佩受了伤，从而改变了一些既定的轨迹。
不管如何，现下有梁佩佩在猎人协会中潜伏着，应该处处小心才是，保不齐哪一次的任务就是吸血鬼给下的套。只可惜石锐是一个性格比较蛮横专断的人，特别是在她拒绝了他迟来的感情之后，更是喜欢用唱反调来彰显他的权力。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想在协会的会长回来之前取得一些成绩，既然裙带关系让陶桃给堵死了，只能全凭自己了。
不知何处传来的音乐声好似更大了一些。
陶桃神色一凛，觉得有些不对劲，在确定外边走廊安全之后也冲了出去，却没有看到石锐的身影。下一秒，客厅的方向爆发出一声巨响，其中夹杂着含糊不清的怒吼声。
她急忙冲了过去，只见猎人们都从别墅的各个方向窜了出来。那个被带回来的女猎人正在同一名吸血鬼缠斗，石锐则是一人抵挡了五六只吸血鬼，额间已经渗出了汗珠，动作上已然有些吃力了。
很快，因为其与猎人们的加入，形势出现了变化，整栋别墅似乎只有十来只吸血鬼的踪迹，个把个小时之后，就变成了十只干巴巴的蝙蝠躺在了地上。
石锐和几名猎人受了一些轻伤，都赶紧喝下了抑制剂，正坐在沙发上就地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其余的有的在别墅中进行各个房间的清扫，看看是否有漏网之鱼，有的则是拽起来那些蝙蝠的尸体，堆在一起等着稍后统一进行销毁处理。
陶桃则是倚在此时四敞大开的大门那里，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些人来来回回的忙活，心头那股诡异的感觉却一直盘旋不曾散去。不是说今晚的任务难度不大，大家赢得也十分艰难，只不过一切都太过于顺利。
顺利到让人忍不住怀疑。
在返程的时候，石锐特意经过了她的身边，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之后，扬声道：“处理好现场之后上车！”随即先走出了别墅，那背影怎么看都透出几分得意洋洋的意思，像是在讽刺她早些时候的杞人忧天。
撇了撇嘴，陶桃冲天翻了个白眼。
回到协会这一路上也是异常的风平浪静，之后自然是好一顿庆祝，今晚算是一场成功的围捕行动，所以协会的三层小楼很是热闹。陶桃照常站在二楼的阳台上，透过紧闭的玻璃推拉门看着屋内的热闹情景。梁佩佩现在行动已经颇为自如，所以自然也在那里跟着凑热闹，似是喝了不少的酒，脸颊绯红笑得甜美，好像真的为协会的胜利而感到高兴。
梁佩佩许是感应到了她的目光，突然侧过头和她对视了一眼，然后还很友好的举起酒杯示意干杯。
陶桃拎着酒瓶子也晃了晃，随即仰头喝了一大口，等到再看过去的时候，梁佩佩不知在和身边的女猎人小声嘀咕着什么，二人笑得很是开怀。
看着对方那如雨后莲花一般的清纯笑脸，忽而脑子里灵光一闪，她拿着酒瓶子的手僵了僵。随即唇角缓缓上扬，今天一直困扰她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其中的思路。
……
经过那天的成功经历之后，石锐好像更加充满了信心和热情，很快计划着第二次的围剿行动，这回将目光放在了城中时下最热门的一家club。有了上次的经验，众人围坐在一起又将细节完善了一番，彼时石锐并不在，大家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陶桃则是坐着板凳，将腿高高的搭在一旁的小柜子上，没吱声。
忽然楼下响起了关门声，接着就是铁质楼梯传来的凌乱的脚步声，听着来人不是一两个。猎人们便暂时停止了讨论，俱是将目光看向了二楼的那扇门。果不其然没过几秒钟，那扇门便被人从外面用力的推开，石锐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看着脸色不是特别好的样子。
他缓步走了进来，露出了后面人的身形，随后就有猎人迅速站起身，颇为惊喜的喊道：“会长，您回来了？！”
跟着进来的四个人，其中那个相貌平平，身高也不高的粗犷汉子就是本市猎人协会的会长，名字叫常渊，是一名罕见的雷系异能者。陶桃似笑非笑的瞄了一眼石锐的脸色，这几个月他可算过足了上位者的瘾，如今正要进行一场捕杀任务，偏偏顶头上司回来抢功劳来了，对方又岂能高兴的起来？
常渊微微一笑，跟着侧过身介绍同行的那三位面生的人：“这三位是省猎人协会的猎人，此番下来一是前来查证我市最近吸血鬼活动猖獗是否属实，如若属实省协会便会派出猎人前来进行增援；二是对你们进行考察，大家也都知道，假如能够进入上一级猎人协会，对你们也都是有很大的好处的。”
那三人在常渊话音落下之后，十分矜贵的冲着其余人点了点头，表情冷淡中带着一丝不屑，显然并没有想要和在场众人打好关系的意思。
常渊扫视了一番屋中猎人们的脸色之后，最终看向了石锐：“老石啊……我听说今晚有任务，你要么和我们再细说说，正好让他们三位也参加一下，摸一摸这些吸血鬼的虚实。”
梁佩佩对于这意外的状况，略微变了些脸色。
一位中阶的雷系异能者加上另外三个不知是什么实力的异能者，可以对战局造成多大的影响，谁也说不清。
石锐虽然不愿意，但是也只能将晚上的安排交代清楚：“……就是这样……等到了之后还是由我和陶桃进行总攻。”常渊不在，协会当中也就他和陶桃的攻击力最强，所以他觉得这么安排理所应当。
常渊在他说话期间就得知了陶桃的异能进阶，还颇为诧异的看了看那个坐在角落里吊儿郎当的女人，之后也并未对这安排提出什么异议。
反倒是在石锐话音落下之后，窝在角落里的陶桃从柜子上拿下了自己的大长腿，马丁靴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缓缓举起了手臂表示自己有话说。
“桃子，怎么了？”常渊问。
陶桃声音慵懒：“我上次任务受了伤，这次恐怕不能担任那么重要的位置，副会长还是另派他人吧。”
她说完之后，所有人的视线就都落在了她右臂上那缠着的白纱布处，半点血丝都没有，且许多人都知道她上次任务到底是受了什么伤，连抑制剂都没喝就别说自己伤的严重了吧？
石锐更是直接黑了脸，觉得这是她的报复，在省协会的人面前故意挑战他的威信力。
那点子伤异能者压根不会放在眼里，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的亏发现得早，发现的晚点没准伤口都愈合了！

第198章 吸猎血鬼猎人（5）
“你就是那个火系异能刚刚进阶的猎人？”别人没出声，省协会来的那三人当中的女人反倒说了话，她的长相是偏英气的那种美，长长的马尾垂在脑后，发梢过了腰间，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好看的眉。
陶桃闻言耸了耸肩，用肢体动作表示回应，若是她没记错，刚刚常渊介绍的时候，说过这位叫韩安琪，过多的就没再继续介绍了。不过看着对方那一脸不屑与倨傲，想来实力肯定强劲，就算同样是中阶异能者，那也是有高低之分的，经过省协会的训练和调教，自然会大不一样。
“孬兵。”韩安琪似乎对于她这种做法很鄙视。
眯了眯眼，陶桃倒是不怎么在意这种口舌之争，所以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一旁的梁佩佩微微皱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韩安琪，最终还是低下了头没说什么，梁佩佩估摸着没准她也是因为不想得罪省协会的人才没出言反驳，毕竟之后能否顺利进入省协会，这三个人的意见应该还是占有一定分量的。
反倒是卫英杰不乐意的站起了身：“桃子才不是孬兵，韩小姐并不了解我们猎人协会的情况就下如此定义是不是有点太过于武断了？想当初我们突然遭遇吸血鬼袭击，还是桃子凭借着自己的异能逼退了那群蝙蝠精，救了我们整队人的命，你凭什么说她是孬兵！”少年因为据理力争脸涨得通红，双手也是紧紧的握成拳，和平日里沉默寡言的形象有着极大的反差。
