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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略的双生子怎么都是白切黑
作者：炤炤
内容简介
 沐暮穿到了一本双子修仙文中，系统说，哥哥弟弟攻略一个，你就能活下来。 剧情中，双子最后分道扬镳，一人成神，一人堕魔。相互厮杀之日，魔神随手抓了位身边的魔侍，替自己挡了剑。 沐暮：正常人谁要攻略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啊！ 难就难在，她穿到的是兄弟俩仍在宗派修炼之时，分不清哪位最后堕了魔。 哥哥温润如玉，光风霁月。 弟弟热情如火，意气风发。 沐暮细心观察，来回比较，确认了弟弟是最后成神的。 她牟足马力攻略弟弟，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她目睹了一次屠杀，尸横遍地，血色漫天里，那位阳光的弟弟提着剑一身是血，笑得灿烂。 沐暮意识攻略错了，这疯劲绝对是未来魔神！她及时止损，立马投入哥哥的怀抱。 果然这次选对了。 哥哥慈悲，温雅。最后成功飞升，成为天神。 陪伴在旁的沐暮自然成为了仙侍。 沐暮感慨自己机智的抉择，不仅逃过一劫，更是过上了神仙日子。 快活~ 但接下来的日子却越来越不对劲。 她被困在天神寝宫，而这位本该救世的天神，却对乱作一团的人世不管不顾，只顾疯狂地日夜与她缠绵温存。 沐暮渐渐察觉到，掩藏在哥哥温润外表下，是病态的偏执和疯狂，她慌了。 门吱呀被推开，沐暮下意识抱起双膝，脚上链子发出叮当声响。 对着缓步朝她走来的哥哥，她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 哥哥笑得一如既往的温和，像教她法术般耐心，声音和缓：我与胞弟流着同样的血 轻愉的声音响彻空荡的宫殿。 自然也同样的卑劣啊。 他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唇边，漆黑如墨的双目弯弯，温柔极了。 乖。我们吃饭。 ＃同一张脸不同的疯批就很刺激＃ *1.男主是哥哥，兄弟俩都是疯批类型，女主是笨蛋。 2.架空勿考据，剧情傻白甜，不喜勿入！ 3.病娇题材请勿代入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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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要攻略的是
◎要成为天神的男人！◎
高山之上，云雾缭绕。
沿着石梯盘旋而上走到尽头，便见到气势宏伟的巨大牌坊，坊前坊后都雕刻着宏伟大气的“天罡宗”字样。
天罡宗，位于人杰地灵的中原，建宗千年有余，升仙率在各大修仙门派中名列前茅。
“我们天罡宗自盘古建立，数千年来，多少修仙弟子得道高升，飞升成神，我们的掌门、仙尊、长老，哪位不是修仙界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们的宗门，伫立在灵气充沛的龙延山脉之上。进入到天罡宗修炼，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
一位穿着蓝袍的中年男子讲到这，突然脱离赞美状态，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石桌，“你们呢！都看到修炼大会的成绩了吧？啊？！你们真的是我带的最差的一届！”
他名为恨铁，是天罡宗的长老，专门教导新晋弟子。正如大家所期待，恨铁的弟弟名为成钢。
下边弟子早已听得昏昏欲睡，摇头晃脑。但细看其中，有位身着浅蓝色弟子服的少女，手持毛笔，身板笔直，聚精会神地奋笔疾书。
看得恨铁一脸欣慰地颔首，“你们要虚心向学，例如，这位沐暮弟子，啊，我说什么，她可是都没停下笔，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啊。好，接下来我有三点要说。”
沐暮一个激灵，抬头冲恨铁来了个真诚的眼神交流，手臂轻移，稍稍遮住记录的笔记。
若仔细看去，便发现这位求学好知的弟子写下的笔记中，可是跟修仙毫无关系的古怪内容。
“沧天光，+5分。”
“沧夕月，+10分。”
抱歉了，恨铁长老，她也没在听讲呢。
【宿主，所以你想好要攻略谁了吗！】
系统音响起。
“稍等一下，我不是正在总结复盘今日发生之事嘛。”
沐暮再度垂下头，快速写上几行大字，细细看来，写的是“X月X日，弟弟捡起被风刮落的鸟窝，送回原处，热心助鸟，令人感动。”
【挠头，你已经纠结五十六天了。】
“知道了，知道了。”
其实也不怪沐暮谨慎，阅书众多的她知晓，穿书后攻略错人之事可经常发生，比如攻略男主变成攻略反派云云……更别提系统给出的攻略对象可是一正一邪双生子。
这不是更容易攻略错吗！
*
两月前，社畜沐暮因为工作劳累猝死在家中，便穿进了一本将龙傲天双生子称霸天下的爽文小说——《双子霸世》，穿成一名女路人，会在双子对战那日受波及而挂掉。
有个声音告诉她，她攻略成功一位主角就能活命。
主角便是双生子。
沐暮陷入了沉思。
她对这本小说了解颇浅，唯一有印象的剧情便是，双子最后分道扬镳，一人成神，一人堕魔，在书的结尾对战于凌云峰。
那日对战无比激烈，血流成河。
在天神使出长剑，准备刺穿魔神的胸膛时，魔神毫不犹豫地扯过身边忠心耿耿的魔侍，替自己挡了剑。
攻略魔尊的话，被拿来挡刀这种令人心寒的事就不提了。日后万一仙界修仙界齐齐对魔界进行讨伐，生活哪是什么太平日子。
而且当魔尊的，性格都沾点疯吧，疯批呢，最理想的状态是远离为上，不行的话好好相处不让他看不顺眼就好，攻略就不必了。
可攻略天神就不一样了啊。能当天神的，情绪稳定、三观正常、清心寡欲。自己攻略成功了，更能一起得道飞升。
天界虽然古板，但稳定安逸旱涝保收啊。
稳定，安逸，禁欲。
总结起来，就是——快乐的咸鱼人生！！
快乐的咸鱼人生，可是她的终极目标。
上辈子她为什么猝死？是因为工作努力。
为什么工作努力？是因为要攒钱。
为什么要攒钱？
是因为——攒到一百万，她就可以在家中躺平，成为光靠吃利息生活的一条咸鱼。
上辈子没完成的事，这辈子说什么也要完成！
沐暮拍板，发出豪言壮志：“好，我就要攻略成为天神的那位！”
系统跟着拍手：【好耶，现确定你攻略天神。】
沐暮忽然反应过来：“……等下……是哪位飞升成神？”
是的，这就是最尴尬的地方。
她穿书的节点是故事的早期，双子还在天罡宗修炼。
双子谁最后成神，谁最后堕魔……她分！不！清！楚！
这可是关系到她幸福躺平生活的关键选择，所以必须谨慎再谨慎。
于是她细致入微地观察两个月，从德智体美劳五个方面给兄弟俩进行量化评分。今天，就是她得出结果之日。
沐暮翻开自己编写的双生子分辨手册，上面满满当当的记录着各项事迹，“我开始统计分数了。”
双生子性格迥异，弟弟沧天光率真热情，大胆活泼，行事言辞都带着弱冠之年的意气风发。
而哥哥沧夕月性格温润，沉稳，总在收拾弟弟的烂摊子，身体不好，带着些病弱属性。
“哥哥，循规蹈矩，听从师命，+5。”
“弟弟，上课分心，性格散漫，-3。”
“哥哥，病弱属性，-10。”这扣分沐暮是非常自信，病弱属性，可经常和反派之流扯上关系的。
……
“最后今日之事，弟弟热心救助小动物，+3。”
台上的恨铁讲得热血沸腾，沐暮也低头算分数算得慷慨激情，“最后的统计结果，哥哥沧夕月，156分。弟弟沧天光，200分……”
正巧这时系统也查询好资料回来，兴冲冲地说，【得到上级授权，我允许给宿主再多点提示。】
“什么？”
【天神和一朵花有关。若阳花，叶片狭长，花瓣血红，灿若日光，生长条件极为苛刻，万里难寻，盛开于每年夏季，破晓的那一刻，日升而开，日落而陨。】
沐暮仔细听了系统的提示，这么一琢磨。这盛开时间，破晓，那不就是……
天啊，这逻辑简直滴水不漏。
这答案也呼之欲出。
沐暮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编写的双生子分辨手册合起来，面色严肃，向远方认真地在心中宣誓，“十月初九，我，沐暮，终于定下了攻略对象。”
“我要攻略的对象是弟弟，沧天光。”
“对，就是那位即将要成为天神的男人！”
恨铁看到目光坚毅的沐暮，忍不住赞赏地点点头。
他有预感，此后的修仙界，沐暮定占有一席之地。
*
于此同时的远山峰，这里有座别致的小院，虽一眼望去过于清净，但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院中的摆设器具，可都是珍稀之宝。
当然，作为天罡宗千百年来最有资质的两位弟子，住在这样的环境中也无可厚非。
“哥。”
身着白衣的清瘦少年轻轻叩了叩门，明显也没等屋内之人回应，便兴冲冲推门而入，“哥，我进来了。”
“天光，发生什么事了？”
“来给你看个东西。”
在书斋对话着的两人拥有一模一样的俊美样貌，但从行事对话很容易分出，性质高昂展示手中之物的是弟弟沧天光，而盘腿坐在火炉前，披着一件鹅毛大氅，脸色略显苍白的是哥哥沧夕月。
沧夕月掩袖轻咳两声，瞥了眼沧天光手中之物：“这不是苍梧鸟的蛋么，你是从哪取来的。”
或许是本身性子问题，与沧天光略微高昂华丽的少年音不同，他的声线更为低沉舒缓，带着几分温和醇然，仿若弹奏古琴留下的靡靡之音。
沧天光在他对面对下，盘起腿，弯起晶亮的眉眼：“今天在密林中跟那只鸟要来的。”
“苍梧鸟生□□子如命，你又是怎要到的。”沧夕月声音缓缓。
“命都没了，谈何爱子？”
话语中丝毫找不到一丝对杀害灵鸟的疼惜，沧天光如黑曜石般的双眼弯了弯，兴冲冲地建议，“哥，吃烤鸟蛋不？吃下不仅修为大涨，对你的身子也有好处。”
沧天光说的并无错，苍梧鸟不仅神州大地中千里难寻一只，每十年才产下的苍梧鸟蛋更是无比珍贵之物。
“不用，我没兴趣。”
沧夕月摇摇头，微微一笑，语气柔和，“天光自己处理好就行。”
“哦，那就算了。”
听到拒绝，沧天光微笑的表情没有半分变化，更没半句纠缠。他随意抬起手，将苍梧鸟蛋抛掷到窗外，发出碎裂的清脆声响。
珍贵之物被他随意抛掷，对于沧天光的行为，沧夕月仿若看不到一般，只是姿态优雅又翻了一页书，并无多言。
一个比一个更为诡异的反应。
“对了，哥，你知道吗？”
沧天光想到了什么，身子朝前一倾，声音轻愉：“我今天碰到件有趣的事，在我取鸟蛋时，有人不仅偷偷记录下来，并且把我的行为误解成……”
他卡顿了一下，显然对这个词有些生疏，“帮、帮助？……沧天光，热心助人。”
说完他愉悦地笑出声，沧天光无疑是长得及其俊美的，弯月般眸子闪动，像落满星河。
沧夕月安静听他说完，面色柔和：“这次竟没有误导别人么？”
“没有哦，我老实承认了。”
沧夕月放下书卷，眸中含着温柔的笑意，看向他：“今日怎如此实诚，可不是你的性子呀。”
沧天光年轻气盛，性子顽劣，喜爱捉弄人，尤其喜欢装成沧夕月。对他来说，误导别人认错自己兄弟二人，是他在无聊的修炼过程中，唯一的小小乐趣。
“这时候啊，认错我们俩这把戏已经没有意思了，哥。”
沧天光双手撑在身后，微微后仰身子，额前碎发随之一动，弯起的眸中是餍足的笑意。
“把我认为是热心友爱的性子，分明更有趣。”
沧夕月语调轻柔接了话，“原是这样。”
“哥，你说、你说。”
沧天光突然想到了什么好主意，看向哥哥，眼眸微微睁大，连气息都急促起来，“是在她面前把苍梧鸟碎尸万段有趣，还是把苍梧鸟尸体包装成一份大礼送给她有趣呢？”
但未等沧夕月回话，沧天光又急急补上话，自言自语否定道：“不行，若是如此快就了结这场游戏，那接下来又得无聊了。”
“嗯，还是玩到腻为止好了啦。”
沧天光弯唇，语调轻扬，举手投足间皆是少年气的性子，眸子深不见底。
作者有话说：
和弟弟奇怪的双向奔赴
排雷：
1、男主是哥哥，但是弟弟戏份也会有，并且非常不少。还会有认错梗/修罗场/明明是我先来的/明明都一样为什么不能选我呢/哥哥（弟弟）能做的我也可以/微妙的雄竞……等狗血抓马情节！【高亮】女主会走心谈两段恋爱（脖子以上），不能接受者不要看哇，先弟弟后哥哥，标题可以看出来
2、双生子都是疯批病娇白切黑偏执怪，不是正常人思维，两人不同的疯，都会越来越疯！
3、女主总体傻白甜，笨蛋美人。
4、文笔不好/小白/幼稚。小白沙雕甜宠文，重点在和双子谈恋爱，没有太复杂的情节，就是说可能有超多bug。

第2章 攻略弟弟第一天
◎那么你希望我是他么？◎
下课后，沐暮抱着本子离开课堂，垂着脑袋，目光思虑。
恨铁看着仍沉浸在学习氛围中的沐暮，再次赞赏地点头。
沐暮，有如此求学态度，定是修仙界日后冉冉升起的明星！
既然定下了攻略目标，就该订下攻略计划。
第一步，初相识。
如何清新自然不做作的认识？
沐暮手托着下巴。
一周后便是天罡宗的弟子试炼。通过此次试炼，宗内会结合试炼表现跟弟子意愿安排对应的宗派，一般来说，术修比较华丽，符修和器修考验技术水平，剑修选的人多，入门简单深造难，苦但帅气，好装逼。
扯远了，现在还没到选择宗派的时候。
重点是！此次试炼是绝佳的独处机会。
“暮老大！”
肩膀被轻轻一拍，身后响起一道憨厚的少年声。
沐暮转身，是她在天罡宗的小弟晁溜。不久前她刚入门派，碰巧见到有人欺负晁溜，她顺手相救，也因此被认了老大。他天资平庸，但性格和善。
“怎么了？”
“开饭啦，二当家见你没去，特地让我来唤你。”
“今日不去了，我有事要忙。”沐暮摆摆手，她今日要潜心研究攻略计划，写它个可行性方案研究备选方案报告攻略记录台账……
“可是今日饭堂有糖醋排骨！”晁溜估计自己也馋了，咽了口唾沫，笑着说，脸颊上胖乎乎的肉挤压成滑稽的模样。
“什么！”
沐暮攥紧拳头，“可恶，马上去。”
晁溜：“暮老大不用办事了吗？”
沐暮甩给他一个眼神，“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
来到食堂，里头大部分都是未辟谷的新晋弟子，但也不乏有修炼基础的弟子来满足些口腹之欲。作为修仙界最牛批的宗门，食堂规模巨大，装潢华丽，建了整整六层，据说仙尊常在顶层用餐，逼格满满。
两人来到食堂一层，远远就看到一位同样穿浅蓝色衣裳的少年，托着下巴坐在窗边，见到他们，抿起薄唇。
少年名为凌庭轩，慧根不错，很有潜力。但是位臭屁龟毛的富家公子。时常摆着臭脸，脾气也臭屁。
“小轩。”
“二当家！”
沐暮在少年面前坐下，他的面前早已打好五六盘菜，荤素搭配合理，特别是她喜欢吃的酸甜排骨，打的可是满满当当，“你怎么不先吃啊。”
“不饿。”
凌庭轩冷淡道，“不是特意等你们。”
“行，行，多谢小轩。”
沐暮搓了搓手，筷子就往糖醋排骨夹去。
筷子被啪地一声打掉，凌庭轩眼神示意桌边叠好的荷花金丝纹边帕巾。
“好好好。”
沐暮展开帕巾，整齐铺在桌上，这才动筷。她这二弟，从小在富贾之家长大，规矩不少。
不过她是包容心贼强的老大，什么事都是顺着凌庭轩。
这就是宠爱。
比起旁边狼吞虎咽的二人，凌庭轩身姿板正，动作优雅。他吃了两口，抬眸看了晁溜一眼。
正乐呵啃着糖醋排骨的晁溜连忙放下筷子，打探道：“对了，暮老大，弟子试炼你想好报名什么地方了吗？报名时间明日就该截止了。”
弟子试炼分布为五洲，十个试炼地，每名新晋弟子甚至可以按照喜好选择试炼地，譬如喜欢吃海鲜的大概会选择幻灵岛，那儿的虾比猪脑袋都大。
“对对对，说起这个。”
沐暮问，“让你打听的事你打听了吗？”
“当然，我可是天罡万事通。”
晁溜左顾右盼，见到周围没有人，采压低了声线，“沧夕月选择的是……”
他顿了顿，看了凌庭轩一眼，继续道，“万长林，沧天光选择的是乌月河。”
沐暮暗中记下，凌庭轩正端起碗喝汤，唇角难得露出淡淡的弧度。
饭饱餍足后，沐暮先一步离开。她前脚刚走，晁溜就一脸担忧地问：“二当家，我们这样真的好吗？”
“我们进来是修炼，不是谈情说爱。”
凌庭轩看了眼，冷冷道，“她既是心仪双生子中的其中一个，只要对调试炼地，就不会碰上心仪之人。”
“这一月的时间，她无论如何都得清醒过来。”
*
沐暮来到了名为群英荟的院前，这是报名弟子试炼之处。
有不少弟子从屋内走出来，关系好的，分享自己的试炼地。关系不好的，哄骗对方选择难度极高的试炼地，跟高考完报志愿一样熙攘，她来到队尾，乖乖向前移动。
院中有棵巨大的古树，枝繁叶茂，只见一只鸟站在树根，它拥有五彩长尾，却没有双翼。
负责统计报名的是彩翎鸟飞翼，听说它因参加三千年前的神魔大战而失去了双翼，不过身残志坚，名言是没有翅膀，我照样能歼灭敌军。
只见它用尖利的长喙飞快地在古树上雕琢，速度飞快，因沐暮排在最后一位，它赶着下班，态度些许不耐烦。
“名字，铭牌，想报什么。”
沐暮轻咳一声，尽量装出不熟的模样，“飞翼前辈，我是沐暮，我来报名弟子试炼。”
飞翼转过脑袋，眼睛明显一亮，“咳……报名哪呢？”
“乌月河。”
沐暮答完，随口一问，“前辈，我听说到了试炼地是两人一组，似乎随机安排的？”
“对，对，随机安排。”
飞翼的眼睛更亮了，灵敏的嗅觉告诉它。她腰间藏的锦囊里，可是上好的灵谷。
“哦！”
沐暮不着痕迹地将锦囊留下，双手合十，装作喃喃自语地说：“哎，如果能和沧天光一起就好了。”
“那可说不准，都得听安排，不能私下分组！”飞翼圆眼一瞪，强调道。
“好，我明白啦。”沐暮微微弯腰行礼，“飞翼前辈，告退了。”
沐暮离开后，飞翼仰起头颅，看着刻了满树的报名单，随便挑了个空白处，如打字机般地啄下，“沐暮，乌月河。分组的话，就安排跟沧……什么来着。”
它绕着树飞了几圈，死活找不到沧天光的名字。半晌它反应过来，终于停下。
在沧夕月名字旁边工工整整地啄下沐暮俩字。
啄完后，它才慢悠悠地飞到树下，慢条斯理地打开锦囊，啄了粒灵谷，餍足地闭起眼睛，“看看，老夫可是只多么懂得知恩图报的鸟。”
*
报完名已是傍晚，夕阳渐沉，星月升起。
沐暮往新晋弟子居住的之地崇德楼走去，走了两步，她熟练地拐入树丛，这有条近路小道。
沐暮冲着树丛唤了几声，“喵喵？”
这附近有只流浪猫，修仙界万物皆有灵根，特别是生活在天罡宗的生物，指不定年龄都被比沐暮大呢。
但这只小猫，纯粹是只未修炼过的，普普通通的猫，沐暮便经常给它投食。
四处见不到那只小猫的影子，她正想离去。
这刚转身，便看到身后，那只橘白小猫正蹭着一位少年的腿。
少年一袭白衣，身长玉立。他微微垂着头，尝试抬腿离开，但小猫弓着身，一直贴着他的腿，不停在他落脚处翻过毛茸茸的肚皮。
看上去十分为难，沐暮叹了口气，拔腿走近。
“它看来很喜欢你。”
沐暮走近，嘟囔着：“真是没良心的小猫。”
少年闻声，纤长眼睫一掀，看向声音来处。
沐暮走到少年身侧，弯腰把小猫抱起放到一边。
抬头这刻，明净的月亮从云雾中钻出，少年的样貌渐渐明晰，她这才认出令人嫉妒的猫缘人是谁。
少年拥有昳丽惊艳的俊美外貌，身着一袭白衣，如墨一般的马尾垂落腰际，在月色下，给他增添几分清疏俊冷的气质，他看向她，眼尾微微上扬，眸色若水，似谪仙下凡。
这般顶级的俊美外貌，自然是这本小说的主角才会拥有。
所以是沧天光……还特么的是沧夕月？！
进入天罡宗以来，沐暮虽写满了一本双生子分辨手册，但她和双生子是一句话都未说过。
这就导致，若双生子没有做出特别明显暴露性格的行为，她是分辨不出两人的！
美好的初遇变成了预料之外的偶遇，饶是沐暮鬼点子多，也难免反应不过来。
可恶，人不打无准备的仗。今日就该写双生子攻略方案而不是去吃糖醋排骨！你看，意外就发生了吧？
少年唇边挽着淡淡的弧度，略带好奇地问：“为何一脸惊讶？”
“……没、没想到会遇上师兄。”
沐暮只好硬着头皮答，她咽了口唾沫，试图拉些家常，“师兄您这是在散步……？”
救命这句话好土！
少年修长白皙的食指抵着下巴，思考一瞬，直接忽视掉后一句话，问：“嗯……没想到会遇上，你认识我，是么？”
“那、那是。”
他的关注点好奇怪。沐暮堪堪一笑：“天罡宗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二位师兄。”
“嗯，既说是二位师兄。”
少年笑得温和，“那便不算认识我。”
“嗯？啊……”
沐暮思索半晌，才明白他话中含义。既然分不出他们二人，便不算认识。
出现了，始料未及的话题。
沐暮一时也答不上来，准备硬着头皮承认是自己失言，老实承认总比胡说八道好呀。
少年含笑看着沐暮脸上表情瞬息万变，突地又想到什么，问：“对了，不如猜猜？”
“猜猜？”
“猜猜看，没关系。”
少年见她迟疑，笑着打趣道，“免得你与旁人说，今日从只缠人的小猫手中救出位弟子，还道错了名字。”
少年仅凭几个字，就轻易拆穿她分不清二人，多么敏锐的观察力。
但她转念一想，若是她一举猜对，会不会给他留下好印象？
你看看，在没有任何提示的情况下，从极难分辨的二人中一举认了出来，亦可以解释为命运般的羁绊，也可解释为心灵相通。
沐暮想到这，点点头，“师兄，我试试。”
“好。”
少年见她表情严肃，也未出声催促，只是带着笑意看着她，兴致勃勃地等待答案。
沐暮开始认真思考。
这位少年性格温和，与她搭话时自然平和，毫无高冷姿态。现如今让自己猜他是谁，倒也符合沧天光玩世不恭的性子。
而且这吸猫体质，她的双生子分辨手册上可明确记录沧天光热爱动物的事迹。
被小动物温柔报答的吸猫体质也说得通。
沐暮渐渐明确心中答案，抬眸，试探性地问：“是……天光师兄吗？”
“嗯……”
少年听到答案，轻轻嗯了声。
沐暮一阵惊喜：“我猜对了？！”
少年唇角的弧度未有任何变化，润泽的眸子注视着她，轻启薄唇反问道，“那么，你希望我是他么？”
他的声音平静浅淡，带着微微磁性。
沐暮心瞬间落空一拍，对上少年含着盈盈笑意的眸子。
为何会这般问？
沐暮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咽了口唾沫，她小心翼翼地开口：“难道……猜错了？”
少年看着她，眸光水润，只是笑，却不出声。
沐暮咬着唇，失望的情绪漫上心头，少年给出这反应，肯定是猜错了。
她一面后悔自己的鲁莽判断，一面急忙开口道歉：“对不起，我猜错……”
“别紧张呀。”
话未说完，少年清润好听的声音便出言打断道，“是猜对了。”
沐暮被这一来一回整的，脑子瞬间发懵：“嗯？我是猜对了？”
“嗯。”
少年弯起狭长的眸子，语气轻愉，“很少人能猜对，你很聪明，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猜对了啊！
沐暮听闻这话，悬起的心脏这才落下，转而露出高兴的笑容。
这一来一回的对话，真是让她如同坐过山车般大起大落。
虽只是猜个身份，她也出了一身冷汗。
少年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第一印象没搞砸，沐暮松口气，心情愉悦回答：“沐暮，暮色的暮。”
“多谢你今日解救我，沐暮。”
少年微微一笑，笑容好看得令人目眩，声音温和，“回去的路上要小心。”
好！名字被记下了，他们算认识了，这波不亏！
沐暮略带兴奋的说：“天光师兄你也是。”
少年眉目弯弯，轻声嗯了一声，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月色从云雾中钻出，落到他的身上，洒下淡淡的光泽。
少年唇角仍挽着温和的笑意，看上去温柔如水，却无法掩盖他眸中事不关己的淡漠。
就算刚才与沐暮相谈甚欢，也未在他心中激起半分波澜。
沐暮这名字，也如同此刻掀起的风，吹过，便丝毫痕迹也找不着了。
作者有话说：
其实这是哥哥！（不知道大家看出来了没）
哥哥表面挺好相处，是会和同门聊天，开玩笑的类型。嗯，类似班里的温柔学霸，你向他讨教，他会耐心解答还会问你听懂了吗的那款感谢在2023-02-19 20:09:26~2023-02-21 00:37:5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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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攻略弟弟第二天
◎到时候见咯◎
自那次在林间与“沧天光”相遇后，之后沐暮在同样时间点，接连去好几次，也没再遇上任何人。
再次见到沧天光，是在一次术法课上。
沐暮与一群新晋弟子们站到一边，集体听长老上课教学，而沧天光兄弟二人独自处在角落自行修炼。
对这样的场景，众人都见怪不怪。
俩兄弟天资过人，三言两语便可点透，甚至自习便可领悟。
因此这些大课，长老们便随他们喜欢，爱来不来，来了就自行修炼，不懂再问。
据说沧天光被允许自由上课后，还真有段时间连人影都没找着。后来还是沧天光发现独处更无聊，才又跟沧夕月出现在课堂上。
沧夕月倒循规蹈矩，只要上课时间，皆会准点出现。
另外，无论是否已领悟，他皆会上前与长老求教一二，问题或浅或深，言行谦恭，完美诠释一个善解人意的优等生形象。
此次教授术法的长老为恨铁长老的弟弟，成钢长老。
与恨铁赏罚兼施的风格不同，成钢长老走的是无脑夸夸路线，让你在夸赞中自信，从而变得更强。
成钢和颜悦色道：“好！大家只要温和地吐息，把力量汇聚到掌心，如果掌心出现小小的蓝色火焰，就算成功哦。很简单的，第一次不成功的也不要放弃，我们还有第二第三次……”
沐暮跟着成钢运气，听到旁边两位弟子在交谈。
“哎，又失败了，真难啊。”
“听说两位师兄直接跳过运气阶段，施法对他们也是毫不费力。”
“是啊，你看，天光师兄都在施展御火术了。”
“哎，普通人和天才就是不一样。”
沐暮跟着望去，看向不远处树下的两位少年。
一位少年盘腿坐在地上，伸出手指在空气中比划着，一团火焰沿着他比划过的路线爬去。不一会，空中竟形成了两个火焰字——无趣。
他施展完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漂亮的脸蛋写满了百无聊赖。
沐暮垂眸看了下掌心的微弱蓝色火焰：……
不愧是主角。
另一位少年则是靠着树杆曲腿坐着，姿态优雅，书籍搭在膝上，垂着眼睫，一丝不苟地翻看着。
这一静一动，倒是很容易分辨出兄弟二人。
沐暮是个自来熟，扭头问旁边的弟子，“道友，可以请教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沐暮：“刚才呢我听你们很快就分辨出二位师兄，我是一点也看不出来，你们是怎么分辨的呀？”
多些分辨技巧总是没错，以免再出现之前的懵逼状态。
弟子眨了眨眼，“刚才路过时，我听他们自己说的。”
沐暮捂脸：“……我以为你有专门的辨别技巧呢。”
弟子哈哈一笑，说：“没有，两人长得是一模一样，唯一迥异的是性格。但你不知道啊，天光师兄很爱捉弄人，时常装成夕月师兄，那更看不出来。”
另一位弟子疯狂附和说他已经被戏弄好几次。
“原来如此，是真的难以分辨。”
沐暮接话道，想起前些日子的相遇，她也算是被沧天光整了一番。
“不过，倒是还有一个不同点。”
弟子想了想，凑过身来，低声八卦道，“二位师兄虽天赋奇高，但是无论什么法术，天光师兄都比夕月师兄领悟得快。”
沐暮惊讶：“竟还有这种事。”
“是呢，所以他们若同时施法，你便可以观察到，夕月师兄的施法范围、施法威力都弱上一些。”
弟子神神秘秘地说完，又一脸哀叹道，“不过到底都比我们这些废物强上千万倍，要我拥有夕月师兄的百分之一天赋也可以。”
沐暮也转而看向两兄弟，弟弟竟强上一些，不过也说得通，毕竟是要成为天神的男人。
这时，正垂头看书的沧夕月似乎感受到什么，懒懒抬眸，往沐暮的方向看去。
这一瞬，两人在空中视线交汇。
虽距离不近，但沧夕月的视线，仿若凌凌冷光，直直穿越了无数人海，准确而锐利地落到沐暮的身上。
沐暮怔然，看过来了？是发现自己在盯着他们吗？
她连忙垂下眸，避开视线，毕竟是以后的魔神，尽量少接触为妙。
但是洞察力也太敏锐了吧！
“哥，你在看什么？”
此时沧天光已经无聊到不行，接连打哈欠，眸中漫上水润雾气。
沧夕月摇摇头，又垂下头看书，笑道：“没什么。”
“哦。”
沧天光虽乖乖答应一声，但还是循着沧夕月刚刚的视线看了过去。在发现垂着脑袋躲避交汇视线的沐暮后，他乌黑的眼眸一亮，语气漫上兴奋，“哥，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人。”
“这样呀。”
沧夕月神态温和地应声，修长苍白的手指翻了页书，目光落在书上，没再移动半分。
明显只是敷衍地答应沧天光罢了。
沧天光倒也不在意。
双手撑到背后，身子微微后仰，心情愉悦地弯起狭长漂亮的眉眼，漆黑的瞳孔深邃，令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
第二日，打算去寻猫的沐暮，竟惊喜地在林中发现了期待已久的身影。
少年一袭白衣，站在一棵古树下，手托着下巴，抬头注视着上方，在思考什么。
沐暮心上一喜，忙抚了抚衣裳，将碎发拨整齐，装作偶遇出声，带着一丝小惊讶：“天、天光师兄？”
沧天光循声转声，瞥到沐暮。黑沉的眸中瞬间染上几分惊喜，语气愉悦，“啊，是你啊。”
还记得她，守株待兔果然是有用的。
沐暮小跑到他面前：“又见面了。”
“又见面了……”
少年低低重复了遍，眸中陷入沉思，极快的他便想通了，嘴角噙起好看的笑容，“嗯，你这几日过得如何？”
居然关心起她的近况了，沐暮心中升起一丝感动，她大方地回，“多谢天光师兄关心，这几日都好。”
沧天光微微眯起狭长的眉眼，目光仔细打量面前的少女。
她肤白胜雪，五官精致小巧，说起话时表情灵动极了，特别是那双杏眼，黑白分明，明净清澈，像林间穿梭的懵懂小鹿。
沐暮：“……今日天光师兄还是来散步的吗？”
若是知道他有散步的习惯，就可以多多制造偶遇机会了。
沧天光收回视线，随口答道，“嗯，随处走走。”
自昨日在人群中见到沐暮，沧天光突地想起自己得是个热心助人的人，因此他在林中走了许久，目的是寻觅有没有新受伤的鸟儿，他可要继续施以援手。
好不容易呢，才找到一窝刚出生的鸟儿，各个都健康得很，让沧天光一下子犯了难。
没受伤可怎样帮助它们呢？
嗯，把它们全弄伤了，不就可以施救了吗？
沧天光脑子转的快，瞬间实现逻辑自洽。正要动手之际，沐暮却出现在面前。
这可是更令人惊喜的意外收获。
沐暮想了想，试探性地问：“我今日也是随便走走，散步，天光师兄要一起吗？”
沧天光弯眸一笑，爽快地答应，“好啊。”
两人并肩穿梭在丛林中，令沐暮意外的是，沧天光虽看上去阳光爽朗，却不是主动提话题的类型。两人沉默了片刻，他却仿佛感受不到尴尬气氛似的，不会主动开口。
沐暮在脑中模拟了几个对话场景，决定先从吹捧开始，“昨日见到天光师兄轻易施展御火术，真是令人望尘莫及。”
沧天光听到后，表情几乎没有任何波澜，平静地应了声哦。
看上去不算感兴趣。
也是，从小才能卓绝，类似的称赞也该听腻了。
沐暮又迅速换了个话题，喃喃：“今日怎么没见那只小猫呢。”
从共同经历过的话题聊起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小猫？”
沧天光语气微扬，终于把视线投了过来，“上次见到猫了呀。”
由于他的语气过于模糊，沐暮自然以为他是在怀念的感慨语气。
“是啊，它一般这个点都会出现在这附近，我看看……”
沐暮说着便往四处张望，还时不时轻轻发出声喵。
沧天光唇角总算挂上兴奋的笑容，兴致勃勃地跟在她身后。
不一会，一阵轻微窸窣的声音响起，之间交掩的树丛中，突然钻出一只圆溜溜的猫头，一副刚睡醒的模样。
“它来啦，天光师兄。”
沐暮先快步走到距离小猫两米处，蹲下冲它伸出手，轻唤，“喵喵，来。”
小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正想一摇一摆地走向沐暮。下一秒，它便看到她身后的沧天光，瞳孔急剧一缩，迅速转身躲回草丛，盯着他们，满脸警惕。
“欸？”
沐暮满脸疑惑，之后无论她如何轻唤引诱，小猫都不再动弹一步，离他们远远的。
“也不知怎么了。”
沐暮蹲在地上，疑惑地挠了挠头，“天光师兄，看来只有你才行了。”
沧天光本来站在她身后，闻声轻轻弯下腰，眸中闪过几分困惑，“我来？”
“嗯，它比较粘你，你来肯定行。”
沧天光笑着问：“为什么我又一定可以？”
“它上次可都粘着你不走呀，天光师兄可是吸猫体质，估计这次是没认出你吧。”
沧天光稍一会就想明白吸猫体质这词的含义，勾着浅笑，“原来这样，那么我该怎么做呢？”
“慢慢地靠近，然后朝它伸出手……”
“嗯。”
沧天光弯起晶亮的眸子，欣然答应了，对他来说，扮演一个受猫喜爱的人也是全新的感受。
少年显得跃跃欲试，他规矩地按沐暮所说的，轻步向小猫靠近，蹲下身，甚至还学着沐暮所做的，冲小猫轻声唤了句。
“喵~”
也许本身音色出众，少年随口发出的“喵”声带着微微磁意，和几分懒意，悦耳又性感。
谁知小猫听到这声，浑身的毛发瞬间竖起。下一秒，一溜烟跑不见影了，堪称落荒而逃。
沐暮：？
“哎呀哎呀。”
沧天光顺势用手托住了下巴，话语遗憾，但语气并未有失落之意，“跑掉了。”
“竟然连天光师兄也不行吗！？”
沐暮惊讶地脱口而出，“好了，绝对是它最近心情不好，否则怎会如此阴阳善变！？”
“嗯？”
沧天光托着下巴，歪了歪头。半晌，他长而密的睫毛垂下，唇角绽开弧度，轻轻笑出声，“嗯……总之就不会是我的问题。”
“对。”
沐暮颔首，认真思虑着可能的原因，“其实猫心情不好也有很多种原因，例如发那个啥……”
“热心助人、吸猫体质……”
沧天光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少年站起身，边垂头整理衣服，边语气缓缓说道。
“嗯……？”
“我在你心中便是这副模样？是吗？”
话落，少年抬起头，抬眸看向沐暮，目光漆黑，明明唇角漾着笑意，却意外地让人心生寒气。
沐暮身体一僵，心中大感不妙，沧天光这话听着，像是生气了？
也、也是，本不该这么轻易地给别人下定义！
“不、不是，这只是我看到天光师兄的小小一面。”
沐暮反应快，开始慌张地找补，“我知道天光师兄还有许多优秀的方面，例如……”
“噗。”
面前的少年掩着唇，再次轻声笑出来，笑得肩头耸动，额发微起，笑够了，才道：“别紧张呀，我只是觉得很有趣。”
沐暮顿了顿，微微张大眼眸。
“你的评价很特别。”
沧天光眉眼弯弯，声音轻愉，精致的脸上再也找不出半分令人发寒的阴戾。
见沐暮仍有几分慌忙，他又轻声安抚，“别害怕，我不会轻易生气的。”
“是……”
沐暮这才长长松口气，上次也出现相同的情况，以后说话要更深思熟虑才行。
“那、我先给它放些吃食，它或许想一只猫独处，我们走了它便会回来吃的。”
沐暮说道，走到树根处，从袖中取出些食堂打包的饼干整齐地放下。
“平日就是这么照顾它的？喂东西？”
沧天光倒是挺好奇，站在她旁边，漂亮的眸子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对。”
沐暮说完，面色露出几分忧愁，“不过我准备要去弟子试炼了，不在的这段时间，还要想想怎么投喂才好。”
“弟子试炼，你也去？”
沧天光完全忽视话的其他含义，单单抓住了弟子试炼几个字，“你去的哪里？”
沐暮刚想说，又觉得全盘托出未免让人失了兴趣，俗话说，说话留有余地，才让人有探索的欲望。
她学着之前“沧天光”的举动，卖起关子，“不然天光师兄，你猜猜看？猜不对也没关系。”
沧天光笑吟吟道：“我不猜。”
沐暮三分惊愕三分无语三分挫败一分沮丧：“……”
怎么马上拒绝了！完全不接招！
沧天光弯起眼睛，眸光落到她的脸上，“不过你的表情很有意思。”
沐暮一直知道自己的坏毛病，表情啊是根本藏不住内心的笑心思。
她转了话题，打算重振旗鼓，明知故问道：“那师兄呢？要去哪？”
沧天光眸子转了转：“嗯？你猜？”
很好，出招而从不接招的沧天光。
沐暮无奈地说：“……我们这样话没头了，天光师兄。”
“这样吗？可我还是不知道你要去哪呢。”
沧天光向她凑近身，眼瞳闪亮，“可我今日一定要知道，不然我们可都别走咯。来？你来猜猜？”
意外的缠人。
沐暮见他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模样，只好说：“那我猜，天光师兄报的是跟我同样的试炼地。”
沧天光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接而轻声笑出来：“有趣的回答。嗯……那么我是不是该说声，到时候见咯。”
沐暮：“嗯……嗯。”
沧天光听到回答，猝不及防地转身离开：“那么到时候见咯。”
纯纯一副意满离的姿态。
没有铺垫，没有告别，话题说完了就转身离开？
沐暮惊愕地眨了眨眼，随后幽幽叹口气，不过倒也符合沧天光随心所欲的散漫性格。
少年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扬声问道，“对了，你是叫做……”
连名字都还没记下吗！
亏了聊这么久。
沐暮顿感挫败的一笑：“我叫沐暮，暮色的暮。”
“沐暮……”
沧天光低低重复了遍，冲她弯起晶亮的眸，“我记下了。”
*
屋内，沧夕月正端正坐于桌前，一手挽袖，一手持笔，取墨落笔，宣纸上留下行云流水的清秀字迹。
门被推开，沧天光跨了进来，性质高昂地喊了声，“哥。”
“天光，回来了呀。”
“嗯。”
沧天光大步来到桌前，双手撑着桌子，笑问：“哥你前日是不是碰到沐暮了。”
沧夕月听到这名字，眼中未起一丝波澜，柔声平和说道：“沐暮是谁？”
“哥你不记得啦，她是……”
沧天光大致说了遍今日的遭遇，语气愉快。
“喔。”
待沧天光说完，沧夕月语气柔和地应了声，但手中的笔未停下半分，似乎根本没思考几秒，也没把话听进去，随口答道，“好像是有这事的。”
“她说跟我报了同样的试炼地。”
沧天光乌黑的眸中染上几分期待，语气兴奋，挽起的笑容再也掩不住恶劣，“嗯，看来这次终——于——不会无聊了。”
沧夕月唇角噙着浅笑，温声答：“那真是好事。”
沧夕月虽句句回应，句句温柔，但纤长眉睫掩下的眸中，却淡漠至极，未含一丝感情。
作者有话说：
1.看上去精神都不太正常的兄弟俩，但哥哥是吸猫体质，弟弟是个猫见愁。
2.夕月：傍晚的月亮
天光：早晨的日光
（两人的名字起得比较对称，满意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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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攻略弟弟第三天
◎这次分得清楚了么？◎
接连好几日，沐暮再去树林处力图偶遇，却没再见过沧天光的影子。
但不知是谁总在树下洒满了饼干碎。
小猫只要见她来喂食，就飞快地从树丛中钻出，弓着腰尾巴扫来扫去，变得粘人不说，口味也刁钻起来，只吃沐暮手上的饼干。
故而树下的饼干碎总是无猫问津，
但投喂那人乐此不疲，几乎每日都洒些上去，都快堆叠出一块小山。
遇不上沧天光，沐暮也不慌张，毕竟弟子试炼也近在眼前。
她曾再去拜访了飞翼老前辈，因为飞翼老鸟家记性不太好，飞翼一边吃着上好的谷子，一边信誓旦旦地保证，绝对让她跟沧夕月在一起。
沐暮无奈地重复了遍，“是沧天光。”
“哎，对。”
飞翼哪记得这两人，“就那姓沧的，我知道，我知道。”
接下来，是准备试炼需要之物。
弟子试炼通常两到五人一组，完成指定任务便可。
任务是由博学之书根据同组人的修炼水平下发 。
因沧天光太强，可能会出现以一己一力疯狂拉高任务难度的局面，但沐暮早已做好准备，包括并不限于购买法器、药品、干粮，制作攻略计划（重点），提前查询地图。
对未知的未来，她还算心情稳定。
也或许是，攻略情绪稳定的天神能给她一丝安定感，再怎么样，也不会失控发疯。
但攻略魔神就不一定了。
特别是什么攻略疯批啊病娇啊白切黑啊……分分钟活在恐怖氛围中。
“沐暮、沐暮……！”
面前响起凌庭轩不耐的声音，“我刚跟你说的你是不是一句话没听？”
此时他们暮家三兄弟刚吃完晚饭，正坐着闲聊。三日后就是弟子试炼，轻易听到左右交谈弟子试炼的事。
“听了听了。”
沐暮反应极快地说，“你刚在说乌月河虽看似平静，却隐藏无数危机。”
凌庭轩：“……那是我上上一句。”
沐暮想了想，又说：“你说要小心陷入幻境，不可随意触摸盛开的花儿。”
“那是上上上句。”
沐暮摆烂：“你说……人不能这么唠叨，不要会掉头发。”
凌庭轩暴怒：“……我根本没说过！！”
“好了好了，二当家。”
晁溜连忙打圆场，“我们要给予暮老大充足的信任，她遇到危险一定能解决的，毕竟她是我们老大啊！”
沐暮点头：“就是。”
虽然她这老大也只是一般般强而已。
弟子试炼中，晁溜报名了长桃岛，离家近，想偷跑回家看看家人。而凌庭轩却死活不肯说自己报名的试炼地，保密得很。
沐暮也没过多追问，毕竟脾气臭屁嘛，你可不知道他在哪个点上固执。
“算了懒得与你们多说，对了，这个你们都收好。”
凌庭轩拿出两个小锦囊，给他俩一人一个，“这为回城符，一旦你们遇上了危险，就可使用这个。切记，什么时候都不比命重要。”
沐暮&晁溜异口同声：“……小轩（二当家）QAQ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你为我们花积蓄！”
凌庭轩一副被恶心到的表情：“……不然我还是收回吧。”
三人正一人一句地聊天，食堂的人也渐渐熙攘起来，沐暮好奇说道：“近日来食堂的人倒挺多。”
晁溜说：“听说是沧氏两位师兄来食堂的频率变高了，有很多人为了一睹……”
作为天罡宗的两位明星人物，有明星效应也无可厚非，好在大家都是恪守礼仪的古代修仙人，追星只限于偷瞄。
沐暮：“是吗？那我怎么从没遇到过。”
见到左顾右盼的沐暮，凌庭轩瞬间拉下脸，“不就个男人，有什么好看的，修仙本就不该掺杂太多的个人情感。”
注意他的用词，是“个”。很好理解，凌庭轩虽不喜沧天光，但对沧夕月抱有小小的崇拜。
针对对象只有沧天光罢了。
“嗯呢，的确没什么好看的~”
一道清冷干净的少年音响起，尾音轻微上扬，表明声音主人此刻心情不错。
这声音是……？
沐暮一惊，连忙转头一看。
两位一模一样的俊美少年正站在自己身后，离自己稍近的那位微微弯着腰，发带随着几绺乌发落到肩前，目若繁星，笑吟吟地看着她。
不得不说，无论看再多少遍这样的脸蛋，都会倍感惊艳。
“但你好像还是喜欢看我哦，沐暮。”
少年歪了歪头，笑容灿烂，“又见面了。”
沐暮脸上一红，沧天光的模样实在过于出众，出神是很正常的事。
不知该回什么，她问好：“天光师兄。”
这位是沧天光，身后站着的便是沧夕月了，她又道：“夕月师兄。”
沧夕月一直垂着眸，脸色平静，不知在想什么，像是脱离世界之外。
听到沐暮的声音，才将视线投向她，死气沉沉的眸色并无掀起一丝波澜，但唇角早已弯起温和的笑容，算是回应。
凌庭轩和晁溜也跟着问声好，虽然凌庭轩臭屁，但可是尊重礼数之人，不会甩脸色，顶多就是问好声音有个大小之分。
沧天光连目光都没给其他两人，只顾兴冲冲看着沐暮。反倒是沧夕月温和地应了声，“你们好。”
沐暮被灼灼目光看得心虚了些，转而问道：“天光师兄，你们也是来这吃饭么？”
“不是，我来买些东西。”
沧天光爽快地回答，“对了，你知道小玲草在哪卖么？”
小玲草是应用范围超级广的草药，堪称药草界的耗油——总得放放。
“我知道。”
沐暮说，“我带……”
另一道声音打断了沐暮的话，凌庭轩出声，“晁溜也知道。天光师兄，让晁溜带你去吧。”
说完伸出脚，轻轻踹了晁溜一下。
晁溜收到二当家的警示，站起身主动道：“对，我带天光师兄去吧！”
这是为了不让暮老大误入歧途，和天光师兄陷入爱河，他必须遵从二当家的指示，阻碍他们相处！
沧天光：“唔，也可以。”
沧天光都如此发话，沐暮也不好再说什么。
攻略一开始，也不要显得太主动，要循序渐进。
沧天光回头冲沧夕月笑道：“那哥，你先坐在这等我一下吧。”
沐暮一阵紧张：……沧夕月要坐下来？！
凌庭轩一阵暗喜：……沧夕月要坐下来！
两人陷入各自的心理活动，反而引起一股奇怪的沉默。
是沧夕月先微笑着开了口，“那么，我可以坐下么？”
“当、当然可以，请坐。”
沐暮连忙答应。
沧夕月坐到沐暮的对面，见两人都有些局促，唇角漾起温和的笑意，“这食堂，还是天光唤我来的。实话说，我们入宗数年都没来过几回。也不知这有什么好吃的，你们平日都喜欢吃些什么呢？”
沧夕月声音和缓，虽是第一次见面，但与他们像是普通朋友般，寥寥数句，便化解了当前僵硬的气氛。
沐暮一听这话，连忙回答道，“这的炒菜和小吃都不错，可算是什么菜系都有……”
在沐暮说话时，沧夕月一直安静地倾听着。
直到沐暮话音落下，他才开口道：“经你这么一说，我才发觉我错过了如此多的美食，下次有机会尝尝好了。”
“不用下次。”
身边一直保持沉默的凌庭轩突然出声，“我现在可以为夕月师兄买一些。”
仔细看去，凌庭轩脸上有可疑的绯红。
沧夕月微微惊诧，弯起好看的笑容，温声拒绝：“还真是谢谢你的好意，不用了。”
凌庭轩如火箭般蹭地起身：“师兄在这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沐暮：……这就是追星的力量吗！
凌庭轩一走，桌上就剩下沧夕月和沐暮二人。
面对未来的魔神，沐暮难免又局促起来，视线飘忽，不知该往哪里放，“夕月师兄先稍等一会吧。”
“好。”
一阵小小的沉默。
正当沐暮绞尽脑汁想话题时，沧夕月主动开口道：“这次有分清楚了么？”
沐暮下意识问：“什么？”
沧夕月单手托着脸颊，优雅清冷的气质染了些慵懒，连同温和的声音也带着阴翳的哑意，“我和天光，有分清楚么？”
沐暮一顿，可能前两次都被沧天光咬文嚼字，她也学会抓一些奇怪的重点。
“上次是什么时候？”
沧夕月笑意收了些，将视线投向她，意外的黑沉，“你是不是忘了？”
沧夕月这话瞬间在沐暮心中搅起千层波浪，她几乎动用所有的脑细胞，疯狂搜寻相关的记忆。
可半天她也没有想到曾和沧夕月见面的回忆，算下来，她连沧天光都只见了两次而已。
沧夕月不答话，沐暮的猜测越发夸张。
难道上次的不是沧天光？
不不不，大家都知道沧夕月不会戏弄人，难道……
沐暮看着面前挂着浅笑的沧夕月。
他才是沧天光？
她脑子都要乱了。
见到沐暮无所适从，沧夕月才收回视线，扯出无奈的笑意，“果然忘记了呀，上次我们……”
他故意停顿几秒，这短短的几秒，沐暮感到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上、上次我们？”
“在傍晚十分。”
“在傍晚十分……？”
“聊了会天。”
“聊、聊了会天！？聊、聊了什么？”
不好，难道是真把兄弟俩认错了？是哪一次？
“聊了……”
沧夕月托着脸颊，掀起纤长的眉睫，在眼眸中投下阴影，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露出了柔和的笑容，“聊了食堂有什么美味。”
沐暮微微瞪大眼睛，“什么？”
不对，有这回事吗！！
她立马扭头看向窗外，夕阳慢慢落下，留有些金黄的余辉洒落在地上。
正是傍晚十分。
……被耍了。
沧夕月掩唇，轻轻笑了出声，声音悦耳：“别紧张，只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
沐暮一顿，抬头望向面前的少年。比起沧天光，他的皮肤苍白，唇角挂着温和的笑容，掩唇笑的动作优雅而美丽，活脱脱一个病美人。
沐暮哭丧着脸：“我倒是不知道夕月师兄是个爱开玩笑的人。”
被沧夕月这么一逗弄，沐暮面对他时也不如刚才那般紧张，两人的气氛轻松了些。
“也不是什么非要知道的事。”
沧夕月低眉一笑，取出一块叠的整整齐齐的绣花丝巾，递给沐暮，“都吓得出汗了。”
沐暮一吓，摆手说不用。
沧夕月听闻，也没强求，颔首说好。
在待人接物上，沧夕月比沧天光更游刃有余，也更有分寸感些。
话音落下，沧天光和晁溜、凌庭轩各自提着东西回来了。
沧夕月微笑着问：“天光回来了，东西买好了么？”
“买好啦。”
沧天光应了声，跨步走到沐暮面前，笑吟吟看着她。
“天光师兄？你是……”
沧天光突地冲她俯下身，贴到她的耳边，用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不止买了小玲草哦，还有其他有趣的东西。”
沐暮不知他此话何意，只得点点头，“唔、嗯。”
“那……到时候见咯。”
沧天光压低了声，磁性的声音震得耳膜有些发麻。想了想，他又补充了句，“我很期待你大吃一惊的表情。”
“大、大吃一惊？”
“嗯。”
沧天光快要抑制不住语气中的愉悦，眉眼弯弯。
沐暮听得似懂非懂，还未答话，凌庭轩便拎着手上的食盒，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沧夕月，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打扰沧天光的悄悄话。
“夕月师兄，这是我、我挑的一些吃食，请您收下。”
沧夕月纤长的眉睫缓慢地眨了下，随即温和笑道，“多谢你了。”
被打扰了一番，沧天光露出无趣的表情，便索性直起身，拉长音催促：“好了，那么我们走吧，哥。”
“好。”
沧夕月拎着食盒，跟着起身，“今日与你们聊天很开心。”
两人长身玉立，姿态挺拔，不管走到哪都过于注目。
凌庭轩目送他们离去，露出一丝羞赧的笑容：“没想到夕月师兄如此好相处。”
沐暮跟着颔首。
沧夕月意外好相处，也意外拥有小小的恶趣味。
或许成为魔神的人，都有些小癖好吧。
*
沧夕月二人并肩走在月色下。
沧夕月掀开食盒，里面整齐摆满了精致的糕点。
沧天光马上凑过身，嗅了嗅，“好香，我可以吃吗？”
见沧天光迫不及待挑了一块送入口中，沧夕月含笑问：“如何，好吃么？”
“好吃。”
沧天光又挑了一块，好奇问：“哥你不吃吗？”
“我没兴趣。”
沧夕月抬手，掌心轻轻抚过食盒，一阵白光落下，里头的糕点瞬间变为细腻的粉末。
纤细苍白的手取了些粉末，不一会，就有两只鸟从空中盘旋而下，落到他的掌心，小心啃食。
沧夕月没有驱赶，不一会，又落下了一只鸟儿。
“喔。”
沧天光不以为意地应了声，突地他想到什么，十分好奇地问：“哥，你今日和沐暮聊了什么？我见你们聊得挺开心的。”
沧夕月垂着眸，展开掌心，声音温柔得如同今夜月色，“不记得了。”
作者有话说：
哥哥：不管我说什么我都不走心。
弟弟：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只想说我的。
带个自己的预收~戳专栏即可→《病娇反派每天听我向他告白》
＃男主有读心术＃
山沐穿到了一款校园女性向攻略游戏当中。
故事以贵族学院为舞台，她需要攻略三个游戏角色。
角色a：表面温柔体贴其实S属性爆棚的学生会长。
角色b：表面阳光天真其实冷漠阴暗的邻居弟弟。
角色c：表面清冷克制其实斯文败类的学霸。
山沐：……妈的，能不能整些正常人。
于是她矜矜业业攻略三位性格古怪的变态，每天疲惫地在心里抱怨。
【好烦，好累，谁想攻略这三个怪人啊。】
她看向她的转校生同桌，虽说失去双腿坐着轮椅，也不怎么爱搭理她。但在一群脑子有病的攻略对象中，同桌正常得令人心动，简直就是她的理想型，她的心灵寄托！
【还是我的同桌怎么看怎么顺眼。】
【如果能攻略同桌就好了。】
【他的手也好看，声音也真好听，我完美的理想对象啊，嘿嘿。】
少年偏头看向了窗外。
【唉，不仅侧脸如此优秀，连唇型都很完美，肯定很好亲吧。】
山沐在心中叨叨，却没发现少年身形一僵，眸色渐沉。
*
一开始的攻略都很顺利，但渐渐的，她不是被放鸽子，就是约会失败。最后，攻略对象们的好感度竟一齐下降？
调查过后，她才发现背后搞破坏的是她这清冷同桌！
她气势汹汹地去算账。
少年坐在轮椅上，目光柔和，从怀中拿出三张攻略对象的照片，一张一张地翻，声音和缓。
“他有虐人倾向。”
“他太幼稚。”
“他会说重话。”
他垂眸微微一笑，“你说过的，只有我最好亲。”
这里面是不是混进了什么奇怪的话？
…
见到山沐沉默，少年抿起唇，苍白的手指冲她摊开三张照片，一脸为难道。
“还是说，你还是更喜欢他们呢？”
山沐赫然发现，照片上满布着歪七扭八的“去死”二字。
是用小刀沾着血一笔一划刻的。
1.后期腿会好

第5章 攻略弟弟第四天
◎亦或是我们交换了呢◎
这段日子，沐暮在修习法术，期盼偶遇和完善方案中度过，势头很猛。
对少部分人、尤其是仅为家庭荣誉而踏上修仙道路的弟子来说，修仙是漫长又无趣的事情。
因此他们看到每日兴致勃勃的沐暮，难免好奇地进行交流。
“沐暮是因为什么而修仙的呢？明天看上去都斗志高扬的。”
沐暮稍稍仰起头，背着手看向远方，眼中充满信仰的光，“为了……光明的未来。”
努力的尽头是躺平，她的格言。
众人震惊。
看看这格局。
不愧是恨铁长老眼中，会成为修仙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明星本星！
沐暮虽每日埋头苦学，但有拿有放，学习的法术也有偏好，大多为攻略而研学的。
例如，在下雨时变出能遮挡落雨的结界，能只让两人双向沟通的通话术，能突然能让空中下起花瓣雨增加浪漫的花瓣术，能一眼看出对方肩宽腿长数据以便制衣的眼睛就是尺.术（这个还在学）……
在试炼前三日，她和沧天光曾短暂地见过一面，是在天罡宗的湖边。
沧天光蹲在湖边，手托着下巴，垂着眸，似是看着湖中的波澜，又似乎在发呆，不知道在做什么。
在沐暮还未确认这是哥哥还是弟弟时，沧天光便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气息。
俊美的脸瞬间变得明亮，跟她愉快地打了招呼。
两人随便聊了几句，沐暮便发现沧天光眼下浮起淡淡的乌青，便出言关心，是否这两日睡不好。
少年眨了眨眼睛，语气轻愉回，“这几日倒是没有睡不好，只是……”
他歪了歪头，乌黑的额发随之一动，带着略微的孩子气，诚实地回答：“根本没睡。”
“没睡？”沐暮吃惊道，“天光师兄是不是有什么事在忙？”
“嗯……要归类来说的话。”
沧天光想了想，视线落到她身上，笑意比月色明媚：“忙着试炼地的事。”
沐暮听到这话，有点意外，没想到天才型修仙人也会担心试炼么？
她温声宽慰：“试炼地，天光师兄不要太担心啦。”
“担心？”
提起这词，沧天光浅浅皱起俊眉，漆黑的瞳孔中染上困惑，显然这词对他很陌生。
“以天光师兄的能力，碰上什么级别的任务定能迎刃而解。”
“啊。”
沧天光露出恍然的表情，接着冲她俯下身，“不是担心而睡不着哦。”
少年漆黑的眸子弯起，如弯弯的月亮，点缀着璀璨的碎光，连同声调也轻扬起来，“是太兴奋了，所以睡不着。”
旁人或许只听出他兴致高昂，但细细探查，便能感受到他的声调微微颤抖，与其说是高兴，不如说是拼命压抑着极度兴奋。
“喔……”
沐暮理解地点点头，这理由好懂。
就跟上学时第二天要组织春游活动，前一天晚上绝对是睡不着。
“我也有过这样的经验。”
沧天光眼眸微微睁大，“嗯？你也兴奋睡不着？”
“对呀，毕竟期待明天嘛。”
沧天光认真地盯着她：“是因为期待见到我吗？”
“……”
沐暮哑然，瞬间卡在这问题上，没想到沧天光是这么直球的人！
直接问期不期待见到他！？
她难得陷入纠结，不知该给出同样直球的回答——嗯，我很期待见到天光师兄哦。
还是走羞涩路线，只是笑，不给出确切答案。
还是走傲娇路线——才、才不是呢！
而就算沐暮没给出答案，沧天光不知从她的表情中得到了答案，又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沐暮的答案。
没等她回答，他就笑着继续说道，“试炼还有两日，真是无比期待。”
说完又如同前几次般，轻飘飘道了个别，转身就走。
留下一脸懵逼的沐暮。
沧天光的行事风格还真是令人捉摸不透。
不过。
沐暮看着他的背影，单从沧天光热络的反应来看，她倒是觉得自己攻略的第一步算是走稳了。
起码初始阶段，不被人讨厌。
少年孤身走在夜色中，抬起头，眸子弯弯，“今晚月色不错呢。”
就算月色无比明亮，光芒也无法落入他漆黑的眸中，唇角愉悦的笑容配上深不见底的眸子，十分怪异。
——沐暮如此期待他准备的惊喜，他可不能辜负她的期待。
*
两日后，试炼大会如期而至。
在天罡宗有十个传送阵，分别传送至十个不同的试炼地，沐暮和凌庭轩先送别了晁溜，祝他试炼大六特六。
接着，沐暮发现凌庭轩一直跟着自己，反应过来，“小轩，你也报名的乌月河？”
凌庭轩：“嗯。”
“你为什么跟着我，难道……”
沐暮好奇的问，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
这难道……怪不得的句式过于令人遐想，总之令凌庭轩想歪了。
凌庭轩以为她猜出了自己的意图，扬声强调，“不是为了跟你一起……”
同阶段，沐暮的猜测也蹦了出来，
“有跟天光师兄一争高下的目标，小伙子志向很远大，跟我似的。”
凌庭轩这些日子总在明里暗里吐露些沧天光的“恶劣”事迹，沐暮极其自然地认为他是想跟沧天光一争高下。
毕竟，凌庭轩也是个争强好胜的学霸，成绩也挺不错。
“天光师兄？”
凌庭轩皱眉，几秒后思路逐渐清晰，猜测因把两人的试炼地故意说反，沐暮产生了误解。
对于沐暮脑补的理由，他又无奈又是松口气，将错就错道，“你要这么理解也行。”
“可以啊，不愧是我凌老弟。”沐暮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提醒道：“但是天光师兄与我们这些路人总归有些差距，若是输了……”
在沐暮苦口婆心宽慰时，凌庭轩想到其他的事。
真是又怕她知道，又怕她不知道。
不知道也好吧。
并且被她这么一提醒，反应过来沧夕月去了乌月河。
……双倍快乐？
凌庭轩微微抿起唇，好像也不赖。
在悬崖的边沿，地上泛着淡淡的金光，这便是传送阵。
传送阵是单人传送，跟太空电梯似的，踩上去，脚下就出现一朵白云，嗖地一下传送至乌月河的不同地方。
很快便轮到沐暮传送，她冲凌庭轩挥了挥手，“小轩，再见。”
“嗯。”
凌庭轩高冷地点点头，“保重。”
等沐暮嗖地一下消失后，凌庭轩垂眸，从怀中拿出一串小铃铛。
这是寻骨铃，就算他们没被分为一组，分散到乌月河不同之处，也可以寻找到沐暮的位置。
*
犹如腾云驾雾般的感受，沐暮再次睁开眼，面前的景色已全然不同。
她处于乌月村的村口，村庄倚靠乌月河而建，山清水秀，淡蓝的天空飘着袅袅青烟，好一副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的美丽景象。
不远处有座小小的湖，湖中修建木亭，景致优雅，供人观赏，还可钓鱼。
同组人会分到百米之内的地点。
沐暮便循目望去，便见到湖边一名白衣少年正微微弯着腰，似乎在观察什么。
他姿态优雅，俨然与美不胜收的美景相得益彰。
正是沧天光。
沐暮一喜，果然飞翼没有骗她，没白费她花时间做了它喜好的食物功课。
她小步跑去，走到稍近的地方，又放慢了脚步，整了整头发才走了过去。
背对着她的少年听到脚步声，起身转过头来。见到是她，纤长眉睫微微一颤，但也仅仅一瞬，便又恢复了他平静的状态。
“天光师兄！”
沐暮来到他面前，笑吟吟道，“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少年思虑几秒，才微微弯唇：“有一些，没想到是和你一组。”
“无巧不成书嘛。”沐暮说。
少年嗓音柔和，看向她：“这次怎么认得这样快？”
沐暮听到这问题，心头疑惑，“不是早就和天光师兄预告了吗？”
“早就说了呀。”
少年温和地应道，“但那时你又如何知道，我会选择乌月河呢？”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责怪，声音如湖水拂动般温柔，“是提前打探过消息吧。”
……
又来了，又是因为一句话轻易猜到了事实真相。
沐暮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天光师兄。”
“这没关系的。”
少年目光柔和，又挽起唇，“但是你又如何认出我的呢。就不担心消息有误么，亦或是搞错了试炼地，又或是……”
他依旧带着笑，但缓缓掀起的眸却波澜不惊，竟令人泛出了一丝冷意。
“……我们交换了么？”
沐暮眼眸微微睁大，交换？
她重新审视起面前笑吟吟的少年，心中瞬间无数可能涌上心头，思绪也烦乱起来，最后涌成一个问题，面前的到底是沧夕月还是沧天光。
不、不会这就是沧天光说的惊喜吧？
跟哥哥交换了？
不不不这也不一定。
她冷静下来，想着两人初见的对话：“不对，你就是天光师兄。”
沐暮推测道，“刚才你说了句，这次怎么认得这么快，若我认错了，也不会在我唤了天光师兄后回我这话。”
“哎呀哎呀。”
少年轻声道，微微一笑，“也被你揪住了话里的疏漏。”
沐暮暗暗松了口气，“是跟师兄学的。”
“……真聪明。”
少年温和熟练地夸赞道，接着似乎想顺势唤出她的名字，但唇微微一张，卡顿了一瞬，最后化成一抹极其温柔的笑意。
“走吧，该要领取任务了。”
作者有话说：
此刻的弟弟逐渐挎下批脸。
哥哥还是有恶趣味的，毕竟心黑。
哥哥的恶趣味：喜欢看别人焦虑/自我怀疑，破坏稳定的精神状态。
弟弟的恶趣味：希望她被吓哭/希望她吓得失语，跟偷偷猫屁股吓它一跳的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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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攻略弟弟第五天
◎大概我不适合和任何生物生存◎
沐暮跟着少年走入乌月村。
村中一片宁静祥和，有不少干活的村民路过，见到他们两个陌生的外村人，神情自若，习以为常。
毕竟乌月河是天罡宗千百年来的定点任务地，隔几年就有新弟子来做任务。
为报答乌月村一直以来的配合，天罡宗每二十年，就会赠予乌月村一个报送入宗当内门弟子的名额。
修炼任务是博学之书根据弟子修为和村民实际下发。
比如两个菜鸡弟子，任务大抵是帮忙翻十次土，采摘十株药草，把物件送到隔壁村……无脑完成的级别。
稍难一些的任务，就是拾取十个鹿皮，为村民修好小舟，垂钓十条鱼云云，需要费些心思的级别。
再难一些的任务，可能是赶走偷吃的野猪，除掉烦人的猴王，杀死盘踞村门口的毒蛇……这些任务，不仅需要修为，更要动脑筋。
找到任务人的方式也很简单，远远看去，谁身上散发着淡淡金光就是了。
沐暮听到这操作，还在心中吐槽，这跟打游戏似的，布置任务的NPC上都有个感叹号。
少年的步伐不急不缓，正巧能让她跟上，两人并排而行。
两人在村中寻了会，终于在村西的大树下发现位中年妇女，她正抹着泪低低哭泣，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沐暮和少年对视一眼，走上前。
沐暮开门尖山地问：“大婶，请问您是遇到了什么困难么？可不可以告诉我们？”
妇女怔了怔，抬眸打量着他们，通红的眸中露出一丝怀疑。
少年注意到了，上前补充了一句，“请勿担忧，我们是天罡宗的弟子，这是我们的木牌。”
他从怀中拿出一块木牌，上头刻着天罡宗三个大字。
沐暮这才察觉自己疏漏。
不愧是轻易从只言片语中找到她的马脚，沧天光不仅心思缜密，更是聪慧过人。
这下才打消了妇女的怀疑，她泣不成声道：“原来是天罡宗的道长下山历练了，实不相瞒，请两位道长……我家的小儿吧。”
妇女双眼通红，断断续续地说了自己的故事。
原来妇女有一个儿子，叫铁郎，未及而立。
铁郎平日孝敬父母，爱护妻子。由于妻子身体不好，他便日日上山取最纯净的晨露，采草药刚冒出的尖芽。
但一个月前，他上山后却离奇失踪，全村人集体上山搜寻过好几次，几乎将山上翻了个底朝天，皆是一无所获。
“两位修士，我只有一个请求。”
妇女哭道，“是生是死，给予我一个答复就好。”
*
沐暮和少年从村后的小路徒步上山，上山对他俩小菜一碟。
天罡宗本身就依山而建，吃饭上课回寝都要上上下下。但少年还是十分贴心地放缓了脚步。
越往深处走，树林就愈是阴蔽，阳光变得细微，隐约可以听到野兽此起彼伏的低吼声。
沐暮皱眉叹道：“在这种环境呆上一个月，是多难的事啊。”
“说起来对于此事，你是怎么想的？”
沐暮认真梳理过后，才答：“我听那位大婶说，他经常上山采药，故而不会是迷路。既熟悉地形，又身强体壮，大概率不是遇上野兽。我猜是遇上了什么事，丧失了行动能力，被困在某处。全村人上下搜寻数遍未果，大抵是掉入什么隐蔽之地……”
听着沐暮分析，少年乌黑的眸中闪过几分讶意。
沐暮觉得自己表现不错，笑着回问：“那么，天光师兄的猜测是？”
少年蓦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猜不透的黑眸弯起，他温柔一笑。
“我猜是…。死了。”
明明语气柔和得能掐出水，但这两个字却愣是令沐暮愣在原地，“什、什么？”
或许是树林枝叶繁茂，阳光几乎无法钻过树丛。少年说话时，不仅脸色衬得十分苍白，眸子更是深不见底，没有一丝光亮。
沐暮没来由地，突感背脊发寒，她忍不住抚了抚手臂。
少年的视线落到她无措的手上，又收了回来，笑意更深了些，声音柔和，像是在安抚：“我们接到的任务是无论她儿子是生是死，给她一个答复是吧。你认为生，我认为死，也只在提供另一种可能罢了。”
沐暮听了他的解释，刚才的不适感消退了些：“天光师兄说的也不失为一种可能。”
她确实下意识认为铁郎还活着，而沧天光也有自己的考量。
少年轻声应，眉眼弯弯，“嗯。”
“总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嘛。”
沐暮调整了心情，说道，“接下来师兄打算如何寻找？”
“这个啊。”
沧夕月露出一副思虑的表情。
当然以他的能力，在方圆百里探查极其简单。但不知为何，他思索半晌，露出抱歉的笑意，“现在没有头绪呢，总不能一寸一寸去寻找的。”
沐暮一脸错愕惊讶。
这表情引起了沧夕月的好奇，他问：“怎么露出这副表情？”
沐暮抿了抿唇：“我只是觉得连天光师兄都解决不了，看来真是个难题啊。”
她还以为自己是被带飞的那个。
少年顿了顿，随即笑出声，十分配合说，“沧天光也不是什么都能解决的呀。”
他敛下长睫，认真地注视着她的双眼：“那么，你有没有什么好方法么？”
沐暮挠挠头：“……还别说，倒是有一个。”
沐暮取出一把钥匙，“这是用来开铁郎家的钥匙，我刚才跟大婶要来的，上面留有铁郎的气息。”
少年安静认真地倾听，并未打断她的话。
“接下来是……”
沐暮取出一张黄色符纸，撒向空中，念了几句咒语。
符纸的边缘泛起淡蓝的火焰，火舌逐渐吞噬符纸，没一会，又渐渐熄灭。
纸竟被烧成了一只小狗的形状，轻飘飘落到地上。
接着，小纸狗像有了生命似的，突地立了起来，左看看，右看看。
少年很快认出：“这是化形术？”
“嗯。”
沐暮想摸摸纸狗的脑袋，它却扭过头，十分不配合。
她没办法，只好直入主题，拿出钥匙给纸狗闻了闻，接着道：“靠它的嗅觉，我们就能找到铁郎，不过……”
她顿了顿，看着只有手掌大小的纸狗，“我修为浅，只能变出如此大的狗，它寻上百里，都要费上不少时间。”
道完，她小心翼翼地问：“师兄觉得如何？”
少年轻轻笑出声，“难得你会修习这类法术。”
化形术是偏门的初级术法，可变万物，但并不是随心所欲，变出想要的物体，必须心中有物。
传信术最开始用于传信，一般是变作简单的鸟类。
沐暮却变出了狗，这是不同常人之处。
“我、我就是随意学学。”
沐暮面上浮起几丝不好意思，该说不说，这化形术就是她特意修来，为了攻略用的。
例如变出只狗，让它帮自己叼着花，再从身后猝不及防地拿出来送给对方……的这类蠢计划！
没想到歪打正着，可以用在这次任务上。
少年蹲下身，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似乎想抚摸小纸狗的脑袋。
“天光师兄它不太亲人……”
沐暮话音未落，便惊愕地看到傲娇的小纸狗竖起尾巴，疯狂摇动。甚至主动起身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像受到鼓舞般，一溜烟就不见了。
“……”
沐暮无奈地说：“没想到天光师兄，不仅是吸猫体质，也吸狗呢。”
少年笑着转身：“我们也朝前再看看吧，就按你说的，专找些不易被发现的地方。”
“嗯！”
沐暮答应道。
“走吧。”
两人并肩往树林深处走去。
*
不知是不是他们稍许熟悉，这次同行，少年会主动提些话题，虽细品一番，都是没什么营养的话题，但聊下来，氛围十分轻松愉快。
沐暮少了些拘束，也就自然而然地将她早已准备的话题抛出。
对这次独处历练，她是做了功课的，希望两人的关系能从打招呼的路人变成浅交的朋友。
沐暮清了清嗓，开口：“说起来，天光师兄，你有什么爱好？”
攻略第一步，了解对方，并投其所好。
“嗯？”
谁知少年听到这词，笑容凝在嘴角，连同脚步一齐停了下来，目光出现一丝困惑。
沐暮以为是用词过于新潮，连忙解释道：“是、是说天光师兄在休沐日，喜欢做些什么事。”
“嗯，我明白你的意思。”
稍稍迟疑了下，少年漾出笑容，少见的露出纠结，“只是不知该怎么答。”
沧夕月没在骗人，若要回答沧天光的喜好，他决计不知这弟弟的情况。
他对沧天光的了解程度，大概跟面前的沐暮一样。
若要回答自己的……
说实话他也没什么感兴趣的事。
与人于物，皆不感兴趣。
沐暮他露出如此为难的表情，看上去是真被难住了。
她也不好逼问，忙道，“我只是随便问问，天光师兄别在意，回不回答都可以的。”
少年摇了摇头，解释：“这问题属实特别，不是不愿回答，只是一下子想不起来。”
沐暮摆手笑：“没关系的，天光师兄，我们这可不是必答环节呀。”
沧夕月心思如此缜密，自是注意到沐暮眸中暗含的失落。
眼中这束慢慢暗下的光，却突然引起他的兴趣。
沧夕月想了想：“不过你这么一提，我倒是想起了很久之前的一个喜好。”
“嗯？是什么？”
沐暮明显眼睛一亮，又小心翼翼问：“是可以说吗？”
“当然，又不是什么秘密。”
沧夕月弯眸，微带暖意，“种植。”
“种植？”
沐暮想过骑马射箭写字看书绘画等等，还特意都了解了一二，但竟没想到是园艺！？
“是种花么？”
“什么都可以。”
沧夕月答，“只要能种下，能生根发芽的，我都愿意一试。”
沐暮努力感同身受，终于她在记忆中搜寻到自己在阳台种蒜头长出葱花的经历，道：“不过种植确实给人十分奇妙的感觉，无论是什么种子，光是看到开花结果，就会感受到快乐。”
看看，多么标准的答案！有没有产生共鸣呢！有没有感受到同道中人的理解呢！沧天光！
少年手指轻抵在唇上，恍然道：“哎呀，原来是这样的心情么？”
沐暮回问，“那师兄看到开花结果时，会有怎样的感慨？”
“这个啊，还不知道呢。”
少年转头看她，笑容语气都带着一丝无奈。
“因为我种下的任何植物，都活不过三天。”
沐暮：……
“大概我不适合和任何生物一起生存吧。”沧夕月故意停顿几秒，笑道，“最后都会被弄死哦。”
不要顶着这么灿烂的笑容说这么恐怖的话啊喂！！
作者有话说：
哥哥没有骗人，比起其他事来说，他确实喜欢种植物。植物也基本活不过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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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攻略弟弟第六天
◎要不要猜猜看？◎
沐暮两人在树丛中上上下下，寻了一个白天，皆为寻到任何踪迹。
渐渐，夕阳落下，本就荫蔽的树丛更是没有几分光亮，不一会儿，连眼前的路都看不清了。
沐暮想了想，轻念咒语，身边生出一颗颗小小的光球，漂浮在空中，远看像萤火虫一般，一闪一闪的，美不胜收。
少年立刻认出了术法，“这是碎光术么？”
“嗯。”
沐暮点头，“天色已晚，逐渐看不清路了。”
碎光术是十分偏门的小法术，他能立即认出，也侧面反映他对修炼的渊博知识。
“真聪明。”
少年温和地夸赞道。
接连听到夸奖，沐暮心中升起异样的情绪。
真是不好意思说，这碎光术也是为了攻略而修习的，作用是什么呢？
是在未来两人谈话时，增加浪漫的氛围感而修习的。
“还、还好啦。”
沐暮不好意思地说，“学的都是些古古怪怪的法术。”
她默默在心中叹口气，早知道学些什么寻人术和对症下药的植物复活术就好了。
少年蓦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她，微微笑道：“虽然偏门，但是很有用。”
清润的嗓音顿了顿，“你的小狗回来了哦。”
沐暮一怔。
她连忙往不远处看去，小纸狗正蹦蹦跳跳地冲他们跑来。它看到了少年的身影，尾巴疯狂摇晃，似乎跑得更快了些。
“看来是有了消息！”
沐暮心上一喜，蹲下身，高兴地伸出手迎接。
小纸狗掠过她，直直跑到了少年的脚下，兴奋地围着他腿边转。
沐暮：……到底是谁变出的小狗。
不过。
沐暮看向已蹲下身抚摸小狗的少年，化形术气息低微，自己都未感受到小纸狗逐渐靠近的气息，他远远就感受到。
少年的修为果然深不见底，不愧是未来的仙神。
沐暮问：“是不是找到了吗？”
小纸狗仿佛没听到沐暮的声音，一直抬头看着沧夕月。
少年眉目弯弯，再次问道：“是不是找到了？”
小纸狗立刻精神百倍，转过身，似乎在说跟我来。
沐暮：……习惯了这类的区别对待。
“不过，找到就是件好事。”
沐暮松了一口气，情不自禁露出笑容，“太好了，我相信他肯定还活着。”
沧夕月目光淡淡，视线落到她扬起的唇角，眸中闪耀着的碎光，令人炫目。
他移开目光，没再说什么。
*
两人跟着小纸狗七拐八拐走了半个时辰，直直来到一条浅浅的山沟前，沐暮才明白为何村里人在山上，翻来覆去找了数遍都未果，这实在太隐蔽了。
向下看去，山沟中长满茂密高大的野草，生生将沟壑填满，人稍不注意，就会掉落山沟，而前来寻找的人更是不会注意，层层交掩的蔓草中，竟有人存在。
沐暮目光丈量了番，沟壑大概两米深，就准备跳下。
“等一下。”
少年轻声拦住了她，解释道：“我先来，若没有危险你再跟上。”
说完他轻跃而下。
还是蛮贴心的。
沐暮心中生起一股暖意。
“可以下来了，小心些，不要摔着才是。”
少年探了探虚实，将交掩的野草拨了拨，整出一块可以落脚的地，自然而然地朝沐暮伸出手。
“失礼了，来。”
沐暮一顿，小心翼翼地将手递去，“多谢天光师兄。”
接着借力一跃而下。
少年的手苍白修长，骨节分明，透着冰凉之意，掌心有练剑留下的薄茧。掌心相贴时，薄茧擦过她的肌肤，微微酥麻的感觉在沐暮心中漫开。
少年将沐暮扶稳后便松开手，道：“走吧。”
沐暮抿了抿唇，似乎还未从刚才的接触中回过神，轻轻嗯了声：“好。”
她自然也没注意到，少年掩在袖中的手，轻轻摩挲着，像在回味什么。
少年在前开路，沐暮在后跟着，两人走了没一会，便听到前方传来细微的□□声。
两人对视一眼，少年加快脚步，抽出佩剑，挑开交掩着的草丛，竟真发现下面坐着位男人。
男人瘦骨嶙峋，蓬头垢面，双眼紧闭，除了胸口轻微的起伏，和隐约听到的细微□□声，几乎如同死人一般。
沐暮忙上前，推了推男人的肩膀，问：“铁郎？铁郎？听得到吗？”
男人的眼皮动了动，干裂的嘴唇张了张，仅作出微弱的回应。
沐暮大喜过望，情绪激动地对少年说：“还活着！天光师兄，他还活着！”
“嗯，还活着呢。”
少年唇角挂着笑意，眸中却波澜不惊。甚至连目光也没放在铁郎身上，而是注视着激动的沐暮。
“我们得赶紧把他救回去。”
沐暮想了想，“不对，这么久一定饿极了，我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她低头翻找储物囊，翻出了一些补充体力的丹药，和一壶水。
在她急忙给铁郎喂水的时候，少年才走到她身边，幽幽道：“如何运回去，似乎也是个难事。”
“难事……？”运个人有什么难的。
沐暮眸中出现困惑，但她随即敏锐地发现铁郎的腿上、手上、脖颈皆缠着一条淡金的绳索，时明时灭，若未有修仙基础，决计无法发现。
沐暮反应过来：“这是落网术，怪不得他一直无法离开。”
落网术是早期修仙术。
法术创造出来为捕住山上的野兽，但施法难度大，需要在周围布上五颗含有灵力的玉石，形成结界。
等野兽踏入结界后，结界自动形成，进入无论人或物都无法自行离开。
但此修仙术过于麻烦，甚至还不如村民们制造个陷阱，安装个野兽夹有用，因此落网术逐渐被修仙界淘汰掉。
看来铁郎是无意中走入结界中，便被困于此。
“还得先去破除结界。”
沐暮微微思忖道，“落网术一般放置五颗玉石，破除结界，起码需消除三颗。光是找到准确的位置……就得费上不少功夫。”
少年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我们分头行动就好。”
沐暮点头：“这样效率最高。”
“不过，若是分头行动的话。”
少年垂下眼，语气露出浅浅的担忧，“他似乎要不行了。”
铁郎已是虚弱至极，陷入神志模糊的状态，刚才沐暮喂他吃下的药丸和水皆是杯水车薪。
“这……”
沐暮蹙眉，苦恼道：“丹药不管用的话，只能是治疗术了，可是我不会。”
她在自行乱七八糟的法术时，是有看到治疗术的教学，但她想着一般男主受伤，亲手包扎肯定比远远施个法效果更好啊，因此她果断摈弃中用不中看的治疗术。
“治疗术，我会。”
少年说，“不过我只能为他维持目前的状况，嗯……”
他蹲下身，大致检查了铁郎的状态，语气遗憾，“我只能帮他撑到明日一早，明日一早结界未除，就算是仙尊也无力回天。”
这话一出，目前的情况就更为明晰。
一人必须留在铁郎身边不断施以治疗术，一人前去破坏结界，且有时间限制——明日日出之前。
直到这一刻，沐暮才真正发觉，他们遇上的任务，是真按两人实力下发的SSS级任务。
沧夕月看到沐暮为难的神情，关切问道：“可以么？”
沐暮想了想：“嗯……天光师兄，你能不能感受到玉石的方位？大概的也好。”
“我刚刚有探查玉石的方位，但很遗憾。”
沧夕月语气抱歉，“许是年代久远，是一丝气息也捕捉不到。”
少年的声音再次粉碎了沐暮刚燃起的希望，任务的难度是又上一层楼。
沧夕月看着她的目光黯淡下去，唇角渐渐浮起笑意。
谁知，沐暮仅仅是低落了几秒，黯淡的眸色又重新燃起光彩，她坚定地说，“那这边就拜托师兄了，我这就出发前去寻找玉石。”
少年怔了怔。
“等等。”
直到沐暮跳上沟壑，他又出声唤住了她，有意无意道：“还记得任务么？无论是生是死，只需一个答复就好。”
他的话中意味很明显，就算没成功破除结界，就算铁郎在他们面前断了气，任务都算成功完成。
“我会办到的。”
沐暮转过身，露出笑容，坚定地说，“天光师兄，四个时辰后见。”
沧夕月微微眯起眸子，像是终于收起漫不经心的性子，认真地看着她。
“我会在太阳升起前回来的。”
沐暮再次坚定无比地重复了一句，转身离开。
她没走两步，突地想到什么，刚刚还帅气的姿态漫上一丝慌张，她忙合起双手，小声地解释，“不是，这可不是什么FLAG。”
“神明们可千万不要误会啊呜呜。”
等到沐暮的身影全然消失在夜色中，沧夕月才慢悠悠收回他的视线，薄唇渐渐弯成好看的弧度，带着凉意的声音响起，“真是干劲满满呢。”
身边铁郎的状况令人堪忧，沧夕月的姿态倒是悠闲。
也是，铁郎的生死，全然与他无关。
沧夕月伸出手，轻念咒语。
瞬间，大片乌云漫来，竟隐约响起轰鸣的雷声，有暴雨之势。而四周也突然扬起了剧烈的风，无数落叶被席卷而起，不偏不倚，正巧把布置结界的玉石藏得更深。
做完这一切，沧夕月优雅地收回手，像是想到什么，轻轻笑出声，笑容温柔，但吐出的话语却让人不寒而栗。
“好好奇，若是遇上更棘手的情况，会不会使你更绝望呢。”
看着眼中的光熄灭，激昂的斗志被层层阻碍击垮，整个人被失败的绝望弥漫，感到悲痛、沮丧、痛恨自己的无能。
想到这，沧夕月的笑意逐渐加深，漆黑的眸中压抑着极度的兴奋。
他垂眸，居高临下的看着昏迷的铁郎，轻声唤道：“铁郎呀。”
沧夕月天赋奇高，轻易控制力量是小菜一碟。比如，他给铁郎施行的治疗术，不轻不重，正好能让其活到日出前。
“是你会就此死去。”
少年漆黑的眼眸弯起，温和的语气夹杂着极度的兴奋，听上去扭曲又古怪，“还是活下去呢？”
“要不要猜猜看？”
作者有话说：
哥哥突然兴奋大概是戳中了他的xp吧……之后会明说到底是什么戳中了他（doge）
突然发现不用请假了，写完了嘻（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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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攻略弟弟第七天
◎真是绝美之景◎
“……刮风就算了。”
在狂风中被吹得凌乱的沐暮变出一把透明伞，几乎在她撑起伞的时刻，豆大的雨点瞬间猛砸而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
“还下雷阵雨……！”
沐暮捂脸：“这剧烈变化的天气，大概也是任务难度而致吧。”
沐暮刚才试图追踪灵石的气息，正如“沧天光”所说的，年代久远，是根本捕捉不到。准确来说，是这座山上，带有灵气的物体过多，无法明确哪儿的气息来源于组成结界的灵石。
加上狂风和雷雨，扰乱了山体的磁场，气息混乱不说，时断时续。
沐暮停止施法，额头已沁出薄薄细汗，她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连天光师兄这么强大的人都分辨不出，我想是更难了，不要在这上面费工夫了。”
“那么接下来，只剩最后一个方法了。”
沐暮感受着四面八方凌乱飞蹿的灵气，
“一个个排查，只要找到一个就好。”
她望向远方，此时正是深夜，但时间的流逝，无时无刻不在提醒她，离日出又近了一些。
“干吧！”
虽时间紧迫，她的眼神依旧坚定。
“说不定运气好，马上就找到了呢。”
沐暮乐观地安慰自己。
沐暮没有其他过人的优点，但性格乐观，天塌下来都会安慰自己，反正早晚有一死，塌下来死还比其他死法舒适些。
雨势渐小，蒙蒙细雨不仅阻碍视线，更是从四面八方裹挟着半夜的湿冷气袭来。
有点冷。
凌庭轩找到沐暮时，她的状态可谓是一片狼藉，头发凌乱，有沾湿的发梢贴在脸上，衣裳大致是干的，裙尾沾满了泥土。
少年忍不住紧紧蹙眉，快步走去唤了她的名字。
沐暮看到凌庭轩，满脸惊讶地将他拉入伞中，“小轩！？你怎么会在这？”
凌庭轩未打伞，身上落了些水雾，他语气急切：“怎么就你一个人？夕……师兄呢？怎么？你们还没完成任务么？”
沐暮把目前的状况跟他大概解释了一下，“就是这样，我是在破除结界。”
听完后，凌庭轩也露出棘手的表情，他同样试图追踪灵石的气息，正如沐暮所发现的，无法确认哪块是灵石。
“不用管我。”
沐暮摆了摆手，自信地推断，“我快把这片区域排查完了，一块区域注定会放置一块灵石，我快找到了。”
凌庭轩看到她被冷得脸色苍白，拦住她：“这任务对你来说确实很难了，但我赞同师兄的话，若是真办不到，就……”
“不行。”
沐暮态度坚决地说，意识到自己过于严肃，她拍了拍凌庭轩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可不能轻言放弃啊，年轻人。”
凌庭轩低低道：“……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沐暮随口问：“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
凌庭轩咳嗽两声：“我……完成了任务，正准备返回宗里，听到有人在附近走动，就随意过来看看。”
“给你布置的是什么任务？”
“为村民们消灭村口爱偷玉米的野猪王。”
“……果然任务看上去简单一些。”
沐暮幽幽叹了口气，又想到什么，“不对，我记得今日下午，碰巧在村口看到野猪王的尸体，你……”
凌庭轩知道事情败露，一愣，别扭地扬高声线，“呵，顺路来看一下我们的暮老大，不可以吗？！”
沐暮丝毫没察觉到什么，一脸感动，“……难得你竟有这份孝心。”
凌庭轩：“……”
“不对。”
沐暮惊觉，连忙问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凌庭轩抱着双臂，仍未自己的跟踪行为辩解，牛头不对马嘴的说：“我倒是无所谓，万一你出什么事，晁溜那小子不得伤心死。”
沐暮摆手：“不是啦，我是问你怎么找到我的，用了、用了法器是不是？”
凌庭轩一怔，轻咳几声，“是又怎么样？”
沐暮大喜过望，两眼放光，“快给我用用！这可是突破口啊！”
凌庭轩疑惑地皱眉，虽不明所以，还是将身上的寻骨铃递了过去。
“这玩意儿好啊！可是高级神器啊！”沐暮兴奋地说，“可比人工寻物高级多了，不愧是你啊，凌少。”
“……别这么叫我，那时我只是随意买来……”
凌庭轩想继续解释，却见沐暮已经开始使用，便也不再说什么。
该说不说，自己的心思……还是没有被发现。
“这是处于落网术中心的石头，和落网术具有相同的灵气来源。”
沐暮将石头用法术碾碎，洒落到寻骨铃上，她轻轻摇了摇，寻骨铃发出小声的铃声。
“果然很近。”
离目标越近，寻骨铃的声音就越响亮。
半个时辰后，沐暮在被层叠树叶交掩盖的泥土深处，挖出了一颗灵石。
“找、找到了！”
沐暮眸光闪动，忍不住露出灿烂的笑容，眼尾都染上喜悦，活似丰收时抱着二十斤南瓜的农妇。
看到沐暮的笑容，凌庭轩也忍不住跟着弯唇。紧接着他又皱眉，语气担忧：“但距离日出仅余一个时辰，用寻骨铃寻找接下来两个灵石，是万万来不及的。”
凌庭轩说的没错，寻骨铃只适用于小范围的精确查找，而这座山，实在是太大了。
沐暮神秘一笑，“接下来，就让你见识一下你暮老大隐藏的真正实力。”
沐暮拿出一根树枝，很快便在地上画出落网术的结界图，结界不是不规则的，相反，要达到精确的程度，结界才能发挥力量。
“我们现在，找到了其中一个点。”沐暮用树枝在其中一个角点了下。
凌庭轩也是反应快速的人，他很快理解了沐暮的用意，“你是想用一个点推算其他的点？但其中的距离怎么算？”
“哼哼。”沐暮更是得意，转眼就在地上用阿拉伯数字写出一个等式。
是了，从结界的中心推算出结界玉石的位置，这不算是简单之事。但用上现代几何的理论，那就是一个等式的事。
沐暮站起身，目视远方，骄傲地弯唇，“另一颗灵石在向东四十五度角的五百米处。”
她的声音无比坚定，稳操胜券，凌庭轩的视线忍不住落到了她的脸上。
沐暮更是得意，“想知道我是怎么算的么？我是用一个叫边长的……”
“嗯，好好好。”
凌庭轩和沐暮相处已久，经常能从她口中听到古怪的词，早已习惯。
“好了，不说了。我现在去破坏接下来两颗灵石，我自己就可以办到。”
沐暮拍了拍手，“对了，可以麻烦小轩帮我告知下村里人么？”
沐暮灵动的五官神采飞扬：“让他们呢，在日出之后，在山脚等我和师兄，铁郎不仅找到了，还好好的活着。”
凌庭轩笑道：“好。”
“对了，这次真是感谢小轩的及时出现！”
沐暮走了两步，冲他招了招手，“回去请你吃饭。”
“行了，你快去吧。”
凌庭轩装作不耐烦地摆手。
沐暮很快消失在不远处，凌庭轩垂眸，低笑道，“就算我不出现，你也会完成的。”
凌庭轩蓦地想起初识之时，那日，两人因同路而行不慎一齐迷路，落入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崖，足足被困了时日。
在寻找出口时，他们沿着丝毫不见尽头的路走了一天又一天，没有光亮，没有外界的声音，没有时间。
黑，周围都是黑。
他从小娇生惯养，哪经历过这些，心情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但沐暮在这期间一直谈笑风生，没有放弃希望的打算。
最后，他们走出了洞崖。
在走出洞崖那一刻，外界的光亮打在她的身上，令他几乎睁不开眼。
*
乌云散开，雨势渐停，狂风消失，沧夕月随意靠着，浑身被雨水浇湿，看起来他在下雨时，并未进行任何遮挡，但他却毫不在意，眼眸微微搭着，似乎在小憩。
直到从云中射来一丝光亮，他才懒懒掀起落了晶莹的长睫，嗓子微哑，“到早上了呢。”
淋了一晚上的雨，少年的皮肤更为苍白，薄唇毫无血色，被雨水打湿的衣裳勾勒出他清瘦的身型，看上去像是病美人一般，但他深邃的眸中却难得透出异样的光彩。
他站起身，专注地往不远处看着。
很快，林中落下一道光线，再然后，日光渐渐铺满整块大地。
沧夕月收回视线，勾起唇角，扭头看向身边晕倒的男人，声音平静道：“哎呀，还是没回来哦。”
“等阳光落到铁郎身上，感受着宁静的暖意，在这种情况下……”
沧夕月弯起眸子，竟在温和地劝慰，“就此死去，一点也不痛苦的。”
言语之间，金光逐渐蔓延到沧夕月的落脚之处，背着日光的少年，挺拔的背部染上金光，衬得他的眼眸更为漆黑。
紧接着，少年薄唇轻启，唇角挂着仍挂着温柔的弧度，“望君……安息。”
“师兄！师兄！”
沐暮急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天光师兄！”
沧夕月眼眸微微睁大，立刻转过了身。
沐暮正披着金光，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下，因奔跑而扬起的发丝，也被染成了浅栗色。白皙皮肤染了些泥尘，头发凌乱，看上去狼狈极了，但丝毫无法阻挡她眸中的光彩。
沐暮兴奋地高声喊道：“结界破除！我回来了！”
沧夕月眼尾早已猩红一片，瞳孔因兴奋而缩紧，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沐暮奔来，是连眨眼也不舍得。
他张了张唇，忍不住赞美道。
“真是绝美之景……”
看着沐暮脸上的笑意，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抚上自己的脖颈。过于兴奋的心情让他气息急促，吐出的声音微微颤抖，是极度的愉悦。
“被这双熠熠生辉的眸子盯着，逐渐停止呼吸。”
“感觉一定无比美妙。”
沧夕月眼尾弯起，唇角的笑容徐徐绽放，接而失控的笑出了声。
笑声低沉愉悦，仿若从喉咙深处发出，在安静的树林中悠扬传开。
待到少女跑到面前，沧夕月温柔一唤：“你回来了呀。”
作者有话说：
哥哥逐渐暴露疯批属性，喜欢被人掐脖子（bushi
明天大概率请假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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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攻略弟弟第八天
◎我是沧夕月◎
“天光师兄，我赶上……”
逆着光跑来的沐暮来到沧夕月的面前，笑容瞬间僵在唇角。
“怎么了？”
沧夕月看上去兴致很高，向来温柔的目光闪动着异样的兴奋之色。
“师兄你怎么淋成这样？”
沐暮倒吸一口凉气。
“嗯？”沧夕月仿若才注意到自己的状态，就算狼狈，浑身仍透露出一股温润的气质。
“淋些雨不碍事的，总不能把铁郎一人丢在此。”
这么一解释，沧夕月的形象更是善解人意了。
沐暮抿了抿唇。
目光落到他苍白如纸的肌肤上，白皙修长脖颈难得浮起淡淡的绯红。
不会是发烧了吧？
“好了，别再看我了。身上的脏污使用清洁术就好，还是先把铁郎带回村中吧。”
沐暮促狭地收回视线：“嗯，也是。”
看起来沧天光也是个不擅长照顾自己的人啊。
可以……好好表现！
当然，沧夕月表现出的异样跟发烧毫无关系，因兴奋而心跳加速，血液流动加快，病态苍白的皮肤上轻易浮起淡淡绯红。
从出生到这一刻，这可是能让他如此兴奋的事。
少年走到铁郎身边，弯下腰，阳光落下的阴影打在他的脸上，使得表情晦暗不明，只看见那微微弯起的唇角，带着古怪的意味。
他小声道。
“你得救了，铁郎。”
“救了你的人，让她双手沾上鲜血，你觉得怎么样？”
*
两人将铁郎带回村中，干活能干的凌庭轩，早已叫了些村民。
村民见到还活着的铁郎，各个兴奋难抑，泪洒村口，特别是铁郎的妻子和母亲，围着两人又哭又跪，这场面让沐暮不知所措。
最后还是沧夕月的一句，得让铁郎好好养伤吧，大家才逐渐散去。
乌月村也为两人找了暂时的落脚之处，一间空置的木屋。
“没有落网术的束缚，铁郎身体也不会承受如此大的压力。”
从外边回来的沐暮在桌边坐下，“刚刚我听大夫说，除却虚弱，没什么大毛病，好好养身体就好。”
言谈之间，沧夕月早已泡好了山茶，他的手法优雅，如画一般。
盛了一杯，放到沐暮面前，“那可真是太好了。”
“……师兄。”沐暮正色道。
“嗯？”
“这是我刚向大夫要来的风寒药。”
沐暮拿出一小袋药包，“你昨晚淋了雨，别生病了。”
沧夕月眨了眨眼，狭长漂亮的眸中闪过疑惑，“生病了又如何？和药有什么关系？”
“生病了会不舒服，不舒服就得吃药。”
沐暮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反驳的理由，有点好笑地反问。
“原来如此。”
沧夕月表情随和地解释，“但是不舒服的话，有很多种方法解决，不一定用药的。”
这话都把沐暮整懵了，“例如？”
“去做让人愉悦的事就好了。”
沧夕月单手托着下巴，身子随意一侧，“等快乐比痛苦更多，那就不会痛苦了。”
“……”
沐暮沉默半晌，露出几分无奈，“我知道了，天光师兄你就是单纯的不想喝药吧。”
否则编得什么逻辑不通的烂理由啊！
沐暮果断起身，“我去帮师兄煎药，一会要好好喝下。”
沧夕月慵懒地摇晃着茶杯，目光盯着茶水中泛起的波澜，淡淡道：“喝药啊。”
是件从没做过的事。
*
沐暮坐在厨房煎药，察觉有人靠近，她回头一看，发现是凌庭轩。
“小轩？你忙完了？”
“嗯，你为什么煎药？”
凌庭轩蹙起眉，神色染了些担忧，“是你，还是师兄生病了？！”
“是天光师兄，他跟你似的，淋雨不爱打伞。”
沐暮道，“喝点药预防一下感冒，你一会也喝一碗。”
凌庭轩沉默半晌，狐疑问：“你现在仍……叫他天光师兄？”
沐暮有点莫名其妙，“不叫他天光师兄叫什么？”
凌庭轩：“他没说什么么？”
“没说什么，但这不是正常的称呼么。”
沐暮反应过来，“难道他有什么更喜欢的称呼？哦！你又有小道消息啦？”
“没有小道消息。”
凌庭轩别开了头，喉头动了动，“只是想问，你觉得师兄这人如何？”
“特别好。”
沐暮笑着扇扇子，“性格温柔有趣，能力强大，不愧是……”
她看上的未来仙神，一顶一的优秀。
凌庭轩沉默几秒，直盯着她，问：“是因为知道他是天光师兄，才会产生这样的感想……还是因为你感受到了这些，才给出这样的答案呢？”
他这话绕得不行，沐暮想了好一会，才答：“当然是切身感受到的优秀，我不是会开滤镜的人。”
顿了顿，她说，“小轩，你今天下午问的问题都有些奇怪，怎么了？”
“没什么。”
凌庭轩垂下眉眼，声音带着浅浅的无奈，“我还有任务，要先走了，你和师兄注意身体。”
“等等，小轩，药快煎好了！”
凌庭轩没有转身，伸出手摆了摆，道：“给夕月师兄喝吧，他身子弱。”
“还说别人没有滤镜。”
沐暮小声纠正道，“明明要吃药的是天光师兄。”
说完这句话，她倒吸一口气。
不是不是，她可不是在骂沧天光。
*
煎完药后，沐暮把药汤和几颗糖丸一起端到沧夕月面前。
少年好奇，“糖丸是做什么用的呢？”
“喝完药，再含颗糖丸，便不会这么苦。”
沐暮试探性地问，“师兄不会第一次这么吃吧？”
怪不得这么讨厌喝药！
“嗯，确实是第一次。”
沧夕月答完，捧起药汤，薄薄的唇沿贴上瓷碗。
这几日，在她面前的“沧天光”一直姿态闲适，从未露出苦恼发狂等崩坏表情。
如此抗拒喝药的话，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想到这，沐暮竟有些好奇，视线落到了他的脸上。
谁知少年喝了一口又一口，直到喝完，仍是一脸随和，唇角保持着温润的弧度。
沐暮：“师兄，不苦吗？”
沧夕月：“苦。”
“那为什么师兄这么淡定？”
沧夕月轻柔地放下瓷碗，“那我该做如何的姿态呢？”
“皱眉啊，龇牙咧嘴啊，痛不欲生啊，作呕状啊……”
沐暮打着比方。
总之就不该是这么笑意盈盈的表情啊！
沧夕月听闻，轻笑出声，笑了好一会才止住笑意，抬眸，幽幽道：“你知道如何看出别人的内心么？”
这话虽语气柔和，但有种压迫人的攻势袭来，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是冰冷的毒蛇一般，安静地盯着猎物。
连同少年的笑容，都染上几分阴郁。
沐暮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问：“怎样看穿？”
“表情。”
沧夕月注视着她，薄唇轻启，“若是想不被人看穿，不被人找到弱点，就决不能暴露自己的内心。”
“比如啊。”
少年唇角的笑意渐深，一动不动地盯着她，“若你面对野兽时，露出这副害怕的表情，会很容易就被它……吃掉哦。”
沐暮连退一步：“！？”
“瞧你怎么是更慌张了。”沧夕月浅笑摇摇头。
“是师兄的话题太恐怖了好不好！”
沧夕月轻轻笑出声，随手钳了颗糖丸放入口中，“先不说这个了，既是完成任务，那我们现在该向博学之书报告才是。”
沐暮点头，“哦对，好。”
在完成任务后，需要唤出博学之书，由它判断任务完成情况并评出等次。
沧夕月单手拿着张符纸，指尖在上面行云流水写了几个字。
不一会，一本泛着金光的卷轴便出现在面前，漂浮在半空中。
这便是博学之书。
卷轴慢慢摊开，上面缓缓出现几行大字。
【任务完成情况……评级中……】
【不要催我……】
【催了……也快不起来。】
【口……亨。】
沐暮：……
还挺有个性。
沧夕月轻声道：“博学之书本来脾气不错，大抵是这些年累了，脾气才逐渐急躁，我们耐心等待就好。”
“好。”沐暮点头。
不一会，两个大字出现在卷轴上——【上等。】
上等，是等级中的最高级。想是他们超额完成任务，才给予该等级。
沐暮露出高兴的笑容，取得好成绩她自然开心，但更开心的事，能成功把铁郎救了回来。
【请两位弟子选择从以下奖励择一……】
【上莲藤、涧灵水、望梗蛋……】
【不退不换……】
任务完成后，会得到相应的奖励，通常是些有趣的修仙小玩意儿，据说有人还曾得到烈焰马坐骑的顶级奖励，羡煞无数人。
沐暮好奇地问：“这三样都是什么？”
【上莲藤，仙界摘下的藤蔓，好好养育最终能长成什么样，吾也不知……总之从仙界来的，所以显得档次很高。】
【涧灵水……望涧山接来的泉水，服下可纯净灵力，提升修为。】
【望梗蛋……名为望梗鸡的蛋，可以烹食，也可以孵化养育。注意，该物烹食的后果就是与望梗鸡一族为敌。】
“……”
怎么三样东西画风完全不一样啊？！
沧夕月一脸不感兴趣的表情，淡淡扫了眼，就问：“你想要哪一样？”
“由我来选么？”
“你来选吧。”
沧夕月笑了笑，他对根本毫无兴趣，“这次还是多亏了你。”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沐暮来回打量这三样东西，思索半晌后，她开口道，“上莲藤。”
她话音落下，空中瞬间掉落一节手掌长度的黑色藤蔓，看来这便是上莲藤。
沐暮转头看向沧夕月，试探问道：“师兄，要不要一起种？”
嘿嘿，这才是她选择上莲藤的真实目的。
沧夕月本就喜爱种植，共同种植，不仅投其所好，更是极大促进二人交流啊！
“我听说……”
沧夕月的嗓音缓缓，“上莲藤是由上清仙子种下，上莲藤认主，以后可为主人所用，这可是你不可多得的武器，为何要与我一齐种呢？”
“武器不武器的，对我没这么重要。”
沐暮看向他，“我想打破师兄的三日魔咒。”
“嗯？”
“一起将它养大成人……喔不，养大成物吧。”
沐暮弯眸一笑。
治愈不治愈！感动不感动！
这话有没有轻轻敲了敲他的心房，在他心中悄无声息地流下暖流呢。
沧夕月确实愣了几秒，他错愕的视线落到她的手上，纤细苍白的手紧紧握着扭曲的上莲藤。
若这双手，控制着扭曲弯绕的藤蔓，缠上自己的脖颈……
真是个好主意。
沧夕月微微睁大双眼，感到呼吸有些急促，狭长的眸中闪烁几许病态的暗光，“好啊，那样的美景一定很不错。”
沐暮哪懂他的心思，阳光灿烂地一笑：“好啊。”
【等级评判结束及奖励发放结束……】
【请告知我你们的名字……】
【以做确认……】
沐暮看向博学之书：“我是天罡宗弟子，沐暮。”
少年已压抑下心中的愉悦，恢复了以往的温柔儒雅，听到沐暮报完名后，他也跟着，缓缓道出自己的名字。
“沧夕月。”
沐暮眨了眨眼，像是没反应过来：？
沧夕月转头看她，展眉微笑，薄唇扬出好看的弧度，“沧夕月。”
沐暮脑袋发懵地说：“沧……”
沧夕月悠然地接下，“夕月。”
沐暮咽了口唾沫，“沧夕……”
“月，月亮的月。”
沧夕月耐心地重复着，最后，柔和的嗓音再度响起。
如同压垮沐暮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是沧夕月，沐暮。”
作者有话说：
已经透露过的设定→双生子都是疯批病娇白切黑偏执怪，不是正常人思维，一个似S实M，一个似M实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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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攻略弟弟第九天
◎你骗了我哦◎
“你是夕月师兄！？”
沐暮身心受到巨大的震动，气差点都顺不上来，“你是夕月师兄？你是夕月……”
“嗯。”沧夕月微笑着解释，“博学之书可分得清我和天光。”
【他是沧夕月……】
【我一眼就认出来…而你……呵…好好……修炼吧……】
沐暮：……
怎么还带嘲讽的。
无数画面瞬间在沐暮脑海中重复闪过，细想起来，这几日的“沧天光”确实不如之前那般活泼，性子更温吞细致……
她抬头看向正对自己笑着的沧夕月。
……连脸色都比苍白些。
等等，她联想起凌庭轩的话，难道他早就看出来了，是在暗中提醒她？
自己还愚蠢地以为是滤镜！
天啊，奇、耻、大、辱。
羞耻、悲愤的心情涌上心头：“那我……”
这两天在做什么啊！
“一副受了巨大打击的模样。”
沧夕月随手拿起桌上的橘子，纤长苍白的手轻巧灵活地剥开，轻轻放到沐暮面前，“很甜。”
沐暮悲从中来：“既然一开始认错的话，夕月师兄为什么不说呢？”
“嗯……”
沧夕月思忖几秒，轻轻叹了口气：“因为那时，是你先喊的天光师兄。”
“我见到你兴奋难抑，不想坏了你的兴致，就顺势应了下来。”
沐暮捂脸：“原来夕月师兄是在体谅我啊。”
“况且。”
少年俊美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无辜，“我有暗中提示哦。消息有误……搞错了试炼地，又或是交换了之类的，想起来了么？”
他轻轻拉长了音，声音温润低醇，好听极了。
沐暮恍然大悟，神情透出一丝悲痛：“这怎么是提示，明明三句话，一句真，一句假，一句半真半假，谁分得出来啊。”
沧夕月垂下眼眸，唇角挽了些无奈的笑意，“不过，就这么讨厌跟我一起么？”
沐暮这人耳根软，听到沧夕月用了“讨厌”这般严重的词，连忙安抚补救：“不是、师兄你被误会，我是……”
“表情，我看得出来。”
沧夕月笑着打断，没有一丝愠怒，安静地陈述：“你想遇到的是天光，我明白的。”
“一直以来都是天光在玩这游戏，我当时便想着，若是当一瞬天光也可以。”
沐暮怔了怔，“夕月师兄？”
沧夕月目光中夹带些许失落，“抱歉，这是我偶尔的顽皮。因为我是哥哥。”
沐暮心中一动，多少有点理解。
双子同年同月生，但承担了哥哥身份的就得承担哥哥的责任，必须比弟弟成熟，必须比他懂事。
见沐暮沉默不语，沧夕月的视线安静地落到她的脸上，看着她蹙起眉头，眸中染上些轻愉。
若是要交由她来做此事，她的目光就必须要更纯粹些。
是只装得下自己的纯粹。
其他人的一丝一毫也不能有。
善于洞察、玩弄人心的沧夕月自然知道该如何做，譬如刚刚他已经消除了沐暮的戒备，勾弄起沐暮的善心。
接下来，他要好好地让这目光只留在自己身上。
他轻轻掩下长睫，掩去眸中汹涌的暗光。
此时，沐暮出声了，她轻咳两句，“没关系，夕月师兄。这事也是我识人不清。”
沧夕月微笑着听她说话。
她顿了顿，扬起斗志，“但是下次，无论怎么装，我一定不再认错，夕月师兄，放马过来吧。”
她弯唇，露出下次我一定赢的自信笑容。
沧夕月眸光一动。
没有同情的眼神，没有安慰的话语，而是立下誓约，巧妙地允许了他的下一次顽皮。
心中有一丝焦躁升起，惹得他气息急促，但少年很快便恢复了常态，微笑着捧场：“如此有志气。”
“当然。”
沐暮笑得自信，像骄傲向阳的花儿。
沧夕月微微眯起眸子，欣赏着她脸上的深色，缓缓开口道，“不如，我再告诉你一个区分我与天光的好法子，如何？”
“哎？是什么？”
“比起天光，我做事更有耐心的。”
沧夕月抬起手，慵懒地托着脸颊，掀起长睫看她。
见她面露迷茫，沧夕月盯着她，意味不明道，“对待美丽的花儿，我会更有耐心。”
“花儿？”
沧夕月微扬下巴，示意了一下她放在桌上的长莲藤。
沐暮看着这节扭曲的黑色蔓结：……美丽的花。
沐暮看着长莲藤，心中一股惆怅升起，本来想用来与沧天光套近乎的玩意儿啊，现在反而跟沧夕月缔结起不一样的关系了。
*
两人任务完成，便从乌月村的传送阵回到天罡宗。此时正是凌晨，传送阵附近没有人，只有明亮的星夜陪伴。
沐暮道别：“那夕月师兄，我便先回去了。”
沧夕月声音温柔，“一个人可以么？”
“可以。”
“等一下。”
少年伸出手，手心变出一只会飞舞的蝴蝶，蝴蝶身上发着淡淡的光，可以照亮前方的道路。
他笑着提醒道：“路上小心。”
“谢谢夕月师兄。”
沐暮仓皇道谢，转身走了两步，回过头，发现沧夕月还站在原地，冲她微笑。
不得不说，沧夕月是真的细心，做事也温柔。
目前除了恶趣味之外，并未看出任何成为魔神的迹象。
不知他是如何黑化的呢？
但沐暮转念一想，想到小说最后被抹脖子的可怜侍从，便坚定地摇摇头，不行，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沧天光身上，他才是最佳归宿。
说起沧天光，自己明明答应了与他去同一试炼地，最后出尔反尔，他大概会生气吧。
沐暮望着正在前方带路的银蝶，走向弟子阁，自言自语道，“还是明日再向他道歉吧。”
身边似乎擦过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等一下？
她脚步一顿。
刚刚是不是路过了一个在路边坐着的人？
沐暮思索半晌，僵硬地转过身。
盘腿坐在台阶上的少年，手肘撑在膝上，懒洋洋地托着脸，乌黑晶亮的眸子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几秒后，少年弯起无比灿烂的笑容，清润的嗓音唤了她的名字，“沐暮。”
他的语气轻松愉悦，看不出一丝愠怒的神情，“你骗了我哦。”
作者有话说：
弟弟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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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攻略弟弟第十天
◎抢玩具的游戏◎
少年懒散起了身，长腿一跨，来到她的面前，又轻唤了声，“沐暮。”
少年言笑晏晏，眼下有一道浅浅的乌青。
薄唇虽保持着好看的弧度，没有一丝愠怒，却意外地让人心中升起不适的感觉。
不妙，非常不妙。
沐暮无法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天、天光师兄，晚上好。”
少年身长玉立，早已比沐暮高出一个头。此时微微弯下腰，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道，“你骗了我，我在万长林等了你好久，都没等到你。”
他又弯唇一笑，声音懒懒散散，压着哑意，“你去哪了啊。”
很好，绝、对、在生气。
沐暮莫名被沧天光的气势压没了气焰，咽了口唾沫，小声地解释道：“天光师兄，我是去错了……”
少年突地俯下身，修长的手钳起她的几缕青丝，放到了鼻尖。
两人更近了些，淡淡的好闻的香味扑鼻而来，沐暮有些不知所措，“天光师兄？”
少年闭起眼睛，只是嗅了嗅她的发尖。
不一会儿。
“是哥的味道。”
俯着身的少年掀起长睫，笑容已全部敛起，深不见底的眸子看不到任何情绪。
清冷的声音清晰推断出沐暮的行踪，“哦，原来你跟哥去了乌月河。”
这是闻一闻就能发现的事吗！
是该夸兄弟心有灵犀还是狗鼻子啊！
沐暮不得不点头承认：“…是。”
“嗯～~”
少年轻盈地拉长了音，水润的眸子转了转，声音轻快：“跟哥一起去的，是不是很好玩，我可都快无聊死了哦。”
顿了顿，少年突然压低声音，气势凌厉，一字一句道：“无聊透顶，无聊至极，无聊到要发疯。”
沐暮心中咯噔一声。
果然特别在意。
早前沧天光就特别期待，说了好几次试炼的约定，结果还被放了鸽子，任谁谁不生气。
沐暮自知理亏，心虚地抿起唇。
“你们去玩了什么？看到了什么？”
少年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断地追问，丝毫不给沐暮说话的机会。
突地他想到什么好法子，竟兴奋地睁大眼睛，心中酝酿起疯狂的计划。
挖出她的眼睛……来看看怎么样？
于是他迫不及待地提议，“做为无聊的补救，不如把你的眼睛……”
“对不起天光师兄！”
沐暮的道歉声打断了少年的话。
她双手合十，微微俯下身，语气诚恳，“是我认错了，我以为天光师兄去的是乌月河，所以才选择去了乌月河。”
沧天光歪了歪头，神情染上一丝迷茫，“认错是什么意思？”
沐暮心虚地解释，从误以为沧天光选择的是落长林，到把沧夕月认成沧天光，尽量将事情真相全部还原。
对待攻略对象，必须要坦诚。
仙神的人设不都是不喜欢被欺骗嘛。
沧天光安静地听完她的话，微微思忖，提出了另一角度的问题：“你是说在你认错时，哥也没说什么，反而十分配合地……假扮我？”
沐暮点头：“是的。”
沧天光感到意外，慢慢轻笑出声，笑够了才意味不明道：“好难得呀，哥从来不陪我玩这游戏，看来你真的……”
他没有说完。
看来她真的很有趣，能激起沧夕月的兴趣。
“真的什么？”
“没什么。”沧天光心情蓦地变好，转而问道，“你知道我最喜欢跟哥玩什么游戏么？”
沧天光的思维跳脱，沐暮跟着问：“什么游戏？”
“抢玩具的游戏。”
沧天光视线落到沐暮的身上，“感觉会很有成就感。”
这是幼稚吧…！
沐暮在心中吐槽，但口上附和道：“嗯，是挺有趣。”
沧天光笑着弯起眼睛，手指轻轻搭在下巴，眸中闪动，晦暗不明。
像在思考什么事。
见到沧天光身上的怒气消了不少，沐暮态度乖顺地提议，“天光师兄，你别生气了，我知道天罡宗有处有趣的地方，下次一起去怎么样？”
沐暮当然看出来，沧天光是个爱玩的顽皮性子，对她的提议一定感兴趣。
先把人约出来再说，至于天罡宗那有趣之地，她还没编好。
少年转头看她，弯起的眸子盯着她，隐隐看到一丝兴奋，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抢玩具游戏中，“好啊。”
“那就说定了。”
沐暮哪意识他俩根本不是同频，还认为自己是计划通，心情愉悦了些，道：“我见师兄脸色今日憔悴极了，是不是试炼任务太忙了？”
“任务？”
少年思考几秒，脸上出现迷茫，“什么试炼任务？”
沐暮双倍迷茫：“万长林的任务……啊？”
沧天光这才想起来，轻轻哦了一声，“任务，没做。”
沐暮：“？什么？”
“在万长林等不见沐暮，就回来这等了哦。”
沧天光笑着解释，一脸根本没把任务当回事的无所谓表情。
“没去看博学之书上的任务？”
“没有。”
“那同组人呢？就这么晾、晾着？”
“不知道。”
见到沧天光如此随性摆烂的姿态，沐暮彻底震惊了，“不做任务的话，要、要扣学分吧？”
沧天光乌黑的眸子更迷茫了，“学分是什么？”
沐暮：“……”是一直没在意吗！
沧天光眸子一转，突然想到什么，下一秒他拽起沐暮的手腕，“我想到了，既然你说要做任务的话，你陪我一起去就好了。”
沐暮用三秒钟震惊，三秒钟思考觉得可行，三秒钟用来纠结，“师兄，可是你的同组人？”
感觉他被忽视好可怜啊！？
沧天光已经哼起了小调，丝毫不在意她的话，自顾自地拉着她，“说好要给你看我准备的惊喜呢。”
少年性质高昂地随意扬袖，动作帅气利索。
面前瞬间出现一个黑色的空间，这是传送门。
随手开启传送门是中阶法术，有些长老甚至都要学习几年，但对沧天光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沐暮哀叹一声，不愧是天赋流。
“走吧。”
沧天光没拉过女孩子的手，拽得很紧，是生怕她没跟上，无比灿烂的笑容和用力到露出青筋的手，形成了诡异的对比，“我们去几天？你跟哥去了两日是不是，那我们去十日好了。”
沐暮眨了眨眼睛：“天光师兄……”
这是什么？男人之间的胜负欲吗？！
莫名地有点……孩子气？
她再次看到沧天光眼下的乌青，问：“天光师兄需要先睡一觉么？等明日一早我们再去万长林。”
“不——用。”
沧天光拉长了音，干脆利落地拒绝了，眸中闪着奇异的笑意，“一想到要和你一起去，我就无比兴奋。”
沐暮心中一喜，顺杆上爬，连忙给出标准的回应，“我、我也是！”
趁机刷一下好感！
正当两人各怀鬼胎地表达喜悦时，有道无比清冷的声音唤住他们的脚步。
“天光。”
这声音？
沐暮回头一看，发觉沧夕月正站在他们身后，身长玉立，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天光，要去哪。”
“哥，干嘛呢。”
沧天光兴奋地扬起他们拉着的手，“我现在很忙，准备要和沐暮一齐去万长林做任……”
“天光。”
沧夕月走到他们面前，再度以柔和的声音打断了沧天光的话语，“沐暮累了，你自己去完成任务。”
沧天光直接拒绝：“不要。”
沐暮：好刚！
“沧天光。”
沧夕月唇角的弧度丝毫未变，只是又重复了一遍，声线平缓，甚至在外人耳中，会听到对顽皮弟弟的一丝宠溺。
但沧天光瞬间蔫了，松开了拉着的手，一脸扫兴地说，“好吧。”
沐暮：原来是兄管严！
沧夕月看了沧天光一眼，沧天光抿了抿唇，跨入了召唤出来的传送阵。
沐暮：“夕月师兄……”
沧夕月微微一笑：“天光个性顽皮，总爱做些胡闹的事，你这些天累了，好好休息吧。”
沐暮还能怎么办？
她只能抿唇笑了笑，“好的，夕月师兄。”
*
沐暮很快回到自己房间，再度研判目前的局势。
一、经过这次认错事件后，她与沧夕月的关系变熟悉了些。
二、隐隐有种预感，哥哥会是她和沧天光发展的阻碍。
得想想别的方法……
算了，明日再想吧，她可没沧天光那几天不睡觉都精神抖擞的体力。
她打了个哈欠，正准备关窗睡觉，突然从天上落下个黑影。
少年衣袂翻飞，稳稳落地，抬头冲她灿烂一笑。
沐暮震惊道：“天光师兄！…”
“嘘——”
沧天光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悄声说：“我们现在去万长林。”
“可是夕月师兄不是……”
沧天光眼中竟压抑着兴奋的神色，他一字一句道：“在他眼下违抗他的指令，担心被他发现而焦虑不安，想象他会如此恼怒……”
“……都无比刺激啊。”
沧天光微微一笑，“不是吗？”
沐暮：……表面兄管严，背地一身反骨。
你们不愧是两兄弟，都是有点恶趣味在身上的。
作者有话说：
弟弟只敢背地违抗他哥
（这几天有亲戚去世了，这几天日更可能保证不了，不更会文案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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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攻略弟弟第十一天
◎会叫的有趣玩意儿◎
言语之间，沧天光已轻盈地跃上窗台，冲沐暮歪头一笑，“走吧。”
“现在？”
少年轻笑着嗯了一声，接着像放纵身体，任由重力使唤，闲适而惬意地朝着沐暮扑下。
！？
沐暮微怔一下，回过神，少年的身影已朝她压来，她不受控制地被压倒，后腿几步。
眼看就要摔倒至地，脚下的地板凭空打开一块黑洞漩涡。
这是沧天光召唤出来的传送阵。
两人双双跌入传送阵的结界之内，瞬间消失在屋中。
于此同时，一只发光的白色蝴蝶缓缓落到沧夕月的指尖，脸色苍白的少年闭着眼，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
他们很快到了万长林，万长林特色之处在于树丛极高，树叶极少，在树下向天空看去，每棵树像只冲云霄的长梯，景色壮丽。
然而沐暮没这欣赏的好心情，她单手扶着树干，脸色苍白。
沧天光召唤出的传送阵，带有他个人的性子，不像当时天罡宗的官方传送阵四平八稳。他的传送阵，打个比方，活似坐了个一百八十度海盗船紧接着大笨锤最后俄航暴风雨中落地。
“真有趣。”
沧天光轻轻俯下身，乌黑的眸子打量着眼冒金星的沐暮，笑眯眯地说。
露出惊恐的表情，紧张到瞳孔微缩，无比害怕而想尖叫出声，声音却困在喉咙里发不出声。
一切，一切实在是太有趣了。
沐暮以为沧天光在说海盗船式传送有趣，眼花缭乱地说：“天光师兄，你去游乐场绝对不亏本……”
沧天光歪了歪头，显然没明白她在说什么，但他也不算在意。
见沐暮一副虚弱的模样，饶有兴致地说，“你还好吗？”
“不、不太好。”
沐暮脸色苍白，有点反胃。
“唔。”
沧天光思忖半晌，若是把沐暮折腾晕了，一会可就无聊极了。
要像猫儿逗弄老鼠一般，老鼠有活力躲藏奔跑，猫儿才越发兴奋。
少年伸出手，并起两指，在她的额头落下。
沐暮感觉体内一阵清凉而过，晕眩的脑子瞬间清醒，整个人神清气爽，无任何不适。
是沧天光对她使用了凝神术。
沧天光笑着问：“现在感觉还好吗？”
跟速效布洛芬似的。
沐暮忍不住赞叹道：“完全不晕了，谢谢师兄。”
“谢谢？”
沧天光歪了歪头，他读不太懂此类陌生的情绪。
哥哥从小对他始终温和浅淡，他无论对哥哥做任何事，乖巧亦或捣乱，哥哥始终波澜不惊，保持着浅笑。
“为什么要说谢谢？”
沐暮看着略带迷茫的俊脸，心中竟升起一股兴奋。
来了来了。
这不就是攻略文中的经典桥段，女主教会不懂任何情绪的男主，关于感谢，关于温暖，关于爱意！
“谢谢天光师兄出手帮我。”
沐暮挺直了腰板，弯起眸子，努力笑得温暖可人，试图一句戳到人内心处，“帮了忙，自然要谢的啊。”
“帮忙、谢……？”
沧天光想了几秒，想通后他轻轻笑出声，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
“天光师兄？”
沐暮看着少年笑得肩头耸动，攻略文中的男主有、有这么兴奋吗？
“多谢你教我，沐暮。”
沧天光笑够了，眸子弯弯。
沐暮对上他璀璨的笑意，应了声：“嗯、嗯……”
应该是成功了吧。
少年笑容干净灿烂，如月牙的眸中却黑潮涌动。
帮忙会被感谢，可是他是罪魁祸首，为什么要感谢自己啊？
沐暮开口：“天光师兄，你的试炼任务是什么？”
“这个啊。”
沧天光眨了眨眼，随手一指树林深处。
“就往这走吧。”
看着沧天光笃定的表情，沐暮哪会知道他就是随口一说，兴致勃勃地说：“那我们走吧。”
“好。”
沧天光弯起眸子。
他感受到树林深处尽头的气息，那儿有怪物在岩洞的最深处嘶吼。
少年的目光落到沐暮身上，若被怪物送入口中，在生死之际，她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发现自己感谢了个恶人？
唔，他真想看到她世界崩塌的表情。
想到这沧天光忍不住心情愉悦，对接下来的一切都期待无比。
他们在万长林中走了一会，直到沐暮注意到了什么，她指着不远处山洞口：“天光师兄，那是不是天罡宗的弟子。”
沧天光一脸无所谓，随口答道：“好像是吧。”
看来是天光师兄的任务伙伴。
沐暮走了两步，发现路边长着几株岩旭草，她道：“天光师兄，我摘些岩旭草，你先过去。”
传说解药和毒兽相隔不远，沐暮摘些旁边的野草，也是防止进入洞崖内碰上有毒的野兽。
沧天光嗯了一声，说了声快些来。
采完药的沐暮和沧天光相距数步，走近时，沐暮才发现那位弟子不仅是同门，还是之前利用过小弟晁溜的人，名为涂家。
晁溜性格憨厚，天资一般，刚入宗门时，涂家看中晁溜打听本事的能力。装作与他较好，让他去打听了不少消息，甚至打探了各类长老峰主……甚至有些师兄师姐的喜好，各种投其所好。
涂家也因做事过于高调而引起众怒。
有次涂家和晁溜碰上些看不爽涂家的弟子，涂家说让晁溜顶一顶，他去找救兵，但这一跑，是再也没回来过。
等到晁溜被欺负完，他才一脸悲痛姗姗来迟。
沐暮不止讨厌涂家道貌岸然胆小怕事，更讨厌他看准了晁溜的善良，讨好型人格的弱点，不断用哥俩好的理由利用晁溜，还不断打压他的自信。
涂家注意到沧天光，脸上闪过惊喜，小跑过来，“天光师兄！”
沧天光：“你是谁？”
“天光师兄好。”
涂家挺直身板，认真地介绍自己，“我叫涂家，这次任务有幸与师兄一组，涂家自入宗以来就仰慕师兄许久，此次……”
涂家夸赞的话是一句接一句，后边的沐暮白眼已经翻到了天上。
“我正准备自己进去一探。”
涂家笑着说，“天光师兄来了，更是如虎添翼。”
“哦。”沧天光也不知听进没有，径直往前走到洞崖口，望着里头，不知在想什么。
沐暮在心中冷哼一声，涂家装逼说自己准备一探，实是根本不敢进去吧。
因为和牛掰的双生子分到了一组，任务被强行拔高了好多等级。
若是沧天光不来，平庸的涂家自行完成任务是几乎不可能的事。
所以他在等，只要沧天光来了，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蹭到任务经验，多么好的事。
涂家此刻终于注意到不远处的沐暮：“是你？”
沐暮冷淡答道：“嗯，是我。”
涂家眉头一蹙，语气不善，“沐暮师妹来掺和什么热闹，这可不是什么路见不平的游戏，随便什么人都能参加。”
涂家以为沐暮是来蹭经验的，类似于跟在他俩后面捡装备吸收经验的。
沐暮装作挠耳朵的动作，完全无视了涂家，走向沧天光。
“还请师妹赶紧回去。”
涂家伸手拦住沐暮，嘲讽笑道，“师妹若想增进修为，还望走正规的方式，可不要投机取巧，偷鸡摸狗才好。”
沐暮噗嗤笑出声，“真是什么人能想出怎样龌龊的想法，我不是来加入试炼任务的，我就是来玩，你爱信不信。”
“玩？正巧啊，跟天光师兄来玩，怎么不见跟你那两好兄弟玩呢？”
沐暮根本不怕他，就要绕着走去：“这天地广阔，我往左往右，跟谁交友，都轮不到你多嘴。”
涂家抬声威胁道：“师妹，再往前走一步，可别怪我告知长老。”
当时涂家通过晁溜的帮助，成功与几位长老拉近关系，告密打小报告，他在行得很。
沐暮：“请便。”
涂家出剑，“我不会让你跟着天光师兄。”
“那玩意儿真的在这。”
沧天光略带兴奋的声音响起，少年冲沐暮道：“我们走吧。”
涂家还以为跟自个说话呢，伸手将沐暮一拦，自己跑上前去，恭敬道：“师兄稍等，刚才涂家发现一位偷偷摸摸跟着我们的弟子，试图以龌龊的方式夺取任务的成果！涂家现在就向长老禀告。”
沐暮无语地看着涂家。
涂家义正言辞地打了小报告，谁知沧天光目露疑惑，“任务？什么任务？管我什么事？”
“是、是……试炼任务。”
涂家也懵了，但还是老实答道，“我们需除去洞崖中的暴风兽。”
“哦。”
沧天光轻轻应了声，冲沐暮说：“走吧。”
涂家不可置信问：“天光师兄，沐暮是与你一道的么？”
“嗯。”
沐暮冲涂家吐了吐舌头。
涂家气上心头，连忙劝道：“天光师兄，这……任务不得擅自加上他人，不仅是门规，要为弟子做个好头，扼制伤风败俗的苗头才是。”
见沧天光波澜不惊，他又道：“夕月师兄遵规中矩，想必也不赞成此事。”
沐暮顿了顿，竟然搬出了沧夕月，他不知道他们就是瞒着哥哥跑出来的，简直火上浇油。
“吵死了。”
沧天光果然露出不悦，直接拉起沐暮的手腕。
“滚一边去，你不准跟着我。”
涂家：“可是任务本就是我与师兄……”
“再多说一句，我便把你嘴堵了。”
涂家一愣，一瞬间是什么也不敢说了。沧夕月他不担心，但个性桀骜的沧天光确实会堵上他的嘴。
看来沐暮确与他一道……
可恶，凭什么她能来抢占自己的功劳？
沐暮想到什么，小声提议道：“天光师兄，任务确实是要两人一起完成的，就这么把他晾到一边，好像也不好。”
“烦死了，什么任务不任务的。”沧天光小声抱怨。
“我有个好主意。”
沐暮眨了眨眼，示意沧天光凑过身来。
两人耳语后，沧天光停下脚步，冲涂家道：“我想到了个好主意，我们分头行动。”
“你，守着洞崖的门。我们一日不出来，你一日不准离开。”
“若我们出来时没见到你的人影，这任务便没有你的份。”
涂家一愣：“什、什么……”
由于无法判断沧天光完成任务的时间，他必须每时每刻都在洞崖口守着，否则，他将分不到任务的一点好处。
实在磨人。
而既已经分配任务，他也无法向长老打沧天光的小报告。
“老老实实呆着吧。”
沐暮冲他做了个鬼脸。
“好啦，走了。”
涂家看着渐渐走入洞崖，被黑暗吞噬的身影，他攥起拳头，恼火得不行。
他努力压下怒火，笑道：“天光师兄，你们先别走，我突然想起村民的提示。”
沧天光无视，但沐暮停住了脚步。
“发放任务的村民曾告知我，这洞崖错综复杂，若遇上岔路，需往右走，若不幸遇上重复的路口，需往左走，否则很容易被困在洞崖中。”
沐暮认真记了下来。
大声喊完，涂家渐渐勾起唇角。
村民的确告知了提醒，但他故意说反罢了。
他不怀疑沧天光无论如何都能完成任务的能力，但走反了路，会比正确的道路多费些时日，多遇上些麻烦的野兽，多费些神力。
这就是传说中的伤害不高，但能恶心人。
涂家冷哼一声，往村中酒馆走去，让他在外边儿等是吧，他就安心的、自在的等好了。
走错路，不用个十天半夜，可出不来。
*
“遇上岔路，往右，重复的路，往左。”
沐暮小声默念道，涂家或许会忽悠她，但他不敢忽悠沧天光。
沧天光拉着沐暮大步流星，眸中染着淡淡的喜悦。
遇上第一个岔路，他还没等沐暮回忆提示，就直拉着她往右走。
“原来天光师兄还是记下来了。”
沐暮松了口气，笑着说。
沧天光跟自个一样，算账归算账，正经事还是不掉链子的，多少沾点有点靠谱。
“什么？”
沧天光明显不知道沐暮在说什么，他只是兴致勃勃地加快了脚步，“我听到前边有个会叫的有趣玩意儿，带你去看看。”
会叫的有趣玩意儿……？
作者有话说：
哥哥有礼貌，与人谈话会保持该有的安全距离。弟弟就爱凑人眼前，直接抓人手腕，毫无边界感啊（吐魂感谢在2023-03-06 00:04:21~2023-03-07 23:41:3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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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攻略弟弟第十二天
◎怪悭鸟◎
随着两人慢慢深入洞崖，周围愈渐昏暗，直到伸手不见五指。
沧天光随手召出照明球，见到沐暮露出好奇的表情，抛到她的手上，“那给你拿着。”
照明法术入门简单，但细看可看出功力深厚。
沧天光使出的照明球，光照充足均匀，路上的石子儿照得清清楚楚，如同太阳，但一点也不刺眼。
五行元素金木水火土加之阴阳，正是最考验功力的术法。
“我曾经也使过照明术，但召唤出的球不仅不是球，还抖动，光也忽明忽暗的。”
沐暮认真地观察着这光明球，她也算是个好学勤奋的人，在亲眼目睹两人差距之大后，心中更是崇拜不已。
她忍不住道：“这个照明球，是真好看，跟艺术品一样，若我以后也能使出这般就好了。”
走在前方的少年听到感慨，略微疑惑地回过头。
照明球的光浅映在沐暮的脸上，映出她小巧精致的脸蛋，在光影的映衬下更为立体，清灵的杏眼目不转睛地看着照明球，瞳孔中映着反射的光，细碎璀璨如同星光。
少年目光动了动，心中有一处异样的焦躁升起，仿若视线再落到她身上，他会更焦躁。
他轻轻蹙眉，无法理解这份悸动。
不理解，他想了想，便开口问，“你这是什么表情。”
“嗯？”
沐暮双手捧着照明球，冲他一笑，“天光师兄在说什么？”
对上她的笑容，少年更觉得无比烦闷，别开眼神，“算了，没什么，我们快走吧。”
“好。”
沐暮应了声，将照明球向空中一抛，照明球像被牵引着的气球，稳稳当当地跟在他们身后。
少年面色一沉，他不喜欢这类无缘无故的烦躁。
他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希望让沐暮早日看到那会叫的玩意儿，惊恐也好，颤抖也好，总之能快露出让他愉悦的表情，以此冲散心中的烦闷。
沧天光沉着脸走得很快，沐暮虽察觉到他心情不佳，但想不明白是什么原因导致。
两人很快走到洞崖尽头，一路上沉着脸的沧天光总算舒了口气，扬起笑容，转身看向她，“好了，到了哦。”
沐暮停下脚步，问：“前面就是有那个……会叫的玩意儿？”
再往前两步，左拐之后，有一个巨大的洞穴，里面到底存在着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嗯。”
少年歪头一笑，性质高昂地说，冲她招手，“沐暮，过来。”
果然左拐之后，前方便出现一个偏小的洞口，黑洞洞的，看不清里头，洞口不小不大，正好供一位成年人弯下身子进入，周围刮起一阵不正常的阴风，沐暮难免有些害怕。
“天光师兄？”
“进去看看吧？”
沧天光声音雀跃，自觉地站在她身后，“我在你身后的。”
行吧，给自己打头阵。
沐暮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先弯下身子，往前望去……
这时，一只冰凉的手突然从身后抚上她脖颈。
像蛇一般的触感。
沐暮身体一颤，忍不住惊叫出声。
沧天光眉睫微微一颤，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如蛇一般，苍白骨劲的手迅速游走到她脖颈的动脉处，整个手掌紧密地覆到她的皮肤上。
冰凉的感觉传到身体，沐暮被这诡异的动作吓出一声冷汗。
“天、天光师兄……？你做什么？”
“胆真小。”
沧天光似笑非笑地收回手，“在害怕？”
“确实害怕。”
沐暮说，“里面那玩意儿还看吗？”
“看。”
沧天光含笑的眸子看向她，脸上是遮不住的轻愉。
她脖颈上的脉搏跳动，透过薄薄的皮肤传到他的掌心，不断地、一颤一颤的，让他觉得十分兴奋。
“快走吧，沐暮。”
看到沧天光雀跃的神色，沐暮大抵猜出了他的真实目的。
——幼稚的小男生要吓唬人。
这黑洞的洞穴里，大抵有什么怪兽居住，沧天光跟在身后，必然不会有生命危险。
况且涂家说要除去的暴风兽体型巨大，不会蜗居如此小的洞窟。
那么结合沧天光略带幼稚的性格，沐暮推断，大概是什么丑陋的怪兽，沧天光想用她吓唬自己，看看自己反应罢了。
这么一想，沐暮内心是又无奈又生气。
为什么这人会这么幼稚啊！这年头还喜欢吓唬女孩子！
但这丝愤怒，莫名也给了她勇气。
她深吸一口气，默念三秒，闭着眼睛一鼓作气钻入洞中。
好，沧天光喜欢看到她被吓坏的模样是吗？
她偏要迎头而上。
“哎呀，突然就进去了。”
沧天光惊愕地眨了眨眼，随即笑道，“跑这么快，能看到那玩意儿吗？”
他轻盈地纵身一跃。
沐暮滚了几米，直到落到平稳的地上。心中默念富强民主几句，她鼓起勇气睁开了眼睛。
别有洞天的巨大洞窟，头顶射入几束阳光，照亮了所有。面前有个巨大的鸟巢，鸟巢内空无一物。
看来确实有什么怪物居住在此。
“叽、叽？”
脚下传来一个细小的叫声。
沐暮一愣，循声望去，发现地上卧着一只手掌大小的怪鸟。
之所以称它为怪鸟，因为它一眼望去，有四对翅膀，两双眼睛又细又长，喙很短，身上毛发粗糙，如同扫帚一般乱糟糟的，灰扑扑的。
总结起来，长得又古怪又……丑。
“沐暮。”
沧天光在她身后唤，少年音微微抬高，听起来兴致高昂，“如何？看到了什么？”
听这语气，果然是想用这怪鸟吓唬她。
沐暮转过身，指了指地上的怪鸟，一脸淡定，“嗯……天光师兄所说的会叫的有趣玩意儿，不会是它吧？”
沧天光瞥过小怪鸟，“怎么是它？”
他明明嗅到了怪悭兽的气味。
怪悭兽，是只巨大的鸟类怪兽，成年后身上没有毛发，身上布满无数双眼睛，展开的翅膀犹如利齿，长得又丑陋又骇人，性格暴躁不堪。
他嗅到怪悭兽的气息，就迫不及待地想看看沐暮的表情。
沧天光蹙眉，看来怪悭兽不知去哪了，真是令人烦躁。
“叽、叽叽。”
“它确实会叫，也挺有趣的。”
沐暮淡定地用树枝戳了戳怪鸟的翅膀，一点也不怕。
沧天光内心烦躁不堪，恨不得直接把这无法吓人的、不中用的小怪鸟一刀砍了。
沐暮继续观察着它，说：“它好像受伤了，只有七只翅膀。”
“受伤？”
沧天光突然想到什么，蹲下身，“就是听到它嘶吼的声音，特找来此。”
“什、什么？”
不是故意吓自己的吗？
“治、治伤？”
少年弯眸笑了笑，“嗯，治伤。”
既然没法吓到她，便继续伪装“热心”的沧天光好了。
伪装得越像，当热心的假面被撕开时，才能再度让她露出他想看到的表情。
沐暮陪着蹲在身边，心情复杂，本以为沧天光是个幼稚鬼，故意找奇怪的怪物吓自己，没想到是想为它治病？
……是自己错怪他了。
沧天光随手施法给它治疗伤势，此时，他也判断出这只鸟实是怪悭鸟的幼崽，他想了想，问：“沐暮，你觉得它长得如何？”
……长得如何？
为什么要问这奇怪的问题？
听说仙神平等地热爱这世上每一样事物。
沐暮停顿两秒，盯着那张极丑无比的小怪鸟，对上沧天光期待的目光。
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胡扯，“很可爱。”
“这样啊。”
沧天光有些意外。
若她不怕怪悭鸟，那让她呆在这也毫无意义？还得找些别的吓人玩意儿才好。
没想到她竟觉得可爱？
那又可以好好利用一番。
例如，把怪悭鸟彻底撕碎，毁掉她觉得可爱之物怎样？她那时会露出什么表情呢？
少年想到这，眸子微微弯起，露出兴奋的笑容。
这笑容落在沐暮眼中，又是不一样的含义。
少年眉眼含笑，眸中水光潋滟，注视着小怪鸟，手上在温柔地给它治病。
该、该说不愧是未来仙神吗，对待美丑皆是平等的怜爱。
还好自己答了可爱。
顺从了神明心意。
哎，机智。
两人同时保持着各怀鬼胎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弟弟你好幼稚，一天想着怎么吓唬人家（指点）