韩安琪神色变得不大好看，常渊见状出来打哈哈：“既然桃子身体不舒服，那也不要勉强，老石，总攻的位置不如我来吧。”
会长都这么说了，石锐也只能把一肚子的话都咽了回去，但是此时他的心情倒也不能说是不好。陶桃和省协会的人起了冲突又留下了不好的印象，那对于他来说是相当的有利的，最终也只是冷眼看了角落里窝回椅子上的女人一眼，冷笑了两声。
当天临近天黑之后，协会所在的三层小楼就彻底空了下来，只余陶桃一人留守，看着好像颇为凄凉。
等到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一伙人回了来，将铁质的楼梯踩得噔噔响。乃是出任务的猎人们回了来，看着石锐那红光满面的模样，就知道这次任务肯定又是一个完美的结局，连带着他在省协会那三人面前都有了几分底气。
接连的胜利让猎人协会每个人都一扫前段时间出任务屡屡出现意外的阴霾，每个人都是士气高涨，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些。
“石副会长对于此次任务的各方面安排的确十分的周到。”省协会其中一个梳着平头的男人举着酒杯赞扬道：“今晚任务之所以能够顺利进行，也与石副会长之前搜集情报和部署方面有着直接的关系。”
众人便跟着恭维起来，常渊也是不咸不淡的夸赞了几句。
石锐连连谦虚的摆手：“还不是因为有了会长和省协会三位的加入才会如此容易？”顺带着还恭维了一番其余的人。
韩安琪的脸上稍微有了一些笑模样，许是因为刚刚喝过一些酒，所以脸色看起来透着些微粉，她红唇轻启：“石副会长说笑了，有能力自然是要为协会和人类做贡献的，若是能力到了却只想着珍惜自己的命，我看要不要那异能也都没什么用。”她的话音刚落，别的人就瞬间安静了下来，面面相觑了一番之后，隐晦的看向此时坐在健身器材上喝着啤酒的陶桃。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明显就是冲着对方去的，陶桃又是市协会出了名的野玫瑰，万一掐到一起去了，场面着实有些难看。
哪知陶桃只是像看智障一般的看了他们一眼之后，仍旧继续的喝着自己的小啤酒，甚至看着心情颇好，完全不像是受了别人讽刺的模样。
只是那个眼神差点让韩安琪炸了，好在身边的平头男给她按了住，不然还真说不准会发生点什么。虽然他们是省协会的，但俗话说得好，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市协会的人肯定都是一条心，到时候闹得没法收场就糟了。
众人瞧了一会儿，看大抵是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之后，便又热闹了起来，推杯换盏，划拳吟诗，一个个喝的东倒西歪，不亦乐乎。
陶桃正将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将易拉罐捏扁抬手扔进一旁垃圾桶的时候，常渊寻到她身边，坐在了另一个健身器材上，随手又递给她一罐啤酒：“能说说你为什么回避这次行动吗？”
“……”陶桃接过瓶酒，单手拉开了拉环，先是喝了一口，然后才开口道：“任务难度不大，我去与不去也没什么区别。再说了我这不是成人之美吗，免得掩盖了人家的风头。”说着挑了挑眉。
常渊自然是听明白了她话语中的隐藏含义，失笑着摇了摇头：“你大可不必如此，每个人的机会都是平等的，又何必刻意规避？一旦有这个机会进入省协会，你就会发现那里是另一番天地，更广阔也更令人着迷。”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笑容变得有些苦涩：“就连我也在苦苦等待回到省协会的机会。”因为在那里生存过，所以才愈发觉得市协会的日子万分难熬。
闻言，陶桃只是笑笑没应声，她总不能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时候就把梁佩佩推出来，估计没多少人会相信。梁佩佩在协会中也算是有资历的老猎人了，到时候没准还惹得自己一身腥。
说这么多话，常渊也并没有期待她有所回应，二人只是坐在一处安静的各自喝完了一罐啤酒。之后瞅着外面天色大亮了，猎人们便也各自去寻了地方睡觉休息去了。
接下来的几日，猎人协会又执行了多次这种游迹于市内各大club的钓鱼任务，接二连三的摧毁了几个吸血鬼在人类社会的暂时落脚点，成功的让城市里无端的失踪人口数量降低了许多，于是乎大家的热情更加的高涨了。
然后在陶桃拒绝参加任务，安心‘养伤’的这段时间里，省协会的人看她越来越不顺眼，市协会的猎人们好像也略有微词，当然造成现在的局面，石锐也是居功甚伟。
终于在这一天，常渊在协会旁边的小饭馆里找到了陶桃，彼时她正点了一碗面吃的鼻头泛红，只是抬眼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人，接着继续呼噜噜的吸着热乎乎的汤面。
“今天的任务，我想你必须要参加了。”常渊见她神色淡淡，便叹了口气：“桃子，就算是再重的伤，也该恢复好了。这段时间咱们捕杀的吸血鬼虽然都是远离组织的，但是也该引起吸血鬼组织的注意了，以后的行动只会愈发的艰难。”
陶桃将最后一根面条吸进了嘴里，接着喝了一大口的汤，心中对于这帮猎人感到些许的绝望。都过了这么久，这帮人还是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那吸血鬼好歹都是一只只活了那么久的精怪，就算天生智商不如人类，也用那悠久的生命补齐了这方面的缺陷。更别提那些高阶吸血鬼，简直一个比一个聪明。
然而那般精明的吸血鬼却任由猎人协会对他们进行一次又一次的捕杀，没有半点反应，仍旧每天混迹于各大club等待着猎人们去钓鱼，未免有点忒说不过去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人家在憋大招。
扯过一旁的餐巾纸擦了擦嘴巴，陶桃这回倒是没有落了常渊这个会长的面子，只是讨价还价道：“我虽然外伤看着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实际上内伤还是很严重，今晚参加任务也可以，我不做总攻。您给我掂量着安排一个替你们放风的位置吧……”
常渊嘴角微抽，但是也没难为她，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下来。身为会长协调好协会内部的运作是他本职工作之一，他也的确不希望在省协会人考察的这段时间觉得他的领导能力不行，所以这会儿才会过来对对方进行劝说，只要答应出任务就好，至于到底发挥什么作用，不太重要。虽然心中难免觉得一个中阶火系不能打头阵有点可惜，但是协会对于猎人们的约束力并没有那么强，所以他的期望并不高，能给他一个面子，露个面就成了。
是夜，市中心的一家club外，陶桃在马路对面将双手插进袖子里蹲在了墙根下，活像是一个没有家的流浪汉。脑袋上还带着大檐帽，让人看不真切她的脸。
旁边站着的卫英杰起初见她这么个造型，露出了一言难尽的神色，但是他在原地站了几分钟之后，又觉得自己这么高耳朵个子好像确实突兀。于是也只能有样学样的蹲了下去，陶桃见他动作，还顺手从怀中掏出另一顶大檐帽扔给了他，两个人屁股底下垫着的几个破纸壳箱子，还真有几分流浪汉的英姿。
但是至少这种造型在这个街区并不显得多突兀，路过的人甚至不会想要多看他们两眼。
斜眼瞧了一下卫英杰长手长脚蹲在那里的别扭样子，陶桃就吸了吸鼻子：“要我说你们年轻人就应该多玩玩，那里面多热闹啊，而且你一个小孩儿怎么这么没上进心呢，还自请来这边和我望风！年轻人，还是要多多锻炼的，想当年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从来不溜边。”
卫英杰似乎想要笑，却偏偏得强忍着，半晌才把视线放在了她的身上：“桃子，你也不过才比我大了五六岁而已，怎么说教起来像个老婆婆。”说到这里他好像意有所指：“而且听说你伤还没好，我只是怕你有危险，想要陪着你而已。”
“……”陶桃僵硬着把原本冲着少年方向的头扭回到了正前方，如今就算她再迟钝，也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了。对方那温柔缱绻的目光太过于赤裸，以致于她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之后却不知该如何回应。用舌尖抵住了上牙膛，她整个人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俗话说……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烂桃花要么一朵没有，一旦有了就成片成片的开出一个桃花林。
这谁扛得住啊！

第199章 吸血鬼猎人血（6）
察觉到身边的人那突如其来的沉默，卫英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过他的眼神仍旧没有收敛的意思，盯着她的侧颜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开口道：“桃子，你和副会长表白那天我在旁边不小心听到了，但是……你们似乎并没有在一起？”
陶桃瞪圆了眼睛：“没大没小的，叫桃姐。”然后扭过头去不再应声，对于现在她和石锐的关系，并不想做过多的解释，她不和石锐在一起也不代表能接受眼前这盘小鲜肉啊。
卫英杰看出了她明显的回避态度，倒也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她，眼神炽烈的不容忽略。
抬手蹭了蹭有些微痒的鼻尖，陶桃有些略微的不自在，要不是今天时机不对，场合也有点问题，她指定要跟这个祖国的花骨朵好好掰扯掰扯。保证给他说的明明白白，通通透透，以后一心只为家国伟业，再不想这些儿女情长。
二人就这么距离不远不近的蹲在阴暗的角落里许久，终于club大门那块有了点动静，大门走出来了一对男女，男人身上穿的是一身潮服，头发染成了灰色，脖颈上挂着的那堆潮品项链看着没有五斤也有三斤重。女人穿的牛仔裤和露出腰线的无肩带上衣，虽然普通，但仍透露出一丝小性感。
紧接着一辆骚红色的跑车就停在了二人跟前，那男人大方的给了小费之后，颇为绅士的上前拉开副驾驶的门，邀请女人坐进去。
陶桃正摸着下巴觉得这人皮囊的确好看，瞧着吊儿郎当的像是哪个富二代的公子哥，女人便冲着他们这个方向露出了侧颜。她一把将卫英杰给拽了过来：“今晚的饵是谁？！”
卫英杰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待到看清楚之后也觉得十分的吃惊：“行动之前说好的不是邵云姐……怎么出来这个看着像是佩佩姐？！”
二人说话这功夫，梁佩佩已经坐进了跑车内，那同行的男人戴上了墨镜，正在往主驾驶那边走去。
微微眯了眯眸子，陶桃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她道是哪个吸血鬼这么擅于伪装自己，原来今晚竟是男主司南亲自出面了。她本来还以为吸血鬼那边还会继续给猎人协会放甜头，却没想到今晚就要收网了。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吸血鬼的数量本来就少，那些能够经常混迹在人类社会中的中高阶吸血鬼就更为珍贵了，总不能为了端一个猎人协会，就这么无休止的消耗下去。而且依着男主那酷炫狂霸拽的个性，赶着现在协会内有三位省协会的猎人，想要故意以此挑衅一下省协会也不是不可能。
那骚红色的跑车伴随着轰鸣的引擎声，很快窜了出去，只几秒钟就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然后就见几名猎人协会的成员从club里跑了出来，上了事先早就停在门口的一辆轿车上，没有耽搁一秒的也开走了。
陶桃和卫英杰俱是反应极快的站起了身，正要和另几个从不远处各个方位现身的同僚碰面的时候，常渊忽而出现，挡在了她的面前。卫英杰起初一愣，随即看着常渊的眼色，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迟疑的看了陶桃一眼，然后无奈的转身跑向别处，上了另一辆不起眼的小轿车。
“会长？”陶桃没什么特殊表情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接着扬了扬下巴：“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常渊轻笑出声，随即从怀中摸出一个天蓝色的圆柱体，表面仿佛是会流动的液体，看着有些诡异的美丽，接着他把这东西递到了她的面前。
陶桃看了看，并没有伸出手去接过：“会长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能够和省协会直接联系的物件，你且先拿着。”常渊强硬的将那东西塞进了她的手里：“今夜是你和卫英杰负责外围的警戒，一旦真的发生什么意外，以你的实力应该能够顺利脱身吧。”
天蓝色的圆柱体入手生凉，陶桃垂眸仔细看了看，确定刚刚的不是幻觉，这东西不知到底是个什么材质，表面的纹理在隐隐约约变化着，就好像水流一样。她眉头微皱，语气却是轻松：“会长说的这是什么话，石副会长计划周密，大家也都很有经验，今晚又有什么特殊的。”
“以防万一而已。”常渊摇了摇头：“直觉罢了……”后面这句话说的声音极小，似是随着叹息一起逸出来的，立刻飘散在了夜晚的习习凉风当中。不知为何，他今晚自打任务开始之后就觉得心绪不安，没什么征兆也并无可疑之处，但是他却不敢忽略这莫名的情绪，因为以往，这第六感不知道救了他多少命。
“既是觉得不妥，会长为何不取消这次任务？”陶桃将那玩意儿收了起来，也没推辞。
常渊见到她的动作，莫名就松了一口气，然后听到了她的问话，脸色颇为无奈：“人生在世，哪里就能随心所欲了？”他就算是本市的协会会长，但是也并不是一言堂，需要顾及和思考的非常多。更别提如今省协会的三人还在，做起事来就更加束手束脚了。其实说白了就是心中有不能为外人道的隐秘期待，而一切的根源那向上爬的欲望，他不想一辈子拘禁在这小小的市猎人协会当中，他也有他的野心啊！
本来还觉得这位常会长许是比别人活的通透上那么一些，但是如今看来，倒也没有什么区别。陶桃低垂了头，没有露出多余的什么表情，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常渊复又深深的看了她两眼，接着转身就走了，上了一辆车，那辆车便飞速的疾驰而去。
这时，一辆铁灰色的轿车开过来停在了陶桃的身边，后面车窗摇下，露出了卫英杰的脸。她也没多说什么，过去上了车，车子根据定位器的指引，和之前几次没什么差别，一路往郊区的方向去了。
越是接近定位器上显示的地点，众人心里就越犯嘀咕，甚至车速都开始渐渐慢了下来。原因无他，只因为这愈发荒凉的地方根本不像是之前去过的那些高档别墅，看着道路周围那过分茂密的丛林，这里倒像是进入了一个私人领地，就像是国外那种中世纪的贵族庄园一般。
“艹……”正在开车的那位男猎人忍不住爆了粗口：“老子在这里土生土长了三十多年，怎么不知道本市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地方？！”