第14章 攻略弟弟第十三天
◎我们一起走吧◎
既然大怪悭鸟不在此处，且对沐暮来说是个可爱的玩意儿，沧天光便也失了逗弄的兴致，连说要走了。
“那它？”宁如示意怪悭鸟的幼崽。
沧天光想了想，弯下腰，单手拎起它的脖颈，“一起带走吧。”
怪悭鸟是鸟类，再不济也属鸡同类，这姿势对它来说自然十分不适。
七只翅膀不停地扑扇，张着长喙，发出痛苦的叫声。
沧天光像是没察觉到一般，拎着它身姿挺拔地大步流星。
沐暮看不下去，问：“天光师兄这么拎着它，是有什么讲究吗？”
看看，她的用词十分得体有礼貌呢。
“讲究？”
沧天光迷茫地眨了眨长睫，浅笑回问：“你不也是这么拎的么？”
这轮到沐暮搞不明白了：“啊？我？”
“嗯。”
沧天光弯起眸子，灿烂一笑，“那只猫。”
沐暮：……！？
难道沧天光是看到了自己拎猫后劲肉的动作，私下有模有样跟着这么学吗！？
不是！它是鸡啊，不是猫啊！
又好笑又可怜是怎么回事！
沐暮连忙解释：“天光师兄，它是鸟科，没有后颈肉，不该这么拎的。”
“这样。”
沧天光应了声，思忖几秒轻声道，“我以为动物都这么拎，我还纳闷怎么……”
他话到喉头，顿了顿。
沐暮：“纳闷什么？”
少年冲她一笑，“没什么。”
他及时扼住了下一句话，自然隐去了他刚才的真心想法。
——为什么拎起动物的姿势和杀死它们的动作一样呢。
轻轻一掰脖颈，什么都咽气了哦。
沐暮想起菜市场抓鸡的动作，说道：“一般是抓着它的翅膀根部，嗯，这翅膀比较多，就抓着它的腿部好了。”
“好。”
少年乖乖地照着她说的，随手揪起怪悭鸟的两只爪子，倒拎着。
小怪悭鸟呜咽叫了声，这动作至少比刚才的舒服，倒没再挣扎。
沐暮看着这天资过人的俊美少年，这本书强大而牛掰的主角，对一些事情却表现得笨拙懵懂，大概这就是反差萌吧。
沐暮忍不住抿了抿唇，还挺可爱的。
“天光师兄，接下来我们去哪？”沐暮出声问，也该去做任务了吧？
“嗯……去哪好呢？”
沧天光看着手中叽叽叫着的怪悭鸟，笑道：“平日你喂养猫儿，一日喂几次？”
还打算维持着自己的爱鸟人设呢。
沐暮虽莫名其妙，但还是认真作答：“两次，早晚各一次。”
“唔。”
沧天光想了想，“好，那现在便给它找吃的吧。”
沐暮：……？？？
“不、不做任务了吗？”
“可是它饿了。”沧天光十分尽责地说，他甚至拎起了小怪悭鸟，笑眯眯地冲它说，“一会给你找东西吃。”
别说，这一颦一笑，温声细语，还真挺像沐暮喂猫时的状态。
沧天光说完还真兴致勃勃地给它找起了吃的，沐暮叹了口气，只好陪着他乱转。
但是洞崖之中，哪有什么食物。两人胡乱走了一会，突然闯入一个长满花草的洞穴。
和洞崖中阴暗湿冷光秃秃的画风不同，这洞穴格格不入，五颜六色的花草树木堆叠其中，像是闯入色彩鲜艳的童话世界，却又透出一丝丝诡异和危险。
沐暮说：“这地方看上去不对劲。”
“沐暮，那有东西吃。”
沧天光的目光落到不远处，一棵五彩斑斓的树上，枝丫垂着满树的果子，果子五颜六色，看上去汁液饱满。
有常识的都知道，在自然界，颜色鲜艳的，反而最危险。
沧天光已脚步轻快地走到了树下。
“天光师兄，等等等等。”
沐暮拦到他面前，“这果颜色鲜艳，有毒不能吃。”
“嗯？”
沧天光歪了歪头，明显一副不明白的表情，“有毒又如何？”
这似曾相识的问题。
沐暮：“……有毒就会死啊。”
“如此。”
沧天光思忖几秒，他倒是第一次听到这理论，毕竟他从小到大，有毒无毒并不是不吃东西的理由。
“对，我们还是找找别的吃食好了。”
这刻，沐暮突然明晰这似曾相识来自何处。
沧夕月也说过类似的话。
他们一个不懂生病会难受吃药能治病，一个不懂服毒会死。
这异于常人的脑回路，真不愧是双生子。
沧天光看着沐暮拼命拦阻，突然有了新的主意。
他身高腿长，站在树下一抬手，就轻而易举摘下一颗蓝色的果子，“那就试试，我会不会死吧？”
接着在沐暮惊愕的目光下，沧天光咬了口果子，在她试图伸手拦阻时，他随手将它一丢。
接着冲着沐暮一笑，当场吞咽下去。
沐暮瞳孔地震，愣在了原地。
她扭头看向随处往旁边丢去的果子，那流出的汁液，仿若火焰一般，迅速灼烧了周边的土地。
她呆滞的脑中只蹦出两字，剧、毒。
沧天光的眉睫微微下敛，好奇而认真注视她的表情。
此时沐暮哪还有心情思考沧天光莫名服毒的理由，满脸惊慌失措，声音紧张到颤抖，不断重复着：“天光师兄？天光师兄！你、你赶紧运气将它吐出来。”
这和少年想象中的不一样。
沐暮如今的表情，眉头紧紧蹙着，薄唇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平日有神的目光满是不知所措，是不同于害怕惊恐的另一种表情——是担忧。
心中异样的烦躁再度升起。
他耳边听不进沐暮的话，只是蹙起眉，感受着心中的奇怪反应。
沐暮没听到沧天光回话，心中咯噔一声，完了，完了。
剧毒入脑，人都傻了。
此时，小怪鸟也被松开落到地上，它好奇地走到沧天光丢弃的果子旁，啄了一口。
几秒钟，它身体颤了颤，两爪绷直，倒在地上，不动了。
……
完了啊！！！
沐暮见沧天光自吃下果子，就一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盯着自己，心下觉得更是不妙。
她拼命冷静下来，现在最好的方法便是将他送回天罡宗。
“对、对，现在得赶紧回宗里……”
沐暮突然想到凌庭轩留给他们的锦囊，里头有回城符。
她连忙掏出锦囊，从中取出回城符，“天、天光师兄，你撑着，我们现在马上回去。”
沧天光朝她踉跄一步，终于沉沉出声：“沐暮，我没事。”
……鬼信啊！！
沐暮崩溃：“师兄你都站不稳了啊！”
“这是魇罗果，服下会进入梦境世界。”
沧天光垂着头，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比起平日，声音低沉了些，像是困倦极了，“我现在有点困倦罢了。”
沐暮现下一心要将他送回天罡宗，“好好好，我们现在马上回去。”
她取出回城符，夹在两指中，正准备驱法使用。
一只冰凉的手缠上了她的手腕，翻转将她拉到自己身前。
许是服下魇罗果，明亮的眉眼比平日阴沉些，整个人阴晦又慵懒，声音低哑，“别动啊，沐暮。”
“但若我自己进入梦境世界，会很无聊，你说是吧。”
开始胡言乱语了。
“我觉得如果天光师兄现在不回天罡宗，进入的是梦境世界还是阴间世界都不知道了啊。”
沐暮努力挣脱手腕，却被攥得更紧，挣扎之下，沧天光将她又拉近些，仿若将她困在自己怀中。
“干嘛不回答我的问题。”
沧天光低低笑出声，“好，那我不问了。”
下一秒，他声音一沉：“只能强行带着你了。”
沐暮身体一僵，惊恐地发现少年不知何时用空着的手，又摘下了一颗蓝色的果子。
苍白修长的手指握着魇罗果用力一捏，血红的汁液慢慢淌出。
沐暮懵了：“天、天光师兄？”
“别动啊。”
少年紧紧攥着她的手，不让她动弹分毫，接而俯下身，唇角漾开古怪的弧度：“沐暮。”
“我们一起走吧。”
染着汁液的手指，轻轻抚在她的唇上。
沐暮：瞳孔地震。
作者有话说：
弟弟你这行为…疯疯怪怪的

第15章 攻略弟弟第十四天
◎你消失的话，就不会焦躁了◎
“天、天光师兄……”
沐暮惊愕地微微张了张唇，仅仅只是抹在唇上数秒，奇异的香味瞬间充盈在四周，一股剧烈的困意汹汹而来。
魇罗果药性极强，沧天光是靠着强大的力量抵挡住了困意，因而略显困倦。但沐暮只是个小菜鸡，哪顶得住，话都没说完，身体虚晃几下，便闭上了眼睛。
沧天光及时接住了昏睡过去的沐暮，将她揽在怀中。
少年垂着头，垂下的碎发遮挡住他的双眼，看不清表情，只看到好看的薄唇微微弯出弧度。
“带你去一个，让你无比惊讶的地方了。”
*
沐暮悠悠张开双眼，从昏睡中醒来，就和两双狭长的眼睛对上了眼，她忍不住小声惊叫一声，混沌的神智被吓得全然清醒。
小怪悭鸟歪了歪脑袋，“叽、叽叽？”
沐暮按了按太阳穴：“是你啊。”
身边响起沧天光的轻笑声，他双手将沐暮面前的小怪悭鸟拿开，凑过身看她，“你醒了？”
“嗯。”
沐暮坐了起来，问：“天光师兄，我们这是在哪？”
“在我的梦境哦。”
沧天光笑眯眯地说。
“梦境？”
沐暮模糊的记忆彻底清醒，回想起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震撼的事。
“对对对，师兄服下了那颗剧毒的果子，还给我……也给我服下了！！”
“因为一个人来这会很无聊嘛。”
沐暮下意识抿了抿唇：“而且还是用那种方法……”
沧天光一脸无辜：“总不能硬塞到你嘴里呀。”
“也不跟我说清楚！”
沧天光无奈地说：“你不是一直要把我带回天罡宗，说什么都不听进呢，沐暮师妹。”
“好吧。”
沐暮说不过沧天光，问：“师兄为什么要进到梦境世界呢？”
“因为……这是最大的惊喜。”
沧天光弯起晶亮的眸子，笑得好看极了，“想让你看看我创造出的……世界。”
少年施施然移开了身子，刹那间，身后的场景如同舞台帘布悠悠拉开，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是一个充满奇思妙想、瑰丽梦幻的世界。
天地倒转，所有房屋散乱地倒立在空中，每座房屋中有一道阶梯桥相互连接，远看像繁复交叠的城堡，更像一个巨大的笼。
而脚踏之处，是一片无边无际蔚蓝的大海，不远处竟生了一片五彩缤纷的花海，在海上随风摇曳，成为花浪。
整个世界的色调，像不小心打翻了颜料盘，大胆的颜色碰撞，染就了一副绝美的油画。
沐暮垂下头，自己踩在湛蓝的大海上，有几只小鱼跳出海面，竟顺势在空中游动。
是诡异到极致，令人震撼的瑰丽世界。
“感觉如何？”
沧天光唇角勾着笑容，认真地注视着她的表情。
沐暮收回眼神，一脸被震撼到的表情：“这是天光师兄创造出的世界么？太牛批……我是说太震撼了，像身处什么科幻世界。”
沧天光蹙起了眉头，似乎是没想到她的反应，“你看上去很高兴？”
“当然。”
有几条鱼儿在沐暮身边转着，她双手捧起一只，小鱼儿竟从口中吐出一个一个色彩斑斓的气泡，气泡慢悠悠地飘到空中，砰地一下便破了，瞬间散为无数只美丽的小蝴蝶。
沐暮露出惊喜的表情。
沧天光像无法理解她的表情，走到她面前，俯下身，乌黑的眸子紧紧盯着她：“你不害怕，为什么？”
“害怕？你是说这个世界吗？”
沐暮不解地回，自然而然地说：“为什么害怕？这很美啊。”
沧天光眼眸微微睁大，他知道的，面前的少女没在骗人，她扬起的唇角，水润眸中露出的惊艳，略微高昂的声线，无一不证明她给予的评价，这很美，是发自内心，真心切意的。
美？
这里很美？
对于这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割裂的评价，沧天光顿感一阵头疼。
不解又莫名其妙的情绪涌上心头，记忆中他人给出的评价在脑中反复喧闹着。
“大海上怎么可能长出花啊？那不是大海。”
“天即是天，地就是地，天地倒转，荒谬！简直是违反纲常伦理，罚你去面壁！”
“你的想法好奇怪，不是正常人的想法吧？”
“你是怪人！走开啊！”
“这个地方好可怕啊！我不要跟你来这，你快带我回家，娘亲，我要娘亲。”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沧夕月的身上，那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稚嫩脸上，唇角挽起了温柔的弧度，沧夕月那时用柔和的声调，评价说，这地方很有趣。
但熟悉哥哥一切的沧天光哪不知道，沧夕月唇角弯着弧度几乎不变的笑容，眸中却淡漠无比，毫无波澜。
觉得无聊，没劲，才是沧夕月的真实想法。
这地方——他创造出来的世界，荒谬、无聊、恐怖才是真实，跟美毫无关系。
“天光师兄？”
沐暮看见他紧蹙着眉头，脸色苍白，忙关心道：“你怎么了？为什么看上去不太对劲。”
沧天光头疼得厉害，脑中各个画面声音交杂，让他无法静下心。
最后，他一把攥起沐暮的手腕，一言不发地拉着她往前走。
沧天光走得很快，两人走在汪洋大海上，落脚之处，会漾起一个个波纹，向外划开，再度消失。
沐暮不明白他情绪大变的原因，他步伐飞快，急匆匆的，她只好跌跌撞撞地跟着他走。
很快他们走到一处，沧天光停了下来。他从地上捡起一块贝壳，眉目阴沉地递给沐暮，“你看这个。”
沐暮接了过来，刚放在手中，贝壳里竟快速钻出一个枝丫，枝丫慢慢长大，最后竟长出一朵金黄的郁金香。
“如何？”
“会长出花的贝壳么？好神奇……”
沧天光听到后，微微一怔。
他烦躁地从她手中夺过贝壳，随手一丢，再度拉着她往前走去。
他们走到了海边，走上了岸，神奇的是，岸上的天空布满闪耀的星河，而星星竟是触手可及。
少年熟练地摘下一颗手掌大的星星，“你知道它可以做什么么？”
“星星……”
沐暮皱眉，喃道，“可以点亮当路灯？”
说完后，她又迅速地否决，懊恼道：“不对不对，不可能是这么无聊的想法。”
沧天光：“……什么意思？”
沐暮不好意思地一笑：“从小我的想象力就比较匮乏，这颗星星到底能做什么呢？得更有创意的想法才可以配得上这瑰丽的世界吧？”
她毫不吝啬地夸赞着这里，沧天光又是一阵头疼，他再度按了按眉心，说：“这星星，可以吹出歌曲。”
沐暮眨了眨眼，“果然是未曾预料到的答案。”
她也跟着摘下一颗星星，放在嘴边，轻轻一吹，竟真能吹出悠扬的声调，她忍不住赞叹，“好神奇。”
见她断断续续地试着音调，沧天光问：“你吹的是什么。”
沐暮笑了笑，“我想用吹一首叫做小星星的歌曲。”
“小星星？”
“嗯。”沐暮看出沧天光情绪不高，便也说起了逗趣的笑话，“用星星吹小星星，感觉有一点子搞笑。”
可惜沧天光只是看着她，心中烦躁不安的情绪越来越强烈。
接着，沧天光又带沐暮去看了能从天黑走到天亮的萤火虫桥，可以幻化为泉水的火焰，长长柳絮制成的小船……
沐暮像逛游乐场一样，心情越来越高涨，口中的赞美之词是一句也没停下。而身边的沧天光脸色慢慢阴沉下去。
直到他们来到花瓣山，这是一座花瓣堆叠而成的山，微风一吹，便仿若处在花瓣雨中。
沐暮在山顶，看鱼儿在空中飞舞。
沧天光默默地站在旁边，眉目冷下。
她没哭没闹，没有一丝恐惧，甚至全身心地享受这个世界。
这跟他预想的不一样，不仅仅是因此而焦躁不安。他不明白心中的异动到底为何，但却明白这心中异动的来源，皆是来自沐暮。
沐暮出现后，他逐渐涌出失控的情绪，这无法掌控的变化、无法控制的焦躁，异样到奇妙的情绪，都让他十分不适。
沧天光紧紧盯着她的背影，视线像淬了冰，苍白的手慢慢攥紧。
要想想解决办法才好。
对了，少年眉睫微微一颤。
只要她是源头，那么让她消失，那心中的焦躁不安也可抚平了吧？
“对，只要杀掉她。”
沧天光漂亮的眉目染上一丝惊喜，“一切就都解决了…”
沐暮正逗弄着一只飞鱼，突地听到沧天光唤她的声音。
她转过身，少年正站在几步之外的阴影处，肩上落了几片花瓣，他弯着眸，冲她灿烂一笑。
“沐暮，过来。”
少年笑得明媚极了，声音轻昂，将内心汹涌的杀意隐藏得干干净净。
“来我身边。”
作者有话说：
别人的心动：脸红心跳sukisuki，我恋爱了，小孩要叫什么名字！？
天光的心动：我的心动了，一定是你的问题，杀了你，问题就解决了。
哥哥好久没出现了owo

第16章 攻略弟弟第十五天
◎或许我能实现◎
“来了来了。”
沐暮应声走到沧天光的面前。
少年弯着唇，保持着笑意，比刚才阴郁状态好上不少，他仔仔细细地看着她的脸，语气轻松地问：“沐暮，这儿好玩么？”
“当然。”
沐暮弯眸一笑，“我真的没想到天光师兄……准备的惊喜如此奇妙，也没想到……没什么。”
她急急忙忙吞下了后半句话，也没想到还真的是个惊喜，而不是他惊心准备的惊吓。
又是她错怪他了。
不过没想到，他有着如同孩子般顽劣的性子，却藏着一颗浪漫的心，不愧是未来的仙神，创造力杠杠的。
沧天光微微垂下眼帘子，避开与她的对视。
只要与她对视，他心中便会有异样的情绪生出，整颗心动荡不安。不过他也再次确认了，沐暮便是扰乱自己心情的源头。
沧天光转身：“走吧。”
“现在我们要去哪？”
“嗯——”沧天光拉长了音，颇有深意地说，“去一个美丽的地方。”
沐暮也给他带来了许多快乐，得让她在一个美丽的地方死去才好。
“好啊。”
沐暮应道，“我们走吧。”
想到扰得自己心绪不宁的沐暮一会便彻底消失，沧天光的心情忍不住愉悦起来。
沐暮跟在沧天光的身后，想了想，快步走到他身边。
“天光师兄。”
沐暮小跑到他的身边，道。
“怎么了？”
沐暮：“这个世界，是你创造出来的吗？我是说，每一草一木的创造灵感，都是自己想象而成的吗。”
“对哦。”
沐暮说：“是很美的世界。”
“这句话你说过了。”
沧天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乌黑的眸子染上一丝烦躁。
“我的意思是……”
沐暮琢磨几秒，明显在斟酌用词，“也许因为关于这世界的想法很大胆，不是每个人都能欣赏，但……那又怎么样呢？你也觉得很美吧？”
进入梦境后，沧天光的心情不稳定，沐暮多少也猜出了些。
或许他曾因为这些怪异瑰丽的想法，而不被理解，被恶言伤害过。
所以沐暮酝酿许久，找了适当的时机，才说出了上面那段话。
她想肯定他，想赞美他创造的世界。
倒不是因为特意去攻略他，只是沐暮向来如此，她本性乐观，不吝啬鼓励的话语。
况且，沧天光构造的世界真的很美。
她说的是真心话。
当然，如果沧天光听了这话心中有所感触提高了好感度，那也是更好的事？
沐暮在心中盘算完，看向沧天光，等待他的回答。
沧天光怔怔地看着她半晌，乌黑的眸子慢慢染上冰冷之意，“我不觉得美。”
沐暮眉睫颤了颤。
沧天光随手一扬，海上的花浪竟瞬间枯萎，咬牙道：“我恨不得马上毁掉它。”
说完，沧天光在漫天飞舞的花瓣中，笑得邪气。
这个行为带着幼稚的赌气，仅仅是为了佐证他说的话语——我不觉得美。
沐暮看向死去的花海，蹙起眉头，轻轻叹口气。
少年看到她的表情，脸色一沉，冷声问道：“怎么，你要阻止我。”
“不是。”
沐暮摆了摆手，眸中闪过失望的情绪，“我当然阻止不了天光师兄，只是感到可惜。”
少年怔了怔。
可惜？
为这个世界感到可惜吗？
“不过，就算天光师兄与我抱有不同的想法。”
沐暮转过头，认真地说：“我依然坚持我的观点，这是个很棒的世界。”
沧天光定定看了她几秒，随后利索转身，并不打算再继续这话题，“我们走。”
沐暮问：“天光师兄，我们什么时候离开梦境？”
“很快。”沧天光意味不明道，“很快你就能离开了。”
沐暮应了声好，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
刚才与沧天光的对话不算顺利，感觉他拥有着……更深的心结呢。
小说中男主拥有悲惨的过去是很正常的事，攻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沐暮在心中给自己不断打气，多观察，慢慢来。
两人下了花瓣山，穿过水帘洞，走过一道长满藤蔓的山洞，从这头穿到那头的洞口。
令人惊叹的美景再度震撼地展现在面前。
这是一片望不到边的云海，乳白的云朵上映着浅浅的金光，像白雪覆盖了整个世界。
沧天光走到崖边，转过身，问：“沐暮，你觉得这地方如何？”
他也不知为什么要选择要在云海将她杀死，但鬼使神差，就带着她来了。
“很好看。”
沐暮目露惊艳，再度肯定了他的创意。
“嗯。”
沧天光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走过她，在她身后的洞口旁摘下一根藤蔓，他不慌不忙地缠绕着藤蔓，灵活地穿梭着，一个个漂亮的绳结在他手中生出。
沐暮好奇地说：“天光师兄，你在做什么？要做什么绳结么？”
“嗯，是哦。”
少年答道，墨绿色的藤蔓在他手中灵活地穿梭，更衬得他皮肤白皙干净。
他抬眸，视线落到她纤长的脖颈上，“待会要用，你在这等一下。”
“好。”
沐暮应了声，她当然不知道沧天光想做什么，更是不可能想到这绳结待会缠到她的脖颈上。
沧天光有些奇思妙想，她也不便打扰。
她走到崖边，望着触手可及的白云，一股从小就有的冲动，驱使她伸出双手，想揪一块云朵来试试。
她想象中的云朵触感，会是像棉花一般，柔软无比。
但她伸出手，手伸到乳白云朵中，攥紧，却落了个空。
“哎？！”
什么也没抓着？！
沧天光问：“怎么了？”
在这这么不科学的世界，为什么有这么科学的事！
沐暮看了看空荡荡的手心，“竟然是触不到、摸不着的！？”
“嗯？”
沧天光暂时放下编绳结的事，走到她身边，知道她的苦恼，他眸光闪了闪，哑声问：“那你觉得该是什么样的？”
沐暮：“嗯……可以揪下来吃的？”
说完她尴尬一笑，沧天光的想法瑰丽梦幻，自己怎么这么没有艺术细胞！不是想法老土就是关于吃的？
她懊恼地自责，却没注意到少年早都变了神色。
早早隐藏的痛苦记忆再度汹涌袭来。
沧天光双目怔怔，像是愣在了原地。
从小，他就拥有了构筑梦境的能力，他希望把这空荡荡的梦境世界，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于是他想到了能长出花的贝壳，能变成蝴蝶的泡泡，能自由行走的海洋。
他没日没夜地构建着这梦想中的世界，想到什么，就画在纸上，最后，他想到了能吃的云朵。
不为什么，因为云朵看上去就很好吃啊。
他觉得这想法太棒了，他拿着纸张，兴致勃勃地先去找了关系最亲密的哥哥。
记忆中的沧夕月正垂着头，他高高兴兴地跑了上去，说了自己的想法。
沧夕月垂着眼帘，淡淡地说了声，很好哦，便掠过了他的身边。
手上的纸张飘落到地上。
小小的沧天光注意到了，沧夕月就算嘴上说着肯定鼓励的话，目光却从没落到纸张上一分一秒。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他的面前。
是他们的父亲，父亲捡起了他的画。
没有得到哥哥的认可，沧天光有些沮丧，但依旧没有浇灭他分享的心情。
他兴高采烈正要开口，便看到父亲慢条斯理地将它撕碎，撕碎的纸张分裂成一块一块，沧天光感觉什么东西应声而碎。
“不会有的。”
少年出声。
沐暮听到了少年压低了声音，甚至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少年抬起眼眸，盯着她，再次强调道：“你的想法，永远不可能实现，无论何时都无法实现。”
“也是。”
沐暮小声嘀咕，叹了口气。
修仙世界都无法实现，还能怎么实现呢？
沧天光垂下眸子，拿起藤蔓继续编着，“这种无聊的事，不要再提了。”
沐暮一愣。
她竟从沧天光不断否定的态度中，听到了一丝……沮丧？
她隐隐察觉到，这件事或许是沧天光的心结。
如果能想办法实现……
对了，如果是代餐的话……好像可以实现！
沐暮鬼使神差地问：“那天光师兄，那你想看吗？”
“我不……”
“若是天光师兄想看的话！”
沐暮略微轻扬的语气，正好打断了沧天光的话：“或许……或许我可以做出可以吃的云朵！”
沧天光顿了顿，对上沐暮晶亮的眸子，“你说什么？你能实现？”
“嗯！”
沐暮坚定地点点头，“我可以试试，说不定……能实现，天光师兄要看看吗。”
沧天光安静地看着她，陷入一阵沉默，比起面色的冷漠，心中早已掀起巨浪，焦躁的感觉让他无心思考。
他下意识想否决，然后把她杀死，他的心也能恢复原样。
可是否认的话到嘴边时，却怎样都无法说出口。
记忆和现实不断交错，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他脑中吵得不行，头痛剧烈，双手拉紧了藤蔓。
现在杀了她，一切都结束了。
杀死她，杀死她，杀死她。
杀死杀死杀死杀死，他心中的杀意不断堆叠成巨浪，少年慢慢抬起眸子，眼尾猩红一片。
“天光师兄。”
沐暮身后是层层云海，乌黑发丝随风飘动，白云反射着阳光，纤弱的身体像镶嵌着金光。
她认真地说：“等出去之后，我就可以做出来。”
沧天光感到嘈杂的大脑中突然闯入一个清灵的声音，那道声音，像瞬间驱散黑暗的阳光。
少年在这一瞬间，全然抛却了计划的事，他拉过沐暮的手，说：“沐暮，现在就去，我们走。”
“还有任务……”
“那现在就去完成任务。”
少年点点头，拉着她原路返回。
那本该用来勒死沐暮的藤蔓被松开，落到了云海中，不一会就失了踪迹。
*
梦境是沧天光制作而成，也由他带离。
沧天光大步流星地拉着沐暮走向梦境的出口，沐暮悄悄观察着他的神色，眸中的阴沉消去不少。
心情……好像好一点了。
沐暮松了口气。
接着她的视线落到他拽着自己的手上。
沧夕月温柔体贴，与她一起走时会适应她的步伐，让两人走在并排。
而沧天光不拘小节，走路全凭心意，跟的是跌跌撞撞不说，手劲更是不小。
既然心情变好了，也是提建议的好时候吧？
“天光师兄……”
她忍不住出声。
沧天光回过头，眸光闪闪，问：“怎么了？”
“可以……”沐暮示意被紧拽着的手，“轻点吗？”
虽然攻略中，肢体接触是非常重要的环节，但是这也太疼了！
少年抬起手，视线往下，落到被自己拽紧的手腕上。
沐暮的手腕纤细娇小，轻而易举就能圈起，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一层拽拉过的痕迹。
那一圈泛红的痕迹，在雪白的肌肤上倒是显眼得好看。
少年眸色深了些，用手摩挲了下，“那你是什么感觉。”
还能什么感觉，麻绳捆着的感觉！
沐暮干干一笑：“有点疼。”
“好。”
少年轻声应，“那我小心一些。”
少年果真松开了力度，拉着她往前走去，动作比之前温柔许多。
沐暮的手腕总算舒服了些，她默默叹口气。
不愧是未来仙神，禁欲系路线，女孩子的手都不会拉的。
作者有话说：
嗯……弟弟就是那么神经质，哥哥比较正常点，也只是相对来说。
感觉我是不是被养肥了（苦涩）

第17章 攻略弟弟第十六天
◎你在害怕我？◎
“沐暮、沐暮……”
一道清朗好听的声音，不断唤着她。
沐暮仍处在昏迷中，只觉得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中，眼皮无比沉重，怎么也醒不过来。
那道声音轻轻叹了口气。
接着，微凉的手指轻轻捏起了她的鼻尖，悦耳的声音再度响起，只不过贴到她的耳边。
“起——床——啦，沐暮。”
声音带着懒意和磁性，贴近说话，震得人耳道酥酥麻麻的。
于是沐暮就在这耳道与喘不上气的双重攻击下，从昏迷中被生拉硬拽了出来。
她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睡得真死。”
沧天光盘腿坐在她身边，托着脸颊，手肘抵在膝上，动作慵懒。
“天、天光师兄……”
沐暮环顾四周，发现他们已经离开梦境，回到了那长满五彩斑斓花草树木的洞穴。
刚才在梦中，沧天光拉着她从一道彩虹桥上走过后，她便失去了意识，想必那就是梦境出口。
还整得挺浪漫。
“师兄，我们回来了？”
沐暮问，刚才被捏着鼻尖唤醒，此时的她用手抚平着胸口，微微喘着气，气息不稳。
少年却未应声。
久久未听到沧天光的回应，沐暮好奇地看去，才发现少年正托着脸颊，沉默地盯着她。
沐暮：“天、天光师兄，怎么了？”
少年突然朝她凑过身，身体压了过来。
由于他倾斜而来，沐暮跟着向后倾，急忙用手撑着身子，用来维持平衡。
但两人的距离依旧很近。
那双乌黑的眸子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弯了起来，“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事？”沐暮莫名有些紧张。
沧天光抬起手，伸手一刮她的鼻尖。
！？
沐暮怔了怔。
只见沧天光挽起笑容，“你很白，只要一用力，很容易留下痕迹。”
他慢悠悠地说道。
手腕一拉就会留印子，鼻尖一压就会留印子，白皙的皮肤透出淡淡的粉色。像是轻轻一碰花儿，那花儿就迫不及待绽放开来，有趣又美丽。
少年的眸色沉了下去，大拇指摩挲着刚才触碰的指节，有不明的情绪在眸中翻搅。
沐暮有些莫名，“所、所以呢。”
“所以啊……得很小心才行。”
沧天光收起视线，刚才意味不明的情绪消失无踪，他站起来，朝她伸出手，盈盈一笑，“走吧。”
“……好。”
少年拉着她，动作柔和。不如说，自从她与沧天光提过后，他拉手的动作就变得小心翼翼了。
沐暮的目光落到两人牵着的手上，细想着他刚才话语的深意。
很白？
所以要小心？
难道是，他开始对自己产生怜惜的情绪了？
或者说是，一向不近人情的仙神，终于开始学会如何与人相处、终于学会怜香惜玉了？！
沐暮双目一亮，抿唇笑了笑，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代表他们的关系进了一步！啊
啊啊是好事。
此时，一道小黑影跳到他们面前，熟悉的声音在面前响起。
“叽、叽叽。”
是小怪悭鸟。
它也一同进了梦境，此刻才睡醒，但比之前不一样的是，它态度嚣张了许多，正张牙舞爪地扑扇着它那七只翅膀，张着尖喙，发出凶狠的叽叫声。
虽然也就是嚷着叽叽罢了。
沐暮：“怎么突然变得嚣张了。”
沧天光勾起唇，望向天空，“有东西回来了。”
刹那间，如同乌云密布，周围被一大片黑影笼罩。
草木齐动，尘土飞扬，一只巨大的鸟扇着翅膀从天而降。
正是怪悭鸟。
“沐暮。”
少年微微眯起眼，束起的高马尾随风飞扬，“你看，害怕么。”
沐暮跟着往上看去，怪悭鸟的长相就是这只的放大版，但浑身密密麻麻长满了眼睛，她感到恶寒，只庆幸自己没有密集恐惧症。
少年又追问一遍：“害怕么，沐暮。”
沐暮想了想，答：“……不怕。”
或许有了梦境的事，少年倒没心情再执着此事，耸了耸肩，“好吧。”
“不怕的原因……”
沐暮接着开口，既然两人关系有进一步……
她深吸一口气，发言也大胆了些，“是因为天光师兄在，所以不害怕。”
少年果然愣了愣，清俊的双眸染上迷茫。
沐暮紧张地搓了搓衣角，这也是她阅文无数后学到的，要在适当的时机，说一些撩人的话语。
所以……起到了作用吗？
沐暮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沧天光的神色。
少年微微挑起眉尾，反问：“你说，因为有我在？”
“嗯。”
“哈、哈哈哈哈……”
少年竟噗嗤笑出声，漂亮的眉眼弯弯如月，笑得肩头耸动，看上去高兴极了。
这也难怪，怪悭鸟本就是为了吓唬沐暮的，结果她竟然说因为自己而不害怕。
因为自己在？
明明他才是恶人啊？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他心里翻来覆去想着因为自己这四个字，心情格外的轻愉。
沐暮看到沧天光笑成了花，察觉这反应不太对劲啊。
会不会是……太直白了！都把人尴尬地逗笑了？
可恶，果然还是没掌握好撩人的时机。
沐暮不好意思地找补：“天光师兄，我、我只是觉得你很强大……没有其他意思。”
“嗯~~”
沧天光轻轻拉长了音，眸中满是笑意，“我知道了。”
“那我今日……”
他挽起唇角，转身面对怪悭鸟。
怪悭鸟慢慢降落在地，匍匐着身子，正准备发起攻击。
少年被巨风掀得衣袂翻飞，轻朗的声音穿过风，送到她耳边。
“就当一次保护者吧。”
沐暮怔了怔。
“乖乖躲好哦。”
少年身姿挺拔迎着风浪，一只巨镰被召唤出来，他右手提着长镰，在身侧挥舞几下，朝着怪悭鸟走去。
不得不说，这架势挺装逼的，但是被沧天光做出来，却又格外符合他硬气飞扬少年郎的气势，十足的帅气潇洒。
本以为战斗一触即发，谁知怪悭鸟突然睁大了浑身的眼睛，毛发也全都竖起，一副被吓到的惊恐模样。
少年轻轻歪了歪头，“嗯？”
怪悭鸟冲小怪悭鸟嘶叫一声，不知说了什么后，竟扑扇翅膀再次离地。
沐暮算是看懂了，怪悭鸟要逃跑！？
搞了这架势要跑！？
是被……沧天光吓跑的？
牛、牛啊……！
“真是的。”
少年轻声埋怨，唇角慢慢溢出笑容，仰起头时，笑容邪气恶劣，“你跑了，我怎么才能杀掉你呢。”
他今日可是要当保护者的，不能轻易食言。
沧天光提起巨镰，轻跃而起。
接下来，沐暮才真正理解，何为真正的强大。
与怪悭鸟对决，少年简直是单方面碾压，怪悭鸟好歹也是中阶魔物，需天罡宗长老级别的人才能解决。
而沧天光姿态闲适，在空中翻飞跳跃，仿若在进行猫捉老鼠。
何时结束，纯看沧天光心情。
沐暮观战到一半，发现身边的小怪悭鸟竟偷偷摸摸想逃跑！
她忙跑过去，拎起它的一只翅膀，晃了晃。
“我说，是你通风报信的吧！”
怪悭鸟本性墙头草，刚才那边的大怪悭鸟拔腿就跑，这边小乖悭鸟见它败局已定，溜得更快。
被沐暮抓住，它的两双四只眼睛迅速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委屈得很。
“叽、叽叽QAQ……”
沐暮被它的墙头草震惊了：“……你想让我们饶过你？”
小怪悭鸟疯狂点头：“QAQ！！”
“想让我们饶过你。”
沐暮想了想，说：“你知道洞穴里的路吧？”
小怪悭鸟：疯狂点头。（不知道也得知道
“行。”
沐暮晃了晃它，“那你也知道暴风兽在哪吧？”
小怪悭鸟：疯狂点头，此时只恨只有一个头。
沐暮：“那你带路。”
这边，大怪悭鸟被耍弄，甚至碰都碰不到沧天光的一根毫毛，早都恼羞成怒。此时又注意到了躲在旁边和小怪悭鸟达成合作的沐暮，更为恼火，竟扑扇翅膀，急急朝她袭来。
打不过沧天光，杀一个人类或者一只同类也可以！
沐暮察觉到了，她虽是个菜鸡，对抗的本事没有，但逃跑的反应能力还是有的。
她抓起小怪悭鸟的一只翅膀，是拔腿就跑。
但怪悭鸟实在太巨大了，就算沐暮早早察觉到它的敌意，能及时躲开也是件在钢丝上跳舞的事，慢一秒，就是死亡。
“吼——！”
一阵黑影迅速地笼罩了她，周围的气息赫然一变，沐暮感到怪悭鸟在她身后张大了口，似乎想要一口将她吞下。
沐暮心跳飙升，闭紧了眼睛。
但预想的黑暗没有来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个巨物落地的声音。
砰、砰、砰砰……
它们接二连三的不断落地，越来越快。
沐暮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身看向身后，骤然瞪大了眼睛。
怪悭鸟被卸成了一块一块，无数块肉块从天而降。
而沧天光在空中跳跃，几乎看不清人影，只见挥舞的巨镰，凌厉的杀气一阵一阵。
比起刚才猫捉老鼠的逗弄架势，此时的沧天光只能用几个字来形容，杀疯了。没人知道他突然的改变是为何。
进入天罡宗以来，沐暮也曾见过斩杀妖物的画面，但还是被眼前的凶残画面吓到了。
这场杀戮持续不知多久，好像很久，其实也没有很久。
最后，沧天光提着巨镰，从无数碎肉块中朝她而来，简直像是从地狱而来的修罗。
镰刀在地上划出声响，少年弯着笑容，身上落满怪悭鸟的血，肩上，脸上，手臂上，鲜红的血衬得他皮肤更是苍白。
沐暮咽了口唾沫，不由得后退了一步。
“沐暮。”
少年脚步轻快地走到她面前，注意到她的神色，问：“你在害怕？”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你在怕我？”
刹那间，少年唇边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说：
看沐暮害怕：兴奋极了
看沐暮害怕自己：生气恼火
弟弟杀疯的动作，大家可以想象利威尔砍大猩猩…咻咻咻——
ps：还没到文案上的情节！只是小小的初露端倪

第18章 攻略弟弟第十七天
◎我不会害怕你◎
少年沉着脸，将巨镰随手丢到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哐当——
沐暮又是吓了一跳。
这阵势小怪悭鸟都被吓着了，闭着两双眼睛，不住地往沐暮怀中钻。
沧天光用袖口一擦脸上的血迹，眸色死死地看着她，朝她逼近了一步，带血的手指掐起她的下巴，“沐暮，回答我。你在害怕我？”
沐暮被迫抬头看他，想了想，老老实实地答，“我确实被刚才的天光师兄吓到了……”
听到沐暮的回答，少年表情是彻底阴沉下来，明明最想看到她害怕的表情，此时看到对着自己露出恐惧的脸庞，心中却意外没有得到满足，反而是无比的烦闷。
很生气，很不爽，体内的野兽甚至叫嚣着更可怕狂躁的话语。
杀掉她。
杀死杀死杀死。
死掉，这张带着恐惧的脸就彻底消失。
少年修长的手指攥着她的下巴，冷冷地睥睨着她。
“但、但我只是被天光师兄的操作吓到，没有其他意思。”
沐暮急忙解释道，“这兵长砍猴的手法……我是第一次见，我没想到天光师兄使招如此凌厉，和我想象中有点差别。”
任谁看到那凶残的场景谁能不害怕，但她也能明显察觉到沧天光在生气。
生气的原因也好理解，别人在前冲锋陷阵，被保护的对象却瑟瑟发抖。
任谁谁不生气。
沐暮都懂的。
她再次强调道：“不是害怕天光师兄，相反，十分感谢天光师兄出手保护我。”
沧天光听到她的话，心情慢慢平静下来，松开了她的下巴：“那么你想象中的我，是什么样？”
“嗯……”
沐暮想象在仙侠剧里，那些神仙帝君出手的场景，描述道：“就是站在那，随手一挥，乌泱一片的敌人瞬间全死绝。”
沧天光意外地眨了眨眼，思索几秒：“你说的也可行。”
他说的可行，是指动手的方式。他想杀死任何人，可以随心所欲地采用各种方式。
刚才对怪悭鸟下手狠戾，只是因为看到它竟想攻击旁边的沐暮。
所以，它该死，它该这么痛苦的死去。
但是沐暮会被这样的自己吓到的话……
“好，我知道啦——”
沧天光心情好上不少，他弯下腰，晶亮的眸子弯了弯。
“什么？”
“胆真小，总是被吓到。”
沧天光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笑道：“我下次会记得温柔的。”
“温柔？”
什么意思？
半个时辰后，沐暮总算知道了这温柔是什么含义。
暴风兽，试炼任务的boss。
外貌酷似蜥蜴，身躯庞大无比，背上长出无数根蟒蛇，缠绕在一起，从口中能喷出巨大的风暴，而称为暴风兽。
而沧天光跳到凶恶暴风兽的额上，弯下腰摸了摸它的脑袋，笑得温柔极了，“再见咯，小可爱。”
温柔是指这个意思啊！！
接着他像沐暮刚才描述的那般，伸手一挥，面前庞大的暴风兽应声倒地。
“……的、的确比刚才手法温柔多了，对吧。”
沐暮看向怀中的小怪悭鸟，问。
小怪悭鸟早已用六只翅膀遮住了自己的两双眼，两双耳朵。
看到听到都是晚上会做噩梦的程度。
沧天光堪称轻易地就消灭了暴风兽，战斗结束后，他收起镰刀，走到沐暮面前，笑盈盈地问：“这次如何？是你想象中的那样么？”
还来询问观后感吗！莫名地有点感动。
沐暮赶紧拍起彩虹屁：“很好非常好！动作自在华丽温柔！不过……”
她又抿唇道，“天光师兄只要做自己就好了。”
“做自己？”
沧天光轻轻笑出声，笑容好看极了，他俯下身看她，“万一你再被吓到怎么办啊？”
他眸色一沉：“你害怕我的话，我心情会变得很糟糕，我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呢。”
他不明白这糟糕的心情是为何，但想起她看向自己露出恐惧的神情，他是忍不住地烦躁。
沐暮怔了怔，竟然因为自己的恐惧，弄坏他的心情。
而现在，不就是攻略文中的经典桥段吗，女主向心情脆弱的男主作出承诺的好时机吗！
“不会的天光师兄。”
沐暮认真地说，“我不会害怕你的。”
想了想，她又乘胜追击地补上一句撩人话语，“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不会害怕你。”
沧天光果然怔愣几秒，随后唇角轻轻挽起，“……好，我记下了。”
他的笑容不为其他，而是因沐暮做出了承诺，故而他想到了一个新的有趣游戏，比吓唬她更好玩的游戏。
她不怕他。
但若是他在她面前暴露了一切，她眼中胆敢露出一丝恐惧，他就当场把她杀了的游戏。
沧天光的笑容带着狠戾的兴奋，“我记下了，别骗我。”
沐暮点点头，以为自己成功了，露出笑容，再次向他保证，“好。”
两人再度各自露出心怀鬼胎的笑容。
“那么——”
沧天光拉长了音，牵起她的手，恢复了平日的轻快声线，“任务完成，现在要回去了。沐暮，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吧？”
“我们现在出去。”
沐暮见沧天光大步流星地拉着她走：“天光师兄，你是知道出去的路么？”
“不知道哦。”
“那我们现在走得如此自信是……”
沧天光嘴角勾起笑容，朝前伸出手，一股强大的气息慢慢汇聚在他掌心。下一秒，巨大的力量冲破了山体，硬生生造出了一个出口。
少年微微一笑，自然而然地拉起她：“走吧。”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沧天光拉着她行走的动作变得十分自然。
沐暮：……不愧是未来仙神，还是你最牛。
走到洞口，沧天光直接召唤出传送阵。此时，一直跟着他们的小怪悭鸟见状，正想偷溜。
沐暮正好扭头和偷溜的怪悭鸟对上视线。
小怪悭鸟：……□□A□□（因为是两双眼睛所以是四个Q）
沐暮想了想，冲它做了个驱散的动作，既然没害人，还是让它赶紧离开。
少年敏锐地发现了，“等一下。”
小怪悭鸟定了定，哪里还敢动。
“过来。”
小怪悭鸟颤抖着跑了过来。
“沐暮，那只猫，你每天都会去见它么？”
沧天光突然牛头不对马嘴地问了句。
“嗯，对。”
沐暮不知他为何问这问题，老老实实地答，“除了不在宗里的这段时间。”
“这样，我可没空每天跑来这一次。”
沧天光思索几秒，小声嘀咕了一句，提起怪悭鸟的爪子，“没办法，跟我们一起回宗里吧。”
“天光师兄，你这是……”
“当宠物啦。”
沧天光晃了晃怪悭鸟，笑得无比灿烂。
小怪悭鸟一听，爪子一蹬，就晕了过去。
“我很喜欢小动物。”
沧天光弯眸一笑，补充了一句。
从沐暮见到他那刻，他开始“喜欢”小动物了。
这话倒提醒了沐暮。
她一开始制作双生子分辨手册，关于沧天光的关键词确实有色心帮助小动物这条。
但经过这段时间与他们的相处，她又加深了对双子的理解。
比如哥哥，清风霁月，温和谦和，却意外地有恶趣味。
弟弟意气飞扬，不拘小节，但性子明显幼稚些。
果然，不能单看表面啊。
沐暮默默地想着。
*
沧天光和沐暮用传送阵离开不久后，一个人影快步赶到了洞崖前。
正是涂家。
经过他错误的指认方向，他判，断沧天光两人至少需要十日才能走出洞口，因而自己快乐地寻欢作乐去了。
他是在镇上喝酒过程中，察觉到周边强大的气息波动，判断是沧天光消灭了暴风兽，便慢悠悠地赶到洞穴口。
他不急。
就算沧天光知道正确的路线，也至少需要半个时辰才能走出来。
他只要在沧天光出来后，一起在场召唤博学之书，就能分一杯羹。
涂家赶到洞口，低笑一声，就算他们欺辱他又怎样，他不照样能恶心回去？
“真不错~”
涂家伸个懒腰，“这次任务真轻松。”
他甚至提前召唤出博学之书，还没报上名字，博学之书上竟慢悠悠打出几个字。
【任务判定……下等……】
涂家一愣，连忙辩解：“不是的，我和沧天光是分工完成，我在这守着门，这是他安排的！”
【任务主要完成人沧天光完成任务离开时……未检索到你……因此判定……下等】
涂家震惊：“什么！？他们已经离开了！？怎么出来的？”
不可能啊？
然后他注意到原本的出口旁，多了个用蛮力打开的洞口。
涂家：……草。
*
两人回到天罡宗，时间已是离开的第三天上午。
沧天光拉着沐暮从传送阵走出，微微俯下身，看着她的双眼，冲她一笑，“我们回来了，接下来该去做那件事了吧？”
沧天光动作毫无边界感，是本性随意惯了，他凑近与沐暮说话，从远处看去，动作亲密得很，仿若在抵着鼻尖说话。
不远处的树后，有位脸色苍白的白衣少年披着件大氅，环抱双臂。
少年垂着眼，脑中仍是沧天光与沐暮的画面。
那双漂亮干净的手，现在却被别人攥在了手心。
那双明亮澄澈的双眸，本该专注地盯着他，现在却看着别人。
“真是会捣乱呢。”
沧夕月眉睫垂着，轻声抱怨着，听起来语气含有微微的宠溺，“我的弟弟。”
少年眼中毫无笑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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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攻略弟弟第十八天
◎有点不够◎
沐暮一愣：“天光师兄是说现在吗？”
沧天光的眸子乌黑晶亮，闪着璀璨的光，笑起来时，一派少年意气风发，“嗯，现在就去，我迫不及待了。”
“是现在就要看吗？”
她可是一点也没准备好啊，沐暮想了想，说：“不然天光师兄先回去休息一会，这些天都没好好休息吧。”
没好好休息，不如说是根本没休息。先前是等她回来就一直没睡，到万长林时更是一直在忙，眼都没合。
沧天光皮肤苍白，因而衬得眼下清浅的乌青更为明显，看上去增了些病态的阴沉。
沧天光笑着说：“我不困。”
“可是……”沐暮迟疑道。
她困啊！他精力怎么这么旺盛！好几天没休息啊！
“难不成……”
沧天光见她迟疑，沉下声，“你在骗我。”
“不是不是。”
眼见沧天光对承诺特别看重，沐暮不敢再留下坏印象，老实说道，“只是需要时间。”
“那我在旁边等你。”沧天光心情蓦地好了，弯起唇角。
“天光师兄还是回去吧。”
人在旁盯着做压力多大啊，沐暮想了想，说：“……惊喜要时间准备，直接看到的话，就不算惊喜了。”
这句话倒是意外对上了沧天光的脑回路，他将手抵在唇边琢磨，“嗯……你说的也对，等待的时间越久，打开惊喜的那刻，才越快乐。”
沐暮点头：“对，就是这样。”
“你需要多久。”
沐暮尽量给自己留有充足的时间，“三日。”
“好，那我等你。”
沧天光轻快地答应了，顿了顿，盯着她，如同鬼魅地又低声重复了遍，“沐暮，别骗我，别骗我哦。”
这次再失望的话，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了。
沐暮莫名有点紧张，再次郑重地点了点头。
*
天罡宗是个内卷门派，学到老学到死，因而沐暮在大半夜出门时，还能看到匆匆赶去修炼的弟子。
她莫名有些感慨，上辈子她也是肝到猝死，这辈子说什么也要过上咸鱼生活。
她走向和弟子们相反的道路，她轻车熟路地走到食堂，熟练地把准备好的小点心和小酒带给守卫，下一秒就顺利地踏入食堂的院子。
“大哥，多谢。”
沐暮比拳，“不耽误你们工作，我一两个时辰就出来。”
“天亮之前出来就好。”
守卫朝她挥挥手，大方地说。毕竟沐暮给他们带的可是好酒，小女孩家家，懂做。
“说起来，除了她，没有人进到后厨吧？”另一位守卫刚方便回来。
“没有，我看得好好的。”
“是吗，那可能我看错了。”
守卫挠挠头，“不管了，喝酒，喝酒。”
沐暮上辈子是个努力型卷王，工作九九六，但即使工作繁忙，她仍然保持着自己做菜的好习惯。
对她来说，做菜是种无比治愈的事。因而她厨艺还不错，家常菜不在话下，点心糕点果汁皆有涉猎。
所以想到可以吃的云朵时，她第一反应就是制作棉花糖，棉花糖对现代人不新鲜，对修仙人应该是第一次见。
“棉花糖，是高热加上……高速旋转……”
沐暮边走边思量棉花糖的制作原理。
如果是穿越到普通的古代，高热和高速旋转这俩条件可能比较困难，但这可是修仙世界啊。
“好险我提前准备了这个。”
沐暮从怀中拿出用大价钱买的风符和火符，给自己鼓劲，“可以做出来的。”
沐暮十分自信地推开后厨的门。
这个点本该无人的屋中却坐着一个清瘦的身影，那人坐在火炉前，一股淡淡的药香味蔓延在屋里。
听到动静，那人姿态优雅地转过身，苍白俊美的面庞染着金黄的火光，看上去更为柔和。
沐暮对上那张脸，心下一惊，这是……
“我是沧夕月。”
谁知少年微微一笑，开口道。
“嗯……”
沐暮没怎么应声。
虽然对面自报家门，但有过被耍的经验，沐暮还是十分谨慎地打量着对面的真实身份。
少年发觉她在打量，索性任由她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沐暮谨慎地进行思考，面前的少年披着深灰色大氅，眉目柔和，气质温吞。而且，若是沧天光的话，比起装哥哥捉弄她，此时大概会兴奋地凑上前关心她的制作进度。
少年看着面前的沐暮圆圆的杏眼中满是警惕，像一只暗中观察的小猫。他不由地笑了笑，走到她面前，柔声问：“看好了么？”
沐暮心中有了判断，才打招呼：“夕月师兄，你这个点在这做什么？”
“煎药。”
“煎药？”
“你说的不错，上次淋雨归来，我果然生了些风寒。”
沧夕月轻咳几声，无奈一笑，“拜托药房开了药，我便晚上来煎药。”
“这、这也不用大半夜来吧。”
“若被天光看到了，可得好一顿问。”
沧夕月弯眸一笑，语气却冷了些，“你大概也摸清了天光顽劣的性子，不是吗。”
沐暮却心下一惊，这是知道沧天光偷偷带自己做任务去了。她仔细打量着沧夕月的神情，他不会发火吧？
平常脾气温柔的人生起气来更为可怕，更何况他是未来魔神。
沐暮莫名有些担忧沧天光。
沐暮忙帮着说话：“夕月师兄，天光师兄带我做任务，我也得到了很多经验，你、你别生天光师兄的气。”
沧夕月顿了顿，眸色渐渐寒下去。
等沐暮说完，他才挽起笑容，缓缓摇了摇头，“我没生气，只是这弟弟实在过于调皮，难以管教，添麻烦了。说起来这两日，没累着吧？”
他语气温和到看不出他有一丝怒气，全然是对弟弟的宠溺和对沐暮的关切。
“没有没有，我回去补了一觉。”
沐暮轻轻松口气，问：“夕月师兄，天光师兄他睡下了么？”
沧夕月想到被自己设法关在院中的沧天光，笑道：“早已睡下。”
“哦……那就好。”
还是哥哥好使，是总算睡觉了。
“那么你呢？来这做什么？”
“哦我啊。”
沐暮眼睛一亮，语气中有跃跃欲试的兴奋：“我是来做云朵的。”
沧夕月带着浅笑，好奇地眨了眨眼睛。
*
面前是简易棉花糖制作机，沐暮朝着机器中丢入一张火符，驱动符咒，机器内部瞬间升起熊熊大火。
“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沐暮在机器一个小口倒入白砂糖，随手拿了根长签，开始驱动风符，瞬间听到机器内部有高速风在呼啸。
她兴致勃勃地操作，当然没注意到，沧夕月朝着机器偷偷施了法，致使内部的火焰变小些。
第一次尝试，失败。
“欸？”
沐暮挠挠头：“怎么没成功。”
沧夕月自然而然地跟着摇摇头。
沐暮忙仔仔细细检查问题，好一会她便发现是火焰的问题，也没细想，只是一番重振旗鼓后，便再次开始。
“好了，检查火焰完毕，这次定要一举成功！”
沧夕月又暗中在风速动了手脚。
肉眼可见地再次失败。
接下来的数次全是相同境遇，明明检查好了，在成功的前一刻总是出一些小的差错。
第七次失败到来之际，沐暮疲惫地叹了口气，“果然没有想象中这么简单啊。”
“是呢。”
在旁的沧夕月早已煎好药，修长的手握着调羹晃着药汤，荡起一阵涟漪，“快天亮了，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不用。”
沐暮卷起袖子：“我再试试。”
“已经失败很多次了呢。”
“谁说下一次不会成功呢。”
沐暮自信地说，再度认真地开始实验。
“好。”
沧夕月柔和一笑，“我在这陪你。”
他眨了眨眼睛，视线落到沐暮的脸上，纵然失败了无数次，她的双眸依旧坚定，没有一丝要放弃要退缩的迹象。
这是他最后想看到的目光。
像燃烧成灰后又坚强生长的小草，永远炽烈向上，无论看多少次，都令人无比沉迷。
他双腿交叠，单手托着脸颊，单手慢悠悠舀着药汤，姿态优雅，漆黑深邃的眸子安静地望着她，像在认真欣赏一副画卷。
“夕月师兄。”
沐暮突然开口。
沧夕月：“怎么了？”
“你的药是不是又很苦啊。”
沧夕月露出微微意外的神情，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有一点。”
“那你喝完药，正好试一下它。”沐暮指了指准备开启的机器，弯眸一笑，“它很甜的。”
观察到沧夕月一直舀动着汤药，就是不喝，沐暮想着大概又是怕苦了。
沧夕月顿了顿，舀着汤药的勺子停止了打转。
半晌他道，“好。”
这次他没有阻挠。
“希望成功希望成功希望成功……”
沐暮小声祷告着，拿着长签，一脸虔诚地开始驱动机器。
下一秒，机器旋转，从小洞口中急剧飞出一缕缕、一道道犹如蚕丝的糖丝，随着长签旋转，糖丝慢慢缠绕在长签上，变得丰厚。
沐暮喜出望外地说：“成功……成功了！”
由于沧夕月是唯一在身边的人，她激动地冲他不住道，“夕月师兄，我成功了！”
“真棒。”
沧夕月抿唇一笑，又问：“你做的是什么？看上去很有趣。”
虽是这么发问，但他的目光却没有落到棉花糖上一分，只是专注地欣赏沐暮的神色。
少女因激动，白皙的皮肤染上微微的红，晶亮的杏眼更是泛起点点泪花，如同闪耀的星光一样璀璨。
“棉花糖。”
沐暮喜悦地说，“对了，夕月师兄也来试试吧，很好玩的。”
“嗯？”
许是跟沧天光呆久了，沐暮也不拘小节起来，习惯性地拉起他的手腕，将他带到机器旁，“来，夕月师兄。”
沧夕月身形一僵，身体顺从地跟着她走，视线落到她拉着的手腕处，那处的皮肤，感受到了洋洋暖意，有点酥麻，发痒，是他从未感受到的异样感受。
下一秒，沐暮松开了手，温暖的感觉瞬间消逝，沧夕月一顿，纤长眉睫垂下。
沐暮热情地介绍着：“用内力驱动机器，长签呢在这转动就好了。”
“抱歉，沐暮。”
沧夕月摇摇头：“我是肯定无法成功的。”
沐暮惊诧：“为什么？”
“你大概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我种下的植物活不过三天。”
沧夕月语气温和，“其实真相是，与我在一起的任何物体，都会变成死物。”
他拿了些糖放在手心。不一会，晶莹剔透的糖竟变成了黑糊一片。
他的目光略微黯淡，“不如说，我根本创造不出任何生物。”
沐暮一怔，触碰到什么，都会变成死物？这是什么可怕的魔神体质啊！
“这种事还是交给天光来做吧。”
沧夕月唇边的弧度不变，温柔谦和，“我这一辈子，都是无缘了呢。”
沐暮却皱起眉头。
拥有这种体质，从小到大该遇到多少悲伤的事呢，但沧夕月语气中却毫无愤怒抱怨，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只有无穷无尽的沉静。
是无数次失望后的沉寂。
“等、等一下。”
沐暮不知哪来的冲动，“一个人不行的话，试试两个人可不可以？”
只见沐暮将一点糖放在沧夕月的掌心，随后，将手覆到他的手背。
沧夕月眉睫微微一颤，唇角露出得逞的笑意。
一秒、两秒。
糖没有任何变化。
可以成功。
沐暮握着他的手，说：“一起来做棉花糖吧，夕月师兄。”
沧夕月温和地应：“好。”
沐暮拉着他的手，紧张谨慎地转着长签。
手中的棉花糖渐渐成型，沧夕月目光垂下，能不能制出棉花糖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
他只是想要她更多的怜惜，更多的专注，像现在一样……更多的触碰。
“好了。”
沐暮带着他的手离开，一个完整的棉花糖已出炉，沐暮将棉花糖交给他，十分郑重地说：“师兄，看看，你用你的这双手，成功做出了棉花糖！”
沧夕月本来对这些根本不感兴趣，但看到沐暮喜悦的神色，没来由地，也忍不住弯起唇角，“是。”
“采访一下，请问是什么味道的？”
“我尝一下。”
沧夕月慢条斯理地轻轻咬下，照理说他对食物不感兴趣，但这一口下去，一股甜味在口中蔓延，“甜的。”
“恭喜你，夕月师兄。”
沐暮语气认真，郑重其事地说，“恭喜你创造出了一个生命体，虽然它下一秒要被吃掉了。”
沧夕月一怔，随后弯起眉眼，低低一笑，再次重复道，“是真的很甜。”
很甜，很甜啊。
从口中传到了心口，掀起了内心波澜，平静的内心很久没有如此波澜，他知道是什么。
是一种强烈的渴望——想要拆食入腹的渴望。
他轻轻抚上刚刚两人触碰的部位，是他的手腕。
他用另一只手的掌心缓慢地摩挲着，动作有种怪异的缠绵之感。
有点，不够。
作者有话说：
哥哥脑子在想奇怪的事呢！（。）
哥哥或许是肉食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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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攻略弟弟第十九天
◎在这纤细的手腕上落下一吻◎
沧天光走到院门，伸手一抚，面前仍伫立着一道强大的结界，他不满地咕哝，“真是的，哥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果不其然，沧天光昨日回来，一踏入院中，便看到坐在院中看书的沧夕月。
沧夕月俊美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甚至连书卷都没放下，声音柔和浅淡：“天光，回来了。”
刹那间，沧天光已经了然，他肆意一笑，“哥，你早就发现了。”
沧夕月慢条斯理收起书卷，站起来缓步走到他面前，语气的温和未减，“怎么又这么贪玩呢。”
“……很少见哦，哥。”
沧天光抬眸，乌黑的眸子盯着他，薄唇轻启，直截了当地得出结论：“你生气了。”
沧夕月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唇角依旧挽着温和的弧度，“几天没休息了，快去休息吧。”
“真是难得，哥居然会关心我。”
沧天光漂亮的眸子紧紧锁着他，目中满是嘲讽，蓦地他想到什么，笑意更深，挑衅道，“不对，哥不是在关心我，而是在意沐暮吧，所以你在生气，因为她，是吗？”
沧夕月平静地看着他，面对他一句又一句尖锐的话语，唇角的弧度甚至没变分毫，情绪稳定地听他的挑衅。
说是情绪稳定，不如说是冷漠，沧夕月向来态度如此。
沧天光早已适应了他岿然不动的态度。他眸子转了转，又想到什么，展颜一笑，突地改了咄咄逼人的态度，语气乖顺许多。
他语气轻快地问：“哥，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最喜欢玩什么游戏么？”
“什么。”
沧天光贴到他耳边，咬牙轻声道：“抢玩具的游戏。”
“哥想要的，弟弟都要抢过来。”
“……天光。”
沧夕月纤长眉睫微微垂下，语气温柔地唤了他一声名字，近乎到慈悲的冷漠，“该休息了。”
下一秒，沧天光困倦地倒在沧夕月身上。
再醒来时，沧天光便发现自己被结界困在院中。
这招沧夕月也曾用过，沧天光并不新鲜。
但最令他烦躁的是，他早已看透，沧夕月就连惩罚教训他都冷漠无比，表面温柔体贴，一句一句柔和的话语，温和的姿态，实质心中一点波澜也没有。
从小时候，从那一天后，沧夕月就变了模样，他试了无数的方法，根本激不起哥哥的任何波澜。
在长期的漠视下，沧天光也分不清自己对待哥哥，到底还抱有怎样的感情。
爱？恨？怨？
他搞不懂，他也分不清，不如说在这样的环境下，他连正常的情感也分辨不出，也丧失了本该有的情感。
“无聊死了，无聊到要发疯。”
沧天光索性坐到地上，懒洋洋地盘着腿，闲适地靠在墙边，“不过等出去后，就可以去找沐暮玩了。”
已搞不懂正常情感的他，当然不会意识到，这已经变成他期待的事。
“可以吃的云啊……”
少年抬头看向天空，竖起的高马尾落到地上，他微微眯起眼，歪着脑袋，饶有兴致地寻找一片白云。
可惜的是，今日万里无云，天空晴朗。他仰头看了许久，也未等来一朵白云，少年轻轻弯起唇角，带起复杂的笑意。
“和哥一样冷漠的天空……”
“真想毁掉算了……”
少年眸色渐沉，慢慢失了焦距，眼尾染上猩红，“对……毁掉算了。”
他面无感情地重复着。
眼前的景色开始变得模糊，湛蓝的天空慢慢阴沉下来。
似是要变天之际。
墙上突然冒出了一朵小小的白云。
少年一顿，眸中重新聚光，仔细看去，白云上插着根长签，而握着长签的，是一个纤细好看的手腕。
这手腕他不会忘记，是……
“天光师兄！”
沐暮雀跃的声音响起，接着人高的围墙冒出了一个娇小灵活的身影。沐暮已跃到围墙上，她背着天空，身后的发带垂到胸前，身后透过的日光将她的发丝染成浅浅的栗色，像在发着光。
靠坐着围墙的少年微微睁大眼睛，不由自主地轻声道：“……沐暮。”
“用了一整天，久等了，天光师兄。”
沐暮轻巧地从围墙跃到沧天光面前，弯下腰，将手中的棉花糖递给他唇边，盈盈一笑，“天光师兄，我成功了，你看……像不像。”
沐暮昨晚做出棉花糖后，又接连做了许多个，不断调整绵密程度和糖分，力求做到最完美的水平。
最后，在沧夕月的指导下，她成功做出了与当时云海别无二致的棉花糖。
沐暮心中有点骄傲，有点兴奋，十分期待地看向沧天光。
少年竟难得的，盯着她微微有些失神，半天没说话。
“天光师兄？”
少年眉睫颤了颤，被唤回了神。
“你看，像吗？”
少年目光泛起波澜，“像。”
“那要不要尝尝？”
少年迟疑半晌，张口，轻轻咬了一角。
“怎样怎样？”
沐暮忙问，“是什么口感？跟想象中的一不一样？”
“竟是……很柔软。”
少年垂下眸子，语气难得缓慢平静地给出结论，半晌他微微蹙起眉，像陷入了难题，“就像是……”
“就像什么？”沐暮凑近，等待他的答案。
“就像是……”
少年蹙着眉，疑惑地抬眸看她，和她对视的那瞬间，像是想到了答案，带着迷茫的幽黑眸子瞬间亮起光彩。
他的唇角渐渐展露灿烂的笑意，“我知道了。”
猝不及防，冰凉的手拽上了沐暮的手腕，力度不大。
轻轻一扯，沐暮被拽着手腕拉到他面前，为了维持平衡不跌入他的怀中，她不得不用另一只手支撑着地，跪在地上，与沧天光面对面。
盘着腿的少年直起了身子，再度凑近了些，盯着她的目光炽热明亮，唇角缓缓划开好看的笑容。
“……天、天光师兄？”
下一秒，少年再度扯近她的手腕，将它扯到了唇边。
少年歪着头，将唇印了上去，在这纤细的腕心轻轻落下了一记。像是啃咬，像是含、吮，像是亲吻。
“和它一样。”
沧天光掀眸看她，晶亮的眸子染上了迷蒙的湿意，“是要小心对待的柔软。”
通红着脸的沐暮，微微睁大眼睛，手中拿着的棉花糖落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弟弟是随心而动，冲动型的，想亲就亲了。
可能下两章就要V了（恶魔低语