前面行驶的两辆车缓缓停了下来，众人便都陆续下了车，从那显示着梁佩佩身在方位的屏幕上看，他们已经很接近目的地了。只是这里到底不比前几次的任务地点，所以他们决定将车子放在这处，以免再往前不小心惊动了里面的吸血鬼。
天色如墨一般漆黑，月亮躲在云层里不肯出来，丛林中偶尔会发出一两声异响，若是仔细看过去，隐约能够发现在那其中快速穿梭过的人影。
保持着极限速度前进约莫七八分钟后，终于一座巍峨大气的建筑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常渊不由得和石锐还有省协会那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丝丝严肃和惊喜：难不成这是……无意当中发现了吸血鬼的老巢？！
要是真的是他们所想的那样……同一时间，他们的脸上都闪过一丝丝迟疑。
陶桃和卫英杰是最后到达的，她看了一眼前方伫立在一个人工湖便、灯火通明的建筑一眼，撇了撇嘴：“哟，要是真的是老巢，咱们这点子人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要么还是从长计议，不要贸然行动比较好。”
韩安琪等人略微有些动摇。
石锐却立刻反驳：“梁佩佩可是还在里面，她是为了协会的任务才以身犯险的，我们又岂能背信弃义，置她于危险中却不顾？！”他说的义正言辞：“再说了，众所周知吸血鬼虽然有组织，但是却喜爱单独行动，就算是老巢，那里面也未必能有多少只吸血鬼罢？还是说……你怕了？”言罢，他将视线落在了陶桃的身上。
“我怕什么，我一个望风的。”陶桃翻了个白眼，往旁边的树干上一倚靠，双手再次交叉着插进了袖口里，一副闲散的无所谓的样子，看的石锐牙根直痒痒。
最后还是常渊和韩安琪三人小声讨论了一番，做出了决定：“梁佩佩我们总是要救出来的，而且可以趁此机会将吸血鬼老巢的情况摸个清楚明白，回头由安琪联系省协会派人支援，我们再一鼓作气的将这老巢给端了！一会儿大家就按照既定的计划由各个方向去探探虚实，不必进入内部，只在外面勘察一番就好。至于救援梁佩佩的任务，就由我、石副会长和省协会的三位执行！”说道这里顿了顿：“老石说的有道理，吸血鬼向来都是孤僻的，但是你们也不可冒险，一旦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立即撤退！”
“是。”
“出发！”
呼啦啦，只几秒钟，原地就只剩下陶桃和一直在用余光看着她的卫英杰。
卫英杰迟疑了一会儿，才开了口：“会长他们……应该能够成功的把佩佩姐救出来吧？”说话的时候，一双眸子紧紧盯着那栋建筑，语气充满了不确定。突然被带到了吸血鬼老巢，这是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
陶桃没应声，手中只是把玩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出来的天蓝色的圆柱体。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从建筑里透出来的灯光，并不能看出任务的进展到底如何。卫英杰变得略微有些急躁，在这里来回踱着步，右手握成拳，不轻不重的敲打着自己的左手掌心，发出轻微的‘啪啪’声，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内心的焦灼和不安。
“嗷呜~！”
突然一声似狼非狼的接近于野兽的叫声响彻了夜空，紧接着就是四处窜起的好多道黑影往那栋大房子的方向去了。卫英杰瞬间僵直了身体伸着脖子看向那边，最终到底还是沉不住气，回头冲着陶桃的方向说道：“桃子，我去看看……”
可是还没等他说完，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一个东西从空中落了下来，他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接，定睛一看好像是刚刚陶桃在手中把玩的那个小玩意儿。
“这是省协会的宝贝，非常重要，你可守好了，弟弟。”空中飘来了有些缥缈的女声，而刚刚那个倚靠在树干上的人已经不见的了踪影。
卫英杰捧着那个小玩意儿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恍惚间，好像看到了那纤细的背影身手十分矫健，只几个跳跃就接近了那栋建筑的周围，然后瞬间隐去了身形，不知所踪。

第200章 吸猎血鬼猎人（7）
在离着那栋建筑物没多远的地方，陶桃速度慢了下来，仿若一直豹子一样悄无声息的隐匿在了花园的草丛里。耳边还能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悉悉索索的声音，以及黑暗中一个又一个往建筑立面窜的身影。
那些显然都是猎人，因为刚刚建筑里突然传出来的异响，大家都在担心常渊他们遇到了什么危险。
但是也因为他们如此着急，几乎忘记了掩盖自己的行踪，所以很快就被吸血鬼给发现了，只见那些猎人刚刚落脚在那城堡似的建筑物外，就从屋顶上冲下来了许多只吸血鬼，速度之快竟都发出了破开空气的‘滋滋’声。
好在猎人们虽然心急，但是也一直分出心神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在那些吸血鬼出来的第一时间，就纷纷开启了防御的姿态。还没一秒钟的时间，双方就碰到了一起。
黑夜中各种异能的颜色像是眼花了一样炸了开来，夹杂着隐约可见的血红色，像是在空气中开出了一朵朵令人目眩神迷的花儿，有一种诡异而又血腥的美感。
陶桃看了两眼，又回过头眯着眸子看向了来时的密林中，卫英杰似乎还在保持着手捧那个据说是很重要的天蓝色圆柱体，看起来像是一只被人遗弃了的小狗，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了可怜兮兮的感觉。但是想动却又犹豫不已，只能在原地急的乱蹦，既怕往日里出生入死的同伴们有危险，又怕没能保护好手中的东西，耽误了常渊的大事儿。
勾起一抹笑陶桃扭回了头，虽然说每个世界都为了任务奔波的心力交瘁，但是身边那些可爱的人还是非常多的呀。眼底的柔光一闪而过，紧接着她的表情就冷冽了下来，美眸大致的扫了扫不远处的几个战局，然后瞅准一个机会猛地起身窜了出去！
她的身法极为巧妙，好像一阵清风拂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到了一个窗户底下，她的后背紧紧地贴在那有些凹凸不平的石块墙面上，抬起头又算计了一下角度和距离，随后像是一只壁虎一样整个人贴到了墙壁上，迅速的爬上了二楼，沿着那个窗户的缝隙就进了去。
外面的那些吵闹的声音一下子就消失了，这栋建筑里面不知道有些什么猫腻，这样一来刚刚传出来的声音，也就十分的耐人寻味了。陶桃站定了之后看向前方，眉头却缓缓的皱了起来，这里是一处宽大又空荡的走廊，长到前方似乎一眼都看不到尽头。走廊的两侧是十分华丽的装饰，还挂着许多油画，那些油画多半是一些晦涩难懂的图案，配着昏暗的黄色灯光，令人毛骨悚然。
这条走廊的屋顶是呈微微的弧形，上面是墙体彩绘，多半是中世纪的人物形象。陶桃抬起手揉了揉鼻头，这群蝙蝠精，你说你都本土化的这么彻底了，还非得搞这些虚假的表象。
她迈开了步子，因为周围太过于寂静，所以脚步声在这条走廊里尤为明显，甚至还有一些轻微的回声。
哒、哒、哒！
忽而，她停住了脚步，表情有些错愕。此时右手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画，那副画场景光怪陆离，好像是几个扭曲的人脸，仔细看去又好像只是一些无意义的染料堆叠。但是最令她吃惊的是，在她瞟到这幅画的那一瞬间，脑子里竟然突兀的闪现了几个不甚清晰的场景，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杂乱的怒吼声。
下意识的，她闭了闭眼睛，试图将那种感觉驱逐出去。
那些场景而幻听也只是转瞬即逝，过了几秒钟就再寻不到任何的踪迹，但是那剧烈跳动的心脏仍旧在提醒她，刚刚那些都不是幻觉。难不成这是那吸血鬼的招数？蝙蝠精在这个世界认真追溯起来他们的历史，也是十分的久远，在这漫长悠悠的岁月里，进化出一些能够控制人心、迷惑心智的技能也是十分正常的。
睁开眼睛呼出一口浊气，陶桃上前两步伸出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那副画那不甚平整的表面。粗糙的质感从指尖传送到了大脑，然后她又听到了那剧烈的喘息声，还莫名的觉得熟悉，这回甚至于四肢都开始有了痛感。
猛地收回了手，她面色复杂的看了一眼那副画之后，没有再继续留在原地探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而是选择继续前行。只不过这条走廊，她走走停停，表情瞬息万变。等到终于走到尽头的那扇烫金色的大门前的时候，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唇色有些苍白，但是眼神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略微用力，推开了那扇大门，连接的是一个通往一楼的楼梯，上面铺着质量高档的暗红色毛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缓步走下旋转的楼梯，在迈下最后一个台阶之后，听到了不太真切的人声。然而就在下一刻，她瞳孔微缩，迅速的闪身顺带转了过去！
砰！
眼前一道残影擦着她的手臂直直的撞倒了后面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隐忍的闷哼，然后像一个破布麻袋一样砸在了地上，翻着白眼还有些抽搐。
陶桃在看清这人的脸之后，神色一凛，急忙上前查看。这是一位协会当中的猎人，平日里嘻嘻哈哈的一个南方汉子，忠厚老实，而此时脸色已经青紫，嘴里还在大口大口的吐着黑血。她从怀中掏出抑制剂，捏着这人的下巴给灌进去两瓶，他的脸色便有了明显的变化，至少那青紫色不再加深，就表明了毒素已经得到了抑制。他身上的伤倒是没有什么致命的，所以在听到身后的动静之后，陶桃便也站起了身，侧脸挑眉看向一步一步优雅走过来的吸血鬼。
这种高阶吸血鬼就与常人看着并没有什么两样了，皮相上也要比低阶的吸血鬼好看上许多，只是穿着燕尾服梳着油腻的大背头，怎么看怎么怪异的让人想要发笑。
“肮脏的人类。”那吸血鬼一边缓步逼近，一边不紧不慢的整理着并不见任何皱褶的衣袖：“凭你们这般肮脏的灵魂和躯体，竟然胆敢闯进这里，呵……”说着突然冷笑了一声，眼角微微挑起：“咦，又是一个人类？胆子真是大啊……那就一起解决了吧……”
他和陶桃的距离愈发的近了，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伸出鲜红的舌尖舔了舔嘴唇，还露出了半截獠牙：“气息还挺鲜美，作为食物应该是很好的吧……”他说完期待的看向了对面的女人，却发现对方并没有露出他想象中的惧怕或者愤怒的表情，对方只是缓缓扯起一抹极为令人惊艳的笑，眼睛甚至笑成了月牙状。
‘唔……’
这个角落里传出了一阵阵的撞击声和闷哼声，最终则是响起了十分清亮的口哨声。那声音婉转好听，而且没有刻意控制音量，所以在这栋建筑里传出去好远，好远。
远到正在客厅里和吸血鬼进行酣战的常渊等人都隐约听到了，在对战的空档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其余的人眼中看出了不解和担忧，难不成是又来了一名强大的吸血鬼不成？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进入这建筑之后，连梁佩佩的面儿都没见到就遭遇了大批吸血鬼的伏击，一直战斗到现在。
此时他们身上满是血污，体力逐渐透支，甚至只能机械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来进行抵挡和进攻，全靠肌肉的自然记忆。
那口哨声愈发的近了，甚至都能听到了沉稳的脚步声。
石锐在此时一个分神，同他对战的那个吸血鬼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有着长长指甲的利爪朝着他的面门抓了过去！那爪子发出的劲风刮得石锐面皮直疼。
“老石！”常渊见状不好，一道雷把拦在他身前的两个吸血鬼劈开，想要赶过去救人，只可惜到底慢了一步，眼瞧着石锐就要命丧在利爪之下！
石锐自己也认命的闭上了眼睛，甚至瞬间调动了全身的异能，想要来个自爆，就算是死也不能便宜了这群畜生！
然而空气中突然响起一道尖细的破空声，然后忽而那只吸血鬼一阵惨叫，倒飞了出去，直接被钉在了二楼的栏杆上。仅仅只是挣扎了两下便迅速现了原型，没了动静。
常渊和韩安琪等人自然是惊讶不已，那群吸血鬼也俱是停止了攻击，戒备的看向了门口处。只见那只被钉在栏杆上的大蝙蝠胸前有光闪烁，凝神细看竟是一把闪电造型的短剑，而整个猎人协会，用这种短剑的只有一人！
“陶桃！”常渊失声叫出口。
口哨声戛然而止，陶桃也从门口处显现了身形，黑色紧身T恤陪着宽松的短裤，一头乌黑的大波浪就这么随意的束在脑后，那双蜜色的大长腿尤其瞩目。当然最瞩目的还属她手中正拎着的东西，正是一个滴滴答答还往下滴着血的蝙蝠精的头！那蝙蝠精还瞪着眼睛，神色痛苦，显然生前的情景不是十分的美妙。
石锐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复杂。
那吸血鬼在看到那个头颅之后，都发出了愤怒的尖叫声，如此高频的声音让人觉得头都要炸了。
陶桃只是挑眉微笑，随手把头扔在了地上，冲着那几只蝙蝠道：“初次见面，一点礼物，不成敬意。”

第201章 吸血鬼猎人（全文完）
趁着屋子里一群蝙蝠精发疯的功夫，常渊他们终于得以脱身，都颇有默契的一齐跳到了门口处，几个人后背互相抵着，俱是喘着粗气，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
常渊喘了几口，觉得心口处那种撕裂的疼痛感轻了不少之后，才开了口：“你怎么进来了？我不是告诉你……”
“去找省协会有个屁用，来给你们收尸？到时候都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你们的尸体。”陶桃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倒是噎的常渊一愣，韩安琪等三人更是神色不虞。
“我给你的……”常渊又开了口。
“卫英杰拿着呢，咱们今儿要是出不去，他会去省协会叫人回来帮你们收尸和报仇的。”
“……”常渊便彻底没话说了。
石锐这会儿倒也罕见的没有说出什么难听的话，也不知是体力透支到没有多余的心力去说话，还是因为刚刚陶桃救了他的命，他感到了一丝丝羞愧亦或是别的。
韩安琪冷嗤了一声：“愚蠢。”
陶桃用眼角余光看了她一眼，没有搭理她的意思。可是见她没反应，韩安琪反倒是不乐意了，在她到达这里的第一天就和陶桃结下了梁子，这会儿还觉得陶桃是看不起她了：“你真的以为我们都应付不了的状况，你来就能扭转局势了？你又凭什么？当真是愚不可及，本来就是个贪生怕死的孬兵，现在竟还眼巴巴的跑过来了，除了白白搭上一条性命，又能改变什么？还不如赶紧跑，替你们市猎人协会保存力量。”说到了这里，从鼻子里挤出两声轻哼：“要是你也算是力量的话……”