第21章 攻略弟弟第二十天
◎你是不是喜欢天光？◎
沐暮睁大眼睛，整个人呆愣在原地，白皙的脸上迅速浮起红云，脸上像火烧一样，呆滞的外表下，她的内心正在疯狂咆哮。
啊啊啊啊啊啊刚才发生了什么！？
沧天光亲吻了她的手？
亲……
亲吻！？
亲吻！！！
从小便是一朵牡丹花的沐暮哪见过这场面，僵硬地抬头看沧天光。
少年正挂着盈盈笑容，比起满脸红透的沐暮，他自在得很，仿若刚才做的事稀疏平常。
好家伙，只有她纯情对吧。
“……奇怪。”
少年突然喃喃出声，乌黑的眸子浮起迷茫，他观察着她的神色，疑惑道：“怎么回事，为什么……？”
沐暮僵硬地回：“什么？”
“我没用力……”
少年疑惑地松开了沐暮的手腕，纤细的手腕上如玉一般洁白，未留下任何痕迹。
俊美的面容迷茫极了，“为什么沐暮的脸这样红呢。”
这句话，若不是他顶着确实真诚的目光问出，沐暮都觉得他是脑子坏了在胡说八道。
“为什么？”沧天光笑眯眯地凑近了她。
这问题怎么回答啊！？
“师兄，这和掐痛了皮肤泛红不一样，这是生理反应……”
沐暮心情复杂，觉得现在在这解释人体科学现象的自己更是悲惨。
“生理反应？”沧天光好奇地琢磨这个词，“也就说做出刚才那样的事，你便会脸红？”
“对……”
沐暮神色复杂地点点头，“可以这么说。”
她算是明白了，沧天光是攻略反派文中常见的男主设定——他们不懂情爱！不懂亲密动作！简直是恋爱白痴！
她看文时蛮磕这类的情节，但真正碰上了，却感到心情复杂。
好像在面对一个好奇宝宝，而自己变成了被观摩的实验体。
果然，沧天光又好奇地开口，“那么脸红的感觉是什么？”
“……有点烫。”
“噢——”
沧天光拉长了音，兴致勃勃地抬起手，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俊美的脸上慢慢展露喜意，声音轻跃：“果然是呢，果然是有不同的。”
他觉得有趣，冰凉的指节掠过她的左脸，又转到右脸，轻轻笑出声。
沐暮：“……”
或许因为他的行为，心中还有一丝波澜，现在是完全心如止水。
果然被当成了观摩的实验体了呢。
沧天光收起手，晶亮的眸子盯着她，带着一如既往灿烂的笑意，意外的认真，“但是…会不会疼？”
“不疼。”
沐暮摇摇头，有些不理解：“为什么会疼？”
沧天光眨了眨眼，自然而然答道：“因为把你手腕弄红时，你说了疼。”
沐暮怔了怔。
不是每一次泛红都是疼痛啊！
虽然听起来很好笑，但不懂亲密行为的沧天光提出这傻傻的担忧时，她心中却是一动。
“真有趣，真想再看一次。”
沧天光眸中带着异样的光彩，抓起她的手腕。
沐暮：……微动的心蓦地又停了。
沐暮扯回手，拒绝道：“不行不行。”
“为什么？”少年歪了歪头。
“因为这不是游戏或是什么实验啊！”沐暮欲哭无泪地说，“是亲吻啊。”
纵然沧天光是她的攻略对象，但她也不想被抱着做实验的想法被亲吧！
“亲？”
沧天光一脸纯真地追问：“亲是什么意思？”
一点也不意外，果然不懂。
“就是男女之间……”
她心情复杂地解释，怕自己说多了，又怕自己说少了，想到他是个恋爱笨蛋，指不定连这都不懂。
想了想，她换了种说法：“对对，你与父母之间表达喜爱的一种亲密动作。”
“父亲母亲？”
沧天光眸中露出迷茫，显然他从没感受过这动作因此显得生疏不理解。
“怎么？”
“我不太明白。但与其说是亲这个动作，不如说是……”
“是？”
“是咬。”
沧天光笑容干净，眸色澄澈，“因为看到它，就想到沐暮的手，所以忍不住咬了一口。”
“……”
听到这答案又意外又不意外是怎么回事。
沐暮抿起唇，心情彻底平静下来。
在刚刚，她确实有一瞬间以为自己是攻略成功了，但这段对话让她越发清醒。
现在等到他的答案，沐暮更加确信，这突如其来的行为纯粹就是沧天光跳脱个性的冲动所致，是跟好感喜欢毫无关系。
打个比方，沧天光要是觉得棉花糖和脑袋很像，大概也会上来啃一口。
沐暮是苦笑不得，不过她很快宽慰自己，宽慰自己，佛系进步，是她的优点。
攻略嘛，考编上岸都要付出不少努力，更何况攻略一个人呢。
沧天光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沐暮是怎么进来的？”
“嗯？就是走进来……本来想从大门走，结果夕月师兄提醒我说你大概在侧边，就想给你一个惊喜这样……”
沧天光乌黑的眸子蓦然结起冰霜，“你说是哥让你进来的？”
“对。”
沧天光再次问了一遍，声音幽幽：“他让你进来见我？”
“是呢……”
“噗、噗哈哈哈……”
沧天光低低笑出声，笑够了，手撑在身后，清瘦的身子懒懒向后一倒，“他让你对我做什么事。”
“哎？”沐暮一愣。
“我们是兄弟，我太了解他了。”
沧天光勾起唇角，语气略带嘲讽，“哥他很聪明。”
聪明的意思是指，他们兄弟二人若都要捕捉一只猎物，沧天光会上去用蛮力或武力捕捉，而沧夕月会设下陷阱，让猎物乖乖走入他怀中。
换句话说，沐暮能进入结界，定是有沧夕月的一份心思在。
果然哥对沐暮感兴趣。
沧天光抬眸看向沐暮，额前碎发遮住了他的表情。
沐暮咽了口唾沫，“被天光师兄猜到了，有倒是有，是件麻烦的事呢。”
她朝沧天光勾了勾手指，意思耳语。
少年挑眉，将身子贴了过去。
“就是……”
沐暮张唇，轻轻念出沧夕月教她的咒语，由于沧天光毫无防备，听得专注。几秒后他安静地闭上眼睛，倒在沐暮的怀中。
这是沉睡咒，沧夕月说沧天光这几日身体状况差，但一点也不愿意休息，每天睁个大眼睛乱转。
他没办法，只能拜托沐暮对沧天光使用沉睡咒。
“天光对我定是有所抱怨。”
那时的沧夕月笑容黯淡，“我不得已对他使了沉睡咒，他对我已有防备。拜托沐暮，是不得已为之。”
“毕竟我是哥哥，是要照顾弟弟的。”
当时的沐暮听得心潮波动，感慨沧夕月用心良苦，哥哥是真不好当啊。
她心中也升起一个疑问，明明两人兄弟情深，是怎么走到分道扬镳这步的？
肩上的沧天光倒在她的颈处，发出均匀的呼吸声，能嗅到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香味，闻起来很舒服。
“看来是睡着了。”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沧夕月不急不缓地走到他们身边，“你们看上去聊得很愉快。”
对哎！自己怎么没想到！
沧夕月可是一直在旁边观看了弟弟咬手腕的全过程，沐暮瞬间有点难为情，
“还、还行。”
好在沧夕月面无异色，没再问什么。
沐暮心中暗暗松口气，“不过最后还是被天光师兄发现了，他猜到了夕月师兄有小心思。”
“天光机灵，我们又是兄弟，瞒不了的。”
沧夕月闻言，掩唇一笑，语气带着轻浅的宠溺。
“相反是你……”
沧夕月优雅地蹲下身，对着她的眸子温柔缱绻，“你成功使出了沉睡咒，我说过，你一定能成功的。做得很好，沐暮。”
沐暮眼中闪过微微的喜悦，人都喜欢被夸奖，而沧夕月是不吝啬他的夸赞，让沐暮有了种被肯定的快乐。
沉睡咒是精神类法术，上手难度大，沐暮并不是一次就学会，昨晚也耗了不少时间，但沧夕月一直在旁柔声鼓励，耐心地教了一遍又一遍。
“也是谢谢夕月师兄。”沐暮冲他一笑，“那接下来……”
沧夕月伸出手，温柔地将沧天光捞到自己怀中，“交给我就好，辛苦你了。”
沧夕月的动作带有十足的礼貌和分寸感，不仅两人隔着标准的社交安全距离，在移动沧天光时，沧夕月的指尖连沐暮的衣裳都没碰到。
“那、那我先回去了，夕月师兄。”沐暮说，“你昨晚也忙了一天，早些休息。”
沧夕月：“路上小心。”
沐暮再看了一眼沧天光，跟沧夕月点了点头，就准备转身离去。
沧夕月微笑着看她转过身，少女身材纤细，略微宽大的袖口跟着动作一甩，悠扬地露出半截纤细白皙的手腕。
温柔如水的眼眸渐渐沉下，如同平和的湖水慢慢从湖心泛出浓稠的黑汁。
想到刚才弟弟的所作所为，谁也不知道，面上保持着温和笑容的少年，心中却在疯狂叫嚣着，这股疯狂地冲动甚至慢慢占据他的理智——想要触碰，想要更多。
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这只带着病态的苍白的手已失控地抬起，伸长的骨劲修长的手指带着一股狠戾。
但下一秒，纤长的手指一颤，又慢慢蜷缩起来，眸中浮沉一片，他垂下了手。
沧夕月慢慢闭起眼睛，表情隐忍，仿若在忍耐着什么，那是一种辩不明的复杂情绪。
他是个理智清醒的人，他知道一旦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开了这道口子，很多事就如同泄洪一般，再也无法阻止。
很快，他睁开了眼睛，眸中已恢复了平日的平和。
“沐暮，等一下可以吗。”
沧夕月轻声唤道。
沐暮停下了脚步，回过头：“什么？”
沧夕月微微一笑，眸光柔和，仿若阳光都落入了眸中，全无刚才一丝一毫的阴戾，整个人却洋溢着温柔到诡异的古怪氛围。
他声音和缓，“沐暮，你是不是喜欢天光呢？”
作者有话说：
比起一窍不通连亲亲都不懂的恋爱白痴傻弟弟，哥哥各方面都学得很透彻（。哥哥可不是小白，他啥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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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攻略弟弟第二十一天
◎听听她是如何看你的吧（一更）◎
“什、什么？”
听到喜欢这词, 沐暮怔愣原地。
喜欢沧天光？
“嗯。”
沧夕月应了声，仿佛以为沐暮没听清，又重复一遍, 语气十足的耐心柔和，“你是不是喜欢我弟弟, 天光？”
沐暮不由得陷入思考。
这些日子来, 她是把攻略当成了任务，当成人生目标。与其说喜不喜欢沧天光，不如说她根本没考虑这事。
突然被沧夕月问到, 她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回答。
不过……是要答喜欢的吧？
毕竟攻略就是要表达喜欢啊？
那就喜欢吧。
沐暮正要开口，便和沧夕月对上了视线。沧夕月虽和沧天光一模一样, 但两人的眼神有着明显的差别，沧天光的眼神热烈，闪耀着吸引人的光彩。
而沧夕月的眼神总是柔软温和，但暗如夜色，仔细看着像慢慢陷落泥潭, 无法脱逃。
那道深邃的目光，带着探究的神色，
莫名地, 沐暮心中心虚极了。
沧夕月一向心思敏锐, 洞幽察微。
若是撒谎的话, 会被他看穿的！
沐暮选择了迂回战术，回避了答案，装出副羞涩的模样, “夕月师兄, 怎、怎么突然说这个。”
“没什么, 只是见你与天光交好。”
沧夕月收回了眼神, “便随口问问了。”
只肖一眼，沧夕月便看穿了沐暮的心思。
他假意没看穿沐暮眸中的惊愕，那不是被戳穿心事的惊讶，而是……完全想不到他会问出这问题的惊愕，以及害怕他会看穿某些事的担忧。
他十足地肯定，少女心中没有沧天光。
沧夕月垂下眼，掩去眸中淡淡的喜色，继续温声道，“你们若心意想通，我作为哥哥，自是不会阻止你们。”
沐暮一听，琢磨起话语，感到不对，这话是发现了苗头，支持他们的意思？！
她心中顿时升起一顿后悔，早知道顺着说喜欢，沧夕月大概也会相信。
但改口又显得刻意，她只好保持羞涩的状态，“夕月师兄，你说的这个……我、我……”
“抱歉。”
沧夕月微微一笑，“是我逾矩了。”
“那、那我先走了。”
沐暮说完，还羞涩地看了一眼沧天光，装出一副爱在心口难开的娇羞模样。
“好。”
沧夕月温声嘱咐，望了望远处，“今日风大，走在路上小心被吹落的枝丫，别被打着了。”
沐暮顿了顿答了声好，这嘱咐也太细节了吧，不愧是心思缜密的哥哥。
沧夕月看着沐暮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后，才收回视线，他垂下眼，将沉睡的沧天光架起。
路过那串掉落的棉花糖时，沧夕月轻轻瞥了一眼。
下一秒，棉花糖燃起了火焰。不一会就全然消失在火中。
*
三日后，试炼任务彻底结束，所有弟子全部返宗到位，课程也要重新开始。
就是说，开学了。
教室里的话题无非那几个，分享试炼经历的，觉得自己没考好的，犯了开学综合症不想开学，一派人声鼎沸。
沐暮就在这时，捧着一把书卷，跨入了教室。
弟子们讨论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他们齐刷刷把目光投在她身上。
这齐刷刷的目光让沐暮十分莫名，好在她不是社恐人设，反倒冲着弟子们开怀一笑，“放心吧，长老还没来，来，继续闹，继续躁。”
弟子们听闻这话，也跟着一笑，纷纷把目光收了回去，沐暮性子活泼，平日也总爱跟他们说笑。
沐暮抱着书卷找了后排的位置坐下，晁溜和凌时初也踏入教室，沐暮招了招手，两人齐齐坐在她身后。
晁溜戳了戳沐暮：“暮老大，暮老大。”
“啥事？”
晁溜小声地说，语气激动：“你不得了啊，出息了牛批大发了，给我们暮家三兄弟长脸了！”
晁溜没读多少书，说话贫瘠得很，能用上三个同类词是十分了不起。
沐暮点头：“看得出你非常激动，说来听听，我暮老大干了什么伟大的事了？”
晁溜圆乎乎的脸上挂起笑容，看上去十分憨厚，他凑近身，小声道：“试炼任务出来了，有两个好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嘶。”
沐暮装模作样的思考，“那我先听这个好消息吧。”
“好嘞。”
晁溜是越说，笑容越贼：“我听说，涂家这次试炼任务被评为下等，他不服去追溯，又被查出任务期间私自寻乐，现在长老特别生气，宗内要对他进行处罚。”
沐暮惊喜地抽气道：“嚯——那很不错啊！”
沐暮和晁溜对视一眼，露出了仇者痛，我就非常快的笑容。
“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幸灾乐祸。”在旁的凌庭轩抱着手，淡淡吐槽道，眉中也满含笑意。
沐暮：“那么下一个好消息呢？”
“下一个好消息就是——”晁溜望向沐暮，一脸崇拜，“我听说暮老大，这次试炼，排名第一。”
“什、什么？”
“我没想到暮老大竟和两位师兄都参与了任务！”
晁溜说，“所以总分是最高的，据说恨铁长老对此夸赞有加呢。”
两人都知道沐暮参加了两场试炼，但凌庭轩听到时，有些不高兴。
沐暮眨了眨眼：“绝了，那我还真是捡了大便宜……！”
天罡宗是个富有大气的门派，对于能力出众、各类试炼表现优秀的弟子，奖赏是毫不吝啬。
世间名剑，稀奇珍宝，珍藏书籍，天宫海底三日游等等，是应赏尽赏。
沧夕月沧天光兄弟二人从入宗以来，拿得奖赏数不胜数，但二人皆对珍宝不感兴趣，唯有沧天光去挑了把趁手的武器，便是那把巨镰。
凌庭轩在旁淡淡开口，不知要强调什么：“此次，夕月师兄排第二，天光师兄排第三。”
沐暮惊讶：“哎？”
以往的排名试炼，因为沧天光的能力突出，因此都是他排在第一。
晁溜作为万事通，自然打听到了不少，他说：“据说天光师兄虽完成了试炼任务，但在任务途中，使用了凶残的手段消灭了魔兽，因此宗里十分不满，这几日拉着他好一顿说。”
凶残的手段，是指杀怪悭鸟的时候吗？
凌庭轩轻哼一声，掩不住唇角的笑意，十足的幸灾乐祸，“歪魔邪道。”
沐暮：“……我看到你幸灾乐祸的笑容了，小轩。”
“噢。”凌庭轩别开头，却是笑得更欢。看沧天光吃瘪，他果然心情很好。
“说起来，真的很凶残吗？”晁溜好奇地问。
“是的，很凶残。”
沐暮沉声道，她拎着毛笔当做武器，比划了一下，“咻咻咻、咔咔咔、咚咚咚，好了，魔兽秒没。”
晁溜：惊恐脸。
凌庭轩本处于幸灾乐祸的阶段，听到沐暮描述画面，却蹙起眉头，沉下了眸子。
他们丝毫未察觉，一只银白色的蝴蝶慢慢落在窗边，扇动着翅膀，安静的将一切都听了去。
这节课是术法课，授课的长老名为飞黄。
是的，飞黄有个弟弟叫腾达。
“术法中，最容易遭到反噬的是精神类术法，稍有不慎，就容易失控。”飞黄长老严肃地说，“学习精神类术法，非天资出众者不可学习！”
沐暮翻开教科书，上面介绍的精神类术法，包括沧夕月教与她的沉睡咒，包括记忆篡改术，傀儡术，读心术等等。
有位弟子提问：“那适合学习精神类术法的人，需要具备什么品质呢？”
“强大和理智。”
飞黄长老说，“在施展法术时，若情感上出现一丝动摇，就很容易走火入魔，滥杀无辜，最后堕入魔道！”
沐暮听到前面两位弟子在小声交流。
“听说夕月师兄已掌握了所有的精神类术法。”
“那、那天光师兄呢？”
“天光师兄不适合，已经被宗内严禁学习此类法术。”
那人小声说，“在几年前，有一次试炼，让他们面对去到魇魔窟，以此考验他们的精神力。”
“天光师兄进去没一会，就完全失控，四大长□□同出面才将他按住。夕月师兄仿若根本没受到影响，不仅完美完成了任务，甚至还摘下了洞窟内的一朵小花，说长得很美。”
“不过这精神力试炼很快就被禁止了，毕竟我们普通人，靠近魇魔窟一里之内都难受得发疯，天光师兄虽然失控，但毕竟进去了几步，已经很厉害了……”
“就是，要我可不是失控，是整个人分裂了。”
沐暮知道魇魔窟，那存在着成千上万只魇兽。
相当于一踏入洞窟，就会听到魇兽发出成千上万个声音，一句又一句攻击着你的神智。
况且魇兽能读取人心，会挑人最不想面对的事，最无情地揭开伤疤，挑最让人崩溃的话语来说。
这个精神力试验堪称惨不人道。
沐暮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沧夕月的身影。
少年保持着柔和微笑，无论身边的魇兽说出什么攻击的话，他的唇角的弧度未变，甚至有心情在洞窟上摘下一朵花。
强大精神操纵力、强大的精神克制力，加上触碰什么都会变成死物的buff，这妥妥魔神的人设。
沐暮不由得摸了摸手臂：怎么觉得这场面莫名诡异呢。
下课后，晁溜振臂一呼，正准备和沐暮冲去食堂，凌庭轩却突然站起来，伸手拦住他们。
沐暮：“怎么了，小轩？干饭不积极。”
“思想有问题！”
晁溜接道：“二当家，吃饭大军已经开始行进了啊！”
“溜子，你先去，我有事跟她说。”
凌庭轩说完，拉着沐暮走到一边，“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
“什么事不能吃完饭再说吗？”
“不能。”
凌庭轩语气难得强硬，“是关于沧天光的。”
*
凌云崖底，专门给犯错的弟子关禁闭之处。
紧锁石门缓缓朝两边拉开，一位少年表情疲倦地从黑暗之中走出，看到门口的身影。
他唤了句，“哥。”
沧夕月笑着注视着他的脸庞，“天光，没有受太多苦吧。”
虽与弟子们公布的，仅仅是沧天光受了责罚，但实质上沧天光被关了三天禁闭。
两人缓缓离开凌云崖底。
“啊啊，每天都是那些吵吵闹闹的静心术，耳朵都要炸了。”
沧天光抱怨道，“禁闭真是太无聊了。”
沧夕月：“长老也是好心，怕你再像之前那般失控。”
沧天光伸了个懒腰，满脸无所谓，“失控又如何。”
“会让很多人丢了性命。”
沧夕月语气听起来语重心长，但细看眼中是淡漠，仿若这也不是件多重要的事，“天光还是注意才好。”
“知道了，哥你也烦死了。”
沧夕月抿唇一笑，没再说什么。这时，一只雪白的蝴蝶扑扇着翅膀飞来，他伸出手，蝴蝶落到他的指尖，没一会，便飞走了。
两人走到岔路口，沧夕月抬脚往东边走去。
“哥，你去哪。”沧夕月好奇地问，“回去的路是另一条。”
“我去趟藏书阁，想去翻阅一本古书。”
“嗯……那我也去吧。”
沧天光思索片刻，加快步子跟上哥哥，“反正一个人也很无聊。”
“就爱凑热闹，你去又不看书。”沧夕月语气宠溺。
“书有什么好看的。”
沧天光说，还不如沐暮有趣。
他眸色一亮，对，一会去找沐暮吧，不知她在做什么呢。
沧夕月和沧天光一同往藏书阁走去，一路上是说说笑笑。
两人的兄弟关系很诡异，看起来亲密，却心有隔阂，虽有隔阂，却又显亲密无间。
比如现在，沧天光低低嘟囔，像一个冲哥哥撒娇的弟弟。而沧夕月温声接话，时不时笑弯眸子，甚至唇角带着宠溺的笑容。
眸中却带着无尽的冷淡。
两人走到藏书阁，藏书阁是一座巨塔，直冲云霄，半数都藏在云中，需绕着阶梯慢慢盘旋往上。
沧天光跟在哥哥身后，刚沿着阶梯走了两层，突然无意中看到了什么，眼眸亮起，立马改了主意：“哥，你自己去吧，我不去了。”
“好。”
沧夕月答道，“回去注意安全。”
“知道了。”
沧天光应了声，手撑着栏杆，兴致勃勃地翻下。
沧夕月慢慢停下脚步，往远处看去，那是正走到树林角落的沐暮和凌庭轩，和正朝他们走去的沧天光。
他顺势斜倚在柱子上，这副作态一改往日的清冷温柔，整个人看上去慵懒极了。
他轻轻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眸底涌动着几分病态的暗芒。
“听听她是怎么看你的吧，天光。”
*
“小轩，你要跟我说什么？”
沐暮环顾四周，这是藏书阁附近的树林，平日没有多少人路过，显得冷静无比，“这么神秘的。”
“……关于沧天光的事。”凌庭轩沉了沉声，冷静道，“我希望你能听我说完。”
不远处的少年眼神中流露出错愕，停下了脚步。

第23章 攻略弟弟第二十二天
◎那是发自内心的干净笑意◎
沐暮蹙眉：“天光师兄？他怎么了？”
“刚才你也听到了魇魔窟之事, 对吧。”
凌庭轩声音沉沉道：“天光师兄那次，可不是普通的失控。”
“什么意思？”
“天地剧变，五行倒转, 魔气疯涌，天罡宗的四位长老加上两位师尊, 才联手压了下来……”
凌庭轩深深吐出一口气, 缓缓道：“光听描述，你就该知道是多么可怕的景象。”
“沧天光那时完全失控，敌我不分, 四位长老全被打成重伤，甚至他还把手掐上了师尊的脖子。”
凌庭轩声音一沉, “活脱脱一个恶魔。”
沐暮双眸微微睁大。
“宗内自知精神力试验是个无比失败的计策，后来便绝口不提。”
“但沧天光的天赋实在难遇，他拥有一念成魔，一念成神的本事。宗内舍不得他，但也不允许他再接触任何会沾染魔道的术法。”
“我原本以为他压下了血性, 但是……”
凌庭轩语气沉重，“但他实在是太危险了，沐暮, 别再和他接触了。”
躲在树后的少年表情冷淡, 这般攻击的话语他听了不少, 他也自认为自己是个恶种。
但今日看到由别人对沐暮灌输这般观念时，心中却忍不住生出一股冷戾。
少年眸色渐渐黑沉，低低道。
“谁允许你来帮我撕碎面具的……真是碍眼。”
胸口的杀意渐渐弥漫。
凌庭轩继续道：“离他远点, 他以后绝对会伤害你的。”
“小轩, 你说的事我知道了。”
沐暮顿了顿, 说：“以前的事我不知道, 可是怪悭鸟的事，我都看到了。”
“他因此用了过激的招式。”
沐暮把事实缓缓道来，“他是出于保护人的想法。我想，因为这个，感受到了他给予我的温暖，都不能给他轻易下什么很危险的结论。”
“况且，一念成神，一念成魔……”
沐暮问，“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成神呢？”
少年听到这话，漂亮的眸子微微一睁。
他转头看去，正巧看到沐暮精致小巧的脸庞，微抿的唇角，紧紧攥起的手，都在表明她是以十分认真的态度说出这番话。
尤其她的眸中，闪动着奇异的神色。
沧天光又感到一阵头疼。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冒出他与沧夕月的对话。
那时他们都还小，听到神魔之战时，是沧夕月在给他读故事。
沧夕月读完了故事书，合上之时，沧天光问他，魔神是坏人吗？
沧夕月轻轻嗯了声，成魔，不好。
沧天光看着他，歪出了笑容，故意说道那我以后成魔如何。
不行哦，天光。沧夕月摇头答道。
但小小的天光早就看到了哥哥眼中的淡漠，无趣地撇了撇嘴。
“讨厌的回忆……”
沧天光按了按眉心，混乱的大脑终于渐渐清晰，也终于想起可以形容沐暮目光神色的一个词。
——是一种坚定的期待。
沧天光按着眉心的动作一停，喃喃道：“期待啊……”
心中某处轻巧地动了动。
“执迷不悟。”
凌庭轩英俊的脸上染上愠怒，说：“和你完全说不通。”
“小轩，我知道你是对我好，但很多事情不能看表面，我们评价一个人，也不能单看表面。”
凌庭轩眉目染上怒气，冷声道：“好，那么，夕月师兄为什么不可以。”
“关夕月师兄什么事？”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选择沧天光。”
凌庭轩一句接着一句，“明明拥有同一张脸不是吗。”
沐暮总算反应过来，早在选择试炼地时，暮家二兄弟就知道沐暮对其中一人有意。
沐暮：“可、可他们是不同的人啊。”
“刚开始，你并未与他们相处过一日，那么是如何确定了沧天光？”凌庭轩说，“你刚刚说人不能看表面对吧？”
沐暮不能透露太多，她无话可说，别开眼神：“小轩，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我明白了。”
凌庭轩冷冷一笑，“因为沧天光是沧天光，所以必须是他对吧。”
还真能给她解释啊！
不过，还真是个好理由！？这不就是感人表白语其中之一吗——因为你就是你，没有任何理由。
沐暮顺杆往下，露出一副被猜透的神色：“……你挺懂，小轩。”
“哼。”
凌庭轩冷哼一声，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沐暮看着他的身影，微微叹口气，这场面活似带对象回家被家人嫌弃的感觉。
树后的少年却歪了歪头，手指抵在唇边，像在思考。
心仪，喜欢是什么？
但是好像不是坏事。
沧天光挽起笑容，笑容难得不夹带一丝杂质，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开心笑容。
*
自从两人在树林中谈崩过后，两人（凌庭轩单方面）便陷入冷战。今日下课后，凌庭轩照旧是起身就走，等也没等两人，吃饭更绝，直接坐到离得最远的对角线。
晁溜本想发挥端水本事，一餐陪一个吃饭，但刚接近凌庭轩，就被瞪了回来。
晁溜无奈地在沐暮面前坐下，“暮老大，你和二当家到底怎么了嘛？”
沐暮无奈地叹口气，“某些事某些人上的意见不合。”
“但我觉得，二当家肯定是为你着想的。”
“小轩的想法我当然知道，若我站在他的角度，我估计也得气疯。”沐暮的话语善解人意，“但现在是他完全不搭理我啊，跟蛇一样，一抓就溜，我根本没办法破冰，不信你看。”
沐暮抬起头，看向对角线的凌庭轩，两人仅仅对上视线两秒，凌庭轩就移开了目光，还调了个座位，以背影对着他们。
沐&晁：……
“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晁溜低头扒了两口饭，眼睛一亮，“我这有个好办法！老大，去琼海派的交流见学你报名了吗？”
琼海派位于东海的某个小岛上，也是一个修仙门派，食修是他们的特色。
据说琼海派现任掌门是天罡宗的某届弟子，因此两派关系不错，每年都有交流学习活动。
“没有报名，我有点……”
沐暮摇摇头。
她的话没说完，她有点怕水，但琼海派需乘坐船才能到达。她一直没和两人说过自己怕水，当老大嘛，说自己的弱点多丢人。
“二当家报名了，我也报名了。”
晁溜从怀中拿出一张纸质船票，放到她手中，“因为是一起报名的，所以船上的位置也坐在一起。”
“我听说琼海派美不胜收，盛产美味，老大，你就和二当家一起逛逛。”
晁溜说着咽了口唾沫。
“可是，你不是一直想去琼海派尝尝美食吗？”沐暮有点于心不忍。
“琼海派的美食，哪有我们暮家三兄弟一起吃饭香。”
晁溜夹了一口肉，圆润的脸庞漫出笑意。
坐在对角处的凌庭轩默默将一切尽收眼底。
既然要出发琼海派，沐暮自然得准备些器物，她走入宗门商店，买了几张引水符（可以控制水）、伤药、渔网鱼饵和钓竿之类的。
她付了钱，将所有东西都放入储物袋，刚跨出商店，迎面便撞上一双明净的眸子。
“沐暮。”沧天光快步走到她面前，好奇地问，“你在买什么？”
“买一些符咒留路上用。”
沐暮笑着说，“天光师兄，好些天没见到你了，这些天在忙吗。”
沧天光直接无视了她的问题，笑意收敛，“你要去哪。”
“要去琼海派。”
沧天光明显根本没把琼海派放在心上，“那是什么地方，去那做什么？”
“和我兄弟……”
沐暮察觉正要说漏嘴，沧天光可是吵架的根源，可别把事情弄得更复杂了。
“没什么，就去看看外面的宗派，学习一下。”
“要去多久？”
“三日。”
沧天光脸上流露出失望，“你不在的话，我会好无聊。”
沐暮一惊，这话语气太熟悉了，接下来不就是……
少年弯起眸子：“不如我跟沐暮一起去吧。”
沐暮心中警铃大作，琼海派之旅沧天光绝对不能出现，否则会把事情弄得更遭。
“虽然我也想和天光师兄一起。”
沐暮流露出失落的表情，“但这都是提前报名的，现在船票没有多余的了。”
“噢。”沧天光轻轻应了声。
好像信了！
沐暮乘胜追击，继续灌迷魂汤：“听说还有第二次，若是师兄真想去，我们可以再去一次。”
“这样啊……”
沧天光爽快答应了：“那好吧。”
“好，天光师兄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沐暮决定提前溜号，沧天光聪明，呆的越久，指不定被他发现更多马脚。
“好，再见咯。”
少年灿烂一笑，冲她摆了摆手。
等沐暮消失在眼前，少年的笑容渐渐咧成更大的弧度，“不去——才怪——”
*
涂家十分痛恨自己今晚去了趟后山，否则也不会孤身一人在月下碰上了沧天光。
沧天光单手背在身后，笑眯眯地看着他。
“沧天光。”
涂家眸色一沉，也不再用尊称，“你找我做什么事。”
“确实有事。”
沧天光走到他面前，两只手背在身后，笑容干净，人畜无害，“把你的船票给我。”
涂家一愣：“什、什么？”
“去琼海派的船票。”
沧天光声音轻快，“我刚才看到了你拿着了。”
涂家整个人都震惊了，“你是在抢劫？”
“嗯。”
少年笑容灿烂，“不像的话，需要我拔刀出来劫杀你吗？”
涂家：……他竟真没想到沧天光是这种厚颜无耻之徒！可恶啊！
可是不得不给。
谁都不会傻到跟沧天光起冲突。
沧天光将抢来的船票好好放到袖中，心情愉快极了。
想到沐暮欲言又止吐露出的兄弟二字。沧天光弯唇笑了笑，“兄弟，是那个人吧？”
那个让沐暮远离自己的人。
沧天光一手抱胸，一手托着脸颊，修长的手指有规律地、一下一下地点着脸颊。
“碍眼的东西，要怎么清掉才好呢。”
*
沧夕月拉开院门，看着门外的少年，微微一笑，礼貌地问：“请问你是……”
凌庭轩抱拳行礼，“夕月师兄，我是凌庭轩，是沐暮的朋友。”
“我知道了，经常见你们在一起吃饭。”
沧夕月眸中闪动着柔和的光，“这么晚找我什么事呢？是遇上什么困难了吗？”
凌庭轩被这温柔的话语拨得内心一动，他从怀中拿出船票，“这个，请师兄收下。”
沧夕月接过来，展开一看，“这是去琼海派的船票？”
“是……”
凌庭轩点点头，他不擅长骗人，况且还是在偶像前骗人，因此他边说，视线闪躲得厉害。
“我与沐暮约定了一同前往琼海派岛，但我现在有事不能赴约，实在放心不下她。庭轩希望夕月师兄能代替我前往琼海派，并且可以照顾沐暮。庭轩知道自己的要求过于唐突无理，但是夕月师兄是庭轩在宗内最信任的人，是没办法了。”
“……原来如此啊。”
沧夕月露出浅淡温和的笑容，“那我便收下了，蒙君信任。”
他的笑意更浓郁了些，“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放心。”
“多、多谢夕月师兄……！”
凌庭轩俯身行礼，转身离去，边走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
沧夕月垂下眼帘，看着手中的船票，忍不住掩唇一笑，眸中闪动着异样的光彩，声音轻愉。
“怎么办，被送上门了呢，沐暮。”
作者有话说：
凌：若是一定要选择的话，那就喜欢夕月师兄好了！
准备三人行的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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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反派老公有了读心术》by江簌簌
清冷腹黑豪门男二VS浑身是戏咸鱼美人；
唐卿穿成了一本书中嫁给豪门男二的炮灰女配。
书中，这男二顾轻泽长的清隽矜贵优雅斯文，但性格狠辣城府极深。是最大的反派。
奈何原主就要得到他，费尽心思坏事做尽，最后被顾轻泽扫地出门，结局凄惨。
得知剧情的唐卿：“……”当个咸鱼小富婆不香吗？
结果一睁眼，就对上一双冷冽幽沉的眸。
而她，已经脱光光躺在顾轻泽床上，试图用美色勾引这个被原主鬼迷心窍下了药的男人。
唐卿内心：“现在滚还来得及吗？”
奈何被迫绑定了系统，唐卿必须按照原主人设走完剧情才能回家。
于是她狠掐自己一把，生理盐水立即就上来了。
唐卿微红着眼眶，含情脉脉的注视着面前眼眸越发危险、就快无法自控的男人：“顾先生，别赶我走好不好？要不，我帮你？”
突然能听到唐卿内心声音的顾轻泽：“？”
——
半年后，唐卿辛辛苦苦走完大半剧情，就剩最后一个。
灰暗的月光下，唐卿将顾轻泽抵在墙根处，她手指勾起对方下巴，踮起脚尖慢慢靠近他的嘴。
关键时刻，唐卿刹住闸，就等着顾轻泽一把推开她，将她扫地出门。
同时内心兴奋的盘算着：“好耶。终于走完了所有剧情。是先买大别墅，还是先去找上次酒吧的小奶狗？”
“顾太太，要亲，就专心点。”
唐卿后脑勺突然被一只大手揽住，猝不及防的温热触感来袭。
紧跟着，男人低沉温热、蛊惑人心的沙哑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还有，别墅可以随便买，奶狗不行。”
男人语气无比危险，偏偏眼神温柔至极。
唐卿：“？”什么情况？