她这话出口，就被身边的男人狠狠地拽了一下，那人还观察了一下陶桃的脸色，见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才暗自松了一口气，低声呵斥：“安琪，置气也不是这个时候置的！再者说就凭着人家刚刚救了石副会长，那实力瞧着也差不到哪里去！”现在每一个进来的猎人都是生力军，都是他们活着返回省协会的希望！
韩安琪不服气，嘴里还嘟囔着：“她就孬兵，每次出任务都不来，还不许我说了？”
陶桃这时候似笑非笑的转过头看了韩安琪一眼，对方见她的神色，那即将要出口的话语没来由的就哽住了，见其不甘心的闭了嘴，陶桃这才收回了目光，眯着眼看着挑空的二楼那里，已经露出了完全战斗形态，区别于刚刚翩翩贵公子形象的那几只吸血鬼。此时的他们看起来挺唬人的，巨大的肉翼，又黑又细的绒毛布满了整个手臂和头，那原本或许算得上好看的几张脸都肉眼可见的瘪了下去，颧骨突出像一具具干尸，那口中的獠牙也变得老长，在灯光下泛着蓝紫色的光。
“桃子，我觉得韩小姐说的也不无道理……”常渊到底在市猎人协会当了这么久的会长，感情一定是有的，他是绝对不想看到整个猎人协会都折在今晚的这个任务上，他希望能够活下来的人越多越好，这样以后才能继续对抗吸血鬼，保证人类社会的安定。
“会长。”陶桃一伸手，那柄将吸血鬼钉在栏杆上的闪电短剑就飞回了她的手里，她双手摆弄着两把短剑，无所谓的道：“现在好像不是争论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的时候，解决眼前这群东西要紧。”
她的话音刚落，那群吸血鬼好像被触动了什么开关一样，发出凄厉的尖叫俯冲了下来！常渊等人也急忙收回了心神，提起各自的武器准备迎上去，哪知还没等他们来得及动作，陶桃就率先蹿了出去，伴随着金属割裂空气的声音和两只吸血鬼一前一后的嚎叫，只一眨眼不到的时间，便有两只吸血鬼被短剑钉在了墙上，一口一口的黑血往外吐，挣扎了几下便恢复了原型。
接着那两把短剑再次带着刀尖的黑血回到女人素白的手中，稍作停留，再次飞出去便又是两条吸血鬼的命。
常渊等人僵直着身子站在原地，面面相觑：“……”这个时候，倒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要么就站在这里高呼加油，顺便双击666？
刚刚逼着他们几乎要丧命的吸血鬼，如今就像菜瓜一样被人家切来切去，竟还一刀一个，看着心情真是复杂。
有了陶桃在前面开路，他们的压力便小了很多，原本这客厅里也就十几只吸血鬼，被对方一来就解决了五只，顿时轻松了不少。他们度过最初的震惊无语之后，便也上前各自选择一只吸血鬼缠斗起来，只石锐在原地多站了一会儿，看向前方的那个性感的背影，眼神微微闪烁：她……竟是强到了这个地步？！
他也不是那种没见识的人，中阶的火系异能是个什么水平，心中还是有点数的，然陶桃眼下表现出来的实力绝对不止于此，这难免令人觉得吃惊。但是他很快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这些了，颇为狼狈的躲过一计利爪，回过神之后很快的也投入到了战斗当中去。
……
陶桃一路杀到了二楼栏杆后面的平台上，在面无表情的扭下另一只蝙蝠精的头之后，浓郁的血腥味便充斥了这个空间。而楼下的战况这会儿也差不多趋于明朗，那几只吸血鬼不是常渊他们的对手，看着样子似乎不用多久他们就能取得阶段性的胜利一般，每个人的脸上都不自觉的染上了一丝轻松的神色。
哗啦啦啦。
就在这时，二楼那十分宽大的通往三楼的楼梯上，突然飞出了很多只蝙蝠，那些蝙蝠在飞出来之后纷纷变成了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沉默的站在两侧、栏杆上和一楼的客厅里。
常渊等人惊骇不已，放弃了各自正在对付的那只吸血鬼，迅速的集结到了一起，采取了惯用的防御队形。常渊还抽空向二楼那里瞟了一眼，担忧的看着那个挺直了脊背，站在那里的身影，显然二楼的吸血鬼要比她们这处多得多。
楼梯上传来了十分轻的脚步声，紧接着陶桃就看见了此时已经换下了那身嘻哈的潮服，穿着面料高档的西装，灰色头发也一丝不苟的梳过去的男主，司南。而其身后被两只吸血鬼护在中间的人正是梁佩佩。
或许早些时候在club看到司南，她还只拿对方当做普通的任务对象看待，但经过刚刚那道走廊，她想起了许多的事，虽然都是一些记忆的碎片，但是却也足够拼出一些事实的真相。
和在女妖仙那个世界，六道给她的记忆不同，那些都是关于韶睿的，而今日这些，却是关于她自身的。比如她怎么会变成如今的基因体，说起来还和眼前的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桃姐……”梁佩佩呐呐叫出声，她到底还是个人类，拥有者人类本能的感情，和陶桃之间这么多年的伙伴情谊不可忽视。事到临头，她甚至想要央求司南放过对方。
可是偏偏她这幅虚情假意的模样看的陶桃有些反胃，这个时候常渊在一楼喊道：“佩佩，别怕，我们一定会带你一起走的！”
陶桃今天第一次笑出了声，那笑声和方才的口哨声一样悦耳好听：“会长，我想佩佩应该是不需要，傍上一个几千上万年的老怪物，她应该会活的比我们都久。”
听到这话，常渊他们才注意到梁佩佩的不同寻常，她的脸上没有惧怕的意思，也并无遭受虐待的迹象，反而在看向司南的时候隐隐约约有爱慕的意思。大家都是成年人，看到这里便都明白了，自然都觉得愤怒不已，他们竟然为了一个已经叛变的猎人，而要牺牲整个协会吗？！
梁佩佩表情逐渐变得惊讶，似乎是想不通，她和司南的关系一向没有显于人前，怎么竟会被人发现了？！
而司南那俊美无铸、面无表情的脸，也缓缓的发生了变化，没有被冒犯的愤怒，而是意味深长的勾起了一抹笑。他迈开步子向前走了两步，认认真真的看了看陶桃，半晌才开了口，低沉而又有磁性，仿若是大提琴一般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青轲？”语气虽是疑惑，但是面上却十分的笃定。
这么多年过去了，到底只有那一个人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是‘一身臭毛的老怪物’，也只有她能让他觉得疼痛、流血，只可惜最后他还是亲手了结了她。这么多年过去了，不得不说日子过得十分的无味，但就在今晚，那种兴奋到全身血液都逆流的感觉又回来了！
茶色的眸子忽而变得血红，司南伸出舌尖舔了舔獠牙，看着不远处站着的陶桃，就像看到了什么宝贝。
青轲……这个名字让陶桃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那些前尘往事都随着这个名字而缓缓揭开了面纱。
青轲是她原本做任务时候使用的代号，那个时候她还不是个基因体，是一个五感健全的普通人类。她的父亲和其余几个人创立了全宇宙第一家时间穿梭公司，‘青轲’这个名号那个时候在公司内可谓是人尽皆知，她所在的女配组也是蝉联公司业绩第一的宝座，连带着她和她父亲在公司内所占的资源和话语权理所当然的越来越大。
那几个合伙人怕他们父女的势力太过于壮大，便在一次陶桃出任务的时候，做了点手脚，把她投放进了这个任务世界。她当时的身份自然不是现在的这具躯体，而是一个和她当时任务代号同名的女猎人，叫青轲，在猎人界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当时为了将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扼杀在任务世界中，那几个合伙人同这个任务世界的反派boss，也就是司南达成了协议，如果青轲身死，他就可以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就在她进入到这个任务世界的那一瞬间，那几个合伙人在公司里先是悄悄的解决了她的父亲，紧接着又运用管理权限切断了穿梭仓和她的联系。只要她回不来，那她父亲的突然消失及留下的遗产便无人敢出面置喙。