第24章 攻略弟弟第二十三天
◎你认识的人可真多◎
前往琼海派出发当日。
“老大, 一会你就声泪俱下，痛哭流涕，抱头痛哭。二当家心软, 看不得这些。”
晁溜走在沐暮身边，激情为她提供点子, “你们就……砰地和好了！”
“我尽量试试。”
沐暮挠挠头, “这抱头痛哭太考验演技了，提前准备点大蒜就好了。”
“我带了。”
“哎嘿！你太溜了溜子。”
两人说说笑笑地走到天罡宗的半山腰，那处有座巨大的传送阵。
琼海派处在宽广大海中, 需要乘船穿海而行。他们要到传送阵乘船，传送阵会连人带船传送到海边。
为什么不直接传送到琼海派, 因为海上广阔，孤岛众多，很容易就传送失误。
况且，交流见学走的是种愉快的散心路线，蹭地一下就到了目的地, 难免失了些游乐的兴致。
路上见到不少同路的弟子，第一批见学的学生大约五十名。
走到半山腰，便远远见到传送阵上停着一艘巨大的乘船, 足足十几米高, 构造与现代乘船相似。据说此类乘船, 要开发飞行模式，整成飞船。
“老大，我等你们回来。”晁溜停下了脚步, 再次叮嘱, “不行咱就哭, 男人最受不了眼泪了。”
“好, 我知道了。”
沐暮朝他挥了挥手，走到旋梯处排起队，那已排起队伍。
此时，有位弟子匆匆从船上下来，头也不回地往后走，有排着队的弟子好奇地问他，你不去了吗？
“不去了，你们去吧。”
他摆了摆手，低声答道。迎面撞上沐暮，他怔愣片刻，脚步更快地离开了。
沐暮歪了歪头，心里犯嘀咕，虽然样貌不认识，但莫名地熟悉。
那弟子匆匆往原路返回，直到离传送阵有了些距离，才低下头冷哼一声，“正好，你和沧天光一起倒霉吧。”
沐暮随着人流慢慢上了船，来到了船舱，她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一排三个位置，她座位处于中间，而凌庭轩是靠窗。
沐暮坐好后，望着排队的人群，陷入纠结，该怎么和凌庭轩开口破冰呢？
小轩支持我和天光师兄吧，相信我们。
天光师兄不是坏人，他很靠谱的！
那只是你们对天光师兄的偏见。
……
越听越像一个被蒙骗的恋爱脑啊！
不行不行！
听到这些话，凌庭轩不是砰地一下和好了，而是砰地一下爆炸了啊！
这时，有双手悄无声息地从她身后伸出，猛地覆上了她的双眼。
沐暮瞬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当中。
覆着她双目的手凉得很，带着淡淡的香味。
沐暮：“谁？”
身后响起压低的声音，“那你猜猜我是谁？”
声音刻意压低，带着微微沙哑，但压不住本身的音质悦耳，听起来反倒别有一番风味。
好听，但不熟。
沐暮对声音不敏感，没有什么听声识人的本事，只好往就近的猜，“小轩？”
“不是。”
“那是……”
沐暮想着能跟自己开玩笑的人，一个个猜：“邱邱。”
“不是。”
“吴悦？”
声音顿了顿，“……不是。”
沐暮一连猜了好几个同学的名字，没一个猜准。
声音已失了刚才的雀跃，明显染上了不悦。
“怎么还没猜对啊。”
声音凑近了一些，像失去了所有耐心，带着咬牙的味道，“再猜不着的话，失望的我就要惩罚你了。”
沐暮一愣，口吻怎么还这么狂妄的！
她开始用排除法，最后锁定了一个能口出狂言的人，那是他们届最狂的人，与她有些交情，此人最牛的事是一来就跳到天罡宗门匾上大喊我要做第一（当然最后被关到凌云崖底关了四天禁闭）
“我知道了！”
沐暮说：“是……宴连声！”
“唉……”
声音叹了口气，松开了对她双眼的束缚。下一秒，一个重物压来，从身后将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声音卸去了伪装，带着浓浓的沮丧，“真失望，沐暮都认不出我啊。”
沐暮一怔，看着将脑袋搭在自己肩上的俊美脸庞，“天、天光师兄！？”
“是我。”
沧天光直起身子，交叠双手趴在椅背，“猜了一圈都轮不到我。”
趴着的少年垂下眼睫，眸色冷了些，嘟囔道，“沐暮认识的人可真多呢。”
“不是，是天光师兄怎么在这的！”
沐暮满脸惊愕，与其说猜不到，不如说沐暮一开始就没觉得沧天光能上了船。
“不会是偷溜进来的吧？”
沐暮语气染上担忧，“天光师兄，这般违反规定，被发现可不好。”
因怪悭鸟一事，沧天光刚被责罚过。
“偷溜？”
沧天光眼眸眨了眨，一副恍然的模样，“我当初怎么没想到这好方法，不过因为你说需要船票……”
少年从怀中取出一张船票，在沐暮面前晃了晃，“我有票。”
“哎？是怎么得来的？”
沐暮意外的是，沧天光居然老老实实走了正规途径！？
沧天光笑眯眯地说：“抢来的。”
沐暮：“……”话说早了。
“不过天光师兄，你小声点啊！”
沐暮拉过他，低声道：“你跟谁抢的啊？这不好吧？这比偷溜还性质恶劣啊。”
沧天光歪了歪头，目光露出迷茫，显然他也不清楚被抢的人的名字。
他想了想，“是从上次一起做试炼任务的人那抢的。”
“不会吧，是涂家？”
“哎呀，好像是这个名字。”
“抢得好。”
沐暮立马变了态度，双目露出赞赏。
沧天光看着她脸色变化，微愣几秒，又轻声笑出声，“沐暮居然也有这面呢，好险跟你一起出来玩了。”
少年从身后的位置懒懒站起身，明知故问：“你旁边有人坐么？”
他指的是凌庭轩的位置。
沐暮惊觉过来，刚刚沉浸在涂家倒霉的快乐中，现在才意识到最重要的事，也最炸裂的情况——沧天光来了，一会小轩上来了可该怎么办？
沐暮看向窗外，排队上船的人越来越少，凌庭轩估计也快到了。
“有人的。”
不管怎样，先暂时把他们隔开吧！
沐暮假意劝道：“天光师兄，你看看船票上的座位，这都得按位置就坐。”
沧天光展开船票瞅了眼，“那我是在后排呢。”
“那不如天光师兄还是回到你自己的位……”
“那我坐另一边吧。”
沧天光将船票一收，直截了当在沐暮的右边座位坐下。
“……”
她就知道，沧天光不受拘束，门规都不在乎，这点规矩哪束缚得了他。
身边有脚步声停下，响起一道粗犷的声线，他对沧天光说道：“喂，这是我的位置，你给老子起开。”
机会来了！
沐暮心中一喜，来人是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长相凶神恶煞，一张十足的恶霸脸。
对，就是这样！对恶意强占座位的要勇敢地进行斗争！不接受无理由的换座！
沐暮顺道推波助澜，“师兄，这毕竟是规矩，还是按位置上来。”
沧天光动都没动，甚至连脸都没转，只是笑眯眯地冲沐暮说，“可是我就想坐在沐暮的旁边。”
“喂，你小子说话说话很狂啊！？”
男子一脸恼火，扯过沧天光的领子，这下终于看到了他的脸。
男子瞬间愣在原地，慌张松开手，连忙改了脸色，“天、天光师兄！”
沧天光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领，才回过头，乖巧地眨了眨眼睛，一副我认识你吗的表情，“嗯？”
“天、天光师兄！”
男子粗犷的声音抖成了蚊子嗡嗡声，“您、你是要坐这吗？”
“对哦。”
男子鞠躬，恭敬地将自己的船票送上，“那请先收下我的船票。”
沐暮默默闭上眼睛：……低估了沧天光的影响力。
沧天光愉快地收下，把自己的船票给了他，想到沐暮说的，他又嘱咐道：“那你把这收下吧，记得按位置坐哦。”
沐暮：……就你这样还教别人啊！
“是是！必须的！”
男子惊喜地拿了沧天光的船票，一脸崇敬地像捧着什么圣洁之物离开了。
唯一的换座希望破灭，沐暮瞥向窗边，已看到旋梯慢慢收起，证明弟子们已经上来完毕。那么，凌庭轩也要来了。
沐暮的眼中露出一丝绝望。
总觉得接下来的局面不好控制。
“我遵守规定了呀。”
耳边响起沧天光的声音。
沐暮转过头，沧天光坐着朝向她，单手拖着脸，俯着身子，“跟别人好好地换了座，为什么你还不高兴呢？你不想我坐在这么？”
沐暮一怔，少年眸子水润，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确实，这根本不关沧天光的事。
沐暮只好说，“不是天光师兄的问题，是……”
没等沐暮解释，沧天光就打断道，“是因为你身边的人吧？对吧？”
沐暮抿起唇，不知该如何解释。
“沐暮，你身边坐着谁呀？他也快到了吧。”少年脸上几乎是带着明知故问的笑容，“噢，好像你说过了，是你的兄弟？”
“对，是……”沐暮咽了口唾沫。
“我认识吗，不认识的话，一会介绍给我认识怎么样？我们三个人可以同行哦，我们一起玩哦。”
沧天光一句一句越说越起劲，殊不知，他的每一句话都让沐暮的心情更沉重一分。
他的视线落在沐暮攥着袖角的手上，看着她额上慢慢沁出的汗珠，唇角扬开更加夸张的弧度，声音带着故作担忧的刻意，“你为什么紧张呢，沐暮。”
少年眸中扬起恶劣的兴奋，“难道……是我不该认识的人么？我知道了，他该不会是讨厌我吧？”
一猜一个准。
沐暮的心态彻底崩掉了。
刚才她还妄想着，若两人碰上，顶多就是尴尬局促了些。但被沧天光堪称咄咄逼人的逼问后，沐暮更加确定她是根本无法控制局面。
“嗯？我好像看到人咯。”
沧天光兴致勃勃地对她说，“他来了，沐暮。”
“天光师兄……”
沐暮绝望地闭起眼睛，“你真的……”
很喜欢搞崩别人心态。
“沐暮认识的人这么多，我也要认识几个。”沧天光笑着说。
此时，“凌庭轩”已走到他们身边，站在过道上，沧天光笑嘻嘻地扭过头，正要开口，笑容却凝在唇角。
算了，真的勇士要敢直面一切艰难困苦！
大、大不了，就一碗水端平，对凌说凌话，对光说光话。
沐暮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迎上这尴尬的局面，却听得沧天光的声音。
那是失了兴致，又夹带一股不满。
“哥？”
哥？
沐暮抬起头，看到一个清瘦的人影站在面前，沧夕月身穿一席白衣，披着件淡蓝色的大氅，头束高冠，气质如竹，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
“天光，你也来了啊。”
沧夕月温柔一笑，转而看向沐暮，声音和缓，“沐暮，是我坐在你旁边。”
沐暮也是满脸迷茫，“怎么是夕月师兄？那……”
“原来的那位有事不来了。”
沧夕月坐了下来，理了理衣裳，侧过脸，温声道：“他托我替他照顾你。”
沧夕月没说出凌庭轩的名字，但又奇妙地在沧天光心中掀起巨浪。
“喂，沐暮。”
沧天光拽过她的手腕，强硬地让她看向自己，俊美的脸上满脸不高兴，“怎么哥跟他很熟啊？”
沧夕月：“我认识的人，这问题你为什么要问沐暮呢。”
“凭什么对哥就是可以拜托的关系，对我……”
沧天光蹙着眉头，语气抱怨。
“这问题该问你自己，天光。”沧夕月温和道，“好了，别再纠结了。要开始传送了，坐好。”
他瞥了眼沐暮被抓着的手，缓缓道：“把你的手松开。”
沧天光悻悻地收回手，没再说什么，只是表情变差许多，像在生着闷气。
没吵过哥哥欸……
沐暮在心中惊奇地想。
沧天光一嚣张小伙，明明哥哥气质温吞，声音柔和，但对上他时，总像是矮上半截。
难道这就是哥哥对弟弟的天然克制？
地上巨大的传送阵泛出金光，木船微微晃动几下，即将出发。
沐暮看着身边的沧夕月和沧天光，一阵解脱，虽莫名其妙地变成了和两兄弟一起旅行，但好在凌庭轩没来，避开了一场“恶战”啊。
她心中暗暗了舒了口气，手自然而然地撑到了座椅上。
宽大的袖袍随着手部动作落下，轻盈地覆在了旁边的沧夕月手上，而她的手，也离他的手仅有几寸距离。
沧夕月垂下眼，看着两只近在咫尺的手，眸光微动。
终是忍不住，他的手朝她那处移了一寸。
但仅仅一步之后，手便慢慢攥紧，再未动分毫。
攥紧的苍白的手，像在克制着什么欲望。
他的动作很小，几乎悄无声息。
但是沧天光注意到了，他们两兄弟知根知底，哥哥细小的举动都能被他收进眼底。
他清清楚楚地明白，只有沐暮能让哥哥——这个无论对什么事，包括对弟弟都淡漠无比的哥哥，心中掀起波澜。
“哎呀——沐暮。”
沧天光拉长了音，突然唤道。
沐暮一听，抬起手，忙问：“天光师兄，怎么了？”
覆在手上的袖袍随之离去。
沧夕月目光动了动，垂下了眼眸。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着被袖袍扫过的手背，动作自然，完全不会令人多想。
沧天光叹了口气，“我好像有点晕船。”
接着一脑袋靠到沐暮肩上。
沧夕月的动作一停。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零点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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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攻略弟弟第二十四天
◎天光是个没礼数的人◎
沧天光向来是毫无分寸感的, 而沐暮也早已习惯了他的行为，没多想，是真相信了, 连忙关切地问道，“天光师兄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症状, 我有带药。”
沐暮拿出储物袋, 正准备对症下药。
沧天光的演技到位，整个人蔫得不行，“头晕眼花, 反胃恶心，想吐, 心口疼。”
“……症、症状这么齐全吗！”
沐暮翻找储物袋，束手无策地说，“怎么很严重的样子啊？”
“嗯。”
沧天光蔫蔫地搭在沐暮肩上，抬眸看了眼哥哥。
沧夕月坐姿端正，正淡淡地瞥向他们, 两人在空中视线交汇了一瞬。
“不然还是别去了，趁现在还没出发。”
沐暮翻了一通，觉得沧天光描述的症状是病入膏肓的程度, 担忧地说, “据说到了海上, 还要乘坐两日的船。”
“我才不要，我休息一下就好。”
沧天光说完闭上了眼睛。
“可是你这状况……”
沐暮不免有点担心，她本身怕水, 因此一踏上这艘船, 就不免心慌, 有点儿头晕。她感同身受, 为沧天光担忧起来。
“没事的。”
身边的沧夕月温和开口，“就由天光去吧。”
“……行吧。”
知道劝不动沧天光，哥哥也发了声，沐暮调整坐姿，“那天光师兄，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话，就及时跟我们说。”
听到我们二字，沧夕月眸色微动。
我们，就证明两人是在同一处的。
传送阵亮起的金光变得强烈，木船的摇晃剧烈，似乎正要冲上云霄。
沐暮心脏一提，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扶手，以往传送都是单人传送，没多大感觉，此刻却像是坐在车的最后一排，在颠簸的山路上飞快行驶，晕得不行。
“放轻松，注意吐纳。”
此时，沧夕月温柔的声音在旁响起，“来，跟着我做。”
沧夕月微微靠过来，贴在耳边一句一句地念，沐暮跟着他他所说的，慢慢调整呼吸，感觉状态好了不少。
传送用了十几分钟，不一会船体摇动停止，窗边的景色也焕然一变，他们来到了海上。
今日的海上天空晴朗，风平浪静，白云延展到天边，不时有海鸥结对飞过，是一派好景色。
前后排的弟子们都好奇地张望着。
沐暮怕水，但又忍不住好奇，便也探过头看了几眼，只肖几眼，她便感到十分不适，连忙收回了视线。
沧夕月注意到了，开口问：“沐暮，不常来海边么？”
他问得很含蓄，问题不会刺激到怕水的沐暮，又容易激起别殪崋人接话的欲望，沐暮摇摇头，“是不太来。”
“这样，我和天光倒是经常来海边，还住过一段时间。”
沧夕月竟变出了一个橘子，他慢条斯理地剥橘子皮。
不一会他便将橘子剥成了开花的模样，放到手心，递到沐暮面前，温声道。
“吃些清甜的，便不会这么焦虑。不去看，便没这么害怕。”
沐暮听闻这话，顿了顿，只见沧夕月深邃的目光投了过来，想是又看穿了自己，是看出自己怕水了。
意外的敏锐贴心。
“谢谢夕月师兄。”
沐暮心中有点感动，伸手拿过橘子，指尖躲不开地轻轻扫过他的肌肤，与他掌心发生细微的接触。
沧夕月掩去了眸中闪动的微光，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开口道：“若是肚子饿了也可与我道来，我也带了些吃食。”
“什么……”沐暮有点震惊。
沧夕月弯唇一笑，声音如云朵般柔和，“今日一早去食堂买了些你喜欢吃的糕点，嗯，当然，已经问过了。都是按你的口味。”
“夕月师兄……”沐暮喃喃道，“竟、竟是这种人设么？”
细心到出门带合口味点心的程度吗！
沧夕月看向她震惊的双目，像是觉得好笑，轻轻笑出声，“他与我说要好好照顾你，便不能食言。现在有没有胃口，要不要吃点什么？”
沐暮是个嘴馋的，“有什么可以吃的？”
“不如来猜猜看？”
“又要猜啊。”
……
搭在沐暮肩上的沧天光听着两人堪称热烈的聊天，这让他产生一种被排斥在外的不爽，他缓缓掀开眼皮，眸色沉了沉。
“沐暮。”
沧天光装出一副幽幽转醒的模样，“到哪了？”
“天光师兄醒了。”
沐暮关切地问：“感觉好点了吗？”
见沧天光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沧夕月并没说什么，又慢条斯理剥橘子。
“好多了哦。”
沧天光的声音轻快，故意停顿了几秒，“说起来，沐暮，我发现一件事……”
“什么？”
沧天光压低了声音：“你身上很香哦。”
沧夕月动作一顿，如湖水般的眸子，微不可察的掀起了波澜。
沐暮：“啊？！”
“嗯。”
沧天光微微抬起头，改了自己的姿势。鼻尖几乎贴着她的脖颈，挨着轻轻嗅了嗅，“是的，你很香。”
“天光师兄……”
沐暮脸上微烫，局促地说，“怎么突然说这个啊！”
“想到就说了，有什么关系。”
沧天光眸光湿润，冲她一笑，“反正旁边坐着的是我哥。”
沧夕月垂下眸子。
沐暮听到这话，有些尴尬。
虽然沧夕月表示过会支持两人交往，但在他眼皮子底下互动，还是有点……羞耻。
她看向沧夕月，比起像软骨物整个人瘫软在她身上的弟弟，沧夕月坐得板正，一模一样的俊美脸上表情平静。
他耐心地剥好了橘子，递到她面前，淡淡一笑：“天光向来这样，是一点礼数也没有。”
沧天光无所谓地撇了撇嘴，总算直起了身子，慵懒地靠在椅背，“听不懂。”
沐暮不由地笑出声，拿过橘子，“两位师兄是真的性格迥异。”
“是么？”
沧夕月笑了笑，“但还是把我们认错了不是吗？”
“那是师兄刻意伪装了啊。”
沐暮想起试炼村的黑历史，无奈地控诉。
“说起来，你上次说过，要让我放马过来。”
沧夕月转头看向她，大氅上的羽绒随海风掀起，“还记得吗？”
“当然还记得。”
沐暮自信地说，“我现在更能分辨出来。”
“劲头真足。”
沧夕月眼神柔和，“天光，听到了么？”
假扮哥哥欺骗其他人，这本该是沧天光感兴趣的话题，但古怪的是，沧天光这过程中不仅一言不发，反而说起了别的话题，“沐暮，我也要吃。”
“什么？”
沧天光的视线落到沐暮手中，那吃剩的半个橘子，说：“橘子。”
他又补了句，“就你手上这个。”
“嗯？好。”
沐暮没怎么多想，递了过去。
沧天光接过来，看了沧夕月一眼，便开始缠着沐暮说话，渐渐地，话题自然没了沧夕月的份。
沧夕月也没尝试再度加入话题，只是偏头看着窗外的景色，瞳孔倒映着苍茫的大海。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深邃的瞳孔，竟有一瞬间变成了金色，但很快恢复如常。
紧接着，晴朗的天空竟诡异地飘来大块乌云，天空迅速变得阴沉，而湛蓝的大海也变得漆黑，汹涌。
沐暮蹙起眉头，有点不适。
“怎么变天了。”
沧天光嘟囔道，突然他发现什么，站起身，“好像哪里不对劲，有什么在接近，我去看看。”
沐暮怕但好奇，想跟着沧天光起身。
“坐好。”
沧夕月伸手拦住了，沉声道：“别乱动。”
不一会，海浪变得汹涌，船上剧烈摇晃，甚至海浪从窗口溅到了座位上。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小声惊叫。
沐暮心中的恐惧越来越强烈，心跳加速，头晕目眩，呼吸急促。
沧天光不在，她只能朝着沧夕月呼救：“夕月师兄，我现在有点……”
“嗯，我知道。”
纵然窗外惊涛骇浪，沧夕月的声音依旧柔和，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别慌，把手伸过来。”
沐暮照做，手微微颤抖，手掌朝上。沧夕月也抬起手，苍白好看的手，手掌朝下，覆到了她的手上。
两人掌心相对，隔着微小的距离，沧夕月轻启薄唇，“清心咒。”
一顿舒畅的气息从掌心流入，再流淌全身，沐暮竟感觉没这么心慌。
见沐暮脸色好了不少，沧夕月收回了手，轻声问：“好多了么？”
“好多了。”
在沐暮舒缓下来后，乌云也慢慢散开，露出了藏在其后的阳光，海水恢复平静。
“这是清心咒，是精神法术的一种，有安定的作用。”
沧夕月温和一笑，“现在就可以教你，要学么？”
沐暮点头：“若师兄不嫌麻烦。”
“好。”
这法术好啊，相当于注射一针镇定剂嘛，感觉各个场合都很需要。
比如中毒了，受伤了，晕船……
沐暮突然想到什么，疑惑地问：“那天光师兄……”
“什么？”
“清心咒，刚刚夕月师兄为什么不对天光师兄使用……”
沧夕月反应过来，“啊，你是说晕船么？”
沐暮点了点头。
“天光是个没礼数的人。”
沧夕月摇摇头，含笑的语气中带着宠溺，“刚才我说过，我们在海边生活了几年。”
“这几年，我可从来没见过他晕船。”
沧夕月微微一笑，“倒是见他耍了不少人。”
作者有话说：
此章评论发15个红包~
1.天气突变是哥哥搞的，目的就是→被三番五次挑衅的夕月：行，看我怎么循循善诱揭你老底。
哥哥是细节怪，能一眼看穿别人在想什么，也能敏锐注意到暮暮的任何不舒服。
2.推推基友树树千山的《小师妹太爱我了怎么办》，又名《我们颜控才是最长情的》，已经开文啦，快冲！
嘴甜心冷的颜控女主 X 表面高岭之花，实际傲娇自恋花孔雀男主
文案：
颜控陆望云穿越了，任务是找到原主的大美人恩人报恩。
她欲混进修仙界，广撒网多捞鱼。
结果刚入沧澜派，就碰上元启明突破元婴，于漫天雷劫中向她走来，金光加身，慈悲玉面，瞬间击中她的颜狗心脏。
陆望云混成了天下第一美人元启明的小师妹。
为了报恩（那张脸），她挖空心思讨好元启明，关心他守护他，对他有求必应，百依百顺，甚至不惜接受他惨绝人寰的飞升特训。
但元启明是个眼高于顶的究极傲娇自恋狂。
五年下来，他不仅没感动，还把陆望云准备了三个月的生辰礼甩到地上，第一千零一次冷眼警告她，“既行大道，便要一心向道。勿要再做无用功。”
陆望云：……6。
反正也不确定任务对象是谁，我换个帅哥追。
*
陆望云开始追捧沧澜派新来的小师弟。
小师弟相貌昳丽，性格好，会说话，堪称修仙界营业天花板，陆望云很快就沉迷其中，乐不思蜀。
某日，她照常与小师弟有说有笑地练剑，忽感一道冰冷狠戾的目光射来，吓得她猛一激灵。
长剑脱手，却见元启明反手握着她的剑，哑声道，“慢慢，过来。”
陆望云：……9（6翻了）。
*
自从仙盟将培养陆望云的重任托付给元启明后，他的内心就没有平静过。
一开始，他经常会思考：
小师妹太爱我了怎么办？
我到底该如何拒绝小师妹，而不伤害她的修道热情呢？
后来，他每天都在想：
原来小师妹喜欢的只是我的脸？！怎么可能！！！
……
为什么小师妹不喜欢我了？可恶，我长得哪里比那个可疑之徒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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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攻略弟弟第二十五天
◎这是奖励◎
“耍……？”
沐暮目露震惊, 反应了会，“所以是骗我的？”
“嗯，是这样。”
沧夕月蜷起修长的手指, 轻轻搭在唇边，双眸充满追忆之色, 用着极其怀念的口吻, 带着温软的笑意，“不过你也知道，天光从小就调皮捣蛋, 周围的居民是都被他耍的团团转了。”
“……是这样，天光师兄就爱耍人。”
沐暮接了话, 纵然知道沧天光就是这般性子，可被耍弄的感觉着实不好受。
她不喜欢被欺骗，从小就秉持着人与人的交往要带着真诚的理念。
但她转念一想，沧天光骗自己晕船，是想得到什么呢？关心？爱护？
还是单纯当个肩枕？
她可以百分百肯定沧天光对自己定然是毫无非分之想, 不过下意识的靠近，证明他对她……是不设防吧？
嗯，确实可以这么解释。
沐暮最擅长往好的方面看待事物, 乐观友善, 这么一想, 心情便好了很多。
“是啊。”
沧夕月挽唇，狭长的眼眸如月弯起，充满回忆的口述诉说道, “他一开始还是小打小闹, 到后来捅出的篓子可就大了。不断闹腾, 连村长经常上门呢, 到最后，是没办法搬了家。”
“这么捣蛋吗！”
沐暮忍不住脑补出一个场景，不听话、爱捣乱、被街坊四邻找上门，一脸臭屁的少年，被另一位气质沉稳、拥有一模一样脸庞的少年挨个拉到邻居门前，压着他不住道歉。
她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想想就很头疼。”
“确实。”沧夕月缓缓摇摇头。
“不过，这样的话……”
沐暮想到什么，看向沧夕月温和好看的脸，陷入沉思。
沧夕月：“盯着我看，是怎么了？”
“我在想，夕月师兄生气训斥的表情会是什么样的。”
现在的沧夕月成熟沉稳，情绪平稳，但小时候的沧夕月可不好说，看到调皮捣蛋的沧天光，估计天天发火。
“生气？训斥？”
沧夕月听闻，垂眸笑着摇头，“无论他犯了什么错，我从没训斥过天光。”
沐暮心中一惊，没想到沧夕月对待调皮的弟弟，还是个慈母人设么？
俗话说，越温柔的人生气起来，就越可怕，她还想看看沧夕月是如何发火的呢。
看到沐暮错愕的表情，沧夕月温声解释，“别误会，不训斥天光不是因为纵容他犯错。”
他刻意停顿了几秒，看向沐暮，放慢了语速，暗含深意，“因为他捣乱的目的，就是为扰我心乱罢了。”
沐暮愣了愣，“是什么意思？”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发现我不喜形于色，便生起了扰乱我心思的事。你知道的，就跟猫儿似的，通过各种方式来惹人注意。”
沧夕月语气中有淡淡的无奈，手指轻轻搭在把手上，一下一下有规律地敲动，“所以这种时候不能搭理，才是最好的管教方式，不是吗？”
“这悄无声息地成为我们兄弟间的游戏，他时至今日，仍喜欢做些出格的事，来看看我的反应。”
沧夕月轻声叹口气，“还是小孩性子。”
看上去沧夕月只是在与沐暮谈些旧事，但这话，落到沐暮耳中便不一样了。
只是为了扰乱哥哥？
她突然那天半夜，无视哥哥警告的沧天光跑到门前，偷偷带她去参加试炼的事。
沧天光那时说过，违抗哥哥的指令，想象哥哥恼怒的样子，是无比刺激的一件事。
她蓦然反应过来，自己被耍弄，当成肩枕，只是个弟弟刺激哥哥的工具人而已啊！
工具人三字在心中落地，沐暮美好的想象瞬间破碎，心中泛起失落。
沧夕月心思缜密，轻易瞥到她眸中的失落，明白她已想到这层，眼眸微眯，唇角温和的弧度更深了些。
很快，他收回沉如幽潭的目光，望向了不远处，“你看，天光回来了，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呢。”
沐暮顺着看去，看到沧天光慢慢从甲板上走来，脚步稳得不行，哪还有半点晕船的症状，再次佐证了沧夕月的话是真的。
成为了工具人啊。
沐暮心情复杂。
“天光。”
沧夕月抬头轻唤了声，“回来了。”
“嗯。”
沧天光坐回沐暮身边，笑眯眯地说：“我刚才觉得有不对劲之处，出去找了圈，就发现……”
说完他语气一顿，停顿了几秒，便凑到沐暮面前，“沐暮，怎么了，有点没精打采的。”
沐暮：“什、什么？”
听了沧夕月的话，她心中确实对沧天光有点子小九九。
“因为我平常说话的时候，你不会走神的。”
沧天光自然而然地伸手扳过她的脸，好使两人对视，“刚刚发生了什么？”
想到这般动作，都夹带着其他的意味，沐暮心情便不算美妙。
她将沧天光的手拿开，“没事，天光师兄你继续说吧。”
这带着拒绝意味的动作自然被沧夕月收进眸中，他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眼神。
“好吧——你在不高兴。”
沧天光没太在意，笑着歪了歪头，说：“那我先把我发现的事跟沐暮说吧。”
说完他凑近沐暮的耳边，一字一句地说，“我发现，这艘船要沉了。”
沐暮本还生着气，听到这话，气直接被吓散到九霄之外：“你说什么！？”
“果然恢复点精神了。”
沧天光用手托着下巴，看着沐暮瞪大的双眸，露出满意的神色，接着才冲沧夕月道，语气甚至带着欢快，“哥，船要沉了哦。”
比起快跳起来的沐暮，沧夕月反应平静得可怕：“确定吗？”
“确定。”
沧天光乌黑的眸子转了转，“不出意外，两个时辰之内吧，天气好的话，还能撑久一些。”
“嗯。”
沧夕月微微颔首，脸上的表情分毫未变，“我知道了。”
两人的神情语气，一个轻快雀跃，一个淡定如常，简直像在说“今天包子卖得差不多了”“还剩几个”“五个”“那明日做多点”的稀松平常。
“……所以是真的吗？”
两兄弟一副悠哉悠哉的镇定神色，沐暮心生起疑虑，“天光师兄，所以是真的吗？”
沧天光：“当然哦。”
“那你们为什么……安如泰山。”
沧天光：“急什么，不是还有两个时辰么？”
“是沉船啊！是沉船啊！”沐暮震惊了，声音抬高，“这可不是卖包子啊？！”
“卖包子？”沧天光歪了歪头。
沐暮：“……”
“夕月，天光！太好了！我才知道你们在船上。”一道焦急的中年男声传了过来，是带队的掌事，他急匆匆来到两人面前，满脸慌张，压低声道：“出、出大事了。”
沧夕月和沧天光修为高，又聪明过人，遇上大事时，谁都愿意找他们商量。
看到掌事前来，沐暮心中变得沉重，知道沉船之事八九不离十了。
她扭头看向无边无际的大海，浪涛不住拍打着船，发出响声。
要沉船，想到身体不受控制的沉到水中，海水灌入口鼻，窒息感袭入身体，拼命游上海面，却被望眼的汪洋大海包围，充满着深深的无力。
她忍不住开始恐慌。
沧天光高兴地接：“这件事，我早就发现了哦。”
“掌事，我们去安静的地方谈吧。”沧夕月示意了周围的弟子，“免得起了什么骚乱。”
掌事点头，“对、对，你说的对，还是你想得周到，我们这边来。”
沧天光率先起身，跟在掌事身后。
沧夕月刻意慢了几秒，等他们走了几步，才低声叮嘱道，“沐暮，你在这坐着等一下。坐好，别乱走动，知道吗。”
“……好。”
沐暮知道自己起不了任何作用，就老老实实地不添乱。
但沧夕月起身，路过她身边准备离开时，她还是忍不住拉住了他的手腕。
沧夕月瞳孔微缩，蓦地停住脚步，顿了顿，才垂目看去。
沐暮头向上仰，平日白皙粉嫩的脸蛋变得苍白，圆圆的杏眼泛着水雾，额头沁出一层薄薄的细汗。
沧夕月的视线向下移，落到她拉着的手上。
她的手，甚至在微微颤抖。
他的眸色深了些。
“那个。”
沐暮咽了口唾沫，“你们早点回来，我一个人有丢丢慌。”
不是有点，而是非常慌，但她不想添乱。
她蓦地拉住沧夕月，是迫切想找一个能给予她肯定答复的精神支柱，想听一句能够依赖的话。
“好。”
沧夕月柔声答，“商议完就回来。”
“嗯、嗯……”
沐暮不是无理取闹的人，知道什么事更重要，她松开了沧夕月的手。松开之后，她深呼吸几下，扯出一丝笑容，“夕月师兄快去吧。”
“我觉得吧，一定会没事的。”
她低声道，在跟沧夕月说，更像是跟自己说。
半晌，她听到头顶传来一声轻浅的叹气，迷茫之际，身前笼下了些阴影。
然后，柔软的布料落到她的额上，轻柔拭去她额上沁出的汗。
沐暮眼眸微微睁大。
“哥，你怎么还不……”
沧天光走出两步，见哥哥一直没跟上，转身催促，却看到不远处的一幕。
沧夕月站在沐暮面前，俯着身，一手扯直袖袍，不让宽大的袖袍落到她的脸上，另一手撑着袖边，轻轻抚着她的额际。
海上晴空万里，沧天光的脸色却如同乌云密布。
“我会挑个你能看到我们的地方，看到我们人影的话，就没这么害怕了。”
擦好了，沧夕月也并未直起身，而是轻声商量道，“或者你与我们一道？”
“不、不必了。”
沐暮连忙摆摆手，“我是个小菜鸡，师兄们去商讨要事，若有我需要做的，再安排我好了。”
“好。”
沧夕月直起身，他是个有极强分寸感的人，不会硬逼他人做不喜爱的事，但会在细节照顾到方方面面。
“若是再害怕的话，静心咒，还记得么？”
纵然沧夕月刚刚的动作分寸有礼不带一丝旖旎。
但沐暮还是心生害羞，移开了目光，“记得。”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下一句是？”
他缓缓念出静心咒，停住了话，安静地等着下一句。
沐暮一顿，乖乖接了下一句，“*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真聪明。”
看到沐暮果真记得，沧夕月温柔笑开，低声夸赞。
“这是奖励。”
几秒后，一个用油纸包着之物轻柔地放在沐暮的手上。沧夕月转身离去。
沐暮微愣，低头看向掌心之物，拆开一看，是桂花芋泥水晶糕。
她的口味。
沧夕月快步走向弟弟，又和掌事说了什么，随后三人一起离开。沧天光走在最后，走着走着，转头看了她一眼，视线冷然。
*
两兄弟已离开一段时间，一个人总是最害怕的，看着窗外苍茫的大海，沐暮不住心生恐惧。
不行，不能拖后腿。
沐暮摇摇头，低头咬了口桂花芋泥水晶糕，往外坐了个位置，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隔壁座，试图转移注意力。
那坐着三位师兄，正聊的热烈。
三人中的师兄甲学了些卜卦之事，正在展示呢，只见他从手中将三枚铜板摊开在桌上。
师兄乙：“怎样？我这未来的运势，有没有可能成为第一剑修。”
师兄丙：“现在是白天，怎么就开始做梦了。”
师兄乙：“人不梦，枉少年，快说说，我的运势如何。”
“这……”
师兄甲停顿了一下，“卦上显示，今日大凶，有水光之灾。”
沐暮：“……”当头一棒。
“水光之灾？怎么，这艘船不会要沉了吧？”
师兄乙不住地大笑。
沐暮：“……”当头两棒。
师兄丙：“好险我略通水性，也不怕水。怕水的人怕是落入三秒人就没了吧。”
沐暮：“……”
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听他们聊天！！
“沉就沉，也别怕。”
师兄甲收起铜钱，“两位师兄会保护我们的，有两位师兄在，船沉了都能给你托起来。”
“也是，碰上两位师兄，死了都给你拉回来。”
“转世了都能给你拽回来。”
…
好像也没这么神吧！
沧夕月沧天光到底在弟子中是个什么存在啊？！
说到这个，沐暮转头看向处在甲板上，正讨论的三人。掌事背对着她，但从夸张的手部动作来看，他很紧张。
两兄弟并排站着，正对着她，一模一样的外貌，却尽显不一样的气质。
沧天光双手抱胸，表情没多大变化，似听非听的懒散模样，嘴角没有笑意，心情似乎不佳。
而沧夕月微微垂目，乳白的发带和青丝被海风掀起，他单手托着下巴，不时说上几句话，眉头微微蹙着，像在思考什么。
沧夕月说话算话，站在了她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此时，沧夕月像是注意到沐暮的视线，垂着的眸子掀起，恰巧与她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沧夕月的眸子宁静柔和。
沐暮感到有点局促，刚想匆匆移开视线，却见到沧夕月轻启薄唇，冲她用口型说了几个字。
——再等一会。
说完微微一笑。
沐暮心中一跳，极快地垂下了目光，想了想，又觉得不回应特意安慰她的沧夕月不好，便又抬头，冲他点点头。
之后飞快收回了视线，决心不再看去，不能再打扰他们了。
沧天光像是福至心灵，察觉到什么，抬眸看向沐暮。
正巧看到沐暮冲着他们，笑着点了点头。
他没有与沐暮说话，自然不是跟他说话。
旁边的掌事声音颤抖：“还是你们在好啊，如果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沧夕月答应：“那就这么定了。我已放出飞羽鸽，它不一会就落到最近的岛屿上。随即，掌事您，我、和天光在船上开启传送阵，将船上人员都传送至安全之地。”
“就这么办，你觉得怎样，天光？”
沧天光没有回答，而是一直盯着沐暮的方向。
可惜的是，沐暮再没看过来。
……
沐暮在这段时间里，又重温了几遍静心咒，她惊觉到，虽然法术相同，但她跟沧夕月使出的静心咒，带给她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她使出的静心咒，像是起到表面作用，强行让心情镇定下来。
而沧夕月对她使用的静心咒，带着绵长的感觉，直达心中的安宁，感觉会让人上瘾的疗效。
修为不同，使出的效力果然有差。
这般想着，两兄弟已经讨论完毕，回到了身边。
沐暮一喜：“夕月师兄，天光师兄，你们回来了。”
她呼唤名字的顺序，纯粹是谁先走在前，便先叫谁。
但听了这话，跟在身后的弟弟却不由得沉了脸色，他本身心情就不好。
“沉船原因很复杂，但也有了头绪，若你想知道，到时再与你道来。”
沧夕月柔声与她说道，“刚才，我们也已想好了周全的对策，你不必再担心。”
沐暮听了这话，想着算卦的师兄说的果然没错，沧夕月沧天光有能把沉船托起来的本事。
沐暮心情轻松了些，露出笑意：“我就知道师兄一定可以。”
“嗯，一会按着我们说的来。”
沧夕月再嘱咐了一句，转过身与弟弟说道：“那天光，我们开始吧。”
沧天光没回话，只是沉默地走到沐暮面前，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沐暮：“天光师兄？”
“天光？”
沧夕月再次出声，“听到我说的了么？”
“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
沧天光看也没看哥哥，只是盯着沐暮，语气冰冷：“哥刚刚跟你偷偷说了什么，我真是一个字都没听到。”
“不如你现在告诉我吧。”
他的手指掐上她的下巴，抬起，强迫两人对视。
作者有话说：
哥哥很黑，他现在做的一切都在布网。ps：他生起气来是笑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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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宝子们，21号上夹子，所以21日0点不更新，写得完22日0点双更，写不完就单更，总之每日更新时间是0点。不时会有感恩灌溉营养液的加更（只是不时，可不能把话说死了不然我的肝没了（小声bb
3.*摘自《静心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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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攻略弟弟第二十六天
◎一起去做有趣的事情吧◎
沐暮被迫抬眸看向沧天光, 莫名得很：“要说什么？”
沧夕月也抬声唤了句：“天光。”
他的表情带着几分无奈，仔细看去，唇角却是微微挽起。
“刚才你们两个偷偷说话了吧？这么神秘的只有两个人知道。”
少年漂亮的脸蛋上蕴着怒意, 语气不佳。沧天光向来是直来直往的人，情绪根本不藏着掖着, 此时是真生气了。”
偷偷说话？
沐暮别开头, 想看看沧夕月的反应：“天光师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见到沐暮想闪躲，沧天光的指尖加紧了力度, 紧紧钳着她，“是我先问的你, 你看哥做什么。”
为什么要看哥哥？又要进行两人的对话么。
沐暮感到下巴一阵疼痛，她莫名其妙地用力推开沧天光，“天光师兄，你把话说清楚，不明不白得发什么脾气呢。”
她当然看出沧天光在发脾气, 但她可不喜欢被劈头盖脸地发一通火。
沧天光蹙眉，正要进一步上前。
“天光，我来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沧夕月出声轻唤, 迈步挡在沐暮面前。纵然两人的气氛十分紧张, 但他的情绪依旧平稳, “我跟沐暮说，我们曾在海边生存过一段时间。”
沧天光双目骤然一紧，抬眸看向哥哥。
沧夕月俊美的面庞依旧平和, 长睫慢慢垂下, 明明双子拥有同样的身高, 但哥哥却像在俯视弟弟一般。
“我只是以我的角度, 告诉了沐暮，你之前没有晕过船。”
温润的声音竟带着微妙的怜悯，“所以让她不要担心。”
沧天光漂亮的眸子微微睁大，眼底闪现一丝惊慌失措，他很聪明地捕捉到哥哥想要表达的意思——沐暮知道了，自己说晕船，只是在耍弄她罢了。
耍弄别人，再看别人给出亦或是失望、亦或是愤怒、亦或是惊愕的表情，曾经对他来说，是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但在一刻，沧天光竟诡异地迟疑了，他心生畏惧，突然不敢看沐暮脸上会流露出怎样的神色。
会……失望吗？
听到沧夕月的话，沐暮同样一愣，不知道为何他突然自爆家底，直白地戳穿沧天光。
但奇怪的是，沧天光的气势竟被压了下去，慢慢就变蔫了。少年看着哥哥一直没出声，薄唇渐渐抿成一条直线，在这种无声的对视中，少年最后移开了视线。
“好了。”
沧夕月收起目光，嘴角露出温柔的笑意，“那就按我们所说的，要开始传送船上的人，还记得么。”
沧天光别开脑袋，小声嘟囔道，“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嗯，那我再跟说一遍，天光这一次该听好了。”
沧夕月没有丝毫不悦，十分耐心地再次复述一遍转移计划。
沧天光微微垂着头，像只失了活力的老虎，听完后低低应了声，便转身走向甲板，没再和沐暮说一句话，也没再看沐暮一眼。
突然变得好沮丧，沐暮忍不住朝他的身影看去。
“沐暮。”
沧夕月轻唤一声，将她的视线唤回，他语气温和地商量，“我们准备开始传送，你第一个离开，怎么样。”
“不用不用。”
沐暮摆摆手，“我可以留下来帮忙。”
“可是你害怕，不是吗？”
沧夕月语气温柔，“不必逞强，我们在这。”
“倒也没有害怕到心跳骤停的程度。”
沐暮拿出储物袋，“我这有些落水符，木制符，可以能帮上忙，也可以做些别的，既然我跟师兄们认识，也想分担一些。”
“好，那就按你说的办。”
沧夕月没有强硬让她离开，而是尊重沐暮的意见。他巡视一圈，思忖半晌，道：“掌事有大弟子帮忙，我这边自己一人可以完成。想来想去，天光不沉稳，你还是去帮他吧。”
沐暮一愣，脸上有点为难。
刚才她和沧天光的谈话氛围不算融洽，也没和解，现在两人搭档，是……有点尴尬。
见沐暮脸上显露迟疑的神色，沧夕月嘴角含着淡淡的笑容，说：“刚才那番话，我是故意说的，抱歉。”
“什么？”
“因为天光老是爱做些胡闹的事，他的任性胡闹，伤害了不少人。”
他目光温和，却暗蕴冷光，口吻带着淡淡的威严，“所以这次，我想让他记得。”
沐暮终于明白沧夕月的所作所为意欲何为——是在他们面前揭穿沧天光的面具，让他得到教训。
但沐暮从心底，不认为自己在沧天光心中是个特别的存在。
“大概也不会有效果吧。”
沐暮无奈地嘟囔，谁会在意一个工具人的情绪。
沧夕月听到沐暮沮丧的吐槽，深不可测的瞳眸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随即，他又微微抬眉，做出一副惊愕的表情，弯了膝盖，平视着她的双目，语气温软，“不要这么说。”
他没有把话说得更明白，而是柔声安慰道，“我猜你对他来说，也是不同的存在。”
“猜的？”
不准吧。
沧夕月轻轻笑开：“怎么露出一副怀疑的表情。”
沧夕月沧天光二人身材高挑，身高比沐暮高出不少。
沧天光与沐暮说话时，喜欢俯下身，凑近了脸庞，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带着股奇妙的进攻感。
而沧夕月喜欢曲着腿，手俯在膝上，让两人能够平视。
“我这弟弟性子直白，若是不喜欢，早在脸上写明了。”
沧夕月深邃的眸子染上明澈的笑意，“所以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很特别。”
“别忘了，我们是双生子，是流淌着同样血液的双生子。”沧夕月轻轻抿了唇，纯黑的眸中，沐暮清晰地看到里头倒映着自己的身影。
“所以，有时候感受相同。”
沐暮怔愣。
感受相同，那自己对沧夕月来说也是特别的……？
这便是沧夕月讲话的高明之处，不明说，却处处夹带对自己有利的私货。
“夕月师兄……”
沧夕月话题却戛然而止，眉梢都带着温软的笑意，“帮忙也要照看好自己，若有不舒服，便要及时离开，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
“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幽幽往下，停在了她的唇处，顿了顿，他轻轻摇摇头，“没什么，记得，别逞强。”
嘱咐完后，沧夕月便直起身，往不远处走去。
周围已有些许弟子知道沉船之事，面带慌张地拦住沧夕月，不一会，沧夕月便就被弟子们团团围住，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情况十分混乱。
但沧夕月从始至终没有露出一分焦躁，耐心地安抚着大家，不知说了什么，不一会，围着他的弟子渐渐散开，脸上的焦躁恐慌消失无踪。
果然很被人信任啊，不愧是以后要成为领袖的人。
沐暮收回了视线，忍不住回想沧夕月刚刚对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她对感情不算敏感，但好在阅书无数，没见过牛跑，也吃过牛肉。
慢慢地，一个猜想逐渐有了雏形。
或许……
在沧天光面前戳破谎言，是为了给弟弟一个教训，让他以后好好对待自己。
让自己去帮沧天光的忙，是特地给自己和弟弟有独处的时间。
说自己在两兄弟心中，是特别的存在，其实是为了给自己增添信心啊！
她眸色一亮。
总结起来，这、这……不就是暗中撮合吗？
纵然知道沧夕月最后堕落成魔，但浅浅估算也是千年后，目前沧夕月和弟弟感情也挺好，也没有入魔迹象。
在他们还没闹崩前，沧夕月这条线，是可以利用的啊！
有哥真好。
沐暮的目光流露出一丝感激，转身朝沧天光走去。
正与某弟子说话的沧夕月轻轻抬眸看了眼，又垂下眸子，掩去瞳眸中燃起的焦躁。
再忍一下，很快就成功了。
不一会，掌事已通知完毕船上的所有人员。
按他们的方案，一会等千羽鸟找到落脚之处，回来告知定位，便由三人分别打开传送阵，将人员依次传送离开。
在等待的弟子们有焦躁，有恐慌，还有双手一抱觉得多大点事的，整体总归情绪平稳，没崩溃闹事。
谁都知道，是因为有两位师兄在船上，多少有了些心安。
沐暮远远便看到沧天光站在甲板上。
少年双手抱胸，背靠着栏杆，海风从他身后吹来，竖起的高马尾随风扬起，半遮半掩他俊美的侧脸，但从他抿着的唇角能看出，看出他心情不佳。
沐暮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天光师兄。”
沧天光微顿，别开头，语气不耐，“干什么。”
沧天光个性率真，不时带着孩子般的性子，现在的语气正如孩子闹脾气般别扭。
“我小时候也挺喜欢大海的，年年夏日都会去玩水，但五岁那年，出了些意外，总之差点葬身大海。”
沐暮说起自己经历，听着周围的波涛声，心里有点怵，“后来就留下后遗症，时至今日都会感到害怕。”
“因为我怕水嘛。”
沐暮说，“所以我一开始是认真相信了天光师兄晕船的事，心中也十分担心，在夕月师兄告诉我后，确实有一点点小九九。”
她比了比手指，“不过就一点而已。”
“刚才听到沉船之事，天光师兄先离开了，我实在害怕，于是叫住了夕月师兄。
他特意站在能看到你们的位置，然后对我说再等等，对话仅此而已，没有再偷偷说着什么。”
沧天光明犀的双眸露出微微的惊愕，半晌，他蹙起眉，十分不解：“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因为天光师兄看上去很在意。”沐暮将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到耳后，“我想还是要说清楚。”
沧天光一怔，他忍不住开始回想，脑海中闪过很多片段，但次次都以沧夕月柔和的安慰，冷漠的双眸结束。
很快，他想清楚了。
这在他不短不长的人生中，因为在意，所以得到回应这种事。
“好像还是第一次啊。”
沧天光唇角慢慢溢出笑容，接着轻轻笑出声，染着寒意的瞳孔，也如同遇到春日而慢慢融化的白雪，变得清亮起来。
“什么第一次？”
沐暮没听懂，想到什么，她声音雀跃地说，“对了，等回到宗里，天光师兄跟我一起去那个有趣的地方吧。”
“有趣的地方？为什么突然说这件事。”
“因为我想这个地方，会比观察夕月师兄的表情更有趣。”
沐暮说，“以后，我们可以找更有趣的事来做。”
对面的少年身体一僵。
沐暮又急急补充道，“好像现在说这话有点立FLAG的感觉！我是想表达这世上还有很多事情比……”
下巴被冰凉的手指抬起，下一秒她对上一双乌黑晶亮的眸子。
这次的动作轻柔很多，像拂过脸庞的海风。
这双眸子，不含任何情绪，只是十分认真地盯着她的眼睛。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沐暮能闻到少年身上的冷香，他看得很认真，甚至眼睛都没眨。
“……在看什么？天光师兄。”
沐暮没来由地有点紧张，咽了口唾沫。
“没有……”
沧天光怔怔道，接而唇边弯起笑容，笑容难得不掺杂狡黠的意味，而是带着孩童般的纯真，十分满足的笑容。
他声音扬高，“你没骗我，没有失望呢。”
“什么失望？”
沐暮想了想，大概说的是他没有失望的意思吧。
沧天光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认真地看着她，目光渐渐滑下，从她的双眸，再到鼻尖，最后落到嘴唇。
“……红了啊。”沧天光声音轻轻。
在说什么莫名其妙的。
少年专注地看着她，微凉的大拇指轻轻摩挲擦过她的下巴，动作轻浅温柔，激起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
“又被我弄红了呢，沐暮。”
还在纠结皮肤白容易被掐红的事吗！不是，明明很正常的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怪啊！
沐暮脸色一红，连忙退后一步，“天光师兄，这是很正常的人体表现反应，别、别纠结了。”
“嗯。”
沧天光轻轻应了声，不知想到什么，唇角露出宛若平常的灿烂笑意，眸色却染上一丝混浊。
“可是……”
少年抓过她的手腕，再度拉近，冲她弯下了腰。
就在此时，一只纯白的长羽鸟儿从空中拍着翅膀飞来，不偏不倚地，正巧从两人之中穿过，他们被冲散，拉开了距离。
沐暮抬头，认出在空中滑翔的鸟类，“这是夕月师兄放出的飞羽鸽？”
鸟儿归来，就证明飞羽鸽找到了落脚之处，准备可以开始传送。
只见飞羽鸽在空中绕了几圈，慢慢降低，最后落到了沧夕月的手上。
沧夕月站在不远处的船檐下，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他站在阴暗处，看不清表情。
“哥，鸟儿回来了。”
沧天光心情好了，便爱主动叫人了。
“嗯。”
沧夕月慢慢从阴影处走出，表情依旧柔和，“可以开始了。”
“好哦。”
沧夕月微微颔首，轻轻扫了沐暮一眼，视线在她泛红的下巴落了几秒，便移开了目光，没再说什么，就转身离开。
海风掀起，吹起他宽大的袖袍。他走向暗处，逐渐隐没在黑暗中。
陷于黑暗中，以往温和的脸庞也染上了几分阴郁，他的眸子似寒潭般深沉，半晌，他低低开口，唇角弯出弧度。
“天光，让我教你吧。”
沧夕月的声音和缓轻愉，“心动，接而会产生欲/望。”
“占有欲、□□…”
他抬起手，用掌心圈住另一只手的腕处，像沧天光摩挲她下巴时的动作，不断摩挲着。
腕处，是被她抚过之处。
他动作缓慢柔和地摩挲着。
作者有话说：
哥哥你好BT……（！！
哥哥故意撮合他们，是有阴谋在的。
今晚是双更，不确定时间，一点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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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攻略弟弟第二十七天
◎你猜他为什么这么做◎
传送正式开始, 由于场地限制，一次三人。
这不比在天罡宗内的传送，在不断前行的船上传送, 相当于在马上打羽毛球，技术难度骤升数倍。
传送者有一丝疏忽, 便极大可能传送出错, 出现意外。
虽操作难度高，但沧天光表情如常，眉梢唇角带着笑意, 心情是不错。
只见他站在阵法中心，不断施法, 在空中打开金色边缘的传送阵。
在传送时，有憧憬他的弟子与他交谈，他还会破天荒地应上几句，变好相处了不少。
而沐暮负责维持秩序和登记传送人员。
她站在沧天光的不远处，一卷摊开的书卷漂浮在空中, 她手持笔，快速地登记造册。
修为薄浅的弟子先传送，老弟子排在后。
很快, 排队的人少了。
下一位, 是位少年。
沐暮将笔尖落到纸上：“请问道友叫什么名？何时入的天罡宗。”
“我、我是……”少年的声音颤抖。
听到声音有点不对劲, 沐暮抬眸看去，发现面前站着位面色苍白的清秀少年，他紧蹙着眉, 额前碎发全湿了, 发白嘴唇不住地哆嗦。
“你怎么了？”
“我、我有点难受, 头晕恶心。”
“看来是真晕船了啊。”
沐暮看到他难受, 有些心焦，想了想，忙说，“你伸出手来，掌心朝上。”
少年不知何故，但乖乖照做。
沐暮按照沧夕月对她所做的那般，两人掌心相对，一人在上，一人在下，对晕船的少年使用了静心咒。
使用完毕，沐暮看见他脸色好了许多，也不哆嗦了，问：“感觉如何了？”
“好、好多了！”少年感激地说，精神也好上不少，“谢谢师姐。”
“不用。”
沐暮放心一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容、容林，去年入的天罡宗。”
沐暮想了想，那比自己还晚好几届呢。“往前去吧。”
容林乖巧作答：“好。”
等容林离开，沐暮才反应过来，小声嘟囔：“哎，他怎么知道我是师姐的？”
容林走到沧天光面前，礼貌地喊了句，“天光师兄。”
沧天光没应没出声，只是歪着脑袋，安静地盯着容林看。
沧天光的气场自然是强大的，容林被盯得发虚，面上露出几分慌乱，后退几步，“天、天光师兄……”
沧天光依旧盯着他，好一会，才开口发出不明不白的提问，“我认识你么？”
他又补充了一句，“以前有见过么？”
“不、不认识。”
容林颤抖着声线说：“但、但我认得天光师兄。”
“哦。”
沧天光张口应了声，微微垂了眸，像在思考什么。
几秒后，他再次抬眸看向容林，目光带着迷茫，说出的话却如同淬了毒，字字句句带着冰冷，“那为什么我会这么讨厌你呢。”
“甚至是想杀掉的讨厌，你说为什么呢。”
少年歪了歪头，神情带着一丝茫然。
容林几乎是大惊失色：……！？
好在沧天光虽然对容林说出极具诡异的话，却未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
说完后，他继续陷入思考，手就顺便开启了传送阵。
容林反应极快，迅速进入传送阵，身影没一会就消失了。
等容林消失好一会，沧天光纤长的眉睫微微一颤，眸中转而露出喜意，“我好像知道了。”
他快步走向沐暮。
沐暮正给一位男弟子登记名字，便看到沧天光来到她身边，唤道，“沐暮。”
“天光师兄，你怎么跑这来了？”
沧天光笑眯眯地说：“对他使用静心咒吧。”
“什么？”
沧天光直接抓起她的手腕，重复道，“对他使用静心咒。”
“啊？”
“就像刚才那样。”
他的声音低沉了些，“掌心相对。”
沐暮狐疑看了眼沧天光，又看了眼看起来没什么异样的弟子。好端端地让她使用静心咒？
不过，沧天光修为高深，应该有他自己的判断，于是她对弟子说：“你把手伸出来。”
弟子哪懂什么，两人说东就是东，乖乖伸出手。
连续施行好几遍，沐暮的静心咒也变得熟练，很快施行完毕。
沧天光一直站在旁边，安静地盯着他们，眸色渐深，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了。”
施法结束，沐暮一笑，“快进去吧。”
弟子感到通体舒畅，白白蹭了个法术，正想说什么感谢的话时，却对上沧天光眸色沉沉地瞥了他一眼，那目光阴冷，似乎夹带翻滚的怒气。
弟子聪明至极，知道要赶紧溜走。
接着沧天光又拉着沐暮，让她对剩下的弟子都逐一使用了静心咒，自己却不说什么原因，只是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沐暮施法。
很快，最后一位弟子走入了传送阵，被传送离开。
眼见任务结束，沐暮松了一口气，连续使用了好几次静心咒，她有点疲惫，她道：“天光师兄，可算结束了。”
“嗯，终于结束了。”
少年低低应了声，看上去心情不好。
半晌，他似乎想通了，沉着声道，“果然啊。”
他抬起脸，白皙的脸庞露出笑意，“我知道了哦。”
“知道……什么？”
“原来不只是哥哥啊。”
少年冲她一笑，轻快地说。接而视线慢慢落到她的手上，声音徒然一沉，牙缝中冰冷地抛出几个字：“原来无论是什么人，我都会讨厌。”
“天光师兄，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沐暮脸上露出迷茫，沧天光的脑回路有时候她摸不清楚，“讨厌谁？”
“但这群人中，果然还是哥最坏呢。”
沧天光凑近了她，脸上挂着一贯的灿烂笑容，眸中却冰冷一片，“你看出来了吗？”
他抓起沐暮的手腕，让她掌心朝下。
接着，他伸出另一手，翻转掌心朝上，与她掌心相对，“静心咒，哥是这样教你对别人使用静心咒的，对不对？”
沐暮点了点头。
“对别人使用静心咒，根本不需这么做，只需念咒即可。”
沧天光弯起双眸，眸中带着寒光，唇角勾起的笑容交杂着嘲讽。
“你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作者有话说：
强调，哥哥不是好人，表面清冷禁欲实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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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攻略弟弟第二十八天
◎担心比害怕多一点◎
沐暮一愣：“夕月师兄, 故意的？”
少年漆黑的瞳眸泛起点点笑意，他弯下腰，凑近到沐暮的耳边, 刻意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往外蹦, 听起来让人心底泛凉, “嗯，哥和我一样，很多事, 都是故意的。”
沐暮神色出现一丝茫然。
故意……和自己掌心相对？
这不提还好，一提她倒是发现了, 掌心相对是比较亲密的行为。
也就是说，沧夕月故意想和自己亲密？
沐暮微微睁大眼睛，露出惊愕之色。对面的少年似是正等待这反应，眉梢扬起，满意地勾起唇角, 露出堪称不怀好意的笑容，“如何？是不是稍微认识我哥哥了？”
他用的词是稍微。
沐暮看着沧天光，脑中不断回想, 沧夕月给自己使用静心咒后, 沧天光就开始反应过激, 例如现在，带着隐约的怒气，不停地追问。
难道……
她逐渐理顺。
是故意让沧天光看到, 激起了他心中的不满。
——那么, 她是不是可以这样想, 沧夕月其实是在故意让沧天光吃醋, 以此推进他们之间的感情？
是……在撮合啊。
沐暮目光一亮，对，这下什么都说得通了，沧夕月对她，无论是刻意的亲密，还是温柔的关怀，故意的戳破，到最后的安排，都是为了撮合她和沧天光。
她的心中，蓦地升起一股淡淡的感动。
有哥真好。
“怎么？”
沧天光敏锐地察觉到她变化的表情，好看的眉蹙起，“你为何在高兴？”
既然知道哥哥是在有心撮合，那她就放了心，自己也得好好利用这机会。
沐暮说：“我想，夕月师兄那样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让她也火上浇油一把。
沧天光蓦地睁大了双眸，俊美的脸蛋满是不敢置信。
“好了，师兄，我们赶紧离开吧。”
沐暮想了想，又做作地补充了句，“对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夕月师兄那边，还需不需要帮忙。”
若是沧夕月，定是轻易发现沐暮语气微表情中的做作和刻意，但面前是沧天光。
听到沐暮还在为哥哥说话，少年眸中逐渐翻搅起怒气，凭什么哥哥可以轻易戳破自己谎言，但换自己而来，便是这个反应？
不解和恼怒逐渐占据了理智，或许他快要发作了。
他发作的后果，没有人能预料会发生什么。
若是沐暮知道这是她这句话差点把他惹到了发作边缘，定是后怕不已。
但少年终究没有发作，他奇迹般地忍了下来，只是直勾勾看着她，沉默着。
沐暮被看得有点心虚，目光移开了些。
怎么好像十分生气的样子。
半晌，对面的少年才张了口，弯起笑容，但话语中满是咬牙切齿的意味，“……好啊，我竟不知道，你是喜欢这样。”
她的手再度被抓起，但这次不再是像被人牵牛般攥着手腕，而是掌心贴上了掌心。
感受到微凉的掌心贴来，沐暮一顿。
接着，便是少年强硬地把十指穿入她的指缝，手蜷起，扣紧了。
“走吧，去找哥哥。”
比起沐暮小巧纤细的手，沧天光的手掌宽大，手指干净修长，扣着她的力度不轻不重，牢牢地钳着，明明只是十指紧扣而已，动作间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脱逃的掌控。
终于是正常的牵手了，好像……还挺有用的。
沐暮在心中染起一丝雀跃。
既是十指相扣，两人走路时便挨近了距离，衣袖在摇摆中不断互相摩擦，这让沐暮多少有点不适应，想要悄咪咪地拉开些距离时，便被沧天光用力拽回。
如此，两三次，沐暮也便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拉着。
船上的弟子已经全部传送完毕，沧天光和沐暮走入空荡荡的船舱，便看到沧夕月和掌事正站在窗边对话。
远远望去，沧夕月手轻轻蜷起，抵在下巴上，眉睫微微垂下，这是他思考时的姿势。
“哥。”
沧天光拉着沐暮走了过去。
“你们来了。”
沧夕月弯眸一笑，温和应道。
接着，他的目光便注意到两人十指相扣的手，唇边的笑容凝滞一秒，很快便恢复如常。
沧天光问：“我们这边完成了，你们呢，现在在做什么？”
“我和掌事在讨论沉船原因。”
沧天光哦了一声，他对这类事情完全不关心。
相反是沐暮紧张地问：“是什么原因？有没有头绪？”
“倒是有几分猜测，还记得那时突然变化的天气么？”
沧夕月不急不缓地说，“因为遭了突变的天气，船剧烈摇动，大抵是这时触礁了。”
旁边的掌事不解地接上：“但出发前，明明已施法算过天气，照理说，不会遇上如此极端的事啊。”
沧天光此时已感到无聊，竟抬起沐暮的手玩了起来，从十指相扣变成了掌心相贴，兴致勃勃地比起手指长短。
“确实是呢。”
沧夕月的视线再度落在他们的手上，仅仅一秒，便又收回。
他摇摇头，温声劝慰道，“不过世上很多事都难以预料，这次我们有惊无险便好。”
掌事长叹口气：“你说得对，不过这次遇险，真是幸运有你们在。夕月，天光，还有……”
沐暮并不是什么脸熟的面孔，掌事一时叫不出名字。
被点到了名，沐暮第一反应是连忙抽出被玩着的手，就未及时答上名字。
此时，沧夕月柔声开口：“掌事，她叫做沐暮，沐恩的沐，夕暮的暮。”
沐暮背着手，跟着点点头。
“哎呀，原来你便是沐暮，上次试炼的第一，我记得的。”
掌事恍然，接而感激道：“这次真是辛苦你们了，若是没你们在，我恐怕要犯难了。”
“掌事不必客气，我们本是天罡宗弟子，这是分内之事。”
沧夕月礼貌地应，“那么，我们也快离开才是。”
掌事：“对，说得对。”
“那么我再去检查一遍，看有无落下的弟子。”
沧夕月说：“掌事，天光和沐暮你们先行离开便好。”
掌事不禁赞赏道：“你做事果然细心牢靠，我跟你一起去吧。”
“那么，辛苦掌事了。”
沧夕月微微一笑，接着看向两人，“天光，沐暮，你们快些离开吧。”
“知道了。”
沧天光再度拉起沐暮的手，“那我们先走吧。”
“噢，好。”
沧天光慢慢将十指扣上，才拉着她往前走，“对了，下次沐暮你自己说。”
沐暮迷茫地问：“自己说什么？”
“名字。”
沧天光轻轻抿了抿唇角，似乎有点不高兴，“自己的名字自己说。”
沐暮从他的语气神情中观察到，沧天光是在生气。
对于他现在动不动地就莫名其妙的生气，沐暮已经有了小小的头绪。
或许，可以称之为浅浅的在意？
那是好事啊。
沐暮高兴地应道：“知道了。”
看到沐暮听话的应声，沧天光脸上的愠气消散不少，又将手扣紧了些。
就在两人要传送离开时，身后突然传来掌事的惊呼。沐暮转过身，发现掌事和沧夕月站在靠后的座位旁，神色严肃地交谈着什么。
沐暮内心是个八卦的，她说：“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师兄，我们过去看看吧。”
“可以。”
沧天光心情好，是什么事都好说。心情不好，那什么事都难办。
两人来到沧夕月身边，只见掌事手上拿着一张符咒，“这是……”
“掌事，给我看看吧。”
掌事交给了沧夕月。
沐暮也凑过身，沧夕月注意到了，刻意将符咒拿低了些，好让她的身高也能看到。
这是一张黑色符咒，上面用鲜红的墨写着什么，但黑色符咒，一般来说都不是好物。
符咒的具体用途要看上面所写的内容而定，但沐暮明显没看懂。
比起沐暮的满脸迷茫，沧夕月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便道：“这是用来诅咒的符咒，诅咒能量的大小，看个人修为而定。”
掌事不解：“诅咒符，这怎么会有诅咒符？”
沧夕月摇了摇头。
沐暮却想到什么，说：“这个位置，是天光师兄原来的位置，对不对，天光师兄？”
“是吗？”
沧天光对多余的事从来不放在心上，早都忘到十万八千里去了，他随口一答：“好像是吧。”
沐暮继续推断，越说脸上越是担忧：“这个位置若是坐着天光师兄的话，会不会是本来想要诅咒的对象，是天光师兄？”
沧天光轻轻咦了一声，眨了眨眼睛，脸上竟多了些有趣的笑意：“啊，竟是想诅咒我？”
掌事：“这……天光，你有什么头绪吗？”
“唔我猜，大概是被我抢了船票的人做的吧。”
沧天光轻轻笑出声，“被诅咒了。”
被诅咒了还这么高兴的人，估计只有沧天光一个了。
沧夕月也随之问道：“所以，是怎么回事呢？天光。”
接着沧天光把抢票的事全都说了出来。
掌事一听，果然脸有愠气，“天光啊天光，你啊你实在是顽劣！”
沧天光入宗以来，什么事没做过，可是禁闭专业户，这类话听到起茧子了，纯纯当成耳边风。
沐暮发现了，紧了紧他的手，对他露出听掌事的话的表情。
沧天光眨了眨眼。
以往这类批评弟弟的情况出现，作为兄长的沧夕月会在旁边，帮忙说上几句，帮弟弟认错。
沧夕月此时正要开口，却听得沧天光的声音懒懒地响起。
“是，天光知错，掌事。”
虽然姿态仍是懒洋洋的，但好歹态度端正了些。
沧夕月在旁补充：“这符咒上残留的力量很多，或许他本是想诅咒天光，最后竟阴差阳错造成了沉船之事。”
“行，我回去会跟长老禀告，看看怎么处理，天光小错可免……”
掌事越说越气，气得不行，“但这位涂家，因此事便做出如此危险的事，实在是可恨！”
沧夕月柔声劝慰道：“掌事息怒。”
边劝慰着，边看向弟弟，眸中带着些疑惑。
这算是破天荒的一件事，沧天光愿意乖乖低头认错。
只见沐暮和沧天光正在使眼色，沐暮偷偷给少年比了个大拇指，而少年看不懂大拇指的意思，说着就拿起自己大拇指贴去。
沐暮噗嗤笑出声，沧天光狐疑地歪了歪头，接着便缠着她说些什么。
这场景，倒是比拉着手更刺眼。
沧夕月眸光流转，默默收了回去。
找到了沉船原因，几人依次传送离去，掌事先行离开，他面上仍带着愤怒，想必还生着气。接着是沐暮和沧天光。
沧天光还特地拉起沐暮的手，明晃晃地晃了一圈，特地来到哥哥面前，特地说了句哥我和沐暮先走了。
“你们路上小心，我一会就来。”
沧夕月温和地嘱咐，想到什么，又出声拦住，“等一下。”
只见沧夕月对着沐暮轻声念了什么，她身上有白光落下，安静地覆下来。
“天光总是冒冒失失的。”
沧夕月语气宠溺地说，“这是浮沉咒，若是落水，不要紧张，有咒法在，不会沉下去的。”
沐暮说：“……好！”
这法术好啊，不就是隐形游泳圈吗？！
沧夕月冲沐暮笑了笑，接着转向沧天光，沧天光马上别开了头，“我不需要。”
沧夕月也没勉强，说：“好，那你们小心。”
沧天光拉着沐暮走到阵法中，空中出现一道传送门。
在沧天光施法过程中，沧夕月垂下眸，慢条斯理地从指尖放出一只黑色的蝴蝶。
这是他放出的意念，可以搅乱传送阵。
为何是只黑色蝴蝶，纯粹是他觉得好看罢了。
黑色蝴蝶跟在沧天光两人身后，一同进了传送阵。
他们很快消失。
沧夕月转身，不急不缓地走到发现诅咒符的座位处，从座位下又取出了另一张一模一样的诅咒符。
他匆匆扫了一眼，摇摇头，无奈一笑，“这点修为，是连天光的分毫都动不了。”
他松开涂家的诅咒符，黑色的符咒慢慢从手中飘落，慢慢地，它的一角燃起了火焰，落到地上后，火势蔓延，开始燃起大火。
轰地一声巨响，船体更倾斜了些，已有汹涌的海水涌入船舱，火焰也越来越张狂。
明明是如此凶险的情况，沧夕月的嘴角噙着一抹笑容，他看着漫天的火光，目光迷离。
“真是辛苦你帮忙顶罪了哦。”
在轻浅的火光中，沧夕月的面庞像染上金光，显得格外柔和。
*
在茫茫大海中，浑身湿透的沐暮艰难地扒上一块浮木，第一反应就是拼命游向沧天光。
他们在传送过程中出现了意外，于是，没传送至原定地点，直直坠入海中。
两人被海水冲散。
当被海水包裹挟持着，沐暮差点吓晕，她控制不住地挣扎，甚至尖叫出声，但回答她的是涌入口中的海水，于是她疯狂咳嗽，又呛入更多的海水。
在绝望之际，脑海中突然浮现起沧夕月给自己施法的画面。
浮沉咒。
沐暮深呼一口气，慢慢停下了挣扎的动作，果然，她没再沉下海底，而身上仿佛被什么托着一般，稳稳当当的。
好像保住了一命，该说不说，沧夕月还真有先见之明。
就算如此，落于海中，沐暮还是忍不住心脏狂跳，手脚发软。
对了，沧天光呢？
沐暮不再把注意力落在大海上，而是寻找沧天光。
然后她看到不远处，一位白衣少年慢慢沉下海底的恐怖画面。
沐暮顿时连恐惧都忘了，硬是发挥了人体极限，手脚并用，飞快地找到了浮木，再拼命游向沧天光。
那一刻，她觉得她在狂飙。
沧天光连死亡都不在乎，更是不畏惧大海，出了意外落入海中，他一点也不挣扎，任由海水将其吞噬，享受着被威胁生命的感觉。
他蜷起右手，却觉得手心空空。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那沐暮呢？
沐暮她怕水。
现在会不会在海浪中浮沉，害怕得颤抖？
可真是不好办。
想到这，他不再随波逐流，轻易冒出了水面，打算去找落到海中瑟瑟发抖的沐暮。
可这时，在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有一圈一圈的白色海浪划来，是有人在游向他。
是沐暮。
沐暮浑身湿透，脸色苍白，湿漉漉的发丝贴着脸颊上，十分狼狈，看到了他，明亮的眼眸却满是喜意。
没有害怕？
他有点想不通，再度沉入海中。
“天光师兄……！”
沐暮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劲，伸手艰难地将将沧天光拉到浮木上，“天光师兄？还听得到吗？”
“咳、咳咳……”
沧天光咳嗽了好一会。
真是千钧一发。
沐暮拍了拍他的背，“感觉还好吗？有没有别的不舒服？”
“……没有。”
少年垂着头咳完了，嗓音有点沙哑。
“那就好。”
沐暮松了口气，环顾四周，“好在不远处有个岛屿，我们游过去吧。”
少年垂眸，浑身都淌着水，神色迷茫地低声喃喃：“真是奇怪啊。”
沐暮还以为沧天光是惭愧自己施法出错，忙拍拍她的背。
“没事的，天光师兄，人有失足，马有失蹄，你已经很棒了。”
沐暮出声安慰道，“我们先赶紧游到岸上。”
沧天光闻声一怔，乌黑的眸子看向她，带着几分惊愕，“你是在……安慰我么？”
沐暮还没接话，少年歪了歪头，发尖淌着水，又道：“你不是害怕吗？”
“嗯？”
“那为什么……”
沧天光神色迷茫，语气像问问题的孩童一般，安静地看着她，“为什么还过来救我，安慰我，你不该在害怕吗？”
是自己表现的太英勇了啊！
沐暮说：“因为我身上有夕月师兄施下的浮沉咒，但是天光师兄没有，就赶紧冲过来了。”
“为什么？”
“万一天光师兄不会凫水怎么办。”
沧天光眨了眨眼睛，认真回答：“我会的。”
“那怕鲨鱼怎么办？”
“那东西，我不怕。”
“那有海星过敏症怎么办？”
“不会，有人会对海鲜过敏吗。”
看着沧天光难得老老实实地一一作答，沐暮忍不住弯唇一笑：“我就是开个玩笑。这么说吧，虽然天光师兄强无敌，但也会担心的啊，因为是担心天光师兄这个人，无论实力高低。”
少年身体一僵。
“所以忘掉了害怕，冲过来了。”沐暮补充道，想了想，下了定义，“大概是担心比害怕更重要。”
这就叫转移注意力大法。
少年听完后，漂亮的双眸微微睁大，不知是不是落水的原因，他的瞳眸也泛起雾气，失去了平日的傲气，看上去竟带着脆弱的美丽。
慢慢地，他垂目弯起笑容，小声喃喃道，“原来是这样，又是第一次呢。”
又是第一次。
第一次被担心。
眼见沧天光脸色好上不少，沐暮连忙道，“天光师兄，不远处有个岛屿，我们赶紧过去吧，浮着这块木头。”
“好。”
“天光师兄。”
沐暮又唤，脸上出现一抹为难，“那个还有一件事……”
“什么。”
“你来动吧。”
沐暮不好意思地一笑，“实不相瞒，现在我的手脚全都吓软了。”
“双手都在抖，腿也在抖，有点不听使唤。”
沧天光的目光随之垂下，先是落到她的手上。
她紧紧抓着浮木，指节用力到泛白，打湿的衣服紧紧贴在手臂上。仔细看去，她不仅只指尖颤抖，是浑身都在抖，笑容也是强硬挤出来的，眼角也泛着微红。
原来她还是在害怕。
他预料中的事出现了。
但是。
“真是没劲极了。”
少年垂眸凝神，笑容从唇角慢慢划开，笑容嘲讽，似乎在笑自己的无趣。
笑够了，他缓缓抬起眸，原先漆黑深邃的眸色灼亮起来，像落入了碎光。
下一秒，他伸手揽过沐暮的腰，又伸出手，一把将浮木推远了去。
“啊啊啊……！”
沐暮吓了一跳，蓦地失去了手中支撑，为了平衡，条件反射用手环过他的脖子，“为什么要、要丢……”
“才不需要这碍事的东西呢。”
沧天光弯起眸，又恢复了平日的傲气张扬，蓦然，他的笑容慢慢染上一丝狡黠，“沐暮，抱紧点，不然会被落下哦。”
“啊？”
“嗯，就像这样。”
沧天光故意松开了揽着她的腰的手。
果然引得沐暮抱得更紧，是瞬间化身为树袋熊了。
在他们不断靠近的岛屿上，沧夕月处在树丛中，他身长玉立，清瘦的身影像完全陷入了黑暗。
柔和悦耳的嗓音在丛林中幽幽响起。
“在危难之际，更容易爱上对方。”
“如今，你有没有什么新的感觉呢。”
“……弟弟。”
沧夕月眸色渐沉，苍白的手指慢慢蜷起。
作者有话说：
哥哥一面撮合，一面不爽。
石锤了，沐暮觉得被弟弟攥手腕像人牵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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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攻略弟弟第二十九天
◎乖孩子◎
沧天光将沐暮拖上了岸, 轻轻松开，沐暮直接双腿发软地跪坐在地上。
她双目盯着地面，大口喘着气, 直到双手按了按结实的地面，才有回到地上的实感。
她终于长长舒了一口气, “活过来了, 可吓、吓死我了。”
“唔。”
少年蹲到沐暮前面，双手托着下巴，眸光扫过她一起一伏的肩头, 好奇地笑道：“怎么在喘？”
“当然是紧张的。”
“唔——”
少年拉长了音，凑近了些, 眸子转了转，就伸出手，猝不及防地摸上了她脖颈上的脉搏。
他刚从海中出来，指尖冰凉的很，沐暮忍不住一颤。
指尖轻轻按下, 指腹和脉搏紧紧地贴在一起。
“果然心跳得很快。”
少年目光泛起点点笑意，不住描述着，“一跳一跳的, 这反应真有趣。”
“这是正常的反应吧。相比起来, 天光师兄一点反应没有才奇怪。”
沐暮早就习惯沧天光的零边界感, 扫了一眼，他神色如常。
“我的反应？”
沧天光答，“这个我不知道哦。”
想了想, 他将她的手按到自己脖颈的脉搏上, “不如你看看吧。看看有没有反应。”
沐暮的掌心贴到他冰凉的皮肤上, 强有力的脉搏规律地跳动着, 不断触碰着她的掌心。
气息稳得不行。
耗费如此多的体力，带着她从海中游到岸边的沧天光，没有累得脱力就算了，气息没有一丝纷乱，甚至颇有精神地来相互感受脉搏。
不愧是主角。
不过。
她却不由得想到，脖颈是每个人的要害，沧天光轻易地让沐暮碰上脖子。
是……强到无在乎，还是对自己不设防呢。
见到她微微出神，沧天光肆意地抓着她的手腕，让她感受着自己的脉搏，目光随意扫下。
浑身湿透的沐暮，衣服紧紧地贴到了身上，勾勒出纤细的身材，而领口早都乱了，敞开了些，露出胸口前一大片的肌肤，雪白如玉。
少年的瞳孔骤然一缩。
“哎，天光师兄……”
沐暮惊讶地说，“心跳快了，为什么？”
面前的少年神色一僵，匆忙拨开了她的手，轻轻别开了头，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蹙着眉，仿佛在苦恼什么事。
果然被自己碰上脖子，自己的要害部分，还是会紧张的吧？果然沧天光也不是什么都不怕的。
沐暮暗暗地想。
他们正处岸边，一阵海风袭来，本来身上就湿透，这下是被冷到头皮发麻，沐暮摸了摸手臂的鸡皮疙瘩，“天光师兄，我们要不要先去找个地方，避避风。”
她抬头看向天空，头顶飘着一大片乌云，天色不知不觉也暗沉下来，似乎有场大雨即将袭来，“而且快下雨了。”
沧天光似乎还在纠结之前的问题，听着沐暮说道，便跟着点点头。
他率先起身，想到什么，又问：“能走了吗？”
他的视线落到她的双腿上，朝她伸出手。
“我想，没问题了。”
沐暮借力起身，点了点脚尖，察觉腿脚虽有奇怪的痛楚，但能走得稳当，便松开了沧天光。
接着她弯下腰，伸手拧上裙摆，这下领口便又落下了些。
少年看到了她曲线漂亮的锁骨，锁骨下还有一颗小小的棕红色的痣，在雪白肌肤上格外刺眼。
他心中逐渐升起一股焦躁感，像是有一簇火苗，在挠着他的心。半晌，他低低道：“原来是这个原因。”
沐暮好不容易拧干了裙摆，准备拧干衣袖，湿答答的实在不好走路，此时，面前的少年略有不耐烦地说，“沐暮，别动了。”
“嗯？什么动？”
少年冲着她，低低地念了句，“清洁咒。”
瞬间，一道白光如同雨落般从天而降，笼罩了她的身体。而她身上紧贴着身体、湿漉漉的衣服，湿答答的头发、甚至连脸上的水珠瞬间蒸发掉所有的水分，像从未落过水一般。
“好厉害。”
沐暮顿时觉得浑身干爽，她连忙嗅了嗅自己的衣袖，甚至带着清洗过后的清香味。
他们新晋弟子规定不允许使用清洁咒，美名其曰是锻炼心性，所以每日沐浴清洗衣物都要翻过一个山头，四季皆是如此。
跟小学生不允许使用洗衣机，必须手洗的理念差不多，十分遭罪。
“多谢天光师兄！”
衣物变干之后，也不再紧紧贴着身体，沧天光扫了一眼，觉得内心的焦躁消散了些，满意地弯起笑容，轻轻松松地说：“总算好了，我们走吧。”
“等等等。”沐暮连忙拦着他，“天光师兄，你怎么只给我自己使用清洁咒，你自己呢？”
“我？”沧天光无所谓地说，“随便。”
沐暮看着身上还不断滴滴答答淌着水的沧天光，坚定地说：“不行，会生病的。”
“会吗？生病？”
沧天光蹙起眉，疑惑的说：“那生病了会怎样？”
……这话怎么似曾相识。
沐暮回想一遍，好像是在沧夕月口中听过。
该怎么说，不愧是双生子，看来脑回路都一样。
但不同的是，沧天光是聒噪的好奇宝宝。
于是少年早换上了一副好奇的神色，兴致勃勃地追问，“生病了是什么感觉？”
沐暮决定用魔法对抗魔法：“……会痛苦难忍口吐白沫神志不清最后浑身抽搐挂掉。”
“噢……”沧天光惊异地眨了眨眼，“真的？”
沐暮以为震慑到了对方，严肃地点了点头。
谁知沧天光逐渐从唇角划开一道笑容，表情是跃跃欲试的兴奋，“还真是未曾有过的体验，不如现在给我体验一遍吧。”
沐暮：“……”
她难得沉下了脸，双眸幽怨，一字一句地说：“……天、光、师、兄！”
这人怎么回事！？
“你这副表情……”
沧天光像是发现了什么，凑近了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下一秒，他直接上手掐了掐她的脸颊，笑得灿烂极了，“真是可爱。”
沧天光掐着她的脸颊，微微扯了几下。
“天、天光师兄……！”
“知道啦。”
沧天光笑弯了眼，爽快地答应了，“听你的就是。”
接着，他对自己使用了清洁咒，看上去心情十分愉悦。
沐暮用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
但她知道，他向来的亲密动作不带任何的情感，只是觉得有趣好玩，便上手了。比如面前不是沐暮，而是鼓着脸的大象，他大概也会笑眯眯地上手。
心无波澜。
接着，两人转身走向树丛，希望能尽快地找到落脚之处。
“看起来心情不好呢。”
沧天光抬起头，笑眯眯地望着天，没头没尾地说了句。
“什么？”
“天气。”
沧天光指了指天空。
“是呢，快要下雨了。”
天空愈发阴沉，大片的、厚厚的云层遮住了所有的光亮，似乎还有轰隆隆的雷鸣声。
得快点找到躲雨的地方才好。
好在他们成功找到了个可以避雨的山洞，不大，地面平坦，十分干净，地上有燃过的火堆灰烬。
“是人住过的痕迹。”
沐暮惊喜道，“这岛屿看着很大，应该有人生活的！”
“嗯。”
沧天光应了声，走到角落张望着，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唇角在黑暗中勾起，“那不如我们问问吧？”
“问什么？”
少年将一个东西抛来，是个圆状物，咕噜咕噜地就滚到了沐暮面前，是个骷髅脑袋。
“问你说的这个人哦。”
“啊！”沐暮惊慌失措地惊叫一声，往后连退几步。
“又吓到了。”
沧天光好玩地轻笑出声，在对上沐暮无语的双眼时，他道：“知道了。”
少年打了个响指，骷髅头燃起火焰，很快就消失殆尽。
好幼稚……
沐暮无奈地叹了口气。
突然梦回上学时，喜欢拉女孩子头发的调皮男生。
此时，天空打起响雷，一阵电闪雷鸣过后，便下起了滂沱大雨，两人捡了些柴火，由沧天光施法点燃。
两人靠着岩壁挨着坐下，看着火堆，讨论起接下来的打算。
“什么？天光师兄现在没办法使用传送阵吗？”
“对哦。”
沧天光盘腿而坐，双手交叉叠在脑袋后，身子懒洋洋地向后靠着岩壁，“因为不知道传送点的坐标哦，未知的地方是不行的。”
沐暮想了想，道：“那传送回我们熟知的地点呢？回宗里呢？”
沧天光：“不行。”
“是、是又有什么技术上的难题吗。”
原来传送阵只是看着牛批，也有不少条条框框的限制啊。
“倒也不是。”
沧天光弯起了眸子，大言不惭地说，“宗里的坐标，我忘记了。”
沐暮：“……”
想了想，她又提议：“那像夕月师兄召唤出一只飞羽鸽，去定位的话……”
“那种法术我不会啦。”
“这么难吗？！”
“应该不难吧。”
沧天光语气平淡，表情十分无所谓，“宗里不允许我学课堂以外的法术，各类咒法书呢，也不允许我自己看，总之就是他们让我学什么，我才能学什么。”
“原来是这样……”
沐暮突然想到凌庭轩对她说的话，沧天光拥有一念成魔、一念成神的能力，所以格外注意他的培养。
原先以为是，只是不允许学习沾染魔道的法术，没想到连其余的法术也都一同规定，牢牢禁锢他学习的道路。
“天光师兄没有想过偷偷学吗？”
“我又不喜欢学习。”
沧天光惊异地回答，顿了顿，他又道：“而且偷学的话，若被发现，要关禁闭呢。”
“禁闭啊……”
天罡宗发展自由，但门规严格，若有违反的话会被拉去凌云缝关禁闭。
譬如，沐暮刚入宗时认识的舍友就因私自下山，就被关到凌云峰，回来后性情大变，原先我性情开朗，现下沉默了许多。
“禁闭，是不是很痛苦？”
“痛苦？”
沧天光认真地回想自己的禁闭经历，被困在石头上遭受雷击，被关在小黑屋听受成千上万的声音念叨，彻夜默写门规，写满一座山的岩壁……
认真地对比了一下，似乎没有痛苦的感受。
“主要是无聊，如果被关在里头，一分一秒我都待不住，上次就又被关了三天。”
说起这个，沧天光耷拉下脸。
沐暮哪懂禁闭的惩罚会这么严格，还真以为最大的惩罚是无聊。
怕无聊，确实是沧天光的性子。
“不过。”少年眼珠子转了转，盯着沐暮，笑嘻嘻地说，“现在一点儿也不无聊。”
“确实不无聊，毕竟我们还得想怎么离开。”
沐暮说，“怎么确定坐标，等雨停之后，就去看看吧。”
见沐暮认真地思考离开的法子，而不是提出什么更有趣的游戏。
沧天光撇了撇嘴，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等哥哥来吧，等他来找吧。”
“也是，掌事发现后我们不见后会来找……但我们真的不用做些什么自救吗！”
“自救？”
少年听到这个词，目光中带着讶异，眉梢好看地扬起，“沐暮，我在这呢。”
“嗯？”
“我在这，你觉得有谁能欺负你吗？”
沧天光懒洋洋地俯下身，手托着下巴，手肘抵在膝盖上，歪着头冲她一笑，身后的马尾随之一动。
沐暮愣了愣。
透着火光，沧天光晶亮的眸子流转着碎光，声音轻佻，那是因为强大而拥有的笃定。
好看，又很苏。
但是。
沐暮忍不住吐槽：“师兄自己可以，吓我。”
少年眨了眨眼睛，随后噗嗤笑出声，竟坦率地承认了，“真聪明，有先见之明。”
“……”
还真承认了。
少年笑着又打了个哈欠，身子逐渐歪斜，接着头一歪，就倒在了她的肩上，懒洋洋的说：“突然……困了。”
毫无预兆，确实很突然。
沐暮想到上一次的经历，问：“又是肩枕吗？请问师兄这次是哪不舒服呢。”
“哪都舒服，但就是想靠着。”
沧天光耍赖地说，他慢慢闭上眼，音量也低了下去，听起来很像睡梦般的呢喃，“这次没有耍弄。”
沐暮怔了怔。
“也许是传送过多，总觉得很困……”他继续小声地咕哝着，接着声音就彻底没了。
不一会，肩头已响起沧天光清浅均匀的呼吸声，从沐暮的角度，可以看到少年纤长浓密的睫毛，正和起伏的呼吸声一颤一颤的，像是真的睡着了。
施法过多，加之又拉着她游到了岸边，或许真的很疲惫。
“好吧。”
沐暮抱起双腿，小声应答了句，“这次允许了。”
起码这次有好好地说，没有骗她。
外边下着滂沱大雨，打在茂密的树丛中，发出沙沙的声音，而山洞内火光跳动，燃烧的木材噼里啪啦的，听起来意外地催眠。
也许同样疲惫，沐暮感觉头晕脑胀的，腰酸背痛的，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一睡下，便发起了烧。
*
倒也不是沐暮本身体质虚弱，但一个人，先是经历了沉船的恐惧，又是忙碌地帮忙，最后落水再上岸，身体上和精神上都耗去了太大精力，身子一下子就垮了。
这种正常人的情况，当然不包括沧天光。
少年睁开眼睛时，外边的雨势仍然不减，他直起身子，觉得神清气爽，扭头看向沐暮，笑眯眯地唤，“沐暮。”
沐暮闭着眼睛，安静地沉睡着，因为发烧，脸颊泛着微微的红。
“为什么脸红了？”
沧天光当然没有生病的概念，只是好奇地伸手，用手背去碰她的脸颊，传来一阵滚烫，“烫的。”
纵然再没见过生病的人，看到这异常的情况，沧天光也感到不对劲，忙拍了拍她的脸，蹙眉轻声道，“沐暮？”
沐暮现在早都烧糊涂了，意识不清楚，听到声音，只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沧天光看到她睁眼，眉目舒展了些，“怎么你脸这么红啊。”
沐暮没回答沧天光，不如说她现在头昏脑胀的，什么也听不清。目光游离地扫了几眼，又轻轻掩上。
“热、热……”
“嗯？”
沧天光忙凑到她唇边，“看上去很不对劲，你在说什么？沐暮？”
沐暮无意识地又喃了一下，“热……”
“……饿？”
她又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唔，是饿得不行了么？”
在禁闭室，沧天光倒也看到过被饿晕的弟子。
少年想了想，又贴到她耳边，轻声道，这次的语气温柔极了，“那我现在给你找吃的，你在这等一会。”
沧天光起了身，往外边走去。
一跨入雨中，滂沱大雨瞬间打湿了少年的全身，阻碍了前进的视线，他却不为所动，只是微微垂头思考，低声道：“野猪？兔子？山鸡？”
“算了，都抓回来好了。”
*
沐暮一个人靠在岩壁上，紧闭着双眼，额上、脖颈上满是冒出的细汗，打湿了头发，已经进入到烧糊涂的阶段。
她身体也无法支撑了，不一会便虚弱无力地往地上倒下，正要重重跌到地上时，一双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身体。
接着，响起一声无奈的轻叹，“真不会照顾人。”
沐暮的身体被扶正，一张柔软的帕巾慢慢点上她的额头，帮她擦去了额上的汗水后，又落到了她的脖颈处，围着她的脖子擦拭了圈。
擦干汗后，似乎注意到沐暮身上的衣裳早被汗浸湿，他又施了清洁咒，顺便理好了微乱的领子和散乱的碎发。
他极其小心地没有触碰到她的一寸肌肤，动作轻柔极了。
做完这一切，沐暮似乎舒服了些，紧蹙的眉头也慢慢展开。
“担心着别人会生病，结果自己先倒下了。”
柔和的嗓音说话时，带着淡淡的无奈，“有点苦，不过也要吃下。”
他取出一颗石子大小的棕色药丸，但在怎么喂沐暮服下时犯了难。
他拿着药丸，靠近了她的嘴唇，声音带着诱哄，“乖，张嘴。”
但沐暮已陷入昏迷，哪还听得到话，不为所动。
接连唤了好几声，沐暮都没什么反应，紧紧地闭着眼睛。
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气。
这次药丸送到了她的唇边，指腹压着药丸轻轻往口中一抵，药丸便进去了一些。
但还不行。
“真是没办法。”
他只能又加重了些力，指腹压着药丸往口中推入了些。
悦耳的嗓音再次柔和地响起，“张嘴，沐暮，听话。”
沐暮迷迷糊糊地，似乎听到了，配合地轻轻张口。
他笑了笑，“乖孩子。”
药丸终于成功地落到了口中，沐暮便下意识地合上嘴，苍白的手指来不及撤离，就被轻软的嘴唇触上。
沧夕月的双眼蓦地红了。
接着，他听到一声气若游丝的轻唤，“天、天光师兄……”
是沐暮恢复几分意识，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作者有话说：
此时的笨蛋弟弟在大雨中杀猪杀羊…！
哥哥是会细心到帮忙整理领口的程度，他阴谋以后会讲清楚的（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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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攻略弟弟第三十天
◎竟为这种事求我啊◎
眼见沐暮醒来, 沧夕月深邃的瞳眸染上些慌乱，他像做错事般，将被嘴唇触到的手, 背到了到身后。
沐暮早就烧糊涂了，就算现在的沧夕月没有刻意装成沧天光, 她也分不出来。
她目光中带着朦胧的湿意, 小声道：“……天光师兄。”
沧夕月沉默半晌，应了声：“嗯。”
“我感觉好像发烧了。”
沐暮用手背抚上额头，果然触到不一样的滚烫, 她声音蔫蔫地说，“你呢？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这种时候怎么还有空关心别人。”
沧夕月语气无奈, 话音未落，一只冒着热气的手就贴到了他的额上。
沧夕月一顿。
“唔，比我的手凉，没有烧。”
看到他脸上闪过的惊意，沐暮病怏怏地一笑, 不如往日的活泼，却多了些诱人的慵懒，她微微拉长了音, “没办法嘛, 天光师兄不会照顾自己的。”
面对如此熟络的话语, 沧夕月微微垂下眼睫，久久，唇角挽起复杂的笑意, “……倒还真是把性子摸透了。”
沐暮以为夸她呢, 弯眸一笑：“嘿、嘿嘿……嗯？”
“怎么了？”
沐暮砸吧砸吧嘴, 微微蹙起秀眉, “我是不是胃酸反流了，嘴巴有点苦。”
看来是根本不记得被喂药这回事，沧夕月单膝跪到她面前，“那吃点甜的，怎么样。”
“嗯，好啊。”沐暮含糊地应，她现在意识迷糊，别人说什么便是什么了，比起平日，倒多了几分乖巧。
沧夕月从袖中取出颗糖，慢条斯理地剥开糖纸，本想递到她嘴边，想到什么，动作一滞，手又自然而然地放下，说，“把手拿来。”
“好。”沐暮乖乖伸手，等沧夕月将糖放到了她的掌心，她便乖乖张唇，将糖放入口中。
她的动作像捧着果子的松鼠，十分可爱。
殊不知沧夕月一直在旁盯着她，视线从纤细的手腕，再往上到修长的指尖，最后是微微张开的唇。
想到刚才的触感，眸子悄无声息地又红了。
“果然好甜。”
沐暮尝了尝，冲他弯起眼，“好像在吃甘蔗。”
少年却一直盯着她看，不说话。
“天光师兄？”
他仿佛才回过神，带着复杂沉郁的瞳眸瞬间温软下来，看向她，微微弯出唇角，声音带着诱哄的软意，“好好再睡一觉好不好，睡一觉起来，烧就退了。”
沧夕月哄人是有一套，柔和温润的嗓音让人昏昏欲睡的。
沐暮真打了个哈欠，随即闭起眼睛。
沧夕月看见她似乎又沉沉睡去，跪在原地好一会不动，眸光深幽的盯着她。
没人知道他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看了好一会，他才缓缓起身，给即将燃尽的火堆又添了些柴火，弱小的火光再度升起，橙黄的暖意瞬时充盈了安静的山洞。
做好这一切，他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他的左手袖角被轻轻拽住，劲不大，沧夕月一愣，转过头。
沐暮不知何时又醒了，双手扯住他的袖角，用手不断摩挲着，像是确认了什么，泛着雾气的眸子染上疑惑，“不对，天光师兄，你怎么又淋湿了。”
沧夕月垂目看了眼被雨湿透的衣裳，一时间答不上来，“我……”
他一直跟在暗处，自是没有避雨，当然也没有避雨的习惯。
“之前不是就弄干了吗？不对啊。”
沐暮歪头，往外边看去，“还下着雨吗？”
视线模糊看不清，她便站起身，扶着岩壁朝外走去，看到淅淅沥沥的雨，她回头问，“还下着雨，天光师兄不会是偷偷出去玩了吧？”
也许是生着病，沐暮的思路不太清晰，加之沧天光的个人形象作祟，她竟一股脑认为沧天光是淋雨玩去了。
果然很了解。
沧夕月缓缓垂下眉睫，轻轻抿了抿嘴角，“嗯，去玩了一会。”
“真的是……”
沐暮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额心满是纠结。
沧夕月心思细腻，自然知道沐暮在想什么，他本想施法弄干，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那是两人刚上岸，自己弟弟又惹了沐暮不高兴，不知发生了什么，弟弟笑着掐了掐沐暮的脸蛋。
突然也很想看一看，她那时的表情。
沧夕月想了想，柔和一答：“可是，我就喜欢淋雨，喜欢生病。”
果然沐暮一听这话，水润的眸子都睁圆了，平日小巧的脸蛋今日红扑扑的，显得尤其……可爱。
“天光师兄……！一身反骨吗？”
沧夕月轻笑出声，“奇怪的用词。”
“天光师兄！”
“嗯？”
沧夕月笑够了，转头看她，正巧沐暮几乎是站在他身前，皱着眉头，气鼓鼓的模样。
沐暮一时间没说话，他也不接话，两人沉默地对视着，竟生出了奇怪的氛围。
沧夕月的眸色越发沉郁，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朝她的脸颊伸去，但比起沧天光的肆意自然，他的动作僵硬极了。
指尖在即将碰到她脸颊时，突地想到什么，眼眸中翻搅起复杂的情绪。
最后他手指一蜷，只是用指尖轻触了她的脸颊，掩盖着一笑：“还是有点烫。”
沐暮一把抓住他的手，气势汹汹地说：“天光师兄，再不弄干我就惩罚你了。”
沧夕月听到这词，颇有兴趣地问，“嗯？你说说，怎么惩罚？”
沐暮将手送到唇边，露出尖牙，阴险地说：“咬断。”
沧夕月的目光落到她的唇上，眸中渐渐灼热，若是沐暮注意到，定能发现他的气息已乱了节奏。
也能发现，这一刻他的眼神，像是要生吞了她一般。
“如何？”
“……那我还真是怕呢。”
半晌，沧夕月才开口答道，抬眸笑时，已回复了平日的温润之色，“已经用清洁咒弄干了，可以……放过我了吗，沐暮。”
沐暮眨了眨眼，忙伸手探了探他的袖角，验证了他话语的真实性。
已经全弄干了。
沐暮点了点头：“好吧。”
“再去休息一会儿吧。”
“好。”
沐暮走回原处，再度靠着岩壁坐了下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觉再睡一觉就好了，天光师兄不用太担心。”
沧夕月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跟着走到她身边，问：“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嗯？”
沐暮坐了下来，听到他这么问，便随手拉起裙摆。
一小截纤细白嫩的小腿就慢慢露在沧夕月的面前。
沧夕月眉睫颤了颤，眸色微暗。
刚刚压下的阴郁粘稠气息再度缠上他的眼神，他的周身，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移，盯着她。
沐暮俯身看了下，发现小腿肚落有一道血痕，她才反应过来：“原来是受伤了，我就说怎么走路有点疼。”
对面却久久未出声。
沐暮抬眸，只见对面的少年沉着脸，以一种极其古怪的目光看着她，“天光师兄？”
对方掩下眸子，难得收起了笑容，声音比平日喑哑许多：“大概是被海上的礁石刮伤的。”
“来，我帮你治好。”
“噢。”
沐暮将腿伸到他面前，为了他方便，想将裙子再往上拉一下，拉到膝盖处。
到膝盖，是个很正常的裙子长度，沐暮根本没多想。
“别动了……！”
沧夕月却突然按住了她的手，声音低沉，带着隐隐的慌乱和无措。
“啊？”
只见少年冲她掀起了眸子。
“沐暮，别动了。”他咬着牙，按着她的手泛起了青筋，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那双乌黑深邃的眸子，此刻猩红极了，带着少有的邪戾。
沐暮吓了一跳，慌忙应了声，“好、好。”
想不通，但脑子混沌也懒得想。
或许沧夕月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顿了顿，他又和缓了音调，恢复如常，“沐暮别动，就这样就好。”
“哦…好。”
沧夕月没再说什么，深吸一口气，接着伸出手掌，落在离她的伤口一寸距离的位置，“治疗术。”
白光闪过，小腿肚上的伤口竟在慢慢愈合，不一会痕迹全消失了。沐暮感到很神奇，便惊喜道：“好厉害，天光师……”
“沉睡咒。”
沧夕月略有不耐的声音响起，沐暮呆滞几秒，眼睛不听使唤地闭上，歪着脑袋睡了过去。
洞崖很安静。
只留有木柴和噼里啪啦的火光声，沐暮均匀的呼吸声，和沧夕月乱掉的呼吸声。
“糟糕极了。”
沧夕月看向沉睡的沐暮，清明的眸子此刻血红一片，也不知是在对她，还是在对自己说话，在低声劝诫，“不能再这样了，否则……”
一旦放纵，便无法再克制。
不可以。
否则那个愿望，便无法实现了。
他慢慢阖上眼，再掀开时，眸中已褪去了刚才的猩红灼热，只留有深邃如潭的眸色。
恢复成了平日的沧夕月起身离开，没再看沐暮一眼。
*
沐暮昏睡过程中，感到有人摸了额头，又了掐脸颊，肩头沉了好几次，耳边还不断有叽里咕噜的声音，一时雀跃，一时苦恼地咕哝着。
但她的眼皮实在太重了，在梦中一直无法苏醒。
在梦中不知浮沉多久，直到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
肉香味？
她循着香味，缓缓睁开眼睛。
只见沧天光坐在她的前方，挨着火堆盘腿坐着，单手托着腮，另一手拿着串满肉的竹简在火上旋转，不时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在烤肉？
沐暮目光一扫，只见火堆旁插满了烤好的肉，是已经烤好了很多串。下一秒，少年的身边垒着的小山吸引了她的视线。
等等，这里原来有座小山吗？
沐暮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小山，而是垒着各种……动物？！
“那是什么啊？”沐暮瞪大眼睛。
沧天光认真地烤肉，听到沐暮的声音，眼神一亮，百无聊赖的姿态也瞬间充满了活力，他转头道：“你醒啦。”
接着少年起身走到她面前，笑眯眯地弯下腰，将手中的烤串递给她，“诺，刚烤好的。”
沐暮接过，竹签大概是现场削的，穿着一块一块的薄薄的小肉片，泛着滋滋的油声，色泽诱人，香味扑鼻，“这是什么？”
“山猪。”
沧天光想了想，又从火堆旁拿了几串一起递给她，“这是山鸡，鹌鹑，小羊……”
“那后面是……”
沐暮问身后垒得像小山一样的动物尸体。
“哦。”
沧天光轻飘飘地说道：“那是还没烤的老虎，海鱼，海鳖，小蟹……”
“等等等等。”
沐暮立掌，示意沧天光先闭嘴，她难以置信地说，“这全是天光师兄打回来的？”
“嗯。”沧天光笑吟吟地点点头。
“打回来是做什么？烤、烤来吃？”
“是呀。”沧天光拉长了音，弯起眸子一笑，“因为你还没回答想吃什么就昏过去了，我只好看到什么打什么。”
沐暮一怔，“是专门给我的？”
“嗯，你昏过去之前一直喊饿。”
沧天光弯着腰，脸上浮现回忆的神色，很快又弯起笑容，“一声一声的，该是饿坏了。”
沐暮生病的时候没有饿感，所以她轻易推断出，沧天光应该是听错了，把热听成了饿。
沐暮看着旁边垒得像小山高的肉，问：“天光师兄不会一夜都没睡吧？”
沧天光满脸无所谓，“没睡，我不困。”
沐暮垂下眼睛，转了转手中的竹签，心中泛起波澜。
虽然打了几十只猎物很夸张，但她确实心口一动。
她埋头尝了一小口，微焦的肉香瞬间口中四溢，她忍不住惊喜道，“好好吃！”
沐暮双眸亮起细碎的光，脸上也挂着高兴的笑容，原本不正常的潮红褪去，只留下白皙肌肤自然透出的微红。
少年盯着看了一会，唇角挽起笑容，伸手掐上她的脸颊：“嗯。”
沐暮躺了一天一夜，肚子也早都饿了，是接连吃了好几串，并且阻止了沧天光准备削老虎肉的行为。
直说饱了。
沧天光哦了一声，接着又将几颗果子递给了她，说用来解渴。
沐暮特地研究了下果子，是普通的苹果，能吃的，无毒的。
吃饱饭足，两人靠着岩壁，沐暮啃着清脆的苹果，说：“真是没想到。”
“什么？”
“天光师兄竟会照顾人，手艺也很绝。”
不是她夸张，沧天光烤肉色香味俱全，十分好吃。
“这个啊。”
沧天光双手交叠抵在脑后，表情平淡，似乎觉得不是个事：“因为以前在野外也待过一段时间，那时都是我找吃的呢。”
沐暮惊讶道，“咦，我还以为是夕月师兄！”
沧天光看向她，“为什么会这样想？”
“因为……他是哥哥嘛。”
沧天光冲她歪头一笑，额发随之一动，“什么嘛，原来是这个无聊的理由。要细算起来，我们只不过是前后脚呱呱落地。哥哥……哥哥也就是我觉得叫着好玩罢了。”
沐暮心中却有了另外的想法，沧天光性子张扬，另一个角度想，其实是被哥哥保护得很好吧。
“哥哥……他呢。”
沧天光托着腮，眸中露出怀念旧事的眼神，声音却慢慢低沉，“他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所以对吃的也毫不在意。记得有一次，我跟他吃了一个月的馒头，啊——想到都要吐了。”
他边讲边拉下脸，带着孩子气的可爱。
这还是沐暮第一次听到沧天光讲以往的故事，好奇地听着。
“后来？”
“后来实在受不了，只能选择自力更生了。”
沐暮用手抵在下巴，作沉思状，“还以为夕月师兄是很擅长照顾人的那类呢。”
沧天光听到后，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得肩头耸动。
沐暮疑惑地看着他。
“沐暮，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沧天光慢慢转脸看向她，虽姿态慵懒地托着腮，漆黑的眸子多了些锋利冷锐的味道。
他的话语冰冷，唇角挽起冷然的小姨，“我哥他呢，对什么事都不感兴趣。”
“当然，也包括对我这个弟……”
霎时，一只白色的鸟突然飞进了山洞，疯狂扇动的翅膀声掩去了沧天光本身的话语。
两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鸟的身上。
白鸟绕了几圈，便落到了地上。
“这是……”
沐暮歪着头看了好一会，说：“飞羽鸽？！”
“嗯，是呢。”
沧天光声音轻快地答，“看来哥找到我们了。”
少年懒洋洋地起身，弯腰抓住飞羽鸽的爪（是上次沐暮教的），施法做了标记。
“太好了。”
沐暮欣喜地围到他身边，却突然看到飞羽鸽纯白的羽毛上，染上了鲜红。
沧天光正要放走，却被沐暮出声拦住，“等等？”
“嗯？”
“这是血？”
沐暮从飞羽鸽，慢慢沿着血迹的方向，看向少年的手。
她这才发现，少年的左臂小臂内侧，隐隐有暗红的血液沁出。
沐暮直接拉过他的手，翻上衣袖，才发现他紧实修长的小臂上，有一道深深的伤痕。
伤口很深，皮肉翻开，目前只有少量血液沁出，已是过了大出血的时间。
沐暮：“怎么回事啊？！”
“嗯……？哦。”
沧天光扫了眼，一脸无所谓，“可能是不小心伤到了。”
伤口根本没有处理过的痕迹，看沧天光的回应，也定是不会处理。
沐暮不由得想到他在大雨中，手臂受了伤淌着血，他却浑然不觉的场景。
心中泛起一丝心疼，她匆忙道：“得赶紧处理才行。”
沧天光看着她蹙起眉头，一副担忧的神色，弯唇笑了笑。
这表情他很喜欢。
沐暮最先想到的是储物袋，里头她备了很多常用药物，翻找了一圈，发现自己的储物袋大抵是落海了，根本不见踪影。
她脸上露出懊恼和悔恨，“药没了。”
许是看她纠结，沧天光眨眨眼睛，甚至安慰道，“它会自己好的。”
还补了一句，“以前都是这么做。”
这是沧天光自认为的，能起到安慰作用的话。
沐暮愣了愣，“以前都是？”
“嗯。”
沧天光笑眯眯地说，仿佛感受不到痛苦一般，“别担心。”
虽然知道拥有痛苦的童年是小说男主标配了，但这一刻，在听到沧天光亲口说出时，还是会感到难过。
安慰起到了反效果，沐暮反而更沮丧了，沧天光想不明白，伸出手掐了掐她的脸，“怎么了嘛？”
沐暮突然想起什么：“治疗术！天光师兄，你赶紧使用治疗术！”
少年眨了眨眼睛：“治疗术？”
还以为又是沧天光故意不配合，沐暮央求道：“求你了，天光师兄，对自己好点吧。”
少年愣了愣，随即轻轻笑出声，声音轻愉，“竟然为了这种事求我啊。”
他坐着，单手撑地，身子朝她倾来，乌黑的眸子一弯，“怎么办，真想满足你呢。”
“可是，我不会治疗术哦。”
沐暮不可置信地说，“不会？”
“宗里不给我学，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原因，懒得听。”
“哎，那天光师兄昨晚不是……？”
沐暮拉起自己裙子看去，曲线优美的小腿肚上光洁无比。
少年笑着好奇问道，“你说，昨晚我做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弟弟发作时也是很恐怖的，不要被他目前蠢萌（？的状态给迷惑（阴森）
哥哥对弟弟云说过一旦心动，就会有欲口望，占有欲，情口欲，这对他来说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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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攻略弟弟第三十一天
◎这种事，哥哥可不会教你◎
“昨晚天光师兄不是为我疗伤来着……”
沐暮再次检查了一遍小腿肚, 白皙的皮肤，连一丝一点伤痕都找不到，她开始怀疑自己, “而且，你最后为了让我睡好, 还对我使用了沉……”
沐暮一顿, 因为她惊恐地发现，沉睡咒是精神类法术，沧天光根本不会被允许学习沉睡咒。
沧天光见她脸色不停变化, 也疑惑地歪了歪脑袋，问：“疗伤？昨晚一直在杀那些哦。”
说完, 少年指了指动物堆成的小山。
“难道……是梦？”
沐暮自己也越发不确定，毕竟那时烧得浑浑噩噩的，人都烧没了，分不清虚幻和现实，或许真的是梦也不一定。
“梦？”
沧天光更是开心, 晶亮的眸子微微弯了起来，“你梦到我啦，梦到什么？”
“我梦到……哎不对不对。”
沐暮摇摇头, “现在重点是要为师兄疗伤, 不要说其他的话题了！”
话题从有趣的梦境转为无聊的疗伤, 沧天光兴致缺缺地哦了声，如同耷拉下耳朵的小狗。
沐暮扭头看向山洞外边，现在是清晨, 雨已经停了。
下了一夜的雨, 天空如今一片明澈, 细碎阳光从交错的枝叶中洒下, 照耀晶莹的水露，它们慢慢压弯了叶片，接连不断地叶尖落下，垂到地上，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
“雨停了，只能采用最原始的办法了。”
沐暮在脑海中回忆了下止血草的样子，站起身，“天光师兄，你在这等我，我去摘些止血草。”
“我才不要。”
沧天光拉下了脸，直接拒绝，跟着她起身，“你走了我好无聊，我要一起去。”
十足牛皮糖的意味。
沐暮也逐渐摸清沧天光的性子，他一向随心而行，十分任性，就算拒绝，他也会想尽任何办法地跟着，让他待着跟做梦一样，想了想，她只好答应了。
两人离开山洞时，沧天光路过燃尽的柴火堆，停下了脚步。
沐暮见他没跟上来，转头问：“天光师兄？”
“啊，是不是你想休息了？”
“才不是。”
沧天光笑眯眯地打破她的幻想，大步跟了上去。
两人走入树丛，周围的叶片滴滴答答落着水滴，空气中弥漫好闻的青草香，有悦耳的鸟鸣声接连不断。
由于下了一夜的雨，一不小心，就踏入清澈的积水中，周围的青蛙被惊动跳开。
沐暮不想弄脏衣角，也不想惊动青蛙，就扯着裙摆，小心翼翼地避开积水。但这点小心思，还是被沧天光注意到了。
他瞬间玩心大起，兴致一来，突然抓起沐暮的手快步跑了起来。
一开始沐暮还以为有什么事，结果她发现沧天光拉着她，是尽往积水处踏。
幼稚的举动当然不止这些。
当沐暮第二次被沧天光不懂从哪捞出的蛇吓到之后，她的脑中无比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到底为什么没有学习治疗术啊！
是，当时她是想着，若男主受伤，自己可以亲手照顾，增进感情。
但她万万没想到，碰上的是沧天光。
“看来有免疫力了呢。”
沧天光轻轻叹口气，随手把吓懵的蛇丢到了一旁。
沐暮：……
这人，真的很幼稚。
在沐暮又被拉着不小心踩了一腿水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道：“天光师兄！”
“嗯？”
少年停下脚步，双眸弯起，露出洁白的牙齿，笑得极具少年感。
沐暮承认，这一瞬间，她确实被少年干净灿烂的笑容蛊惑了一秒，但很快她心情平复下来，冲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一点，天光师兄。”
“什么？”
沧天光笑吟吟地背着手，冲她俯下了身子。
沐暮深呼吸一下，突然伸出手，冲他的脸弹了一脸露水。
这实在太猝不及防了。
冰凉的水露落到他脸上，少年眉睫微微一颤，俊美的面庞上露出了堪称少见的无措和惊愕。
“哈、哈哈哈哈哈！”
沐暮忍不住噗嗤笑出声。连忙背着走远几步，摆着手道，“天光师兄，你可别误会，我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少年呆愣了会，才眨了眨眼睛，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反而挽起更灿烂的笑容，“——那你跑什么？”
这话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尤其当一个人笑着对你这么说的时候。
“对不起我知错了天光师兄。”
沐暮迅速认怂，双手合十，大声道：“我现在！马上！去找止血草给你赔罪。”
说完她转身，马上给溜远了，如同窜上树的松鼠，一会就没影了。
站在原地的少年微微张大双眼，带着几分惊讶。
半晌，好听的嗓音轻愉地响起，“不跑还不想抓你呢。”
他抬起手，用指尖拭去脸上的水珠。指尖很快落下了一颗水珠，他弯起眸子，将指尖上的晶莹缓慢地舔掉。
他的瞳眸微缩，逐渐泛起兴奋之意，
“……是怎么知道我最喜欢玩这个游戏的啊。”
沐暮哪跑得过沧天光，不一会就在一棵树下，被他从身后攥住了手腕。他的声音从容不迫，气息一点没乱，像是根本没进行什么追逐。
他拽高她的手腕，一用力，将她拉向面对自己，“抓到沐暮了哦。”
“天光师兄，但是我找到了……”
沐暮气喘吁吁地，另一只手从身后拿出几株止血草，眉目弯弯，“我赢咯，乖乖把手伸出来吧。”
这场追逐游戏，没人说开始，没人说结束，更是没有以找到止血草为评判标准。
但沧天光迟疑了几秒，竟爽快地答应了，莫名地搭上了脑回路，“好，算你赢。”
只见到少年懒洋洋地坐了下来，靠着树，拉起了袖子，伸出左臂，露出了那条惊心骇目的伤痕。
讲真，沧天光目前的精神状态根本不像一个受了伤病怏怏的人，更像久未出行，终于能够出来放风的小孩子，心情雀跃得不行，也让沐暮一时忘了他的伤口有多深，该有多痛。
再次看到那条伤痕后，她眼中的兴奋瞬间褪去，心情沉重，更是没有打闹的意思了。
“怎么了？”
沧天光歪着脑袋看，“怎么是这副表情。”
“没有，天光师兄你先别动。”
沐暮摇了摇头，在他身边跪坐好，将止血草撕碎。
“好，听你的。”
沧天光盘腿坐着，身子随意地倚靠在树上，乖乖伸着左手，乌黑的眸子追随着她的手部动作移动。
沐暮熟练地撕碎止血草的叶片，摘短根部，将根部流出的汁液洒在叶片上，简单的止血药草就制作完毕。
沧天光在这过程中，难得的乖巧听话。
直到沐暮要把止血草撒到伤口上，却不由得倒吸一口气。
“这是……？”
这不比阴暗的山洞，在阳光的照射下，沐暮才发现他紧实修长的手臂上，除了那道骇人的血痕，还有几道曾经的伤痕印子，大概因为伤好了，看得不算明晰，却能从它们留下的印子上，猜出伤口曾经的惨烈。
“嗯？”
沐暮蹙着眉头：“天光师兄，受过很多伤吗？”
“你说这个啊。”
沧天光瞥了一眼，又继续笑眯眯地说，“不记得了。”
沐暮微微抿起唇，按他所说的，他受伤时，不会用治疗术，也不喜欢处理，那么疼痛，便是忍过去了。
她蹙起眉，将细碎的止血草慢慢撒在他的伤口上。止血草未经任何炼制，比起平日的伤药，定是原汁原味，是更刺激许多。
撒到伤口上时，纵然沧天光脸上没有表情变化，他伸着的手臂还是微微颤了一下。
“很疼吧？我再小心一点。”
沐暮稍稍埋下身子，放轻了幅度。
“好。”
沧天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脑袋懒洋洋的一歪，视线继续回到她的脸上。
他从刚才视线就一直未离开她，这是件很奇妙的事。
沐暮的表情认真专注。为了不再弄疼他，她的动作十分谨慎，秀眉紧紧蹙着，唇部抿成一条直线，甚至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出的样子，看上去颇有一丝可爱。
少年歪着脑袋看，眸中的神色愈发柔软。
沐暮敷好了药草，想了想，又小刀撕了条左边的袖子，再小心地缠绕在他的手臂上，以作固定。
在缠绕好，准备打结的时候，沧天光突然出声，“沐暮。”
“什么？”
少年却不道其他，只是又接连唤了声，“沐暮，沐暮。”
沧天光的性子跳脱，脑回路不同常人。
换句话说，他可以为了有趣，连着唤一百次沐暮的名字。
“沐暮，沐暮，沐暮……”
沐暮现在没心情与他玩乐，只是慢慢打上结，轻轻叹了口气，“天光师兄，身上会带伤药……”
话未说完，她的手腕一紧，突地被拉入少年的怀中。
她撞上少年结实的胸膛，瞬间被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包裹。
沐暮蓦地瞪大双眼，心跳也乱了起来。
突然被抱了？
少年埋了下脑袋，薄唇几乎贴着她的脸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悦耳的笑意，又因为贴得太近，震得她的耳膜微微发麻，“沐暮，你刚才说什么。”
沐暮脑子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重复刚才的问题：“我说，天、天光师兄平日会带伤药吗？”
“不带。”
他伸出缠着布条的手，揽上她的腰，扣紧，让两人贴得更紧了些。
沐暮又是一怔，感到脸上发烧。
思绪全乱了，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想表达什么，“治疗术也不会……”
“不会。”
“受伤了就忍着。”
“忍着，不是什么大事哦。”
……
一顿无厘头的问题过后，沐暮眨了眨眼睛，茫然地脱口问出：“那师兄，为什么突然抱我呢。”
“……不知道。”
少年沉默半晌，低低答道，环着她腰的手，玩起了她背部的头发，“突然想抱，就抱了。”
沐暮仍处于大脑宕机的阶段，懵懵地吐槽着，“这样，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那就是吧。”
沧天光突然笑开，眸光闪着些碎光，语气也从轻昂的打趣变成低沉温柔的感慨，“不过，真的很像呢。”
“像什么？”
“像云朵。”
沧天光垂下了脑袋，抵在她的下巴上，声音轻了些，“很柔软，很好闻。”
这话讲得暧昧不明，沐暮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对了，刚才那个游戏。”
沧天光又抬声说道，声音恢复往日的高昂轻快，眸色却幽深下来，“下次可没这么简单咯。”
“被抓到的话。”
他松开了怀抱，冲着她歪头一笑，“会有惩罚哦。”
这瞬间，沐暮察觉到了笑容中的一丝古怪。
直到过了很久，她才知道，这丝古怪，是他潜藏在话语中压抑着的兴奋，是野兽捕捉猎物前，流动血液中所拥有的，与之俱来的兽性。
这时，先是天空中有一只白色长羽的鸟儿盘旋着落下，紧接着，一个清瘦身影缓缓朝着他们走来。
与沧天光一模一样的俊美脸庞，挽着一如既往的温润笑意，沧夕月走到两人面前停下，说：“天光，沐暮，终于找到你们了。”
沐暮惊喜道：“夕月师兄！”
沧夕月转头看向沐暮，目光温煦，见她脸色如常，微笑示意，便又将视线收了回去。
“哥。”
沧天光唤了声，懒洋洋地说：“还以为你会更快些，找了一天一夜呢。”
可以更快些？
这句话，却突然惊醒了沐暮，她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个可能。
昨晚的经历或许不是梦，而是真实存在的？
沧夕月在她面前使用过治疗术，沉睡咒也是由他教于她。
所以昨晚的，会不会是沧夕月？
沐暮没有想别的，只是觉得，无论昨夜是谁来照顾了她，都得说上一声感谢。
她看向沧夕月，不住地在心中怀疑。
“嗯，这海上无人的小岛比较多，费了不少时间。”
沧夕月何其敏锐，自然注意到她的目光，却未与她对视，只是谈笑如常，“你们没事就好。”
沧天光站起身，再把身上挽起的袖子拉了下来。
沧夕月视线落到被缠着布条的手臂上，不动声色地问：“这是怎么了？”
他本就不远处一直看着，这两人发生了什么，是一清二楚。
所以这段完全是明知故问，故意打消沐暮的疑心罢了。
他自知昨夜方寸大乱，露出了不少马脚，例如沉睡咒，治疗术。
而他果然也注意到了。
“受伤了。”
沧天光答道：“刚刚沐暮帮我包扎的。”
刚才的场景再度涌入沧夕月的脑中，他眉目微微垂下，语气复杂地说：“是这样啊。”
沐暮的眼中染上淡淡的疑惑。
很快，沧夕月便恢复如常，柔和道：“掌事一直非常担心你们，昨夜也是一夜没睡，与我在周围海岛搜寻了一圈。今日飞羽鸽传信回去，他知道你们活着，这颗心总算放下了。”
沧天光：“也不知道为何，昨日传送出了差错。”
“天光心性不稳，时有出错很正常，总归没事就好。”
两兄弟对话，沐暮却陷入了迷茫中。
听沧夕月说的他与掌事搜了一整夜，若是他昨晚来照顾自己，那与掌事在一起的是谁？
而且，沧夕月明显一副才找到他们的模样，若是照顾自己，那便早早便到了岛上，为何到现在才装作刚来的模样。
种种任何都说不通啊。
沐暮越想越不对劲，果然还是梦？
或许真的是梦。
也许也从未受伤。
眼见沐暮对他怀疑的神色渐渐消去，沧夕月从容一笑：“好了，掌事正等着我们呢，我们现在赶紧去琼海派吧。”
“好。”
沧天光歪着脑袋，看向沐暮一笑，“虽然有点不舍得。”
“不舍得什么？”
“不如我们在这再玩会吧。”沧天光拉长了音，“跟沐暮的二人世界，哥怎么这么快就来打扰。”
“天、天光师兄。”
“天光。”
沧夕月声音柔和，带着淡淡的宠溺，瞳眸却幽深下来，“别闹了。”
“行吧。”
沧天光扫了眼哥哥，也未作多胡闹，爽快地布置好了阵法，对沐暮道：“走吧，。”
沐暮点点头，“噢，好。”
沐暮先行迈步，比沧天光快上两步，等走到传送阵前，刚想回头和他说话。
肩上却被他轻轻一推，她失去中心，先行进入传送阵中。
沧天光打了个响指，沐暮就被传送离去。
“哥。”
沧天光转过身，环抱着双臂，唇角弯着笑容，看向哥哥，乌黑的眸子没有任何感情。
沧夕月温和地笑着：“天光，这是什么意思？”
“嗯~”
沧天光拉长了音，瞳仁忽而幽深如潭，语气也冰冷了些，“不如我先来问问哥哥，半夜偷偷摸摸来这做什么怎么样？”
被沧天光看穿，沧夕月并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唇角依旧挂着笑容，甚至连一丝失态都未出现，脚步不急不缓地朝着传送阵走去。
掠过沧天光的身边，两兄弟擦肩时。
“治疗术？沉睡咒？”
沧天光清冷的声音响起，他笑吟吟道，“我又不会那种东西。”
“早知道哥哥连承认都不敢。”
沧天光耸了耸肩，眸子弯了起来，“我就顶上，坐享其成就好啦，是不是？”
沧夕月并未回答任何，踏入传送阵，传送阵亮起淡淡的金光。
“学会了，哥哥。”
沧天光扬起声，背着哥哥，冲他随意地挥了挥手。
沧夕月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弟弟的背影上，慢慢传送离开时，他十分无奈地摇摇头，笑着低声道，“什么都不懂的弟弟。”
若因此事得到回应，看到那种眼神的话，会越陷越深的。
他笑得极尽温柔，“这种事，哥哥可不会教你哦。”
作者有话说：
前半段是弟弟的剧情多一点，后半段就会写到哥哥了。另外想双更的……但是太忙了，日更已经是如履薄冰（咬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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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攻略弟弟第三十二天
◎下次再添些什么好呢◎
传送很快, 沐暮一睁眼，周围景色已经瞬间变化，她还没细细欣赏, 面前便涌上一群人。
沐暮被这“接机”的架势吓到了。
除了站在最前方，忧心忡忡的掌事, 身后还跟着几位弟子, 都是沉船时受过沐暮帮助的。
另外，还有沧天光那位魁梧大汉的迷弟，还有容林。容林看到后, 冲沐暮用力招了招手。
沐暮也笑着摆摆手。
随后，沧夕月和沧天光分别传送至此。
见到他们平安归来, 掌事是终于松了一口气，露出了放心的笑容，连说没事就好，接着让他们先去好好休息。
并对他们说，到晚上琼海派跟天罡宗有一次会面。
沐暮安排在女苑休息, 自然跟两兄弟分开了。在侍女的带领下，她走入房间。
房间不大不小，收拾得很干净,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装饰物, 都是些贝壳珊瑚。
“修士, 请好好休息。到了晚上，我们将于中心殿设宴，到时我会提早来告知您的。”
侍女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 慢慢摆上小食, “这是琼海派的小食, 请您品尝。”
沐暮不由得注意到她灵活的左手, 心中暗想，是左撇子。
“好，辛苦你了。”
侍女垂头退了出去。
桌上的小食也多是海味，晒干的小虾米，炸过的海螺之类，所谓靠海吃海，也是如此。
她尝了粒小虾米，酥脆好吃。
这时，她听到屋外边那位侍女的小声惊呼，“修士，你这是要找谁，我们这是女苑。”
“才不关你的事。”
若是与自己无关，听到这臭屁的回答，沐暮定是觉得闯入的人有病，但这人是……沧天光啊！
身影走到门边，随即门被有节奏地敲响，节奏随意轻快，证明少年的心情也不错。
沐暮拉开门，果然来者是沧天光。
少年探过身子，弯起眸子，笑眯眯地问：“你在做什么啊？”
“我准备要休息了，师兄你不休息么？”
“我又不困。”
若是以前的沧天光，定是任性地缠着沐暮玩闹，但今日的他听到后，眸子转了转，“不过你累的话，我就不打扰你了。”
沐暮：“那天光师兄也要好好休息，是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刚才……”
沧天光歪了歪脑袋，身后的马尾随之一动，“我是想和哥哥说悄悄话，沐暮没有生气吧？”
沐暮反应了一会，才知道沧天光说的是传送之事，摆手道：“没、没有，说悄悄话嘛，这很正常。”
虽然当时被推了一把，感到有点莫名其妙。
事后想想，加上解释，也符合脑回路清奇的沧天光会做出的行为。
但沧天光，会是因为这种事担心他生气的人设吗！？
“嗯。”
沧天光笑意深了些，又抬手掐了掐她的脸蛋，“那我走了。”
他爽快地转身，心情很不错的样子，背着冲她招了招手。
沐暮揉着被掐的脸，合上门，小声地吐槽道。
“掐脸的动作还真是越来越熟练了。”
吐槽完，她顿了顿。
等下，等下等下。
是错觉吗？
她怎么觉得沧天光是越来越在意自己的心情了？
一般来说，是喜欢……才会在意的吧。
对了，还有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
沐暮慢慢瞪大双眼，是不是说明，沧天光对自己有一丢丢一丝丝好感了？
“好耶！”
沐暮心情雀跃地倒在床上，眸中满是喜悦，“不知道离成功攻略，还有多久？”
沐暮在床上躺了一会，或许是陌生环境的新鲜感和喜悦之情交织，
她这会是怎么也睡不着，索性起了身，在屋内瞎溜达，一个个看完了装饰物，又在屋中的书架，随手拿了本翻阅。
翻开第一页，她便发现了不对劲。
在古代在修仙界，正常书籍的装帧，是从右往左翻阅。
但这本却不一样，是从左往右翻阅。
虽然是极其少见的装帧，但符合从现代来的沐暮的阅读习惯。
她坐到窗边，随手翻了几页。
这时，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循目望去，发现窗边有个熟悉的少年身影在晃动。
是沧天光又回来了吗？
她下意识地认为是沧天光，忙放下书，小步去开门，“天光师兄？怎么了？”
门外的身影僵了僵。
但等她拉开门，门外哪还有沧天光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门边放着一个方形木盒。
这是什么？
她捡起木盒打开一看，发现里头放着一套淡粉色的，叠得整整齐齐的女式衣裳。
衣服？
为什么要给自己新的衣服？
她蓦地想起，抬起自己的左袖，袖边是被撕短了一寸。当时她为沧天光包扎，撕下一条短短的布条。
看来是沧天光早就注意到，便准备了一套新的衣裳，以为她早睡下，就偷偷放在门口，不打扰她吧。
她拿起新衣裳，比了比，不禁弯起唇。
沐暮小声地喃喃，“天光师兄，突然变细心很多诶。”
此时，在一墙之外，听到这声自言自语的人影，默默垂下了头。
*
在屋中休息了一下午后，侍女礼貌地敲响了门，接着便是梳妆打扮，沐暮特地换上了这套新的衣裙，前往中心殿参加会面。
琼海派在海上建立，比起天罡宗，宗派风格自由野性许多。
譬如，这次会面，天罡宗的弟子们连坐的位置全都有讲究。
掌事坐在主座，下来依次是沧夕月，沧天光。
或许因为沉船事件有功，沐暮被安排坐在沧天光的旁边，后边各弟子的位置按所谓咖位排好。
可谓是一派森严。
但对面的琼海派完全没有此等束缚，座位是谁先来先得，与前辈说话时，也随意肆意，说说笑笑，称呼态度根本无后辈前辈之分。
沐暮踏入大殿，远远瞥见，沧夕月和沧天光已经到场，在右侧第一排位置坐下了，她连忙走到沧天光身边，好好坐下。
沧夕月像是从她入门就注意到她的身影，不动声色地微微偏过头，像是随意的一扫，却又追随着她的身影。
沧天光自然注意到了这眼神，心知肚明。于是在沐暮走到他们身边时，他转头，率先打了招呼。
“沐暮，你来……”
他的声音微微一顿，眼神直直地落在她身上，剩下的话也没再吐出来。
今日的沐暮略施粉黛，更为唇红齿白，梳着清丽可人的百合髻，戴着些贝壳式样的发饰，随着动作一晃一晃，新换的淡粉长纱裙飘逸灵动，两臂挽着淡蓝长纱，看起来淑雅秀丽。
这是难得的打扮。
见到沧天光盯着她不说话，她有点紧张，“怎么了？”
“很好看哦。”
沧天光既不吝啬自己的目光，也不吝啬夸赞，直言道：“很适合沐暮。”
沐暮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坐了下来，整好了裙子，冲他一笑：“是天光师兄眼光好，谢谢师兄。”
“谢谢？”
沧天光眸光一动，他轻轻掩下长睫，用余光扫了身边的哥哥一眼。
身边的沧夕月身姿优雅地跪坐着，浅浅噙着茶，只是个安静地在旁边听着弟弟谈话的哥哥。
“嗯，很适合你。”
沧天光收回了视线，笑意更深了些，蹙着眉，抬高声音，“不过这条呢，我还不太满意。”
“不满意？”
沐暮埋头理了理裙边，“我很满意，而且十分合身……”
“不哦。下次送你一条更好看的。”
沧天光拉长了音，打断了沐暮的对话，眸色一沉，“下次送你一条更好看的。”
他又低低重复一遍，眸色漆黑，“比这条还好的。”
沐暮连忙摆摆手，说：“天光师兄，不用了，这条我已经很喜欢了，而且，颜色也是我最喜欢的 。”
虽然天罡宗平日都会穿统一的白蓝弟子服，但沐暮会暗戳戳戴些不一样的耳饰，而耳饰大多都是浅粉色。
身边的沧夕月听到这话，扣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蜷。
“那可不行。”
沧天光丝毫没有犹豫地寒声道。
“为什么？”
沧天光朝她移了些，伸出手拉起她的袖子，细细摩挲着，“会有更合适你的，沐暮。”
少年俯着身说完话，缓缓抬眸盯看她，虽弯着一如既往的灿烂笑容，眸色越发纯黑，隐隐透出一丝阴森。
沐暮：“噢……”
“乖哦。”
沧天光听到她乖乖答应，伸手掐了掐她的脸。
这时，掌事和一位年轻男子一起说笑着，并排走了进来落座。
两方会面嘛，从古至今，也就那几个步骤。
对方欢迎，我方表态，谈谈过去谈谈现在谈谈未来，商业互吹，最后其乐融融地开始吃饭。
沐暮看着与掌事聊天的年轻男子，问：“这就是琼海派的掌门吗？看起来好年轻。”
她记忆中的掌门，是曾经的天罡派弟子，怎么说也不该是三十几岁。
沧天光哪懂谁是掌门，他是根本不感兴趣，单手托着腮，回了句不认识。
一道微醇的声音响起，“他不是掌门，而是琼海派的执政长老，名为常清。”
沧夕月微微偏过头，眼眸终于正大光明地落到她身上，停留了好几秒，“掌门生病许久，早就不出席这类活动了。”
“原来如此。”
沐暮看到常长老和掌事共同举杯，小声道：“哎又是左撇子呢。”
“左撇子？”沧天光歪了歪头。
沧夕月听到这话，扫了一眼，眸中露出几分思索，“这么一说，确实很奇怪，并且不止他一位，他们琼海派几乎都是左撇子。”
沐暮一愣，这左撇子的概率实在太高，小声嘟囔道：“难道琼海派有非左撇不收的规定？”
沧夕月微微一顿，轻声笑出来，笑声悦耳极了，“是很有趣的想法呢。”
“沐暮。”
沧天光不高兴地用手掐上她的脸，“看人是不是左撇子做什么。”
“只是好奇嘛。”
“不许看了。”
“天光师兄这时候不好奇吗？”
“完全不，无聊死了。”
两人开始小声地拌嘴，沧夕月收起了谈笑的笑容，修长手指微曲，抵着下巴，安静地思索着。
晚宴正式开始，气氛也逐渐热烈起来，没想到常长老长相儒雅，却是调动气氛的一把好手，段子层出不穷，将平日沉稳的掌事惹得哈哈大笑。
而琼海派不愧是派风开放，热情不说，各个都是自来熟。很快，琼海派的弟子早离了自己的位置，与天罡宗的弟子熟络地说笑，勾肩搭背的。
整个大殿热热闹闹。
不一会，沧天光两兄弟便被掌事叫走，留下沐暮在位置上吃饭。
琼海派靠海，准备的宴食也都是海鲜一类，沐暮很久没有吃到海味，是两眼放光，一口虾，一块蟹黄，吃得不亦乐乎。
这时，有道身影停在她面前，是一位琼海派的男性弟子，看上去年纪比她大上几岁，长相虽不如沧夕月两兄弟惊艳，也算是好看的那一档，整个人透着儒雅的气质。
他双手持着一个小酒杯，道：“不知道能否知道姑娘的名字。”
“唔这……”
被敬酒自然要回礼，沐暮有些纠结地拿起茶杯。
“姑娘不必劳烦，以茶代酒便可。”
男子吟吟一笑，“只是为了借机认识姑娘而已。”
沐暮差点没喷出来。
原来是搭讪吗？！
早听说琼海派派风开放，理念是人生两件大事，一件嫁娶，一件修道。
“别误会。”
男子笑了笑，在她桌前坐下，“我只是觉得你眉眼长得颇像我的师姐，想着既是缘分，便来认识一下。”
听起来好像什么杀猪盘的套路。
沐暮扯了扯唇角：“我叫沐暮。”
“我叫道无，大道的道，无名的无。”
男子一笑，为她斟了杯茶，“很高兴认识你。”
沐暮点点头，正想喝下。
手中的酒杯却突然被夺走，接着被随手丢到了远方，茶水撒了一地。
是沧天光。
他们不知何时结束了谈话，少年站在沐暮的旁边，目光含着冷意，也不说话，就直直看着道无。
道无：“这是……”
“抱歉，我弟弟大概是以为这是酒水，他这性子，真的令人头疼。”
沧夕月笑着打了圆场，给自己倒了杯酒，“不如我为弟弟喝一杯赔罪，师兄你觉得如何。”
道无也不是什么纠缠之人，点点头，“哪用赔罪，都是朋友。”
沧夕月笑着与他饮下一杯酒，又倒满一杯，单手举到胸前，“那这杯，代沐暮喝下。”
“好说，好说。”
沧天光一脸不屑，小声嘟囔：“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沐暮捅了捅他的腰，“好啦，天光师兄。”
少年抿了抿唇角，“知道了。”
不一会，长老高声道：“天罡宗的诸位，今日你们能到访琼海派，我们十分高兴。其实，我们今日也为各位准备了厚礼，但是呢，为了增加趣味，这礼物要通过游戏取得……”
听到要举办游戏，琼海派的弟子们反应热烈，掌事也骑虎难下，说道：“那便玩一场游戏。”
琼海派的游戏很简单，两人一组，分别由天罡宗和琼海派的弟子组成，他们会获得分成两块木牌。木牌上写有提示，两位弟子将木牌合并，再根据提示找到合适的地点即可。
奖励也放在解密之处。
“我才不要。”
沧天光说，“又不能和沐暮一组，得多无聊。”
“师兄，可是规定就是……”
沐暮想了想，劝沧天光遵守规定这话可对他没用，她眸子转了转，说，“我们也还是可以一起玩游戏啊。”
“怎么说？”
“我们来比比谁最快解密，取得奖励回来怎么样？”
“……可以。”
沧天光思忖几秒，露出笑容，又凑过身去，“但你输掉的话，会有惩罚哦。”
惩罚这词听起来莫名让人不寒而栗，沐暮壮着胆说：“这对师兄也一样。”
“当然。”
沧天光笑吟吟地站起身，“我突然想到了更有趣的玩法。”
说完，他将木牌攥在手中，瞥了一言，轻快地走出大殿。
沐暮也翻开桌上的木牌，发现上面画着几颗星星。
“星星……？”
“琼海派不会太为难我们，或许沐暮可以找一下相似的地点。”
身边的沧夕月起身，柔声提醒道。
“星星，对，倒是有个地点。”
沐暮突然想到琼海派一个有名的观景点，名叫星河谷，谷里有道小河穿梭而过，因天空布满繁星，倒映在河中，因而得起名。
“我有头绪了，多谢夕月师兄！”
沐暮站起身，正要往外走，又被沧夕月叫住了脚步。
“等一下，沐暮。”
沐暮回过头，只见沧夕月不急不缓地走到她面前。
沧夕月安静地注视了她几秒，唇边的弧度加深，柔和的眸中染上明澈的笑意，悦耳的嗓音带着喜悦，“你穿这身很好看。”
沐暮顿了顿，不好意思地说：“谢、谢谢夕月师兄。”
“快去玩吧。”
沧夕月挽起唇角，含着笑意，“不是和天光打了赌么？”
“是、是！我马上就去。”
沐暮转身，转起的裙摆如同飞舞的蝴蝶，灵动轻逸。
沐暮走了两步，才意识到，沧夕月叫住她，仅仅是来夸自己一句的？
怎么沧夕月也特地出口称赞，难道……？！沐暮看了看自己的裙子，一个想法在她脑海中生出。
不愧是双生子，审美难道也一样吗？
沧夕月看着沐暮逐渐远去的背影，眸子愈发沉黑，“笨蛋弟弟，我要的又不是她的回应。”
温和的嗓音甚至染上一分轻愉，狭长漂亮的眉眼一同弯了起来，“你看这件衣裳，不是已经好好地穿在她身上了么？”
他低低轻笑出声，笑够了，苍白的手指慢慢蜷起，慢条斯理地抵在唇上，思索着，漆黑眸中是一片温和笑意。
“好了，那么下次再添些什么好呢？”
作者有话说：
弟:这条裙子是我送给沐暮的。
兄:嗯。（笑）（只顾欣赏）
弟:感觉并没有争回多少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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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攻略弟弟第三十三天
◎镜中人◎
沐暮路上问了几位琼海派的弟子后, 就慢慢往星河谷走去，她倒是不紧张与沧天光的赌约，本来就是让他遵守规则找的另一个借口而已。
输了的话, 至于惩罚什么的？
估计就是打闹咯。
琼海派坐落的岛屿十分广阔，中间高四周低, 一座高山处在岛屿正中, 那星河谷必然是在岛屿中心的山中。
至于拿着另一半木牌的琼海派弟子，大概也已前往星河谷。
随着日暮渐渐西沉，墨汁般的夜色逐渐浸染整片天空。
在夜晚到临之际, 澄透的夜空已挂上了闪耀的星星。越往星河谷的方向走，繁星也就愈发璀璨, 像走在银河之下。
星河谷果真地如其名。
“哎呀，真巧啊。”
突然，前方有一道熟悉的男声轻佻地响起。
沐暮步子一顿，心想不是吧。
她抬头朝前看去，发现站在不远处树下的那位男子, 正是之前搭讪过的道无。
由于之前的经历，沐暮对他观感不算很好。
而道无冲她摇摇手，兴冲冲地走来, 拿出手中的半块木牌, “莫非, 我们是一组？”
沐暮环顾四周，周边是空无一人，怎么想都是他们同一组, 她拿出自己的木牌, 抱着八九不离十的沉痛心情, “那试试。”
两快木牌严丝合缝地合在了一起, 果然两人是一队。
“果然啊。”
道无哈哈一笑，笑着说，“我们果然真是有缘。”
沐暮陪着笑，不想有过多纠缠，早点结束了事，道：“师兄，我们快看看线索吧。”
道无比她早修炼十几年，虽长相年轻，但她也确实要尊称一声师兄。
“好，没问题。”
他们将并着的木牌翻到背面，拼接上道无的另一半木牌，提示的图案也完整地呈现出来。
除了三颗星星之下，淌着一条河流。
“有星星，有河流。”
沐暮了然一笑，“果然是星河谷啊。”
“嗯，不错。”
成功来得太过容易，沐暮心中升起几分怀疑，“但是，有这么简单吗？”
道无哈哈一笑，拍了拍她的头：“这个游戏又不是为了难倒人而办的，本就是为了助兴，弄得太过困难那不是折磨人嘛。”
沐暮不太喜欢他毫无边界感的拍脑袋，往后退了一步，说：“单纯是这样吗？”
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
道无眉梢一挑，说：“你很聪明，其实呢还有另一个目的——”
他故意顿了顿，接着扬起闪亮的笑容，“是为了让我们邂逅相识的。”
沐暮是真说不出话了：“……”
怎么会有这么无语轻浮自来熟毫无边界感的人啊！
“哈、哈哈哈哈。”
道无不禁笑出声，“你这副无语的表情，真的和我师姐一模一样。”
他说着说着，唇角的笑意慢慢带上些复杂的意味，声音带着怀念，“上一次见到她这副可爱的表情，好像也是三年前了……”
沐暮一顿，怎么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一般什么虐恋情深的故事不就这么开头的吗！！
“说起来，我们以前经常来星河谷看星光。”
道无抬起脸，抱着双手，看向天空，目光映着璀璨的星光，“那时的星空也是这么亮，这么美。后来……”
这越听越不对劲啊！！
沐暮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问：“那师姐后来是……”
“她啊。”
道无收回视线，一脸惆怅，“变得嫌弃我了。”
沐暮：……？！人原来还活着啊！！
道无思忖几秒：“可能成亲后，就失了新鲜感了吧。”
“……”
沐暮难以启齿地问：“你们还成亲了啊。”
看来是HE了呢。
“是啊。”
道无笑眯眯的说，想到什么，从储物袋中找出一个红色卷轴，心情雀跃地说，“这是我们的婚书哦，你看看，她的字很可爱。”
他兴致勃勃地将卷轴拉开，给沐暮指着看两人签名之处，“你看，苏婉，道无。”
原来还是个秀妻狂魔！
自己刚才到底在想什么啊！
沐暮默默地在心中吐槽了一遍，扫了眼婚书，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和传统上的婚书不一样的是，签名是女左男右。
不过她没太在意，转而问起另一个想不通的问题，“道无师兄，既然你与师姐生活美满，感情稳定，又为何……”
“哈哈哈你说是搭讪是吧？”
道无自己又欣赏了几遍，将婚书合了起来，说：“我确实想跟你交朋友，然后让你跟她聊聊天。”
据他说，苏婉师姐前几个月，在一次除妖中受伤，这几个月大部分时间只能躺在病床休养。每日她就是无聊地看着窗外，不然就是沉睡，偶尔道无会带她出去散散心。
但在病痛的折磨下，苏婉的心情郁郁寡欢，最后连出去也不愿了。
于是，道无便每日找找乐子，每日与她说些有趣的话题，让她不要丧失希望。
而苏皖，也只有听到他说些外边的事情时，会露出微弱的笑意。
“天罡宗是她梦寐以求的门派。”道无手指摩挲着卷轴边，说，“你能过去跟她讲讲，她大抵心情也会变好。”
沐暮看着他微微垂下的眼眸，唇边那略带苦涩的笑意格外明显，心中微动。
应该不是假的……
“所以，我有个不情之请。”
道无收起了往日的轻佻，带着一丝央求：“能与我去看看苏婉吗，就说几句就好。”
打消了怀疑，知道了内情，沐暮也不是什么冷血之人，认真地点点头：“当然可以。”
“多谢。”
道无唇角露出笑意，感激地说，“我现在便带你到星河谷的中心地段。”
“好。”
他们朝着星河谷出发。
这一路，沐暮总算知道为何要两个门派弟子组成一队，一是培养感情，二是需要琼海派弟子在前带路。星河谷很大，地貌错综复杂，沐暮跟着道无七拐八拐，才走出了一片茂密小树林。走出树林的那刻，她也看到了面前广阔的星光。
这是个山谷，四周能看到高山，将岛内湖温柔地包围着，现在夜幕降临，平静的湖中倒映着天上的繁星，波光粼粼的。
星河谷很大，必须进一步确认奖励的地点。
沐暮摆弄着木牌，翻转了一下，和天空比对了一番，突然想到什么。
她抬起头，找到了三颗最亮的星星，接着不断移动，调整站位，最后她来到岸边。
从这个位置看向天空，正好能看到和木牌上一模一样位置的星星。
“就是在这里了！”
沐暮心中升起一股成就感的兴奋，她朝着水中望去，“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闪。”
琼海派有说过，解密成功，便会在那处发现一个贝壳，将贝壳带回大殿即刻。
“啊呀，看来就是这了。”
道无走到她身后，爽朗地笑着说。
沐暮跪在河边，再次确认了贝壳的位置，就在离岸边不远处，她冲河中伸出手，这东西在很浅的位置，一捞就能捞到。
沐暮探过身，湖水中倒映出她清丽的面容，眸中闪着喜悦的光彩，弯着笑容。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水时，一股不同寻常的冰冷之意蔓来，她的手微微一蜷。
怎么回事，是太冷了吗？
还是，她是因为湖水ptsd。
但成功就在眼前，她不可能放弃，纠结了几秒，她便再次伸出手。
她的双目无意中瞥过湖水，却意外地发现一丝不对劲。
细想之后，她发现了令人惊恐的一件事。
因为触到水面略感不适，她的笑容早收了起来。
而水中的自己，却仍带着兴高采烈的笑容，双眸看着她，这份阳光灿烂的笑容，在摇晃的水中看起来，显得更为诡异。
她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连忙直起了身子。
身边的道无疑惑道，“怎么了？伸手就能捞到了，师妹。”
“不如道无师兄来吧。”
沐暮扯出一丝笑容，不动声色地站起身，“水多冷啊，我手冰。”
“对、对，我该自罚，怎么都没想到水冷，女孩子的手细皮嫩肉，哪能适应。”
道无抱歉地笑着摇摇头，笑意逐渐染上一股阴寒，“……那只能由我代劳，推你下去了。”
他的表情霎时变得凶恶万分，伸出双手朝沐暮扑来。
果然就觉得不对劲！
沐暮瞪大双眼，想往旁边躲去，但根本抵不过有准备之人，他的大手包上了她的脑袋。
一股巨大的力量压着她的后脑勺，拼命地往水面压。
爽朗的声线也带着一丝暴戾，“给我下去！下去！”
“松开我……！”沐暮当然不能给他得逞，用尽全身力量拼命抵抗他的动作。
“不是答应了我要跟师姐聊天吗！”
“聊你妹啊！”
许是带着极大的怒气，沐暮竟能和道无打了个平手，两人堪堪在河边僵持着。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沐暮突然瞪大双眼。
因为她绝望地看到湖中自己的倒影，竟朝着自己伸出手！
她将手伸出了水面，一把抓住了沐暮的手腕。
湿漉漉滑腻腻的感觉顿时蔓延全身，沐暮一阵寒意，向湖面看去，湖中的自己带着狰狞的笑意。
“下来啊，沐暮。”
怎么还带夹击的！
一人尚可对抗，两个人完全顶不住！
在被一压一拉的疯狂攻势下，沐暮娇小的身子离水面越来越近。
“好好见见我的师姐吧。”她听到了道无阴森的声音。
脑中有个念头生出——她可能要完蛋了……
突然，她听一个奇异的声音，像是什么……被砍成了两节的声音。
于此同时，压着她脑袋的手瞬间消失。
咚地一声，一只断掉的血手落到了她的身旁。
她一愣，连忙用另一手拿出防身小刀，狠狠扎向“沐暮”拉着自己的那双手，“沐暮”痛苦地惨叫一声，再次躲入水中。
沐暮喘着气，往身后看去。
身后的道无抓着自己只剩手臂、喷涌着血液的手，痛苦地喊叫着。
“衣领都弄乱了。”
柔和好听的嗓音响起，面色苍白的少年走到她身边，优雅地在她面前蹲下，对她微微一笑。
少年单膝跪地，右手持着把长剑，抬起干净的未沾染血的左手，为她把微乱的额发拨到耳后。
“头发也乱了些。”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指尖仅仅触碰到了发丝。
如此温柔的举动，她觉得面前的该是沧夕月。
但刚才砍断道无手的时候，动作凌厉冷酷，又让她一瞬间认为是发狂的沧天光。
他眸光幽深，含着笑意，“认得出我是谁么？”
沐暮百般纠结道，“夕、夕月师兄？”
“认出来了啊。”
沧夕月眸色温软下来，夸道：“真聪明。”
“这是、是怎么回事？”
沐暮看着在不远处疼得打滚的道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刚刚，掌事也因同样的招数中招。”
沧夕月微微眯起眼睛，不急不缓道，“那时，他被常长老邀请去观赏一面古老的铜镜，但触碰铜镜的那刻，他便消失了，我恰巧看到了一切。”
“消、消失了？”
沐暮望向河边，和自己有异曲同工之妙，“跟我的很像……嗯？”
一条冰凉的白色绸带覆上她的双眼，瞬间遮住了她的全部视线。
也许因为失去视觉，听觉的刺激加大，沧夕月的嗓音更为好听磁性，“我想验证一件事，可能会比较骇人些，我不想让你看到。”
他动作柔和地给绸带打好了结，温柔地商量道，“就在这等一下，好不好？”
他的嗓音温柔极了，竟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沐暮一时间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思维都混沌许多，乖乖点了点头。
她哪懂自己被沧夕月施了迷幻咒。
“嗯，乖乖等一下。”
沧夕月温和地嘱咐完，便站起身，
朝着正跑远的道无走去。
道无捧着他的血手，疼痛难忍地逃跑，他回头看到沧夕月正朝他走来后，脸色煞白几分，又加快了脚步，跌跌撞撞地朝前跑。
只见这刻，两根粗黑的藤蔓从地上冒出，缠上他的脚腕，紧紧卷住，他重重摔倒在地。
沧夕月看也没看他一眼，只是提起长剑，边擦拭剑身，边朝着他走去，脚步不急不缓，动作慢条斯理。
道无十分害怕，他想努力挣脱藤蔓，却根本无可奈何。甚至因为他努力挣脱，藤蔓越缠越紧。
突然，什么东西应声而裂。
竟是道无的双脚被紧紧箍死的藤蔓缠断了。
“啊啊啊啊！！”
道无疼得呜哇乱叫，但下一秒，他竟无心关心他的废腿，因为沧夕月已经慢条斯理地走到了他身边。
沧夕月来到道无旁边，擦好了剑身后，微微垂着眉目看他，表情冷然，深邃沉黑的眸子没有一丝波动。
“别、别杀我！”
道无露出绝望的神情，“求求你！”
沧夕月仿若听不见任何话语，手握剑柄，剑尖先是落到道无的额上。
在道无惊恐的求饶中，刀尖又慢慢从他的鼻尖沿着脸部滑到喉咙。
刀尖紧贴着道无的皮肤刮下，一用力，就能狠狠刺穿他的身体。
但沧夕月的方法太过折磨人，道无心理防线终于彻底崩溃，他露出崩溃的表情，“你、你不如杀了我吧。”
似笑非笑，眸子瞥了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沧夕月未给出任何回应，连眼皮都懒得动一下。
剑尖由喉咙慢慢地滑下，直到道无的左胸处。
沧夕月瞥了一眼道无，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他缓缓弯起唇，笑容让人胆颤心惊。
半晌，他道，“我不杀人。”
道无听到这话，眸中出现一丝希冀。但下一秒，一股剧烈的疼痛袭来，是刀尖直直刺入他的左胸。
道无痛苦地呜咽一声，但痛苦的事还在后头。
原来是沧夕月握着剑柄沿着血肉往下一划，将伤口又扩大了些。
这方法太过折磨人，很难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接着沧夕月慢悠悠蹲下身，将手伸入道无空洞洞的左胸，似乎在找寻着什么。
道无被恐惧和疼痛包围，实在顶不住，歪头昏厥过去。
“果然，心脏在右边。”
沧夕月慢条斯理地抬起沾满血液的手，取出另一张干净的帕巾慢慢擦拭着指尖，接着便没再看道无一眼。
沐暮只听到几声惨叫，不知什么时候，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飘了过来，眼上的绸带松下。
迎面对上沧夕月含笑的双眸，沐暮上下打量了一遍沧夕月，他的白衣干干净净，不染纤尘。
所以当时发生了什么？
“久等了，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什么？”沐暮问，“发生了什么？那位道无为什么害我？”
“真实的道无已经不在这了。”
沧夕月说：“在这的是一模一样的镜中人罢了。”
作者有话说：
平日的哥哥没有这么爱折腾人，只不过这次生气了。嗯，哥哥生气了就爱折腾人（doge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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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攻略弟弟第三十四天
◎看起来很孤单◎
沐暮问道：“镜中人？”
沧夕月微微颔首, 温声解释：“顾名思义，我们的现世会拥有相应的投影，就像照镜子般, 但镜世界的人不会产生自主意识，仅仅是投射罢了。刚才那位道无, 他的心脏在右边, 唯一的可能便是……”
“他们从镜世界中跑出来了！？”
沐暮大吃一惊，细细思忖，怪不得见到的人都是左撇子, “左撇子的人不少，是不是镜中世界已经来了不少人？”
“说是他们已经吞噬了整座琼海派也不为过。”
沧夕月分析道, 眸中慢慢染上一丝阴寒，“他们甚至还想把你给吞噬。”
阅片、阅文无数的沐暮不难想象这事愈演愈烈后的糟糕后果，镜中人会逐渐取代现世的人，先是整个琼海派覆灭，最后呢？会不会如蝗虫过境般, 逐渐吞噬掉伸出的大陆呢。
这么一说，这游戏根本就是幌子，寻找散落在不同地方的角落, 两人一组, 也都是为了镜中人能更好地下手。
沐暮顿时一阵后怕, “刚才我差点也被带下去，若被拉入水中，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说完朝着沧夕月诚恳地说, “多谢师兄相救。”
“别担心, 已经没事了。”沧夕月目光温煦, 弯唇浅笑。
“师兄是正好路过吗？”
沧夕月一顿, 像是觉得她给自己迅速找了个理由很可爱，不由得轻轻笑出了声，“对，我恰巧路过。”
哪有什么人能恰巧路过到遥远的星河谷，但沐暮的心思明显在别的问题上，“那掌事怎么办，会不会有很多弟子也被拉入镜中世界……？”
“嗯，情况不妙，但我会解决好。”
沧夕月微微垂目看着波澜的湖面，“镜世界始终是一个虚构的世界，依附创造者的力量而建，只要消灭镜世界的创造者，一切定会变成原样。”
沐暮惊讶地问：“夕月师兄要去镜世界吗？”
“嗯。”
沧夕月转过身，温柔嘱咐道：“沐暮，你便在这等……”
“我个你我”
面前的沐暮像是做了什么决定，说：“我跟夕月师兄一起去。”
沧夕月幽黑眸中闪过几分惊愕，薄唇也忍不住上扬，“我还没说……”
“嗯？说什么？”
“没什么。”
沧夕月敛下眉目，长睫下的乌黑眸中蔓上几分喜悦。
他还没说，沧天光也有可能被拉入了镜世界，所以她会不会因为前去寻找沧天光，而陪同他一起进入镜世界。
这一份小小的偏爱让他拥有意外的喜意，所以他控制不住地，又前进了一步。
“可以问问理由吗？”
他不该问的，他知道。
“嗯？”
“一起去到镜世界，是不相信我么？”
沧夕月定定看向她，他太会说话了，没有直白的询问，而是以退为进。这招很好用，直接把沐暮的真心话捅了出来。
“当、当然不是。”沐暮连忙摆手。
沧夕月声音带着几分困扰，听起来有几分不自然的黯淡，“我虽比天光弱一些，但好歹也有能力护身的。”
“不是！夕月师兄不用妄自菲薄。”
沐暮见到沧夕月自我怀疑，连忙解释，“只是、只是觉得夕月师兄就在我面前，自己一个人进入湖中的话，有点孤单……”
沧夕月一怔，凤目微微睁大。
孤单。
这个词像是点醒了他这些年的状态，无奈迷茫地在不分白天黑夜，望不见头的路上前行着，一直一直找不到出口。
“那我就能帮就帮吧，当然……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过我会努力不拖后腿的。”她轻轻抿了抿唇，露出羞赧的笑容。
“对啊，对啊。”
对面的沧夕月垂着头颅，微微睁着眼，视线也不知道落到哪处，目光空洞，他像是无意识般将手抚上脖颈，声音如同鬼魅一般。
“所以才要你帮我，要你送我去……”
“什么？夕月师兄？”
沐暮没听懂，朝他走进了一步。
这瞬间，沧夕月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他慌乱地收起了古怪的情绪，抬起眸时已一切如常，声音中带着担忧，“有沐暮的帮助真是太好了。但是，你还是要跟着去么？或许会很危险的。”
“没事，我也去。”
系统说她会在双子对决之日死去，那么利用这个Bug，她在这之前无论怎么作死，也都会没事。
“好。”
沧夕月将目光透向湖中，说道：“刚才沐暮在湖边差点被拉入湖中，那么也证明，这便是通往镜世界的通道。”
两人走到湖边，沧夕月低低念了几句咒语，湖面掀起小小的波澜，慢慢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
这就是镜世界的入口了。
沧夕月和沐暮本一前一后，沧夕月先行走了两步，想到什么，脚步顿了顿，他转过了身。
好看的薄唇抿起，手指蜷了蜷，像是在纠结什么事。
几秒后，他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几分试探，仔细听还带着几分他从来未出现的紧张，“会害怕吗？”
“要不要……拉着？”
他缓缓朝她伸出手，眼神落在她身上。
若是仔细看，沧夕月整个人的状态非常矛盾，他蹙着眉，目光带着几分抗拒，但他的肢体动作，他的手，却抗拒着理智，朝她伸了过去。
一瞬后，仿佛理智又占了上风，他几近慌乱的一笑，“不然还是……”
但这时沐暮已大大咧咧将手搭在了他的手上，“失礼了，师兄。”
皮肤传来温热的触感，沧夕月深邃的眸色渐渐沉郁，感觉心中已有什么压抑不住，慢慢地涌了出来。
那个计划，得再快些才好了。
沧夕月垂下目光。
沧夕月心不在焉地拉着沐暮，沐暮神经大条，自然不知道身边的沧夕月脑中情绪如此波澜。
比起沧天光侵略感极强的十指相扣，沧夕月的动作克制疏离，只是轻轻拉着她的手指，却也给足了安全感。
沐暮想着。
但是哥哥的手，果然比起弟弟的手，凉上很多啊。
*
眼睛一睁一闭，便到了镜世界。
睁眼看到面前与刚才一模一样的景色，沐暮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就是原地不动。
沧夕月何等心细，自然注意到她的疑惑，便解释道：“我们已经来到镜世界了，你若仔细看，河流的方向、树枝生长方向都已倒转。”
“这样啊。”
沐暮连忙往前两步，蹲下身摘了朵小花，嗅了嗅，“触感味道真的一模一样。”
这一跑动，牵着的手便离开了，沧夕月稍稍蜷起手，像是继续贪恋这份温暖，继续解释：“这与我们的世界一模一样，只是相反罢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呢？掌事他们在哪？”
沧夕月手指微微曲起，抵在唇边：“按理说，若是现实生活中的人死去，作为他们的投射品——镜中人，也会跟着消失，我猜，他们仍活着，但被关在了什么地方。现在就得找到那处……”
“这么一说，我有个办法！”
沐暮眼睛一亮，一副我很聪明的表情：“你说……假扮人质如何？”
沐暮不是路痴，很快就通过反方向推测，从星河谷走回了中心殿。现在是夜晚，夜深人静的，路上也并没有几个人。
因为很多镜中人都已替代原主生活在现世，整个境琼海派并不剩下多少人，剩下的人，也就是等着去到现世的镜中人了。
据沧夕月说，镜中人唯一的死亡条件，便是杀了原主。
镜中人若在现实中受了伤，只要原主无碍，他们回到镜世界，就能慢慢恢复，但状态上限是受原主限制，修为也并不是完全复刻，会稍弱些。
不仅是身体状态的不同，镜中人的性格，如同照镜子般，会放大原主心中的阴暗面。
“所以，道无原本的性格，不会如此轻佻。”
“嗯，那位水中之人，也更为狰狞过激。”
沧夕月不会把镜中沐暮称为沐暮，因他的心中根本没有认可镜沐暮。
“但镜中人，必须有形成条件。”沧夕月说道，“例如照镜。”
这么一说，沐暮便反应过来了，那位侍女是故意帮她梳妆，好方便她生成镜中沐暮！
原来如此啊，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入了局。
两人很快来到女苑，沐暮曾经的房间。
她偷偷贴到墙边，谨慎地看着纸窗透过的人影，惊喜小声道：“她在呢，在梳头！”
“嗯，太好了。”
沧夕月不由得笑了笑。
他们的计划是，沐暮敲门，转移镜沐暮的注意力，沧夕月便趁机偷偷潜入屋中，从背后偷偷接近镜沐暮。
这计划是沐暮灵机一动想出来的，这不算最稳妥最合适的计划，但沧夕月听到后忍不住夸了句十分聪明，并且迅速采纳，并配合实施。
沐暮由此心情高涨，判断几分，她道:“我看现在是个好时机。”
“好，那等你一声令下。”沧夕月配合地说。
沐暮看着身影慢慢离开桌前，站了起来，“夕月师兄，就是现在，我先去了，你加油！”
“加油？”
沧夕月听着这陌生的词，眸子闪过几分疑惑。
加油，是鼓励么？
只见沐暮已经来到门前，手在门上扣了扣，沧夕月弯眸一笑，“…加油。”
“谁呀？”镜沐暮问。
“我呀我呀。”沐暮故意掐着嗓音。
“噢，来啦。”
沐暮感慨，不愧是她，就是这么好骗。
此时，沧夕月已经翻身入屋，来到了镜沐暮的身后。
她明显刚泡完澡，头发湿哒哒的，身上只披着一件薄薄的乳白单衣，紧紧贴着身体，曲线优美。
镜沐暮察觉到身后动静，回过头，眨了眨眼，“是你？”
她转过了身，单衣只是松垮的系了绳，露出好看精致的锁骨，这画面对男人来说，带着令人遐思的靡色。
但沧夕月不为所动，直接一只手掐上了她的喉咙，表情冷淡，像是一句话也不想多说，“听我们所说的做。”
“你是……咳、咳咳咳……”
镜沐暮艰难地回答着，“你是现世中的人，你跟她来了……”
挣扎之中，她的衣服更为松垮，露出洁白圆润的肩头。
沧夕月看也没看她落下肩的衣裳，“带我们去关押之处，否则……”
他加重了手上的劲，修长苍白的手指已深深陷入镜沐暮的脖颈，纵然手上动作无情阴狠，他的眸色一如既往的平静，甚至没流露出一份残暴。
显得更为诡异。
“你是不懂吗，我们是不会死的……”
镜沐暮艰难地发音，“你、你……别想威胁我。”
沧夕月看到她不配合，也不恼。只是慢慢勾起唇角的弧度，嗓音温和如水，“是不会死，但会疼呀。”
“骨肉完全长好，最快也需要七日。但我把你削得只剩骨头，只需一刻。要不要试试？”
沧夕月掀起眸子，幽黑深邃的瞳眸中仍旧未出现一丝暴戾。
镜沐暮脸上布满惊恐。
她知道，他是认真的。
在门外的沐暮等了会，听到沧夕月的嗓音醇醇响起。
“好了，可以进来了。”
好耶，就知道她的计谋会成功。
作者有话说：
虽然哥哥看起来很凶残，但他真的从没杀死过人（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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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攻略弟弟第三十五天
◎镜中夕月◎
沐暮推开门, 走入屋中，意想之中的拿着刀剑威胁境沐暮的场面全然没出现。
镜沐暮正垂着脑袋，慢条斯理地穿着外衣。
见到沐暮走进来, 沧夕月走到她身边，露出笑意, “已经谈妥了, 就按你说的做。”
“好。”
沐暮点点头，实现不由自主地落到镜沐暮身上，目光随着她的动作, 越看越是惊讶，除了见到她用左手系带以外, 其余的不只是外貌，连穿衣习惯，小动作，甚至连她喜欢打的结，都是一模一样。
“真的好像啊。”
她忍不住喃喃。
“哪像了。”
谁知, 沧夕月声音淡淡地接上。
幽深的目光落在镜沐暮身上，眼光清清冷冷的，细看满是不屑与冷漠。
他又冷淡地重复了一句, “明明一点都不像。”
简直是云泥之别。
“嗯, 这样吗？”
沐暮自己都看不出来破绽。
沧夕月收回视线, 转头冲她温和一笑，眸中也染上了笑意，“她与沐暮当然是差得远多了。”
差得远了？
这话让沐暮陷入了几分迷糊, 是当局者迷, 旁观者清吗？
对了, 沧夕月曾说过, 镜中人的性格会比原主更为偏激，是放大了心中的阴暗面。
沐暮好奇地问：“夕月师兄，你们刚才是怎么谈妥的？没有……”
她比了个划喉咙的动作，“没有这样吗？我偶尔性子挺固执的。”
“你倒是懂的怎么威胁自己。”沧夕月像听到了很好笑的事，忍不住轻轻笑出声，眸子弯弯，“这招的确很管用，一吓就答应了。”
“等等，原来更为偏激的意思是，也包括放大各个性格吗，我胆小，镜沐暮会变得更胆小吗？”
沐暮捂脸，“怎么回事，我的镜中人看起来好没用。”
沧夕月看着她一脸失望，摇着头笑了笑，“在想什么奇怪的事。”
“我在想，若是夕月师兄的镜中人，应该也会很靠谱吧。”
“我的？”
沧夕月微微一顿，看着沐暮的目光复杂起来，“若是碰到我的镜中人……”
“记好了，沐暮。”
他弯下膝盖，和她平视着，双眸微微眯起，口气是不由纷说的认真，“一定要毫不犹豫地把他杀了，听好了吗？”
“哎？”
“他的可怕……会超出你的想象。”沧夕月声音沉沉。
可怕超出想象。
沐暮懂了，他的镜中人是放大了阴暗面，就是未来的黑化偏执魔尊呗。
确实挺可怕。
她脸色严肃地点点头，“我会的。”
见她严肃地板着脸，沧夕月弯眸笑出声，“唬你的。”
“什么？”
“我没有接触过任何能反射自己的物体。”
沧夕月站起身，“镜中人应该没有生成，所以不用担心。”
“那为什么……”
“因为发现，你真是一吓就怕的类型。”
沧夕月微微笑出声，“真是令人怜爱。”
沐暮：“……”对哦，她都忘记沧夕月有恶趣味的性子了。
这时，镜沐暮也穿好了衣裳，她对两人说：“可以出发了。”
按沐暮的计划，是由镜沐暮假意压着沧夕月和沐暮，装出刚从现世逮到他们的样子，带他们前去关押之处。
沐暮和沧夕月的手腕纷纷被银白链条束缚，双手背在身后。两人跟在镜沐暮的身后。
在路上，沐暮还曾担心镜沐暮会不会假戏真做，借此把他们给关进去了。沧夕月听后只是轻快的笑出声，安慰她说是不可能的事。
沧夕月不以为意地一笑，说：“她可比沐暮敏锐多了。”
敏锐地嗅到沧夕月身上潜藏藏的淡漠，这种对任何生物的淡漠，比手段残暴更为可怕，也更为危险。
遇上像沧夕月这般的危险，乖乖听话才是最好的结局，镜沐暮知道这层。
“敏锐？”沐暮蹙着眉，她虽没听懂，但心中颇有自豪，“不过，敏锐也是从我的性格放大的。”
“嗯，是呢。”沧夕月接上，弯眸一笑，“是很棒的特质呢。”
他很擅长夸人，但只有夸沐暮的时候，眸子是闪着点点星光。
镜沐暮不一会，就将他们带到中心殿之前。
比起现世里，镜中现世殿清冷阴森，墙上覆着无数的藤条，甚至遮挡住了大门。他们走动发出一点动静，密密麻麻的藤条便开始蠕动，看着令人头皮发麻。
镜沐暮走到藤条前，皱眉伸出手，“是我，让道。”
藤条瞬间疯狂地缠上她的手腕，吸盘狠狠贴上她的肌肤，仿若手臂上缠着几百几千只缠动的毒舌，看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一会儿，藤条确认完毕，纷纷褪下，密密麻麻的藤条再次发生蠕动，发出相互摩擦的声音。不一会，中心殿的门口便露了出来。
“噫……”
沐暮看得有点反胃，“这开门的方式好奇葩。”
“确实。”
沧夕月浅声安慰，“若是害怕，可以……”
他的眸光顿时染上一丝灼灼的墨色。
可以，再让他的手牵上她的。
那柔嫩的肌肤，温热的温度，一丝一寸都让他无所适从，却又格外贪恋。
然而沐暮的下一句话，彻底将这不轨的提议埋入土中。
“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看着你的深渊！”
沐暮深吸一口气，大步跨过了藤条门，“那沐暮都不怕，我才不能落后。”
沧夕月脸上漫上几分失落，但更多的是无奈，“都说，不需要比的。”
他笑着摇了摇头。
接着镜沐暮带领他们走到大殿中心，用自己的血再次打开了一道暗门。
沐暮这才知道，为什么他们根本不操心镜世界的安保问题，因为这麻烦的进出，若没有镜中人带领，根本寸步难行。
也就是这刻，沐暮才知道，自己装人质的做法简直是多此一举！大概是沧夕月一直走鼓励路线，一直给她灌“这方法真好”“想出这方法真棒”“我想这是最合适的方法”诸如此类的迷魂汤，她才飘飘欲仙的。
她默默看向沧夕月，嗯，糖衣炮弹要谨慎。
察觉对方突然警觉地看了自己一眼的沧夕月：？
镜沐暮带他们走过暗门，走下三四节台阶，直到了最底。
“这就是关押之处，我们一般称其为——长眠殿。”
她往前走去。
比起想象中的阴暗潮湿，这亮堂许多，摆着两列长明的烛灯，将整个大殿照得灯火通明。
而令人惊悚的是，靠着两边的墙上，直立摆着无数的水晶棺。沐暮无意中看向身边的水晶棺，便不由得一愣，“这个人，就是给我梳头的侍女。”
里头的女子安静地闭着眼睛，在脖颈处，有根藤条刺入她脖颈，跟插管十分类似，“他们还活着么？”
沧夕月扫了眼那女子，答道，“还活着，只是陷入了无穷无尽的沉睡。你看，她们的脉搏仍在跳动，那么，刺入他们颈管的藤条，便是维持他们生命的养液，对吧？”
镜沐暮点点头。
沐暮却是一惊，这不就是……在圈养着他们以他们为养分，供自己在现世中潇洒么？
沐暮跟着朝前走，路过各个不同的透明水晶棺，眼前出现不少熟悉的面孔，包括引路的弟子、有过一面之缘的弟子，常长老……突然她脚步一顿，眸中出现几分惊愕。
此棺中沉睡的人，是道无。
道无双手交叠，放在腹部上，手上拿着卷红色的婚书，安静地沉睡着。
而他旁边棺内的清丽女子，便是他的夫人了。
沐暮的目光落到他的手上，证明陷入沉睡时手上是拿着婚书的吧，果然是随身携带婚书，这该是他多么自豪的一件事。
果然感情很好。
她不由得陷入沉思，眸光闪了闪。
“在想什么。”
“我在想，镜中人会拥有感情吗？”
“拥有，但是他们只拥有最简单的情感，继承和放大了这份情感……”
沧夕月顿了顿，解释道，“比如，爱会更爱，恨会更恨，只是将这份情感放大罢了。”
她看着走在前面的镜沐暮，那么镜中人，还算是一个人么？
再走了几步，沐暮在一口特别的水晶棺前停了下来，这个水晶棺十分特别。
比起其他的，这水晶棺不仅牌面大上许多，做工更是精致华丽，布满花样般的雕刻，可见是下了功夫。
里头躺着的女子，长得无比美艳，但脸色苍白，比起旁人，不像是睡着了，而像是没有生命的人偶。
“这位是谁啊……？”
沐暮不由得赞叹道，“她长得好美啊，是我见过最美的女性。”
沧夕月的视线本落在沐暮身上，听到这话，不禁也随着她一起扫了一眼。
几秒后，他收回了满是不屑的目光，摇着头笑了笑，“不过如此。”
沐暮震惊了，这、这还不够美吗！
不过……
她看向沧夕月，这对双生子的外貌俊美至极，雌雄莫辨，论起美丽，细算起来还真比水晶棺中的女子惊艳几分。
嗯，这是一个只需看镜子便拉高了美貌感知阈值的人。
随着他们越往大殿里头走，躺在水晶棺里人便变成了其余熟悉的面孔，新鲜塞入的，他们天罡宗的弟子。
沐暮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神色也严肃起来，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
不会……下一个看到的会是沧天光吧？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想尽快确认，但又害怕下一眼看到的就是沧天光。
沧夕月自然注意到了她突然焦虑，想了想，开口道：“我刚刚，见到了天光。”
“天光师兄？”
“他……好像在抢木牌。”
“抢木牌！？”
那是什么活动。
“嗯，他说在玩一个游戏，把我的木牌也拿走了，我没办法，也都给他了。”
沧夕月语气颇有些无奈，“别人被抢了也无可奈何，是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游戏？不会是和她的那个游戏吧？
抢别人的木牌干嘛？
等等，不会是数量和质量都要取胜于她的意思！？
想通了之后，沐暮幽幽叹口气，不愧是沧天光的脑回路，总是能做出这种令人始料未及的事。
但听到这话，她也放下心来，进入“战斗”状态的沧天光，跟狂战士一样，大概也不用担心会被抓进镜世界。
她松了口气。
眼见沐暮的神色变化皆因弟弟，他的眸中染上几分黑沉，那是一种他在弟弟眸中看到过的情绪。
是嫉妒。
……
“你们要找的是这位。”
镜沐暮在一个水晶棺前停了下来。
两人连忙走过去确认，躺在里头的果然是掌事，他已经陷入沉睡。
沧夕月抬起右手，掌心贴着水晶棺，但他刚使出法力，就被水晶棺本身的结界弹了回来。
沐暮也是一愣，被结界弹了回来，证明沧夕月也解不开水晶棺。
沧夕月轻轻蹙眉，问镜沐暮：“怎么解开？”
镜沐暮：“不知道，是掌门……”
“掌门在哪？”
“不知道……”
沧夕月不再询问，只是回过头，安静地盯着镜沐暮，深邃莫测的眼眸没有丝毫波动，却透着不容分说的威胁。
“我、我真不知道，没有骗你。”
镜沐暮脸色慌张，道：“也许，也许在现世。他行踪成疑，我们也不知道，最后一次见到，也是三月前了，他是在现世。”
沧夕月思忖几秒，知道镜沐暮说的是真话，便也不再追问，走到沐暮身边说，“有点棘手，看来还是得回现世，顺便联系宗里的其他人。”
“嗯，我知道了。”
“对了，沐暮可不可以先上去等我，我还想跟她说几句话。”沧夕月想了想，说道。
“明白明白。”沐暮做出拉起嘴的姿势，“要让她封口，是吧。”
“倒是聪明。”
沧夕月说，“还记得出去的路吧？”
“记得，我不是路痴。”
“我马上就来。”
“好。”
沐暮先一步离开长生殿，走上了通往地面的台阶。
这一路上都没有镜中人出现，距离也不远，所以沧夕月沐暮都无所防备。
目送沐暮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沧夕月便转过身，刚刚还柔和的目光瞬间化为冷光，唇角带着笑意，却让人毛骨悚然。
镜沐暮是转身就跑。
沧夕月眸中露出疑惑，随后跟着追了过去。
镜沐暮哪是沧夕月的对手，不一会就被长剑拦住了喉咙。
“你这么一跑，让我觉得……得把你的腿砍掉才行。”
沧夕月幽深的瞳眸中噙着冷意，“原本只是想让你不会乱说话而已。”
镜沐暮一吓，抿起了唇，还未张口哀求，剑光一闪，她已被挑断了脚筋，失去了行动能力。
沧夕月淡淡地宣告着：“那接下来是，不能告密哦。”
“好疼、好、好疼……”
镜沐暮抬起头，眸中大颗大颗的晶莹泪水落下，她痛苦地哀求着，“夕……夕月师兄……”
镜沐暮与沐暮一模一样，哭泣哀求时自然也是如出一辙的，更别提镜沐暮此刻就在故意模仿沐暮。
就算再无情的人，或许会看在这一模一样的脸上，动一丝恻隐之心。
但下一秒，一把长剑毫不犹豫地捅入了镜沐暮的喉咙，她彻底失了声。
“你们不是一个人。”
沧夕月抽出剑，手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情，苍白的脸上满是无奈：“我又不会对不同的人产生反应。”
镜沐暮彻底失了声，只能含糊不清地张着嘴，呜呜哇哇不知在说什么。
沧夕月不为所动，慢条斯理地擦着剑，正转身离开。
镜沐暮却扯住了沧夕月的衣角，他微微垂下眸，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我刚才有点想不通，为什么在纠缠我呢？”
沧夕月冷冷地瞥下眼，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镜沐暮，“我现在依旧没想通，但还是先断了你的双手好了。”
沧夕月毫不留情地举起长剑，当剑身倒映出他的脸时，他眉目微微一颤，“不对，你第一次说话时，说的是你来了。”
来人是谁？
她要见谁？
若是见到自己亳不惊讶的话，来人是镜中沧夕月么？
镜沐暮收起了哀求的神色，眸色闪过一丝狠戾来。
不对，他明明记得自己没有触碰过任何镜类。
沧夕月手指微曲抵在唇边，秀眉少见地蹙了起来。
无数画面在他脑海中迅速闪过，最后定格在一杯茶上。
……是茶。
在晚宴时喝下的茶，茶中倒映出他的模样。
那时，镜中沧夕月便生成了。
少年温和的眉目难得出现一丝慌张，他急忙往外赶去。
他知道自己有多可怕，那么镜中沧夕月，更是不堪设想。
*
沐暮在藤条口等着，她颇为无聊地捡到了根木头，拿着木头戳了戳藤条，藤条甚至起了反应，连忙缠上木头。
沐暮吓了一跳，连忙松开木头。
木头被缠绕了会，几秒后被用力丢往一边，十分嫌弃的模样。
原来也不是什么都吃啊。
“玩得这么开心啊。”
温和的嗓音响起。
沐暮一喜：“夕月师兄，完事儿了？”
“嗯。”
清瘦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俊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但在夜色中，这笑意带着几分阴森，“久等了，暮暮，我们快些离开吧。”
沐暮乖乖点头，“好。”
他微微颔首，主动牵起沐暮的手，拉着她就是往前走。
沐暮一顿。
趁着她愣神，冰凉修长的手指便穿过她的指间，动作缓慢悠然，带着厮磨的意味，下一秒，微凉的手掌也不由纷说地贴上她的掌心。
“走吧，天光也在等着我们呢。”
“嗯，好。”沐暮皱着眉头答道，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沐暮跟着沧夕月走出藤条大门，她才察觉到心中这点不舒服到底来自哪。
被沧夕月拉着手，就像被无数藤条缠上，无法逃脱，被紧紧束缚、禁锢一样。
作者有话说：
镜夕月其实就是全病状态的哥哥，一来叫的就是暮暮（昵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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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攻略弟弟第三十六天
◎镜中双子◎
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之前有过吗？
沐暮不由得抬起头，看向身边扣着她手的少年，他的侧脸精致俊美, 唇角微微勾着，带着一抹笑意。
确实是沧夕月本人, 但为何一股不适的感觉弥漫着全身, 她不由得抿了抿唇。
“在想什么呢？暮暮。”
沧夕月敏锐察觉到她投来的视线，微微偏头，深邃幽暗的双眸便瞥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顿时在空中交汇, 对上他的双眼时，一阵强烈的腐坏感和侵略感侵袭而来。
是的, 就仿若在阴暗处的藤条，在无人注意的角落疯狂滋长着，等待着某个时刻某个猎物路过，接而伸出枝叶。
“没、没有。”
她连忙避开视线，心中有点发怵。
幽幽的嗓音响起, 是沧夕月俯下了身子，“暮暮从刚才，状态就不太对呢。”
他眸色淡淡一扫, 唇角挽起柔和的笑容, “是太累了吗, 一会回去，得好好睡一下才好。”
是平日关切的语调，也是他柔和好听的嗓音, 为什么听起来令人感到森寒呢？
难道真的是太累了？还是刚才看到水晶棺留下的心里阴影？
沐暮甩甩头, 决定不再胡思乱想,
可两人没走一会, 她又发现了不对劲，她蹙着眉：“夕月师兄，这不是回星河谷的路。”
之前他们在星河谷从现世来到镜世界，现在理应也从星河谷返回。
沧夕月轻轻眨了眨眼，看不出脸上有什么情绪，“嗯，是吗？”
“是的。”
沐暮停下脚步，扫了遍周围的景色，语气更为笃定，“我记得路的，在我们出中心殿时是该左转。”
“可这是镜中世界，要反过来的哦。”沧夕月的声音带着温柔的音调。
“我说的就是反过来，我记得你当时站在我的……”
她说着说着，话头一顿，下意识往沧夕月的方向看去，赫然想起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
沧夕月习惯用左手拉着她，因为他的右手需要破开结界或者召唤长剑，若有危险，需要及时应对。
藤条门也是潜在的危险，心思缜密的他，就不会使用右手。
但是现在，沧夕月站在的是，她的左边，是用右手拉着她。
为什么是用右手？
除非他平日不擅用右手，亦或是不认为有危险发生。
那这两种猜想，都不约而同地指向一个可怕的想法——
……镜中人。
这是镜中沧夕月。
若是如此，她感受到的怪异感也就可以解释了。
【若是碰到我的镜中人……记好了，沐暮，一定要毫不犹豫地把他杀了，听好了吗？】
【他的可怕……会超出你的想象。】
脑海中想起沧夕月告诫的话的同时，沐暮感到被拉着的手，那股怪异而冰凉的缠绕感越来越强，她竟生出了一身冷汗，试图不经意地将手抽出。
手上一紧，轻易阻止了她的动作。
沧夕月朝她看来，沉黑的目光看着她，“怎么了暮暮，还是想走另一个方向吗？是不是记错了呀？”
“没、没有，也许是我记错了。”
沐暮抿了抿唇，笑着搪塞过去。跟沧夕月硬刚，明显不是什么好选择，总之先装乖再说，“夕月师兄往哪走，我就跟着往哪走好了。”
“嗯，这里黑，我带着你走会好一些。”
沧夕月弯唇一笑，将手更加扣紧了，这下她连抽出的动作都难以办到。
难道真的是……？
沐暮咽了口唾沫，虽有怀疑，但还得想办法验证一下。
此时，他们已经走向一条明显跟来时不一样的小道，小道两旁种着两排粉色的花树，整整齐齐的，看起来诡异极了。
沐暮眼眸子转了转，深吸一口气，然后用力踩上路上的石子，脚下故意一歪，整个人就失去了平衡。
虽然这动作很小白，但却是最好的验证方案，因为沧夕月无论怎样，都会接住她。
果然，她的手腕一紧，下一秒被拉入了沧夕月的怀中。
他身上隐约的香味瞬间袭来，这股淡香十分陌生，闻起来甘冽，又有一丝醉人的缠绵。
她的侧脸顺势伏在他的胸膛。
咚、咚咚……有节奏的心跳声传入耳膜。
心跳声是在……
右边！
果然是镜中人。
沐暮瞪大眼睛，慌乱的同时，脸上正拼命维持表情，可不能被他看出一丝破绽。
知道对面是镜中人后，沐暮的不适感越来越强烈，身子也忍不住想逃离这怀抱，她抬起了头，扯出一丝笑意。
“多谢夕月师兄。”
“这里黑，走路要小心些。”
沧夕月唇角微微勾起，眸底是令人看不透的雾气，“拉好我啊，暮暮。”
两人再走了一小会，眼见根本没有逃跑机会，沐暮决定豁出去了，小声惊叫道，“夕月师兄，等一下，我的指戒好像落下了。”
“指戒？”
“就是储物指戒，你曾经送给我的，我不想弄丢。”
镜中人只会继承生成后的记忆，他并不知道沧夕月是否曾赠予她一个指戒，但若他想继续装作沧夕月，
就一定会配合。
“哎呀呀。”沧夕月露出为难的表情，“这可真是令人为难。”
“嗯，我想是不是刚才摔跤时不小心掉出来了？不然，我回去找找。”
沐暮装出着急的模样，想趁机扯出手，与他分开些距离。
手上一紧，面前的少年欺压下来，歪着头，眸子弯起，“怎么回事呢？”
他竟保持着温和的笑意，却愈发让人毛骨悚然，“这里黑，我带着你走会好一些，暮暮。”
沐暮：“我……”
怎么好像，是因为拉手的问题，突然将他激怒了？
“怎么了，是不喜欢被我拉着么？”
他举起两人的手，手滑落至她的手腕，冰凉的手指迅速攀上纤细的手腕，紧紧地缠上了，“还是说，想逃呀？”
“没、没有。”沐暮不由得后退一步。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他使力反剪在身后，另一只手用力按上她的腰。
沐暮再度跌入了他的怀中。
“夕月师兄？”在搞什么？
腰上的手慢慢抬起，覆上了她的脑袋，往自己胸膛压下。
“刚才不是想听吗，那就再听清楚点。”
头顶的嗓音是熟悉的声线，低醇而温柔，令人安心。但此时，他的声音带着诡异的粘稠感，“听听，它是在左边，还是在右边跳动？”
沐暮听到这话，瞬间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头皮发麻。
他知道了。
他绝对知道了。
该……怎么办？！
“听清楚了吗？暮暮。”
他松开了沐暮，冲着她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在黑暗中带着股阴森森的意味。
“听、听什么，我不知道夕月师兄在说什么。”
沐暮决定先打着哈哈，手不断摩挲着衣角。
“哎呀，难道是䧇璍我误会了吗？”
沧夕月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
“是啊，我都不知道夕月师兄在说什么，什么左边右边。”
“噗，那看来是我误会了。”
他轻轻笑出了声，声音中带着几分轻愉。
她摩挲着袖角，微微垂着头：“其实，我是有件事想说……”
“嗯？”
她的声音愈渐小下去，沧夕月为听清，不得不埋下身子。
这时，不断摩挲着袖角的沐暮，看时机从袖口中滑出一把小刀，不带一丝犹豫地，直直地朝着沧夕月的右边胸膛刺去。
下一秒，冰凉的手轻易地扣住她的手腕，她手中的小刀滑落到地，沐暮眸中流露出几分惊恐。
这时，她的下巴被沧夕月轻轻抬起，比起沧天光喜欢用手指箍着她的下巴。沧夕月的动作温和，只是轻轻用曲起的指节抬起，温柔却带着不由分说的禁锢感。
“暮暮，你知道吗？”
他一手扣着她的手腕，一手抬着她的下巴，双眸在黑夜中，渐渐弯成两道月牙，“你撒谎的模样，亦或是有小心思的时候……”
“也格外让人怜爱啊。”
他咬着字，像贴着耳朵灌入，尾音轻轻上扬，带着几许阴戾。
沐暮顿时瞪大双眼。
“怎么办？”
他的笑意越来越深，目光柔和如水，为难的喃喃道，像是真遇上了什么难题，“舍不得让你这么快沉睡了。”
“不过，一直想着逃跑的暮暮，有点不乖哦。”
顿时，一股剧烈的困意袭来，沐暮知道，这是沉睡咒。
此时，一块袖角的布料从她袖口悄悄滑落，这是她刚才摩挲着袖口时，偷偷用小刀割下的。
她知道自己根本硬刚不过沧夕月，更是知道自己无论什么的小动作，也都瞒不过去。
那不如，以想要刺杀他为障眼法，偷偷留下自己行踪。
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冒出，能够寄托的对象，是沧夕月。
夕月师兄……靠你了…呜呜
彻底失去意识前，她听到沧夕月含笑的声音，“我想天光看到你，应该会很高兴的。”
不会吧，沧天光的镜中人，也生成了？
*
沐暮仿若在一片黑沉沉的世界中坠落，不知什么时候，黑暗的世界中闯入了两个人的对话。
“身体还习惯吗？”
“还行，但是我没把握能打败他哦，哥。”
“这事不急。对了，看到暮暮了么？”
“看到了呀。”
这道声音染上十足的兴奋，“不知她什么时候醒呢？”
声音笑了笑，“不如你进去看看就好了。”
沐暮迷迷糊糊地下了判断，这绝对是沧夕月和沧天光的镜中人在对话。
身体还习惯是什么意思？
是刚生成的意思？
意识在这一刻回笼，她顿时清醒过来，连忙睁开眼，放眼望去，这是间陌生的屋子，不大，但是蔓延着古怪的熏香。
砰地，门一下被推开，有人脚步轻快地走进。
沐暮下意识闭上眼睛装睡。
不过，在两兄弟面前装睡，简直不自量力，与其装睡逃避，不如直面困难吧。
于是她又睁开了眼睛，少年已经来到了床边。
见到她醒来，少年背着手弯下了身子，乌黑的眸子弯起。
“嗯~~”
是沧天光惯有的拉长音的习惯，但听起来莫名地令人毛骨悚然，“我还以为你会装睡，刚刚想出的叫醒你的办法都还没用上呢。”
“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吧？”
沧天光压低了声音，盯着她的目光灼灼，透着几分疯狂而炽热。
像在压抑着什么。
作者有话说：
镜中双子没有多少戏份，可能下章就无了。另外，此刻弟弟正在抢木牌ing，还未进入镜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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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攻略弟弟第三十七天
◎镜中双子二◎
“是你……”
镜天光周身气场莫名比镜汐月更为骇人, 明明唇角挂着的笑容灿烂，却隐约涌动着汹涌的暗潮。
她不由地往后退了些。
“嗯~~”
镜天光顺势在床边坐下，向她凑近了身子, 如同黑曜石般的双眼盯着她，“你知道猎物越躲, 越会激发野物追逐的欲望吗。”
少年伸手钳住她的下巴, 毫不留情地朝自己一拉，眼尾泛着妖冶的微红，“所以, 不要躲呀，沐暮。”
许是知道他俩是被放大了阴暗面的兄弟俩, 听到他们唤自己名字时，总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没躲。”
沐暮咽了口唾沫，虽然害怕，但也不能一味地忍让，“是我一醒来, 你就凑得太近了。”
她不愿叫他们夕月、天光师兄，因为他们不是。
镜天光轻快地笑出声，眸中漆黑一片, “你没懂我说的意思啦。”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 与她的目光对上, 身子又朝前欺了一寸，声调压着，听起来低沉阴冷, “你在恐惧, 你在怕我, 这副状态反而会让我想……”
镜天光双眸微睁, 流露出些许压抑的兴奋之意，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仿佛在和野兽对视一般，被紧紧盯着，强大的气势，让身子也无法动弹。
好在此时，身边站着的镜夕月嗓音柔和的响起，紧绷的气氛被打断。
“天光。别吓着暮暮了，她胆小。”
镜夕月语气宠溺，却暗暗透着威胁之意，“忘了我们的约定么？”
“啊——知道了，哥哥。”
镜天光听到后，慵懒的尾音被拉长，目光转了转，从床上站了起来，“反正来日方长。”
他冲着沐暮勾出笑容。
不得不说，着实令人心生寒意。
接着，镜夕月细心地嘱咐了遍这院子可以随便去之后，便和弟弟离开了房间。
沐暮直到两兄弟离开好一会，才小心翼翼地爬下床，到处张望。
这房间的陈设构造都十分陌生，却完善地准备了生活所需，包括柜子中摆着许多条裙子，梳妆台更是琳琅满目的头饰，甚至连喝的茶水点心，都是她的喜好。
更是一阵毛骨悚然。
沐暮站在窗边往外看去，外边是一个郁色葱葱的院子，同样，装潢设计都十分陌生。
就像不在琼海派一样。
她坐回桌边，经过与镜中双子的几轮接触。
她明确了两点，一是无论是谁，她都硬刚不了。
二是这镜中双子，无论哪一个都十分危险。
只能先静观其变。
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
接下来的几日，兄弟俩一到白天就出去，到了晚饭时间才回来。
正如镜夕月所说的，她在这院中拥有最大的自由。
在兄弟俩不在的时候，她也尝试走出院子，却发现是设了结界。
结界是兄弟俩共同建立而成，稳固得不行，沐暮用尽浑身修为都不能动弹一分。
她无奈只能在院中找寻其他线索，发现这小院子，除了十分适宜居住外，没有任何疑点。
兄弟俩的状态很奇怪，若同时在结界内，沐暮就必须陪着两人。但只有其中一人时，那人不会主动招惹她，甚至一天都不出现。
这份古怪渗透在方方面面，比如她住的房间，必须在两人中间。吃晚饭时，她的位置同样是两人的中间。
就像……必须要达到极致的平衡一样。
好在，两人皆未做出什么过激和疯狂的行为，像在这维持严格的平衡。可表面平静的生活下，却更显暗潮涌动。
这天晚上，明显感受到结界有些不稳定。
等到吃晚饭时，沐暮明显发现镜天光是臭着脸。
结界的波动，难道与他的心情有关么？
镜天光冷哼一声：“到底我们为何还要听那老头的话？我们又不是杀不死他，为何总要忍气吞声？凭他会给我们许诺永生？”
听起来像有八卦的样子，沐暮边扒饭，边偷偷竖起耳朵。
俩兄弟聊天时从不避讳她，跟允许她在院内自由行动一样，是打心底里的，觉得她起不了任何波澜。
纵然是镜中双子，性格和现实比较贴近，镜夕月仍是安抚的一方。
镜夕月浅笑着说：“他毕竟是创造了我们的人，相当于是父亲，没有他，就没有我们。”
沐暮蹙着眉。
父亲？那不就是创造出他们的掌门？
“呵。”镜天光冷哼了一声，深邃眸中泛着浓重的杀意，“一个人类罢了，迟早我会把他杀了。”
人类？
这信息量更大了。
她一直以为是掌门的镜中人是幕后主使，但听这镜天光的话意思是，掌门本人才是导致镜中人血洗门派的boss？
镜夕月的声音带着笑意，“天光，又冲动了，这时候可得心平气和才行。”
“啊啊知道了。”
镜天光不耐地应了声。
“不过，你说的确实……”镜夕月微微垂下眼眸，“可得寻找更好的方法才行，这地方迟早被找到。”
沐暮装作安静地吃饭，却将一切都听了去。
吃完饭后，沐暮回到房中，察觉到结界又变得平静稳固。
“果然，结界与精神状态挂钩。”
沐暮手托着下巴，“现在兄弟间诡异的平衡或许就是机会。”
若是由她打破这个平衡，会不会可以借此破坏掉这结界？
不过……沐暮稍稍沉思，两人若都是阴暗面，那本身就是魔尊的镜夕月会比镜天光更恐怖些吧？
而且镜天光和沧天光一样，精神状态易受影响，刚刚的结界波动也是因为他在生气。
或许，能从镜天光下手。
*
今日吃着晚饭，她仍是坐在两人中间，两兄弟在隔着她交谈，一切仍平衡得可怕。
该……怎么开始呢？
打破平衡，就是要向一方倾斜。
沐暮心不在焉地伸出筷子，在夹上肉时，却意外和另一双筷子发出清脆的打架声。
镜夕月慵懒地抬眸，朝她看了一眼。
他们同时夹到了一块肉上。
沐暮一愣，连忙收回手。
镜夕月唇角挽起笑容，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夹上肉，递到她的唇边，“吃吧，暮暮。”
明明是沧夕月会说出的温柔话语，沐暮却愣是产生一种他在喂自己毒药的诡异感。
“怎么不吃？又没有毒。”
他更加软下音调，柔和得如同一汪春水。
越是这种谆谆善诱的语气，越骇人。
沐暮微微抿起了唇。
“张嘴呀，沐暮。”
镜天光也凑了过来，清冽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几乎是贴着她的耳边，“不张嘴的话，我就帮哥哥一起咯。”
对，就是这种诡异的平衡。只要镜夕月朝着她逼近一步，镜天光也跟着走近一步。
两人一人在左，一人在右，镜夕月唇角含着笑容，举着筷子看着她，而镜天光则在她的另一边，唇几乎贴上她耳朵。
沐暮不得已张了嘴，咬下肉片。
镜夕月保持着和煦的笑容，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的唇。
“暮暮都不如以前爱说话了，这可怎么办。”镜夕月摇摇头，笑
容带着几分无奈。
沐暮说：“说什么以前，我们也不过认识不久罢了。”
镜中人只会继承生成当日之后的记忆。
镜夕月微微弯着唇：“这话说得真是伤人。”
在旁边的镜天光接上话，声音带着雀跃：“沐暮，你错了哦。我们未来还有很长很长的日子要过的。对不对，哥哥？”
“嗯。”镜夕月笑了笑。
两兄弟在打什么哑谜。
“你们两个到底想做什么？”
镜夕月含笑着回：“不如暮暮猜一猜？”
这还用猜吗，自己以后会成为养分，供那位镜沐暮生长。
镜天光不爽地嘟囔道：“怎么哥哥自己和沐暮玩起了游戏啊。”
他不甘示弱地凑了过来，热气哄着她的耳朵，“我也要玩。”
面前是镜夕月带着温润笑意的俊美脸庞，耳边是镜天光的嘟囔。
又达到了一个诡异的平衡。
或许，这是个好机会。
她故意未答明答案，而是明知故问，“猜对的话，会有奖励吗？”
镜夕月微微眯起眼睛，薄唇轻启，似是正要回答。
沐暮的声音响起：“……天光师兄。”
镜夕月脸上的笑容一僵。
沐暮自从被两兄弟带到这无名结界里，一声师兄都未唤过，这也是维持平衡的一部分。
但这声天光师兄唤出，两兄弟之之间的秤杆，已经在慢慢倾斜。
“嗯？”
镜天光用手指箍着她的下巴，强迫她转脸看向自己，脸上有喜悦的笑意，“你刚刚叫我什么？”
沐暮盯着镜天光漆黑的眸子，再次重复了一遍，“若我猜对的话，会有奖励吗？天光师兄。”
于此她的心中在向沧天光不断道歉，天光师兄，对不住了，先借用一下对你的称呼。
镜天光黑眸隐有暗火燃动，他低沉地笑了出来，“当然有奖励，你说吧。”
镜夕月右手食指蜷着，在桌上一敲一敲。
沐暮深吸一口气：“我猜，我是要躺入水晶棺，变成养分。”
“嗯~”
镜天光弯起了双眸，声音雀跃极了，“你猜……”
“一会、一会再告诉我吧。”
沐暮急忙打断道，“毕竟是我们两个的游戏。”
我们两个，是刻意加重了咬字。镜夕月有规律的敲动一停，他的表情平淡，瞥了沐暮一眼。
镜天光弯唇一笑，眸色更深：“好。”
接下来，沐暮在言谈上，或是动作上，都有意无意地向镜天光靠近，镜天光自是心情愉悦。
镜天光面容平静，但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暗潮涌生的感觉，在沐暮特别主动地给镜天光倒茶时，她明显察觉到，结界在此刻，发出了些微的波动。
吃饭后，沐暮特地将镜天光叫到院中。
因为两兄弟之前维持着平衡，沐暮不会担心两人会做什么。
现在平衡破碎，沐暮单独面对上镜天光，心中泛起紧张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问：“天光师兄，刚才我猜对了吗？”
镜天光俊美的脸上漫出一丝笑意，“我倒是想先问沐暮一件事。”
“什么？”
“为什么会选了我呢？”
镜天光俯下身，如黑曜石的眸子有暗光燃动，“在我和哥哥之中，为什么先选了我呢？”
“哪有什么选择不选择的。”
“你知道我和哥哥打了什么赌么？”
镜天光黑眸微眯，眼神带着几分兴奋，“我们打赌，你最先会向谁靠近，故而我拼命支撑着那份可笑的平衡，压抑着心中的冲动。”
“那、那天光师兄，你开心吗？”
“当然开心啊。”
镜天光盯着她，唇角弯出弧度，闪动着奇异的意味。
“沐暮，你果然不喜欢哥哥，是吗？”
话音落下，结界突地发生震荡，果然这方法是有用的？！
沐暮考量几分，抿起唇，点点头。
“哈、哈哈哈哈。”镜天光轻快地笑出声，眼尾泛起淡淡的猩红，“那我便告诉你答案吧。”
“你猜错了啊，你不会成为养分。”
他笑够了，唇角的笑意慢慢收敛，压抑着什么的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阴森可怖，“你将被我和哥哥带入未曰之镜。”
未曰之境？
沐暮蓦地瞪大眼睛。
那是一门禁术，未曰之境相当于抛弃了肉身，而只留精神体的世界，那个世界，没有时间尽头，不必担心死亡，不必担心病痛，将拥有永恒的生命。
用时髦一点的话解释，跟数字生命差不多。
“你的身体，嗯…那时应当叫做尸身，会被留在现实世界。”镜天光黑眸闪动的光奇异斐然，“无论什么天光师兄，夕月师兄都找不到你啦。”
“不过也没关系，我们就是你的师兄。”镜天光脸上的笑意逐渐染上疯狂，“哦对了，你也不用担心，镜沐暮会被我杀掉，只有你和我们，我们三个人。”
沐暮不由地后退一步，说：“未曰之境，可是献祭类的法术……”
“嗯，没错。”
镜天光无所谓地扬唇，脸上漫开肆意的兴奋：“躺在长生殿中正好一百具水晶棺，那不是现成的祭品吗？反正他们沉睡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看上去好可怜啊。”
他蓦地冷下声音，“——所以死了算了。”
沐暮听到这冰冷的话语，身子僵硬，她突然感到一个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并不是即将被带入可怕的未曰之境，而是镜天光并不如她所想，他轻描淡写地提到杀，那股对同类、对生命的漠视，彻底暴露的疯狂，都令人发寒。
“我们啊将一起拥有无数个日日夜夜。”
镜天光露出灿烂笑意，眸子像闪着细碎的光，“嗯，一想到这件事就无比的高兴，全身都涌上出力量，所以结界稳定了哦。”
“你的小计谋失败啦，沐暮。”
他仿若笑着宣判了死刑。
作者有话说：
这俩疯兄弟就是全黑化的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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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攻略弟弟第三十八天
◎镜中双子三（营养液2000加更）◎
“我才不去。”
沐暮扬高声线, 后退一步，警惕地盯着他：“你、你们，真是疯了。”
“哎呀, 答对咯。”
镜天光歪头一笑，表情丝毫不掩盖自己的疯狂, “我啊, 正是你疯掉的天光师兄。”
“……你才不是天光师兄。”
沐暮心中生起一股愤怒，这股怒气让她一改刚才的状态，“你们只是镜中人, 就算去到未曰之境，获得永远的生命, 却依然是镜中人，别人的复制品。”
“噗哈哈哈哈。”
镜天光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垂着脑袋笑了出来，笑得肩头耸动，“你这不是知道我们是镜中人么？”
“我是源于沧天光啊, 我只不过全然拥有了他的一丝邪恶。”
镜天光懒散地勾唇，居高临下地观看着她，“我邪恶, 我疯狂, 那不是拜他所赐吗？”
沐暮一怔。
这确实是她最不想面对的事实, 镜中人是疯狂邪恶，但也是源自原身。
她不由害怕起来，害怕沧天光心底潜藏着她不知道的黑暗, 譬如镜天光所表现出的一切。
“我知道了。”镜天光故意拉长了音, 走到她面前弯下身子, 漆黑的眸子盯着她, 嘲弄道：“你不会认为沧天光是什么好人吧？”
沐暮不甘示弱地回到：“人怎么会没有一丝一毫的阴暗面？”
“啊哈哈哈，是啊。”
镜天光笑得灿烂无比，下颌微微扬起，“但是，没有过杀人念头的人，他的镜中人也不会想杀人，不是吗？”
沐暮一怔，一时失语。
“我是沧天光啊，只不过我比他更加的恶劣。”
镜天光双手压上她的肩膀，俯下身子，眼尾泛着兴奋的猩红，“一点一滴的喜欢，会扩大成无数倍的爱意，一点一滴的欲望，也是一样。”
“比如，我现在疯狂地想要吻你。”
他目光灼热，压低了嗓音，磁性微哑，因为兴奋，尾音甚至轻微地颤抖。
沐暮倒吸一口凉气，转身就跑。却被一只长臂轻轻揽住腰，镜天光埋下头，额发落到她的脖颈，连同他令人胆战的话语，“连同这失控的欲望，也是源自沧天光哦。”
镜天光一字一句地吐字，“如何，认识沧天光了吗？”
沐暮在他怀中挣扎，却被轻易控制住了动作，他渐渐弯起眸子，朝她埋下身子。
“我、我想选的是……一直都是夕、夕月……师兄。”沐暮突然慌乱地开口道，“只是因为你跟天光师兄一样容易失控，从而影响结界，我才在一开始选择你！对啊，你刚才不是知道吗？”
镜天光唇角的笑意瞬间收敛。
“好，我现在认了。”
沐暮扯出笑容，“就算去到未曰世界，我也会选夕月。”
她深吸一口气，道：“刚才的都是利用你的，天光，只有你自己傻傻地相信了。”
说完这话，沐暮明显感到结界再次发生动荡，而面前的镜天光眼眸微微睁大，有一瞬间的愣神。
趁着这些许的分神，沐暮连忙跑开。
满脸阴沉的少年就这么站在原地，久久他才抬起手，掐了掐眉心，压着嗓音道，“虽然你是在骗人。但果然听起来，还是很生气啊。”
甩完狠话就跑，沐暮知道这效果，就跟打游戏被对面狂喷结果还没回一句就被拉黑一样——会越想越生气。
沐暮要的就是这效果，她跑到后墙边，这是结界的边缘。
果然，结界开始波动，并且，波动越来越明显。一旦精神不稳，就会影响力量，力量波动，那或许可以趁机溜出去。
对了，镜夕月现在在哪？
*
正如沐暮所预料的那般，镜天光的脸色是越来越沉，直到一道温和的声音唤住了镜天光。
“天光，你过来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镜夕月站在走廊尽头，身长玉立。
“哥。”
镜天光走到他面前，不耐地说，“我现在有事，很……”
一把长剑毫不留情地捅入镜天光的右胸。
镜夕月冷漠地抽出长剑，“完全恢复，需要一日，但也够了。”
镜天光满脸惊愕：“哥……”
“真是多亏了你，结界动摇，被沧天光闻着味道赶来了。”
镜夕月微微垂下眼睫，看着倒地的镜天光，弯唇一笑，“没办法，哥哥只能先把不安定的因素除去了。”
他抬头看向不断产生波动的结界，眯起眼睛，“得赶紧去未曰之境好了。”
镜天光不可置信地说：“哥，明明……我们说好的，三人一起。”
镜夕月听到后，展眉笑了出声，“小孩子的约定你也信啊，我喜欢独占，弟弟。”
镜夕月迈步离开了弟弟。
沐暮依旧躲在墙角，令她惊喜的是，不知因为发生了什么，结界在刚才发出巨大波动，本身的力量突然被削弱了一半。
不仅如此，她能感受到，除了本身结界内部力量被削弱，外边也有人同时在破除结界。
或许，这是最好的机会。
沐暮也伸出手，抵在结界上，加上自己微小的力量，“只需要再多一点时间。”
掌心下的透明结界突然出现一道裂缝，她惊喜地睁大双眼，双手抚在结界上，加大了力量。
天遂人愿，结界上的裂缝是越来越大，慢慢蔓延到整片天空，仿若下一秒就要裂开。
然而这时，一股冰凉的气息瞬间从身后笼罩了她。
有人在她身后蹲下，手穿过她的腰间，轻轻覆在她的手上。
寒意渗人的同时，结界上的裂缝被奇迹般的复苏。
“好可惜啊，暮暮。”
镜夕月如同鬼魅般的声音在她耳后幽幽响起。
“就差一点点呢。”
沐暮瞪大眼睛，下意识就想抽回手，逃离这带着肃然寒意的怀抱。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上，手指蜷起，穿过她的指缝，紧紧地扣住了，动作慢条斯理，却像钳住她的喉咙，让她动弹不得。
“你真是明白怎么扰乱人心。”镜夕月慢悠悠地说，按着她的手，修复着结界，“差点就让你得逞了。对了，你知道谁在外面，想要硬闯进来吗？”
“谁……”
“沧天光。”
镜夕月勾起唇角，“我不得不承认，他是差点得手了，但是呢……弟弟永远斗不过哥哥，不是吗？”
沐暮身子一僵。
“我现在不仅把结界修复好了，还转换了地点，他就算有滔天的能力，也花费不少时间。”
镜夕月带着她的手，沐暮绝望地看着自己的手抚过之处，结界破碎的裂缝跟着消失，“等再找到之时，你已经被我带去未曰之境了。”
沐暮挣扎着：“我、我不去！你、你放开我！”
“我可不是弟弟，会被语言煽动。”
他的嗓音温和，带着诱哄之意，“别害怕，夕月师兄陪着你哦。”
镜夕月与镜天光带来的精神摧残完全不同，沐暮轻而易举地破防了，“你、你这个镜中人，复制品！假冒伪劣！315都不收你！”
“果然还是得让你睡着才行。”
镜夕月弯起了双眸，笑得如同温和晚风拂面，“晚安，暮暮。”
沐暮瞪大眼睛，毫无反抗能力地被施了沉睡咒，不能睡着！不能睡着！
一股困倦之意跟着绝望一起袭来，在她即将失去意识前，竟看到一股黑色之物，盘旋着缠上了他的双腿。
镜夕月蹙起眉头，低声咬牙道：“这沧夕月竟然以死相逼……”
镜夕月不得不先松开沐暮，沐暮困倦地靠着墙，迷迷糊糊地看着前方。
镜夕月面前的空间突然凭空裂开口子，下一秒，一位白衣少年出现在他们面前。
“沧夕月……你对自己可真是狠。”镜夕月蹙着眉，眸中满是狠厉。
沧夕月右手持剑，丝毫没有理会镜中人，目光越过镜夕月，直直看向不远处的沐暮。
沐暮在这刻也看到了沧夕月，他的脸色比起平日更为苍白，薄唇一点血色也没有，但挽起的笑容，温柔缱绻。
“沐暮，终于找到你了。”
沐暮同样露出安心的笑容，闭起眼睛，昏睡了过去。
镜中人本就比原身弱些，几轮交锋后，沧夕月已将他逼到墙边，而剑尖，直直指着喉咙。
镜夕月纵然死亡临头，面色依旧平静，抬着眸看他，黑眸深沉。
沧夕月冷淡地问他，“未曰之境，是你的主意，你想带着沐暮一起去。”
“你在说什么呢，这是你的主意啊。”
镜夕月俊美的脸上勾出一抹邪恶的笑容，“我只不过把你心中最恶劣的想法，实际做出来而已。”
沧夕月不语，沉默地看着他。
“若说我弟弟是被放大了欲望和冲动，那我就是放大了你的嫉妒心和独占欲。”
他喉咙里发出一阵幽深的笑声，“处心积虑，循循善诱，都只是为了最后的独占。”
沧夕月轻轻阖起眼，翻转剑柄，毫不留情地将剑尖捅入镜夕月的喉中。
“我、我们还会再见的，夕月。”镜夕月艰难地发音，“因为……我就是你。”
沧夕月冷淡垂眸，看着镜夕月倒地，唇角透着若隐若现的讥诮之意，“啊，那还真是感谢你。”
“没有彻底暴露我的阴暗。”
作者有话说：
突然更新，这是营养液过2000加更感谢章哦~
今晚0点照常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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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攻略弟弟第三十九天
◎我要你吻我◎
沐暮在浑噩之中, 发现自己来个一个陌生的宫殿之中。
她被拉着手腕，走在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长长的通道中，这宫殿宏伟华丽, 墙上是繁复的雕刻，两排长明烛灯分列左右, 仿佛看不见尽头。
身前拉着自己的男子身姿挺拔, 竖着羊脂白玉发冠，一身淡白衣裳，披着大氅, 宽大的衣袂随着走路的姿势拂动，带着至高无上的贵气, 又带着谪仙般的清冷。
沐暮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你是谁，这是哪。”
拉着自己的男人，手上力度温柔，但却结结实实地扣着, 她的手也难以抽出。
身前的男人慢慢回过头，但却看不清容貌，模模糊糊的一片。
声音既熟悉又陌生, 音调和缓, 带着宠溺的笑意, “我们现在是要回家。”
“回家？”
沐暮跟着喃了两句，脑子突地清晰起来，“不, 我不认识你, 你是谁？”
拥有着模糊容貌的男人看向她, 无奈地弯起唇角, 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柔如水，“我是你夫君，现在我们是要回家啊。”
顿了顿，男人温软地喊出她的名字。
“暮暮。”
这声暮暮在空荡的宫殿中，显得无比的阴森可怖。
她小声惊叫一声，一下子坐了起来。
古怪的男人，空荡的宫殿消失不见，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房间，自己是躺在床上，屋内的陈设十分熟悉，是琼海派的风格。
对，自己已经离开了镜中双子的结界。
“原、原来是梦……”
沐暮拍了拍胸口，懊恼地抚上额头，“不会是单身久了，才做这样的梦吧。”
她爬下了床，垂目看去，自己仍是穿着结界里的衣裳，她用手整里衣装，有过前车之鉴，这下她是怎么也不敢再去照镜子了。
这时，或许是听到了她在屋内的动静，清润柔和的嗓音在外屋响起，礼貌地问道。
“沐暮，是醒了么？我可以进来了吗？”
这声音是……沧夕月？
“好，来了！”
沐暮忙拉开门，门外赫然站着位俊美绝伦的少年，比起往日，他脸色苍白许多，唇角挂着温柔的弧度。
“是……夕月师兄。”
“是，是我。”
沧夕月眼睛微微弯着，心情看上去不错，“天光刚刚有事出去了。嗯，方便进来吗？”
“当、当然可以。”沐暮侧过身。
她才见到沧夕月手中提着个木质食盒，只见他径直走到桌前，将几盘点心从食盒中取出，摆在桌上，轻抿着薄唇，声音温和：“我担心你醒来有点饿了，便准备了点小食，来，坐下。”
沐暮一愣，这实在是太贴心了。她听话地在桌边坐下，扫过那几盘点心，还都是她喜欢的甜口。
“多谢夕月师兄。”
“只是小事而已，何必言谢。”
“不、不仅是这个。”沐暮抿了抿唇，真挚地看着他，“谢谢夕月师兄将我救了出来，若没有师兄，我大概要被拉入什么未曰之境了，我想认真地感谢你。”
对上她认真而专注的眸子，沧夕月目光动了动，垂眸笑开，眉眼温柔缱绻，“所以，感觉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不舒服了，我现在感觉很好。”
“那就好。”沧夕月勾着丝丝浅笑，“好在你被带入结界后，没有损耗多少精力，镜中双子，只是单纯地把你关在那地方罢了。”
沐暮紧接着问：“夕月师兄，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镜中人呢？”
沧夕月给她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水，推到她面前，才开始缓缓道来。
原来，沐暮被镜夕月带走后，就被镜中双子藏在森林的一滴水滴中。
万物皆可形成一个完整的世界，但水滴实在太不起眼，故而就算沧夕月找到了沐暮留下的布条，也难以锁定所在之处。
沐暮赫然明白了，“原来陈设特别的陌生的原因，是因为完全处在另一个世界。”
“嗯。”
沧夕月垂下眼睫，低低应了声，“因为找不到任何气息波动，所以一开始一直找不到沐暮。”
若镜中双子永远藏身于水滴中，不使用任何法力，没有法力波动，那是决然找不到藏身之处。
但转机出现在第二日，双子每日会离开水滴世界，回到现实世界。
而这微小的波动，被沧夕月寻到了，他把范围缩小至几步之内。
就在这时，沧天光也机缘巧合地来到了镜世界。
来到镜世界的原因，不是因为镜天光出手诱骗，而是沧天光收集（抢夺）完所有的木牌，回到大殿一直等着沐暮，却总是等不来她的身影。
在等待途中，正巧目睹了一个被拉入镜世界的弟子，他等的无聊，觉得好玩，便也一同进入了镜世界。
听到这理由的沐暮：……十分离谱但套在沧天光身上又十分合理怎么回事。
而在现实世界，情况变得更糟，镜中人人多力量大，逐渐吞噬掉天罡宗的人。
所以除却沧天光沧夕月和沐暮三人，岛上所有人都被设计拉入镜中世界，并关入了水晶棺。
当然，无论情况多么危急，沧夕月仍在全力寻找沐暮。
“有了天光一起帮忙，事情变得简单了些。但要把目标锁定在某叶片的一滴水滴上，还是有所难度。”
沧夕月轻轻蹙眉，仿若想到了当时遇到的艰难。
顿了顿，他抬眸看她，“但是，沐暮是不是也在里面努力想了办法，结界发生了好几次比较大的波动，是不是你引起的？”
沐暮点点头，“……对，是有用的吗？”
“嗯，有用，帮大忙了。”
沧夕月展眉一笑，“那时，天光就快破掉了结界，可惜……”
“后来被镜夕月发现，并及时补救了。”
“对。”沧夕月轻轻应了声，眸中闪过些许冷意，“镜夕月，他果然很可怕。”
沐暮却突然想到什么，便又问道，“那后来夕月师兄，是么找到我的？”
沧夕月身形微微一僵，苍白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极其少见地透着不自然。
“夕月师兄？”
“哥，我回来了。”
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打断了二人的谈话，不一会一个人影便不打招呼地，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进来。
是沧天光。
少年见到沐暮时，有一时间的愣神，接着唇角扬开好看弧度，黑曜石般的眸子流溢出喜悦的神采。
“沐暮，你醒啦。”
“天光师兄……”
沐暮看到这张脸，同样怔愣几秒。
此时露出灿烂笑容的沧天光，她不自觉就想起镜天光对她展露的疯狂，她自知不应该连坐，但心中还是泛起了点点惧意。
不过隐藏得很好，只是唇角微微抿了下，手攥起了袖角。
沧夕月心思缜密，自然注意到了这微小的表情变化，他垂眸，抬起茶杯，在唇贴着杯沿的时候，露出了细微的弧度。
沧天光则一屁股坐到沐暮的旁边，眉梢都带着愉悦，他兴致勃勃地说：“沐暮，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天光师兄……”
很好，害怕之意消去了不少。
“天光。”
沧夕月浅浅饮了口茶，将茶杯轻轻放下，“先谈正事。”
“这个也是正事，我和沐暮的游戏，对不对？”
沧天光朝她凑过身子，笑眯眯地抬手，熟练地掐上她的脸颊，幽黑的眸子闪动着光彩。
“天光师兄……”
“天光。”
沧夕月面色不改，只是淡淡地瞥向他，又唤了遍他的名字。
哥哥的威严又在不经意中透了出来。
“知道啦。”
或许因为心情好，沧天光仍是兴高采烈的，他松开了沐暮，转而看向哥哥，“哥让我查的，都已经查好了。”
沧天光单手托着脸，另一只手掰着手指头，“长明殿中的水晶棺一共一百零三个，排除掉我们三人，是还少了一个。”
“少了一个。”
沧夕月习惯性地手指抵着唇，垂着眸，“我们天罡宗的弟子都全了吗？”
沧天光随意答道：“大概吧。”
老实说沧天光办完事，是转头就丢在脑后了。
他托着脸颊，懒洋洋地看向沐暮，明显心不在焉起来。
他的目光灼灼，一直看着身边的少女，像是想得到她的回应。但沐暮的目光落在沧夕月身上，丝毫没注意到旁边投来的视线。
沧天光抿了抿唇角，另一只放在桌下的手，伸向身边的沐暮，躲过哥哥的视线，偷偷拉了拉她的袖角。
“若是少了一具，我想我知道可能是谁！”
沐暮赫然反应过来，由于比较激动，她更是没注意到这小小的骚扰，“在结界中，我听到镜中双子曾讨论过……”
她把双子说关于父亲的事大致重复了一遍，也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沧夕月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对答几句。
而旁边的沧天光数次吸引注意力失败，唇角一撇，索性趴下了身子。
“嗯。”
沧夕月神情严肃，“确实以掌门的力量，是极有可能创造出镜世界。但我确实没想到，他会是建立镜世界的人。”
沐暮也十分不解，“将自己门派的所有人推入火海，这么做是为什么呢？”
沧夕月思忖片刻，站起身，先是对趴着桌子的沧天光说，“天光，你好好照顾沐暮，以防镜中人再度袭来。”
趴着的沧天光低低地应了声哦。
沧夕月又看向沐暮，神色漾开更为柔和的弧度，“我需要去查点资料，你们在这等一下。”
“好。”
沐暮皱起眉头，看向他苍白的脸，“夕月师兄，你身体没事吧？看上去脸色很差，要不要我陪你？”
趴着的沧天光眉睫动了动。
“没关系，你在这和天光就好。”
沧夕月唇角抿开一抹笑意，“多谢你关心我，沐暮。”
接着，他便转身离去。
沐暮看着沧夕月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当时她在结界里，中了镜夕月的沉睡咒，因此一直模模糊糊地记不清。
但她记得一件事，在镜夕月修复结界后，看着闯入的沧夕月，不可置信地说了句什么，那副愕然的神情，她到现在都记得。
那么，沧夕月又是通过什么方法闯入了结界中呢？刚才他也是一副想隐瞒什么的样子。
“自从从镜世界里出来，沐暮的目光就落到哥哥身上了呢。”
沧天光的声音响起，没精打采的，带着一丝沮丧，“好奇怪啊。”
他双手交叠，下巴搭在手上，歪过头看她，“为什么呢？是在镜世界里遭遇了什么？”
“没、没有什么，就是碰到师兄的镜中人而已。”
他漆黑的眸光投来，“那你还记得我们俩的游戏么？”
“当然记得。”
沐暮想着是不是自己刚才的态度太过冷淡，便又主动道，“我听说天光师兄得到了很多木牌，我想定是我输了。”
沧天光却没回答，只是一言不发地直起身子，直勾勾盯着她的双眼，笑意收敛几分，看上去有点冰冷，“可是我现在不想说游戏的事了，我只想知道，你在镜世界遇到了什么。”
遇到了什么，所以一直看着哥哥了呢？
“我……”沐暮正想着该怎么回答。
“不用你说啦，沐暮。”
沧天光突然勾唇，笑容带着几分冷意，他笑着抬手，手指并拢，落到她的额心，“我可以自己看。”
难道要读取自己的记忆？
沐暮抓住了他的手腕，第一反应是出声制止：“不行，天光师兄，这可是精神类法术，若被发现你触碰禁术……”
“发现——就发现吧。”
沧天光懒洋洋地拉长了音，满脸的不在意，“区区一个禁术的名号，管不住我。
他的视线慢慢落到被沐暮抓紧的手腕上，压低了声线，冷冷道，“但没弄懂沐暮在那遭遇了什么，我就浑身难受。”
下一秒，少年翻转手腕，轻易把沐暮的手腕抓到了掌心。他微微垂下眼睛，伸出另一只手，指向她的眉心。
无论是他要违禁使用精神类法术，还是他要探取记忆，被他看到镜天光的疯狂与恶劣，这可都不是什么好事！
“不行，天光师兄！”
沐暮站起身，用另一只挡开他的手。
少年轻笑一声，“我说行就行。”
噼里啪啦，是装着点心的碟子被两人缠斗的动作碰到，从而摔碎在地上。
说是缠斗，其实也可称为沧天光的单方面碾压。
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沐暮压倒在桌上。
沐暮抿了抿唇，看着慢慢朝自己压下的少年，她的双手被他用左手轻易地按在头顶，动弹不得。
他俯下身，身后的墨发也随之落了下来，少年勾唇低低笑道：“沐暮，读取记忆，只需身体接触便可。”
少年整个人压了下来，两人的额头相贴。
额头相贴时，沐暮突如其来一阵疯狂的目眩，但好在这强烈的不适感只持续了几秒钟时间。
等沐暮恢复清醒后，沧天光早已松开了她的手腕，直起了身子，站在她的面前，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沐暮用手撑起身子，坐在桌上，小心翼翼地问：“天光师兄，看到了？”
“嗯，看到了。”
沐暮咽了口唾沫，“看、看到了什么？”
“嗯……”
沧天光微微蹙眉，漆黑的眸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看到了几个不太明白的片段。”
沐暮听到这话，彻底松了口气，看来因为沧天光操作不熟，一是没有看到全部记忆，二是只看到了些奇怪的片段。
“不过呢，好像挺有趣的。”
他弯眸笑了笑，接着少年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翻转过来，将它倒在桌上，从里头瞬间撒出一堆贝壳。
这是解密木牌而得到的用来兑换奖励的贝壳。
沐暮看着桌上那一叠小山：“不是，这到底有多少个！？”
“除了沐暮手上的那块，其余都抢了过来。”
沧天光弯起眸子，眸中闪耀着兴奋，“也都根据提示，拿到了贝壳，这场游戏是我赢了哦。”
……话题突然又转回了游戏。
沐暮一面感慨沧天光跳脱的思维，一面震惊于他这垒着像小山高的木牌，不得不从，“从三百六十度都算赢了，天光师兄。”
沧天光抬眸看她，眉梢好看地扬起，一副神采飞扬的自豪模样，“按照我们之前约定的，你需要受到惩罚。”
沐暮一手成掌，一手成拳，做了个佩服的手势：“我知道，天光师兄，我愿赌服输。”
沐暮仍坐在桌子上，而沧天光慢慢欺下了身，他的手撑在她的大腿两侧，黑曜石般的双眸染上深幽的笑意，“那我要提惩罚了，沐暮。”
怎么气势突然就变了。
沐暮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嗯。”
“我要沐暮……”
他弯起唇，眸中泛着兴奋的色泽，嗓音微哑，动作眼神侵略感十足，“疯狂地吻我。”
作者有话说：
弟弟：哼，看我用木牌弯道超车
没错，弟弟看到的就是镜天光说这句话的场景，所以有学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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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攻略弟弟第四十天
◎真是我的好弟弟◎
沐暮听到这话, 愣是没吓到差点从桌上摔下去。
她几乎不能控制着自己惊愕的表情，“为、为什么突然提出这、这要求？”
想亲吻先不提，怎么还加上个疯狂的前缀啊！？
这惩罚实在匪夷所思！
少年看到她惊讶的神情, 似是觉得好笑，不由得轻轻笑出声, “好有趣啊, 你的表情。”
“因、因为根本没有想到会是这种要求……”
沐暮咽了口唾沫，目光也游离起来，她还以为会是更像是打闹般的惩罚。
没想到会是亲吻。
但是他为什么突然产生亲吻的想法？
沐暮一怔, 心底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个令人喜悦的猜想。
会不会是……对自己产生了亲近的欲望……？
若是这样，其实是好事, 正如镜中人所说的，证明沧天光对自己是产生了喜欢的感情。
不对，想到镜中人，突然就觉得疯狂的亲吻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果然下一句，她就听到了沧天光的解释。
“因为我看到了镜中人对你这么说了。”
沧天光微微眯起眼睛, 歪了歪头，目光透出几分意犹未尽，“你当时的表情很有趣, 所以——”
他转头看她, 眉眼弯弯, “忍不住想再看一次。”
……怪不得她觉得如此耳熟！
原来是跟镜中人有样学样啊！！
根本不是发自内心的冲动！
本来激动的小心情，此刻莫名地慢慢恢复平静。
“沐暮。”
他手撑在她的腿边，倾下了身子, 两人挨近了些, 由于贴近, 他刻意放轻了声音, 在这刻染上些暧昧的诱意。
他的双眸泛着期待，“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沐暮看着凑近的俊美脸庞，少年专注地看着她，她甚至能从他的眸中看到自己的身影，心跳不禁跳快了些。
少年看到她的反应，勾起唇角，冲她埋下脑袋。
“等、等等。”
沐暮用手抵住他靠近的肩膀，突然开口道：“等等等等，天光师兄，不行。”
沧天光的脸色一变，蹙起好看的眉，“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沐暮抿了抿唇，不好意思地说，“是我、我不太会。”
“为什么？”
沧天光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满脸都是疑惑，似乎在说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
“因为这是很亲密的行为。”
沐暮老老实实地坦白，为难地说，“对于我来说是初吻，是第一次。”
她说的是实话。
之前沧天光曾莫名其妙地亲了下她的手，那时候确实是不含任何情意的兴起。
但这次的请求，或许沾染了其他的意味，只是沧天光并未意识到。
正如镜天光所说的那般，因沧天光心中潜藏着一丝欲/望，才会有镜天光的出现。
一丝对她的欲/望。
亲密接触可以促进感情，若这次亲吻，可以助推他们之间的感情，或是将那份喜欢那丝欲/望，彻底地勾出。
她是愿意的。
但这是第一次。
听到第一次三个字，沧天光的眉梢微微一抬，有莫名胜负欲的他，对得到第一此事感到愉悦。
可他仍装出一副冷淡的表情，想听听沐暮接下来的话，“所以呢？”
“所以，我想好好准备一下。”
沐暮圆溜溜的杏眼看着少年，小心翼翼地商量道，“下次可以吗？”
“嗯……？”
沧天光拉长的尾音抬高，乌黑的眸子直直看进她的眼底，“想要好好准备？”
“嗯。”沐暮乖巧地点头。
正因为这或许是攻略路上的一次关键时刻，她不想让它错过。
至少不应该是她随便坐在人琼海派的桌上，地上洒了一地的点心，这种毫无氛围的地方发生啊！
沧天光听到后，目光动了动，顺带唇角微微勾出了些弧度。
老实说，他并不知道亲吻是什么感觉，也不知道亲吻会带来什么。
但这次亲吻的要求，被她如此珍视地对待，他的心情微妙地变得更好了些。
沧天光心情不错，那自然什么都好商量，他懒散地站起了身，“那……”
‘可以’二字还未说出口，门就被敲响了，门外响起一道温和的嗓音，“天光，沐暮。”
是沧夕月回来了。
沧夕月行为处事十分得体，就像现在这般情况，也必须敲了门，得到允许，才会走入房中。
“是夕月师兄……！”
沐暮眼神一亮，若是沧夕月来了，那总不能当着人哥哥做这种羞耻的事，她理所当然地认为沧天光也不会，于是应了声，“来了！”
说完她手一撑，跳下桌子，整理了下稍微弄乱的裙子，准备去拉开门。
沧天光顿时沉下了脸。
沐暮刚才露出的表情意味很明显，无一不透露出——得救了。
少年看着门外模糊的人影，内心有丝焦躁升起，看到哥哥回来，就感到得救了？
沐暮这下意识的反应让他的好心情瞬间消散。
沐暮走到门边，正要拉开门，丝毫未察觉身后有一片阴影袭来。
下一秒，她的手腕被身后的少年紧紧攥住，一扯，她不明所以地转过身。
只见少年倾身而来。
砰地一声轻响，她被压到了门上，属于沧天光的味道瞬间笼罩了她的周身。
沧天光一手压着她的手腕，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
“天光？沐暮？”
沧夕月的声音再度响起，“听到了吗？”
“天、天光师兄……？”
沐暮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那张漂亮无比的脸蛋，一丝笑意都没有，看着令人心声寒气。
“我还没回答呢。”
沧天光勾起唇角，压低的言语中带着几分冷戾，“你跑什么？”
“是现在不合适……”沐暮小声道。
少年突然冷声打断：“不行。”
“嗯？”
“不可以延期。”
少年直勾勾地盯着她，眸中的墨色愈发纯黑。
两人贴得很近，近到听到呼吸交缠，几乎鼻尖就要抵上鼻尖，但本是暧昧十分的动作，现在却带着异样的气氛。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森冷，“就现在，沐暮，吻我。”
沧天光阴沉沉的话音落下，门外的沧夕月的声音便又响起，他觉得不对劲，再次敲了敲门，“沐暮，天光？在里面吗？”
沐暮侧过脸，看着自己被压在门上的手腕，正好压着隐隐约约透在门上的，沧夕月在门外的人影。
太怪了！
沐暮偏开头，拒绝了，“不、不行，现在……”
虽不知道沧天光为什么突然心情大变，但在这种时刻亲吻并不是什么好选择。
虽沧天光任性而为，但好歹哥哥也震得住。
沐暮想了想，再次劝道：“天光师兄，现在……夕月师兄在啊。”
沐暮以为这句话能稍微震慑沧天光，谁知是直接踩到了他的禁区。
少年的眸色彻底沉了下来，松开了她的手，突然轻快地笑出了声。
这笑意十分诡异，但沐暮此刻无心理会，还以为沧天光听进去了，感激一笑，这就要张口应上沧夕月，“夕月师兄，我们这就……”
下一刻，她的下巴被冰凉的手指掐上，对面的少年蛮横地吻了上来。
沐暮瞪大了眼睛。
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的第一反应是想挣脱。
可她刚露出挣扎之意，箍着下巴的手指就收紧几分，实打实地不允许她再移动。
沧天光跟沐暮一样白纸一张，哪懂什么技巧，动作青涩又冲动，仿若狂风骤雨。
在这失控的暴风雨中，沐暮感觉呼吸都被全然夺去，偶尔从唇瓣中泻出几个断续的音节。
沧夕月站在门外，看着屋内模模糊糊晃动的人影，门板不时发出轻微的响动。
正要叩门的手慢慢蜷起，攥紧了。
“真是我的好弟弟啊。”
他缓缓勾起唇，缓慢的吐字，目光冷得可怕。
作者有话说：
本来是双更的还有一章！可是没有写完……于是，明天见（黄豆睁眼咧牙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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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攻略弟弟第四十一天
◎你们两个刚才在做什么呢◎
不一会, 门被拉开。
沧天光倚在门边，冲哥哥扬起灿烂的笑容，语气轻快, 心情十分不错，“哥, 久等了。”
沧夕月颔首, 跨入屋中，目光迅速掠过屋内。
只见到沐暮侧对着他，蹲在地上捡着散落的点心。
虽有刻意遮掩, 但他还是看到了她略微有点红肿的唇瓣，涣散的目光, 和为压下剧烈的呼吸而不断起伏的肩膀。
“你们两个……”
沧夕月唇角慢慢逸出笑容，语气如平日一样温和，幽深的瞳眸深不可测，“刚才是在做什么呢？”
沧夕月不是不懂□□，明明猜出答案, 也明明知道这是极其自讨没趣的事，但他仍是问出了口。
沧天光笑着回答：“我们刚才是在……”
“因小事吵、吵了一架。”
沐暮知道沧天光肯定毫不遮掩，但是她自个脸皮薄啊, 因此出声打断了沧天光。
她站起身, 着急地解释道, “而且不小心把夕月师兄准备的点心打碎了。不过现在吵完了，事情翻篇了，对吧？天光……师、兄。”
沧天光对上她充满怨念的眸子, 眼睛圆溜溜的, 觉得她像炸毛的仓鼠, 会冲上来咬人一口, 让人忍不住怜爱一下，于是他颇有深意地答道，“嗯，就是吵架了，我们经常吵架。”
沧夕月瞳眸一深，目光再次扫过她微肿的唇上，笑意微寒，“原来是这样啊。”
沐暮扯了扯唇角，应了声嗯。
说实在的，这拙劣的理由，沐暮确实不觉得自己能彻底瞒过沧夕月，好在三人都意外地配合装傻，像是……翻篇了吧？
谁知下一秒，沧夕月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弟弟，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天光，怎么又欺负别人了。”
欺负二字刻意加重了读音。
根本没翻篇！
沧天光直面迎上他的眼神，漆黑的眸子弯了弯，“我错了，哥。”
沧天光歪过头，将视线投向沐暮，眼神中带着不明所以的浓郁，“下次若再有这事，就让沐暮罚我吧。”
惩罚二字在他们两人中，在刚才已变了味。
沧夕月微微侧头，将目光再次投了过来，“哦？”
被迫承受双子眼神攻击的沐暮不仅咽了口唾沫，很好，这事不仅没翻篇，而且怎么感觉气氛是更加尴尬了。
不行，不能在这事上再纠结了。
最终还是沐暮强硬转移了话题，问道：“夕月师兄，你、你刚才说要查的事情查到了吗？”
“嗯。”
沧夕月终是收回了视线，答道：“我们现在需要再去一次镜世界。”
“好、好。”
为迅速逃离刚才发生的事，沐暮的态度显得非常积极，“那我们现在出发？”
“可以。”
沧夕月抬起眼皮，嗯了一声，接着似笑非笑的说，“不过看沐暮一直微微喘着气，是不是需要等心情平复些呢？”
“或是，让惹你生气的始作俑者离远些呢？”
他话语中含着浅浅的笑意，像是在开玩笑，但听起来，就是莫名地不对味。
沐暮一怔，怎么感觉事情还没翻篇，气氛又变得奇怪起来！
沧天光也不恼，抱着双臂，扬高声线，轻笑一声，“什么嘛，我又没惹哥哥，哥可别想轻易罚我。”
“不、不用，我没事，走吧。”
沐暮走到沧夕月身边，再次催促道：“夕月师兄，我们走吧。”
沧夕月轻轻嗯了一声，表情淡淡。
镜世界的通道是双向通道，也就是说能看到镜中人的地方，都可以去往镜世界。
沧夕月在屋内的镜子前打开了通道，他转过身，朝她伸出手，温声问道：“这次还怕吗？”
沐暮一愣，才反应过来沧夕月说的是要不要牵手。
她连忙摆手说不用了。
沧夕月说了声好，便率先进入了镜世界，对于沐暮的拒绝，他也不在意，反正本意，也不是说给沐暮的。
果然，在沐暮要进入镜世界时，手腕就被抓住了，沧天光俊美的脸上染上不爽，“刚才哥说的什么意思，什么怕不怕？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
沐暮推掉沧天光的手腕，转身走进镜世界，“天光师兄，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沧天光蹙着眉，他自然看出沐暮的不快，但他意外地因为这不快，产生些许内疚的感觉。
……
他们很快来到了镜世界，一模一样的房间，布局摆设完全相反。
沐暮问道：“对了夕月师兄，一直都想问，那些镜中人呢？”
无论是在现世还是镜世界，完全见不到第四个人。他们三人的镜中人是被“处理”了，再恢复也需要时间，但其他人呢。
“已经全都关起来了。”
沧夕月看着跟在身边的沐暮，和落在身后的弟弟，眸中染上些笑意，“他们有着跟人类一样的思维模式，若留着他们会是祸患。”
沐暮震惊道：“关起来？全部？怎么做到的？”
这起码得有一百多人呢！
“这个啊，我的弟弟拥有能收集所有木牌的能力。”
沧夕月幽深的眸子一转，轻轻笑道，“收集一下镜中人，好像也不是什么难事。”
沐暮：……
沧天光说道：“哥，你今天一直在针对我呢。”
“有么？”
沧夕月微微一笑，目光温煦，“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沧天光扯了扯唇角，没再说什么，有了刚才沐暮生气的前车之鉴，他现在也试图压下了自己的情绪。
沐暮望向沧夕月的侧脸，精致的侧脸俊美无比，好看的唇形正微微弯着温柔如月光的笑容。
但……怎么觉得他在生气。
不过生气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沐暮将心比心，被弟弟和自己关在门外，且随口编了个理由搪塞，任他情绪再稳定脾气再好，也都心有怨言。
说起来，还是得怪沧天光突然发疯，偏偏挑这种时候……！
突然又收到沐暮怨念眼神的沧天光：……？
思考不通，他像是狗狗一样，耳朵不知不觉地耷拉下来。
三人很快来到长明殿，殿中仍是灯火通明，一个个水晶棺整齐排列其中，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沧夕月走在前方，问道：“沐暮，你还记得你说的那位很美的女人么？”
沐暮答：“我记得。”这么漂亮的人，容貌难以忘却。
“还记得在哪么？可不可以把她找出来。”
沐暮点头：“好，她是……”
“她是掌门夫人，也是……这次事件的关键。”
原来，长明殿里少了一具属于掌门的水晶棺，而镜中人同样也少了位，是掌门夫人的镜中人。
沧夕月音调平缓，叙述清晰，“我刚才去查了一下门派的资料，掌门夫人姓黄名妍，容貌倾城，资质过人，奈何体弱多病，嫁于掌门落仪后，两人关系和睦，甚至自创出一套法术。”
沐暮马上就反应过来，“这么说，掌门和夫人的镜中人一同消失，他们不就是在一起……？和镜中人在一起？！”
“嗯。”
沧夕月冲她笑了笑，赞道，“沐暮反应真快。”
沐暮仍是不可置信，黄妍原身仍在沉睡，掌门竟和镜中人在一起？！
凭着记忆，沐暮很快找到了黄妍的水晶棺，她脸色极差，若不是看到微弱的呼吸，如同死去一般。
“嗯，就是她了。”
沐暮停在她的水晶棺前，“那现在我们是……”
“当然是把乐不思蜀的掌门……给逼出来。”
沧夕月微微眯起眼睛，唤道，“天光。”
作为双生子，他们默契十足，沧天光马上领会了哥哥的意图，应了声，“知道了。”
当然，今次如此配合，只是因为刚惹了沐暮生气，他难得收敛了气性。
沧天光唤出长镰，在手中翻转几下，便朝水晶棺劈下。
水晶棺发出一声巨大声响，镰尖攻击之处，出现了一道裂缝。
沐暮不解地问：“不是说只有掌门才能唤醒他们吗？”
“本身目的也不是唤醒。”
沧夕月凤眸微微眯起，“而是……”
沧天光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正准备朝着水晶棺再次劈下。
这时，一道力量从空中袭来，阻了一计沧天光的攻势。
三人往大殿门口望去，只见门口中站着一对男女。
男人看上去年纪不过四十，银色长发，拥有猩红双目，模样帅气，一举一动气势凛然。
女人站在他的身侧，拥有着绝世容颜。
便是掌门落仪和镜黄妍了。
世人很少人能拥有银色发色，一是入魔，一是成神。
沐暮看着他猩红的双眸，掌门不会是已入魔了吧？
入魔的缘由不过几字，爱恨贪嗔痴恶欲，有一字到极致便无法回头地堕魔。
“掌门。”
沧夕月走到最前，恭敬笑道，“叨扰了。”
掌门面有怒意，不愧是掌门，自是有不怒自威的风范：“自知打扰，现下又为何事。”
沧夕月朗声道，丝毫不惧：“我们天罡宗来琼海派游学一共三十八名，回去也得是三十八名。”
“我见天罡宗弟子各个聪明伶俐，喜欢得紧。”
掌门沉了声，“想留他们多些时日。”
“原是这样。”
沧夕月浅浅叹了口气，语气可惜：“那我只能替他们拒绝掌门这份好意了，毕竟，谁也不想成为掌门进入未曰之境的垫脚石吧。”
虚伪的寒暄在此刻被撕破。
掌门脸色一变，“你知道了。”
“在一场与妖兽的对决中，夫人不幸受了重伤，生命垂危，根本治不了她的你，创造出了镜中人。”
沧夕月唇角挂着温和的弧度，语气不疾不徐，“一开始，我以为你只是需要一个复制品，陪你度过寂寞的时间，没想到，你把复制品当成了你的夫人，为了让镜中人陪着你。你不仅强行给夫人续命，还要与复制品进入未曰之境，这听起来……”
他刻意顿了顿，掩唇轻笑，“好像本末倒置了呢。”
不过这段话，配上那声轻笑，沧夕月也把让对方破防发挥到了极致。
“你懂什么！”
掌门怒喝，“你不知道，面对一个不会说话不会动的人，这种难受你不懂！”
沧夕月笑了笑：“啊，原来掌门只是想要会动的复制品。”
沧夕月对镜中人的态度十分决绝。
沐暮不仅想到他对自己和镜中人的评判。
【沐暮和她当然不像，简直云泥之别。】
想到这话，沐暮内心一动。
沐暮也开口道，“可是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人，要一模一样的替代品有何用呢。”
“你们不懂，这些小屁孩，什么都不明白。”
掌门愠怒，周身爆发强烈的气势，震
飞了大殿内的长明灯。
镜黄妍也唤出一个银白长鞭。
沧夕月及时捞走沐暮，轻身一跃，把她放在不收波及的角落。
沧天光颇有默契地挡在两人面前，懒散地转着长镰，“哥，你挑哪个。”
看来谈话失败，要硬揍了。
“随天光喜好好了。”
沧夕月侧过身，对沐暮小声嘱咐，“到旁边等一会，别离太近。”
“嗯。”沐暮点点头。
大佬打架时，不打扰是菜鸡的素养。
看到沐暮乖巧答应，沧夕月微微一笑，接而唤出了一把长剑。
掌门夫妇修为不低，但对上这天赋异禀的两兄弟，实在占不了上风。
沧天光不一会就把镜黄妍逼至墙角，唇角泛起残忍的笑意：“你是镜中人的话，心脏是在右边。但我的镰刀太巨大，实在挖不出你的心脏，所以只好选择砍掉脑袋了。”
这话太像恶魔发言，导致旁边的掌门分了心，沧夕月也趁这刻，长剑抵到他的喉咙，道：“掌门，解除水晶棺沉睡的人。”
掌门拒绝：“不可能，他们都是祭品。”
“那很抱歉。”
沧夕月微微眯起眼睛，“天光。”
“知道了。”
沧天光勾起唇角，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朝镜黄妍挥下镰刀。
在镜黄妍濒临死亡之际，她突然发出尖叫，紧接着身上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将沧天光击退几步。
这画面不难想象，就跟boss濒死进化成二段Boss差不多。
“你们知道镜中人生成时，会放大心中的阴暗面。”
掌门阴沉的声音带着寒意，“而我的夫人，是濒死时生成的，所以她所留下的，自然是对生命的无比渴望。”
“而我也终于想起你们是谁了。”
掌门唇角牵起一丝笑容，“沧焱的那两位双生子，你们出生时，我还听过那传言。”
沧夕月眉睫微微一颤，抬起眼皮看他，眉眼冷了几分。
“你们都活下来了，是真的令我意外，不过我很好奇，那传言出来后，你们父母，是想杀死哪一个呢？”
沧夕月万年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
作者有话说：
往后翻，还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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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攻略弟弟第四十二天
◎他晕倒在她的怀中◎
“大事不妙、大事不妙……”
躲在后边观战的沐暮, 不停观察着两边的战况。
镜黄妍自从进化成二段状态后，张牙舞爪的，破坏力强了许多, 沧天光失了耐心，一直近不了身。
而与掌门对上的沧夕月, 不知为何, 有点心不在焉，动作渐渐被对方压制。
“得想想办法才行。”
沐暮环顾四周，突然眼神一亮。
她偷偷地来到黄妍的水晶棺旁, 水晶棺上已经裂开了一个口子，她可以轻易地碰到黄妍。
听说黄妍沉睡前已是濒死状态, 若是被唤醒，大概也会马上死去。
……死？
对了！
沐暮看向与沧天光对战的镜黄妍，再看向沉睡中的黄妍。
镜中人生命的维系全看原主，若原主死亡，镜中人也会当场消失。
而掌门想和镜黄妍共度余生, 这可以作为威胁他的一把利器！
“这就是……”
沐暮缓缓从袖中滑出小刀，握在手上，“以死相逼。”
她自己道出这四个字时, 脑海中却突然回忆起一个模模糊糊的画面。
在结界中, 她听到镜夕月忿忿地低声说了句。
说的是……
她皱起眉, 脑海中声音嘈杂，最后渐渐清晰。
她想起了镜夕月忿忿不平的原话，说的是——“那沧夕月竟在以死相逼。”
在那刻, 能威胁到镜夕月的只有沧夕月的生命。
所以……
沐暮微微睁大双眼, 看向今日脸色一直很差的沧夕月, 这一瞬间, 她忽然明白沧夕月是如何找到结界中的自己了。
……
“你和你弟弟果然很优秀。”掌门似笑非笑，“我也真的没想到，沧焱竟让你们两兄弟都活了下来。”
“我们家事，跟掌门你可没有任何关系。”
沧夕月眸底闪着冷意，口吻冷淡。
“但你分明在动摇了。”掌门笑意渐深，“真遗憾，你弟弟虽然能力出众，但始终太过稚嫩。”
话音落下，沧天光手上的镰刀便被击飞，在空中打了几个转，直直插到地上，发出一声巨响，地上瞬间被砸出一个大坑。
“你在揭我的伤疤，我又何尝不会？”
掌门冷笑，冰冷的话语如同寒冰，刻意往沧夕月不喜欢的方面说，“不然让我再跟你说说沧焱，或是你母亲流月的事？”
沧夕月沉下了脸，“……闭嘴。”
“说起来，我与你母亲还有几面之缘，怀你们的时候，她曾说过，最喜欢的便是……”
沧夕月虽表情冷淡，眼中却闪过了一瞬间的怔愣，而经验丰富的掌门便趁着这机会，长剑直直戳向他的胸口。
“你们、你们都别动——！”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沐暮微颤，却又坚定的声音在殿内响了起来。
只见沐暮拿着小刀，直直抵在黄妍的胸口，声音响亮：“你们俩……快放下武器，不然我就杀了她！！”
她没多少威胁人的经验，这句俗套的台词，还是从电视剧里学的。
掌门动作微顿，沧夕月便趁着这一秒钟的停顿脱离他身边，再次掌控回局面的沧天光也弯下腰，重新捡起了他的长镰，沐暮这声，算是绝妙的救场。
见这招有效，沐暮又步步紧逼，第一次威胁别人，难免有点不熟练，她只能干巴巴地威胁着：“掌门，把所有人都放了，不然刀剑无眼——”
掌门双眼愈发猩红，沉默地看着她。
见他不回，沐暮又抬声重复：“掌门，请问你听不到吗？”
“那你杀啊。”
沐暮一愣。
掌门满脸不屑，挑衅道，“看你不过是刚入门几年的小弟子，你大概是不知道吧？”
“一旦心中有杀人的想法，便已到了深渊边缘，一旦手上沾染血液，便只会步步踏入魔道。”
“那时候，可不是关几天禁闭这么简单了。”
掌门一脸怜爱地看向她，“孩子，那你杀啊。”
这话着实让沐暮心中一颤。
对，这是天罡宗的门规。
手上只要沾染血液，便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不仅不会被天罡宗所容，更是一步错，步步错，只能慢慢堕入魔道。
“小丫头，还想威胁我。”
掌门料定她根本不会动手，唇角的笑容轻蔑无比，“又或者，你想跟我一样，堕入魔道？”
“嘁。”
沧天光低低嗤笑一声，满脸鄙夷，正要开口答些什么。
只听到沐暮的声音再度响起，她呵了声，“魔道就魔道，能活下去谁管什么道，这种话束缚不了我。”
沧夕月听到这话，眉睫微微一颤，他看向沐暮，她眼中透出的对活着的坚定光彩，依旧如日光一般，无比迷人。
“你可别想拿这唬我，偏执怪，负心汉。”
“偏、偏执怪，负心汉……？”
“我再给你五秒钟时间，过时不候。”
沐暮是越说越起劲，连演技都上涨不少，特地摸了摸刀尖，“哎呀呀，这么利的刀，应该能一刀致命吧。”
沧夕月微微勾唇，还在旁捧了场，“沐暮，这刀利，小心划到手。”
“哇。”沧天光的声音也配着着响起，带着些许不满，“上次我用这把刀时，怎么没见哥提醒我。”
“我也是第一次刺人，不好意思啦。”
说完沐暮像寻找着心脏处，刀尖不断移动，“在哪呢？”
沧夕月温声提醒道：“左边些，沐暮。”
沧天光轻笑着说：“找不到的话，就闭着眼睛好啦，反正也不只是戳一刀嘛。”
三人一唱一和，掌门的脸色是越来越差。
沐暮瞥了眼掌门，他仍绷着脸，索性深吸一口气，刀尖就要往下刺。
镜黄妍突然尖叫着哭泣，“不要——不要——夫君，我不想死……夫君……！”
“五、四、三、二……”
“……放开她！”
掌门悲痛着沉声道，“我答应你们就是。”
沐暮浅浅松了口气。
……
为了保证不出任何意外，没到最后一刻，沐暮仍不敢松开手中的小刀，一直放在黄妍的胸口处。目光是紧紧盯着掌门，看着他唤醒一个又一个水晶棺。
掌事和两个门派的弟子们已经全都醒了过来，沧夕月负责解释状况，而沧天光正无聊地晃着长镰，他是做守卫的作用。
很快，接到传信，天罡宗又急忙赶来几位长老，听说兹事体大，已经惊动了修仙界。
沐暮不知道自己保持这姿势保持了多久，她只是紧紧看着掌门，事态未完全平息时，她都不敢完全放松警惕。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响起温柔如水的嗓音，“小刀，可以放下了。”
沐暮转头看去，是沧夕月。
“已经没事了，掌事醒了。”
沧夕月在她的身边蹲下，或许是对战消耗过多，他如今的脸色更差了，薄唇泛白，气息也微微紊乱，“宗里已经有人来了，很快此事便由他们接手，放心吧。”
“……好。”
沐暮神色有点恍惚，因为长时间精神的高度集中，身上沁出一身汗，连同自己的手也不太听使唤，只会紧紧地握着小刀。
沧夕月注意到了，伸出手，覆上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到自己掌心，轻声抚慰道：“来，慢慢张开手。”
他的嗓音温润沉稳，语气柔和，像在哄小孩子般温柔，“没事的，沐暮做得已经很好了，可以休息一下。”
小刀慢慢从她手中取出。
沧夕月收好小刀，看着她已不听使唤不停发颤的手，轻声道，“先伸出左手。”
“……好。”
沧夕月将她的左手拉过，两只手动作轻柔地按摩着她的手腕，她僵硬的手指，语气虚弱地安慰，“沐暮刚才的表现很棒，我也是没有想到，你能顶住他的压力。”
“一会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在他温柔的话语中，沐暮的精神终于彻底舒缓下来。
“夕月师兄，你……”
沐暮看向他苍白的脸色，比起之前是更差了，想到什么，她微微抿起了唇，“你的伤还好吧？”
沧夕月垂下眼睫，沐暮才发现他的额发也早都濡湿一片。
“你现在状态好像很不好。”
沧夕月微微喘着气，明显心不在焉，“什么……伤？”
沐暮抿了抿唇，“那日，你为救我受的伤……”
“……那个啊，没事的。”
沧夕月给她放松了右手，冲她挽起一丝虚弱的笑容，“你再休息会，我看看掌事那边还有什么吩咐。”
说完他像是掩盖什么，为了结束对话，而匆匆起了身。
沐暮仍是不放心，也起了身，小跑两步拉上他的袖子，“等等，夕月师兄，你现在……”
沧夕月脚步一顿，转过了身。
沐暮的话未说完，面前的阴影便压下来，是沧夕月倒在了自己怀中。
沐暮微微一愣，不知所措地拍了拍他的肩，唤道：“夕、夕月师兄？”
回应她的只有沧夕月十分不舒服的、略微急促的呼吸声。
是晕过去了。
她抚上他的额头，掌心传来一阵滚烫，忍不住小声喃喃，“…烧得好厉害。”
不远处的沧天光注意到这，沉下了脸，低声道:“怎么回事？”
身边有弟子问他：“天光师兄，怎么了？”
“啊——我哥好像晕过去了。”沧天光看着沐暮小心地抱着哥哥，眸底泛起了冷光，语气嘲弄极了，“哇哦，真是极其罕见的景象。”
弟子听说沧夕月晕倒了，露出几分心疼，“我的天啊，是夕月师兄太辛苦了吧？哎哎，天光师兄，你去哪？”
“去看看我哥，到底伤到了哪啊。”
沧天光走下了台阶，笑眯眯地回答。
弟子看着他带着冷笑的脸庞，拖着镰刀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这提着刀的架势，怎、怎么看都不像探病吧！
作者有话说：
哥哥:^_^

第44章 攻略弟弟第四十三天
◎清醒地知道在堕入深渊◎
沧夕月晕倒后, 很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厅内的场面可以称之为兵荒马乱。
长老掌事乱作一团，连忙将沧夕月送至屋中, 不一会，天罡宗和琼海派的医师都急忙赶了过来。
那架势, 就差没配上一句, 治不好，你们所有人都脑袋分家了。
沐暮作为没啥用的菜鸡，自然没办法进房间, 只能在走廊的座椅坐下，探着脑袋看着里头人进进出出, 她的心情自然也低落得不行。
因为这是因自己而受的伤。
这时，沐暮突然感到脸上发痒，她好奇地摸了摸，竟是一根银白色的透明胡须，抬头望去, 竟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
手臂大的虾米！？
“哇啊。”
沐暮被吓了一跳，头顶传来一阵轻笑声。
原来这是沧天光不知从哪找来只手臂大的虾米，他捧着手臂虾米, 笑盈盈的。
“啊！”
沐暮往旁边挪了挪, “天光师兄！你这又是什么鬼！”
沧天光笑弯了双眼, 晶亮的眸子充满着喜悦，“你总算露出别的表情了。”
“什么？”
沧天光将手臂虾米随手一丢，在沐暮身边坐了下来, 笑吟吟地说, “沐暮刚才的表情, 我一点都不喜欢, 跟苦瓜似的。”
苦瓜……？这形容词……
是在说自己很紧张沧夕月吧？
沐暮叹了口气：“因为是在担心夕月师兄啊。”
“没什么好担心的。”
沧天光无所谓道，手撑着身子，懒懒散散地向后靠，微微偏过头。
沐暮一顿，“什么？”
“我们两兄弟以前受的伤也不少，但是哦，我还是第一次见他晕倒。”沧天光双手撑着身子，朝她凑近了脸，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番，声音雀跃道：“沐暮，你说哥，他是晕还是装晕？”
“晕的这么准，偏偏晕在你的怀中。”沧天光漆黑的眸子微微眯起，还刻意拖长了音，勾起唇角，“呵，我也想晕沐暮怀里。”
沐暮眸子骤然一缩，沉默半晌，她抬声道，“……天光师兄，我认为你此刻这么说自己的哥哥，十分不合时宜。”
沧天光爱开玩笑，性子顽劣，但怎么都不该说自己哥哥是装病，尤其，这还是为她受的伤。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
沧天光一顿，撩起了眼皮，眸色沉沉。
“若是受伤的是你，夕月师兄在外边这么说了一句。”
沐暮共情地说，“他大概会生气伤心。”
“生气？伤心？”
沧天光漆黑的眸子微微睁大，像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才不会呢。”
笑够了，他抬起眸子，双眸冰冷森寒，语气沉沉，“因为我哥，他对我根本不会没有任何的……”
砰地一声——
一直紧闭的屋门打开，为沧夕月的治疗结束，陆续有人走出，最后走出的是掌事和一位医师。
沐暮连忙凑上前，着急地询问：“掌事，夕月师兄他怎么样？”
掌事一看是沐暮和沧天光，想了想，便拉他们到一边，说：“夕月这次，受的伤确实不轻。”
他接着叹了口气，比划道：“他的胸前，有一处很深的剑伤，距离心脏处，只有一寸。”
沐暮闻声一怔。
“并且，剑伤的走向很奇特……”
掌事蹙起眉，无法理解地说，“伤口很钝，仿佛像是被剑缓慢地插入胸口一般，我不太理解为何，但是夕月仍在昏迷，我也不得而知。沐暮，这次你与他们在一起，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我……”
沐暮顿了顿，接着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掌事，现在可以进去看看师兄么。”
她不确定沧夕月愿不愿意将这件事公开，因此先选择了隐瞒。
“当然可以。”
掌事微微颔首，看向沧天光，“天光，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点事要问你。”
沧天光却充耳不闻，拉住了起身要离开的沐暮，眼眸冷戾，“沐暮，我的话还没说完。”
不知道他又在耍什么脾气。
“天光师兄，有什么待会再说吧。”
沐暮叹了口气，将他的手拨开，“掌事找你还有事。”
说完便转身进屋。
少年看着走入屋中，探望自己哥哥的沐暮，眼眸暗淡了几瞬。
……
屋中有一位忙碌的弟子，名为惠泽，大抵是掌事要求惠泽留下照顾沧夕月的的。
惠泽见到沐暮，也知道了两人熟悉，便让开了些，小声道：“师妹，师兄还在昏睡呢。”
惠泽是沐暮师兄，比她早几年入宗。
沐暮乖乖地点点头，特意放慢了脚步，轻声问，“惠泽师兄，夕月师兄现在如何，伤口怎样。”
惠泽轻轻叹了口气，脸色难过，“虽然掌事给他施行治疗术，但据说伤口已伤到心脉，治疗术无法彻底治愈，还需要用药和好好调养。”
沐暮蹙起眉头。
“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夕月师兄如此狼狈，以往他和天光师兄，无论碰上什么都能轻易制胜。”惠泽摇了摇头，“看来这次的镜中人果然很强。”
“不、不是，不是镜中人强。”沐暮忍不住道，“是因为夕月师兄为了救……”
她蓦地一顿，剩下的话也没再说出口。
“好啦。”
惠泽也不打算跟她聊些深入话题，想到什么，他从桌边拿起一张药方，说道：“我现在要去给夕月师兄煎药，你帮我照看一下师兄，若发生什么棘手的事，就来找我。”
沐暮点点头，“……好。”
惠泽离开后，屋中又变得寂静，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沐暮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
床上的男子安静地闭着眼睛，手自然垂在身侧，说来也奇怪，拥有着和沧天光一模一样的外貌，但沉睡时也带着一股柔和的气息。
虽如今脸色苍白，一副病容，也丝毫不掩盖他的俊美。
沐暮不由地感到内疚，如果自己早点发现沧夕月的异样就好了。
许是为了更好地治疗伤口，沧夕月的领口微微敞开，只穿着一身宽松的单衣。
沐暮目光落到他的领口处，精致的锁骨下，如雕刻般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胸口处缠着几圈绷带，乳白的绷带下透着淡淡的血渍。
很重的伤口。
她彻底明白了，缓慢的刀锋，大概是他为了威胁镜夕月，而一寸一寸地将剑捅入胸口吧。
慢刀子更是杀人，沐暮都不想象当时的沧夕月，是抱着怎么的心情，忍受怎样的痛苦，将刀寸寸刺入胸口来救她。
救，这个字眼。
沐暮眸中漫起不解，魔神也会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的性命救人吗？
况且在受伤之后，沧夕月仍佯装无事，一同处理了掌门的事，若不是最后实在撑不住，也不会晕倒在她面前吧。
说起来，他一开始也不想让她发现。
原来沧夕月是个隐忍的角色么？
这么一想，觉得有点令人心疼呢。
“咳、咳咳……”
昏睡中的沧夕月发出几声轻咳，似是难受，蹙起了眉头。
“夕月师兄？”
沐暮凑了过去，思索了几秒，觉得他应该是受了凉。
看到他的手仍优雅地垂放在身子两侧，她小心翼翼地扯了扯被子，将他的手盖好。
做完这一切，她正要起身，却感到袖口一紧。垂眸一看，发现竟是他的手无意识抓上了她的袖边，苍白修长的手指将她的袖边蜷在掌心。
她尝试着扯了扯袖子，没想到拉得更紧了。
“……这样根本没法动啊。”
沐暮小声喃道，她抬起另一只手，想慢慢掰开他的手指。
谁知，沧夕月被迫松开袖边的同时，又突然拉上了她的手，如同游蛇般，慢慢地缠上她的手指。
手上有股凉意袭来。
沐暮眨了眨眼，“夕月师兄……这……”
沧夕月覆上她的手手，慢慢蜷起手指，将她的指尖攥在掌心。
意外的，他的眉目舒展了些。
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手暖，他需要接近温暖？
这么一想，只能由他拉着了，等煎药的惠泽师兄回来后再说吧。
夕阳慢慢沉下，穿过木窗，屋中静谧极了，平静得令人忍不住犯困，沐暮这些天也耗去不少心神，不一会眼皮就困得打架，坐在床头靠着床架就睡着了。
……
沧夕月过了许久才悠悠转醒，模糊的视线变得清晰的那刻，他一眼就看到身边靠着床架睡着的女子。
他深邃的眸光难得泛起几分迷茫。
像是以为是做梦，他过了片刻，再次投去目光。
沐暮还在原处。
沧夕月微微抿了抿唇，为了不惊动睡着的沐暮，他动作很轻，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的用手撑起了身子。
这时，他像是终于察觉到自己拉着她的手，眸光闪了闪，立刻收回了手。
他反应很快，立刻就知道了自己受伤的事被发现，而沐暮，同样也知道了。
他眉睫颤了颤，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做什么，理智上，他知道不能让她知道，也绝对不能得到回应，这是最安全的做法。
但在昏迷前，理智丧失的前一刻，他脑海中的欲/望再一次战胜了理智。
一次也好，他也想伸手拥她入怀。
“……废物。”沧夕月眸光闪动，低低自嘲道。
或许他的动静，沉睡中的沐暮动了动身子，小声嘟囔了几句。
沧夕月眼眸微微一睁，忙调整了状态，凑近身子，面若平常地问：“沐暮，什么？”
“这虾，从哪……拿的……脑袋大……”
“……在说梦话啊。”
沧夕月松了口气，抿唇笑了笑，他又轻声唤道，“沐暮，醒醒。换个地方睡吧。”
或许太困，又或许沧夕月的声音太过温柔，沐暮是无动于衷，眼皮都没动一下。
沧夕月沉默半晌，抬起手，似乎是想拍拍她的脸，从而叫醒她。
“夕月师兄……伤口……深……”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你说……什么？”
“伤口深……是因为……心口……”
沐暮前言不搭后语地说着，说着说着，她皱起了眉，带着隐约的哭腔，“很痛……”
她梦到什么不言而喻，为什么带着哭腔也容易猜出。
沧夕月眼神复杂，难得露出无措的神情。
半晌，僵在空中的手，那双本该轻拍脸颊的手，轻轻捂上了她的双眼。
他的目光落到她的唇上，眸色沉郁，自嘲的语气响起。
“我原以为只有天光会沦陷，没想到，我竟也想跟他一样，想求得一样的东西。”
无论是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是感谢，还是关切，甚至带着亲近的笑意，都犹如剧毒的藤蔓，慢慢缠上他的全身，将他拉下泥沼。
他薄唇轻启，一字一句缓缓道，“我此刻服下毒药，就此深陷难以自拔……”
他冲她俯下身子，身后的青丝也如同瀑布慢慢泄下。
屋中很寂静，只有布料移动发出的摩挲声。
他一寸、一寸地接近，动作虔诚小心，但不知为何，他的周身透出一种无尽的绝望。
他无比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坠入深渊。
沧夕月纤长的眉睫微微颤着，在离她的唇瓣只剩一寸时，他缓缓闭上了失神的眸子，眼角留下淡淡的濡湿。
“唔…哼……”
唇瓣即将相贴之际，沐暮却突然哼唧了两声，蹙起眉头，一副将醒未醒的状态。
沧夕月身体一僵，撩起眼皮看她，失神的眸子如同浪潮褪去慢慢变得清澈。
他直起了身子，随即挽起浅浅笑容，无奈地小声低喃：“沐暮，你救了我。”
“果然，只有你才能救我。”
他松开轻遮着她双眼的手，转而轻柔地拍了拍她的脸蛋，唤道，“沐暮，醒一醒。”
下一秒，沐暮眉睫颤了颤，果然醒了过来。
作者有话说：
哥哥:清醒地沦陷
弟弟:？什么是沦陷
今天是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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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攻略弟弟第四十四天
◎为了救你，我也可以◎
沐暮醒来后, 看到沧夕月已经醒了，靠着床带着复杂的笑意看向自己。
意识到自己睡了过去，她一阵内疚, 不好意思说道，“夕、夕月师兄, 你醒了啊, 我居然睡着了。”
明明说好要来照顾沧夕月的，结果跟人一起倒头就睡是什么意思啊。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沧夕月的表情不如平日, 多了几分她看不懂的复杂，好在很快, 他便恢复了常态，弯唇一笑，问道：“刚才是你在照顾我吧，沐暮。”
“不、不不，长老掌事们都很担心你, 还有惠泽师兄去煎药了。”
沐暮诚恳地说，“我是后面来代管的。”
“原来是这样，那也是辛苦你了。”
沧夕月唇角勾起笑意, 想到什么, 语气有点歉意：“抱歉, 沐暮。我刚才……意识不清醒，也不知道做了什么，若有冒犯的话, 请担待。”
意识到沧夕月说的是拉手的问题, 沐暮脸色一烫, 说, “没、没事，夕月师兄当时应该是发冷，我手正好像小暖炉嘛。”
沧夕月眼眸微微睁大，忙敛下长睫，掩去他眸中那一丝慌乱。
并不是想靠近温暖，只是想牵着手罢了，牵手走了一路，这是他刚才做的美梦。
沐暮深吸一口气，说：“还有，夕月师兄，我想认真地道谢。”
沧夕月想对上她的双眸，但他知道，只要对视，得到那一丝一毫的回应，他便可能无法脱身。
于是他抿了抿唇，别开了眼神。
果然他下一秒听到了沐暮的感谢。
沐暮说的情真意切，痛彻心扉，讲得眼泪都要掉了，
光是听声音都能想象到的动人，像将他拉入深渊的藤蔓一般。
“不用，只要我们没事就好。”
沧夕月语气着急地结束了话题，发现表现过于明显，又弯了弯唇角，连忙转了话题，“沐暮，可以帮我倒些水来么？”
沐暮自然没多想，点点头：“啊，好。”
沧夕月看着她的背影，有点出神。
好在这时，一股淡淡的药从屋外味飘来，惠泽端着一盘药慢慢走近，见到沧夕月，他惊喜道，“夕月师兄，你醒了。”
沧夕月收回了在沐暮身上的视线，挽起笑容，“辛苦你了。”
沐暮：“惠泽师兄，药煎好了是吗？”
“嗯，现在就给夕月师兄喂下。”
惠泽将木盘托端到桌上。
沐暮发现惠泽的双手抖得不行，便问：“惠泽师兄，你的手怎么回事。”
惠泽苦笑道，露出手腕上的伤口，“没什么，刚才煎药时不小心伤到了。”
沧夕月语气关切地说：“你这伤口，得赶紧处理才是。”
惠泽露出为难的神色，“可这药……”
“我来吧。”
沐暮直接端起药，说道，“师兄你赶紧去处理伤口吧。”
惠泽想了想，“好，女孩子也比较细心些，那夕月师兄就交给你了啊。”
沐暮说了声好，将药端到床边，用调羹舀了勺，送到沧夕月口中，“来，师兄。”
沧夕月微微一怔，半晌，他垂下眼眸，慢条斯理地喝下了。
沐暮正要舀第二勺，便听到沧夕月轻轻笑出了声，眼眸弯弯如月。
沐暮：“怎么了？”
“我在想。”沧夕月语含笑意，语气柔和，“我好像没伤到手。”
说完，他冲她摊开双手，笑道：“我自己喝药就可以。”
沐暮顿了顿，脸上漫上尴尬的表情，“好、好……我、我这是……”
是太习惯了！
一般男主受伤，女主不都是要一勺一勺喂药的吗！虽然那时男主手也没断也能动，就是为了促进个感情交流嘛。
不对，她跟沧夕月也不是在走爱情线，走这种桥段做什么啊……
正当沐暮对自己无语时，沧夕月柔声替她解了围，“我知道你是想照顾我，药我可以自己喝，但沐暮帮我在柜子的抽屉中拿一颗糖过来可以么？”
他笑了笑，“我确实有点走不动，麻烦你了。”
他这话既没让沐暮感到难堪，反倒让她产生一种被需要的感觉，她忙起身，将糖拿了过来，“这是……”
沧夕月捧着药汤，“是沐暮之前跟我说过的，吃完药，因为怕苦，便要备一颗糖。”
沐暮心中一动，说：“夕月师兄还记得啊。”
“当然。”
沧夕月眉眼弯弯，“因为那是我第一次喝药，也是第一次有人告诉我这样的妙招，嗯……虽然当时不是对我说的，但我也记下来了。”
想到那时认错了两兄弟，沐暮尴尬地咬着唇，表情带着几分窘迫的可爱，“夕月师兄，这事还没翻篇啊。”
这表情有点可爱，沧夕月忍不住继续逗道：“说起来，也很久没听到你叫我天光师兄了，真怀念。”
“夕月师兄——”
沐暮深吸一口气，“夕月师兄夕月师兄夕月师兄夕月师兄——”
一颗冰凉的糖落入她口中，酸酸甜甜的感觉漫开。
“唔？！”
“吃颗糖润润嗓。”
沐暮：“……夕月师兄想让我闭嘴也可以直说。”
“对待沐暮不能这么凶。”
沧夕月苍白的脸上挂着笑容，随即捧起药碗，慢条斯理地将药喝下。
“夕月师兄，师妹。”
这时，惠泽也处理完了伤口，匆匆走入屋内，抱歉地对沐暮说道：“师妹辛苦你了，你赶紧就去休息吧。”
“我……”
沐暮看向沧夕月。
他刚把药喝完，剥开糖纸，塞了颗糖送入口中。
听到这话，沧夕月抬眸，“沐暮，辛苦你了。”
这是让她休息的意思，沐暮点了点头，“好……夕月师兄，那我明日再来看你。”
“嗯。”
沧夕月含笑着点点头。
沐暮转身走出房间，沧夕月的目光一直跟着她，半晌他笑道，“受伤也挺好的。”
惠泽听到，露出吃惊的表情，“夕月师兄你在说什么啊，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啊。”
“抱歉。”
沧夕月垂下眼睫，露出复杂的笑意，“是啊，说出这般话的我，大概是完了。”
苍白的手指蜷起，在衣裳上勾出道道沟壑。
*
沐暮走出沧夕月养伤的房间，发现夜色已经沉下，天空中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她走了两步，一愣，下雨的青草味，下雨声，以及口中咀嚼着的那颗硬糖，一点一滴都让沐暮觉得十分熟悉。
这糖的味道好熟悉，是不是……在哪吃过？
脑子模模糊糊的想不清楚，她不打算再去纠结，甩了甩脑袋，用手遮在额上，小跑出院子。
她刚跑下院中的台阶，便和一个少年迎面撞上。
少年伸手抚稳了她的肩膀，冲她弯唇一笑。
沐暮抬眸看清眼前的人，惊讶道：“天光师兄？”
少年浑身已被雨淋湿，或许是淋雨，脸色比平日苍白许多，有几缕发丝贴到脸颊，略显狼狈。沧天光语气轻快地说，“你终于出来了，沐暮。”
“天光师兄，你在这做什么？下雨了啊。”沐暮不解地说，伸出手帮他用手遮雨。
“当然是等你啦。”
沧天光冲她一笑，伸出手掰着指头算了算，“嗯，你去了三个时辰，沐暮，你陪我哥呆了三个时辰。”
“原来这么久啊…”沐暮暗想，肯定是自己睡去了大半时间。
“对哦。”
少年不明意味地低低应了声，随后抬眸看她，在寂静的雨夜，他的眸子显得格外漆黑：“如果是我的话，我也可以。”
“什么……可以？”
“……为了救你，把刀刺入这里。”
沧天光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漆黑如墨的眸子一弯，“我也可以。”
他歪了歪脑袋，身后高马尾随之一动，微微颤着的眉睫快藏不住眼底疯狂的嫉妒，“若是这样，也可以被你这么关心么。”