就这样她在任务进行到最后的时候，眼瞧着就能完成女配的心愿把当时的猎人男主负心汉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他们一起遭遇了司南。
司南当时就在吸血鬼群里面有着一定的地位，陶桃也只得暂时放下和猎人男主的私人恩怨，共同抵御吸血鬼的进攻。他们猎人小队被引着一路来到这里，就在刚刚那条走廊上，她和司南缠斗的时候，突然和穿梭仓切断了联系，那股子从灵魂深处透出了尖锐疼痛直接让她从平局落了下乘。在那条走廊里，她被司南几乎放干了全身的血液，那走廊的每一幅画作上，都沾染了‘青轲’的气息。
至于韶睿……他们两个人的确是恋人关系，不过男人还不是如今那个位于整个帝国权利中心的韶中将，当时也只是一个公司内部的任务执行者，虽然同样优秀，但是对于这些猝不及防的意外和高层的手段，他似乎并没有什么办法，等到察觉一切的时候，已经没有了挽回之力。
任务失败，执行者在任务世界死亡，正常情况下只会对穿梭仓中的执行者产生一些不足以致命的负面影响，但是因为她和穿梭仓断了联系，所以穿梭仓的那具躯体被判定为脑死亡。
再后来，或许是那些人的贪心，舍不得她如此好的基因，便将她改造成了宇宙三代基因体，她所有的思维和感官都是程序编写出来的。只是不知那些人出于什么心理，仍旧让她用了自己的本名进了公司继续成为一名任务执行者，替公司谋取更多的利益。而她果然没让那些人失望，优秀的基因序列即使只是一个基因体，那也是宇宙中顶尖的存在，她在任务中无往不利，使得公司愈发的壮大起来。
她成为基因体之后就一直在‘女主自立自强’组进行执行任务，而她所跟随的那位公司的主席，就是害了他们父女丧命的元凶！后来主席无故身亡，她又被扔回女配组，任务执行期间有机会接触到六道……这种种的一切现在想起来，好像和韶中将脱不了干系的样子……
韶睿太过于了解她了，就算她如今是一个被改造过的基因体，他也相信她骨子里的性格不会变。所以只能一步一步的帮助她找回记忆，在确定她记忆开始恢复之后，再把她投放进这个任务世界。她当然相信进入这个世界不是偶然，现在一看这里早已经物是人非，司南受到了那些人的帮助，夺了气运摇身一变从反派变成了男主，开启了属于自己的故事线。
陶桃一双眸子微微眯起，嘴角翘起，却并没有什么温度。她和司南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好半晌，内心的情绪也只有互相才能看得懂。
只是底下的常渊等人却被司南刚刚说出来的几个字给砸懵了，青轲？是他们听说过的那个猎人青轲吗？可是青轲不是早就在和吸血鬼组织大头目司南战斗的时候牺牲了吗？难道说……常渊几人露出了惊骇不已的神色，二楼那位站着的竟是司南，这里是属于司南的老巢不成？
一旦想到这个可能，他们整个人都不好了，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甚至一阵阵的腿软。若说是别个吸血鬼他们尚有信心拼个鱼死网破，那可是传说中的司南啊！他们哪里有半分胜算？！
“阿南……你们……”梁佩佩离得他们两个最近，自然是察觉到了现在气氛的不对劲，她甚至心中隐隐约约的升起了一丝嫉妒的情绪，司南从未用那般专注的眼神看过她，陶桃又是凭什么？！那青轲又是和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
只是她的出言打扰并未能够唤回司南的注意力，只见其动了动，优雅的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冲着陶桃开了口：“真是一个前所未有过的大惊喜，你竟还能回来？这可真是上帝给过我的，最美好的礼物。”他一下子就回想起了那场独属于两个人的战斗，这么多年过去了，再未有人能够给他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在那过去的漫长的岁月里，他甚至会偶尔回想然后遗憾，若是当初青轲没有遭遇灵魂重创，那么那场战斗会不会有更大的挑战性？只可惜，这个世界里再没出现过第二个青轲。
“是吗？”陶桃不动声色的亮出了两把短剑，用清风诀运转火系异能游走于全身的各个筋脉，笑得诡异：“那我得送你去见见你亲爱的上帝，好让你有机会当面感谢他。”
司南因为她的这句话，眼神忽而变得凌厉，这一瞬间，在场的众人和吸血鬼们感觉空气都凝滞了，呼吸甚至都困难起来。他们犹感觉如此，离着二人较近的梁佩佩更是深有体会，张开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就好像一条离开水的鱼一样。
“当年你都命丧在我的手下……”司南语调轻柔的像是情人低语：“青轲，你凭什么认为今时今日的结果会发生什么变化呢？！”只是还没等他话音落下，那把闪电造型的短剑就夹杂着炙热的火系异能直冲他的面门飞了过来！这还是他能感觉到，其余的人只听得到破空声，却看不到半点残影，可见速度到底快到了何种程度。
堪堪的一个旋身，司南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空气中传来了一丝焦味。斜后方有一只吸血鬼甚至来不及痛呼就被钉死在了墙壁上，胸口插得正是那把短剑。而他身上那昂贵又修身的西装外套，口袋那里被划破了一条口子，正在冒着缕缕青烟。
陶桃一扬手，那把短剑再次回到她的手中，她撇了撇嘴：“废话太多死的就快，臭毛老怪物活这么多年了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司南气极反笑，修长好看的手指缓缓地变成了战斗形态：“青轲，这么多年了，脾气一点都没变呢……”
唰！又是一阵破空声。
司南这回有了准备，并未被割到衣服，但是脸颊仍旧被那火系异能烤的生疼，那把短剑照常又收割了一只吸血鬼的命。
一招手将短剑召回，陶桃微微一笑：“正式认识一下，本人陶桃。”
司南并不关心她叫什么，似笑非笑的摸了摸刚刚被短剑划破的那块布料，神色愈发阴沉了几分：“不乖的孩子，可是会没命的……”话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在原地消失了！
陶桃耳朵微动，迅速的做出判断，然后抬起左手去抵挡，果不其然传来了一声金属相交的声音，司南一击未得手身影再次消失。
叮叮当当，金属的碰撞声不绝于耳，然而在场的人却连司南的衣角都看不到，可见其速度到底是快到了什么程度。而陶桃能够游刃有余的应付对方的进攻，更是让常渊等人惊掉了下巴，今夜太过于玄幻，他们宁愿是在做梦。
两个人的交手似乎是拉开了战斗的序幕，那些吸血鬼很快也都冲着一楼那几个猎人去了，常渊和石锐他们也只能被迫骂骂咧咧的应对，再无心神去顾着其他的。
陶桃的招式大开大合，火系异能外放，所以周边好多只吸血鬼无辜躺枪丢了性命，倒是减轻了不少底下人的压力，虽然他们并不能取得胜利，但是好歹一时半会也是性命无虞。
司南突然停止了攻击，下一秒现身站在了那宽大的楼梯上，然后身后巨大的肉翼一拍，整个人再次消失无踪，空气中回荡着他那特有的醇厚嗓音：“青轲，故地重游可好？”
微微皱了皱眉，陶桃抿了抿唇，随手掷出短剑再次取了两条蝙蝠精的命之后，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一楼的混战。然后警告的瞪了一眼角落里的梁佩佩之后，一个晃身，便也消失在了原地。