第46章 攻略弟弟第四十五天
◎一直看着你◎
沐暮听到这话, 身体一僵，“……什么？”
“我说——”
少年快步走到她面前，拉过手, 掰开她的手指，认真地将一把小刀塞入她的手心, 再好好地合上, “只是因为在结界出现的不是我，所以导致现在也不是我。”
“……那这样。”
少年认真做完这一切，唇角勾起泛起纯净的笑容, 拉着她的手带着刀往心口刺，“补回来的话就可以了吧？”
他的笑容太过纯真干净, 目光带着向往的情绪，仿佛在给沐暮送花，而不是送刀子。
沐暮呆愣几秒，知道他这跳脱的性格，是很有可能扎自己一刀, 连忙猛地拉住他的手，“天光师兄你疯了！”
沧天光皱起眉，水润的眸中泛起疑惑, 根本意识不到这行为多么可怕, “我才没有疯, 只是想补回来。”
他弯唇一笑，手上的动作丝毫未停，“快, 将刀子刺入我胸口, 沐暮, 嗯？快些。”
“天光师兄你冷静一点！”
沐暮拼命阻止, 语气激动：“沧天光，补不回来的！怎么可能补回来的啊，你在想什么？”
听到补不回来，沧天光动作僵硬了一瞬，趁着此刻，沐暮连忙夺走小刀，用力扔到了一边。
哐当。
小刀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举击碎了沧天光予以寄托的梦。
刚刚失控的沧天光，蓦地失去了所有的爪牙，变回一位无助的孩子。
他沉默了几秒，茫然看着小刀，低低说了句，“为什么补不回来，明明是一样的做法啊。
他转头看向沐暮，目光透出一份无助，有点摇摇欲坠的沮丧，“为什么？”
“因为这根本就不是能联系到一起的两件事啊，天光师兄。”
沐暮看他沮丧的模样，不由得放软声音，“而且，事情早都已经发生了。在这时候再去讨论当时若是你在，若不是你在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没有联系的两件事……”
少年眉睫颤动，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可你总是看着哥哥，我对你说的话，你也根本没有听完。”
他抬眸，眼底充满着不解和黯然，气息也急促起来，“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吧？怎么从镜中世界出来后，一切就变了？”
他拉过沐暮的手，摸上自己的脸颊，幽黑的眸子盯着她，“你看，我和哥哥是双生子，这一模一样的脸，为什么一定要看着他呢？我们有哪里不同吗？”
“天光师兄，你今晚真的很不对劲……”
沐暮抿起唇角，深吸一口气，“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嫉妒？”
沧天光沉默半晌，慢慢撩起眼皮看她，摇了摇头，“……嫉妒，我不知道。”
他的确不知道，他不懂爱恨情仇，只明白看到沐暮和哥哥在一起时，自己心中就会涌上不甘、烦躁的情绪，想将她抢回来，想让她只看着自己。
这是……嫉妒？
沐暮看着他蹙起的眉，轻声问道：“天光师兄，当时突然亲我原因是什么呢？”
沧天光沉默半晌，才答，“你认为哥哥是你的解脱，而我成为了束缚你之物，这对比让我觉得十分不快。”
沐暮一顿，这段时间一直被镜中之事占据了心神，都没来得及审视这段感情的变化。
无论是上次被失控地亲上，还是这次以过激的方式，只为求得她的关心……都似乎指明了一个方向——或许沧天光对她的感情，要比她认为的多得多。
虽不明白情为何物，但已情难自禁……？
沐暮知道，沧天光是一直不懂感情的，所以他古怪过激的行为，她都能理解，这是在直白而笨拙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想到这，沐暮看向面前垂着头，郁郁寡欢的少年，心中泛起了阵阵波澜。
如果他不会，她可以教他。
“天光师兄，上次的吻我不高兴，是因为不合时宜，我不喜欢在那种时刻被亲上。”
沐暮斟酌着语言，说：“刚才你说的话也不合时宜，我也不想平白无故地捅你一刀啊。”
沧天光安静地听着，半晌低低说了声，“……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了，除了这样，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沧天光说的是实话。
他从小在父亲的无视和哥哥的冷漠中长大，什么都不明白的他，只能笨拙地用最原始的方式去夺得关注。
比如，拼命作恶。
他做恶事，更多是为了得到关注，打骂都无所谓，但至少那一瞬间的目光是落在自己身上的。
一开始父亲还会斥责两声，到后来只一心想着如何培养沧夕月，将他当成了空气。
每当这时，哥哥便在旁边温柔地劝说父亲，还会给挨打的沧天光上药，但这关怀，对沧天光则是另一种折磨。
沧天光听着哥哥温柔关心的话语，却注意到他目光中，丝毫不在意的冷漠。
后来父亲死了，便只剩哥哥相依为命。
沧夕月会给予他哥哥需要做到的一切，敦促念书，为他上药，教他练功……却唯独不会给予一分真切的关注。
因为没得到过爱，所以不懂感情，更不懂如何能得到感情。
于是，沧天光就在这畸形冷漠的环境下长大了。
沐暮不懂这些，她只知道沧天光此刻卸去了全身的张扬，垂着湿漉漉的眉睫，站在她面前显得可怜兮兮的，而拼命想要得到关注的模样很像……
“天光师兄，果然很像猫啊。”
沐暮忍不住说道。
“猫？”
“喜欢把东西推下桌子，把沙发挠的一条一条，工作的时候硬是跑到你面前雄赳赳地坐着……”
沐暮说着说着，忍不住发笑，“要引起你注意的时候，总能做出一些让你恼火的事。”
“但是小猫光是站在那就够了，不用做任何事，它们本身就足够可爱。”
沐暮抬起手，像抚摸猫咪一样，轻轻拍了拍沧天光的前额。
“天光师兄也做自己就好，不用特意做些什么事。”
沧天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眨了眨眼睛，仿若真的像是只乖巧的猫。
“生病了，会得到关心，难过了，会得到安慰，无助的时候，也会有鼓励。”
沧天光俊美的脸庞露出一丝迷茫，“……为什么？”
“因为……”
沐暮想了想，决定换个含蓄的说法，“因为不止天光师兄看着我，我也会看着天光师兄。”
“这几日事太多，确实疏忽了天光师兄的心情。”
沐暮合起双手，“抱歉。”
“不需要做什么，因为沐暮也一直看着我……”
沧天光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小声地重复了遍，这幅状态竟透出几分乖巧来。
“看着我的……”
沧天光垂着头，唇角逐渐弯起一道弧度，弧度加深，连同黯淡的瞳孔慢慢亮起了光彩。
他抬起眸，看向她圆溜溜的眼睛，沐暮不明所以，冲他笑了笑。
天空小雨簌簌，落在他的脸上很柔很软，就像她说的话一样，少年的眸子泛起了柔软的波澜。
他定定地看着她，轻声问道：“沐暮，那现在合适宜吗？”
沐暮歪了歪头，“什么？”
他眸光湿润，表情清澈无比，“我现在想吻你，你说合时宜吗？”
……
是什么人能顶着一脸纯洁的脸庞，说出这样不纯洁的话的啊！
但至少进步了……？至少会提前询问她的意见？
该说不说，沧天光只要听进去的事，是都会改的。
还算是个好学生啊。
沧天光见她出神，又问道：“沐暮，怎么不说话了。”
沐暮回过神，问：“为、为什么现在突然想啊？”
“不知道。”少年眉眼弯弯，露出一个干净明澈的笑容来，“就是突然很想。”
虽然这笑容着实蛊人，但沐暮依旧冷静地拒绝了他的请求，“不、不合时宜。”
她用手势比了个叉。
“为什么？”
沧天光不解地说，“现在，哥哥也不在。”
……
这句话着实微妙。
很好，合时宜的吻标准第一条，沧夕月不在场。
听起来有些搞笑。
沐暮忍不住笑着说，“天光师兄，你看看你和我被淋成什么样了，而且这还下着雨，而且也快到亥时，大半夜冷飕飕的，况且还不能保证这还有没有人经过。”
沧天光安静地听她说完，思索片刻。
“那我知道了。”
他弯起唇，随手在空中划开一个传送阵。
“传送……？嗯？！”
沐暮话未说完，便被拽着手腕拉入了传送阵。
下一秒，她来到一个熟悉的房间，还没站稳，转身就被少年抵在墙上，他目光灼灼，低声道，“没有人，灯火通明，也不会淋雨。”
少年轻轻打了个响指，两人淋湿的衣裳瞬间变得干爽，是使用了清洁咒。
将一切做好后，他埋下身子，压低了声音，刻意压低的声线带着微微的磁意，“沐暮，你说现在，合时宜了吗？”
沐暮咽了口唾沫，小声地请求，“那可以比上次温柔一些吗？”
作者有话说：
不出意外还有一更在明天下午3点！最近收到很多营养液，感谢大家！
感谢在2023-04-04 23:44:29~2023-04-05 23:46: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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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攻略弟弟第四十六天
◎我找到了想要的人◎
“好。”
她听到沧天光嗓音低哑地应了声。
随后, 少年的身影埋了下来，冰凉的唇轻轻贴上了她的。
比起上次青涩的啃咬，这次更像是的品尝, 辗转碾压，动作轻柔。或许是少年身上的淡香, 或许是房中烛火的晃动, 沐暮觉得脑袋有点发晕，忍不住从唇间泄出几道轻哼。
少年停了一瞬，似是喉头滚了滚, 下一秒便气息急促地再度贴了上来。但此刻的动作不如刚才那般温润，炽热霸道地夺去她所有的呼吸。
沐暮别开头, 躲开他的脸，“等、等等……”
沧天光气息微乱，目不转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宛若一头野兽，随时扑咬自己的猎物。
沐暮在这一刻突然想起了镜天光, 他眼底深深的邪恶、疯狂和浑浊，和现在的沧天光一模一样。
下一秒，少年挽起唇角, 薄唇轻启, “不行。”
他再度吻下, 仍是霸道到无法脱逃的吻。
像被野兽钳住了喉咙，沐暮喘不上气，想伸手推开他, “天光……唔。”
沧天光却充耳不闻, 一把抓上了她的手腕, 直直按在门上, 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气息急促地妄图更深入。
像是已然失控。
沐暮快呼吸不上来，想了想，她反守为攻，比之前的回应都更加热烈大胆。
果然，少年一瞬间的怔愣。
但沐暮知道，这只是浪潮褪去前的平静，一会会有更疯狂的浪潮袭来。
于是，趁他这一瞬间的怔愣，沐暮连忙伸出手，急急忙忙在他的额心一点。
这是沉睡咒。
沧天光毫无防备，自然会中招。
不一会，她的手腕被松下，少年倒在了她的怀中。
沐暮抱着他急促的喘气，看着他紧闭着双眼，神情恍惚地松了口气。
等气息完全平稳下来，沐暮才有劲拖着沧天光，把他拖到床上。
看着他平静的睡颜，沐暮弯起眸子一笑。
“说起来，虽然亲都亲过了，但关系都没确定呢。”
“感觉天光师兄现在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呢”
她趴在床头，嘟嘟囔囔着。
“不会以后是由我表白吧？”
她脸色一变，接着又自我安慰道，“不过攻略的话，确实也由我表白没错……但感觉哪里亏了。”
“就是说，表白成功的话，攻略也算成功了吧？”
她意识到这点时，眼中流露出喜意。
“那可得好好酝酿一下，总之……慢慢来吧！”
接着她对着睡着的沧天光，小声地说了句晚安。
或许她太过欣喜现在堪称顺利的攻略进度，刚才那一瞬间失控的沧天光，让她产生了些许恐惧的不适，暂时被她抛在脑后。
*
沧夕月来到了琼海派的牢中，牢狱处于地下，得用法器才能进入。
看守已换成了天罡宗的弟子，弟子见到他，十分恭敬地俯下身：“夕月师兄。”
“辛苦了。”
沧夕月微微一笑，“落仪掌门就关在里面么？”
“是。”
“我想进去看看。”
弟子十分自觉地让开，虽掌事下令出入牢狱需要命令，但以沧夕月的威望，明显不在需要命令的范畴。
“多谢。”
沧夕月礼貌颔首示意，跨步走了进去。
落仪入魔创造镜中世界，试图以人命祭祀，进入未曰之境的事，早已惊动修仙界。
以几大修仙门派为首成立的仙盟，在三日后会对他进行审判以及后续的处理。
同样，镜黄妍也被关了起来。黄妍没断气，她也会活下去。
落仪在一间宽大的牢房，三面环墙，一面是手臂粗的铁制柱子，他手上脚上带着镣铐，是带着灵力的法器。地上也设了结界，落仪就算有再大的本领，也逃不出去。
他靠着墙坐着，见到沧夕月，勾起唇角，声音沙哑，“是你。”
“掌门，可还安好。”
沧夕月弯眸一笑，姿态语气都无比礼貌，“我有几件事想请教你，如果可以的话，可以告知我么。”
他的姿态恭敬，但隐隐透出的气场可没有表面如此温润。
“啊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落仪撑起身子，慢慢站起来，“终于找到知道传言之人，于是你想知道那把剑在哪是吧。”
沧夕月笑意不变，“掌门果然独具慧眼。”
“……双子现世，红霞遍天，似仙神踏云而来，又似修罗腾空出世。双子争夺，世间必遭大乱。”
他缓步走向沧夕月，语气无比怀念，“但由于双子血脉特殊，破解之法，便在双月之日，使用太邪剑去一子。我说的……对吧？”
沧夕月没有说话，安静地看着他。
“这还真巧了，我知道失传许久的太邪剑在哪，但是……”
落仪走到柱子住，朝他伸出手，“你很聪明，大概也猜到我想要什么，你那珍贵的血脉，我需要。”
沧夕月敛眉，神色平静瞥了一眼他的掌心，又抬眸道：“掌门，我修炼多年，探取记忆之类的，也会一些。”
这句话很明显了，你爱说不说，不说我自己看。
“况且，掌门这幅姿态……”
沧夕月瞥了眼他身上的束缚，似笑非笑地说，“我想我能赢过掌门的几率，不算小。”
先礼后兵。
沧夕月说话算是含蓄礼貌，但落仪知道，若他满血状态对上沧夕月，也不一定打得过。
两人沉默地对视几眼，半晌，落仪咬咬牙道，“好，我便告诉你……”
他顿了顿，“在萝涟岛。”
“啊，原来在那。”
沧夕月思索半晌，眼眸一转，轻轻一笑，“既然掌门告诉了我，我也该告诉掌门一个好消息。”
“……什么？！”
“你的想法没错，我的血脉确实能治愈夫人，在半时辰前，夫人已被长老们联合治好。”
沧夕月微微笑着，顿了顿，又强调了一番，“嗯，我说的黄妍夫人。”
落仪怔愣片刻，双眸随即泛起激动的喜悦，他双手扶上柱子，“那、那她在哪？！”
沧夕月淡淡地看着他，故意停顿几秒惹他焦躁，才道，“死了。”
“死了？谁死了？不是说治好了吗？！为什么死了！？”
落仪不可置信地说，看着带着盈盈笑意的沧夕月，手一把穿过柱子扯上他的衣领，额间激动得青筋暴起，“你知道的对不对？！是不是……是不是你杀的她！！”
沧夕月仿若在看跳梁小丑，目光淡漠地扫了他一眼，唇边才挽起嘲讽的笑容，“是你啊，掌门。”
落仪瞳孔骤然收紧。
“准确来说，是你和复制品一同杀了她。”
沧夕月目光平静，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哦对了，她离世留下了这个。”
落仪一把抢过信，那确实是黄妍的字，上面只有大力遒劲的八个字，带着浓浓的愤怒——此生眼拙，识人不慧。若有来生，不负相见。
“听说夫人自尽时斩断了自己的头发。”
沧夕月声音缓缓，“传言道，三千青丝尽，今生未尽的缘，也一同斩断。来生不负所扰。”
落仪呆愣几秒，眸中顿时落下大颗大颗的泪水。
“……不知道掌门，是在为哪位夫人痛哭呢。”
沧夕月勾起唇角，深邃的眸中满是嘲讽，“可真是多情啊。”
他抛下最后一句话，转身就走。
“你、你又懂情爱么！”
落仪似是恼羞成怒，手握在柱子上。
“我或许不懂情爱，但我知道不会认错自己的爱人。”
沧夕月驻足偏过头，冰冷的眸中满是不屑，“真可怜啊，掌门。”
这话更是极大地刺激了落仪，他神情激动地说，“可怜的是你吧！？双生子！”
沧夕月转过头，没有理会。
“哈哈哈哈就算沧焱他们没有杀掉你们其中一个，现在正要打听太邪间的你，不是也要杀掉弟弟吗！？打算弑弟的你，居然教训我不懂情爱？你真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沧夕月眸光动了动，他掩下眉睫，沉默着往前走。
沧夕月的不理会，使得落仪越说越狠，他嘶哑的声音回荡在安静的牢狱中，也像鬼魅一样钻入沧夕月的耳中。
“你们，对，沧夕月，正因为有你的出生，你的母亲、父亲因你而死，现在，你的弟弟也要被杀死，我都替天道悲痛，为什么你母亲没有杀死你……”
“双生子从来都是不详的征兆，看看，若是没有你，他们可正好是美满的一家啊？现在所有人都因你的降生，包括这个苍生，都为你的降生而痛苦！”
“你要为此赎罪，双生子。哦我忘了，你们的血脉，是不能自己了结的吧？”
他越说越癫狂，“啊——沧夕月，你真可怜啊，你好可怜，相比起来，我真是自由许多……”
下一秒，一个闷哼声响起。
沧夕月停住脚步，缓缓回过头，发现落仪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地上淌了一地的血。
他自尽了。
他目光冷漠地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轻声低喃：“我一点也不可怜，我找到了……”
“想要的人。”
他垂着眸，微微弯起眼，眸光泛出满足的笑意。
*
沐暮在沧天光屋中坐了一会，直到圆月高高挂起，她才离开。
她的房间在另一处院子，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中仍弥漫着阴冷的感觉，让人忍不住发寒。
她走在安静的琼海派，小声地打了个哈欠。
“沐暮。”
这时，一道柔和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唤住了她的脚步。
沐暮回头，发现沧夕月站在她的身后，没有披着他的大氅，清冷的月色下，他的身影略有单薄。
“夕月师兄？这么晚了你在这做什么？”
沐暮小步走到他身边，发觉他脸色疲惫，有点没精打采，“怎么脸色这么差，感觉身体怎么样？”
“……做了个噩梦，稍微有点睡不着了。”
沧夕月唇角扯出丝无奈的笑意，眸光闪动着狼狈的意味，“虽然听起来很可笑，但是……可以陪我散散步吗？”
“一会会就好。”
他像在请求着，有点魂不守舍的。
作者有话说：
还是被创到了的哥哥，寻求安慰中……
好多营养液和雷！（人看呆了）逐一感谢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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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攻略弟弟第四十七天
◎遵从你的意愿◎
“没问题。”
沐暮认真地答应, 她当然也看出了沧夕月的黯然，或许不止是噩梦，还有更令人难过的事。
这样示弱的“求助”, 对沧夕月来说十分少见，而沐暮自然不会拒绝。
沐暮走到他身边, “需要去哪走走吗？”
沧夕月见她答应爽快, 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后冲她弯唇一笑，柔声答, “都可以。”
沐暮垂头想了想，提议道, “不如去海边吧，吹吹海风，听听海声，心情会好。”
“居然还有这样的奇效吗？”
沧夕月是懂得聊天的，一问一答, 让人不自觉地就接上话。
“当然，海边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治愈圣地。”
沐暮弯起双眸, 清澈的瞳眸中闪着细碎的星光。
沧夕月目光温和地看着她的双眸, 不自觉也弯起了笑容, 意有所指道，“嗯，看来确实很治愈。”
沐暮说：“不过夕月师兄穿这么少, 一会又加重病情就不好了。”
细看, 沧夕月和沧天光身高一模一样, 但体型略有差距, 沧夕月会显得更为单薄虚弱些。
沧夕月蹙起眉头：“可是……”
“要不要去拿件披风？”
沧夕月微微一怔，接着眉目展开，他抬手掩唇轻轻笑开，颇为动人。对上沐暮不解的目光，他轻笑着解释，“我还以为沐暮要以这个理由回绝我了。”
“当然不会啊。”
沐暮摆摆手，“因为夕月师兄现在想散心，那就去散心，当然不能不顾你的意愿做些更让人为难的事。”
沧夕月身体一僵，眸中露出几分愕然，接着低声重复，“……我的意愿，我的意愿啊……”
这显然对他是个痛异常苦的词汇，但他向来是个擅长隐藏情绪的人，除了掩在袖中微微颤抖的手，额间沁出的细汗，和略微失神的双眼外，并没有任何明显的异样。
“嗯，那请问夕月师兄，你现在想去海边散心么？”沐暮做出了拿话筒采访的姿势。
察觉到沧夕月出神，沐暮又唤了遍，“夕月师兄？”
沧夕月涣散的眸光慢慢聚焦，带着分不清现实虚幻的迷茫，他看着沐暮，轻声道，“……沐暮？”
“在？”
他袖中的手动了动，似乎有种抚摸她脸颊的冲动，但冲动很快被按捺下去。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重新弯出笑容。
“……想。”
沐暮说的斗志昂扬，“那就走起！”
“等一下。”
沧夕月摊开手，一粒晶亮的水滴慢慢显现在掌心，他朝空中一抛，水滴慢慢散落成无数的小碎晶，散落而下，覆在他们的全身。
周身感到星星点点的暖意。
“这是……”
“可以取暖的小法术。”
沧夕月目光一片柔和，“走吧。”
琼海派是个海岛，两人穿过一道小路，很快来到了海边。放眼放去，是一片宽阔无边的大海，海风轻轻扬起长发，空气中漂浮着一股潮湿的味道，海浪涌上又褪去，发出的声响令人宁静。
沐暮和沧夕月并排走着，问：“夕月师兄做了什么噩梦？”
“梦到……”
沧夕月垂下眼睫，“梦到一些令人不快的回忆，像在一个无尽的沙漠中行走，找不到出口。”
“啊，这样的噩梦，我也经常梦到。”
沐暮说，“不过我好像拥有可以改变梦境的能力，走不动的时候就会命令自己长出一双翅膀，挺酷炫的。”
沧夕月笑着接道，“还能……这样吗？很神奇的能力。”
“因为不想死啊，哈哈。”
沐暮声音轻快地说，“在梦中也是个贪生怕死的人，所以总能绝处逢生。”
沧夕月沉默半晌，声音带着淡淡的感慨：“那沐暮一定能活得长久。”
“真的？！”
沐暮第一反应是激动，想了想，又问：“夕月师兄为什么有这种想法？我难道看上去像活得很久的人？”
被主角认证，总觉得很靠谱。
“……因为想活下去的人，自然能活很久。”
沧夕月偏过头，直直看着她的眼眸，目光专注，仿若想看入她的眼底。
他微微眯起眼睛，眸中泛起了奇异的光华，那是一种堪称迷恋的目光。
“沐暮眼中对生命渴求的光彩，谁都比不上的。”
“！”
沐暮倒是没注意到他古怪的眼神，只是沧夕月这番话说的令人意外，“听起来好像就是贪生怕死的高情商说法。”
“嗯？”
“不过贪生怕死又不是什么坏事。我活着，我骄傲。”
沐暮微微仰起头，直视沧夕月的眸子，真诚地说，“夕月师兄也会活得很长久的，我百分百确定，说不定，会比我还长久。不信的话，到时找我算账。”
系统说过，若是攻略成功，她就能活下来，但攻略失败，她就会在双子对决那日受波及死去。
小说目前还在连载，她也不知道后续剧情如何，只知道双子在对决后，将世间搅得一团乱，成了完全的敌对状态。
所以，会活得很长久。
“活得长久啊。”
沧夕月看向远方，眸光深幽，声音带着几分无奈，“感觉是很难的事。”
没想到沧夕月还是悲观主义者么？
本来想聊些轻快的话题，但怎么感觉这话题越聊，沮丧的氛围越来越浓重了！
她偷偷看向沧夕月的侧脸，他安静的看着海边，精致的侧脸落着银色的月光，带着几分忧郁。
这可不行，可别把人家弄得更难过了。
有了！
“哎呀。”
沐暮小声惊呼道，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向海边跑去。
沧夕月盯着她跑开的背影，眸中流转着淡淡的惆怅，“沐暮才会比我活得长久。”
沐暮小跑到海边，蹲下身，用手捧起海水，突然她发现什么，惊喜道，“夕月师兄，天啊，这是……！天啊！”
她露出十分惊奇的表情，扬着声说道，吸引了沧夕月的目光。“你快过来看！”
沧夕月收起自己的异色，不急不缓地走到她身边，笑道，“沐暮这副表情，像是捡到了什么宝物一般。”
“确实是宝物。”
沐暮双手捧着，送到沧夕月面前，“你看，认识吗。”
沧夕月匆匆扫过，发现沐暮手中捧着个白色的贝壳，贝壳泛着浅蓝的光。这是掠光贝，比较少见，只产于琼海派附近，内陆极其稀有。
他想了想，摇摇头，“不认识。”
沐暮笑得更欢了，兴高采烈地说：“没想到能遇到这个，夕月师兄你运气真的太好了。”
“嗯？”
掠光贝虽较为少见，但因无任何观赏药物价值，没到十分珍贵的程度。
“这叫做云声贝，十分少见。”沐暮认真地说，“传说，偷偷把烦恼说给它听，再丢到海中，烦恼会跟着一同离开，今日夕月师兄郁郁寡欢的，这个机会就给你吧。”
她捧上掠光贝。
沧夕月意外地眨了眨眼，他阅书无数，可从没听过这类古怪的传说，“是真的吗？”
他顿了顿，“烦恼会跟着一同离开么？”
明明是正常的疑问，从沧夕月口中说出，硬是多了几分怀疑的味道。
沐暮与他对上了眼，眸中瞬间露出了一份慌乱。
沧夕月注意到这份慌乱，这使他想起了捣蛋的小动物，古灵精怪又鬼鬼祟祟的，十分可爱。
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而这眼神，让沐暮突然垮下阵来，她抿了抿唇，“是、是……我刚刚编的。”
沧夕月眸中掠过吃惊，“嗯？什么？”
沐暮老实交代，“因为看夕月师兄有点反常，所以想了些奇怪的法子，想让你心情好点。”
沧夕月沉默半晌，不解地问，“那为何还要与我说真相呢？”
沐暮的话语间带着几分沧桑，她举手投降，“因为只要对上夕月师兄的双眸，就感觉会被看穿……”
沧夕月接道：“所以在我拆穿之前，不如直白地承认了。”
“就是这样。”
沐暮垂下了手，抿起唇，小声嘟囔，“果然唬人不能对视……”
她苦恼的自言自语，没发现沧夕月眸中早已染上温软的笑意。
下一秒，沐暮听到一声浅笑，有人轻轻托起她的手掌，将她手中的掠光贝拿去。
沧夕月单手拿着掠光贝，眸光深深，“将烦恼说与它听，接着丢向大海是吧？”
“嗯？”
沧夕月转过身，按沐暮编的那样，微微垂头，对掠光贝低声说了什么，然后走到海边，让它随着大海飘远。
沐暮来到沧夕月的身后，十分惊愕，“夕月师兄……”
竟然照做了。
“因为沐暮编得很动听。”
沧夕月转过身看她，落在身后的黑丝顺着海风扬起，落着几缕抚着他苍白的脸颊，深邃的眸中浮动着柔和的波澜。
“实在让人忍不住去相信。”
“这个传说，你应该是第一次与别人说道，这个别人就是我。”
沧夕月眸中流动着碎光，缓缓弯起了眸子，“于是这是独属我的咒语，谢谢你，沐暮。”
沐暮心中一动。
随口编的话语，被珍惜而温柔地对待了。
“还有。”
沧夕月垂下眼睛，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递给沐暮。
“这是什么？”
沧夕月笑而不语，示意让她打开看看。
沐暮打开一看，发现木盒中躺着一串精致小巧的颈饰。
颈饰用细细的雪银制成，坠着颗晶莹剔透的蝴蝶样式粉水晶，在夜光下散发着璀璨的光彩，与其说是项链，更像是现代的锁骨链。
“还记得琼海派的寻物游戏么？今日我想起，便去找琼海派的人换了来。”
沧夕月浅笑说道，“他们便给了我这串些雪银碎蝶颈饰。”
“我用不上这个。”
沧夕月声调温和地说，“沐暮今晚陪我散心，又送了我一颗我云声贝，我很感激。”
“承了情谊，是要还的，我便想到了这个。所以想将此作为回礼，可以……收下么？”
沧夕月说话特别得体，在古代送颈饰的含义不算一般，但被他这么一说，倒是没了什么顾虑。
沐暮点点头，收了下来，“多谢夕月师兄。”
沧夕月见她收下，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他的视线随即落到她纤细的脖颈处，道，“这颈饰配上你的衣裙，该是很合适。”
衣裙？
说的是天光师兄送的那件粉色衣裙。沐暮再次看了这串颈饰，确实很搭。
沧夕月不愧很细心。
沐暮将木盒收好，又疑问道：“对了，夕月师兄，天光师兄不是把所有木牌都抢了去么？”
“嗯，但他当时又把它们摆在了桌上。”
沧夕月眨了眨眼睛，难得露出几分可爱的狡黠，“我又趁机拿了回来。”
是说在房中那次吧？
沧天光丢出了一堆木牌说要惩罚那次。
没想到哥哥竟趁着这个时间还把木牌拿了回来。
……嗯。
哥哥不愧是哥哥，弟弟不愧是弟弟。
……
他们绕着海边再走了一会，沐暮一直陪着沧夕月，并未催促。直到沧夕月说了声很晚了该去睡了，两人才缓缓从原路返回。
沧夕月一直将沐暮送到院外，站在院门便停住了脚步，他温声说道：“今夜真是感谢沐暮。”
“小意思，同样也谢谢师兄送我的礼物。”
沐暮冲他一笑，“夕月师兄赶紧回去吧，回去之后也要好好休息。”
“好，你走吧，早些休息。”
“嗯，晚安。”
沐暮跨入院内，便头也不回地回了房间。
沧夕月站在院门，清冷的月色将他的倒影拉得很长，他安静地看着沐暮的背影远去。
他并未离开，只是轻轻倚到了墙边，动作带着几分慵懒，目光仍看着她的方向。
他认真地看着沐暮走入房间，点燃房中灯火，在屋中走动透出的倒影，他安静地看着，目光愈发深邃。
半晌，他垂眸，薄唇轻启，唇边漾出一丝怪异的浅笑。
“传说啊……”
“传说，人有十二枚心瓣。将一枚心瓣制于礼物赠人，会生出一根愫情丝。”
“收下赠礼，便会被赠礼之人的愫情丝缠绕，收的赠礼越多，愫情丝变会缠上手腕，脚腕，腰部，脖颈……到最后……”
他顿了顿，漆黑如潭底的眸子含了一份热烈的疯狂，轻声的呢喃带着几分轻愉。
“便会被宿命死死缠绕在一起，唯有死亡才可斩断。”
他抬手，将其举至额处，微微歪着头，借着月光，表情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手腕。
像是幻觉，又像是真实，竟有细细的银白的，细丝，一头缠着他的手腕，另一头慢慢延伸出去。
清冷的夜色将他的脸色映得有些苍白，带着几分病态。
他轻声发问，“沐暮，你感受到这根愫情丝了么。”
作者有话说：
哥哥玩法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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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攻略弟弟第四十八天
◎还是这幅表情最动人◎
一夜好梦。
第二日一早, 沐暮是被院外的兵荒马乱给吵醒的，她拉开门，发现侍女们凑在一起说些什么, 脸色慌张。
“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沐暮披上外衣，走到她们身边, 问道。
一位侍女面露难色, 悄声说道：“听说掌门昨夜自尽了……！现在仙盟各大长老们都聚在中心殿商讨此事呢。”
沐暮十分吃惊，“自尽？”
这可不是小事，沐暮匆忙洗漱, 正要出门时，目光掠过桌上那串沧夕月赠予的锁骨链, 心中意外地生出想要佩戴的想法。
她对着镜子将其带好，长度不短不长，坠下的蝴蝶正好落在领口上方，粉色的蝴蝶衬得她皮肤更为白皙。
接着她便匆匆往中心殿赶去。
中心殿人满为患，几位仙盟长老站在大殿中央, 围在一起，表情严肃地在谈论着。
沧夕月也一同站在旁边，他披着大氅, 安静地听着长老们言谈, 不时也谈上几句。与各位位高权重的长老站在一起, 他也未被压去了气质。
清冷出众，甚至透出些强权者的沉稳气质来。
若是沧天光在这，定是无聊地打着哈欠吧。
这时, 像是注意到沐暮的目光, 沧夕月把视线投了过来, 紧接着唇角微扬, 冲她笑了笑。
不得不说这笑容温柔如水，带着些蛊人的味道。
沐暮眨了眨眼，颔首示意。
沧夕月垂下眼睛，视线慢慢下移，看到沐暮已把颈饰戴上，目光闪了闪，唇角笑意更深了些。
他微扬的唇轻启，对沐暮说了什么。
沐暮没听懂。
沧夕月眉目一展，用手指了指脖颈处，深邃的目光看向她，再次缓慢地无声说了句。
好、看。
是在说好看。
沐暮一怔，他温和的嗓音像是随着他的目光，穿越吵嚷的人群，落到了她的耳边。
好看。
这场面有点惑人，沐暮微微抿了抿唇，露出几分不自在的羞赧来。
沧夕月自是喜欢看她这样的表情，目光落在她身上不动了。
此时，长老似乎对沧夕月说了什么，他自然是全然忽略掉了。
反倒是沐暮先一步发现，连忙对沧夕月做出长老叫你的口型。
沧夕月缓缓地眨了眨眼，大抵是没读懂，这难得的茫然表情透出几分可爱。
【什么？】
沐暮甚至比划手脚，恨不得大声告诉他，【长老——长老叫你——】
沧夕月微笑着歪了歪头，直到被身边的掌事拍了拍肩。他目光一闪，才明白沐暮说的何事。
这才匆忙露出笑意，转过身去，回答他们的问题，一直安然自得的脸上难得出现几分窘迫。
沐暮忍不住轻轻笑出声，像是学霸走神被点名回答问题一样，带着几分接地气的搞笑。
难得见到这般失态的沧夕月啊。
此时，熟悉的气味袭来，一双冰凉的双手从身后抚上了她的双眼，轻昂的嗓音响起。
“猜猜我是谁？”
这次连声音都不作掩饰了吗！
沐暮：“天光师兄。”
“哎呀，猜得这么快。”
沧天光松开了手，在她身后俯下了身，声音贴着她的耳边，带着笑意，“是要给奖励的。”
沐暮反应过来，“原来……这么好猜的原因是因为这个？”
沧天光压低了声音，带着微微的磁意，“嗯，就是为了给奖励哦。”
他甚至刻意、缓慢地加重了奖励二字地咬字，言谈之间尽是暧昧。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奖励感觉十分地不单纯！
沐暮不由得咽了口唾沫，正想着怎么拒绝奖励。
但沧天光突然注意到了什么，出声道，“嗯？你戴了新的东西。”
冰凉的指尖扫过脖颈，锁骨链随之一紧，该是被他用小指勾起，少年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这是沧夕月昨日送她的颈饰，沐暮暗觉不妙。若是跟他实话实说，是哥哥送的。
按他以往堪称失控的嫉妒心，可不知道会在人来人往的大厅做些什么。
沐暮忙掩饰道：“是、是我新得到的颈饰，好看吗？”
“嗯——”沧天光没作多想，拉长了音，仔细研究了会，便松开了手，“原来沐暮喜欢这种东西啊。”
“是、是啊。”
“好看。”沧天光笑着答道。
沐暮悄悄松了口气，转过身，身后的沧天光今日穿着一身黑衣，高马尾高高地竖起，仍是一副不羁无畏的少年模样。
他漆黑的眸子转了转，突然想到什么，兴冲冲地对她说道，“这太无聊了，我想到一个好玩的地方。”
“可是大家都在这……”
“他们说他们的事情，我们在这也没事干。”
沧天光想了想，凑近了脸，“不就是落仪昨晚自尽了么？怎么，你很好奇？”
“也不算太好奇吧……也有一点点。”
“我知道的，他是先废了自己所有的修为，然后一头撞向了柱子。嗯，死的倒是很坚决，脑壳是全碎了。”
“噫，这可真是……”
“我就说没什么好看的吧。”
沧天光自然而然地拉起沐暮的手，眉目弯弯，“走吧，我们去别的地方。”
沐暮回头看了大厅一眼，都是些位高权重的人在商讨落仪之事，自己也没什么作用，便问，“去哪？”
沧天光眸中满是灿烂的光彩，额发轻轻扬起，一派十足的少年气，“给你挑礼物去哦。”
两人在一位琼海派领管的带领下，来到了千宝阁。
千宝阁坐落在山中，领管在山门处的锁匙处丟下两颗玉石，再扭了扭山门旁的石狮子，山门缓缓从两边拉开。
整整一个洞窟，琳琅满目的金银珠宝慢慢展现在眼前。
看到沐暮眼中露出的震惊，沧天光本来对珠宝冷淡的眸色也亮了起来，他弯下身，笑眯眯地说，“总共一百一十件礼物哦，沐暮快去挑吧”
“都、都是给我的吗？”
沐暮目露惊愕，“天光师兄要送我？”
“干嘛露出这副表情，又不是平白无故。”
沧天光俯身，乌黑的眸子盯着她，带着笑意，“我喜欢你身上再多一些我送的东西。”
他微微垂下眼，视线落到她的颈饰处，声音低了几分，“目前一样都没有呢。”
沐暮莫名有点紧张。
“不过这个你喜欢，就留着好了。”沧天光掐了掐她的脸颊，“快去挑吧。”
“我……”
但是一百多件也太多了吧！
领管也在旁边道，“赢得了游戏，是该得到奖赏。沐姑娘不必顾虑的。”
“沐暮——”
沧天光拉长了音，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唇角扬起，带着几分狡黠，“不挑的话，我就准备别的礼、物咯。”
沐暮一听，匆忙道：“哎哎哎，我马上挑！”
沐暮目光大致扫过这堆金银珠宝，先看中了几个大金元宝，接着便认真挑起了别的饰物。
正在沐暮认真挑东西时，沧天光拉过领管，说：“像她脖颈上戴着的那个链子，还有类似的吗？”
沧天光平日对许多事情都不感兴趣，对女性不感兴趣，所以哪分不清女性的饰物。
领管问：“您是说那串雪银碎蝶颈饰？”
“嗯。”沧天光轻轻嗯了声，随后蹙眉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哎呀，那可是我们千宝阁的绝品，是用镜梦山的雪银锻造，辅以粉水晶雕刻而成，昨日刚被人挑……”
领管一顿，突然反应过来，“不对，昨日您来取的么？”
沧天光神色一滞，“……你说昨日我来过？”
“对啊。”
领管上下打量了几眼，“和我印象中一模一样……难道不是您？”
下一句他收到了沧天光宛若淬冰的沉沉目光。
领管：求生欲告诉我要闭嘴。
少年阴沉着脸，盯着沐暮的那串颈饰，脸色愈发阴沉。
他恨不得上前扯断那串颈饰，在她面前彻底摧毁它，然后用极端恶毒的方式，警告她不准再戴哥哥送的饰物。
一次不听，就警告第二次好了。
对。
沧天光迈出了脚步，可他突然又想起沐暮的话。
他微微蹙眉，漆黑的眸中浮起几分茫然，他低声喃喃自语，“不、不行，若是做出了这样的事……”
“……就不会像可爱的猫儿了。”
他无法忘记被夸为可爱猫儿时心中的悸动，这是他少有能得到的夸奖。
少年垂着头站了好一会，又转过身走到领管面前，“比那串更好的颈饰，有么？”
“这串颈饰是绝品，没有更好的了……”
领管想了想，指了指不远处，“不如您看看这镂空鎏金百鸟朝凤璎珞？”
少年问：“她会喜欢么？”
“这我们可不知道，得看那姑娘本身的喜好。”
侍从不好意思地说，“我们都是大男人的，哪懂这些。”
沧天光微微垂目，“这话的意思是，得找女性……”
沧天光突然想到一个地方，那是曾短暂收养过他们的大叔，常流连的一处地方。
他曾偷偷地跟着去过，只不过到门口便被发现，还被哥哥“严厉”地训斥了一顿。
少年弯起眸，露出干净的笑意，“啊，在那一定会找到沐暮喜欢的饰物。”
他转过身，目光渐渐失神，像是在自言自语，“嗯，一定要找到她喜欢的。”
……
说实在的，沐暮也不可能狮子大张口拿上一百一十件，她只拿了几个金元宝，一根可以用作武器的簪子，一块据说能当电话使的贝壳，便走到领管面前，说：“领馆，这是我想要的东西，另外……”
她发觉沧天光的身影早已消失，“天光师兄呢？”
领馆：“他说有事先行离去，让我一会好好送你回去。”
“噢，他不在更好。”
沐暮低头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两串男式镀银细手链，虽一眼看去大致一样，但在串饰上有些许不同，一个是雪花的样式，一是叶片样式。
她取出自己在星河谷得到的贝壳，说道：“我自己也拿到了个贝壳，可以兑换这个么？”
领馆：“当然可以。”
“多谢。”
沐暮感激道，这两串手链她打算拿来送给两兄弟。
一是当作回礼，二是若是他们戴上，又多了分辨他们的法子了。
*
接下来几天，沐暮都没见到沧天光的身影，她十分担忧地问过沧夕月。
沧夕月说沧天光有事先回门派了，让她不用担心。
而琼海派的事情终于处理完毕，落仪之事传遍全修仙界，并予以警示。黄妍按照遗言，葬于大海，坚决不予落仪入同棺。镜世界也被关闭。琼海派的常长老接任掌门，沧夕月和沧天光还有沐暮，因此事名声大噪。
在此期间，沐暮曾拜访过道无夫妇二人，比起镜中，道无性格内敛一些，但妥妥的老婆奴，又拉着她欣赏了一遍他们的婚书。而他的夫人，身体也在慢慢好转。
另外，沐暮还挑了个合适的时间，将手链送给了沧夕月，并明说了这礼物，哥哥弟弟是都分别准备了。
沧夕月听完后，只是目光闪动着露出了动人的笑意，说：“既是沐暮所赠，便是珍贵的独一无二的一条。”
“……夕月定好好珍惜。”
……
临行前，琼海派又准备了一场丰盛的晚宴，沐暮看着面前的海鲜盛宴，手臂大的虾米，脑袋大的螃蟹，鲜美的螺，不仅陷入了沉思。
由于沧天光先行回了天罡宗，因此她的身边坐着沧夕月。
沧夕月何其细心，轻易发现了沐暮的反常，柔声问，“怎么不吃？”
之前明明见她吃的很欢。
自从那夜海边散步，沐暮对沧夕月亲近了些许，她道：“我想到了溜子，他是个小贪吃鬼，这张船票也是他赠予我的，他盼着这顿美食很久了，可惜他不在场。”
“原来是这样。”
沧夕月言笑晏晏，俯身在她耳边道，“我有个好法子。沐暮，随我来。”
沧夕月将她带到了后厨，后厨忙得不可开交，一盘盘香喷喷的海鲜正紧锣密鼓地出炉，忙活的厨子自然认识是沧夕月二位贵客，忙问他们是有什么事。
沧夕月站在沐暮身前，带着礼貌的笑意，“各位做的佳肴着实美味，使人回味不尽。在下着实有点贪心，想再尝些……不知可否再予我们两盘佳肴？”
厨子们十分爽快，“当然！这是我们的荣幸。”
“多谢。”
沧夕月带着沐暮走到桌前，摊开手掌。
此时，掌心变出了一个小小的食盒，紧接着食盒慢慢变大，变成了正常大小。
他将食盒交给沐暮，“将你想带走的佳肴放入其中，便可保鲜，也可给那位……溜子一尝。”
沐暮愣了愣，露出感激的笑容，“多谢夕月师兄！”
不仅替她想好了解决方法，其他所有事情也都打点好了。沐暮兴高采烈地将菜肴装入食盒，眉眼弯弯。
看着她露出笑意，倚在门边的沧夕月跟着弯了眼，目光不由地泛起柔和的波澜。
有八卦的厨子小声问道：“道长，你们这是道侣么？”
沧夕月微微一愣，浅笑反问，“你觉得像吗？”
“像啊。”
厨子自信地说，“就说嘛，看着你眼神就像。”
沧夕月一顿，微微抿起了唇角，“原来，是我刚才的眼神暴露了？”
厨子一笑，“喜欢这东西呢，和切大葱会流泪似的，是怎么都控制不了的。”
得到肯定的答案，沧夕月脸上的笑意一滞，目中染上几分无措。
是因为毫无意识就沦陷了，而露出的无措。
*
返回天罡宗倒不如来的时候麻烦，因为知道相对应的坐标，只需精准传送就好。
当然，像沧夕月这种大佬必然要辅佐传送的，跟学生时期总是为老师出力的优秀学生会长差不多。
传送是双人传送。
沐暮排着队，正要进入传送阵时，却被旁边的沧夕月叫住了。
沧夕月俯下身，嗓音柔和，“沐暮，传送……等我一起可以吗？”
沐暮好奇地问，“是有什么事吗？”
“这个啊……”
沧夕月语气颇为无奈，“女子们都已经传送完毕，剩下的都是……”
双人传送，为保安全，按理来说是需要手拉着手，跟系安全带差不多，当然修为高的除外。
沐暮回头一看，发现排在自己后边的要不就是有些修为的师兄，要不就是些位高权重的前辈。
和陌生前辈或是领导牵着手，好像确实有点尴尬。
沐暮眸中明显有了些不情愿，“夕月师兄……这该……”
“等我一道。”
沧夕月弯了眸子，语气温柔地说，想了想，又补充道，“到时沐暮拉着我的袖子。”
沐暮觉得可行，拉着袖子也不尴尬，点头答应下来。
等弟子们全都传送完毕，沧夕月站在传送阵前，将袖角塞入她的手中，“拉好。”
“好。”
沐暮点点头，跟着走在沧夕月的身边。
因拉着而掀起的袖角，于是沐暮看到了沧夕月裸露的手腕。
她送的雪花式样手链，已经被戴在他苍白骨劲的手腕上，手链不算华丽，但他戴着，竟透出几分惊艳的美丽。
沐暮目光一动，已经好好地戴上了。
进入传送阵，瞬息之间，他们便回到了天罡宗，两人站在传送阵前道别。
沧夕月微微一笑，“这些天辛苦了。”
沐暮：“夕月师兄也是！”
沧夕月冲她浅浅一笑，扫了眼不远处，又小声问道：“沐暮，昨日教你的炼物咒，还记得吧？”
炼物咒，便是将食物打包的咒语。
沐暮点头：“记得的。”
说起来，沧夕月也教了她些许法术。不仅教的时候耐心，过些时日还会帮忙复习，若有不明之处，他不会产生丝毫不耐，而是再次细心教与。
沧夕月眉尾都泛着温润的笑意，“好，那你们好好享用。”
“我们？”
沧夕月笑着示意了沐暮身后。
沐暮回过头，才发现身后不远处站着他们暮家三兄弟，凌庭轩抱着双臂，看不清表情，而晁溜冲她招了招手，激动地大喊，“老大——！！”
沐暮同是激动地跑了过去，“溜子——！小轩！！”
凌庭轩看着沐暮身后的沧夕月，绷着的脸上总算露出几分笑意。
晁溜直接给了沐暮一个熊抱，“老大，你们去了半月有余啊！我这段时间是茶饭不思啊呜呜！！”
沐暮伸出手抱上他的腰，看起来就像要做出抱起女主转圈圈的动作，但她使了劲，仅仅将晁错抱离地面一秒，又放了下来，陈思道，“……老弟，重了，你真的茶饭不思吗？”
被说中的晁溜尴尬地咳嗽几声，又转移话题道：“我听说什么沉船什么镜中人之事，吓死我了呜呜呜！对吧。”
晁溜将旁边的凌庭轩推往前，“二当家都恨不得游过去找你了。”
凌庭轩冷冷吐槽：“夸张死你算了。”
“小轩……”
沐暮眼含热泪地看向凌庭轩，想起两人还冷战的事，抿了抿唇：“上次的事……”
凌庭轩别过眼神：“……没受伤吧？”
“没有，好好的。”
沐暮笑开了，卷起袖子，“看看，壮得很，你检查检查？”
凌庭轩：“……才不，把袖子放下来！跟夕月师兄呆了这么久，也没点礼数。”
“嗯？关夕月师兄什么事？”
晁溜一脸好奇，“哎，老大，快说说沉船和镜中之事！”
沐暮搓搓掌心，笑呵呵道：“去食堂说！今天……”
凌庭轩自然而然接道：“我请客。”
暮&溜：“小轩（二当家）你是永远的神……QAQ！！”
凌庭轩默默加快了脚步，装作不认识：“……”
三人便欢声笑语地往前走，沐暮和晁溜并排走着，她绘声绘色地说着经历，晁溜表情认真，而凌庭轩抱着双臂，比他们快上几步，虽然一副他们是谁我不认识的表情，其实竖着耳朵偷听。
“然后我们就沉了船……！那个浪，就呼啦呼啦涌了进来……”
沐暮绘声绘色地说着经历，不免提到了沧天光的名字。
凌庭轩脚步一顿，转过身，突然冷声打断，“等等，为什么沧天光也去了？”
沐暮愣了愣，没想到他仍在这问题上置气：“这……我也不知道。”
凌庭轩明显沉了脸，“而你仍和他有牵扯……？”
沐暮扯了扯唇角，“我、我也没说要跟他绝交啊……”
“那你还想与我谈什么？”
凌庭轩听到，明显脸上染上了愠怒，抛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
“哎，小轩！”沐暮想追上去，却被晁溜拉住了。
“没、没事老大，今天你回来别谈这些事，这样，等我回去我跟二当家好好谈谈。”
晁溜看着明显心情低落的沐暮，拍了拍胸脯，“我有钱，我请你吃饭。”
凌庭轩垂着头，眉头紧锁，不知该往哪走，脸上满是悲愤，他的拳头慢慢攥紧，“可恶……”
“打扰一下。”
突然，一道柔和的嗓音叫住了凌庭轩。
凌庭轩脚步一滞，这声音是……
他回过头，看到崇敬的师兄正向自己缓步走来。
凌庭轩眸中泛上些许喜悦，“夕月师兄……”
沧夕月走到他面前，眉眼弯弯，“你叫凌庭轩是吧？”
“……是！”
沧夕月眉目含笑，神色柔和：“多谢你当时予我船票，这次确实是一次快乐的旅行。”
凌庭轩垂下眸子，抿起了唇，“是我该感谢师兄……”
“刚才我不小心听到了你与沐暮的对话。”
沧夕月目光温煦，嗓音柔和，“我不知道你与我弟弟有些什么不快，但是沐暮她……怕水，这件事你知道么？”
凌庭轩目中闪过震惊，“……我、我不知道。”
“她换来船票，大抵原本是想与你一起见学的，只不过你把票给了我。”
沧夕月微微俯下身，像温柔的老师开导固执的学生般，语气温润，“我想，愿意为了与你而在自己恐惧的大海上坐船而行，单单看这一点……”
“这份感情最好还是不要辜负，对么？”
凌庭轩眼眸微微睁大。
沧夕月轻轻歪了歪头，“要不要跟她好好谈谈呢？”
“……我、我知道了……！”
沉默半晌，凌庭轩坚定地抬起头，眼角多了些晶莹，“谢谢夕月师兄！”
他冲沧夕月俯身行礼，转身飞快地朝前跑去。
*
不一会，躲在树中的沧夕月看着凌庭轩追上沐暮，两人似乎说了什么，沐暮弯起了笑容，双眸点缀着璀璨的光彩。
沧夕月的目光一动不动地落在沐暮的笑容上，随即他不由得手指蜷起，轻轻抵在唇边，薄唇逸出笑意。
半晌，他像在咏唱般地感慨，“果然啊。”
苍白的脸因兴奋泛起微红，弯起的双眸透出几分迷恋，连同声音压抑着异样的情绪而发出轻微颤抖。
“沐暮，还是这副表情最动人啊。”
作者有话说：
知心哥哥（bushi→其实是只想看人家笑的病娇
这日，夕暮党CP粉头子诞生了。
小轩：夕月师兄是世界上最好的师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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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攻略弟弟第四十九天
◎喂我喝酒◎
自那日下午, 暮家三兄弟在食堂和好后，沐暮也和凌庭轩也默默达成了个不成文的规定。
沐暮不会主动提及沧天光，凌庭轩也不再揪着沧天光不放, 但是……
清晨食堂。
“我听说夕月师兄，一日之内就学完了一本名为《东方术式》的术法书。”
凌庭轩用手指比了个五厘米的长度, 言谈中带着惊叹, “从而看出他学习能力超绝，我相信，无论是学习术法, 亦或是其他，都是一点就通。”
沐暮用筷子指了指他桌前的粥, “小轩，粥凉了……”
凌庭轩掩下长睫，慢条斯理地喝了两口粥，又道：“夕月师兄在锻造课上也惊艳四座，轻易创造出精致小巧的物品, 动手能力，也是极强的。”
沐暮拿起一个鸡蛋，“小轩, 我帮你剥个鸡蛋吧。”
沐暮拿着鸡蛋, 轻轻敲向桌面, 剥好后放到凌庭轩碗中，再将自己面前的鸡蛋壳小心地收拾干净。
似乎注意到了什么，凌庭轩又补充了句, “藏书阁的前辈曾说过, 夕月师兄仅用半日时间, 就收拾好了藏书阁三层, 我想他定是很擅长整理……”
沐暮的手微微一抖。
是的，凌庭轩虽不再主动提及沧天光，但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个十足的夕月吹！
要说以前，他对沧夕月只是默默地仰慕崇敬，那是远远达不到如今二十四小时都在吹彩虹屁的程度的！
当然沐暮不明白，这可是凌庭轩新想的方法，与其贬低沧天光让他和沐暮的关系再跌低谷，不如无时无刻夸赞沧夕月。
凌庭轩对自己新想的法子可是无比满意。
正在他准备又抛出彩虹屁时，喝着汤的沐暮忙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晁溜。
以往这时，晁溜就会收到指令，两人打个配合，就能暂时堵住凌庭轩的彩虹屁。
但今日，晁溜却显得没这么热情，他低头咬了口包子，竟也道：“我听说夕月师兄洁身自好，虽性情平和，但对待每个人都十分得体。心慕他的女子众多，他却没生一分是非。”
……！！
沐暮小声抱怨：“怎么连你也开始了！”
晁溜不自然地笑了两声，而他的话题显然又给凌庭轩带来了新鲜的灵感。
不一会，凌庭轩又发表了一场《关于从日常生活作风能确定爱夕月师兄是个专情之人》的精彩演说。
沐暮：……0.0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直到三人吃完早餐，分别去不同的课堂上课，沐暮才有机会拉住晁溜，“溜子，我的牛批万事通好兄弟溜子，让你打听的事，你打听到了吗？”
“我……”
晁溜一脸为难，半晌才道，“是有一点消息。”
“快跟我说说！”
沐暮露出激动的表情，再次确认周围没有凌庭轩的身影，才将他拉到一边，小声问道，“天光师兄到底去哪了？”
没错，自从回到宗里已有三日，但沧天光却不见踪影。她去询问过沧夕月，沧夕月摇了摇头，说自己这个弟弟经常行踪不定，或许是出任务了也说不定。
看出她的担心，沧夕月倒是温和的安慰道，让她不必太担忧沧天光的生命安全，在现在这修仙界，还是很难有他的对手的。
但无论是出任务还是其他情况，一个人消失了四五天，她都不免担心。
“他……”
晁溜纠结犹豫许久，最后下了决定，才贴到了她的耳边，说了一条街道的名字。
沐暮当场愣在了原地。
“暮老大……”
晁溜抿了抿唇，低声说道，“确实看到他有在那条街道流连，那条街，你、你是……知道的吧？”
沐暮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江颜街，是十分有名的花街。
沧天光去了花街？
去那做什么！？
这令人震惊的消息让她半天没回过神，直到在课上也是心不在焉的。
沐暮自两次试炼，加这次琼海派一行，在宗内逐渐有了名气。
在课上，有道轻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沐师姐？沐师姐？”
沐暮转过头，发现是坐在她旁边的少年，她小声问，“你是……”
“我姓白，名念茶。”少年面容清秀，一双眸子清澈无比，此时他挂着笑容，凑近了身子，“一直仰慕师姐风采，不知道可不可以认识一下师姐。”
是了，沐暮在宗内有了名气后，关注度一高，大家纷纷发现，沐暮的长相灵动可爱，在两位师兄身边也丝毫不逊色。
于是，想认识沐暮的人急剧攀升。
“嗯，你好，以后请多指教。”沐暮客套地说。
“请多指教，师姐。”
白念茶弯起笑容，没再说什么。
直到沐暮放在桌上的笔不知因何缘故，突然诡异地被碰倒，咕噜噜落到地上。
沐暮下意识弯腰去捡，身边的少年却比自己更快动了身，因事发突然，他们两人的手在空中轻触。
“啊……抱歉师姐。”
白念茶一副仓皇的模样，露出几分羞
赧，“是我失礼了。”
若是别人，定是觉得这小师弟脸红十分可爱，不免有所心动，事实上，他也的确用这招让许多女子沦陷。
但沐暮天天对着沧夕月沧天光那两张逆天的脸，加上心思不在这处，说了句没事后，这小插曲很快便被她抛在脑后。
第二日还是相同的教室相同的课程，沐暮坐在相同的位置上，看着身边的沧夕月有点惊讶。
“夕月师兄？”
比起沧夕月坐在她身边，沧夕月竟然来上课更令她惊讶！
“天光不在，一个人自习确实有点无聊了。”
沧夕月一眼看穿她的想法，冲她温润一笑，“时不时跟你们一起上课也挺好的。”
“可是夕月师兄坐着的话……”
相同的课堂位置算是固定，她身边坐的是白念茶才对。
“这有人么？”
沧夕月目光中露出几分疑惑，接着突地想到什么，才笑了笑，他道，“我刚询问过授课长老，他说之前坐在这的小弟子，昨天出任务受了伤，这段时间……”
他眸中浮起黑沉的情绪，笑得意味不明，“都不会出现了。”
“白念茶？他哪受了伤？”
“手断了。”
“手断了！？”
“出任务受伤是难免的。”沧夕月自然而然地回答，温声叮嘱道，“所以沐暮若是出任务，定是要保护好自己。”
沐暮仍是有点不敢置信，“这……”
沧夕月浅浅弯着唇角，换了个话题，“溜子那日，尝到了海鲜了么？”
这话很快转移了沐暮的注意，她瞬间把白念茶莫名其妙的断手抛到脑后。
“尝到了！多谢夕月师兄！”
沐暮笑着感谢道，想了想，她又抿了抿唇角，露出真挚的笑意，“对了，还有另一件事要感谢师兄。”
“嗯？是什么？”
“小轩……是师兄与他谈过了吧？”沐暮也不是傻子，凌庭轩突然开窍，并且突然对沧夕月疯狂吹起彩虹屁，想想大概是沧夕月对他说了什么。
“那日看他情绪不好，碰巧说了几句。”沧夕月眸中泛着温和的波澜，“怎么，无意中帮到沐暮了么？”
“嗯，帮大忙了。”
“那真是好事，我倍感荣幸。”
沧夕月垂目微微一笑，手自然而然地落到了桌上。
沐暮便看到了他袖角半遮半掩下，露出的那只苍白好看的手。
雪花式样手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还戴着诶……
沐暮抿抿唇。
这节是修仙历史课，按理说内容枯燥，能让所有人昏昏欲睡，但全班同学意外地精神抖擞，全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授课长老，倒不是因为长老讲课精彩纷呈，而是……
“嗯，那本月外出考察的人员，我们这节课来敲定一下——”
长老慢吞吞地说，“有愿意报名的吗？”
这位长老叫法思特，据说去过西方魔法界学习交流过，回来后就给自己取了个洋气的名。
fast。
但其实他做事风格跟快并没有什么联系。
几乎所有人都唰唰举起了手。
没错，修仙历史课每月可以拥有外出考察的机会，虽有任务需要完成，但时间充裕，任务简单，相当于公费旅游，每个弟子都十分积极。
沐暮也高高举着手，简直是望眼欲穿。
出去只有一个缘由，想出去找沧天光。
但沐暮个子不高，举手不够明显。长老的目光似乎已落在前排同学的身上，沐暮着急地蹙起眉。
此时，她听到沧夕月轻轻笑了声，带着清浅的无奈。接着，身边的沧夕月站起了身。
长老自然一眼看到沧夕月，摸了摸胡子，问：“夕月，是有什么事么？”
“回长老，我突然想起了一件待办事，现在可以离开一会么。”
沧夕月语气恭敬地问。
长老：“噢，噢，当然可以。”
沧夕月朝着长老微微鞠躬，便离开了教室。
但因沧夕月这一茬，长老自然而然注意到了坐在沧夕月身边的沐暮，想了想沐暮最近的表现，他点点头，“嗯，就……沐暮去吧。”
沐暮听到后，微微睁大了眼睛，激动地收手成拳，小小地耶了声。
走到门边的沧夕月偏过头，看着兴高采烈感谢长老的沐暮，那眸中露出的喜意，摇摇头，唇边也漾出了弧度。
*
沐暮在第二日就离开天罡宗。
凌庭轩以为她是正常的外出考察任务，不仅嘱咐了很久，还偷偷塞给她好几张银票。
只是晁溜想说些什么，吞吞吐吐，含含糊糊的，最后就说了句，那暮老大你好好看看清楚吧。
这句话，懂得都懂，十分有深意。
沐暮点点头。
这次外出任务果然简单，就只是在城里的官衙取一本册子罢了。
于是沐暮果断合上任务册，转头就来到江颜街。
江颜街街道风格旖旎张扬，实在与正常的街道有壁。
沐暮想了想，先走到一条无人的小巷，使用了一张化形符。
不一会，一位看上去面容清秀、身材纤细的少年便走了出来。
“说起来这真的是小说剧情啊，女扮男装来花街什么的，啧啧啧。”
沐暮一脚踏入江颜街，自言自语道。
“但转念一想，我也是成为了小说的一份子了啊。”
看小说时，只觉得里头的角色都只是纸片人。但自她穿书，与这些纸片人相处久了，也意识到他们也是有血有肉、有自己独立思想的人，有表面，也有阴暗面。
所以就算如今她能和沧夕月友好相处，但她也不会忘记，小说中成为了魔神的他，无情地抹断了忠心侍从的脖子。
“这位小哥，要不要来我们这转转，哎，好酒好歌伺候着呢。”
一道热情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沐暮转头一看，发现身边站着位花枝招展的中年女性，热情地往她身边凑。
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老鸨吧？
沐暮见她如此热情，便直接开门见山，礼貌地说，“你好，我是想来找人的。”
老鸨撇了撇嘴，立马招揽下一位顾客，“哎客官……”
沐暮：……
“哎呀。”
沐暮假意不小心从腰间滑落个金元宝，好巧不巧就滚到老鸨面前，她故作做作地说，“哎呀，钱都掉了，可得拿好，不然怎么找到哥哥，跟他一起玩呢。”
老鸨直勾勾地看着金元宝，轻咳几声，摇着扇子走了过来，“客官，您是要找谁啊？我啊，就爱乐于助人。”
沐暮从怀中拿出一副画像，展开了。
这张画像是她这几日，特地拜托了画师，给沧夕月画的。
沧夕月听到要画自己，露出略微意外的表情，最后还是笑着应允了她。
双生子的作用大概就在这吧！
沐暮展开画像，“就这幅模样，长得很高，模样很好看。”
“哎呀哎呀，样貌英俊，不似凡人……”
老鸨对着画像喃喃道，“是真有一个！”
在金元宝的带路下，沐暮跟着老鸨走进江颜街最大的一栋酒楼，名字为纵君安。
“您的这位哥哥啊……这几日十分有名，一直流连在街上，找许多姑娘。”老鸨表情复杂地说。
“很、很多？”
“啧，是呢。”
老鸨沉重地说，“出来全是哭哭啼啼的，问什么也不说……您能不能跟兄长大人好好说说，我们这姑娘也都是千金玉体……”
沐暮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该回什么。
老鸨将她带到三PanPan层最里头，看上去就是最豪华的房间，说，“就是这了。”
沐暮突然开口：“等等，能否给我一套女装。”
“嗯？”
“下一位也不用进去了，我去吧，嗯……我进去之后，其他的姑娘们也不用进来了。”
“……”
老鸨一愣，“好的，客官。”
转过身时，她小声道：“真是会玩……”
沐暮：？？
沐暮换上女装伪装不是为别的，是就想进去看看沧天光到底在做什么。
她倒是不会相信沧天光是流连花街的这类人，毕竟他连情爱是什么都不明白。
遐想之间，沐暮已经换上了女装，除却有些暴露外，倒还挺好看。
老鸨注意力都在沧天光缓缓打开的房间上，丝毫没注意到沐暮换装。
老鸨催促道：“客官、客官该您了。”
沐暮连忙走上前，只见沧天光所在的房间大门打开，有位曼妙女子满眼通红，像是哭过，手腕上有两圈深深的红印子。
沐暮十分震惊，到底在里面做了什么啊！
而且那红印子，在哪见过……
沐暮站在门边，深吸一口气后，便进了房间，在朦胧的纱帘后，她看到了沧天光的身影。
他倒是衣服完整，盘腿坐在案前，一手慵懒地支着脑袋，另一手拿着笔，在纸上写些什么。
屋中弥漫着淡淡的酒气，案边就放着几壶酒，有两三瓶已经喝完。
听到她走路的声响，沧天光眼睛都懒得抬，平日清亮的声音慢吞吞的，却带着冷意：“……在那跪下。”
好凶！
沐暮一顿，在案前，离他有些距离的地方跪坐下，因想看看他想做些什么，便一直垂着头。
沧天光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走到沐暮面前。
下一秒，他低声念了什么后，一股淡淡的黑光便包围了她，别人或许不知，但沐暮知道，这好像是规则法术的一种。
用法便是，只要违反了施法者立下的规定，就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少年在她面前弯下了腰，清冷的声音幽幽响起。
“若说了多余的话，你的舌头会被……割掉。”
！！！
面对画风突变的沧天光，沐暮一愣，下意识就要抬起头。
“敢偷偷看我，就把你眼睛挖掉。”
沐暮一吓，又匆忙低下了脑袋。
“敢随便乱动，手就不用要了。”他慢悠悠地说完，比起平日的沧天光，此刻的他语速稍慢。
“听懂了吗？”
沐暮疯狂点头。
沧天光懒懒一笑，随意扫了她一眼，就准备回到案前。
但这随意的一扫，就落在她身上不动了，看着看着，他微微蹙起眉。
沐暮闭着眼睛，乖乖地跪坐着，在失去视觉的黑暗中，她的感官被放大。
沧天光沉默着，一直盯着她。
安静的环境下，沐暮是会胡思乱想的。
沧天光到底要做什么？
什么都不说，就盯着她看？
加之那些骇人的规则，这种由心底生出的恐惧和不安，很容易就让她想起，镜天光。
空气仿佛都僵硬了，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好歹不能这么被他压制着。
“客官，请问你需要我做些……”她出声打破了沉默，掐着嗓音说了两句，又愕然想起不能说多余的话，忙又闭了嘴。
“哦？那你能做些什么呢？”
沧天光的声音近了些，像是凑近了脸说的。
“……”
这地方该会的东西她还真不会，想了想，沐暮说道：“唱歌跳舞，吟诗作对，端茶倒水……”
跳舞……刘某宏的蛇舞应该算。
唱歌的话，她倒是有过好几次班级合□□/歌的经验。
一阵衣袂摩擦的声音，似是沧天光在她面前坐了下来，他低声问道：“喂酒，会吗？”
……喂酒？
喂酒的经验没有，但喂药的经验她有。
所以说沧天光真的是来寻欢作乐的吗！
她点点头，“……会。”
她听到沧天光轻轻笑出声，接着，手腕就被冰冷的手拽上，用力一扯，她便跌入沧天光的怀中，淡淡的酒气瞬间充盈在四周。
“睁开眼睛，看我。”
沐暮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他的腰间。垂着头，便看到沧天光俊美的脸庞，他微微眯起眼睛，仰着头，眼角泛着微红，眼下有层淡淡的乌青。
她看得出来，沧天光是有点微醺了。
“既然会喂酒，那便喂酒。”
沧天光转身，拿过案上的酒，给小酒杯中倒满，再拿好了酒杯。
沐暮不懂他想做什么，迷惑又震惊。下意识就想起身，腰间被另一只手按下。
下一秒，他捧着酒杯转回了身。他歪头一笑，带着不同寻常的慵懒，带着几分妖冶。
沧天光:“不要…咽下去哦。”
沐暮还没明白是什么意思的时候，修长的手指就掐起她的脸颊，冰凉的杯沿紧贴到她的唇部，接着，酒就强硬灌了进来。
“……唔、唔嗯……”
一杯灌完。
因为太过突然，沐暮并没有全部喝下，有一些洒了出来，从她唇角流下，显得有点十分狼狈。
“……这幅模样真可怜呢。”
沧天光歪着头，盯着她，声音不知何时染上低沉的哑意。
他随手丢开了杯子，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两只手扶稳了她的腰，少年仰着头看她，弯起的眸子带着几分晦暗的浑浊，又笑得灿烂干净。
“…好了，喂我喝酒。”
“沐暮。”
作者有话说：
几个小tips
1.天光没做什么邪恶的坏事，发现是沐暮才调、戏她的。
2.说了多余的话，舌头会被割掉这条没有应验，是因为沐暮说的每一句话，对弟弟来说都不会多余。
3.哥哥他不记名字，但沐暮身边的人他记得十分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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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攻略弟弟第五十天
◎你在为我生气，这眼神真好看◎
听到这声沐暮, 沐暮一吓，直接就把口中的酒咽了下去。
口腔中传来一股淡淡的酒味。
沧天光视线落到她喉头，明白她是给咽下去了, 竟微微蹙起眉，撇了撇嘴, 带着几分委屈, “怎么咽下去了啊，沐暮。”
“等等，天光师兄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嗯……”
沧天光懒懒地拉长了音, 歪了歪头，额前碎发跟着一动, “第一眼？”
“……第一眼！？”
“嗯。”
沧天光弯着幽黑的眸子，乖巧地应了声，“沐暮只用一眼就能认出来，嗯，不如说, 是闻着气息就能认出来？”
他抬手抚上她的脸，轻易破解了她的化形咒，眸底有晶亮的光彩, “什么模样都能认得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微醺的原因, 沐暮觉得此刻的沧天光带着醉意, 动作和眼神都带着粘稠的湿意，分外缠人。
“说起来……”
沐暮想从他身上起身，问道：“天光师兄来这到底做什么？”
少年身体微微后仰, 眼尾微红, 他弯着眸子, 含笑答道, “是想让你身上都戴着我送的东西，你喜欢的，因为我不知道……”
“答非所问……”
沐暮看着他迷离的目光，知道他酒劲上头，问：“怎么喝酒了啊，天光师兄。”
“嗯……因为好些日子没有睡……”沧天光慢吞吞地嘟囔道，将脑袋抵在了她的胸前，含糊答道，“有个女人说酒可以提神……但是见到沐暮，就有点困了。”
他垂头抵着，眼睫慢慢垂下，一副真要睡着的架势。
“不、等等，师兄，所以你来这花街到底做什么啊。”
沧天光缓慢地说道：“嗯……这里女人多，可以……
他的声音愈来愈小，直到再也听不到。
沐暮：“……”
不是，留下了一句非同凡响的话就睡着了啊！
沐暮叹了口气，将环着自己腰的手移开，然后起身，扶着他慢慢倒在地上，再找了床被褥盖在他身上。
她细心看过，被褥是整整齐齐，没有动过的。
一切做好后，她去要了一壶醒酒茶。
沧天光明显醉了，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
接着她找了面镜子，发现额心果然留下了规则法术施行的痕迹。一个疑问在她心中冒出，沧天光是对每个人都用了规则法术，还是单单想逗弄她罢了？
而且那些凶残的话语，是为了逗她，还是……他是真这么立下的残忍规定。
她看着昏睡的沧天光，突然想到了一个法子。
她跪坐到他身边，掌心贴到他的额心，小声道：“法术转移。”
法术转移是毫无难度的法术，正如其名，将自己所中的法术转移到别人身上。
但实用率不高，是因为转移对象的状态要求很高，他不能作出任何反抗，不能有任何法术波动。还不如民间的诅咒符咒有用。
也正好是沧天光睡了过去，这法术才得以实施。
法术转移后，她也不会受到规则法术的束缚，也可以重新制定对沧天光规则的束缚，当然，束缚的上限看她的功力。
她当然不会说什么断手断脚的狠话，想了想，说：“就不说实话的话，左眼会落泪好了。”
……
沧天光睡得并不安稳，醒酒茶送到，听到陌生的声音，他很快就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他用手直起身子，迷茫地看了四周一圈，看到了正端着醒酒茶的沐暮，“……沐暮？”
这么快就醒了？
比起刚才，沧天光的神志清明许多，但还带着些许酒意，整个人仍然显得懒懒散散地，“唔……”
说完他便想起身，似乎朝沐暮走去。
沐暮连忙将醒酒茶放下，抬声道，声音中透着几分严厉，“天光师兄，坐在那不准动。”
沧天光微微一顿，想了想，乖乖地坐好。
沐暮背着手走到他面前，“接下来，不要说多余的话，问什么，就好好地答。”
沐暮弯下腰，学着刚才沧天光做的那般，故弄玄虚地说，“规则法术已经转移到了你的身上，违反的话，会受到惩罚。”
沧天光脸上浮起几分愕然，接着慢慢划出了笑容，他爽快地答应了。
“好哦。”
“我很喜欢听沐暮的话。”
沧天光乖乖坐好，歪头笑着。
……
怎么一副十分乐意的样子，还不信治不了你。
沐暮：“抬起头来，闭起眼睛，不准看我。”
沧天光跪坐着，背部挺直，冲她微微抬起头，露出漂亮修长的脖颈线条，闭着的眉睫轻轻颤动。
为了让他相信规则法术真的实施了，沐暮的语气中也带着几分严厉。
“张嘴。”
沧天光抿了抿唇，轻张开唇。
下一秒，一股冰凉的液体慢慢流入他的口中。
“好，咽下去吧。”
他听话地咽下，喉头滚了滚，“这是什么？沐暮。”
不得不说，少年抬着头，仰视着她的模样，模样格外的乖巧，也带着几分服从的色气。
秀色可餐。
沐暮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个词，她轻咳两声，“醒酒茶。”
“醒酒茶？我醉了？”
少年歪头，唇角微勾，“唔，都想不起来了。”
沐暮：“天光师兄……到底喝了多少啊？”
沐暮仔细观察着他的眼睛，没有落泪，就证明说的是实话。
“这个啊，不知道。”沧天光摇了摇头，认真地回答：“好像来了之后就……”
沐暮略微吃惊：“你来了几天了。”
“五天？”
“喝了五天？”
沧天光浅笑，乖乖地应了声嗯。
没在说话，而且听他刚刚说过，喝酒是为了提神，那岂不就是五天都没有睡？
沐暮心情复杂地问，“天光师兄，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沧天光眉梢露出浅浅的笑意，“嗯，江颜街，花街，青楼。”
回答的时候，还带着几分回答上来的坦然和自豪。
“我是说，你真的知道这是什么该来的地方吗？”
沧天光无辜地问，“这里不能来么？”
接着又补了句，笑得灿烂极了，“啊若是违反门规的话，我又不在乎。”
沐暮：……
“在花街这几日不眠不休，找了很多位女子，酒一壶接着一壶……”
沐暮说着说着，逐渐来了火气，“先不提这是不是违反门规，你知道这几个关键词连起来，很不得了吗沧天光？”
沧天光安静地听着，沉默半晌，他突然轻声问道，“……沐暮，你是不是在生气？”
他的唇角慢慢漾开笑容，膝盖向前，朝她挪了挪，嗓音竟带着鲜明的喜悦，“是不是在生气？”
沐暮：“……”
怎么觉得他不仅没听进去，而精神愈发好了？
教训调皮的小孩就是这么累心吗？！
听到沐暮沉默，沧天光不断追问道，是势必要问个清楚的架势，“嗯……因为我喝酒？还是因为来了花街？还是，见了许多女人？你才生气的？说话，沐暮。”
少年白皙透明的脸颊泛出微红，眉睫颤抖着，明明是被教训了，他却透出不一样的喜意？
而沐暮正是看到根本不知错哪还愈发兴奋的沧天光，火气也上来了。
“那你要听个明白，那我便说个明白。”
沐暮嗓音明显带着愠气，是一句连着一句，“首先，是悄无声息地消失，没留下只言片语，你知道多么让人担心么。好不容易才知道天光师兄的行踪，是来了寻欢作乐的花街……喝酒喝了几天几夜……还不知道与其他女人做了什么？”
沐暮话语连珠，她本来没这么生气，但看到沧天光眼下明显的乌青，他不似正常人的态度，是越讲越气，就差没蹦出一句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了。
沧天光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辩解，没有争论，只是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是发自内心感到快乐的笑容。
沐暮喝了口茶，终于忍不住了，“天光师兄，你在笑什么？”
这人怎么越骂越开心的？！
“可以多教训我几句。”
他仍听话的乖巧闭着眼睛。
“嗯？”
沧天光又朝前挪了挪，因为闭着眼睛，手向前探了探，才探上她的裙角，“可以罚我。”
他扯上她的裙子，冲她笑得纯净无比，声音轻快，“你罚我吧，沐暮。”
沐暮一时顿住了，这、这是什么怪癖，未曾想到局面发生了。
“若是你不罚我……”
沧天光想了想，缓缓掀起了眉睫，声音带着几分粘稠，“那就用规则法术来罚我吧，因为我现在特别想看你……”
规则法术没有起效，因为沐暮没有不允许他睁开眼睛。若是平日的沧天光，他定能发现，并且调侃几句。
而如今的沧天光，对上沐暮的双眸后，就像被夺走了神志一样，没有其他能思考的空间了。
“果然，你在为我生气。”
沧天光仰着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沐暮的双眼，像是在品味她眸中的愠气，情不自禁地挽起唇角，“你的眼神，真好看。”
沐暮不由得后退一步，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天光师兄，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因为这是真真正正的生气，是因为我犯下的错，而真正动怒了。”
沧天光微微眯起眼睛，带着几分痴迷，忍不住赞叹了一声，“嗯，真好看啊。”
沐暮莫名其妙地问，“生气还有假的吗？”
沧天光置若罔闻，只是看着她，怎样也看不够的模样。
沐暮终于忍不住开口，“……天光师兄，你正常点。”
“我一直都很清醒的。”
沧天光像是意识不到自己的怪异。
“天光师兄……！”
“嗯，我知道了。”
他像是终于看够了，眸中染上满足的笑意，“沐暮，我知道了。若你不喜欢，我便不来了。”
看到除却态度诡异但最终乖乖认错的沧天光，沐暮也选择退了一步，不再说些有的没的，一问出最关键的问题，“所以，天光师兄来了这，到底是想做什么？”
“我回答过了呀，沐暮。”
沧天光回答的时候，嗓音压抑着雀跃的兴奋，这大概是他心中所愿，“想让你身上都戴着我送的东西，是你喜欢的。我也不知道，所以问了好多人，得到好些不同的答案。”
“什么？”
沐暮仍是觉得他说的不清不楚的，此刻她突然想起进屋时，沧天光有在案前写些什么。
想到这，她忙快步走了过去，发现桌上卷着一卷厚厚的卷轴，她果断把卷轴铺开，当卷轴铺在桌面上，有一部分滚落在地上。
她的眸中终于露出惊愕。
那本该是空白的卷轴上，画了各式各样的饰物，饰物都为女子饰物，绘画水平很高，画型精准，每幅画出的饰物旁还附以几行描述。
像是摘取了某些关键词而记下，字是沧天光的字，轻逸肆意，十分好看。
“饰物旁写下的说明……”
沐暮认真地浏览着，“不对，更像是根据这些描述……而画出的饰物……是是女子的饰物？”
她突然一怔，抬头看向沧天光，少年此刻难得的乖巧，乖乖地跪坐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仿若一只乖巧等待着主人归家的小狗。
沐暮脑海中蓦地想起沧天光说的不明不白、颠三倒四的那句话。
“想让你身上都戴着我送的东西，是你喜欢的。”
“因为这里女人多……可以……”
她的心中瞬间掀起一层巨浪。
“沐暮，你看看。”
沧天光声音染着雀跃的喜意，眼神是从未见过的晶亮，更是衬得眼下乌青无比明显。
“看看喜欢哪个？”
“然后，我就找来了送你。”
少年歪头一笑，笑容可敌天光万丈光芒。
作者有话说：
我们这是小甜文（0.0）弟弟最后活着的，大家都是好好活着的！弟弟下章会浅浅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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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攻略弟弟第五十一天
◎你真是一高兴就容易得意忘形◎
沐暮顿感心情复杂, 她蹙起秀美，不由地看向沧天光。
在此之前，她想过很多种答案, 暗中接了宗里的任务；在宗里呆腻了溜出来玩乐；不知从哪听了别人的闲言碎语，便兴冲冲地跑来找乐子, 又或者纯粹是无脑出游, 到哪就是哪。
这都很符合沧天光在她心中的人设，性格跳脱，自由肆意, 无拘无束，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她没想到能得到这个答案, 沧天光是为了她，为了她不眠不休，只为找一件她会心仪的饰品。
这一瞬间，沐暮突然觉得，沧天光本是自由自在的小鸟, 可不知什么时候，脚腕上被自己装了个银环。
从此飞翔的方向，好像都多了层名为沐暮的束缚。
沐暮微微抿起唇, 忍不住低声说了句, “怎么感觉好傻啊。”
“沐暮, 你说什么？”
不远处的少年看到她的低语，想了想，问, “我可以起来吗？”
得到沐暮的肯定答复后, 他起了身, 轻快朝她走来, 酒未去全醒，故而身形仍有摇晃，但眸中的明亮，使人动容。
他走到沐暮身边，指着卷轴上的饰物，兴致勃勃地介绍，“这是昨天一个人跟我说的，叫……金镶珊瑚桃花簪。对了，还有这个，银镀嵌珠细花，或者这个？镂空水晶吊钗……”
“天光师兄。”
沐暮听着他介绍，出声打断，接着慢慢卷起卷轴，“先不用说了。”
少年眸中露出几分疑惑，“嗯？怎么了？”
“先不用介绍了。”
少年听到这“冷淡”的回答，脸上瞬间流露几分仓皇，随即他又像在安慰自己般笑了笑，“是不是找到喜欢的了？沐暮是喜欢哪一个？”
他伸手过去，想重新展开卷轴，却被沐暮挡开手，沐暮对他摇了摇头。
“喜欢哪一个？沐暮？”
少年看着她，唇角露出悲伤的情绪，声音逐渐动摇，“难道，这都没有你喜欢的吗？”
沐暮垂着眼睛，眸光闪动，摇了摇头，“不是的。”
沧天光微微蹙起眉，盯着她的目光中，从疑惑渐渐染上阴郁，最后慢慢多了愠怒。
他看着她，声音带着几分不甘，“为什么哥哥挑的东西，你都欣喜收下，而我的却总是被拒之门外？”
沐暮一听，感觉自己被误解了，连忙开口，“不是，天光师兄……”
“好哦，那也没问题。”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沧天光歪着头，眸光漆黑如墨，弯唇笑了笑，像是气极反笑，“嗯，我再去问清楚，直到找到沐暮喜欢的那一份饰物。”
说完，他想转身就走。
“等等，不是。天光师兄，听人把话说完啊。”
沐暮拦到他面前，眸光闪动，语调也慢了下来，“这全都是天光师兄，亲手画的吗？”
沧天光点点头，脸上看不出情绪，不过大抵是不高兴的，“嗯。”
“不选是因为，这一卷……”
沐暮低头看了眼厚重的卷轴，抬头冲他一笑，“我都很喜欢。”
少年身子一僵，“都喜欢……？”
“无关材质、样式、品类，但因为是天光师兄亲手制成的。”
沐暮话语缓慢柔和，又清晰无比，“所以都会很喜欢。”
“只要你送我，我都会戴上。”
她的话语简单直白，却轻易到达了他的心底深处。
话音落下，她缓缓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
少年睁着漂亮的眼睛，只觉得眼眶有些发热，他呆呆地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目光中的情绪让人一时间无法辨明，只是他漆黑的眸中泛起了层雾气。
半晌，他像是才回过神，渐渐弯起唇角弧度，细碎的光彩在他眸中闪动着，笑得动人无比。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声音轻了些，像在小声的请求，态度乖顺极了，“沐暮，我想抱你，可不可以。”
“嗯。”
沐暮冲他张开双臂，“来吧。”
听到肯定的答复，少年唇角的笑意带着几分满足的意味，他冲她俯下身，却伸手从她手中拿走了卷轴。
然后转身走远了些。
沐暮伸着双臂：？不是说好要抱吗？
只见少年抬手一扬，将卷轴散落开，长长的卷轴瞬间在空中展开，落到地上散落开来，如蜿蜒的巨蛇。
“天光师兄……你想做什么？”沐暮不解地问。
“无关这个……”沧天光弯着眉眼，愉悦地看着面前的卷轴，显然心情很好，“沐暮也会喜欢我送的饰物。”
“那它也没什么必要留下了呀。”
接着，她便见到沧天光拿起一盏烛台，带着轻笑，把燃着的烛盏随手丢到了卷轴上。
沐暮：？？？
烛盏倒落，洒下烛油，火焰轻易将它点燃，火苗瞬间爬上卷轴，慢慢地，火焰生了起来。
仅是沐暮怔愣的几秒时间，火焰已经吞噬了易燃的卷轴。
“啊啊天光师兄你在干什么啊！”
她转过身拿起醒酒茶，一股脑全都撒了上去，醒酒茶实在太少，她只扑灭了一些。
另一头的火势又逐渐蔓延，沐暮倒吸一口气，匆忙地寻找能扑灭火焰的东西。
看着沐暮慌张的身影，沧天光歪着头，面前就是一团火焰，他白皙的脸庞被染上了浅浅的红色，他轻轻翘着唇，心情十分不错，“沐暮，你在做什么？”
他冲她伸出长臂，盈盈一笑，“抱我。”
拥抱是留在这里吗！
“抱什么啊！”沐暮慌慌张张地扯过被子，用力地扑打这火焰，“快灭火啊！”
“为什么要灭火？”
沧天光的声音透着淡淡的疑惑，显然他是根本不觉得是个问题。
正是这种全然不知危险的态度，让沐暮更加慌乱了。
“现在不灭火那你想做什么啊！”沐暮抬头催促道，但看到他的模样，瞬间又倒吸一口气，“天光师兄，袖子！袖子袖子袖子——”
火焰已经爬上了他的左边衣袖，袖边燃着一层淡淡的金边。
而沧天光浑然不觉，说是浑然不觉，不如说是看到了感受到了也毫不在意。
“啊啊啊——”
沐暮尖叫鸡地跑到他身边，拉过他的手，疯狂地扑打着。
好在，袖子上的火不算热烈，轻易扑灭了，只是烧了一截罢了，沐暮浅浅松了一口气。
腰上突然被长臂环过，少年的身影压了下来，手臂逐渐收紧。
“天、天光师兄…干嘛…”
沐暮简直是莫名其妙，手抵着他的肩，想要推开他的怀抱。
少年整个人都压了下来，声音沉沉，含着几分笑意，“刚才说了，想要抱沐暮。”
“现在？？”
他轻轻应了声嗯。
“不是啊，我的老天爷啊灭火啊天光师兄！你在干嘛！”沐暮想推开他，腰上却被搂紧了，她更是动弹不得。
沧天光的身高很高，此时正垂着脑袋，将脑袋抵在她的颈窝，有浅浅的热气撒来。
“别动嘛——”
比起沐暮的焦急，火势的疯狂蔓延，沧天光依旧是事不关己，拉长了带着懒意的声音，“你答应的，可以抱的，不能食言。”
这幅撒娇的口吻，若是换个宁静的大海边，那确实是足够令人心动的场所。
然而，沐暮侧过头，看到火势已从卷轴蔓延开来，慢慢烧上了垂地的窗帘。
沐暮震惊又惊恐，这样下去真的会烧起来的！
“天光师兄，你你你你放开我！你疯啦你不灭火！烧、烧到窗帘了！”
“灭它，做什么。”
沧天光贴在她耳边，垂下了眼睛，情绪平稳，甚至带着几分缠绵。
感受到沐暮仍在挣扎，他直起了身子，十分不解地问，“让它烧吧，管我们什么事呢，对不对。”
沐暮身子一僵，抬头对上他的眸子，蓦然瞪大了眼睛。
沧天光漆黑的眸中，没有映着火光，只是认认真真地映着她的倒影，这几乎占据了他的全部。
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恐惧，“怎、怎么不管我们事呢，这火势再不灭，不止我们，大家会被烧死的。”
“那就烧死吧。”
沧天光弯着眉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地说，语气轻快，像在说我们一起去郊游吧稀松平常。
想到什么，他的眸中翻搅起诡异的光彩，是兴奋。
“嗯，我和沐暮一起被烧死。”
他的眸中，闪动着对死亡可怕的冷漠和对两人赴死极度的兴奋，两种极端的情绪交织着，汇聚成了一种极端的情绪，疯狂。
沐暮在这瞬间终于慌了神，这笑容的弧度，眸中的沉郁，唇角压抑着的兴奋，都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一个人——镜天光。
“天光师兄我现在看不懂你，你现在跟疯了一样。”
沐暮不知道他到底是酒劲上头还是脑抽了，总之她没空思考这些问题，直接放弃了和他沟通的打算。
她拼劲全力，终于用力推开了沧天光，看着火势逐渐不能控制，她朝着门外跑去，想去求救。
身边的少年抬手抓住她的手臂，一股力道传来，把她按到了柱子上。
“怎么还在纠结这个火啊。”
少年轻轻笑出声，他将沐暮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完全无视对方的神态，垂下头，礼貌地轻声问道。
“沐暮……可以亲吻吗？”
火势越来越大，他眼珠幽黑，似乎火光都照不到他的眼底，唇角弯着弧度，却衬得整个人更为诡异。
令人……无端发寒。
沐暮瞪大眼睛，她仿若已经不认识面前的少年，声音微微颤抖，“为什么，这种时候还在说这个……”
少年浑然不觉，弯唇自顾自埋下了身子，但距双唇相贴仅有一寸，又突然停了下来。
他毫不掩饰眸中的炽热，弯起笑容，请求道：“对了，沐暮。你还没主动吻过我，这次你来，好不好。”
沐暮愣在原地，强硬地拒绝，“……一点都不好！”
“吻我一下，好不好。”
沧天光完全无视了她脸上的抗拒，直接按住了她乱动的手腕，动作强硬，声音却带着柔软的撒娇，“吻我。”
“……趁着被烧死之前。”
沐暮听到这话，一直维持的情绪忽然崩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面前的沧天光疯了。
她看着面前的少年，再看着逐渐蔓延过来的火势，房中烟雾缭绕，令人发晕。她的脸上露出几分迷茫，似乎一瞬间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她恍惚地问，“这是真实的吗？”
“嗯。真实的。”沧天光轻愉地答。
“可我不想死……”
一股委屈涌上心头，她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本就是为了活下去，才一直坚持到现在的。
“为什么这一切都不对劲起来。”
忽然，窗口被强硬地冲撞开，撞到墙上，发出一阵巨响。
下一秒从窗外袭来一股冰冷的雨雪，像是受人操控一般，将散落的火焰逐一扑灭。
沐暮一愣，发现窗边站着一位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他抬着手，两指并拢，似是在操纵风雪，平日温润的笑意已全然收敛。
是沧夕月。
沧夕月迈步，边走边左右瞥去视线，像是打量这被糟蹋得一塌糊涂的房间。
沧夕月眼睛垂下，弯腰从地上捡起倒落的那壶醒酒茶，步步走来，黑沉的眸中看不清任何情绪，令人产生无端的压迫感。
最后停在了沧天光面前。
沧天光也终于回过神，松开了沐暮，将她挡在身后，低声唤了句，“哥。”
沧夕月面无表情，缓慢地将醒酒茶从沧天光头顶浇下。
沐暮瞪大眼睛。
“违反门规，无故下山，进入烟花之地，私下饮酒，火烧民楼，欺辱同门……”
沧夕月语气淡淡，一字一句地说，“沧天光，你还真是一高兴就容易得意忘形。”
他的嗓音甚至没有一丝暴躁的起伏，声音清冷好听，像冬日白雪，却隐约透露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压迫感。
“你还知道自己姓何名何么。”
作者有话说：
弟弟极度高兴，就会失控发疯
（一切源头:沐暮的真情回应）
逐渐暴露了…
今天是双更，写完就发，凌晨一点前没发就是明天白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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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攻略弟弟第五十二天
◎最开始的温柔也是来自你◎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只有接连不断的水沿着少年脸颊, 鼻梁滴落到地，发出的嘀嗒声响。
最后一滴浇完，沧夕月将倒空的茶壶随手一丢, 眉目疏冷，“弟弟, 清醒了么。”
房间已是一片狼藉, 弥漫着些微的烟雾，空中充斥着一股烧焦的味道。沐暮大气也不敢出，站在沧天光的身后。
而沧天光额发被打湿, 有几缕贴到了脸颊，沾着晶莹的眉睫下, 是无比幽黑的眸子。
“……哥。”
沧天光甩了甩头，用手背一把抹去脸颊的水珠，唇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暗含几分嘲讽，“……真是发了很大的火呢。”
沧夕月慢慢垂下眼睛, 安静地看着他。
“对了，这是第几次来着？”
沧天光上前一步，毫无畏惧地盯着哥哥, 明明看上去带着狼狈, 却半点没失了凌厉感, “唔，好像是第二次吧？发了这么大的火——”
他瞳孔一缩，唇角的笑意越发浓郁, “是为了沐暮而发的火。”
沧夕月面色平静, 掩在袖中的手指蜷了蜷。
沐暮一愣, 为了自己发的火, 是什么意思？
她望向沧夕月，他仍面无表情，情绪稳定地看着弟弟，深如幽潭的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沐暮，沐暮。”
沧天光愉快地笑出声，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发现，兴高采烈地对她说，“这是第二次了哦，因为你，哥哥总算是真的生气了，是真、的、生气哦。”
“真的生气……”
沐暮看着凑近的沧天光，胆怯地退了一步，“是什么意思？”
虽心有惧意，但不懂的东西仍要搞明白。
沧天光见她后退一步，没再继续原先的问题，而是蹙着眉问，迷茫地问，“沐暮，你为什么后退一步？”
他慢悠悠地歪过头，“你怎么好像……在怕我？”
“我……”沐暮不知该说什么，但经历了刚才的火场，她没办法没有整理心情，就继续与他正常相处。
她咬了咬唇，又往后退了步。
而沧天光目不转睛地看着沐暮，眸中逐渐染上慌乱。
沧夕月微微垂下眼，道：“果然还是没清醒啊，天光。”
他抬手施法，沧天光脚踩之处竟慢慢变得扭曲，逐渐形成了一个黑洞的模样。
沧天光专注地看着沐暮，漂亮的脸上逐渐动摇，深邃眼眸泛起淡淡的红，“为什么你怕我？”
“天光师兄，你……”
沐暮咽了口唾沫，干脆小跑开，躲到了沧夕月的身后，“你、你先冷静一下。”
“冷静？”
沧天光疑惑地说，他想追去问清楚，但他注意到自己已被哥哥实施了转移法术，早已动弹不得。
一道道黑雾从地上升起，覆上他的双腿，腰肢……再无反抗之力。
他眼底满是寒光，却笑了出来，“哥啊，哥。”
沧夕月面容平静，淡淡道，“我不会告诉宗门此事，你好好回去冷静一下。”
“噗哈、哈哈哈哈……还真是谢谢哥哥难得的宠爱了。”
沧天光噗嗤一声，开怀地笑出了声。
连同眸子弯成两道月牙，笑容明媚清澈，只是像是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罢了。
“不过呢，就算哥哥告诉宗门，天光也无所谓。跟哥哥一样，我也什么都不在意。”
他嘲讽地说完这句话，微微一怔，似是意识到什么，连忙小声地否认着，“不对，不对，我是有在意之物……”
他抬头匆忙寻找着什么，最后一道黑雾却覆上了他的双眸，没过一会，少年消失在眼前。
……
沧天光消失后，剩下的两人一直没说话，直到沧夕月轻轻叹了口气，走到了沐暮面前。
“抱歉。”
沧夕月摇了摇头，俊美的面容带着无奈，“弟弟缺于管教，又做了些令人头疼的事。”
他抿起一丝笑意，“有哪里受伤了吗？”
“我、我想应该没有。”
沐暮仍是有点恍惚，听到沧夕月出声，才匆忙答道，“也多谢夕月师兄及时施救。”
若是刚才沧夕月没有出现，那他们接下来会遇到什么？
但比起不敢设想的未来，还是刚才的沧天光令她方寸大乱，他的一举一动，堪称失控疯狂的行为，都无比的陌生，让她心生恐惧，久久未能恢复平静。
就在她又胡思乱想时，脸颊忽然覆上柔软，她眉睫一颤，抬眸望去。
发现是沧夕月拿着帕巾，为她细致地擦去脸上落下的灰烬。
沐暮也不知该做什么，乖乖地给他擦着脸。
不一会便擦去了灰烬，沧夕月细细端详着她的脸，声音格外柔和：“看起来有点惊魂未定的。”
沐暮刚要答话，便又听到他温和的嗓音响起，“肚子饿了吗。”
肚子饿？
没有什么关联的问题突然抛来，还真转移了沐暮的注意力。
沐暮感受了一下，“是有一点。”
“嗯，手。”
沐暮听话地伸出了手。
随即，沧夕月从袖中取出了个小三角粽，放到了她的掌心，说：“先拿这个垫垫肚子。然后沐暮先离开此处，到城中那家寄云水等我，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沐暮的思维仍有点混乱，所以反应比平日慢了半拍，“吃饭？”
“嗯。”
沧夕月神色柔和，笑了笑，“这家酒楼十分有名，菜式丰富，美味一绝。你也可带回去给庭轩和溜子尝尝。”
这么一说，沐暮还真觉得可行，乖乖点了点头，答应了。
“这之后的事，交给我处理就好。”
沧夕月抬手将落到她肩上的灰烬扇开，笑着说道，“好了，去吧。”
沧夕月说完，便走离沐暮身边，视线落到房间的各个角落，像是在检查破损的情况。
将房间弄得一塌糊涂，定是要赔偿的。
沐暮思维混沌，她朝着门外走去，走了两步，又转过了身，“夕月师兄，刚才发生的事，天光师兄他……”
沧夕月正弯着腰检查烧毁的木桌，听到她开口，直起身，和她四目相对，温柔地答道，“什么？”
话到了嘴边，沐暮又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说沧天光刚才跟疯了一样，想拉着她一起死，令人害怕？
那么这样说出口后，她又想得到什么呢？
是想得到沧夕月的安慰，还是想从沧夕月口中听到对弟弟发疯的合理解释，还是……她只是因为被吓到了，纯粹想发泄心中情绪，所以想找个倾诉对象而已？
她犹犹豫豫，吞吞吐吐，半天也没蹦出一个字。但沧夕月极其耐心，也未催促，一直安静地看着她。
最后她叹了口气，“算了，没什么。”
沧夕月眉目含笑，转而说道，“吃完饭后，想去海边么？”
沐暮不解：“海边？”
“若是无法对我道出烦恼，那可以道与大海，说不定还能运气极好地捡到云声贝。”
沧夕月眸底泛着柔色，“当然若是我有这份荣幸，能倾听沐暮的烦恼，那么只要沐暮想说的时候，我便会在旁听道。”
“总之，按沐暮的意愿。”
他弯起眸子，一如往日的柔和。
沐暮微微睁大眼睛，眼眶有些发热，“夕月师兄……”
或许因为他温柔的嗓音，或许因为他抚慰的话语……她不得不承认，听到这番话，她内心泛出一股暖流，是被感动了。
或许见到沐暮感动纷呈的表情，沧夕月手抵在唇边，眸子弯弯，忍不住笑出声，“嗯？怎么这副表情啊？”
沐暮一抽鼻子，深吸一口气，“这，嗯，有、有点被温柔到了。”
“温柔？”
沧夕月浅声重复了一遍，垂眸笑着摇摇头，“这都是你那日晚上教予我的。”
“我只不过学着沐暮对待我这般，反过来对待你罢了。”
他朝沐暮投去目光，眸中眼波流转，“若要说温柔，最开始的温柔也是来自沐暮。”
他的目光皎洁柔和，正如他的名字般，如傍晚的月亮，氤氲着夕阳的余晖，却拥有皓月的明亮。
沐暮心中一动。
*
等沐暮离开后，沧夕月仍在屋中检查，他发现了什么，从地上捡起了一张未被燃尽的卷轴，他走到窗边，仔细看了会。
沐暮能看出来的东西，沧夕月自然轻而易举地分析出来。
“明明准备了如此好的礼物啊，真是可惜了，弟弟。”
沧夕月展开手，掌心的纸片便随风吹走。他看着逐渐消失在偌大的天空中的纸片，风轻云淡道，“情意愈浓，搅弄情绪也就愈简单，接而，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能引起无止境的失控……”
“这点我们都一样，但是…”
沧夕月慢慢地倚到窗边，懒洋洋地垂下眼睛，果然不一会，便见到走在街道中的沐暮。
少年颀长的身影掩在黑暗中，掩去了大半张脸，只见他修长苍白的手指抵着薄唇，渐渐抿出一丝笑意。
“谢谢你，迫不及待地亲手送了哥哥这份礼物。”
作者有话说：
之前说过啦，两兄弟都是疯批~不同的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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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攻略弟弟第五十三天
◎他轻柔地抚了抚她的头◎
寄云水酒家, 二层雅间。
“夕月师兄，你、你说赔了……多少钱？”
沐暮咽了口唾沫，满脸震惊, 不敢相信刚才听到的答案。
沧夕月笑眯眯地帮她盛好了汤，推到她面前, 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数。
沐暮顿时觉得城中最好的寄云水酒家, 这昂贵的菜钱也不算什么了，她问：“不、不是有那种修补法术么？”
“你说的修补法术。”
沧夕月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粥，笑着答道：“有倒是有, 但我学不会。”
修补法术，是指破损的物品可以回复如初。
“嗯？”
沐暮更加吃惊, 竟然还有沧夕月学不会的法术？
加之近日凌庭轩一直在全方面地吹彩虹屁，她是真觉得沧夕月无所不能了。
“沐暮是大概忘了。”
沧夕月表情轻松，十分坦然地说，“所有生物在我手上都会毁灭。也因为这种体质，我学不了任何复原类的法术。”
“啊……”对哦。
沧夕月唇边浮起笑容, 意有所指地说，“总之在我这里，一切事物有了裂痕, 就无法复原了。”
虽然沧夕月笑得云淡风轻, 但言语中带着一分低落的自嘲。
或许还是难过的吧？
沐暮蹙起眉, 问： “那该怎么办呢？”
“无法拥有的东西，永远都得不到。与其抱着热烈的期望，不如一开始就不去妄想。”
沧夕月声音浅淡, “这是生来时上天就赐予你的, 恩赐也好, 罪孽也有, 都得受着，唯有……”
他缓缓掀起眉睫，看向沐暮，幽黑的眸中带着些复杂难懂的情绪，“……死亡才是终点。”
这话固然难懂，这眼神沐暮却感受到了一份情绪，是热切的期望。
对自己热切的期望。
……是什么意思？
沐暮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说得偏了些，沐暮不要在意。”
察觉到沐暮的不解，沧夕月微微调整了情绪，转而说道，“其实赔偿如此昂贵，还加了天光这些日的饮酒作乐开销。我与天光在宗里许久，也有不少存蓄，所以沐暮不用担心这事。”
沐暮：“喔……”
天罡宗财大气粗，自是不吝啬钱财。每位弟子不仅每月都会有小用钱，表现突出的弟子，奖励自然更加丰厚。就连沐暮，都因为这几次的表现，得了不少钱。
不过提到沧天光这名字，沐暮刚刚稍微平复的心情又有了起伏。
不知道他现在在哪，怎么样。
“说起来，天光是被我关在我书屋中禁闭三日，只是罚他看看书，静下些性子。”沧夕月看到她眸中的担忧，说道。
沐暮一愣，“怎、怎么说到这个？”
“还是担忧的吧。”
沧夕月眉目舒展，“当然点到为止，无论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沐暮不必硬是回想的，不过，一个人胡思乱想着，也很辛苦吧。”
或许是沧夕月语调太多柔和，沐暮心中情感再也压抑不住，急需一个发泄口。
“刚才天光师兄……”
沐暮双手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气，“变得很陌生。”
沧夕月看到沐暮开口，放下了筷子，挺直腰板，认真地看着她，“怎么说呢？”
“他露出了与我印象中完全不一样的一面……但他那时喝了酒，我不知道是喝酒的原因还是什么，他整个人都很不对劲。”
沐暮说得十分克制，但自己也越说越慌乱，“我有点害怕。”
沧夕月缓慢地垂下眼睛，捕捉到她眸中真情实感流露出的害怕，微微眯起了眼睛。
“大概是因为人，像一朵花吧？”
他的手抵着额，莫名变得懒散许多，“有些花娇艳欲滴，美不胜收，枝身却长满利刺……”
沐暮眸中流露出迷茫。
“但是选择摘下花，不也是因为喜爱么？”
沧夕月垂下头，突然从手中变出了一朵红色玫瑰，递给了沐暮。
“……花？”
“天光也给你带来过快乐吧，要不要想想那时候呢，那也是真实的天光啊。”沧夕月神色柔和，抿唇笑着。
沐暮眨眨眼睛，突然噗嗤一声被逗笑了出来。
沧夕月略有不解地歪了歪头，动作倒是难得可以被称之为可爱。
“说着不明不白的话，然后莫名其妙地拿出一朵花。”沐暮发出咯咯的笑声，“未曾意料到的发展，师兄，花到底从哪变出来的啊。”
“今日受长老所托，去灵山花园找花妖取些种子，她便赠了我一支。”
沧夕月自然而然地答道，“花妖嗅觉灵敏，闻到起火的味道，我这才赶过来的。”
沧夕月这番话，顺便道明了他为何会突然出现。
“原来是这样。”沐暮说，她原本还想不通沧夕月为什么能及时出现。
“那么。”
沧夕月一手挽着袖，一手拿着花，眸中带着盈盈笑意，“此花美艳，但会在我手中枯萎着实可惜，可否由沐暮代为欣赏呢？”
这倒是不能拒绝的理由。
“那便替夕月师兄保管吧。”沐暮爽快地收下花，这花一眼看似现代的玫瑰，却绽开了更多的花瓣，如同绽开的烟花。
这朵花保留了几片叶片，但枝身上的刺也被清去，沐暮不由自主地嗅了嗅。
沧夕月看她收下，唇角缓缓划开好看的弧度，意味不明地说，“真是多谢沐暮善心。”
接着他慢慢瞥下眼睛，落到自己的手指上，大拇指不断摩挲着食指，似乎在找寻什么。
“师兄，在看什么？”沐暮将花暂时放下，关切问道，“是被刺扎到了么？”
“倒也不是。”
沧夕月目光盈盈，和煦一笑，“只是感觉手指被什么缠上了，但仔细看，却又没有找到。”
“唔……”
他轻轻拉长了低喃的声音，意味深长地掀起眉睫，幽幽的目光落到对面沐暮的手指上，唇角缓缓勾起。
“大概，系上的那根线已经落到别处去了吧。”
“莫非……是什么飞蚊症的变种？”沐暮顺着沧夕月的话，认真地接话。
对上沧夕月疑惑的目光，她解释起飞蚊症的含义，“就是总感觉有什么在眼前飞……”
这对话堪称古怪跳脱，但两人一问一答，竟也聊得畅快。
“倒是第一次听到如此有趣的说法。”
沧夕月抬起修长的手指，微微一笑，“那便称这为幻线症吧。”
“幻线症？”
沧夕月眉目舒展，“幻想有根线缠着自己的含义。”
沐暮愣了几秒，又笑了出来，“天啊，我没想到夕月师兄也会开玩笑。”
“让你意外了么？”
沧夕月用手托着下巴，动作优雅矜贵，“我平日也不是像恨铁长老那般不苟言笑的人吧？不过若是变成那样，沐暮大概会笑得更开心。”
“嗯那确实……”
沐暮忍不住将沧夕月的脸安在恨铁长老的脸上，每天激动地打鸡血，不自觉又笑出了声，“那有点毁人设了夕月师兄！”
她倒是没想到沧夕月这么会逗人开心。
沧夕月见沐暮弯着眉眼，笑得开心，跟小二又要了两份甜品，放了一份到她面前，“说这么多，喝些解渴的甜水吧。”
“好。”
心情好了，食欲大开，沐暮是吃了个酒足饭饱。
沧夕月给沐暮递了张擦嘴的帕巾，笑着问，“怎么样？好吃么？”
沐暮疯狂点头：“好吃好吃，每一样菜色我都很喜欢。”
沧夕月弯唇一笑。
他自小对饮食不甚在意，故而在点菜时犯了难，是参考了老板的意见才点了完全，现在对上沐暮胃口，他自然开心。
“说起这个。”
沧夕月拿着帕巾优雅地擦了擦唇，“沐暮这次出行，是不是还有任务需要完成。”
“对，我都差点忘记了。”
沐暮一拍脑袋，“需要去官衙取一本借出的书册。”
“今日天气不错，回宗里难免浪费，我可以与沐暮一道么。”
沐暮顺着往外看去，才发现今日阳光明媚，天气晴朗，人的心情也蓦地开阔起来。
“好。”她爽快地答应了沧夕月的提议。
*
两人从寄云水出来后，便在沧夕月的带领下往官衙走去，城里不能行马车，两人便犹如逛街一般，悠然地边逛边聊。
沧夕月很会聊天，这一路上倒与沐暮说说笑笑，两人很快来到官衙。
官衙的守卫伸出长刀，拦住了他们：“二位找谁？”
“您好。”
沐暮拿出手中的木牌，“我们是天罡宗弟子，受长老托付，前来找刘宿刘大人取一本册子。”
“原来如此。”
守卫抱拳，“不过刘大人正在处理要事，不知二位能否在书屋稍等一会。”
沐暮：“好，没问题。”
两人在带领下，来到官衙的书屋等待。
书屋很大，满目都是书架，书架上塞满书籍，地上桌上也撒了些，可以看出书类繁多。
沐暮坐到座椅上，忍不住和沧夕月说道，“有不舒服的感觉。”
沐暮到底也有了修仙底子，而辨认邪气就是基本功。
修为浅薄的人，可以隐隐约约感到不舒服，而如沧夕月这般牛批的人物，大概能一眼看到妖物是何，位于何处。
沧夕月弯腰，从地上散落的书籍中，随手捡了本翻阅。
“官衙平日也会处置些民间的妖邪之事，更别提刘大人曾是我们的前辈，他大概在处理着什么事吧。”
“刘大人？前辈？”
“嗯。”
沧夕月冲她微微一笑，将书搭在膝上，翻了翻，“刘大人曾在天罡宗修炼过一段时间，他天资优越，但对修仙得道没有什么兴趣，便放弃了修仙，转而在官衙做事，专门处理百姓的这些事务。”
官府啊。
沐暮下意识就道：“也不错……旱涝保收的……”
“什么？”
“没事。”沐暮笑着摆摆手。
“不过近日魔界骚动，人间定是也不太平。”
沧夕月说，“他们近日很忙碌。”
“是啊。”
这倒是实情，因魔界分裂，此刻内乱不断，常有魔族跑到人间作祟，作为天罡宗的弟子，自是拥有下山斩妖除魔的责任，近日下山除妖的频率，都比之前高了许多。
不过……
沐暮默默看了眼未来的魔神，他统一了之后就好了吧。
小说中，魔神统一魔界后，倒不危害人间，冤有头，债有主，是将矛头直指神界。几天一小战，十天一大战，这般不堪其扰的骚扰，直到双子对战那日。
沧夕月微微一笑：？
“抱歉、抱歉。”
此时，一位穿着蓝色官服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刚有点棘手的事在处理，师妹是来取书册的吧。”
沐暮连忙起身行礼，“是，见过刘大人，我叫沐暮。”
此人便是刘宿，天罡宗曾经的弟子。刘宿冲沐暮笑着点点头，又见到身后的沧夕月，面上露出喜悦，“夕月，真是难得，你也来了。”
“刘大人。”沧夕月恭敬地行礼。
“我给你们找册子去，顺带替我感谢长老借阅之恩。”
刘宿笑着挤了挤眼睛，手托在下巴，“嘶，我想想我丢哪了。”
他快步走到书架前，单手叉着腰，“好像在这？还是在这？……”
他随手一扯，一大叠书就稀里哗啦地散落到地上。
沧夕月和沐暮对视一眼，道：“刘大人，若有急事可以先去处理，我和沐暮在这等你就好。”
大概是个人都能看出刘宿目前十分地焦急，火急火燎的，似乎要赶着什么事。
“又被你看穿了，夕月。”
刘宿一手抹过额头的汗，长叹一口气，“实不相瞒，我是刚抽得空，你不知道我们今日遇到了一位男子，好不容易才制了下来，只能趁这点时间……”
“不好了！不好了！大人！”
一位守卫冲了过来，说道：“那人又开始发疯了！”
“什么！？不是困在结界中么？”
“是啊！但是就不知道怎、怎么回事……”
“啧……！”刘宿低斥一声，对两位说了声先失陪一下，便匆忙地离开了。
沐暮看着刘宿急匆匆的身影，目露担忧，“好像很棘手……”
沧夕月走到她的身边，“那便走吧。”
“嗯？”
“沐暮露出一副想去帮忙的模样。”
沧夕月嗓音温润，看着她一笑，“那我们就去吧。”
“其实也、也是师兄出力……但我……”
沧夕月这么爽快，沐暮反而不好意思起来，若真遇上什么棘手的问题，大概也会是沧夕月出力。
沧夕月听到这话，下意识伸出手，接着手在空中停滞了几秒。
最后他轻轻叹了口气，放纵自己，轻轻抚了抚她的脑袋。
“想帮忙，就别想这么多。走吧，我和沐暮一起。”
这动作着实温柔，沐暮随着他的动作，眨了眨眼睛。
*
他们来到官衙的某个院中，一个男人正跪在法阵中心，地上散落着碎裂的链条，而身上有着几道透明的束缚，该是刘宿施的法术。
他头发雪白，双眼通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拼命挣扎着。
刘宿见到他们，忙跑了过来，“你们……”
沐暮：“他是入魔了吗？刘大人。”
“……”沐暮这一句回答，便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是来帮忙的。
刘宿也不再说什么客套话，直接开门见山，“是，是个普通人。”
沐暮一下就明了，普通人入魔的后果便是丧失理智，最后身体承受不住魔气冲撞，被魔气吞噬而亡。
因此最人道的方法，便是在他们被魔气吞噬死亡前，送他们上路。
像是看出了沐暮他们的想法，刘宿连忙解释，“但他不是自愿入魔，他死去的夫人附在了她的身上，我想若有办法驱除他身上的恶灵，他还能活下来……”
原来，这位男子叫作王垂，和深爱的夫人相守几十年，但夫人去年因病去世。
“但人死不能复生，更是无法招魂，附在他身上的灵魂，我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在这个人间，人死亡后便会转世投胎，魂魄转生，用什么方法，是怎么也找不回的。
“不，有一种法术可以。”
沧夕月目光沉静地看着王垂，薄唇轻启，淡淡地说道，“招魂术，但能召回来的，只有残余的恶念罢了。”
刘宿大吃一惊，“招魂术？！”
沐暮才疏学浅，没听过招魂术，疑惑地歪了歪头。
沧夕月没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看着王垂。刘宿焦躁地挠了挠后颈，“行，就是招魂术，现在该怎么办？身上这缕恶念，该怎么驱除？”
招魂术是极其偏门的法术，自然不能用一般的祛除法术，因此刘宿也是无处下手。
“我有办法。”
沧夕月收回了眼神，垂下眼睛，“能逼出恶念的方法。”
刘宿：“是什么？”
“用万焱阵法。”
“万焱阵法？！”刘宿目瞪口呆，“这可是折磨人的酷刑啊！”
沐暮也是一愣，万焱阵法的名气，跟现代十大酷刑的名气差不多。
传说此法可让人在短时间遭受不同的痛苦，溺水火烧冰冻万箭穿心……因而，惩罚罪大恶极的人也不轻易使用。
“正因酷刑，精神动摇，恶念才易逼出。”
沧夕月转头看向刘宿，“况且，他也不会因此死去，只是日后体质会差些。”
没错，这便是万焱阵法最可怕之处，不致死，但会影响身体状况。并且让你在活下去的每一日，日日夜夜但凡念起这阵法，都受这痛苦的回忆折磨。
“如何？”
沧夕月问，“若放任下去，他最终会被恶念杀死。”
刘宿明显有了犹豫之色：“这……”
此法太过残酷，不亚于对精神和生命的再度折磨。
“我想……”
沐暮开了口，“若他想选择死，也让他在清醒的状况下，清醒地求死比较好，说不定他不想死呢。”
沧夕月看向沐暮的双眸，手指微微一蜷。
“你说得对，之后看他造化吧。”刘宿思忖半晌，叹了口气，“但这万焱阵法，书籍上可没有记载。”
下一秒，沐暮和刘宿一同看向沧夕月。
沧夕月同时接到两人期待的目光，轻声笑了来，笑得眉睫毛颤动，“嗯，我的确会。”
“没有什么奇特的故事。”
沧夕月以手掩唇，微微一笑，眸色带着黯然，“只是…我父亲教予我的。”
说完，施法开始。
沧夕月偏头向二人嘱咐道，“沐暮，刘大人，大家都离我远一些，免得被波及了。”
沧夕月朝着男人走去，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道金光，慢慢地，金光逐渐联结，形成一个巨大的法阵。
沧夕月站在王垂面前，衣角被风带起，勾勒出他挺拔如竹的绝美身姿。
天气逐渐阴沉，风越来越大。
刘宿和沐暮站在不远处，沐暮躲在树后，扶着树干，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刘宿站在她的身边，以袖掩
面。
刘宿开口：“师妹，你觉得那男子遭受这样的痛苦，可怜么？”
沐暮摇摇头：“若以活着为目标，也不会痛苦了。”
“你说的对，不过你知道么，其实招魂术有相应的限制条件。”
刘宿面色严肃，“只能召回在自己手下死去的生命。”
沐暮一愣：“你是说是这个男人杀了夫人？”
“对……”
刘宿看着沧夕月，袖袍被吹得呼呼作响，笑着摇摇头，“不过他说的对啊，犯下了的罪孽，无论如何都得受着。”
“他？”她想了想，“他是夕月师兄？”
“嗯，是他说话的调调对吧？”
刘宿笑了笑，“一个小鬼头，跟我丧里丧气地说些什么宿命的言论。”
“不过现在，他好像在朝着什么目标前行。”
刘宿欣慰地叹口气，“目光中终于有了光彩，也变得出众的优秀。”
沐暮眨了眨眼睛。
霹雳啪啦一声巨响，一道刺眼的光芒从天空霹下来，沧夕月站在风中，衣袂翻飞。
他看着前方露出痛苦表情的男人。恍惚间，他像是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那是和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脸。
“原来当时你会是这副表情么。”
沧夕月掩下长睫，眼神怀念。
“果真，和父亲说的一样…”
他的神情无比柔和，透着一丝淡淡的慈悲。
“看上去是真的好可怜啊，夕月。”
作者有话说：
弟弟还没完全败犬，文案情节乐观估计也快到了～（双更情况下）
哥哥这次又暗搓搓送了个礼物（do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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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攻略弟弟第五十四天
◎再这般纵溺一次，也无所谓吧◎
“刘大人是说, 你曾见过小时候的夕月师兄？”
沐暮好奇地问道。
“对，那时我已在官衙找了份差职，回宗里讨教问题时, 就遇上了两兄弟。”
刘宿在自己肩膀处比了比，袖袍被吹得飒飒作响, 他语气怀念, “那时夕月拉着天光，也就这么高吧，瘦骨嶙峋, 说是从海边流亡过来的。”
海边……
沧夕月曾说过在海边住过几年，原来从这么小开始, 就已经是孤苦伶仃的两兄弟了么。
“你大概知晓他弟弟，天光吧。”刘宿像是想到什么有趣之事，眉目舒展，“我瞧着可怜，便带他们上山。上山途中, 他上蹿下跳的，说着不愿吃哥哥做的食物，爬树捉鸟, 下河捉鱼, 竟还不知从哪抓来只老虎。”
“天光师兄果然从小到大都没变啊……”
沐暮想起他也曾给自己打了座野兽山的战绩, 也不禁跟着轻快笑出声。
但话音落下，她的唇角便是一滞，笑容变得难看了些。
刘宿瞥了她一眼, “没变么？我以为至少变成熟些。”
沐暮一言难尽地笑着摇摇头。
此刻一只雪白的蝴蝶, 扑扇着翅膀, 轻轻落到她的肩头, 逐渐缓下翅膀扇动的频率，像在小憩。
“这两兄弟早年父母双亡，碰巧遇上仙魔动乱，又在各地流亡许久，走到今日实属不易。”
刘宿抱起双臂，望向不远处的沧夕月，“正因为小时的不容易，性子、行为处事，都会受到小时候的影响。譬如，天光他不喜欢睡觉，你知道为什么么？”
“为什么？”
“因为他的所有东西，父母，房屋，画册……都是在睡梦中失去的。”
刘宿微微蹙起眉，“因为睡梦和令人难过的事相连一起，到后面，他自然地认为睡梦会带来可怕的后果，便发自内心地排斥。”
沐暮想到沧天光经常挂在眼下的乌青，“这不就是小猫小狗的条件反射吗？”
“嗯，你这说法很正确。”
刘宿笑了笑，语气沉静，“但你要知道，天光他没有人纠正。”
“虽说天光是弟弟，夕月是哥哥，但两人不过是前后脚出了娘胎，让夕月当这个哥哥，也会有不称职的地方。”
“成为了弟弟的天光，自是一出生就处于被保护的地位，想要的关怀或许更多，但哥哥不可能全方面能顾及到。”
“故而有些思维、做法异于常人，也有这份原因在。”
这话沐暮听懂了，“为什么和我说这个。”
“因为你的眼神透露着一种复杂奇怪的情绪。”
刘宿环抱着双臂，直视她的双眼，“特别是提到天光时，你的情绪，是不是……喜欢？”
沐暮心中漏跳一拍，连着肩上安静栖息着的蝴蝶也颤了颤羽翼，“我……”
这是第二个人问出这问题，第一个是沧夕月，那时她可以面不改色地说上喜欢，但现在呢？
她甚至不明白现在对他的情感到底是什么。
许是见她犹豫，肩上的蝴蝶也忍不住飞离。
“别这幅苦恼的表情，不需要回答我，小姑娘。”
刘宿笑道，“这个问题你自己弄懂就好了，年轻人有自己的追求，有自己的想法，不过嘛，我看夕月这小子也不错。”
这调侃的语气缓解了刚刚僵硬的氛围，沐暮忍不住笑道：“那么，敢问刘大人今年……？”
“哈哈哈哈其实我已经有……”刘宿心知肚明地比了个数字，“这个岁数了。”
沐暮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深深倒吸一口气。
可下一秒，两人轻松的谈笑被一阵空气中涌来的波浪打断。
刘宿面色严肃，转头望去，“糟糕，法阵不稳，好像被恶念侵入了。’
沐暮跟着看去，发现沧夕月处在金色的结界中间，而结界中心翻搅着的风，卷挟着一缕黑色的气雾。
“我去帮忙。”
沐暮目露担心，拔腿朝着沧夕月跑去，却被刘宿一把拉住手臂。
“别靠近，夕月他只是精神有所动摇，但法阵大体稳固，他可以应付的。”刘宿将她拉到身后，不解地低喃，“夕月怎会出这样的纰漏？”
果然没过一会，动摇的法阵逐渐稳固，乌云密布的天空中，有一道惊雷落下。
一阵刺眼的光芒过后，法阵消失，所有重归寂静。
王垂跪在地上，沧夕月背对着他们站着，慢慢垂下手臂。
一缕黑雾从王垂身上溢出，飞快地向别处跑去。
两人同时注意到那团被逼出来的恶念。
刘宿反应迅速地拔腿就跑，“追！”
沐暮扭头看向沧夕月，想了想，朝他跑了过去。
沧夕月手成拳抵在唇边，气息有些急促，他缓缓垂下眼睛，感受着被钻入体内的邪念。
在听到他们对话的那刻，这缕邪念趁着他精神动摇之际，悄悄钻了进来。
他微微蹙起好看的眉头，凝聚起精神，得先赶紧把这缕邪念逼出体外，否则被它抓了漏洞……
一道焦急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夕月师兄，你还好吧？”
他一怔，体内那道邪念趁着这机会溜走，躲在角落中虎视眈眈的，就等他的一次动摇，再次侵入。
“……没什么大碍。”
沧夕月脸色苍白，唇部毫无血色，柔声安慰道，“只是气息有点不稳，放心，我没事的。”
见他脚步虚浮，摇摇欲坠的，沐暮直接上前，把他的手臂驾到自己肩膀上，“我扶着师兄。”
沧夕月身子一僵，下意识就要推开。
“师兄，你不用收着力，我撑得住你的。”
她的嗓音带着担忧，眼神是说不出的倔强。
沧夕月连忙移开视线，蹙起眉头，额上沁出细汗，“……你、你先去追上刘大人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
“追什么追，别逞强了师兄。”
但下一秒，沐暮更用力地拽紧了他的手臂，往自己肩上一带，“本来就是你陪我来取的书，你愿意跟我帮这个忙，怎么可能留你自己在这，多无情无义啊。”
沧夕月身体一僵，缓缓将视线移到她的脸上，清澈的瞳孔映着他的身影，带着几分慌乱和担忧。
“我扶着你。”
她的声音轻易落到他耳中，就像一滴水落到布满裂痕的薄冰中，轻易便碎成四分五裂。
“可是我现在……”沧夕月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眸中渐渐有股沉郁之色生出，“我现在很……”
很危险啊。
漆黑之色彻底占满了他的瞳孔，眉睫下掩着的双眼再无一丝光亮，毫无血色的薄唇轻轻弯起。
沐暮架着他离开法阵，“很什么很什么，师兄你难受的话先别说话了。”
这句过后，沧夕月便没再说话，乖乖地跟着她走。
沐暮长长舒了口气，还不满地小声吐槽道，“一个两个都没什么自知之明，好像受伤都不会痛一样……”
在身边的沧夕月听到呢喃，缓缓垂下眼睛，轻易便看到了她的发顶，往下是她细碎发丝下掩着的饱满的额头，微微翘起的睫毛，再是挺翘的鼻尖。
他不是没有看过沐暮，但如此专注地，像描摹一样看个认认真真仔仔细细，还是头一次。
看完了脸蛋，视线、不如说是触感便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他的手正轻轻搭着她的肩膀，肩膀很纤细，轻易便能揽过。
沧夕月的手指轻蜷了蜷。
“这可就像，拥抱一样。”
他薄唇轻启，低低喃道。
“什么？”
沐暮没听清，偏头开口问，“师兄在说什么？”
“我是不是有点重。”
他心猿意马地收回视线，轻声道。
“不重，一点都不重。”
沐暮笑着说道，说完后蓦地意识到自己口中说出的不是男主回答吗！
沐暮回答完，他缓缓闭上眼睛，又往她身上压了些。
是的，更近了。
沐暮丝毫未有察觉，往前走着，“恶念，往哪边去了？”
两人离得很近。
沧夕月垂着头，脸庞稍稍一偏就能用嘴唇轻擦她的耳廓。他的视线落到她的脸颊上，脸颊上有一层薄薄的绒毛，在阳光下像发着光，很像小动物。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说：“是在我们曾待过的书屋。”
“嗯，有什么不舒服要告诉我。”
似乎这个角度，她的唇形也是分外好看。微微上翘的唇角，饱满的唇珠，像今日他摘下的娇嫩的花。
沧夕月目光没有移开她的脸庞一分：“好。”
他的眼神毫不掩饰地落到她的脸上，或是为了想看得更清楚些，他忽而踉跄几步，重重跌往一边。
“哎哎哎。”
沐暮眼疾手快，双手连忙穿过他的腰，两人紧紧贴到一起，这才勉强扶起他的身子。
沧夕月稍稍掩下眸子，垂下的手颤了颤，轻柔抬起，慢慢环过她的双臂，动作很小，两人相擦的衣裳发出布料的摩挲声。
在日光下，沧夕月露出了一个笑容。
这下变成彻彻底底的拥抱了。
沧夕月分不清这行为，到底是邪念驱使，还是他借着这理由悄悄地放纵了一回。
总之，他现在已经无暇思考。
因为眼前，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啊。
沐暮听着他逐渐急促的呼吸，“夕月师兄，你还好吧？”
“头有点晕，站在这缓一会就好。”沧夕月掀开眉睫，视线慢悠悠地落到她的后颈。
“好。”沐暮托着他，“需要施静心咒什么的么？”
脖颈拥有着很漂亮的曲线，肌肤如玉般雪白。
沧夕月：“不用。”
“嗯。”
沐暮乖乖地应了声，便也不再说什么。安静地等他恢复，还像帮小孩子止咳般，拍了拍他的背。
他们相对而拥，沐暮自然看不到，看不见表情的沧夕月，眼神热烈直白到全然失控的程度。
不知过了多久，沐暮听到身上的男人气息平稳，才直起身子，冲她一笑，“失礼了沐暮，刚才我实在是……”
他盯着她，眸光中仍有未消散完全的黑沉，嗓音微妙的喑哑，“……没有忍住。”
“理解理解，师兄恢复了就好。”
沐暮长舒一口气，“还需要馋着师兄么？”
“不用了。”
沧夕月微微弯起眸子，再度恢复成彬彬有礼的模样，看向书屋的方向，“我们现在去刘大人那处吧。”
“好。”
两人向书屋赶去，一切恢复如初。唯有沧夕月不知何时卷了根她的青丝，缓缓地缠上修长的手指，掩在袖中，一切不得人知。
*
两人刚踏入书屋，只见刘宿蹲在满地的书中，一本一本地翻着，见到他们，他锁着眉头走了过来。
“夕月，沐暮，真是狡猾的恶念。”
“怎么了？恶念不是在书屋么？”
沐暮不解地问道，她能感受到书屋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不适的压抑，恶念正如沧夕月所说的，就在书中。
“对。我已设下结界，它是出不去的。但是……”
刘宿看了满屋散乱的书籍，他拿起一本书，又丢开了，叹了口气，“狡猾的很，它跑入了书中。”
沐暮一惊，这确实是件棘手的事。
若她钻入了书中，这书屋浅浅一算，都有成千上万本书，这是得一本本找起。
沐暮：“除了一本一本找，没有什么更快的办法吗？”
“她很聪明，进入了书中，魔气会大大减少。”
刘宿摇摇头，蹲下身，“就算让夕月来寻，也得一本本找咯。”
沧夕月微微一笑，“或者烧了也行。”
“喂喂，那可不行，书籍可是宝藏，反正我时间多。”
刘宿笑着摇摇头，恶念已被困住，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沧夕月看向沐暮，沐暮微微蹙着眉，一副想帮的表情。
他浅浅一笑，同样蹲下身，开始一本一本书地翻阅。
沐暮一喜，一同加入了寻书队伍。
刘宿自然知道他们何意，再次感谢道，“真是多谢你们了。”
“是沐暮有了这个念想，我才与她一道的。”
沧夕月嗓音温和，寥寥两句话，既不邀功，又轻巧地点出了沐暮。
刘宿感激地说道：“真是多谢师妹。”
“不、不用。”
沐暮连忙摆摆手，看向沧夕月，对方冲她温和一笑，笑容好看极了。
……
几句话后，三人开始翻找屋内的书籍，沧夕月状态不算很好，时不时就放缓动作，似乎在平复加快的呼吸。
沐暮放心不下，就蹲在他周边的位置捡书，有什么也能及时发现。
沧夕月自然能感受到这暗搓搓的视线，缓缓眨了眨眼睛，唇角翘起弧度。
他将一本过滤过的书放好，又即将拿起下一本书。
突然，他动作一顿，微微眯起眼睛。
书籍的内部散发出微弱的魔气，虽然隐藏很深，但他还是一眼就察觉到。
他本该取出书籍，直接用驱逐法术就好，但不知怎么，伸向书籍的手忽地在空中静滞几秒，逐渐蜷成拳。
心中有什么在动摇。
沧夕月缓缓闭起眼睛，手最终落在唇边，猛地咳嗽几声。
这次轻咳似是控制不住，愈发猛烈。
沐暮自然注意到了，抬眼望去，只见沧夕月掩袖轻咳，甚至撑不住身形，手堪堪撑着地面。
她连忙跑去，是真害怕人脑袋一歪就晕倒了，急忙问道，“师兄没事吧？”
“没事。”
沧夕月扯出笑容，“忍忍就过了。”
他装作不着痕迹地拾起那本书。
下一秒，书中散发出一道黑色的气雾，疯狂地朝他们涌来。沐暮瞪大眼睛，这时，巨大的袖袍挡了过来，是沧夕月挡住了她。
“……小心。”
柔和嗓音中透出几分慌乱，但他的眼底却藏着愈发兴奋的笑意。
有是一次纵溺。
再这般放纵一次，也无所谓吧。
下一秒，沧夕月与沐暮的身影消失在眼前，那本书安静地落到原地。
作者有话说：
哥哥：^_^
永远不知道哥哥在哪里埋了什么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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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攻略弟弟第五十五天
◎蛇妖与少女◎
沐暮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身处一间窄小的木屋中，而自己正躺在床上。
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徇目望去, 四周皆是陌生的景色，外边有大风呼啸, 吹得木门砰砰响。
这是哪里？
她环顾四周, 很好，未曾见过的场景。
她连忙检查自己。
五官和身体倒没什么变化，只是现下她穿着一件简单素净的农家衣裳, 全身的衣物、配饰与先前全无一致。
她下意识抚上脖颈，空荡荡的一片, 沧夕月赠与她的脖饰再无所踪。
……
这诡异的状态，让她不由得想到一个可能。
她该不会……又穿了吧？
她穿入双子这本小说，是因为上班太累猝死，这次的原因是什么？
她回忆着，脑海中慢慢浮出一个模模糊糊的画面。
沧夕月正弯腰拿起一本书, 接着耳边响起一句慌乱的小心，她的视线便被一团漆黑的浓雾夺去。
难道是在这时候死掉的？
不应该啊，这和任务规定的死亡时间相悖。
沐暮蜷起双膝, 将下巴抵在膝盖上, 她这个人, 最容易的便是胡思乱想。
若是重新穿越，那会不会又有新的任务？
如此说来…
在双子世界完成的任务也被迫半途而废地取消了？
此刻，她心中油然而生出一阵失落感。
是因为当咸鱼的目标进行到一半, 被迫半途而废地取消, 还是因为好不容易熟悉的环境和熟悉的人骤然逝去, 她的心情瞬间涌起几分沮丧。
而且, 还没和他们告别呢。
胡乱的沮丧心情渐渐清晰，她再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面对，她的沮丧其实最多来自不舍。
不舍谁？
是……沧天光么？
“叩、叩叩。”
此刻，屋外响起敲门声，打乱了沐暮的胡思乱想，一道温润好听的嗓音响了起来，“请问这户有人家么。”
沐暮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中的喜悦瞬间扫去所有沮丧。
这声音是沧夕月。
她在松一口气的同时又挽起笑容，至少刨除掉穿越的可能性，是被卷入什么异界之内了。
这份小小的插曲，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对这个世界产生了感情。
她甩甩头，甩开脑中的思绪，跑去拉开门。
瞬间，一阵挟着汹涌寒气的风雪涌来，沧夕月一身素色劲装，外披一件灰色斗篷，斗篷帽子浅浅掩盖到眉目之处。
见到沐暮，他轻挽起笑容。
比起平日他常穿的素白衣裳，这身衣裳倒显出不一样的气质来。
仿若在雪中见到的，被雪掩埋的雪狐。
过分漂亮清雅了。
不过，他也换了装啊。
沐暮刚想唤出夕月师兄，但蹦出的话却不由自主地变成，“这位公子深夜造访，是有什么事么？”
！？
沐暮露出惊愕的表情，便见沧夕月盈盈一笑，接着道，“在下想去宫城，但不巧迷了路，这风雪过大，不知姑娘……能否让在下避避风雪，风雪停了在下便会离开。”
！？
这又是什么设定？
沐暮的疑问当然没蹦出口，话果然又变成了奇怪的话语，她说：“若是这样，我家还有两间偏房，公子不嫌弃的话，便请进吧。”
“多谢。”
沧夕月微微一笑，跨步走进屋中。
房屋轻轻掩上，瞬间隔绝了门外呼啸的风雪声。
沐暮算是看出来了，她和沧夕月大概被卷入书中，成为了里头的角色，刚才不由自主蹦出的话语，就是书中的台词。
简而言之，穿书了，但要按剧情行事。
沧夕月抬手轻轻摘下遮挡的斗篷，露出俊美的脸庞，与先前一样，带着几分漂亮的苍白。
见到沐暮傻愣愣地看着他，他浅笑问道，“怎么不说话？”
“哦，我在等我的嘴蹦出下一句话。”
沐暮抱着随时随地被改台词的想法，随口回道。
居然按照内心所想说出来了？
她瞬间又摸不着头脑了。
沧夕月看着她睁着两个漂亮的大眼睛，一会自信，一副怀疑人生表情，忍不住掩唇笑出了声，“现在是空白时间，沐暮。”
“什么意思？”
沧夕月没回答她的问题，先是走到她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她一遍，“没受伤吧？”
得到沐暮肯定的答案，他才浅浅弯唇，说，“你能问出这个问题，想来你已猜到了不少，这就是书中世界。”
原来，沐暮的猜想果然没错，她和沧夕月被卷入了书中的世界，成为了里头的角色，故而有些对话台词，是得身不由己地遵循着书中的剧情，自然而然吐出的。
“恶念也是藏在了书中某个角色里头，我们得趁着自由时间把她找出来才好。”
沧夕月嗓音和缓，就算遇上了如此无厘头的事，他的心情仍旧平和，此刻他的唇角含笑，“好在我们两个只是书中的小配角，描写笔墨不算多。”
“夕月师兄是读过这本书么？”
“嗯。”
沧夕月弯起眸子，眸中满是笑意，看上去心情不错，“在书屋等待的时候，我随手拿起了本书解闷，看完了也记得故事内容，没想到这是歪打正着了。”
很好，那就是有了金手指。
沐暮迫不及待地问：“那我们两个是什么角色……”
“伪装成楚楚可怜迷路男子的贪婪蛇妖。”
沧夕月指了指自己，再看向沐暮，“沐暮是善良单纯的村中少女。”
……
“这种人设。”沐暮倒吸一口凉气，脑中雷达滴滴滴地响，“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以她阅书无数的经验来说，蛇妖可是危险生物！
沧夕月笑得更开心了，随即用轻柔好听的嗓音，将整个故事大致复述了一遍。
这个故事俗套又透着些许微妙。
一只蛇妖被修仙弟子打伤，不得不躲入村中。
他盯上了单纯善良的少女，便伪装成迷路男子请求收留。
蛇妖长得美貌动人，装出一副单纯良善的模样，实际步步为营，引她入网，小到肢体接触，眼神开车，大到解决纠缠少女的恶霸，三番两次拯救少女于为难之中。
正如所有爱情剧本那样，少女毫无意外地上钩，坠入爱河。
而蛇妖趁着时机，日日夜夜地偷偷吸食她的精气，以养好伤势。令人奇怪的是，蛇妖并没有直接将她杀死，而是每日不痛不痒地趁睡梦中吸食几口罢了。
故而少女过了很久，才从四处游行的道士中知道了蛇妖的目的，也在某一晚上，验证了道士的话千真万确。
她痛苦万分，在某日蛇妖偷偷吸食她时，她从枕下取了贴了咒符的剑，企图刺杀蛇妖。
蛇尾紧紧地蜷住少女的手腕。
一瞬间，曾经的爱情假象被撕破，留下的只有痛苦愤怒的少女，和逐渐偏执的蛇妖。
少女悲痛道：“你若把我当成利用工具，还不如杀了我。”
蛇妖没有选择杀死少女，而是往少女身体中注入可怕的毒素，使她日日夜夜都离不开他。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少女的精神变得空洞失去所想，而无论身体上、心灵上都只剩下那只蛇妖……”
沧夕月坐在桌边，双腿交叠，两手交叠伏在膝头，手指有规律地敲着。
他声音好听，语调和缓，很容易就让人沉浸。
“蛇妖掩上门，埋下身子吻着双目涣散的少女。在纵情之刻，他贴着少女耳边道，‘既是利用工具，那怎么可能杀了你，利用至死才好。’”
沧夕月的嗓音温润，说出蛇妖台词时，不知是不是过于沉浸，竟生出几分诡异的缠绵。
“攀至高峰之际，蛇妖吐着信子，流着泪说道，‘就这么一起死去吧。’”
“等等等等——！！”
沐暮终于忍不住打断，“这故事怎么走向怎么不对、怎么不对啊！”
“确实有些偏激呢。”
沧夕月微微垂下眸子，纤长的眉睫掩去眸中的兴奋，微微笑了笑。
其实从他眸中闪动的光彩，手指敲动的频率，和轻微到忽略不计的急促呼吸，都能察觉到他或许是喜欢这故事的。
他喜欢这故事什么呢？
是扭曲偏执的爱意，还是漫无天日的yin靡享乐，还是能缠绵至死的囚笼。
这问题他也搞不清楚。
“不、不是偏激的问题！”
偏执病娇强制爱的小说她也见过，沐暮担心的是另一个问题，她有点难以启齿地问，“师兄刚才说的某些情节，什么雨夜柴扉处、风雪温泉中，加上后面的中毒解毒……”
“蛇妖本就在引诱少女。”
沧夕月倒是很快明白了沐暮的意思，温声解释道，“况且，蛇性本/yin，有些艳情的情节并不奇怪。”
沐暮听着他一本正经地解释：“夕月师兄你好淡定……”
淡定的像在讲术法起源一样。
“食色性也。这是你我……”
他黑眸微眯，泛起摄人心魄的光泽，连同唇角的笑意都带着几分深意，“是每个人都要面对的问题，没什么需要避讳的。”
很好，对方如此坦然，反倒显得她过于拘谨了。
窗外是呼呼的风雪声，沐暮咽了口唾沫：“好、好，我们先放下这个哲学问题不提，若遇上这些香艳的情节，我们……”
沧夕月眨了眨眼睛，了然一笑，“原来沐暮是在担心这个。两人纵溺于情的情节出现在书中后部，我们只要在这期间找到恶念便好。”
沧夕月柔声安慰道，“我们很快就能找到恶念的，放心吧，沐暮。”
不知是不是沧夕月看上去太过靠谱，还是和沧夕月亲密的戏份实在难以想象。
沐暮听到他的承诺，还真放心不少，不再去想那些艳情之事。
据沧夕月说，恶念附身在书中某一个角色中，同样受书中剧情的挟制，同样拥有自由时间。
但恶念仅是恶念，不是拥有健全人格的人类，而且会想方设法地在书中杀死他们。
从这两个线索，从中发现不正常的角色。
“现在风雪太大，要出行找寻线索也得等明日了。”
沧夕月倒是不慌不忙，柔声说道，“沐暮今日累了一日了，不然先休息吧。今夜我会守着，不必担心的。”
沐暮一听自然不干了，马上拒绝。最后两人约定，一人守夜一天，以防恶念偷袭，这事才算结束。
谈话结束，沐暮又多嘴问了句，“夕月师兄，今日还有什么必过情节么？”
沧夕月将手指抵在唇边，细细思考后，“哎呀，这么说，好像还真有一个。”
“成功进入屋中的蛇妖被冻得不行，善良的少女连忙帮他烧了热水……”
“嗯……”听起来有点不妙的样子。
“半遮半掩的房门，薄雾缭绕的水汽中，透出蛇妖漂亮的背部。不巧目睹的少女满脸绯红，但她却并不知道，这是蛇妖开始埋下陷阱的第一步。”
沐暮：“……”
作者有话说：
一个轻松甜蜜（？副本，几章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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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攻略弟弟第五十六天
◎若阳花◎
果然没过一会, 沐暮便不受控制地蹦出句今日风雪过大，公子看上去冻得不行，用热水暖暖身子吧。
她像牵线木偶般去捡了木柴, 蹲到柴房，熟练地烧起了火。
“需要我帮忙么。”
沧夕月跟着她走到柴房, 问。
沐暮将木柴丟入火中, 轻快地答道，“不用，公子在一旁歇息就好, 喝杯热茶。”
她和沧夕月规定，为了分辨是处于剧情时间还是自由时间, 他们的对话中会带上昵称。
若称为沐暮或者师兄，那必然是处于自由时间了。
沧夕月说了声好，但没转身离去。只是默默地歪身倚到门边，半耷着眼睛看她，带着几许慵懒的意味。
或许是以邪念为借口, 在书中世界，只要不是对视，沧夕月总会贪婪地极尽分秒, 毫不掩饰自己大胆而炽热的眼神。
比如现在, 他看着她的背影。黑眸微眯, 眼神变得玩味。
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她为了方便而挽起的袖口，露出的白皙手腕。
纤细得过分, 掌心就能堪堪圈住。
他黑曜石般的眸子泛起迷离的色泽, 带着几分疑惑。
他不禁以手抵唇, 这样纤弱的手腕, 得用多漂亮的手链才能配得上呢？
不仅是手腕，似乎也可以添一些耳饰，毕竟她的耳垂小巧可爱，不添一下，真是暴殄天物。
沐暮生无可恋地烧柴烧水，对接下来的剧情感到绝望。
她转过身添柴时，不小心便瞥上了仍在身后的沧夕月。
他单手抱胸，一手抵唇，无比专注地盯着她，似乎已失了焦距，黑沉的目光毫不遮掩地落到她脸上，身上……
明明只是看着她，她却觉得每寸肌肤都被轻抚舔舐过一样，带着一股难言的侵略感。
与平日的温润全然不同，给人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
这是……什么不适的感觉。
就像被蛇缠绕上身体一般，冰凉粘稠，无法逃脱。
不过当她意味到这句话时，又瞬间自顾自圆了回来。
按剧情，蛇妖一开始便对少女蠢蠢欲动，释放引诱，有这般侵略粘稠的眼神也自然合理。
……这么说对了。
她还以为沧夕月崩人设了，她收回身子，而这时她也回到了自由时间。
似乎注意到沐暮的表情，沧夕月才回过了神，失焦的目光重新汇聚成光。
意识到自己失态，他掩下眉睫，手蜷成拳，轻咳了两声。
他尝试运气，寻找体内那丝邪念。
几秒后，他动作一缓，无奈地轻轻笑出声。
“怎么了？夕月师兄？”
沐暮听闻笑声回头，发现沧夕月正掩唇露出轻快的笑意，而刚刚那般令人心生寒气的眼神，也一无所踪。
沐暮再次放下心，果然刚才的不对劲，只是为了走剧情而露出的可怕眼神而已啊。
“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些好笑的事。”
沧夕月摇摇头，温声答道，接着便转身离去，“看样子水快烧好了，我先去准备一下。”
……
准备一下，这话配上沧夕月本就温柔的嗓音，生出了几分缱绻。
一想到等会两人的剧情，沐暮是一阵心情复杂，本来这剧情就够抓马，看到沧夕月平静到坦然的态度，她觉得更抓马了。
这两兄弟，一个是因为浑然不知而没有羞耻心，一个是看得太透而坦然面对。
……只有她这个俗气的人类会为此羞愧！
沧夕月转身走到窗外，看到窗边的风雪，眸中闪动着异色。唇边的笑容弧度未变，只是逐渐染上几分自嘲。
“因贪婪这般亲近，这丝邪念放纵不管，以它为借口，享受失控的沉迷。”
沧夕月抬起手，修长的手指上缠着透明的细丝，另一头连在不远处，他低声问着风雪，“明明是我用愫青丝困住了你。”
“为什么变成你捆住了我呢。”
“这般，仅此一次了。”
*
沐暮坐立不安地在屋中徘徊等待，目光时不时撇向虚掩着的柴房木门，从门缝中冒出些白色的雾气。
果不其然，没到一会，她不由自主地迈开脚步，朝着门边走去。
是的，偷看戏码已经到了。
这场戏算得上香艳，什么少女的满脸羞红，心脏狂跳，蛇妖的故作慌乱，漂亮的□□却又暗中引诱。
当然若是看到了沐暮的表情，旖旎的气氛便散去许多，她一脸如归，如同扛着枪准备上场抗战。
到底还是有极高道德底线和廉耻心的人，沐暮尽力避免这尴尬的事情发生，纵然沧夕月看起来对此是毫不介意。
“干、干脆就闭上眼睛好了。”
沐暮默默念叨着。
在靠近门口的那刻，她妄图闭上眼睛，而眼皮就像被线绳吊着一般，她是闭也闭不下来。
故而她是瞪大着眼睛，往那虚掩中的门开去。
在缭绕湿漉的雾气中，沧夕月背对着她，安静地靠坐在浴桶中。青丝披散，染了水变成一缕一缕的，贴在宽阔紧实的肩膀上，黑发之间，更是透出若隐若现的干净皮肤。
美□□人。
沐暮在脑海中只想到了这个词。
但就算是引诱戏码，他身上的气质依旧矜贵清冷，带着不可冒犯的神圣。
像在渎神，显得“偷看”这行为更令人心跳加速了。
沐暮感到脸色发烫：……救。
这戏份本该到此就结束，谁知沧夕月似是听到了她的动静，微微偏过头，侧着脸冲她笑了笑，“沐暮，是有在看我么？”
沐暮一愣，她想移开眼神，但剧情的约束力让她根本挪不开脚步，“嗯……对。”
沧夕月抬手掩盖唇，轻笑出了声。下一秒他竟转过了身，随着他身体的转动，浴桶中的水发出声音，染上一丝旖旎。
沧夕月目光落到了她的脸上，仔仔细细地看着，声音却柔和，“害羞了么？”
“肯、肯定会害羞啊！”
沐暮终于忍不住道，“这种时候师兄不害羞才奇怪吧！”
沧夕月冲她一笑，“不过是一身无用的躯体罢了，也没有可遮掩的。”
沐暮面露震惊，还真是坦然。
她原以为沧夕月克制有礼，这方面的观念也十分保守，谁知他毫无束缚，情爱之事也坦然处之。
对比之下她真是好扭捏啊！
“怎么这副表情，沐暮在想什么呢。”
沧夕月双臂搭在浴桶上，下巴轻轻抵在手上，歪着头。
交叠赤/裸的双臂线条流畅，露出的锁骨和胸肌沾着水气，优美极了。
看看，人家是一点也不害羞。
“我原以为夕月师兄是克矩守礼，恪守教条的类型。”
沐暮难以启齿地说，“想法方面，也会封建保守一些。”
“……是么？”
沧夕月没有明确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微微弯起眼眸，纤长掩去眸中的搅动的黑雾，温和一笑。
他该回答什么呢？
笑着告诉她是全猜错了，真正的沧夕月跟克矩守礼沾不上一点边？
但是他又忍不住想夸她，那副惹人怜爱的可爱模样，无论说什么都令人心软，尤其，是说他的相关。
……
感受到偷看剧情结束，身体恢复自由权时，沐暮马上脚底抹油，“那师兄，我先撤……”
沐暮话未说完，突然上方传来一阵木柴断裂的声音。
她下意识循声抬头。
下一秒，肩膀被一双长臂揽过，沐暮被沧夕月及时地拉到怀中。
他们前脚刚远离，后脚，一道断裂的房梁便狠狠砸下，砸在原先她站着的位置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若没有沧夕月的及时相救，她估计被砸个对穿获得二次穿越。
沐暮瞪大眼睛，问：“夕月师兄，这、这也是剧情中的情节么？”
“不是。”
大概事出紧急，沧夕月只虚虚披了件单衣，浑身散发着湿意，给他的气质增添一丝缱绻之意。
他松开沐暮，垂下头，慢条斯理地系上单衣带子，“是恶念想害我们。”
“什么？”
“嗯，进入书中，我们都不再拥有法力，她在暗我们在明，此刻杀害我们是更简单的事不是么？”
沧夕月轻声回答道，露出漂亮的脖颈线条。
“因为失了法力，采用这么原始的杀人方法啊……”沐暮看着断掉的房檐，修仙界变得不高级起来。
“我原以为她会晚些动手，没想已经忍不住了，小心为上才是。”
沧夕月轻声说道，虽话语中透露着要警惕之意，但他浑身姿态包括语气，仍是不紧不慢的，是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中的斯文散漫。
所以就是跟这样的沧夕月在一起，沐暮也提不起警惕的意思。
或许沧夕月太能给人安心的感觉，只要有他在，所有事都会迎刃而解。
此时，沧夕月轻声道，带着苦恼的意味，“哎呀。”
“师兄，怎么了？”
“这件衣裳我不太会穿。”
沧夕月的声音有点闷，带着几分无奈，有些无措，“不小心把头发跟衣裳系带缠在一起了。”
他顿了顿，冲沐暮垂眸一笑，“不知沐暮能否帮我解开。”
小事，沐暮爽快答应。
“嗯，当然可以。”
沐暮目光随之往下。
这件衣裳只是薄薄的一件单衣，加之沧夕月身上湿漉，单衣贴到他的身体上，勾勒出完美的身体线条。
松垮的领口一直拉开到腰间，衣带圈出他精窄的腰身。
比刚才更强烈的美色攻击。
沐暮咽了口唾沫，“是、是哪？”
沧夕月微微垂下眼睛，带着笑意说道，“再下面一些，沐暮。”
声音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哑然。
四周仿若又雾气缭绕起来，沐暮总算在他腰间侧面找到了跟头发缠绕的衣带。
她弯着腰，小心地拆解着。
既然靠得近，余光就不免将其他景色收了去。
由于衣服松垮，就算是尽力避讳，她还是轻易地将沧夕月的腰身部位尽收眼底。
忽然间，一抹鲜红闯入她的余光中，她好奇地再次仔细望去，瞪大了眼睛。
沧夕月左腰往腹部方向，在他的胯骨处，竟有一朵花的印记，娇艳欲滴的花朵印记，在他苍白无暇的皮肤上，着实潋滟动人。
但沐暮眸中此刻看不进美色，发愣地盯着那朵花。
叶片狭长，花瓣血红，根茎靛青，细直挺立。
是不是像是……若阳花？
而直着身子的沧夕月，缓缓地耷下眼皮，眸色愈渐深沉。
这个角度看沐暮，似乎也十分不错。
作者有话说：
若阳花，当初暮暮用来判定谁是天神的标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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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攻略弟弟第五十七天
◎不只是天光，是谁都会生气◎
在沐暮发愣时, 一缕冰凉轻轻搭在她的脸颊。原来是沧夕月垂下了身，身后的头发也随之垂下，带着湿意的淡淡香气瞬间包围了她。
“为难了么？”
沧夕月轻声问道, “是解不开么，沐暮？”
沧夕月不会轻易给别人难堪, 纵然看到了沐暮盯着自己发愣, 也不会明说，而是马上给她找好了台阶。
虽说他无比享受沐暮看向自己的目光，只不过此般滋味, 还是浅尝辄止就好，免得被她看穿了。
“不、不是。”
沐暮从惊愕中回过神, 连忙认真拆解起来，没一会就解开了，她站起身子，复杂一笑，“刚刚有点晕, 没反应过来。”
“多谢。”
沧夕月似是没发现什么一样，露出以往温润的笑容，浅声答道, 捡起柜边的斗篷披上, 朝门外走去, “我现在出去看看，恶念有留下什么痕迹。”
“嗯、好。”
沐暮却显得心不在焉，迟钝地坐到桌边。
若阳花, 那可是判定成为天神的标准之一, 为什么沧夕月身上有若阳花的印记？
一个人身上有花的印记就说不通啊！
是看错了吗……？
还是其实双生子都有若阳花的印记, 还是说……
一个大胆而可怕的想法涌现在脑海, 她瞬间鸡皮疙瘩冒出，头皮发麻。
不会是她，认错了人吧？
在确认双子的身份时，她是做了许多准备工作的。
她明白，人若是一旦怀疑自己的选择，就会进入反复横跳的艰难境地，所以确认沧天光后，她一直笃信不疑。
不会怀疑既往的选择，也不会后悔过去的选择。
但此时，沧夕月胯上的若阳花，犹如一道惊雷，彻底动摇了沐暮的思绪。
认错了？
那岂不是证明她前期投入的一切全都打水漂不说，她甚至一直在错误的方向上脱缰狂奔？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随即摇摇头。
不不不不，这个想法实在太可怕了。
说不定只是看错而已，找个机会再确认一次才好。
反正蛇妖和少女的戏份这么多，而且弟弟身上有没有也没下定论啊！
况且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恶念。
给自己做好思想工作，沐暮也推开门，连忙小跑到沧夕月身边。
此时风雪正盛，满目皆是一片雪白，院内无声。而沧夕月披着斗篷，斗篷上落满了雪花，伫立在白茫茫的雪中，如同一副静止美丽的画卷。
沧夕月站在房屋旁边，微微抬着头，像在打量着什么。
“师兄。”
沐暮小跑到他身边，“有找到什么吗？”
“我想房梁断裂，必然是在屋顶做了手脚，大概会留下攀爬的痕迹。”
“对哦，失去法力的话，一切都得亲手来了。”
沐暮顺着他的思路，绕着围墙走了一圈，果然没一会就发现了什么，“师兄，你看这有攀爬过的痕迹！”
她指着围墙的一处，随即又在四周发现了留在雪中的脚印。
“怎么沐暮一来，事情就有了进展。”沧夕月微微一笑，走到她的身边，“果然是脚印，沐暮真厉害。”
沧夕月笑着夸道，蹲下身细细观察着。
“哪、哪有。”
猝不及防地被夸，沐暮也自然开心，她随即跟着蹲下身，分析道，“这个鞋宽鞋长，大概是个男的。”
“嗯，我和沐暮想得一样。”
沧夕月掌开手掌，丈量着脚印，一阵风雪袭来，他的发丝跟着轻扬。
此刻，他听到沐暮倒吸一口凉气，“怎么了？”
“夕月师兄。”
沐暮双眼睁大，一脸错愕，手上正搭着他的一缕头发，“没擦干头发么？”
老实说，他根本不在意这件事，生死都无所谓，更何况淋湿生病这类小事。
但他知道沐暮在意，于是他也装着在意。
若是在意的事情多了，被世间的牵扯也就更多了，所以他不能在意，否则计划就不能实施了。
“啊。”
沧夕月装出才意识到的表情，浅浅地应了声，抬手撩过一缕青丝，“是呢，我忘记了。”
“夕月师兄……！”
沐暮一听，连忙拉着他起身，语气催促道，“去把头发擦干，不然会生病，你本来身体就没好全。”
“别担心。”沧夕月浅声安慰她，展袖施法，“只要施清洁咒就可以，另外现在风雪太大，我用些取暖的法术……”
他袖子一展，一秒，两秒，是毫无动静。
沐暮：“……师兄，说我们在书中失了法力的，好像是你吧。”
沧夕月同样沉默了会。
“……我倒是忘了没有法力这回事了。”
沧夕月抬手掐着眉心，见到沐暮低低笑了出声，问：“怎么笑得如此开心？”
“感觉夕月师兄偶尔也会犯迷糊啊。”沐暮评价道，“犯迷糊的时候，有点呆萌的可爱。”
和沧天光不一样的可爱。
沧天光犯迷糊时，有种小狗活泼地摇着尾巴，令人忍不住揉搓肉脸的可爱。
而沧夕月犯迷糊，像高高在上、一直毫无破绽的猫咪，偶然露出它拿不定的一面。
“是么，可爱？”
沧夕月眨了眨眼睛，细细品味了这词，也一同笑了出声，“我倒是第一次听到被人的这般评价。”
“但是再怎么无辜，也得去擦头发。”沐暮双手推着他的背，将他往屋中带，“不擦干不准出来，擦干了也别出来了，我在外边找找线索就好。”
沧夕月明显有点为难，“沐暮……”
沐暮难得强硬地打断，“给夕月师兄的回答只有两个，一个是是我知道了，一个是好的没问题。”
沧夕月露出无奈的笑意，又细心嘱咐道，“……好，我知道了。那你小心些。”
“师兄，我只在院中而已。”
沐暮同样无奈地回答，将他推入屋中，主动地合上了门，甚至视线落到了插栓处。
还是得锁起来才好。
这两兄弟虽性格迥异，但在不听话这方面是如出一辙的。
就在沐暮准备锁上门时，沧夕月伸手一挡。
“夕月师兄，你……”这么快就想越狱了？！
“放心，我听沐暮的，在屋中待着。”沧夕月温声回答，伸手解下斗篷，“你不想我生病，我同样也是，这点你也要听话的。”
说完，斗篷轻轻落到她的身上，熟悉且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了她的全身。
“就算是院子，也要小心。”
沧夕月抚顺了她肩上的衣服褶皱，抬手穿过她的脑后，将帽子拉起，细声嘱咐道，“我在窗边看着你，发现什么及时跟我说，知道了吗。”
两人站得很近，沧夕月是微微俯着身，沐暮垂下眸，便见到他正系着斗篷帽子的绳结。
修长骨劲的手指灵巧地打着绳结，她隐约嗅到他指尖清冷的香气。
系好了帽子的绳结，他掸了掸她斗篷上的细雪，笑了笑，“好了，可以安心地把我锁上了。”
等沐暮晕乎乎的把门锁好，再次走入雪中时，她不禁意识到一件事。
沧夕月，是不是有什么男妈妈属性的？
沐暮低头看了下系在帽子下的绳结。
……得，还是个漂亮的蝴蝶结。
对了，小轩曾说过，沧夕月手工很好，沐暮不禁想到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
他本身动作优雅，手指漂亮纤长，刚才看他打结时，她也不禁出了神，确实是一种美的享受。
嗯……？
这样细心灵巧的手指，刚才是怎么把衣裳系带和头发缠一起的？
意识自己在发散思维胡思乱想，她摇了摇头，开始继续在雪中寻找线索。
地上仍残留着来人的脚印，显然风雪并没能完全遮盖，沐暮蹲了下来，研究着脚印。
忽而她想到什么，又回头看向自己留在雪中的脚印。
人走路时，脚会是微微八字向外开。
而这人留下的脚印，左脚脚印向外，右脚脚印向里，不符合人体正常的走姿啊。
……
沧夕月靠在窗边，双手抱胸，深邃如潭的眸子看向院中的少女。
“少女丧失自我，精神已死，□□被蛇妖囚/禁。但蛇妖无论精神和□□，都永远地困在名为少女的牢笼中，真是永恒的缠绵……”
沧夕月用手指缓慢地打转着垂落在胸前的一根青丝，直到和之前沐暮的发丝缠绕在一起，他浮起一丝笑意，“沐暮你看，永恒的缠绵下，唯有死亡才可斩断。”
“果然，死亡跟你一样。”
沧夕月弯起眸子，泛着病态的光泽，“都拥有令人向往的美丽。”
……
沐暮在雪中再探查了一圈，没再找到什么新的线索，她便回了屋中。
由于天色已晚，沧夕月便催促沐暮睡下，等明日一早再说。
沐暮睡在起居室，而沧夕月坐在桌边看书。
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沧夕月将手中的书放好，说了句我去开门。
这时候谁会来找他们？
沐暮好奇地穿好衣服，同样来到院门。
只见沧夕月站在院门，和一位膀大腰圆的青年谈话。
沧夕月：“你是谁？”
“你又是谁？为什么在小莲家中？”
粗犷的声音中带着不爽，随后青年看到身后的沐暮，一把推开沧夕月，直直就走了进来。
声音同长相一样，一看就是粗鲁的男人。
沐暮这也明白了，这蛇妖与少女的故事，虽然是极其小的支线，故事线却十分完整，有各类配角。
这男人名为常大，贪财好色，见少女孤苦伶仃，便起了坏心思。平日骚扰她不说，想强娶她过门。
当然，常大的出现也是推动蛇妖和少女故事发展的重要要素。
常大欺负少女，想引诱少女的蛇妖更是求之不得，借机充当了英雄救美的角色。
现在的剧情便是常大骚扰少女，而蛇妖第一次为她出头的场景。
原文只寥寥几句，因此可以自由发挥。
“我说小莲，你从哪认识的新男人？”常大凑近，一把将手撑在门上，给她来了个结结实实的壁咚，浑身的酒味熏的她脑袋发晕。
沐暮捂着鼻子，朝旁边一挪，“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管我的事？”
常大一把拽住她的手腕，恶声道，“你是我未过门的媳妇，我可不想娶个没了清白的女人入门？”
在一旁的沧夕月安静地注视着两人，视线缓缓落到常大的手上，他正拽着沐暮的手。
白净纤细的手腕，正被这个男人攥在手心。
……这个男人。
在风雪中，他波澜不惊的脸庞甚至都带着骇人的寒意。
沐暮瞪大眼睛，虽然只是暂时扮演这其中的角色，但代入感太强，已经被气到了。
“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沐暮一把甩开常大的手，“没到点睡觉就做起梦了？”
常大一噎，小莲何时从怯懦变得伶牙俐齿起来，恼羞成怒地说，“你、你……好啊。那现在到时间睡觉，就该做睡觉的事吧？”
说完他竟扯上沐暮的手腕。
接着，便是水到渠成的英雄救美情节，就算沧夕月失了法力，但武学还在，轻易便制服了常大。
这个不自量力的男人，也受到了教训，灰溜溜地逃跑了。
沐暮和沧夕月再次回到房间，她伸了个懒腰，“后面还有什么剧情吗？夕月师兄。”
“我想应该没有了。”
沧夕月点燃烛灯，递给了沐暮，“你先去睡吧，今晚我在外边守着就好。”
“可是……”沐暮犹豫了一会，说，“我先睡一会，然后我们轮流。”
“好。”
沐暮睡下后，本想再坚持一会，谁知看着那摇晃的烛火，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沧夕月也就是在这时，走入屋中替她熄灭了烛火，起身离开了小屋。
*
夜色下，常大打着酒嗝，东倒西歪地走在回家的路上，他繁复回想着刚才的事，是越想是越不爽。
突地他撞上一个人，“谁她妈不长眼睛啊！”
来人身高腿长，与常大成了鲜明对比，正是沧夕月。
沧夕月右手掐着额心，浅闭着眼，低声喃道，流露出几分无奈，“原本以为只是天光罢了，没想到什么……”
常大当然听不懂书外的用语，只是气冲冲鼓起胆子道，“你、你又想干嘛！这来路不明的野男人，没、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
沧夕月缓缓摇着头，轻声说道，“无论是谁碰到沐暮，我都会气恼啊。”
话音落下，他掀起眉睫，露出一双阴郁的眸子来，直直地看着常大。
常大一下，强烈的求生意识让他迅速转身就跑，但沧夕月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记得，好像是左手。”
沧夕月声音冷静，覆上常大的手，“碰了不该碰到之物。”
他将常大的手用力向后一折。
是骨骼断裂的声音。
“啊！！”
常大痛苦地跌坐地上，“你、你想做什么？”
“看了不该看到之物。”
沧夕月走到他面前，缓缓蹲下。
下一秒，常大的眼前多了一把小刀。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那把小刀离自己的眼球越来越近，下一秒，小刀狠狠刺入眼中，顿时血流如注。
“说着不该说的话。”
沧夕月声音平淡，却又利索地拔出小刀，扎入常大的喉咙中。
白茫茫的天色中，这已是一地鲜血。
沧夕月这次的刀尖，对准了他的心脏。
“……妄想着我都不敢妄想之事，你真是胆大至极。”
比起从痛苦嘶吼到挣扎到渐渐不动弹的常大。
沧夕月却始终平静如初，表情没有一丝剧烈的波澜，只有微微放大的瞳孔，证明他的血液在剧烈地沸腾着。
不知刺入多少刀，终于沧夕月丢开了小刀。
他站起身，一身素净的白衣已沾满了鲜血，给他矜贵清冷的气质增了些阴狠来。
他拿出帕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鲜血，冲着常大的尸体，轻笑了声道，“抱歉，我今日受控邪念，下手有点狠。”
“虽然你明日会恢复原状，但就是想让你，遭点罪。”
他温和的嗓音可以称之为彬彬有礼，俊美的脸庞，在雪夜中染上了些病态的苍白。
他笑了笑，说出了今夜失控的理由，“没办法，因为……忍不住啊。”
作者有话说：
两兄弟流着同样的血……吃起醋发疯起来超级凶（。
双更，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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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攻略弟弟第五十八天
◎他可以等到那日◎
还真是一夜好眠。
第二日一早, 风雪已经停了，沐暮干净利索地爬起床，和沧夕月简单吃了些早餐, 就要出门寻找线索。
下过雪的第一日，放眼望去一片纯白, 沐暮推开房门, 一览美景，心情蓦地开阔起来。
正要迈步踏入雪中，身后传来沧夕月温润的嗓音, “沐暮，等一下。”
沐暮回过头, 发现沧夕月右手搭着一件素色斗篷，说道：“把这个披上。”
“斗篷？这是哪来的？”
沐暮接了过来，好奇地问道，她记得少女的衣柜中没有这样的斗篷。
将斗篷展开，对着自己比了比, 明显是十分合适她身高的，像是……量身定做。
“昨晚闲着无聊，正巧又看到了偏房有些多余的布料和裁制工具, 边上手学着做了。”
沧夕月浅笑回答, 顿了顿, 又道，“雪后第一日很冷，你说过的不要生病, 那沐暮也得注意才是。”
沧夕月说话总是含有很强的技巧, 嗓音温和有礼, 逻辑上不仅让人找不出错处, 而且让人迷迷糊糊的，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譬如，拿沐暮坚称的理由挟制她，她几乎是无法拒绝。
不过沐暮显然在意另一件事，“是、是自己做的 ？！”
“不算难。”
沧夕月示意桌上的那本书，双眸微微弯，“跟着书上的步骤，一步步来，很容易上手的。”
沐暮连忙展开斗篷，这件斗篷无论从剪裁样式，还是缝合勾边来说，都精致得过分。
更别提斗篷的肩处还绣了几朵花，增添了几分素雅的美。
“绣花也是书上教的。”注意到沐暮的目光，沧夕月温声解释道。
这、这这……很好全自学。
这根本不像是一个初学者在一夜之间赶工而成的啊！
这一瞬间，她忽然明白小轩为何死心塌地地当个夕月吹了，这还不牛批吗！
沧夕月看着沐暮抓着斗篷，一副有苦难言的表情，眉头微微蹙起，轻声问道，“不愿意收下，是……不喜欢么？”
他挽了唇，眼神却黯淡下去，“沐暮若是不合心意，此处寒冷，也先拿来御寒才是，第一次制作衣物，和制衣房还是有天壤之别，难以入眼。”
听到这话，沐暮一愣，对上他落寞的笑容，连忙否认道，“不是的，只是觉得夕月师兄手工果然太厉害了。”
她将它抱在怀中，冲沧夕月弯眸一笑，“我很喜欢，这斗篷做得精致又好看。”
沧夕月微微怔愣，弯起了唇角。他也不明白是因为沐暮喜欢而高兴，还是因为她再次收下礼物而感到轻松。
沧夕月眸底含笑，轻声问她，“需要我帮你披上吗？”
“不用了。”
沐暮忙将斗篷穿上，系着脖子的绳结，说道，“多谢夕月师兄，我们出发吧。”
说完，沐暮先行跨入了雪中。
“好。”
沧夕月含着浅笑应了声，看着她的背影，他十分自然地抬起手，摸了摸颈处。
苍白的小拇指蜷起，勾出了根缠绕在脖颈处的透明细丝，这是刚刚生出来的愫情丝，他唇边的笑意渐深，松开了手，跟着踩入了雪中。
愫情丝的另一头，大概正如悄悄潜入的毒蛇一般，悄无声息、慢慢地靠近，绕过她的身体，最后缠上她的脖颈。
与他的相联结着。
前方的少女突然停住脚步，背着手转回了声，开口道，“对了，夕月师兄，这可是第二次了。”
沧夕月脚步骤地一停，也许在想着情愫丝的事，深邃的眸中闪过慌乱，问：“什么第二次？”
掩在袖中的手微微一蜷，一直镇定自若的脸庞难得出现一丝动摇。
沐暮又转身走回他的身边，脚步轻盈，白皙的脸蛋在纯白的雪照映下，衬出几分好看的粉嫩来。
她仰着头，弯眸笑了笑：“是夕月师兄，第二次创造出东西。”
沧夕月愣了一下，难得反应迟钝地说，“……嗯？”
“你忘了，第一次是棉花糖，第二次是这件斗篷。”
沐暮提醒着说，“这么漂亮的手，就是能创造出美丽之物的。”
沧夕月触碰之物，皆不能活过三日。但沐暮知道，无论谁跟死亡沾上边都不会高兴，说不定从小到大，都是心中的一个结。
现在的沧夕月年龄成熟，看似能将它用玩笑话说出，但不知道会不会仍为它痛苦。
既会为死亡痛苦，那就为创造快乐吧。沐暮是这么想的。
说起来这个体质难道不是魔神体质吗？！
沧夕月静静地看着她，眸底带着不明的情绪，他唇角弯起弧度，柔声答道，“这件事我是记得的，也谢谢你替我记得。”
笑容不变，眼神不变，表情不变，但沐暮不知道，在刚才，沧夕月的心中犹如湖中落石，激起一阵波澜。
好像心情不错的样子，沐暮松了口气，问，“不过为什么这次这么顺利？我是说为什么不会毁掉？
她问得没头没尾，但沧夕月竟瞬间领会了她的意思。
“我只会夺走生物的生命。”
沧夕月展开手，视线落到掌心，淡淡说道：“制成斗篷的布料并没有生命，而食材、动物、植物，则是有生命的。”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如此详细地与人道来的体质。之前他也不甚在意，但如今他发现，似乎有个少女，在偷偷地帮她在意。
沐暮安静地听完，像是对她来说过于烧脑，她理了半天，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怜惜，“夕月师兄真是辛苦了。”
沧夕月身体一僵，愣愣地看着她。
辛苦这个词，他在小时候经常听到。通常是来源于他的父亲。
“术法学会了是么？真是辛苦你了。”
“剑练完了？辛苦了，夕月。”
但逐渐变成了另外的意思——
“已经将他杀死了是么？真是辛苦你了，夕月。”
“真是辛苦了我的孩子，要继续活下去受苦了。”
甚至父亲也曾对自己的体质说过同样的话，但他的目光不同于沐暮的真诚怜惜，是满含仇恨嘲弄的。
“啊，这是上天给予你的诅咒，辛苦了。”
记忆与现实交叠，沧夕月在恍惚之间，轻声回答了父亲的话，“这是上天给予的诅咒，怎样都得受着……”
“不、不要这么想嘛。”
知道沧夕月是物哀思想，沐暮这乐观主义就忍不住开口打劲。
沧夕月歪了歪头，目光疑惑地看向她。
沐暮双眸闪着晶亮的光，认真地说道，“不是诅咒，而是要斗争一生的敌人。它越是折磨你，你就越要把它按在地上锤，不能轻易认输。”
她说的话虽然带着中二的气息，却是她一直的处事方法，不能轻易认输，不会轻言放弃。
——嗯，值得一提，她就是太拼，不轻易放弃挣到一百万躺平的梦想，卷生卷死卷到猝死。
见沧夕月久久沉默，沐暮不好意思笑道，“好、好像有点说空话的意思？是吧？”
沧夕月没回话，只是轻轻摇摇头。他微微屈膝，与她平视，眼神柔情如水。
“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漂亮？”
这话题的巨大跳跃，跟沧天光如出一辙 啊。
沐暮一怔，摇头答道：“没有。”
“真的……很漂亮动人。”
面前的沧夕月没有移开眼神，而是专注地凝视着她，语气带着轻浅的赞叹。
沐暮不知作何反应，眨了眨眼睛，“这是剧、剧情里的吗？”
怎么突然夸起她的眼睛啊！？
许是这句话，彻底唤回了沧夕月的神志，他站起身，垂眸笑道，“不是，只是谢谢你开解我，沐暮。我们走吧。”
沧夕月转过身，微微平息加快的呼吸声，掩在袖中的手在悄悄地颤抖。
刚才他是差点忍不住，想要用手抚上她的脸颊，用指腹轻抚她的眉弓，再到眼尾，眼睫……强迫也好，自愿也好，只要看着自己，就感到无比兴奋的战栗。
悸动的心，沸腾的血液和兴奋的神经，都叫嚣着要他去触碰那双迷人的眼睛。
……
沐暮虽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也跟了上去。
刚才的古怪氛围一纵即逝，沧夕月没再突然蹦出什么奇怪的问题，两人并肩走在村中小道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沐暮，有没有什么愿望呢？”
沧夕月会聊天，所以当他抛出这问题时，沐暮认为他在问你是什么星座一样稀疏平常。
沐暮想了想，“我就想快乐地活下去。”
快乐的含义很丰富，包括并不限于有钱有闲有美色有命享受。话语简单，其实目标远大。
她回问，“那师兄呢？”
“我啊。”
沧夕月偏头看着她，弯起了眸子，轻快地回答，“我只要快乐地死去就好了。”
沐暮一愣，随即轻笑出身，显然这句话被她当成了对仗的玩笑。
她想了想，无比赞成道：“说得对，我也想快乐地死去，包括自然死亡有地可葬有人埋尸……”
沧夕月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只是目光又悄然落到她的眸中。
……
两人走了一小段路，便看到好些村民们围成一团，指着某处小过道，大惊失色地讨论什么事，还有人作呕吐状。
沐暮察觉不对，快步走了上去，挤开人群。
发现过道处，竟躺着常大惨不忍睹的尸体。
他的死相残忍至极，双眼成了血洞，胸口血肉模糊，看着就令人胆寒。
“怎么了？”
沧夕月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似是同样看到常大的惨状，他连忙抚上沐暮的眼睛，“别看了，会害怕。”
沐暮声音颤抖，“怎、怎么回事，他怎么会被杀了。”
“或许是恶念在捣鬼。”
沧夕月掩着她的眼睛，将她拉到了一边，安慰道：“没事的沐暮。就算被杀了。他们是书中人物，到剧情时，他们也会重新来过的。”
“没事的，害怕我们就别看。”
接着沧夕月温声安慰了许久，沐暮才从惊恐中慢慢平息了下来。
“但是恶念下手真狠。”
沐暮想到那副惨状，就头疼欲裂，“不愧是恶念……”
沧夕月掌心轻轻往沐暮的双眼处压了压，感受着她眼睫的轻微颤动，挠着掌心，痒痒的。
他垂眸一笑，声音轻颤，夹杂着几分兴奋，“是啊，得赶紧除去才行。”
光是触碰到这双美丽的眸子，都会兴奋得心跳加速。
那么被双眸子全心全意地盯着的时候呢？
他甚至不敢想象那般场景，他害怕他会就此失控。
只不过这眸中仍存有些弟弟的身影。
他很贪婪，想要更专注的目光。
他不急，可以等到那日。
沐暮感到沧夕月埋下身子，贴在她耳边，用着温润的嗓音说了句，“沐暮，我们慢慢来。”
作者有话说：
沐暮：让她慢慢平复心情？

第60章 攻略弟弟第五十九天
◎我就特别想要◎
据沧夕月说明, 书中世界的人物只会拥有短暂的清醒时间。
他们虽有自己的思想空间，但遇上剧情时间时，又全然不受控制地遵循剧情。
等剧情结束, 他们的记忆已被彻底清空，短暂地清醒一会, 等待着下次剧情点。
像常大虽然被残忍杀害, 但到下一个剧情点，他便恢复如初。
而在这讨论激烈的村民们，一会也会忘记这段插曲。
沐暮咽了口唾沫, “听着就像毫无生命的工具人一样。”
“嗯。”
沧夕月弯起眸子，温声答道, “若是我们被恶念所杀害，也会变成书中的角色。”
比起沐暮的不适恐慌，沧夕月的表情平静如初，甚至唇角挽着一丝轻浅的笑意。
沐暮倒吸一口气，“这样的话, 岂不是成为没有思想的工具人了吗？”
沧夕月若有深意地看向沐暮，唇角勾出古怪的笑意，牵连出几分缠绵, “而且, 是变成蛇妖和少女了。”
想到蛇妖和少女故事的结局, 沐暮匆忙摇头：“不、不行，誓死不能让其发生……”
“嗯？”
沧夕月弯下腰，眸中含着捉摸不透的笑意, 轻声问道, “莫非……沐暮是排斥我这只蛇妖么？”
“嗯……？！”
沐暮一下没反应过来, 未曾想到的问题。
“还是说, 换成天光就可以了呢。”
沧夕月面色温和，幽黑的眸子静静地盯着她，眼神却无端令人发寒，“沐暮？”
按沐暮的脑回路，光是理顺这问题的逻辑就已经不容易了，她短路了一会，跳出着这二选一的问题，连忙否认道，“不、不行，换成天光师兄也不可以，不对，换成谁都不可以！”
想到那做天做地的十八禁结局，沐暮心中是疯狂拒绝的。
“只是开个玩笑罢了，心情恢复了么？”
沧夕月收回自己不明所以的眼神，弯唇一笑。
原来这不明不白的话题，只是让自己忘却刚才的恐惧而已啊。
沐暮点点头，“嗯，我已经调整好了。”
沧夕月浅笑着说，“好，一会儿，我们就按你昨晚发现的线索，继续寻找吧。”
线索指的是，昨晚沐暮发现的脚印方向不一的事，他们根据脚长，鞋距推算出以下的范围。
年龄中年，身高六尺半，是位男性，有独特的走姿。
两人根据这个推断，在村中寻了会，并没有什么收获。
反倒是她和沧夕月在树下小憩时，有几位村民路过，对两人指指点点的。
少女在村中无父无母，靠着种桑卖些织布生存。因个性软柔，又鼓起勇气拒绝了村长的儿子常大，这作风被看不惯，因此常被村中人冷嘲热讽。
少女不是能言善辩之人，好话坏话都忍着，但少女也深感疲惫，内耗极大。
缺爱，孤独，备受欺凌的状态下，被不怀好意地蛇妖开导过几次，轻易地就陷了进去。
“打探了一番，村中只有一位跛子。”沧夕月单手抱胸，一手抵在下巴，“不过他今日进城买东西，还未归来。”
毫无收获的一早上，让沐暮陷入思索：“唔……但我觉得有个地方很奇怪。”
“嗯，是什么呢？”
“我在想恶念有这么愚蠢，会这么不小心留下脚印的痕迹么？”
“确实，或许我们的思路有点问题，得重新思考一番。”沧夕月对她弯眸一笑，“沐暮真聪明。”
沐暮抿了抿唇。她这几日被夸赞的次数，十根手指都数不过来，小到记得村中的路，大到发现什么新线索，关键是沧夕月的夸赞无比真诚，一点也不像口头禅的样子。
沐暮忍不住道：“感觉夕月师兄……很像成钢长老。”
成钢长老，恨铁长老的兄弟，擅长走正能量打鸡血夸赞风。
“嗯？”
“很喜欢夸赞别人。”
“……是么。”
沧夕月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眸微深。
当然心中的念想、真实的理由是说不得的，他不仅想夸赞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做出的每一件事，他甚至想赞叹她身上每一寸肌肤，每一处他能看得着却触碰不到的地方。
这时，一位中年妇女牵着牛走远处走来，尖利的嗓音远远便响了起来，“这不是小莲么？听说你又把常大拒绝了啊。
这是一段少女被语言羞辱的剧情，但只有寥寥数句，没有具体描写，因此沐暮可以自由发挥。
沐暮一开始还比较正常地接戏：“对，我又不喜欢他。”
“哎你这小姑娘家家怎么不懂事，人家有多少亩田，多少头牛，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妇女苦口婆心地数落道，“你看看你多大岁数了，这个村里还有谁敢要你？”
这话任谁听起来都不舒服，沐暮有点暴躁，但素质还在，她深吸口气：“……大婶，谁要不要我是我的事，好了别说了。”
“今天你这丫头怎么了啊？敢顶撞长辈了啊。”
妇女一看这懦弱的小莲竟敢出声顶嘴，叉着腰，“无父无母就是没人管教了吗？跟个野丫头一样。”
沐暮不想和她争吵，跟沧夕月眼神示意了下，便想转身离开。
反正被村民数落的情节算是完成了。
大婶一看沐暮竟不听她的教导，自顾自转身就走了，是更气了。
“你看看你什么问题！旁边的男人哪来的？小女孩家家的连清白都不要了吗？！”
“没教养的野丫头，给我停下！”
“得亏你父母死得早，不然看到你这模样，得气得从棺材木中跳出来！站住！”
沐暮深吸一口气，终于停住了脚步，她回过头，冷静地说。
“大婶，我刚才不愿与你纷争，我也知道你一会就忘了，但我现在忍不住了，不爽的很！”
沧夕月微微一愣，这幅模样倒像极了昨晚的自己，都是如此……斤斤计较。
沐暮抬声说道：“首先，我喜欢谁、我嫁不嫁人都跟你没点关系，与其关心你的婚事，不如关心你的牛今天够不够青草填饱肚子！”
“其次，我刚才一直很礼貌，若这都算是你认为的顶撞，那以后我们都别说话好了，好耶万事大吉！”
沐暮这番话着实口齿伶俐，身边的沧夕月不由得轻轻笑出声。
或许这是世俗意义上无礼的行为，但沧夕月仍是弯起了唇角，眸光闪动。
因为这未曾见过的一面，也是很可爱呢。嗯，他真是忍不住地想夸她。
妇女果然被怼得说不出话，“你、你你你反了！”
“最后。”
沐暮深吸一口气，大声答道：“我无比敬重我的父母，但谁都不能左右我的选择，我的人生！”
听到这话，沧夕月笑容一僵，他不由得转头看向沐暮。
她的眼神坚定，语气笃定。
谁也不能左右……
“像你这种过年都不会说句新年好根本不熟的大婶更是连说的资格都没有！懂了吧！”
沐暮大声说道，“好了，从现在开始，谁再说话谁是小狗！！”
“你、反了你了！”
妇女气得不行，又反应过来自个说话了，僵硬了两秒，气得满脸通红，“你给我站住！今日看我不帮你爹娘教训你……你你你！”
沐暮一把抓起沧夕月的手，跑了起来。
骂完就溜，真刺激。
两人直直跑到村角，才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停了下来，沐暮微微喘着气，抱怨道，“真是难听的话，说什么没人要，真是俗气……”
“……怎么可能没人呢。”
一直沉默的沧夕月突然出声，轻声道：“我就特别想要啊。”
其实仔细观察沧夕月，就能发现他处于一种不对劲的状态，眸光闪烁着，轻轻颤着眉睫，一副微微失神的模样。
或许可以称之为，失控。
失控到，情不自禁地将内心最原始的愿望吐露出来。
但沐暮被他这话惊得思绪翻飞：“什、什么？”
“刚才的话，我很喜欢啊。”
沧夕月仰头望着天空，目光空洞，不知在和谁对话。
沐暮反应过来，这段是剧情时间，讲的是少女被村民数落之后，失落难受得不行时，碰到了蛇妖。
两人在河边畅谈一番，然后蛇妖提出了以身相许。
是的，没有听错，就是大胆直白地以身相许，少女当然没有答应，满脸羞红地跑开。
在路上又碰上了常大，常大昨晚在她那受了气，今日特地找来了几个人，打算对小莲霸王硬上弓。
在此刻，蛇妖再度救了小莲，替她赶跑了常大。
但精明的蛇妖是留了心眼，怎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他故作受伤。
少女自然担心内疚得不行，去村中大夫那拿药后，晚上给他上药。
后面就是第一段敞开心扉的亲密戏码。
扯远了，也就说沧夕月是在说以身相许的话。
所以，她现在得羞涩跑掉。
想到做到，她转身就跑。
眼前的少女拔腿就跑，瞬间跑没了影，神色空洞的沧夕月逐渐恢复了些神志。
“哎呀。”
沧夕月慢慢倚靠在墙边，动作慵懒，注意力很涣散，“这可不是剧情时间。”
他的眼尾渐渐变红，深邃眸中泛着幽幽波光，神情古怪地低低呢喃，“是真的特别想要呢。”
作者有话说：
哥哥在这个副本里会有点放|荡…嗯，他其实不是什么克己守礼的正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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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同时攻略四个大佬》by江簌簌，文章ID7857615
沈初绵穿进一本了买股文中，成了万人迷玛丽苏女主的恋爱脑替身。
一睁眼，就发现万人迷本尊已经从国外归来，她这个赝品再无用武之地，即将被四个男主狠狠踩进泥潭里，伤心欲绝之后，跳入大海香消玉殒。
而她的任务是：让四个男主对她后悔不及，爱而不得。
沈初绵：“……”不慌，分个手先。
禁欲总裁满眼嘲弄，压抑火气：“做她的替身？你也配？”
沈初绵瞧着他那张清隽无双的脸，微微蹙眉：“你一生气就不像他了。算了，分手吧。”
总裁额头青筋暴起：“那个他是谁？”
高冷影帝语气鄙夷：“你不过是跳梁小丑，是她不在时的取乐。”
沈初绵无辜眨眨眼：“真羡慕你，你的白月光回来了。可我的白月光……”
影帝暴跳如雷：“你踏马说什么？”
偏执导演语气凉薄：“敢出现在她面前，别怪我无情。”
沈初绵微微一笑真诚脸：“那我的婚礼就不邀请姐姐了吧。”
导演暴跳如雷：“婚礼？你跟谁结婚？”
病娇奶狗弟弟：“姐姐回来了，你这脸不如毁了好。”
沈初绵红了眼眶：“他都这么欺负我了，你还不肯出来见我吗？”
弟弟惊恐拧眉：“谁？谁不出来见你？”
分手后，沈初绵每天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别提多爽了。
反观四个男主，竟不约而同来找她。
却惊恐的发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三个竞争者？
还都将所有真心双手奉到她面前：“绵绵，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就在这时，商界闻之色变的狠辣大佬沈时序也来到沈初绵面前。
男人漫不经心的眼底弥漫幽冷的占有欲，他淡淡瞥了一眼四个男主，将沈初绵一把揽入怀里。
低沉温热、蛊惑人心的沙哑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听说你爱慕我许久？还要跟我结婚？”
沈初绵：“……”
好像，玩，玩脱了……

第61章 攻略弟弟第六十天
◎要不要跟他的哥哥试试◎
“应该是村东, 往这边走……”
沐暮快步在前边走着，连连望向跟在身后的沧夕月，一双秀眉就蹙了起来, 十分无奈道，“夕月师兄怎么真让人揍了啊。”
刚才发生的事情犹如书中那般, 沐暮跑没几步, 就碰到常大报复。
一番污言秽语、强取豪夺之下，沧夕月犹如天神降临，上演一场英雄救美。
替她打跑常大的同时, 也是挨了几下。
但当剧情结束后，沐暮才发现沧夕月挨打是真挨, 身上落了好几处伤口，脸颊的颧骨处也留有浅浅的淤青。
他本身俊美无比，脸颊落了伤口，反倒显出几分虚弱破碎的昳丽美感。
“一旦还手，或许就不好控制了。”
沧夕月嗓音温和, 浅笑着回答，“于是只能站着挨打了。”
“如果是天光师兄的话，估计要狠狠揍回去。”
沐暮不高兴地嘟囔着, 不知道为何提到这句话, 或许是实在气不过。
“天光啊。”
听到弟弟的名字, 沧夕月眸色沉下，露出几分不快。随后意识到什么，又低低笑开, “唔, 确实是他的性子呢, 但也正是这样……”
沐暮歪了歪头, “正是这样？什么？”
“剧情就进行不下去了的。”
沧夕月薄唇慢慢挽起弧度，手指慢悠悠地相互摩挲着。
沐暮知道他是在强调必须遵循剧情的事，“我知道遵守剧情是纲要，但也不要这么认真，随便就好了，这…都被打成这样了，唉。”
沧夕月看着面前的少女，微微蹙着细眉，平日晶亮的眸子此刻暗淡无光，语气蔫蔫的，仿佛被打的是她自己一般。
越看，他的心中越是软了。
沧夕月双眸一弯，轻声问道，“沐暮，是在心疼么？”
他当然没有沧天光如此傻气，情爱全然不懂。相反，他就是因为全然知晓七情六欲，才知道眼前，独属于他的心疼多么来之不易。
多么…令人心动。
沐暮目光落到他颧骨上的淤青，“是啊，这脸上都留伤了。”
沧夕月笑容凝滞，问道，“原来，是在心疼这张脸么？”
他顿了顿，“……因为和天光一样？”
这心情，如同他收到一份书信，拆开时却发现信封写着天光轻启。
沐暮捉摸不透，“这关天光师兄什么事？”
沧夕月垂下眼睛，轻声问道，“所以，沐暮还是在心疼我受伤吧。”
沐暮坦然承认:“……是会有点担心的。”
沧夕月看着她，笑着说了声好。
又说道，“我没事的，只是小伤罢了。对了，不远处那就是大夫的家了吧。”
沐暮顺着方向看去，果然发现在不远处的木屋门口，挂着张摇摇曳曳的旗帜，上面写着李氏医馆大字。
“对就是这。”沐暮点点头，拔腿走去，“我去敲门看看，师兄在这等一下。”
“好。”
沧夕月看着她的背影，手指抚上自己颧骨，轻扇眉睫，眸中染上浓郁的笑意。
“只有亏欠的关系，才能长久。”
不遵循剧情，不落了伤病，又怎么能得到这份关怀这份心疼呢？
他和故事中的蛇妖或许有相似点吧，无时无刻的算计，藏在心底的贪婪，和努力克制的欲望……
他明白他不该贪求这么多，得到太多，便会心生不舍。
所以在书中世界，就让他好好地放纵一次，扮演一只蛇妖吧。
沐暮回过头，刚想叫夕月师兄。却发现身后的男人安静地站着，一手抱胸，一手轻轻搭着着脸颊，袖子垂下，露出清健紧实的手臂，唇角挽着温和的弧度。
这个男人无论怎样，只是安静地站着，都漂亮得过分。
但那双沉沉的眸子，却带着不明不白的沉郁。
看着这样的沧夕月，沐暮感到有点迷茫，似乎进入书中世界后，他隐隐变得些许不一样。但真要说起来哪里不一样，好像……
无论眼神、言语、动作，都带着几分侵略感的邪意。
但这侵略感又不同于沧天光给予的。
他像是淌入干涸沙滩的浪潮，浪涛舒缓，慢慢侵蚀沙滩，最后将其全部吞食覆没。
*
不一会，一位中年男子拉开了院子的门，他体型瘦小，左腿不知何故已经缺失，因此拄着根拐杖，见到沐暮，他明显怔愣住，“是你……”
他顿了顿，才道，“…小莲？”
这位中年男子名为刘敬，学过几年医术，也是村中少有的大夫，他与少女逝去的双亲都算是熟识，因此对她不错。
“刘大夫，可以帮我开点药么？”
沐暮按照剧情礼貌地说道，“我朋友他受伤了。”
刘敬冷了脸，看了眼沐暮，再瞥了眼身后的沧夕月，沉默了一会，态度冷淡地说：“行，那你们进来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拄着拐杖，右腿的裤腿空荡荡的，随着动作一晃一晃。
沐暮:“师兄，我们走吧。”
“好。”沧夕月的视线落到刘敬空荡荡的腿上，视线再往下，仔细观察着他的走姿，若有所思。
看病的过程十分迅速，而且在这丁点大的村中，自然开不出什么金贵的药，最后刘大夫开了常见的伤药，和一些补血顺气的草药。
刘大夫把好脉后，就起身走到内屋开药。
等待的时间里，沐暮忍不住开口说道，“夕月师兄，一会我去看看那个跛子回来了么，你今日休息一下。”
沧夕月笑着摇摇头，“我跟沐暮一起。”
“可是你受伤了……”
“……沐暮。”
沧夕月无奈地弯起眸子，轻轻叹了口气，“就算我看上去比天光虚弱些，但我想我也不是什么无能为力的弱者吧。保护沐暮，我还是能做到的。”
是啊，沧夕月何许人物，天纵奇才，哪用得着她来担心的份，“不是，我只是……”
“我知道沐暮是在担心我，就算我成为了世间第一，依你的性格也会忍不住担心。”
沧夕月微微一笑，嗓音温和，“所以我也很高兴，有人能为我担心。”
说要他挽起唇，眸中闪着光，笑得动人好看。
“一起去，就不需互相担心了。”
互相担心，也就是说沧夕月也会担心自己。
沐暮心中一动，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移开了目光。
沧夕月情商很高，总是轻易地看穿她心中所想，接着再给予最令人舒适的回应。
况且刚才的笑容，足以蛊惑人心。
说起来，沧夕月身上除了多了许侵略感，也多了蛊惑的意味。
就像，真正的蛇妖一样。
趁着这会，沧夕月的视线，重新落到了背对着他们的刘敬手中。
他轻而易举看到刘敬拿起一小株红色的野草，磨碎了，加入到给他们的伤药瓶中。
这一株野草，别人或许认不出来，但逃不过沧夕月的眼睛。
这株野草名为殇蔓草，本性无毒，但与某些伤药合成后，会散发出毒性，逐渐加重病情。
连续用上三天，便会中毒身亡。
正巧这能与殇蔓草起作用的伤药，就是刘敬给他们开的。
沐暮:“师兄在看什么？”
沧夕月微微一笑，悠然收回了目光，托着下巴闲适答道，“……没什么，只是在想又得吃药了。”
不一会刘大夫回来了，给了他们一包药和一瓶伤药，嘱咐用药方法，并特地提醒，粉末一定要撒在伤口上。
沐暮听到后，心中一喜，撒药？
好机会啊，这不就可以再次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若阳花了。
“好，我明白了。”
沐暮抢先拿过瓷瓶，先下手为强说道:“今晚我帮忙上药就行。”
以此为借口，他绝对不会拒绝，沐暮笃定地想。
她作出一副担忧关切，不由纷说的姿态，说:“师兄，交给我吧。”
下一秒却对上沧夕月眼含笑意的眸子。
沧夕月眸子弯弯，柔声答道:“那拜托沐暮了。”
这堪称爽快的态度让她在心中不由自主地咕哝起来，明明她使计得逞了，为什么会觉得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沧夕月看到她想不明白的疑惑模样，唇角勾了勾，又把视线落到她手里的瓷瓶中。
“这伤药，我见到刘大夫似乎加了几味新的药材…”沧夕月缓缓抬眸，意味深长地看向刘敬。
刘敬唇角动了动，明显露出几分慌张，但强忍镇定道，“然后呢？”
“说不定会有惊喜的效果。”沧夕月唇角逸出一道笑意，“我们会好好使用的。多谢刘大夫。”
言语感激，却多了几分不明不白的意味深长。
*
有关恶念，一下午都一无所获。
沐暮也见到了外出的跛子，但他们仔细分析了他的走姿，确认两者不是同一人。
“至少这个，得该有收获吧……”
沐暮站在屋外，垂眸出神地看着伤药，问道，“夕月师兄，你好了么？”
屋中传来他和缓的嗓音，“好了，沐暮请进来吧。”
准备迎来的是上药情节。
这是少女和蛇妖的第一次亲密接触，名为上药实为亲近，为少女受伤的蛇妖知道自己早占了上风。
药粉落到伤口中发出的轻/喘，在烛火下漂亮的腰腹肌肉，安静的屋中黏稠的呼吸声，引诱全都恰到好处。
蛇妖一步一步暗中引诱，少女被逗得满脸通红。
沐暮走近屋中，便看到沧夕月倚床坐着，青丝披散，他已脱掉外衣，只留有一件单衣。
单衣薄透，轻轻贴到他的身上，勾勒出漂亮的身体曲线。
或许因为受了伤，沧夕月斜靠在床边，目光姿态都带着绮靡的懒意。
沐暮坐到他面前，手上拿着药瓶。
比起上次的慌张羞涩，这次她明显脸不红心不跳，眼神一直往他的胯处瞟。
可惜这次他的腰间系上了绳带，单衣穿得规矩许多，衣领只敞到胸口，穿得规规矩矩，给人不可侵犯的禁欲气息。
想到禁欲这个词，沐暮心中又浮起疑惑。
沧夕月真的禁欲么？
以前她是不会怀疑这个词的，但进入书中世界后，他所展现出来的一切姿态言论，又微妙地和禁欲二字冲突。
比如他现在，明明穿得规矩得体，克己守礼，但姿态懒散，眸光眼波潋滟，竟又生出几分湿漉漉的诱意。
“沐暮？”沧夕月看她走神，轻声唤道。
沐暮摇摇头，不再胡思乱想，得把注意力放在若阳花上。
她再次瞟了沧夕月穿得严实的衣裳，得敞开大一些才行。
“师兄，伤到哪了？”
沧夕月低眉一笑，手指蜷起，勾开衣领。
在左肩锁骨下方，一处淤伤就闯入沐暮眼中。
这是一大片淤伤青紫，深得骇人，沐暮明显一愣，“怎么这么重，这真是正常人能打出的伤势么？”
“没关系。”
见到沐暮眼中急剧生出的担忧，沧夕月不动声色地回道，眉睫扇动，掩去了眸中得逞的笑意。
其实就算失了法力，故意运气将伤势弄重一些，也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沐暮将药粉小心地撒在伤口上，又开始嘟囔道，“怎么都不回手啊…”
常大本来就惹人厌烦，沐暮是新仇加旧恨，越说越生气，忿忿道:“看着就好气，不然我回去揍他一顿吧师兄。”
沧夕月摇摇头，用轻柔的嗓音说道，“沐暮，别跟他们动怒。他们哪懂什么，都只是书中不由自主的人物罢了。”
这句话听着有理，但若是知道说这话的沧夕月，其实是昨日折磨杀害常大的罪魁祸首，怕是无语至极了。
“……也是。”
沐暮叹了口气。
给肩下这处上好了药，沐暮又小心地处理其他几处伤口。背部，后颈处，手臂大臂处。
伤口有重有轻，将药粉撒到后颈部伤口时，沧夕月身体轻颤，药粉抖落几许。
沐暮当然不知道这是沧夕月的敏/感点，还以为是伤口太疼，她连忙问道，“是不是很疼？”
背对着她的沧夕月声音微哑答道，“……没关系的。”
“我再小心点。”
沐暮放缓了声音，动作更为小心翼翼。
但她却不知道这样的小心更为折磨，轻易洒落的鼻息像一小簇火焰，不小心轻柔擦过的指尖更是挠人。
沧夕月虚虚掩着眼，簌簌眉睫扇动，脸色苍白得很，眸色却早已浑浊一片。
绷紧的弦堪堪维持住所剩无几的理智，察觉到她动作停了下来，沧夕月疲惫一笑，准备弯唇道谢时，后颈处突然撒下一股热意，瞬间撒下一阵酥麻。
是沐暮往伤口处轻吹了口气。
绷紧的弦彻底断了。
眸色翻搅起黑沉的漩涡，这一刻妄图沉沦的欲念缓慢占据了理智。
终于处理好伤口，沐暮轻轻松了口气，神色又是幽幽落到他敞开的衣领处，小眼神转来转去的，一副琢磨思索的神色。
对了！他们不是在走剧情吗！可以利用这个啊！？
沐暮想了想，开口道，“师兄，这药上好了。”
“好。”沧夕月温软应了声。
“但是，夕月师兄……”
沐暮咳嗽两声，开门见山说道，“我们这剧情还没完成。”
“剧情？”沧夕月微微偏过头。
“蛇妖引诱少女，少女脸红。”
虽然在说剧情，但沐暮也越说越失了底气，“你、你看，我们一个都没完成。”
好羞耻，如果不是为了确认若阳花，她也不会硬着头皮说这话啊啊啊啊！！
“哎呀，这倒是。”
沧夕月像是也才反应过来，幽黑眸子盯着她看了一会，薄唇弯起，“那么沐暮，想看什么地方？”
“……嗯！？”
“不是一直在盯着我么？想看什么地方？”
沧夕月慢悠悠地凑近她，眸子有某种克制不住的情绪。见她愣着不回答，他用掌心托起她的手 ，慢悠悠地勾着问，“是想看我下腹那印记么？”
沐暮睁着漂亮的眼睛，“师、师兄怎么知道？”
“你的眼神哪里藏得住什么东西。”
沧夕月讪浅浅一笑，单手撑着身子，身体稍稍一歪，青丝顺着肩头滑落。
“想看的话，沐暮自己动手吧…好不好？”
他的嗓音温和，带着几分粘稠的诱意。
沐暮瞬间连话都说不出来，脑子直接短路。
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走引诱的剧情啊！
不得不说，这引诱浑然天成，没有一丝破绽，直叫她乱了阵脚。
不过知道沧夕月在配合走剧情，她也稳了稳心神。
屋外又下起了雪，屋内很安静，只有烛火摇动的声音。
沐暮凑过身去，先是垂头解开了衣裳的腰间系带，双手提着衣领拉高，衣裳松松垮垮地滑落肩头，哗地一下落到了窄腰处，大片润泽的肌肤暴露在眼前。
沧夕月保持着懒散的姿态，往一边靠着，眼皮缓缓往下压，视线安静地看着面前的少女。
沐暮的视线落到他的下腹处，清晰的人鱼线，紧实的肌肉尽收眼底，因为衣裳遮掩，若阳花只能看个大概，但从整体看来，这确实和她见过的若阳花一模一样。
将注意力放在印记处，羞涩的心情反倒少了不少。
被这样盯着下腹处，难免有点冒犯。但沧夕月眼神中没有一丝愠怒，深邃的双眸中反而随着她专注的视线，生了些光亮。
名为兴致。
沧夕月垂着眼，低声唤:“沐暮。”
“什么？”
“……看得清楚么？还需要再往下拉一些么？”他的嗓音带着纯良的善意，仿若真在为沐暮而考虑。
“可、可以吗？”
“……当然。”
沧夕月温润一笑，“你再解开些就好。”
他像是布下了陷阱，笑眯眯地看着猎物向自己步步走来。
沐暮又将衣裳朝下解开了些，指尖捏着衣裳提动，难免触碰到他的肌肤，纵然只是微小的轻擦，他唇角勾着，眸子却慢慢暗下。
胯骨上的印记完完整整地出现沐暮眼前，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是若阳花。
沐暮心情复杂，问道:“师兄……”
“什么？”沧夕月的嗓音带着沉郁的哑意。
“这个印记只有你有么？”
沐暮抬起眸子，眸中闪着一丝动摇，“……天光、天光师兄有么？”
天光二字从她口中蹦出，沧夕月双眸中的迷离缠绵霎时间沉静，唇角不着痕迹地流露出不快。
纵然感到扫兴，但沧夕月不会明白地表现出来。
他眸中黑沉流转，像是想到什么，他缓缓眯起眼睛，笑得温柔良善，“沐暮，不如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再回答你，怎么样？”
“嗯？可以啊。”
沧夕月盯着她，慢悠悠地问，“你和天光，是不是亲吻了？”
沐暮漂亮的双眼瞬间睁大。
他又凑近了些，没有一丝光亮的眸子直勾勾盯着她，唇角带着笑意，但却让人无端发寒。
目光湿润又黏稠。
就像，就像被蛇盯着一般。
他笑着，柔和的嗓音却缱绻万分，“那么，要不要跟他的哥哥试试？”
作者有话说：
这哥哥因为书中原因，有点发/情
感谢在2023-04-15 11:13:53~2023-04-17 20:05:42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猪杜鸡汤 66瓶；今天也在催更、蔡蔡、as 10瓶；三九月 6瓶；43002690 2瓶；66149855、焦糖果冻、云间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2章 攻略弟弟第六十一天
◎睡前故事◎
当沧夕月好听的嗓音话音落下时, 沐暮的心脏瞬间停跳一拍。
噗通、噗通……
扑通扑通扑通……
接着是疯狂地跳动起来。
她几乎不能控制自己目瞪口呆的表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啊、啊？”
沧夕月见她这幅样子, 轻轻笑了声，又凑近了些, 再次重复一遍。
“我是说, 要不要和我试试亲吻……”
他的尾音拉得有些长，带有些余音缭绕的意味。
沐暮难免犯了迷糊，下一秒, 带着微微凉意的掌心就贴上了她的左掌心。
相贴的动作是极其缓慢的，因持剑而生出薄茧的掌心擦过她的, 略微粗糙的皮肤磨砺着，反而生出一阵异样的酥麻。
等两人掌心贴紧，他的十指才穿过指尖，向下扣紧了。
他的动作慢悠悠地，轻贴的皮肤触感更为明显。在昏黄的灯火下, 也多了些不明不白的粘稠意味。
她抿唇看向沧夕月。沧夕月只是对着她笑，眸光似有无限光华，能把人吸引其中, 半晌微微张了唇。
“你们是怎么亲的呢？”
“天光, 他大概很不懂吧, 他会这样扣着你的手么？”
沐暮脸色发烫，脑子已经不运转了，盯着他不知道说什么, “我……”
“他跟你, 会不会伸舌头？”
一直以来克制有礼的沧夕月, 顶着极其漂亮昳丽的这张脸, 吐露出这般艳情的话，巨大的反差冲击让沐暮更是无法思考。
“回答我，沐暮。”
他此刻像是会蛊惑人的妖精一样，只要直视他的双眼，就会不由自主被他吸入。
沐暮顶着通红的脸，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呆呆地摇了摇头。
他弯眸一笑，说了声好，凑近了身子，冲她垂下头，肩头的发丝顺着垂落，轻擦衣裳发出轻微的响声。
“那么，想不想感受不一样的感觉呢？”
明明只是俯下腰身，沐暮却觉得他的声音像贴在耳边一般。
尾音勾着笑意，磁磁麻麻的感觉瞬间布满耳道。
他刻意地停了几秒，压着声说，“沐暮……”
两人的距离很近，吐息仿若都交缠在一起，氛围旖旎。
“要试试么？沐暮？”
屋外白雪漫天，寒意纵生，沐暮却觉得身上火热得不行。
四周的景色似乎慢慢变得模糊，只剩下眼前盯着自己看的沧夕月。
沐暮脸色已全然红透，耳边的声音全然消失，世界仿若天旋地转，只有疯狂的心跳声，大脑此刻无法思考。
她咽了口唾沫，张了张口，像是想回答什么。
“噗。”
但一个忍不住的笑声打断了她即将吐出地话语，接下来，是接连不断的轻笑声，“……哈、哈哈哈……”
沐暮顿了顿，迷茫地看向沧夕月。
沧夕月轻柔地松开了她的手，顶着袖口轻轻掩到唇边，轻快地笑出声。深邃的眸中满是笑意，很难得见到他露出如此天真烂漫的笑容，仿若成功做了什么恶作剧。
沐暮眸中仍有点懵然，“夕、夕月师兄……”
沧夕月仍轻快地笑了会，才悠然答道：“……蛇妖蛊惑，少女脸红。”
他缓缓抬眸，眸底漫着笑意，却不如刚才带着强烈的引诱之意，如平日的温柔湖水了。
“脸红了哦，沐暮。”
……
沐暮看着他，沉默了足足一分钟，用双手捂上脸，崩溃道：“原来是在做任务啊！夕月师兄！！”
她真的要相信了啊！
“哎呀，不是你提醒我的么？”
沧夕月单手撑着身子，身体轻轻歪着，冲她慵懒的笑着，“莫非我刚才是演得太像了么？”
何止是像！
沐暮感受着心中仍疯狂跳动的心脏，艰难地说：“简直是让人无可挑剔的演技，差点就……”
她没说完，因为沧夕月又看了她一眼。
这眸色带着意味不明的神色，带着笑意，和一些浑浊的意味。
沐暮不知道为什么，脑中竟冒出一个
荒诞的理由。
他不会不是在演，而是在说真的吧？
不会下一句，真的要蹦出一句，要不要试试了吧？
她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情是什么，是惊愕、慌张、羞涩……
好在沧夕月悠然收回目光，并没有吐出什么虎狼之词，而是浅浅一笑，柔声问道，“沐暮，我可以把衣服穿上了么？”
沐暮的脸又再次变红了，不是被撩拨到脸红心跳的脸红，而是终于发现自己刚才做了多么令人羞愧的事，害羞的脸红。
“请、请穿好。”沐暮别开头。
沧夕月单手支着身，另一手慢慢地把衣裳披好，无奈一笑，“因为我记得上一次，沐暮偷看我洗澡时就害羞得不行，这次反而异常冷静，故而言语露骨，实在冒犯了。”
沧夕月轻声道歉，开始解释刚才的行为。
因为注意力都在印记上了。
沐暮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但刚才那番话也实在是……”
……太浪了。
她不由得在心中这般评价着，而现在的沧夕月又恢复了平日的温润有礼，甚至低眉向她道歉。简直难以想象他刚才用撩拨的语气说着要不要亲吻，像是梦一样。
“唔，因为阈值提高了。”
沧夕月手指抵在下巴，作思考状，“所以感觉要更下功夫才行，若是提前告知沐暮的话，效果会大打折扣。”
沐暮：……刚才那般表现，大打折扣的效果也不会差到哪去。
“不过下次再想要沐暮脸红的话，就得想想别的方法了。”
沧夕月总结陈词，冲她笑了笑，“我猜这般挑逗的言语大概不管用了。”
沐暮讪讪道，眸中满是羞意，“我想应该没下次了……！”
沧夕月听完，只是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
接着他继续开口，转了话题，“既然上完药了，关于其他的事，要不要到客厅再说？那儿也暖一些。”
“……好、好。”
沐暮看了一眼只身穿单衣的沧夕月，爽快应了声，马上下了床。
沧夕月看着她的背影，温声道谢，“多谢沐暮帮我上药。”
“夕月师兄快把衣服穿上吧，我在外边等你。”
沐暮给他掩上了门，甚至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沧夕月见沐暮离开，这才慢悠悠地下了床。
由于只身着单薄贴身的一件单衣，也就轻易注意到他情动的痕迹。
照理说如此状态，定是忍得痛苦，但他表情并未有任何波澜，甚至在屋中走动时，风轻轻掀起他的衣摆，倒是生出了几分清冷出尘的仙灵之气。
与他身下的骇人之物形成巨大反差。
沧夕月慢条斯理地穿着中衣，外袍，一层层地穿好后，由于厚重外衣的遮挡，情动的痕迹也被遮掩。
这下，纵然他刚刚也无比沉沦，一丝痕迹也找不到了。
他穿好衣服，悠然走到门边。
沐暮正背对着他，瘫坐在椅子上，用手背抚摸着脸颊，一副心绪不宁、焦躁不安的模样。
他突然不着急出去了，只是轻轻倚在门边，眼皮下压，透过门缝，黑沉如墨的目光又落到她的身上。
一寸一寸、一点一点地打量着。
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但这般从隐蔽处露出着粘腻又潮湿，令人毛骨悚然的目光，真的像是伺机而动的蛇。
……
沐暮仍浑身瘫软地坐在椅子上，用手背敷着发烫的脸颊。
虽然沧夕月明说为了任务，但那些撩拨艳情的话还是给单纯的她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而她，差一点也被蛊惑了。不仅仅是美色，而是他的姿态、眼神、动作、语言，无一不像慢慢张开的网，不动声色将她包围。
她忍不住小声道：“这比某婆文冲击还大啊。”
不过是不是说明，沧夕月内心没有外表那般霁月清风，否则让人脸红心跳的话怎么一句接一句。
可他平日的姿态又实在谦谦公子。
想到沧夕月曾坦然地评价风月之事，难道坦然到一定程度，便对此事无所畏惧了么。
这世上果然还是脸皮厚的人好生存。
这般冷静了一会，沐暮仍觉得脸上发烧，她坐立不安，索性打开门，打算吹吹冷风冷静一下。
屋外风雪漫天，冷意扑到脸上，让她混沌的神志清晰了几分。
此刻，她突然听到什么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接着一个黑影迅速从墙边一闪而过。
！是什么？！
沐暮连忙追去，等她追到墙边，然而黑影已经消失无踪，院中仍留着明显的脚印。
“沐暮怎么了？”
身披斗篷的沧夕月也从屋内走了出来，“是恶念又来了么？”
“对，可是我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跑没了。”
沐暮蹲了下来，看着雪地上的脚印，又道，“这独特的脚印，是他没错。”
“大概是找机会偷袭我们吧，谁知沐暮敏锐地发现了。”
沧夕月捕捉痕迹地又夸了她一句，注意落到她发尖的细雪，柔声说道：“外边太冷，我们进屋去吧。站在院中，他就算是有偷袭之心，也不敢再来了。”
这话说得很明白，有破绽才能迷惑对方。
沐暮点了点头，跟着沧夕月走回屋中。她走了两步，回头看着满地的脚印，又不禁泛起了嘀咕。
这脚印太过明显，就像明白告诉你，这就是我留下的疏漏一样。
总觉得哪里不对。
……
发生了此事，沐暮便坐在桌边，时不时看向窗外，神色警惕许多。
沧夕月沏了杯热茶，倒好后放到沐暮面前：“很晚了，沐暮真的不睡么？”
“今晚就是我守夜的，师兄。”沐暮装模作样地拿了本书，语气十分坚定的说，“你不能出尔反尔的。”
“好，答应的事我定然不会不守信。”
沧夕月微微一笑，将沐暮的斗篷递给了她，“那你先把这披上，现在太冷。”
“好。”
见她乖乖听话，沧夕月笑了笑，也在桌边坐了下来，对上她不满的目光，解释道，“我也没和沐暮约定，需要在哪睡下吧。”
“唔，在里边我睡不着。”沧夕月嗓音温和地胡乱编理由，“沐暮也不想我睡不好，对不对？”
这话，沐暮自然听明白是什么意思，用拙劣的谎言伪装，只不过含蓄说出了我在这陪你罢了。
沧夕月的言语有种魔力，能把话说得令人难以拒绝，并且稳稳地拿捏死了。
“那好吧。”沐暮知道沧夕月心意已决，不好拒绝，但被拿捏实在有点不快，又道：“我知道安静的条件下，更容易睡着。好，我们现在要保持安静状态，谁也不能说话了。”
沧夕月知道这是沐暮的反攻，轻轻笑了笑，单手抵着额头，“不能说点睡前故事么？”
沐暮跟他比了个叉叉的手势，收回了目光，装模作样地翻开书，誓死不说一句话。
“沐暮，打个赌吧。”
沧夕月托着脑袋，眸子潋滟，“若我有办法让你开口，你就给我讲睡前故事，怎么样。”
“若是没有你的回答，怕是也睡不着了。”
很好，这不就是不回答就不睡的意思么，沧夕月总是轻而易举地拿捏住她。
沐暮想了想，还能用什么办法，她指了指嘴，意思只能用嘴。
“当然，我不会做其他的。”沧夕月挂着笑容。
沐暮视死如归地点了点头。
放马过来。
沧夕月弯唇笑得动容，给自己悠然倒了杯茶，“天光身上的印记，想知道吗？”
沐暮一愣，这一句就直接让她破了功。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问出，当然她是犹豫几秒，用来维持她刚刚立下豪言壮语的自尊。
可尊严和打赌，在印记面前根本不算什么，她点了点头，“……想。”
“……你看，打赌赢了哦。”
沧夕月垂下双眸，眉睫轻扇，明明是笑着，又多了些意味不明的复杂。他柔声嘱咐，像请求她立下什么诺言一般。
“沐暮要记得这个承诺，说好了，要给我讲睡前故事的。”
沐暮讲的睡前故事，一定能让人安心入睡。
他挂着盈盈笑意，看着她动容地笑着。
作者有话说：
看了看营养液3000了，感谢！这几天抽空加个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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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攻略弟弟第六十二天
◎半人半蛇（营养液3000感谢加更）◎
烛火微动, 屋内充盈着温暖之意，沐暮双手托着下巴，看着对面的沧夕月。
沧夕月给自己沏了杯茶, 柔和的嗓音和温暖的屋中十分相称，只见他缓缓道, “我和天光从出生那刻, 身上都带着印记，我的如你所见，是在下腹。而天光的印记, 在胸前。”
“天光师兄也有么？”
沐暮一脸讶然，不可置信地问, “天光师兄的印记是什么？”
沧夕月笑着摇摇头，温声答道，“只是模模糊糊有个印象。”
有印象也好啊！
沐暮却舍不得放弃，不停地追问，“那么也、也是一朵花么？”
沧夕月作出思考状, 半晌后才回答道，“唔，好像是……？”
他给予了肯定意味的回复。
但只要沐暮仔细观察, 便能发现沧夕月眸中, 藏着的只有对沐暮的目光。
弟弟身上的印记, 他根本没有在意过，也显然没有思考过。
但说起这个，能看到沐暮更多的反应, 因此他便没把话说死。
沐暮继续问道：“花瓣是什么颜色的, 师兄记得么？”
“这个啊……”
她的声音有点干涩, “或者, 会不会和夕月师兄的一样？”
是不一样的。
这般恶心的印记只有他会有。
沧夕月在心中自嘲地想，但他并未说出口，而是看着她，“这个回答，是不是对沐暮很重要？”
沐暮认真地点头，一字一句道，“非常重要。”
沧天光也有印记的话，谁是仙神之事又扑朔迷离起来。
她得早日搞清楚才行。
“所以。”
沧夕月沉默了一番，目光深邃复杂，半晌他轻启薄唇：“沐暮会因为印记的不同，而对我和天光有所不同么？”
沐暮一愣，抬头对上他幽幽的目光，这道温柔中带着热度的目光，仿若一把利剑，直直将她的想法探得一清二楚。
太、太敏锐了……
沐暮没有回答，沧夕月却轻易看穿了她眼底的回答。
——会。
“我记得啊。”
沧夕月单手托在下巴处，慢悠悠地说，“话本里头不是常常有这样的剧情么，落水的少女在即将溺亡之时，被一位少年施救。在昏睡之前，只记得他身上的某处印记，因此一直以此印记，苦苦寻觅报答的人。”
说完，他自顾弯唇一笑，“沐暮会不会也是这般剧情呢。”
沐暮：……
她该说什么好。
其实也八九不离十了啊！
但她也清晰地捕捉到沧夕月眼中的黯然，她连忙道，“夕月师兄确实阅书无数，但我哪在寻觅什么，只是好奇而已。”
沧夕月问：“为什么好奇呢？”
沐暮几乎毫不犹豫地回答，“因为这印记，很漂亮啊。”
沧夕月身子一僵，“漂亮？”
这话倒是真心的，抛却若阳花与仙神的联系，这般妖冶的印记，留在人体上，确实惊艳动人。属于路过都会看两眼的漂亮。
沐暮摸了摸鼻头，“对，而且这样漂亮的印记，还出现在夕月师兄身上，效果更是惊艳，从美学角度……”
说完她也不好意思起来，现下冷静地回想起那道印记，可是位于沧夕月的下腹，这地方更是天然带着旖旎的意味。
沧夕月一怔，难得出现了有点不知所措的表情，连带杯中的茶水都泛起了波澜。
他掩下眉睫，从茶水中的倒映中看到了自己惊愕的双眸。
倒影渐渐模糊，耳边响起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声。
“夕月，听说这朵若阳花有多少片花瓣，证明你的身上背负着多少条人命哦。”
“你要不要自己数一数？”
“不如父亲帮你数吧，你的母亲、李婆婆、小圈、最后是你的父亲，还有一片，唔，你还会再杀一个人……”
“你看看，这多么丑陋啊，可不就和你的存在一样。”
沧夕月突然有些恍惚，他想到自己曾在无数个夜晚，用小刀狠狠捣烂这个印记。明明次次弄得血肉模糊，但伤口总会奇迹般地恢复，那朵刺眼的花，也一次次恢复如初。
随着年龄渐长，他也知道这花不可能像父亲说的那般邪门，大抵是普通的胎记罢了。
但儿时耳边留下的诅咒，时时刻刻萦绕着他，他想从这朵花的诅咒中逃开，却发现早被父亲的话语缠住了手脚。
而现在，是不是脱逃的好机会呢？
“沐暮。”
沧夕月怔怔地看向沐暮，目光复杂，竟带着几分不明不白的期望，“那你觉得……这印记会代表着什么呢？”
代表着什么？
代表谁会升仙啊！
但沐暮不能说，她想了想，隐去了重要信息，含糊地说道，“我想，大概代表着什么好事吧。”
沐暮声音轻软，却清晰地落到了他的心中。
果然等来了全然不同的答案。
仿若在他一直直行行走的道路上，突然又多出了另一条路。
而这条路，是他想要的出口。
沧夕月心思缜密，自然看穿沐暮说的话虽有藏掩，但没有骗人。
至少证明好事二字，是发自内心的。
沧夕月眉睫轻颤，目光微微有点失神，轻声道，“怎么办，终于等到想要的回答了。”
沐暮没听清，“什么？”
“……没、没什么。”
沧夕月轻轻吐了口气，缓缓抬起头，冲她弯眸一笑，“只是感到有点高兴。”
对上这笑容，沐暮一下子有点恍惚。
这笑容不如他平日习惯性的温润笑容，而是真心实意的，眉梢唇角都带着满足的动人笑意。
是有点好看。
沐暮张了张唇，不懂要说什么时，沧夕月转而说起了另一个话题，“关于天光的印记。沐暮实在好奇的话，去找天光问清楚就好，我想你与他的交情，他会欣然告知你的。”
“对了。”
沧夕月想到什么，说：“看完之后，不如到时候告诉我吧？”
“告诉什么？”
“我和天光身上的印记，你会更喜欢哪一个，怎么样？”他似乎已恢复了往日的惬意姿态，同她开起了玩笑，“从美学角度。”
“……好奇怪的评选比赛！！”
沧夕月轻轻掩盖唇笑了出来。
沐暮无奈地吐口气，既然沧夕月也记不清沧天光的印记，也只能到时候自己去查清楚好了。
接着两人又有一言没一答地聊了几句，直到夜更静了，沐暮意识到时间，便催促着沧夕月睡觉。
沧夕月轻声答道：“好，添完烛油就睡。”
接而他起身走到桌边，检查烛盏。
沐暮自然而然地追随着他的背影，看着他摆弄那盏烛火，看着看着，和上次一样，有股困意袭来，神志也慢慢涣散。
沐暮哪里知道，纵然失去法力，他仍有其余的催眠方式。
在心中算好了时间，沧夕月回过头，发现沐暮果然趴在桌上睡了过去，他低眉一笑，抬手将烛盏熄灭。
屋内暗下，能让沐暮睡得更香些。
沧夕月在她对面坐下，单手扶桌，另一手抵着额头，安静地看着她。
不一会，竟有一条银色的蛇尾慢慢从桌下爬出，最细的末梢赶上沐暮的手腕粗，尾巴尖正轻扬地翘着。
证明尾巴的主人——沧夕月此刻心情不错。
他下摆下的双腿已全然消失，只剩一条银白的蛇尾，在夜色下，蛇鳞泛起了淡淡的光泽。
面对这诡异骇人的事情，而他本人似乎对这接受良好，只是看了眼，淡淡感慨了句，“原来人体也会根据书中角色而变化么。”
譬如他是蛇妖，自然也会有蛇的形态。
但他说了句话后，便不太理会自己的蛇尾，目光又落回沐暮身上。
她趴俯着睡得很香，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睡着睡着，身上随意披着的斗篷便落到地上。
沧夕月温柔一笑，还活学活用使用蛇尾，将落在地上的斗篷顶起，轻轻盖在她的身上。
倒是无比方便。
在蛇尾耐心地将斗篷铺到她的肩上时，沐暮大抵以为是蚊子，伸手将蛇尾尖抓到掌心。
蛇的触感和人类的触感显然不同，蛇本身就是靠是触感识物听声，自然比人类的触感强上百倍。
这下，属于他身体的一部分，他的蛇尾被沐暮的掌心包围。
好在沐暮没怎么管，抓了抓，又给松开了。
但这一睡梦中的下意识举动，成功让沧夕月眼神慢慢暗下。
本该离开的蛇尾竟换了主意，它慢慢沿着桌腿而上，落到了桌上。先是用蛇尾尖触了触她压着的手，接着蛇尾逐渐地覆上，慢慢缠过她的手腕。
蛇尾带着蛇特有的灵活湿滑，动作却无比缓慢，仿若在抚摸一般。
沧夕月托着脸，动作矜贵慵懒，衣冠整齐地坐着，和他身下正不坏好心、乱动着的蛇尾形成巨大反差。
这动作大抵让他无比愉悦。
“原来如此，因为中毒的关系……”
沧夕月眼皮下压，催动着蛇尾缠绕她的手腕，尾巴尖儿往她的掌心里钻，“发热期的剧情提前了么。”