哒，哒，哒。
陶桃漫步在方才那条走廊里，面无表情的看着走廊尽头站在那里的修长身影，待到两个人之间只有两三米远的时候，她停住了脚步。
一呼一吸之间，两个人就这么对视了许久，不知是谁先开始的，总之两个人再次迅速的缠斗到了一起，空荡的走廊中偶尔回荡着几声闷哼声。司南越打越心惊，最终一个脱身飞到了半空中，强忍着手脚那酸麻涨的痛感，嗤笑道：“你可是退步了，以前的你从不屑于用任何的武器。”宽大的肉翼很好的掩盖住了他略微有些颤抖的左手，那里小臂处隐约透着一道焦黑却在流血的伤口。
“彼此彼此，以前的你再不济也没这么爱打嘴炮。”陶桃冷笑一声，语气微讽：“怎么年纪越大，越怕痛了？”
司南周身开始围绕了一层告诉旋转的黑色半透明的雾气，他发出了‘桀桀’的笑声，只是俊脸上并无半分愉悦：“那么今天我就让你再回忆一番那日被抽干了血的美妙滋味……”
走廊中不知从何处传来了阵阵劲风，围绕着二人纠缠在一起的身影呼呼作响！
肉与肉之间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再次过了几分钟，两道身影分开之后，司南微喘着气惊愕不已的看向对面的人，他全身的骨头没有一处不痛，对方的实力怎么竟会强悍到这种地步？！
陶桃嫌弃的看了一眼短剑的刃上沾染的黑红色的血，随即十分潇洒的将短剑插入大腿旁挂着的剑鞘内：“你既然这么想回忆，不如我帮你啊？”说完，一个箭步窜了上去：“老娘这回不用武器，可别说我欺负你！”她的眼角微红，内心憋着一股气，当初要不是突如其来断了穿梭仓的联系，她岂会折在这里！
……
常渊用尽全力格挡开一只吸血鬼之后，很快被另一只吸血鬼用爪子穿透了肩胛骨，咬着牙喷着血沫子把剑送入那只吸血鬼的胸口，他挣扎着喝下了仅剩下的那瓶抑制剂，不由得透露出一丝丝绝望。身边的那几个人情况都比他好不到哪里去，或许他们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梁佩佩在二楼栏杆处看着一楼客厅的战况，进展的缓慢让她不由得皱紧眉头。虽然她也不想和昔日里的伙伴对峙，但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也由不得她了！想到这里，她担忧的看了一眼司南消失的方向，提着自己的长剑纵身跃到楼下，直冲着石锐攻去！
面对梁佩佩的突然发难，石锐原有的频率被打乱，瞬间破口大骂：“梁佩佩你个小娘皮，老子竟不知道你是这种人！”
“……”梁佩佩不应声，只是冷下了脸，攻击愈发凌厉起来！就在石锐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周边的那些吸血鬼好像俱是受到了什么召唤，顿时停下了攻击，没过几秒便都呼啦啦的争前恐后的飞走了！
石锐勉强躲过这一击之后，愣了愣。
梁佩佩自然也愣住了，待到她回过神之后，看向身前围过来的石锐，常渊，韩安琪等人，咽了口唾沫，转身欲跑！但是她注定跑不掉，被愤怒至极的几个人压在了地上，怎么哭嚎都没有用。
控制住她之后，常渊等人喘了口气，商量了一番还是决定要去增援陶桃，于是两眼一抹黑的在建筑里乱窜，没想到还真误打误撞的到了拿处长长的走廊。常渊走在最前面，他迟疑的推开了眼前的那扇大门，然后就看到了里面的景象，随即倒吸了一口凉气！
众人见他如此反应，也俱是伸长了脖子向里看，瞬间都失了言语。
那走廊的高档理石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全是蝙蝠精的尸体，污血四处喷溅，几乎看不清地面本来的颜色。而此时的陶桃从头到脚都是鲜血，滴答滴答的好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她的右手正在掐着一个人的脖颈，像是提溜着破麻袋一样，将其拽到了走廊尽头的一副画前。
被石锐绑住扯着走的梁佩佩看到那破麻袋一样的人之后，凄厉叫出了声：“阿南！”
石锐用力的捂住了她的嘴，被陶桃回头望过来的视线盯得一动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喘。而常渊他们比他的状况也好不了多少，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好在陶桃并没有搭理他们的打算，而是拖着奄奄一息却还没化成原型的司南到了最后一幅干净的画作前，稍微一用力就把他提起来按在了那副画上，掏出短剑转了两圈，冲着那已经满是伤痕的脖子眼睛都不眨的又是一刀，黑红的血便瞬间喷在了那副画上，血腥味再次浓郁了几分。
“嗬……嗬……”司南发出犹如破风箱一般的声音，最后一刀角度巧妙，割破了他最为脆弱的一根大动脉，他明显感觉到生机在渐渐流逝。
陶桃露出了嫌恶的神色，她像是丢弃垃圾一般的将其丢在了地上，看着这条已经被司南鲜血覆盖住了的走廊，缓缓勾起一抹笑：“萌萌哒1号。”
“宿主，我在。”
“结束任务，脱离任务世界。”
“检测中……任务完成度百分之九十，请问宿主是否确定脱离任务世界？”
陶桃又瞟了一眼几乎被石锐勒断气了的梁佩佩，司南死了她自然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所以坚定的道：“确定。”
“传送中……请稍后……滴，脱离任务世界成功！”
再次睁开眼，陶桃已经返回了穿梭仓内，她眨巴眨巴眼看着面前打开的穿梭舱门，发现了门外不远处站着的那个笔挺的人影。对方在听到身后的动静，缓缓的转过身来，露出了那张她既熟悉又陌生的俊朗面庞。
出乎她的意料，韶睿在看到她走出舱门之后，竟是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她便也好整以暇，脸上没有什么特殊表情的看着他：“这一切都是你的手笔？”
“……是。”韶睿在短暂的惊慌失措之后就平静了下来，不过将视线放在了一旁的空地上，他讨厌看到那双美眸里露出厌恶的神色：“我想，你大概是想要自己亲手解决的……只是公司这边，我不解决那些人得到绝对的掌控权，就没有办法将你送回到那个任务世界找回记忆，所以……”所以他就先一步解决了那些人。
“……”陶桃没回应，只依旧是那么看着他。
韶睿有些狼狈的转过了身，背对着她：“不过那几个人的性命都还在，我只是暂时的让他们消失于人前，一会儿我就派人把他们给你送过来。你……好便好。”他那颗原本开始跳动的心脏再次渐渐沉寂下去，他们中间到底隔了那么多年，他不能再奢求什么了。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眼神暗了暗，正欲迈开步子走出去，却忽然全身一僵！机械的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温热呼吸，一点一点低下头，看见了环住他腰身的那两只细嫩白皙的手臂，紧接着他听到了身后那带着笑意的女声：“阿睿，我好想你呀……”
他为了她进入军营，没人知道他吃了多少苦才能达到今天坐拥政府权力中心的这个地位，也没人在乎他为了今日到底做了哪些努力，更没人知道这么多年的日日夜夜他都饱受自己当初无能救她的苦楚。但是就在今天……因为那软软糯糯的一句‘好想你呀’，他竟觉得全身的血液都重新流动了起来，心脏那些沟壑也都被慢慢填满。
噗通，噗通。
这么多年他头一次活的像个人。
大手缓慢却又坚定的覆上了腰间的小手，韶中将的口中逸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到底是等到她回来了……如此足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