第64章 攻略弟弟第六十三天
◎这场美梦，要结束了◎
发热, 心跳加速，眼神涣散，思维迟钝, 脑海中多了些混乱的想法。
“原来这便是发热期的感受么……”
沧夕月轻阖下眼，声音浅淡, 唇角逐渐勾起一丝笑容。
“是真的有点……不受控制呢。”
他单手托脸, 上半身的动作依旧优雅出尘，但那只蛇尾却坏心眼地往沐暮的掌心钻。
只有蛇尾与她的肌肤相贴时，身上所有的不适才能缓解些。
蛇尾终于缠绕上了她的手腕, 尾巴尖也落入了她的掌心。
沧夕月唇角逸出一丝笑意，眸中的焦躁终于褪去了些。
谁知下一秒, 沐暮像是察觉到了，身子动了动，换了个姿势，是直接把这条蛇尾抱在怀中，垫在了脑袋下。
不仅是结实抱在怀中, 而脸颊也贴着，灼热的吐息也落到了蛇尾上，撒到无数的鳞片上。
沧夕月不由地一怔。
这瞬间, 蛇尾带来的触感, 成千百倍地涌入他的大脑中。
触碰上掌心, 刚刚缓解的不适感再度涌上心头，气息也灼热了起来。
想要，更多的。
沧夕月眸色沉下, 定定地看向自己被抱在怀中仿若亲密接触的蛇尾, 蛇尾尖只要抬起, 就能碰上她的嘴唇。
他一直没有触碰过此处, 没有，同时也是不敢。
但若是以发热期的蛇尾为借口……
纵然还有清晰的思绪能阻止他出格的行为，但下一秒沧夕月还是听从了身体最原始的渴望。
他目光漆黑一片，早没有一丝光亮，蛇尾尖悄悄从掌心褪出，摆着身子，直了起来，就要往她的唇贴去。
屋内灭了烛盏，一片幽黑，只有淡淡的月光从窗外落在，四周一片静谧。
只有沐暮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和蛇尾慢慢蠕动，擦过桌上、身上的窸窣声。
沧夕月视线落到她的唇上，那是一种极其专注的目光，仿若世间不再有其他事物。
他驱使着蛇尾慢慢地贴近，慢慢地贴近她的唇。
就在即将触碰那刻，一个雪块从屋檐上掉落，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若是别人，大抵不会在意这细小的动静。
但沧夕月浑浊的目光瞬间褪去了些，转而露出警惕的表情，他往窗外瞟了一眼。
下一秒，银白的蛇尾消失。
仅仅就变身了一次，沧夕月便能掌握好人蛇体态切换的方法了。
沧夕月起身，推开了门，走向了屋外。
他站在雪中，表情冷淡，哪还有刚刚情不自禁的浑浊状态。
他只是环顾四周一圈，便锁定了什么，勾起唇角，缓步向院中的草垛后走去。
“偷看很高兴么？”
沧夕月走到草垛前，弯起双眸，眸色带着几分轻视，睥睨着面前躲藏着的男人，“不是按你所想的，都把药用上了么？”
面前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给他们开药的瘸腿刘大夫。
“你……知道了？！”
听闻这话，刘大夫露出惊恐之色，他一瘸一拐地站起。
沧夕月只是笑着，没有回答，但意味不言而喻——你说呢？
在靠近沧夕月的时候，刘大夫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猛地朝沧夕月刺去。
沧夕月轻而易举地就挡了下来，这一挡，小刀便被打飞至天上，旋转几下，再狠狠地插入雪中。
而就是这坠落的几秒时间，沧夕月也已将刘大夫制服，逼到了角落。
“不想多活些日子么？刘大夫、不，应该称之为恶念。”
沧夕月步步走到他面前，银色的月色撒了下来，给他的脸庞笼罩起一层淡淡的冷气。他的话语很平静，仿若在说今晚怎么没吃晚餐一般。
“这么频繁地出现，是想今晚就被我杀掉么？”
这话说得很明显了。
沧夕月早发现了恶念的身份，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留他活到了今日。
“那你想怎么样？”
“滚。”
沧夕月微微弯起眸子，语气柔和，将这话说得温和有礼，“滚得越远越好，不然我不确保，什么时候沐暮就能发现了你。”
“当然若是你敢伤害她，我怕是要提前出手了。”
刘大夫自然听明白了言语中的威胁之意，慢慢地站起了身，恶狠狠地盯着他，捡起了拐杖，一瘸一拐地走出院外。
走到门口处，他停下脚步，转身对沧夕月说，“我倒是有个好点子。”
沧夕月没应声，只是静静地等着他的话语。
“你们放过我。”
刘大夫说，“这个世界我可以操纵，可以让你们成为书中人物的同时，保留着你们的记忆，又或者，只保留着你的记忆，到时候你们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活在书中。”
沧夕月缓缓掀起眉睫，终于将视线落到了他的身上。
“如何？我们互相放过。”
刘大夫勾起唇角，露出阴险的意，“在书里，你们是蛇妖与少女，拥有着无数的明天，无穷无尽的未来。”
沧夕月黑沉的眸光动了动。
……
沐暮醒来后，竟发现天色大亮，身上披着温暖的斗篷，而身边的沧夕月早已不见踪影，茶也早都凉了。
他大概已经离去多时。
沐暮甩了甩脑袋，无比纳闷，自己怎么睡得这么熟，何时入睡，如何入睡，以及沧夕月离开她都毫无察觉。
她在屋中看了圈，并未发现沧夕月的身影。
接着便直接拉开屋门，一股冰冷的空气铺面而来，让人顿时清醒了不少。
下一秒，她便看到了在院中的沧夕月。
他披着斗篷，在院中的石凳上坐着，桌上捧着一本书。
不知坐了多久，但从他身上落满了一层厚厚的雪花，不难看出他是坐了许久。
沐暮刚想出声，便又见到了令人惊愕的一幕，沧夕月的衣服下摆，竟是一条长长的银色蛇尾，正安静地摆放在雪中。
虽说第一眼看上去有点骇人，但想到书中的蛇妖设定，沐暮也马上坦然接受。
入了修仙门派，半人半蛇她也见了不少。
沧夕月变作半人半蛇的状态，但却没影响任何出众气质，反而在优雅中增了丝妖冶的昳丽。
“夕月师兄。”
沐暮小步跑到他身边，语气不满，“你怎么在外边啊。”
“啊沐暮，你醒了。”
沧夕月冲她一笑，手自然而然地合起了书，接着像是意识到什么，神色中闪过些惊慌，“抱歉，我变成了这副模样，你离我远些。”
听到这黯然神伤的话，沐暮自然不高兴了，“这副模样又如何。”
沧夕月动了动蛇尾，像是想将它藏入衣中，语气伤感地说，“很骇人吧。”
“……一点也不。”
沐暮蹙起眉，为了表现出自己的不害怕，伸手在蛇尾上摸了摸，“只是蛇尾而已，又有什么，夕月师兄不用躲，变成这样，也不怪你。”
沧夕月薄唇微微一颤，像是受她的话而感动。
但那双漆黑的眸中，分明又闪过了得逞的笑意，是的，他早算准了沐暮会一点也不嫌弃。
而少女带着温热的掌心，触上他早已冻得冰凉的蛇尾，对于发热期的他来说，更是别样的愉悦感受。
细细品味了这般感受后，沧夕月才蹙起眉，将蛇尾挪离她的手，为难地说，“沐暮别这样，别随便碰。”
“很遗憾，不知为什么，我现在处于发热期，我想对你会有点危险。”
沐暮一愣，她自然明白发热期是什么意思，她迅速反应过来，“所以这是夕月师兄一直待在屋外的原因么？”
沧夕月眉睫轻颤，露出无奈的笑意，“这发热期，我不知能不能控制妖物的习性，不太敢冒险。”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沐暮，纤长的眉睫早已落满霜花，“可不能以此伤害你。”
沐暮心中一动。
“不过沐暮不用担心，呆了一夜，那股不适的感觉早已褪去了些。”沧夕月说，“我想很快就能恢复正常。”
呆了一夜……
听到这话，沐暮更是心情复杂，她看着沧夕月被冷得苍白的脸，鼻尖唇上都落着细小的雪，流露出几分心疼，“但也不用在外边吧，夕月师兄快进屋子，本来身体就不好的，万一又冻着了……”
她是越说越心疼。
沧夕月细细将这几分心疼尽收眼底，唇角不着痕迹地扬起轻微的弧度，轻声答了句好。
不用偷偷摸摸地缠绕，触碰。他可以正大光明地从她那得到抚摸，关怀，担忧，这对于善使心机的他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况且，还有另一个理由。
他率先朝着屋中走去，沐暮则在他身后跟着。忽然她发现了什么，顿住了脚步。
在沧夕月走过的地方，一滴、一滴的血落到地上，鲜红的血洁白的雪，衬得更为明显。
“夕月师兄！”
沐暮追着沧夕月，来到屋内，担忧地说，“你哪里受伤了吗？”
沧夕月歪了歪头，“嗯？没有哦？”
“可是……”
沐暮再次看了眼落到地上的鲜血，那是顺着他的手臂蜿蜒滴落，她一把抓起他的手。
沧夕月蹙着眉，想要推开她，“沐暮我在发热期……我怕我会……”
“想做什么就做吧。”
沐暮更是抓紧了他的手，“发热期就发热期，比得上师兄身体重要么？”
沧夕月眸中一动，欲以此为借口缠绕上她的蛇尾缓缓放了下来。
比起欲念，似乎这般纯粹的关心，更令人着迷。
沐暮此刻翻起了他的袖子，这才发现他昨日落下的伤口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为严重了些，因为伤口溃烂，渗出了鲜红的血液。
沐暮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回事？”
沧夕月笑着摇摇头，“我不清楚。”
沐暮想了想，让他在椅子坐好，自己则是绕到了后头，轻轻撩起他的长发。
果然发现，他的后颈处，同样的伤口处，也在慢慢沁出鲜红的血液。
她眸中心疼、担忧之色更甚了些。
会很痛吧？
在伤口发疼的时候，为了不伤害自己不打扰自己，在雪中坐了一夜。
“书很好看，沐暮。”
沧夕月的嗓音柔和响起，“还记得我说过的么，痛苦的话，只要找些快乐的事做就好了。因为仔仔细细地把那本书看完了，因此并没有感到多疼，不用担心。”
沐暮又是一愣，明明两人刚才没有语言交流，但沧夕月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情，接而柔声安慰。
不、不行。
明明受苦的是沧夕月，自己怎么反倒变成被安慰的人？
她摇摇头，重新理顺思绪。
伤口几乎同时发生了恶变，看样子像是中毒，而能让伤口同时发生恶变的……
沐暮猛地意识到，“是那瓶药？”
这么说来，给予她药的是刘大夫……
她恍然大悟。
她终于明白脚印为什么这么奇怪了，左边脚印朝外，而右脚印朝里，若是是刘大夫的话，一切就好解释了！
因为他只有着健全的左腿，而右腿是伪造出来的啊。
他大概是在拐杖上动了手脚，以它作了伪装！
“沐暮？”
如果自己能找点发现的话……
“夕月师兄，我之前……”
沐暮眼神流露出歉意。
“怎么了？”
沧夕月弯起了眉眼，柔声道，“又是在为过去的事自责么？不需要的，发生的事早就发生了，要为接下来的事努力才行。”
这话又瞬间将沐暮从自责的情绪中拉了出来。
对，说的没错，要为接下来的事努力才行。
那便是，找刘敬算账。
沧夕月伤口加重，沐暮并不打算让他一起，想了想，便胡扯了个理由，说道，“夕月师兄，我出去找点药，等我回来。”
说完，她便转过了身，朝着外边跑去。
沧夕月唤住了她的脚步，“等一下，沐暮。”
“怎么了？”
沧夕月从怀中拿出一把小刀，朝她掷来。
沐暮接过，发现是把轻便锋利的小刀，刀柄十分贴合她的掌心，像是量身定做一般。
“这是……”
沧夕月笑了笑，解释道：“这是我这几日制成的。就算只是去村中找些药，现下恶念未找出，武器还是备上为好。”
“……好。”
沐暮点点头，将小刀收回怀中，“多谢夕月师兄。”
沧夕月看着她逐渐跑远的身影，倚在门边，唇角勾了勾，他低声喃道，“又送出了一份啊……”
他垂下头，腰间缠绕一根银白的愫情丝着，它的另一头，自然连接向外。
看到愫青丝的存在，他这才收回目光，往不远处望去，“用这把小刀把恶念杀死吧。”
刚才的信息，都是他故意泄露给沐暮的。
毕竟，他对和沐暮那没有尽头的未来，还真产生了一丝心动。
对那妖物，还真怕下不了手。
而在这世界中待的越久，他的理智也会慢慢尽失，或许真会答应成为书中的人物。
“但是，这场能自由放纵的梦终究是要结束了。”
沧夕月垂眸一笑，意犹未尽地赞叹，“真是一场美梦啊。”
作者有话说：
美梦到此结束，出去后哥哥要搞事了~
弟弟:我终于能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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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攻略弟弟第六十四天
◎谢谢你给予我的美味◎
来到刘大夫的院门口, 沐暮将小刀好好藏入袖中。进入天罡宗，她多少也学过一些功夫，对上一个瘸子还是能得以招架的。
将恶念逼退的方法很简单, 在没有任何术法的书中世界，只需将他杀死即可。
她深吸一口气, 抬手敲了敲门, 装作一切尚未发生，语气焦急道，“刘大夫, 刘大夫在吗？”
门不一会便被拉开，刘敬见到沐暮, 眸中迅速染上浓烈的警惕。
“刘大夫，昨日你给我开的药，好像没什么效果。”
沐暮别的不会，装傻倒是浑然天成的合适，一副快急哭的表情, “他伤口好像恶化了，你能给再开些别的药吗？”
刘敬蹙起眉头，仔细看向她, 是真没从她表情动作上发现任何苗头, 这才松了口气, 严肃道：“行，你先进来吧。”
刘敬背过身去。
昨日他向沧夕月提出建议后，对方虽没给出明确的回复。
但沧夕月眼神中露出的流恋, 刘敬觉得他心中是渴望的。
他能看出, 沧夕月时刻黏在她身上的眼神, 自服毒药, 加之昨晚说的话……
都无一不证明了沧夕月潜藏在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谁不想和爱人得到无尽的缠绵呢？
这也是刘敬不听劝告，留在此地的原因。
今日他看看沐暮根本毫无察觉的样子，更是放下了心。
或许，沧夕月已经默许了他的建议。
等他从书中出去之后，便把这本书烧去。
想要永恒？想得美。
刘敬一弯唇角，当然没存好心，毕竟他可是恶念的化身。
沧夕月，聪明强大，却被情爱绊住了手脚。
至于这位沐暮……愚笨怯弱，根本不足为惧。
他正要走上台阶，忽然一颗手掌大的石头滚落，是直直打在拐杖上。
拐杖根部一歪，他瞬间失去了平衡。
身后的沐暮瞬间冲了上来，夺过他的拐杖，顺势用拐杖将他压到地上。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当刘敬意识到这一切，已经为时已晚，沐暮一手按着他，扬起了手中的小刀。
“别、别杀我！”
注意到了沐暮眼神中的杀意，刘敬惊恐地说道。
“不杀你等着你杀我啊？”
沐暮漂亮的脸蛋上染上愠怒，“……你太恶毒了，还算计师兄。”
本来她对恶念没有其他的想法。但知道恶念下毒毒害沧夕月后，她的心中便充满着愤怒。
十分想帮他报仇。
“算计……？”
刘敬一顿，露出扭曲的笑意：“你是真不懂啊，真正在算计的人才不是我啊！”
他话语落下，一条银白的蛇尾便从角落钻出，直直朝着刘敬爬去。
沐暮动作一停，“什么意思？”
“你放过我，我就告诉你，有关他的真实想法，他的真相！”
刘敬高声道，“你难道不想知道，潜藏在他外表下，到底藏着什么可怕邪恶的想法吗！”
沐暮只是犹豫了几秒，便举起刀子，无声地拒绝了他的提议，“抱歉，心理战对我无效。”
见到沐暮不为所动，他更慌张了，直说道，“你知不知道他想把你……唔！”
暗中潜藏的蛇尾要进攻的那一刻，沐暮手上的刀子已经狠狠扎入了他的心脏。
刘敬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但他大势已去，他轻笑几声，决心给他们再添些乱，“他想把你……拖入地狱，他是恶魔……”
沐暮只是沉默几秒，眸中闪着坚定的光，说道：“你搞清楚。要去天上或者地狱，是我定的，没人能左右。”
刘敬听完，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忽然神情恍惚地说，“谢谢，夫、夫君替我了结，谢谢你，圆圆……”
沐暮没听清，“什、什么？”
刘敬只是短暂地清醒，接着又发出尖利的尖叫声，同时，他的脸如同融化的蜡开始淌下，沐暮蹙着眉，拔出小刀，连忙离开他的身边。
恶念已除，沐暮有点失神地看着手中沾满血的小刀。
杀了人的实感才渐渐传回心中。
虽是恶念化成的人形，但这也是她第一次，杀人。
她杀人了。
沐暮忍不住有点心慌，手也颤抖起来。
“沐暮。”
一道温和的嗓音响在她身后轻唤，她回过头。
沧夕月站在她身后，冲她温润的笑着，依旧是那般温润昳丽的模样，“你做得很棒。”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一手轻轻托起她的手，另一手拿出张帕巾，轻轻擦着她沾血的手心，柔声道，“你除去了恶念。”
他并没有用杀死这个词，像是害怕再刺激到她的心情，“夫人的亡灵可以安息，而书中的刘大夫也变回了自己。”
擦干净了手，沧夕月双手将她的手轻轻包住，声音柔和，“你做得很棒。”
沐暮一瞬间有点恍惚，眼圈微微发热。
就在她开口说些什么时，突然地动山摇，四周发出轰轰之声，像是世界的悲鸣。
沐暮抬头望去，发现天空如同破碎的玻璃般，一块一块地往下砸。
整个世界开始崩塌了。
很快，院中的房屋开始坍塌，一块巨石从天而降。
一条湿漉冰凉的东西缠上了她的腿，她一愣，低头看去，是一条巨大银白色的蛇尾。
接着她的腰被长臂揽过，被拉入了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
巨石轻轻擦过她的身边坠下。
“恶念已死，世界崩塌，会有点危险。”
沧夕月紧紧地将她护在怀中，扬高袖子，挡着她的脑袋，“别担心，我护着你就好。”
沐暮一怔。
“抱歉，这副模样的话，会更方便些。”
沧夕月挪动着蛇尾，声音无奈极了，“不介意吧。”
“没关系。”
沐暮蹙着眉摇头，余光看到了他的蛇尾，他身体的一部分，正替她承受着崩塌碎块的撞击。
她眸中生出几分心疼，正欲开口，又听得沧夕月开口。
沧夕月本身就比她高出不少，此刻是稍稍埋下头，在她上方轻声道，“别担心，顶多是受些皮外伤，总不能让你也被砸伤了。我知道沐暮怜惜，陪我说些话就好。”
沐暮心中动了动，“夕月师兄……又得受伤了。”
“不碍事的，到时再帮我上药就好。”
沧夕月轻轻笑出声，又一块落石坠下，发出巨大的声响。
“动荡得更厉害了些。”
沐暮听到沧夕月压低了声音，“会抱得更紧一些，介意吗。”
沐暮低声回答，“没关系，本来我就是被保护的那位，夕月师兄不用顾虑这么多。”
“好。”
沧夕月低低应了句，不仅是双手，蛇尾也缠得更紧了些，蛇尾擦过布料，发出轻微的窸窣声。她的身体，她的腰间，她的双腿，脚踝，都被银白的蛇尾缠绕。
世界一块一块地在他们身边崩塌，而被护在怀中的沐暮是一点也未被砸到，她怔怔地靠在他的怀中，看着碎石像大雨般砸到他的身上，神色复杂。
而沧夕月同样也是，仗着不会被发现，如今的兴奋心情几乎在眸中全然表现了出来。
人的触感和蛇的触感完全不同，而这般紧密的缠绕姿势，自是比普通的感觉更为汹涌。
这也是他选择蛇形的原因。
对，或许人类之间都不能达到的亲密，而人蛇却能达到。
沧夕月根本感受不到碎块落到身上的疼痛，因为心中的悸动，血液中的兴奋，早已替代了这份微不足道的痛感。
他们是在拥抱。
就算这是错误的理解，他也忍不住兴奋得战栗，他垂着头，脸颊贴着她的青丝，唇角逐渐弯起古怪的笑容。
崩塌仍在继续，沐暮注意到他的蛇尾被砸出了伤痕，而沧夕月的身体也在微微地颤抖。
以为是被砸疼了的沐暮，心下更是不忍。
她动了动，将手环过他的腰，在他的背部，轻轻拍了拍。
这安抚似的动作让沧夕月身体猛地一僵。
“夕月师兄，要不要，想一想快乐的事情。”沐暮轻声问道。
沧夕月：“什么意思？”
沐暮也不知道怎么安抚沧夕月，说别怕一会就好，被护着的自己好像没有资格。于是她想到了沧夕月说过的话，“你说过的，疼痛的时候想着快乐的事，心情就会好很多。”
“你是在说这个啊。”
沧夕月轻轻颤动着眉睫，低声道，“谢谢你提供了这个好方法，但是……”
他轻而易举感受到血液中的兴奋，这快夺去神志的兴奋，让他实在不忍心把自己心情极度高涨的事说出来。
……免得浪费了她的这份担忧啊。
沐暮没听到他的下一句，仰头和那双漆黑如墨的眉眼对上视线。
沧夕月却没再说话了，相反，他眸中泛起了薄雾，似乎陷入了沐暮给予他的目光中。
专注、担忧、热切，所有所有的一切情绪，认真到瞳仁中都倒映着他身影的目光。
他实在太享受了。
沐暮感觉到缠绕着身体的蛇尾又更紧了些，轻轻地蠕动着。蛇尾乱动着，但沧夕月的目光又是这般安静。
“不行，沐暮。”
他摇了摇头，无奈道，“沐暮，你再这样看我，我会想……”
下一秒，她的双眼被轻轻捂上。
是他捂上了她的双眸。
青丝垂下，落到脸上，冰冰凉凉的，
是他埋下了身子。
明明世界LJ崩塌，地动山摇，四周发出巨大的声响，但此刻她竟只感受到微热的鼻息交缠。
是他朝她凑近了脸庞。
最后……
一切复回安静。
安静到，只能听到沧夕月将薄唇轻柔地贴在她的额心，这微小的声音。
她倏尔瞪大了眼睛。
……
沉睡中的沐暮尚未苏醒，迷迷糊糊地听到刘宿和沧夕月的对话声，却始终醒不来，又沉沉睡了过去。
刘宿看了眼坐在沐暮床边的沧夕月，关切问道，“夕月，你们在里头待了这么久，没出什么事吧？”
“没什么，只是中了一点毒，和一些轻伤。”
沧夕月帮忙将她的被子拉好，轻声道：“回到宗里再处理就行。”
刘宿叹了口气，“老实说我不知道恶念竟有如此手段，是我大意了，这次真是多亏你们俩了。”
“刘大人不必言谢。”
沧夕月冲刘宿一笑，说道：“只不过，沐暮看起来还需要再睡一会。”
刘宿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那我先不打扰了，你照顾完沐暮，自己也该好好休息下。”
“好，我明白了，多谢大人关心。”
沧夕月站起身，冲他拱手行礼。
刘宿微微颔首，接着退出屋中，走之前，他看着又坐回床边的沧夕月。
心中泛起一股纳闷，觉得沧夕月自书中出来后，什么改变了，但具体是哪，好像又说不上来。
等他走在院中的长廊，看到花园中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后，才恍然大悟，“是眼神。”
是比之前，夹杂着更多情绪的眼神。
带着无限的缠绵。
……
沧夕月坐回床边，安静地看她许久，也不知过了多久。
他轻轻俯下身，贴到她的耳边，像是情侣间耳语厮磨，低声道：“沐暮，你知道么？”
“我原以为，我对你愈来愈露骨的欲望，是有邪念作祟。”
他柔和的嗓音缓缓道来，带着几分缠绵。
“但是我刚才。”
他顿了顿，声音带着几分干涩，“我刚才才发现，我身体中那丝邪念，早在进入书中世界前，就被逼了出去。”
“也就是说。”
他的声音愈来愈温柔，像在教她练功般，是想让她一字一句都听明白，“在书中世界，我借着邪念放纵的一点一滴，其实全都是来自我真实的欲望。”
“这真是糟糕极了啊，对不对。”
沧夕月阖起眼，低低笑了几声，眸中流出几分无奈，“原本借着邪念放纵，谁知我是踏入了泥潭中，早已无法自拔。”
他的眸中有无奈，却没有一丝懊恼。
沐暮安静地躺着，她早被施了沉睡咒，是难以醒过来。
“比如现在，听着你的气息。”
他单手撑起些身子，离开她的耳边，微微勾起唇，“就很想吻下。”
“……真是美味。”
沧夕月垂下眸子，眸中逐渐翻浮着异样的迷恋，“是还想再品尝一次的美味。”
他本就不是什么冷淡之人，相反他如同书中发热期的蛇妖，极其容易动情。
他想再次吻上。
这么想着，他就也这么打算做了。
沧夕月再度俯下身，身后的青丝一同垂下，发出滑落布料的窸窣声。
他安静地吻上了她的唇角。
静静相贴。
比起他之前对沐暮道出极具挑逗大胆的话语，他这两次落吻，倒是清水克制太多。
半晌，他直起了身子，目光迷离，眼尾早都泛起微微的红。
“好好睡吧。睡醒了，梦也就醒了。”
“不对，是我的美梦该醒了。”
他站起身，手指贴到唇边，轻轻摩挲着，仿若仍在感受着刚才的触感，他笑得极其餍足。
“谢谢你，沐暮。”
“给予了我，足以回味到死去的美味。”
他再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便微微俯身行礼，垂眸笑着，静悄悄地离开了房间。
*
沐暮醒来，已是第二日一早。
看着屋内不同的摆放，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她也明白这是已经回到了现实世界。
纵然脑中混沌，她也记得昏迷前，沧夕月蓦地落在她额心的轻吻。
她心中不自觉泛起一丝丝波澜，为什么……要亲自己？
她当然知道吻代表着什么，纵然不可置信，她的心中也忍不住有个声音在轻声猜测——莫非是代表喜欢？
沧夕月喜欢自己？
不、不不不，但是为什么呢？
沐暮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又是甩了甩头，此刻心中又冒出了个新的解释。
……发热期？
沧夕月早说过他处于发热期，好像也可以解释……
到底为什么呢？
她的眸光闪动着。
算了算了，先不要胡思乱想，先搞清楚目前的事态再说。
沐暮用手拍了拍脸，翻身下床。
房中早已准备了合适她的衣裳，她稍稍洗漱后，便推开门，发现自己果然处在官衙当中。
随意找了位侍从问路，不一会，她就找到了刘宿。
这瞬间，她才有回到了现实的实感，轻轻松了口气。
刘宿正和一位下属对话，神情复杂，见到沐暮，他先屏退下属，对沐暮扬起笑容，“你醒了，沐暮。”
“刘大人。”
沐暮微微颔首行礼，迫不及待地问，“恶念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妥善处置了，多谢你们帮忙。”
想到恶念离去时，神志清醒地说的那句谢谢，沐暮连忙问道：“大人，王垂呢？我有话跟他说。”
刘宿面色一僵，声音低沉说道，“不过我刚刚才得到消息，王垂他自尽了。”
沐暮一顿，“什么？”
“刚才已经查明，王垂自尽时用的那把剑，正是杀死他夫人的那把剑，一箭穿心，神仙难救。”
刘宿继续说道，“他被救回来时，哭着说了很久的对不起。我想，他对自己杀害夫人，定是很愧疚吧。”
沐暮瞬间怅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见她整个人变得低靡，刘宿拍了拍她的头，“不过他夫人生前受了重病，死亡反而是种解脱，只不过对生者来说太残酷了。”
沐暮也感慨地接了句：“是啊，人活着真艰辛，不过艰辛努力地活着，才是人生。”
“哈哈哈小小年纪，说话倒是深沉。”刘宿大笑了出来，“跟我这年纪有得一拼。”
“毕竟是死过一……”
沐暮尴尬地止住了话头，“我是说，毕竟经历了很多生离死别，也有点感悟。”
“哈哈哈哈。”
沐暮垂眸跟着一笑，想到什么，问道：“对了，夕月师兄呢？”
“这个啊。”
刘宿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给沐暮，“他说有事先回宗里了，这是他托我交给你的。”
回去了？
她心中泛起淡淡的失落，接着便展开信。
信上是隽秀飘逸的字体，先是向她道歉，说自己碰到急事要及时赶回宗里，接着又说关于自己的伤势，他会及时去医馆查看，让她不用担心。
沐暮微微抿唇，沧夕月总是那般心思细腻，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另外，你任务时间未到，还可以为多玩几日，这是我以前绘制的城中地图，食宿都有标注。】
沐暮眨了眨眼，忙从信封抽出另一张折叠的纸张，她连忙展开，果然是他亲手绘制的地图。除却地图外，信封中还叠有几张银票。
【不知你身上盘缠是否带够，这些请沐暮收好，以备不时之需。】
沐暮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沧夕月是离开了，但是竟把事情安排得得井井有条。
“对了，有个人今日就来了，等了你许久。”
刘宿突然拍了拍脑袋，说道，“一忙我就给忘了，他在偏厅等着，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沐暮有点疑惑：“等我？谁？”
刘宿刚想说什么，视线却突然瞟到她的身后，啧了一声。
“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不守规矩。”
刘宿蹙着眉，言语责备，却带着几分，“等一会都等不及。”
“才不是一会，已经……”
熟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只不过不如往日轻扬，“是等了很久了。”
沐暮一愣，回过头。
果然是沧天光。
少年比之前瘦削许多，面容带着几分憔悴。
可和沐暮对上眼时，少年眉目展开，情不自禁地露出喜意，如黑曜石般的眸子瞬间闪耀起漂亮的光，像是垂头丧气的小狗突然竖起了耳朵。
但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眸光闪了闪，微微抿了抿唇，整个人的状态又温弱了些。
他明显是在克制自己兴奋的情绪，连同高昂轻快的声线也压下了，但眼神却是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做好一切后，他咽了口唾沫，轻柔地唤了声，“沐暮，好久不见。”
整个人的姿态乖顺得不行。
可以说是害怕再吓到她，而努力克制自己的一切，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表现得小心翼翼。
作者有话说：
弟弟回归（：）
看了下已经连载两个月了，好像也快万收了，所以为了感谢一直追文的小可爱，留评有红宝，下章更新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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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攻略弟弟第六十五天
◎去哪都一起◎
沐暮一时间不知道回什么, 表情怔然，自从她进入书中世界，外界不过过了五日。
但少年的目光专注, 眸中竟是一刻也不愿挪开的珍视，仿若他们已经数年未见。
刘宿啧啧一笑, 了然地拍了拍沐暮的肩, 悄悄退去，顺便屏退了下人，关上了院门。
给两人留下了安静私密的谈话空间。
这是间偏屋, 只听到树上清脆的鸟叫声。沐暮不知道该说什么，而沧天光只顾看着她, 两人陷入一阵沉默之中。
半晌，少年喉头一动，用词带着生疏，“沐暮，这几日你过得还好吗？”
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学会关心人。
沐暮蹙起眉头, 也接上了话：“天光师兄怎么会在这？”
自从两人经历了花街事件，沐暮对沧天光多了些惧意，两人的氛围更是弥漫着古怪的僵硬。
不如说是沐暮略显冷淡, 而沧天光又过于小心翼翼, 这僵硬的一言一语, 硬是显得两人十分生疏。
“……我……”
少年认真地看着她，眉目缓缓舒展，连同薄唇慢慢抿出开心的笑意, “因为我想你了。”
沐暮心中一跳, 对上他漆黑的双眸, 少年的目光一动不动, 漆黑的瞳仁中泛着淡淡的雾气。
也是很奇怪，夕月天光虽为双生子，但同样的表情，却能透露出不同的神色。
沧夕月双目柔情似水，眼波潋滟时，神秘又带着几分缱绻，令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而沧天光目光透亮清澈，泛起淡淡水雾时，竟增了几分委屈，明显感受到他的炽热，像是主人许久归家，而眼巴巴求着抚摸的小狗。
沧天光又朝前走了一步，比起之前动不动地就强势地闯入她的社交距离，这次地一举一动实在太过小心。
“我想你了。”
少年眸子闪亮，又认真重复了一遍，语气真挚，“我想见你了，沐暮。”
沐暮微微一愣，抿唇别开眼神，“我是问你怎么会在这，不是被夕月师兄关了禁闭么。”
少年目光露出几分惊愕，……你居然知道啊。”
接着他挽起灿烂的笑意，高兴地答道，“嗯，我被关了好些日子！”
沧天光露出的笑意，当然不是脑子被关坏了，而是在他的认知中，沐暮是在在意他的行踪。
换句话说，就是关心。
关心这个词，在沧天光心中可不一般。
他从小到大，作恶捣乱，无时不刻不在折腾，也无非为了得到来自父亲哥哥的一丝关心。
可惜父亲毫不在意，而哥哥故作关心。
他仍记得，自己有一次躲到山上好几日，幻想着父亲或者哥哥，会像其他着急找失踪孩子的家长一样，会把他狠狠骂一顿，再带回家。
但他足足在山上呆了十五日，回到家中时，父亲漠不关心地看了他一眼，而哥哥对着他温润一笑，问他去哪玩了，肚子饿不饿。
小天光那时不知该做任何反应，只是瞥过头看到屋中的铜镜，自己那张失望的脸时，才明白，他好像没法从他们那得到什么。
“哥一回来就解除了结界。”
沧天光眼眸弯了起来，“我便马上就来找你了。”
听着声音变得轻快的沧天光，沐暮一时间心情复杂，“这不是什么值得这么开心的事吧？”
“不。”沧天光摇了摇头，眸光闪动，“开心，很开心。”
“嗯？”
沐暮莫名其妙，开始怀疑沧天光是不是关傻了，“看上去很辛苦，也瘦了很多。”
沧天光又是一愣，意识到沐暮连自己的外表变化都记了清楚，声音更是染上喜意，急忙解释：“没怎么吃得下，也没怎么睡得着。”
他是在解释自己变瘦的原因。
他这话，就像在解释自己为什么换了件衣裳，因为另一件弄脏了一样，没有一丝故意装可怜，要惹人怜惜的意味。
但就正是这样的姿态。
少年乖乖地站在这，顶着张憔悴的脸蛋，收敛起所有张扬的气质，
急急而坦诚地解释自己变瘦的原因，就极易引起别人的心疼。
沐暮对这样的沧天光没辙，轻轻叹了口气，“好了，天光师兄，我们先去吃些东西吧。”
“沐暮，你没有对我不闻不问，没有漠不关心。”
沧天光笑得动人极了，“只有你是在真正的关心我。”
“又说什么真的假的。”
沐暮摇了摇头，“天光师兄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就算是夕月师兄……不、不仅是夕月师兄，你走在大街上这么可怜巴巴地站着，都会有人感到难过给你投上几块元宝……”
“……哥哥？其他人？那种我又不需要。”
沧天光目中露出几分迷茫，接着他的眼皮下压，视线重新落到沐暮身上，“我只想要沐暮的关心。”
沐暮刚想说什么，脸颊上却传来一阵冰凉的感觉。
是面前的少年挽着满足的笑意，抬着手，用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他的动作及其温柔，像触碰珍宝一般，“沐暮，你知道么。”
沐暮看他表情不太对劲，故而没有阻止他的行为。
“只有你是真的。”
少年抚摸着她的脸颊，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是我想要的。”
沧天光讲得语焉不详，前言不搭后语，沐暮感到莫名，正想出口，却又对上了他逐渐黑沉、愈发含着眸中异样的眸子。
像是要失控。
果然，他抚摸着她的脸颊，看着她，目光涣散起来。
少年微微俯下身，“沐暮，我想……”
那日他失控的记忆这瞬间重新涌入脑中，沐暮一吓，一把推开他的手，急忙后退一步。
沧天光看到她闪躲的动作，也是一怔，慌忙收起了手。
纤长的眉睫颤动，少年目光闪动，神情懊恼地看着掌心，“……是、是我又没控制住，沐暮，我……”
“天光师兄。”
沐暮先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她顿了顿，“我有点不清楚该如何面对你，包括那日的事，好像也没来得及好好地思考。”
她深吸一口气，“我觉得，我们两个都先冷静一下，好不好，给我们两人一些独处的时间。”
是的，她也想好好捋一下沧天光的事，包括攻略的事，印记的事。她是个感性的人，碰上这样的沧天光，她极易无法冷静思考。
说完，沐暮想转身离开。
“不去吃饭了么？”
少年安静地听完她说的，没有同意没有拒绝，而是出声问了个芝麻绿豆大的问题。
“我会跟刘大人说一下，请他帮你准备一些吃食。”
少年怔怔地看着她，“你不跟我一起去了么？”
“……不去了。”
少年此刻才露出慌张动摇的表情，他伸手拦住她：“是因为刚才又吓到你了么。”
“天光师兄，我们还是都冷静一下，才能谈问题。”
沐暮挡开他的手。
下一刻，手腕被冰冷的手覆上，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沐暮，禁闭、锁链、悬吊……”
“束缚、饥饿、寒冻、火烙……”
他接连说了许多惨无人道的惩罚。
“用什么罚我都可以。”
沧天光微微抿起唇，眸光潜藏着几分渴望，“惩罚我的话，是不是能够抵下那日我犯下的过错。”
“我受了罚，你是不是可以不要再远离我。”
……
沐暮坐在屋内，时不时透过窗，往屋外看去。
沧天光盘腿坐在屋外的台阶上，手肘撑着膝盖，托着下巴，安静地看向远方。
当沧天光问出那问题，沐暮清晰地注意到他的表情。
他的语气神态没有一丝装可怜，故意博眼球，而是真诚诚挚，甚至带着几分期待。
仿佛只要沐暮答应，他便高高兴兴去接受任意她给予的惩罚。
不，甚至对他来说，这不是惩罚不是折磨，而是一种换来她好感的方式，他甚至甘之若饴。
这是个很可怕的观念。
证明沧天光根本不会用正常的方式，处理他的情感。
于是沐暮没有当场给出答复，而是一路小跑，跑回了房中。
沧天光站在门外，看着紧锁的房门，只是轻快地说了句：“那沐暮想好再告诉我吧，我在外边等你。”
便一直在外边坐着。
现已入了早夏，天气骤然变幻是常有的事，不知不觉，天色阴下，风就变大了些，院中扬起落叶，吹搅着落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这场雨来得很快，仿佛风停之后，倾盆大雨便跟着落了下来。
沧天光坐着的台阶处，免不着会被淋湿。
他本是不在意淋雨，但他好似想到什么，起了身，走到能稍微避雨的地方，又坐下来继续等待。
他双膝曲起，双手撑在身后，看了一眼紧锁的门，又将目光收了回去，看着倾盆大雨发呆。
处在屋中的沐暮，正巧看到了沧天光的回眸，目光微微一动。
他的眸中闪烁着动人的光彩。
沧天光性子随心，也简单地很，高兴便高兴，生气便生气，从不藏着掖着。
在沐暮屋外等待了许久，若沧天光的眸中含有其他的情绪，沐暮也不会如此惊讶。
但他晶亮的眸中，满满当当，浸满喜悦。
谁也没办法拒绝，无论你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他看着你依然只满溢着喜悦的眼神。
不难猜到，是因为他在等待，等待着她的回复。
而等待这件事，都给他带来巨大的满足。
沐暮一瞬间有点绷不住，连忙拉开了门，说道：“天光师兄，下雨了。”
沧天光一顿，忙站起了身，眸子晶亮：“我知道。”
接着他弯起明净的笑意，“你说不能被淋湿，所以我躲到了这处。”
态度乖顺得不行。
沐暮抿了抿唇，说：“这雨太大，很快就被淋到了，师兄先进来吧。”
少年眸中亮起期待，又小心地问道：“……可以吗？”
他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克制，他不想再惹她生气了。
“可以的。”
听到沐暮的同意，沧天光才跟着走进了屋中。
到了屋里，少年便迫不及待地问，“沐暮想好了么？打算怎么罚我。”
“天光师兄。”
沐暮深深吸了口气，认真地看向他，“我不会罚你。”
沧天光唇角的笑意瞬间消逝，眸色瞬间黯淡下去，怔怔地说，“不罚我的话，怎么弥补我的错误……”
他自小不会与人相处，当然想不到别的方法弥补。
而好不容易想到的方法被沐暮否决后，他瞬间溃不成军，俊美的脸上染上无助，连同气息微微急促，“为什么不罚我，明明什么我都可以承受的，为什么……”
“沐暮，我不怕疼，你就罚我吧……”
少年无助地喃喃了几句，扯上她的袖子，语气央求道，“不然你想让我死也可以……”
“不是，天光师兄你别激动。”
沐暮轻轻拨开他的手，深深吸了口气，“因为错误的话……”
“在我这里，只需要改正就好。”
少年身体一僵，“改正……？”
“我希望天光师兄能收敛心性，不要一高兴一难过，就随心地发疯。”
沐暮斟酌着用词，却又认真地说，“……我知道师兄或许不擅长处理情绪，但我们可以学着处理，用正常的情绪去回应遇上的问题。在情绪激动的时候，希望你能听进别人劝道的话语。”
“所以。”
沐暮顿了顿，抬眸看他，“若你能改正的话，那天的事我也不打算再念着了。”
沐暮冲他抿唇笑了笑。
刘宿对她说过，沧天光有时反应古怪，是因为没人教没人理会。而沧夕月也说过，虽有过不愉快的时候，但平日与她相处的沧天光，也带给她快乐。
又或许，是她确实被在雨中等待的少年，那一抹坦诚炽热的回眸给暖了心。
算了。
少年看着她，眸中的黑沉如同阴霾散去，如同下了雨的天空，透亮清澈起来。
他半晌没说话，好久才垂下头轻轻笑了出声，笑得气息急促。
再一会儿，有几滴晶莹低落到地面，发出轻微的声音。
沐暮身体一僵，“天光师兄，你这是……”
“沐暮，还真的是第一次。”
他笑着抬起头，眼眸弯弯，晶莹的泪水沿着脸颊滑落，“第一次被教会了该怎么改正。”
沐暮看着他泪眼迷蒙，眼眸濡湿一片，一时间话堵在喉头，无法说出了。
对上沐暮复杂的眼神，他好像才意识到自己在落泪，眼神瞬间流露几分慌乱，忙用手背擦去泪水，“沐暮，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好像……有点不受控制，我没想做什么。”
没有感知过高兴到哭泣的情绪，沧天光以为自己又是失控的发疯，慌张得不行。
沐暮微微抿起唇，“这只是正常的情绪，天光师兄，别慌。”
“……原来是这样…”
他的动作一停，红着眼睛冲她庆幸地笑了笑，松了口气，“我是怕我又犯了错。”
实在是惹人心疼。
沐暮看得不是滋味，她走到少年面前，轻轻地将他环入怀中，拍了拍他的背。
少年身子一僵，随即陷入一阵长长的沉默，半晌他颤着声，小声问道，“沐暮，我也可以伸手抱你么。”
变成了一言一行都要得到允许的模样。
沐暮说：“可以。”
少年才慢慢抬起手，交叠双手将她搂入怀中，几秒后，脑袋也轻轻埋入她的颈窝，比起他之前的张狂，此刻的动作极其小心翼翼。
感受着颈窝的湿意。沐暮轻拍着他的背。
过了很久，少年急促的气息才渐渐缓下。
“沐暮。”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哭腔。
“什么。”
“我好饿，想吃东西了。”
少年从她的颈窝抬起头，弯了弯濡湿的双眸，“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去了。”
他掩下纤长的眉睫毛，态度乖顺，如同一只软糯的小白兔，“沐暮跟我一起去。”
微红的眼眸彻底掩盖了他的心思，那不断重复着的，发自内心的低喃。
一起去。
一起。
去哪都一起。
无时无刻都一起。
到死都一起。
……
永远一起。
然后他听到了沐暮的回应，“嗯，我们现在一起去吧，天光师兄。”
他弯起双眸，笑得无比动容，“好。”
作者有话说：
咦，我没说过嘛，兄弟俩都是病娇疯批人设呀，不是只有疯或者病，而是病疯都有！
（总之都不是正常人！后面会越来越疯，提前预警一下
另外我有点没想到哥哥和弟弟的人气这么分庭抗礼，但这不是买股文哈~男主是哥哥（缓缓吐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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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攻略弟弟第六十六天
◎用这朵代替来送你可以吗◎
天罡宗。
位于半天梯上的长明大殿。
沧夕月一袭白衣, 身长玉立，他信步走到大殿门口，冲着紧锁的大门拱手屈身, 恭敬地行了礼，郎声道, “弟子沧夕月, 拜见二位仙尊。”
片刻，殿内传来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进。”
话语落下, 两扇高大的殿门缓缓拉开，沧夕月再次俯身行礼, 才跨步入殿。
这是天罡宗的长明大殿，两位仙尊长住于此，大殿空旷，殿顶百尺高，内柱上雕刻繁复浮夸的仙鹤样式, 一道朱红地毯铺向殿内，旁边立着长明灯台。
殿内肃穆，只有长明灯火闪动的轻微声响。
殿内最里, 在巨大的墙绘前, 是两位仙尊的宝座, 他们盘腿背对坐着，只能看到银色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但即使见不上仙尊一面, 也能感受到他们巨大的压迫感。
仙尊身份尊贵, 要说连长老都难以见上一面, 沧夕月倒是未被阻拦。
殿内太过安静, 肃穆庄重的氛围欺压而来，沧夕月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眸中丝毫不惧，信步向他们走去。
直到他停在宝座的台阶之下，再次俯身行礼。
“今日你找我们，有何事。”
两位仙尊未动分豪，同时道出一模一样的话语，毫无波澜的话语，重合地回荡在殿内。
“夕月已深思熟虑过，决定修习……”
沧夕月沉默半晌，“绝心咒。”
两位仙尊沉默半晌，又同时开口，“你可考虑好，修习绝心咒，需得承受九九八十一日之苦，此苦难，非常人之可忍受。”
沧夕月表情波澜不惊，微微垂下眸，语气平静，“弟子明白。”
“吾知晓了。”
“吾知晓了。”
“三日后，你可来修习决心咒。”
沧夕月双膝跪地，曲臂俯身，如墨的一头长发顺着背部滑落，他轻阖眼，深深跪拜。
“谢仙尊答允。”
绝心咒。
修习者需遭受九九八十一日之痛，但修炼成功后，即可断去欲念，成为无所欲求之人。从□□时，到见欲，听欲，香欲，味欲，触欲，意欲。
修炼过程中，若有一丝差池，便会遭到法术反噬。
因为决心咒容易遭到反噬，承受苦痛也非常人忍受，因此极少人尝试。
但只要修炼成功，成仙之路必然坦道通途。
“修成绝心咒，乃是踏上仙途第一步。夕月，你明白我们都对你寄予厚望。”
“多谢仙尊抬爱。”
沧夕月唇角微弯，再次俯身行礼。但仔细看，他的眸中一片淡漠。
显然他对成神升仙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
沧夕月从长明大殿中退出，走在天阶几步，回到了天罡宗。
以往他是个对万物都无比淡漠之人，但此刻他驻足，竟遥望起远处的天色。
今晚夕阳很美，下过了一场大雨，天空如同被水洗了一般，澈净明亮，一片湛蓝。
“说起来，暮是夕阳之意。”
他竟好兴致地欣赏起天色，久久才弯起唇角，看着远方，像在与谁说话。
“我原以为能克制到最后，没想到对你的欲念竟深重至此。”
沧夕月眉目舒展，弯起深邃的眸子，笑得动人，“在世间产生了这样的不舍，又怎么舍得……”
“好好的死掉呢。”
……
“就是这里了，小马面馆。”
沐暮带着沧天光在一家面馆前停下，她按照沧夕月给的地图，找到了一家十分不错的面馆。
两人靠着窗边坐下，小二及时地递来菜单。
“天光师兄要吃什么？”
沐暮将菜单推到少年面前，意思让他先选。
少年懒洋洋地坐在她对面，听到这话，像摆烂的猫咪突然竖起耳尖，“嗯？我们不是一起吃么？”
“对……啊？”
对沧天光这样的反应，沐暮有点迷糊。
少年神情一缓，又双手交叠，懒懒地趴在桌上，晶亮的眸子一弯，“啊，那沐暮点就好了。”
沐暮：？
直到两碗面被端上来，而沧天光放着自己的那碗不管，硬是要逮着她手中这碗时，沐暮才明白一起吃是什么意思。
沐暮放下筷子，发出啪地声音，“天光师兄，不是，你吃你自己的啊！”
少年手停在半空中不动，表情无辜极了，“可我们不是一起吗？”
“……”
沐暮捂脸，“也没有一起到这个份上吧？！”
少年眨了眨眼睛，手就又伸了过去，天真烂漫一笑，“到这份上也没什么关系。”
“而且！”
沐暮眼疾手快地挪开自己的面，筷子分别一指，“我们两人点的是同样的！”
少年单手托脸，微微抿起唇，“唔，可就是感觉更想吃沐暮那碗。”
现在的状况，就是有个人顶着张极其漂亮的脸一脸无辜地胡说八道。
但沐暮坚定信念，严声拒绝了，“这是哪里来的歪门道理啊。”
见沐暮态度坚决，少年唇抿成一条直线，漆黑的双眸看着她，竟泛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目光渴求，“那就尝一口，就一小口，好不好，沐暮。”
沐暮顶不住这渴求的目光：“……”
总感觉沧天光会撒娇了一些。
但也不能让他如此放肆啊。
沐暮想了想，一把拿过辣椒油，哐哐倒了一通，然后将着浮着辣油的面推到沧天光面前，不怀好意地说，“请，师兄。”
她是无辣不欢的中度辣椒爱好者，若是沧天光被辣到了，就不会如此纠缠她这碗面了。
沧天光听到，眸子一亮，接着从这碗面中，慢条斯理地夹了一小筷子面。
他虽不守礼数，随心所欲，也没沧夕月处处有礼，但举手投足之间也带着几分好整以暇的优雅。
沧天光吃下了那口面。
接着，沐暮看着他白皙透净的脸庞逐渐泛起微红，手蜷成拳抵在唇边，不住地咳嗽声响起，“咳、咳咳咳咳……！”
“哎呀，是辣到了吗？”
沐暮故作关心，将属于他的那碗推到他面前，“早说啊，天光师兄吃不了辣就别吃，好了好了你吃这碗。”
“咳、咳咳……不。”
少年咳了好一会，才渐渐停下。看向她的如黑曜石般的眸子也泛起层水雾，像证明着什么说道，“很好吃。”
他眸子通红地弯起唇，嗓音带着几分嘶哑，执着地说：“很好吃。”
这也算是正常反应，但沐暮却觉得哪里不对劲。
直到两人拿小碗分食了两碗面，沐暮看着边咳边吃，被辣出眼泪却依然兴高采烈冲她一笑的沧天光，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沐暮：……？难道沧天光是什么人菜瘾大的辣椒爱好者？
若沐暮再反应敏锐一些，便能发现沧天光的眼神始终注视着她，眸中关于面的一丝一毫都不存在。
高兴，好吃，都是因为她在罢了。
换句话说，他从她手中夺了个刀子吞下去，也会高高兴兴地说好吃。
这大概不是什么正常人能有的反应。
……
这几日，经过刘宿的应允，他们都可以住在府衙。
吃完饭后，两人在大街上按着原路返回，今日正巧是半月一次的街日，街上的行人颇多，街边满是摆出的小摊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沐暮自然是爱逛的，一家一家小摊逛得不亦乐乎。
不一会，恰逢戏台唱戏，沐暮把凑热闹发挥到了极致，也拉着沧天光找了个二楼座位坐下听戏。
今日演的是个爱情戏，剧情十分接地气，是一个简单小甜饼，
讲的是男女主从初遇到相恋到成亲相守，虽剧情简单，但什么甜虐打脸元素都有，看得也十分上头。
沧天光本身兴致就高，话是一句接一句。
“沐暮，为什么那男人要把她抵在墙角？”
“那是在吃醋。”
“吃醋？唔，你说过的，我好像也做过这件事。”
“为什么说永不相见却会哭泣呢。”
“那是痛失所爱。”
少年歪了歪头，一脸好奇：“原来痛苦也会落泪啊。”
“他们在做什么？”
“成亲。”
“那为什么要准备这么多礼物。”
“这是聘礼，娶女孩子回家当然需要聘礼。”
“成亲能怎样？”
“能结下一辈子的承诺，永不相离。”
双手交叠，趴在桌上的沧天光却突然闭了嘴。
沉默半晌，他眸中闪动着异样的光彩，不知为何感慨道，“那成亲是件好事的。”
沐暮：“也许是吧。”
接下来的甜饼剧情，居然演到了两人入洞房的情节。当然不会这么露骨，只是含蓄地表达了洞房花烛夜。
含蓄到沐暮觉得这编排戏的人是不是晋江出生，出生便被打上脖子以上的思想钢印。
就连亲吻也是蜻蜓点水，点到为止。
此刻，一直认真看着的少年，突然怔怔地开口：“哎呀，沐暮。现在我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她转过头，趴俯的少年歪过头，漆黑的眸子仰望着她，眸中闪起碎光。
“我和沐暮也做过这件事。”
他还认真地评价，眸中满是不屑，“不过我们会比他们激烈一些，而且……”
周围的观众听到这话，纷纷投来目光。
沐暮脸上发烫，连忙捂上他的嘴，“行行，师兄，我知道，赶紧给我换个话题……”
沧天光眨了眨眼睫，乖乖应了声，“好吧。”
沐暮这才松开他，倒了杯茶，喝下压压惊。
继续认真看戏的沧天光却突然想到什么，语气染上几分喜悦，“沐暮，他们是成亲了才做这事，那我们是不是算成亲了？”
沐暮这口茶差点喷了出来，无奈地扶额道，“天光师兄……你真是什么都不懂啊！”
少年歪头笑了笑，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有么？”
为了避免沧天光再问出什么社死的问题，沐暮拉着他离开了戏馆，准备要离开时，她发现了什么，便对沧天光说道： “天光师兄，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去就回。”
“沐暮，你要去哪？”
“去那。”
沐暮遥手一指，是对面的话本铺。
沧天光：？
沐暮去买了几本当下有名的爱情话本，是不带颜色如同绿江一样清澈的爱情故事。
她当然不是想让他学些奇怪的知识，让他懂得一些基本常识都好。
等等，她这样……是不是在教沧天光怎样学会爱？又在期待着什么？
她目光闪了闪，接着甩了甩头。
沧天光一步也没挪，沐暮莫名觉得他像只被栓好的小狗，乖乖地站在原地，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侧着脸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的外貌姿态在人群中出挑极了，世间的光仿若都不由自主汇聚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漂亮精致的侧脸。
他的目光专注，甚至连眼睛都没眨，沐暮好奇地随之看去。
发现不远处的墙边，一个少年捧了几支花，送给心仪的少女，少女羞涩感动地收下，随后和少年轻轻拥抱在一起。
沧天光眸中露出几分恍然。
而沐暮在旁感慨道：“果然从古到今，男孩讨女孩欢心的方法都是一样的啊。”
“你看起来也很动心，沐暮。”
沧天光转过头，漆黑的眸子闪动光彩，“你也想要吗？”
“啊？我还好。”
“唔这样啊。”
沧天光轻叹口气，双手背在脑后，拉长了音，“还以为找到了能讨沐暮开心的礼物。”
沐暮一愣，思索半晌，趁热打铁道，“既然如此，我、我还真有想拜托天光师兄的事。”
沧天光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答，“可以哦。”
沐暮抿起唇角，认真地说：“可以把衣服脱下，给我看看么？师兄。”
沧天光眨了眨眼睛，沉默几秒，眸中忽地亮起灼灼光彩，高兴地说，“是要做他们成亲时做的事吗？”
“……当然不是了只是看看而已！”
沐暮扶额，所以说为什么带他看了那场戏。
怎么觉得他还有点兴奋？
……
沐暮坐在椅子上，表情严肃，心情忐忑，一动不动地看着沧天光。
沧天光站在她的面前，他是必然没有半分羞意的，相反兴高采烈一层层解着系带。
外袍，中衣，最后……
沐暮看到沧天光要解开亵裤的系带。
！
“等等等等——”
沐暮倒吸一口凉气，“裤子不用！”
“嗯？”
沧天光歪了歪头，乖巧地应了声，“好。”
对沧天光来说，脱一件和脱几件都没什么差别吧，不如说对他来说，脱下衣服跟吃饭都没什么差别。
沐暮轻轻叹了口气，视线重新聚焦在他的手上。
目光随着他的动作移动，心中也愈发紧张，心跳声愈发强烈，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最后里衣落下，沐暮眸光瞬间锁上他的胸口。
心脏几乎在那一刻停跳。
沧天光胸口的印记，是一朵黑色的花儿，拥有着细长的枝脉，与若阳花天差地别。
沐暮眸中有什么东西瞬间碎裂了，她怔怔道：“果然、不是若阳花……”
果然，是她认错了。
“什么？”
“没、没什么。”
沐暮一时间不懂如何处理现在的心情，语气复杂，“天光师兄可以穿上衣服了。”
沧天光虽然不解，但看她表情难看，难得地没有多问，而是乖乖应了声，“……嗯。”
内心惴惴不安的猜想被印证，纵然曾有了心理准备，但在亲眼目睹的那一刻，沐暮的心情仍翻腾起滔天海浪，无法平静。
少年一直站在她面前，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她的表情。
“天、天光师兄。”
沐暮努力维持着表情，冲他一笑，笑容难看，“不早了，天光师兄先去休息吧，我突然很困。”
“好，沐暮也早点睡。”
沧天光没有纠缠，欣然答应后，便出了门。
他下了台阶，走到院内，又回过头，看向沐暮的房间。
就算只是透过窗看着模糊的人影，但这来回走动的人影，沧天光也能从其中感知一二，她的心情不算好。
沧天光蹙起眉头，默默重复道，“是叫……若阳花……？”
*
第二日，失眠了一夜的沐暮也在早上得到沧天光突然消失的消息。
刘宿听闻后哈哈大笑，说沧天光性子打小就这样，来去随心，但不会出什么事的。
沐暮又在府衙住了几日，这几日过得不算安稳，不如说陷入了十分纠结的境地。
只要一静下来，脑海中便反复浮现沧天光胸前的印记，扎眼的很。
若阳花，仙神。
她认错了。
沧天光不是仙神。
啊啊啊啊他真的不是仙神！
她无法用一两个词形容自己如今的心情，懊悔、无奈、崩溃、狂躁还有一点点……惋惜。
沧天光不是……仙神。
其实细想起来，无论是他的个性使然，还是失控之事，其实各种蛛丝马迹都隐隐指向了事情真相。
譬如，肆意随性、易于失控、曾精神崩溃的沧天光更像是会堕入魔道的魔神，而一直克制清冷的沧夕月才像是得道成仙的仙神。
只不过是她执意维持自己猜测罢了。
自己的执意，会不会有一点对沧天光的喜欢作祟？
她的目标是攻略仙神，既然沧天光是魔神预备役，按理说她就要放弃沧天光了。
放弃这个词太过沉重。
在这之前，她或许还能因为火烧花街之事，斩下决心远离沧天光，那现在呢？
她不得不承认，一想到沧天光望向自己明亮的眸子，眼尾都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喜悦。
是有点于心不忍。
在小说中，魔神嗜血疯狂，冷血无情，把天界搅了个天翻地覆，甚至有次屠了半个天界。
沐暮仍记得这段剧情。
魔神轻易便将来阻挡的天将杀了个干净，他双眸猩红，如同被他身上沾满的鲜血。
他站在尸横遍野中，冲着剩下的天将弯起眉眼，笑得阳光灿烂，“怎么办，是手痒了，所以今日又来杀人了。”
……
而这样的人，是沧天光。
“啊啊啊……”
沐暮崩溃地挠了挠头，决定不再想乱七八糟的，看了眼铜镜中的自己，脸色憔悴，眼下是一圈乌青。
“又是一晚上没睡着啊……”沐暮心力交瘁地说。
此时将近日出，不过放眼望去，天空仍漆黑一片，繁星满天。
此刻，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这个时间是谁？
沐暮疑惑地拉开门，发现竟是沧天光。
几日未见，少年虽又瘦了些，但神采飞扬，漂亮的眸中闪烁着欣喜若狂的光芒，他轻轻喘着气，像是从什么地方匆忙赶来似的。
“天光师兄，你又来了？”
沐暮惊讶地说，“不对，你是去哪……唔。”
手腕被一把拉住，沧天光匆忙扬袖划开空间，将她拉入了传送阵。
“跟我来，沐暮。”
他的声音扬着轻快的少年意气。
睁开眼时，他们竟是来到一个悬崖边，清凉的风拂过脸颊。
悬崖视野广阔，天已经慢慢亮起，天地交界处云海翻浮，有浅金色的日光正浅浅投射在空中，快要日出了。
“天光师兄？”沐暮有点摸不着头脑，“是来看……？”
带她来看日出？
“是这里，你过来看。”
只见少年拉着她小跑到悬崖边，然后蹲了下来，轻轻拨开了一块手掌大的石头。
石缝下，竟藏着株茁壮成长的植物，它叶片狭长，垂着个饱满的花苞，依稀可以看到里头藏着的，如残阳血红的花瓣。
这是……
沐暮身体一僵，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的少年。
“我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
少年的眸子明亮，闪动着细碎璀璨的光，仿若汇聚星河，光华万丈。
他看着她，用轻快好听的嗓音开口道，“沐暮，我身上的印记不是若阳花。”
“那么，用这朵若阳花代替来送你可以吗？”
太阳升起，阳光温柔地铺撒大地，撒在他干净清澈的笑意上。
若阳花，日升而开，日落而陨。
这株若阳花此刻也随之绽放。
作者有话说：
嘶，弟弟原来走的是纯爱路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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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攻略弟弟第六十七天
◎我好害怕啊◎
清晨的空气中, 仿若都流淌着浅浅金光，细细密密地撒到少年身上，晕染出一层淡淡摇曳的光晕。
让人一时间有点恍惚, 连同心跳的声音也强烈起来，神志也开始动摇。
沧天光, 魔神。
但他先是沧天光, 才是魔神。
沐暮目光闪了闪，心中有声音浅声与她说道。
好像魔神……也没什么不可以？
下一秒，沐暮便看着沧天光带着浅笑, 将手放在了若阳花的根茎部，连根带泥地一把就拔了出来。
“送你, 沐暮。”
沐暮的目光幽幽落到根茎那处泥团：……
怎么办，浪漫的氛围好像瞬间消散。
少年见她不收，又递去了些，“你不喜欢吗？”
这轻微的动作，引得碎泥轻微地抖落了些。
不偏不倚地, 落到了沐暮的手背上。
沐暮：……
沐暮将手背的碎泥抹掉，明显变了副脸，语气无奈, “天光师兄……”
“什么？”
少年晶亮地眨了眨眼睛, 手还紧紧攥着那株若阳花。
“没有人送花……”
沐暮深吸一口气, 将手按上他的肩膀，“会连根带土一起送啊！”
“原来不可以的啊。”
少年神情一怔，先是惊愕随后泛起几分慌张, 以为是自己做错的他, 似乎准备要解释, “那我下次, 不会……”
“哈哈哈、噗哈哈哈哈！”
少年的话语被沐暮突然爆发的笑声打断，他一愣。
沐暮笑得十分高兴，可以说有一丝猖狂，笑得肩头颤抖，眼尾闪着晶莹，“哈哈、哈哈哈哈哈……天光师兄……你怎么笨得这么可爱。”
少年微微蹙着秀眉，抬起另一只手，就过去掐了沐暮的脸蛋，“听不懂，沐暮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是夸是夸。”
沐暮话语中带着笑意，从他手中接过若阳花，将它放回土坑，“把花埋起来吧，现在种回去还能活。”
“为什么又埋回去了？”
沐暮指了指脑袋，“因为我记在这里了，这么美的花，不如让它自然凋谢吧。”
沐暮顿了顿，边埋着土，边说：“谢谢天光师兄，所以我今日看到了惊艳的朝阳，美丽的若阳花，和……”
她没好意思说下一句，只是看着他露出笑容，眸光闪动。
和足以令人心动的天光。
少年目光一动，唇角顿时划开笑容，手也捧起一抔土，埋到根部，兴高采烈地说，“我也一起。”
沐暮垂眸一笑，就这几秒钟时间，她惊悚地看到面前的若阳花被埋成了小山高，而沧天光明显乐此不彼。
“等等等等，让你种回去，不是让你给它入土！”
沧天光却不听沐暮劝告，反而挂着阳光灿烂的笑容，埋得是越来越起劲。
“啊啊啊天光师兄！”
沐暮没办法，他一边埋，她一边挖。
这场奇怪的斗争持续了几分钟，
最后，沐暮一把按住了沧天光的手，有点微喘道，“天光师兄……！”
“不玩了么？”
少年应声抬头。
“这不是什么游戏啊！”
沐暮边吐槽边对上他眼神，心中一动。
沧天光笑得明澈极了，瞳眸中闪动着流光，唇角眉梢都含着笑意，这份洋溢着青春少年感的笑容，十分动人。
沐暮：……这笑得也太好看了。
“沐暮。”
就在她愣神之际，少年手心一动，转而从内翻至外，覆上她的手，眼眸晶亮，“我现在很开心，我感到我的血液沸腾，全身上下，无一不再叫嚣着我想吻你。”
他认真地看着她，又重复了遍，“我想吻你。”
沧天光总是毫无顾忌而直白地道出他的欲念，偏偏神态神情又是如此明净纯澈，生出几分令人冲动的恋爱感。
可明净的外表下，是不堪入目的恶劣心思。
而这份欲念，在高兴的情绪下，会更加无法无天，逐渐占据他的神志。
想迫不及待地双唇紧贴，亲密无间。
想一寸一寸地吻上，掠去所有的空气，吻到窒息，然后他们相拥着死去。
他怔怔看着她，喉头滚了滚，抬手朝她的脸庞抚去。
下一秒，沐暮及时拍下了他的手，板着脸说了声，“不行。”
少年神色中的浑浊褪去了些，带着几分不甘，“为什么？”
“因为啊……”
沐暮把若阳花重新种下，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尘土，才冲他勾了勾手指，示意让他耳语。
少年眨了眨眼，如同乖巧的狗狗般，歪着身体，凑过了身。
脸颊上突然轻轻落下一吻。
少年一怔，意识到发生什么的他，喜悦慢慢从泛着雾气的眼尾漫起。
沐暮扬声道：“好了，亲完了！到此结束！”
沧天光抿了抿唇角，弯起眸子，“嗯？沐暮你说结束了？”
沐暮心中警铃大作，后退了几步，是拔腿就跑。
少年盯着她飞快跑远的身影，眸中逐渐溢满兴奋，他抬手轻轻抚摸着脸颊，气息急促起来，瞳孔因过度兴奋而微微缩小。
“不够的哦。”
“一点都不够。”
沐暮飞快地在树丛中穿梭着，不时回头看，心中竟紧张得很。
俗话说，撩完就跑真刺激。
她想到刚才沧天光像要把她给吃了的眼神，心中就忍不住一颤。
啊啊啊到底自己为什么作死。
她之前想着，就算沧天光多么神通广大，追上来也需要一点时间。
但下一秒，面前的空气中，突然划开一道传送阵。
！！
她来不及刹车，紧接着直直撞入了沧天光的怀中。
沧天光捉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按在树上，甚至没给她说一句话，就俯身吻下。
少年的吻一直是炽热而极具掠夺感的，今日也许带有些破镜重圆的意味，他是越亲越起劲。
也不知过了多久，少年才抬起头，眸子猩红地盯着她。
而沐暮趁着这时间，垂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平复呼吸。
下巴被钳住，沐暮再次对上他充满浊色的双眸，她连忙求饶，“不行不行不行了……”
少年却不为所动，调整了角度，又再次亲上。
沐暮一开始还能抵开他的肩膀，艰难攫取到一丝空气。
没一会，手就软塌塌地从他肩上，落了下来。
终于她浑身都软在他怀中，少年才终于离开了她的唇。
沐暮迷迷糊糊地想着，这总该是结束吧。
垂下的发丝落到她的肩上，是他又埋下了脑袋，下一秒，她颈上一疼。
是沧天光突然咬上了她的脖颈。像是狼一般，将利齿狠狠扎入身下猎物的脖颈。
他没有收一丝力度，沐暮被疼得清醒过来，“天、天光师兄……”
少年却不为所动，眉睫微微颤着，手也微微颤着，呼吸浑浊急促，浑身都在兴奋地颤栗。
空气中甚至沁出淡淡的血腥味。
沐暮崩溃地抬声道，“沧、沧天光你发什么疯啊！”
许是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许是听到发疯二字，少年身体一僵，缓了几秒，他起了身。
浑浊涣散的目光慢慢变得明亮起来，少年轻喘着气，看着她纤细白皙脖颈上落下的血痕，仿佛才意识到什么，怔怔道，“沐、沐暮……我……”
红着眼睛的沐暮，却是一把扑了上去，冲着少年的肩膀，张口也咬了上去。
她确实带着脾气的。
谁被无缘无故咬了能不生气啊！
少年闷哼一声，但没任何反抗，只是默默垂下了手，任由她动作。
沐暮气得不行，牙下也没留力，只顾逮着他发泄报复。
直到沐暮忽然感到脸颊落了什么冰凉的东西，她愣了愣，松开了口，抬头望去。
沧天光又哭了。
他垂着头，双眸失神地看着她，泪水大颗大颗划过脸颊，落下。
这也不是沐暮第一次见到沧天光哭泣，但他这次哭泣，明显不同于上一次。
轻蹙的眉，不知所措的表情，抿起的薄唇，颤抖的双手，快喘不上气的气息，无一不证明他哭得十分伤心。
他哽咽着道：“我刚刚又没控制住……”
沐暮也慌了，手忙脚乱给他擦眼泪，“天光师兄，没事啊，我们一报还一报了已经。”
她轻轻环过少年，拍了拍他的背部，也有一丝慌乱，“先别哭，哭着都沟通不了。”
沧天光的气息却越发混乱，到后来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漂亮的眸子接连不断地落着泪，一直低喃着，是他又失控了。
他的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绝望。
因为只有他切身体会到，自己全然失控的状态。
大脑一片空白，眼中只看得到她的影子，浑身的血液都在疯狂叫嚣着要得到他。
他绝望地发现，或许有些时候，他根本无法控制自己。
不远处的沧夕月安静地看着二人，慢慢攥紧胸口的衣裳，不一会喷出一道鲜血。
“在练了绝心咒，□□被压制的情况下，仍……嫉妒得心脏疼痛。”
“若是没练的话，大概会就此发疯吧。”
他摇了摇头，脸色苍白，自嘲一笑。
*
五日后。
坐回久违的课堂上，看着吵闹的同学，沐暮难免有点恍惚。仔细想想，自己虽只离开半月，但确实经历了很多事。
花街，书中世界，若阳花……
后边有两位弟子在小声聊天。
“夕月师兄今天也没有来，以往他不会缺课的。”
“我听说，他最近身体很差，基本是闭门不出。”
提到沧夕月，沐暮微微抿了抿唇。
回到天罡宗后，沐暮曾经想去探望沧夕月，但每次都被前来治疗的长老拒之门外。
去得多了，长老只能直说，沧夕月的状态不适合见任何人，但也跟忧心忡忡的沐暮保证，沧夕月不会有大碍。
沐暮也只能相信长老，等着沧夕月好起来。
“不过我见天光师兄，最近是经常来呢。”
“而且变得好学很多，我上次还见他看本凝心会神的书。”
沐暮不由自主地望向远处，而沧天光正盘腿坐在树下，膝上放了一本书。
他很快察觉到沐暮的目光，冲她展眉一笑，用唇语说道已经读完两本了。
沐暮一笑，挽起唇角，给他比了个大拇指。
她算是……接受沧天光了吧。
但他时不时的失控仍让她感受到恐惧，她知道，这或许和以后他必将堕入魔道有关。
日后会堕入魔道，性格都或多或少带点疯，当然点点疯和大疯特疯是有区别地。
故而他们回到宗里后，便开始收集静心凝神，能增加自控，压制邪气的书籍，沧天光也乖乖听话，沐暮找来的资料，他都一字不落地看完。
沐暮翻开课本，一只白鸟飞了进来，在教室中转了一圈，用尖利的嗓子大喊，“恨铁长老说，今天改为自习——！大家要潜心修炼，以备……”
“好耶——”
教室中爆发的欢笑逐渐掩盖了恨铁长老的沉重嘱托。
太久不上课，沐暮十分期待，这下改成自习，难免有了些失望。
身前两位弟子，仍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弟子甲叹了口气，“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日自习了。”
弟子乙拿出当下最流行的修道成仙的话本，笑着打趣，“自习不好吗哈哈哈说。”
弟子甲说:“哎，你真不会洞察局势。你知道吗？因为宗内最近发现有魔族潜入，甚至引诱了几位弟子魔化，所以宗内最近在加固结界，长老们忙碌的原因是这个。”
弟子乙总算意识到事情严重性，倒抽一口气，“不是吧，结界不是挺坚固的吗？”
“世间不太平啊。听说魔界传言，不日将会诞生出一位魔神，所以魔界蠢蠢欲动，纷纷来世间迎接这位新的魔神。”
沐暮攥着书的手一紧，将目光投向远处正安静看书的沧天光。
少年虽盘着腿，手撑在脸颊处，姿态懒散，但目光十分专注。
两位弟子聊了会，又聊起了另一个话题，沐暮连忙竖起耳朵。
“不仅是那个，你听过无妄之日吗，听说仙盟已经在准备应对。”
“哈，仙盟还真相信这个预言啊。”
“我也没想到。”
无妄之日，沐暮倒是也知道。
就是这本修仙小说中，跟世界末日差不多的东西。
听说那日天地倒转，时间混乱，说得跟三体人进攻地球一样挺骇人，神界仙界都对此抱有半信半疑的想法，不过她对这本小说后半部不算熟悉，不知道具体情况。
但她半点不担心。
有这俩双生子主角在，能有什么世界末日。
……
下课后，沐暮便走到树丛中，往两人约好的地方走去。
远远便看到沧天光坐在草坪上，有细碎的阳光穿过树叶，闪耀的光斑落到他的身上。
沐暮顿时起了玩弄的心思，正要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下一秒，背对着她的少年突然朝着她倒下。
！？
沐暮低头：“天光师兄……？！”
躺着的少年用书盖着脸，展开双臂，青丝如墨一般散开，冲着她撒娇道，“沐暮，好累啊。”
沐暮在他脑袋旁蹲下，戳了戳他的脸颊，“累就休息一下。”
“不行。”
沧天光的声音从书中传出，声音闷闷的。
说完，他将脸上的书举高，翻了几页，“我要学会控制住我自己。”
“今天学了有用的方法吗？”
“没有哦。”
沧天光爽快地回答。
沐暮：？？
只见少年保持着举书的动作，明净的眸子却转了过来，“因为这样看着你，也会很想亲上。”
啪地一声，少年随手将书丢到一边，伸出的手就揽上她的后颈。
……
突然，不远处响起焦急熟悉的声音。
“我刚看到暮老大往这边走了。”
“嗯，快些找到她才好。”
听到熟悉的声音，沐暮连忙拨开他的手，正想站起身，“等等，是小轩和溜子。”
少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想把她再度摘下，懒洋洋地说：“——又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有关系！”
沐暮强硬地甩开他的手，整了整略微凌乱的衣裙，看向不远处。
“小轩——溜子——！”
沐暮看到两人，露出喜悦的神色，小跑向他们跑去。
少年懒洋洋地撑起身子，盘起双腿，手抵在膝托着脸颊，眸子森寒，除却兴奋而失控的血液，在此刻又沸腾了起来。
“真是碍眼得很。”
“小轩，溜子。”沐暮跑到两人面前，“你们找我？”
凌庭轩点了点头，随即他注意到了沐暮身后不远处的沧天光，脸色一变，但只是微微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说，他不会以大事小。
“怎么了？你们都是忧心忡忡的模样。”
晁溜急匆匆地说，“暮老大，最近被引诱魔化的弟子越来越多，你知道这件事吗？”
沐暮点了点头。
“那你还记得涂家吗。”
沐暮又点了点头，涂家自上次陷害沧天光，和导致沉船之事，被宗内重罚，到现在都关在禁闭室。
晁溜顿了顿，声音一沉，“……他也入魔了，并且今日在宗内逃窜，伤害了两位弟子。”
沐暮一惊：“什么？”
晁溜脸色渐渐沉下，说：“据说，他是专门挑些女弟子下手，下手后，会说……”
“怎么不是沐暮。”
沐暮惊讶地瞪大双眼。
一直沉默着的凌庭轩也严肃地开口，“总之，现在你先跟我们回去，需和长老禀报，商讨如何保护你。”
沐暮回头道：“等等，我这边还有天……”
“沧天光那样子还需要担心么？”
凌庭轩蹙起眉，冷声吐槽道，“你猜涂家为什么不找沧天光算账。”
“可是……”
沐暮回过头，发现树下的沧天光早不见身影。
凌庭轩说着就要去拉沐暮的手。
“涂家？”
沧天光的声音竟在身边响起。
沐暮一愣，发现不知道沧天光何时闪现到他们的身边。
只见少年攥着凌庭轩的手，硬生生阻断了凌庭轩想要拉上沐暮手的动作，笑眯眯地冲着沐暮说，“怎么办，我好害怕。”
…不是，你好歹装的像一点。
作者有话说：
感觉全文会比预想中的38w长一些，很多些，正在努力写了！（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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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攻略弟弟第六十八天
◎入魔，便无可救药了◎
凌庭轩冷淡地看着沧天光, 慢慢将自己地手腕抽出，没有搭理他，转而对沐暮说, “好了，我们先回去。”
晁溜是个会看眼色的, 看到气氛僵硬, 连忙打圆场，“天光师兄，那我们有事先走, 近日宗内气氛古怪，请师兄也多加小心。”
沧天光熟练地抓上沐暮的手腕, 弯起眸子一笑，“沐暮，我们一起。”
沐暮想了想，劝说道，“天光师兄, 不然你先回去……”
现在事态是一头雾水，各回各家是最好的方法。
沧天光表情无辜极了，实则更攥紧她的手腕, “不行。”
混乱的场面从这句话开始。
凌庭轩上前一步, “放开你的手。”
沧天光拉长了音, “沐暮——”
沐暮：“各回各家各回各家。”
晁溜：“天光师兄，我们有事好商量，不是大家都好好商量。”
凌庭轩：“……沧天光。”
沧天光瞥过视线, 轻蔑地看着凌庭轩, “一直吵死了, 你想死吗？”
他说话是有针对性的, 只针对凌庭轩来着。
本来混乱的局面因为这句话，沉寂了几秒钟后，瞬间爆发成更大的混乱。
凌庭轩抽出长剑，“沧天光你别太嚣张！”
“二当家你冷静一点！暮暮暮老大！”
沐暮连忙挡在沧天光面前，对面前的凌庭轩说道，“小轩！你别这样！别、别动刀动枪的。”
而始作俑者开始纠结起另外的问题，“沐暮，为什么先叫的是他（凌庭轩）的名字？”
一人接着一句是一顿混乱，沐暮被吵得脑子都要炸了，“等一下，都听我……”
“啊——！！”
一声猖狂的尖叫划破夜空，竟给混乱的场面带来一丝寂静。
三人都不约而同看向沐暮。
沐暮摆手：不是我，我还没来得及叫。
“啊——！啊啊啊——！救命！”
不一会儿，一个少年跌跌撞撞地朝他们跑来，慌乱的目光在他们之中来回看了几眼，直直就扑进沧天光的怀中，“天光师兄，救命，救命。”
沐暮看清了他的脸，发现竟是在船上有过一面之缘的弟子，叫做容林。
容林手臂受了伤，鲜红的血蜿蜒沿着手臂流下，满手是血，但他已无暇顾及，花容失色地抓住沧天光的手臂，“天光师兄，救、救命。”
在场没有一个人对他的抱大腿行为产生任何疑惑，毕竟是谁都会求助最强者。
然而沧天光可不是这么领情的人，少年蹙起眉头，毫不留情将他一把推开，“很热。”
容林泫然欲泣，沐暮走上前问道：“容林，你是怎么了？”
“沐、沐暮师姐。”
容林见到沐暮，情绪瞬间崩溃，边抓着她的手，边指着他们身后说道，“我被……啊啊啊后、后面，你们看后面……”
几人才发现少年的身后，跟着另一位摇摇晃晃的男子。
男子身上还穿着门派蓝白相见的弟子服，但双眸通红，夜色下一头银发扎眼的很，正是入魔标记。
但是好眼熟……
沐暮盯着他的脸，看得有点出神。
“又是一个魔化的弟子。”
凌庭轩不假思索地将长剑横在众人面前，“你和溜子赶紧去找掌事，我和沧天光负责拦着他。”
沧天光背着手，微微一笑，“沐暮，我听你的，你说让我做什么就做什么。”
顿了顿，他的声音一沉，“……我不听他的。”
凌庭轩：“你爱干不干，不干就跟着走。”
“嘿、嘿嘿有师姐……”
那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笑容阴戾，通红的眸子黏在沐暮身上就不动了，“是沐、沐暮师姐……”
她蓦地认出来了，这是白念茶。
是那个曾经坐在她身边，因为出任务伤到了手，就再也没有来上课的白念茶。
沐暮愣在原地，目光中流露出不可置信，“白念茶？”
白念茶被呼唤了名字，目光一亮，两行血泪就缓缓从眼中流了出来，他悲痛道，“师姐，来救救我，我身上好疼。”
晁溜及时反应过来，“暮老大，不能看他哭……”
据说和魔化的弟子对视，尤其对上他的血泪，就会被他的血泪缠住双腿，从而落入他设下的圈套。
沐暮低头一看，发现脚下慢慢出现一个黑点，黑点逐渐扩大，她的脚踝上有红色绳链缠绕，她无法动弹，下一秒就跌了进去。
凌庭轩上前两步，伸手去抓她的袖子，却为时已晚，只见身侧闪过一道人影，是沧天光毫不犹豫地跟着跳入了黑洞。
很快，黑洞迅速收缩，当一切回归平静，凌庭轩被风吹起的额发落在，他的表情怔染。
沐暮睁开眼，四周是一片黑暗，她处在一个大概四米的结界中，这是魔族的异度空间，据说是魔族的恶癖，专门用来围狩、享用猎物的结界。
“师姐，你看上去好好吃。”
白念茶颤颤地朝她走来，“我想得到你，为什么那时你没跟我在一起呢，明明按着之前的套路，没有谁可以拒绝。”
沐暮后退两步，看着他血红的眼瞳，那满被欲望充斥的双眸，抬声道：“白念茶，你先冷静一下，现在你魔化程度不算很高，还能恢复常态的。”
魔化程度分为高等，中等，低等，低等魔化存在可净化的可能，但会被宗门逐出，被世间不容；中等魔化是时而清醒时而失控，已经没有净化的可能，唯有选择堕魔；高等魔化就更不用说了。
白念茶眨了眨眼，表情楚楚可怜，“还可以恢复成人吗？”
“嗯，尝试念一下静心诀如何，不会的话，我教你。”
“好……”
白念茶目光闪了闪，像是平静了一些，当事态向好时，他突然注意到什么，情绪又激动起来，“我想起来了，是他折断了我的手，他笑着折断了我的手。”
白念茶轻轻抚上他的左手后，声音尖利地大喊，“我要吃掉你！报复他！”
“谁？”
他指向沐暮身后，语气凶狠，“是……他，是他折断了我的手！啊啊啊好痛啊好痛啊！”
“嗯——”
沧天光轻轻拉长了音，召唤出长镰，一脸无所谓地说，“你们聊得挺开心的嘛。”
只见沧天光随手几下，就轻易压制住了白念茶，他轻哼一声，举起长镰，将要狠狠斩断他的身体时，沐暮急声拦住了他，“天光师兄，你等一下。”
魔化的弟子只能杀死，她有点不忍心。
“试试我们这些日子学习的静心会神的法术，说不定还有用！”
沐暮来到白念茶身边，手掌对着他的额心，对他接连使用了几道法术。
浅浅的金光落下，白念茶挣扎的动作竟慢慢平息。
沐暮眸中露出几分喜悦，以为将要成功了，连忙收回了手。
手掌撤下，露出白念茶带着笑容的脸旁，他怔怔望着沐暮，划开唇角：“师姐，我想一口一口吃掉你。”
耳边迅速闪过一阵风，一道巨镰狠狠劈下，是沧天光一把斩下了了白念茶的脑袋。
鲜血喷洒一地，白念茶的脑袋咕噜噜滚到沐暮面前。
“沐暮，你不知道吗？”
“入魔的人，无药可救。”
沧天光冲她明净一笑，眸中没有任何对同门逝世的惋惜，“救他做什么？”
沐暮看着他白皙漂亮的脸蛋沾染上了鲜红的鲜血，扎眼得很。
两人离开异度空间，四周已来了不少人，纷纷是赶来的掌事和弟子。
若遇上被魔化的弟子，为保护自己而杀死对方，属于自卫行为，并不会收到责备。
因此掌事关切地问了几句情况，没对他们杀死白念茶说些什么，只让他们早些回去好好休息。
但沐暮有点精神恍惚，站起身来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
模模糊糊中，她来到一个陌生的村庄。
村庄燃着大火，满目疮痍，横尸遍野，血流成河，连空气中仿若都飘着血珠。
是一片死寂。
连山中的鸟叫犬吠声都像被火焰吞噬一样。
沙沙，沙沙。
仿佛有什么在慢慢朝她靠近。
沐暮循声望去，只见有位少年白衣染血，左手拖着一把巨镰，右手拖着一个人，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她走来。
那张俊美的脸旁洋溢着明净的笑意，冲她唤了声，“沐暮。”
“天、天光师兄。”
“我想送你一个礼物。”他眼眸弯弯，没有一丝光亮。
咔地一声。
沐暮听到什么骨头碎裂的声音，仔细一看发现是沧天光扭断了右手那人的脑袋。
沧天光扬着天真无邪的笑意，将脑袋递了过来，“送你。”
他递过的脑袋，赫然是另一张熟悉的脸，是凌庭轩。
“啊啊啊——”
沐暮后退几步，崩溃地尖叫，眼中忍不住落下泪水，“沧、沧天光，你怎么把小轩给杀了……”
“因为他碍事啊。”
沧天光叹了口气，语气十分无奈，“没办法，只能杀了他。”
他一把丢开脑袋，用带血的手攥住沐暮的手腕，将她拉近自己，目光灼热，语气乖顺，“我想亲你。”
“你疯了，天光师兄，你疯了。”
沐暮将掌心覆在他的额头，“静心咒。”
少年垂下眼眸，十分安静地一动不动。
“凝神决。”
“净化——”
沐暮将这些日子，跟沧天光一起修习的宁气会神的法术，通通用了一遍。
直到掌心传来一丝痒意。
是沧天光轻轻吻上了她的掌心。
少年银发垂腰，眸子猩红，更显妖冶昳丽，“沐暮，已经入魔的人，便已经不算是人了。”
他歪头一笑，“是已经无药可救了哦。”
沐暮惊恐地睁眼，猛地从床上惊坐而起。
背后湿了一片，连同呼吸都是压抑不住的急促。
是刚刚自己晕过去了。
是梦。
她轻轻吐了口气，正想打杯茶水压压惊，却见到窗外影影绰绰，时不时传来两人交谈的声音。
声音她都十分熟悉，是沧天光和凌庭轩。
想起刚才的梦，想起以往失控的沧天光，沐暮大惊失色。
她急忙跑到门边，准备拉开门时，却看到凌庭轩冲着沧天光俯身。
“虽然我私下与你不和，但刚才多谢你保护沐暮。”
凌庭轩顿了顿，又继续沉声道，“这段时间，涂家仍未除去，我们都十分担心，也想再次拜托你能像刚才一样保护她，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双手呈上。”
沐暮一愣。
“唔——是终于意识到比我弱了是吗？”沧天光抱着双臂，声音轻快，听得出来心情不错。
“是，我本就与你们相差天壤之别。”
他停顿几秒，而今日，他更是意识到差得有多远。
“但只要能保护她就好，这也是我的本意。”
沧天光轻笑了一声，没回答也没拒绝，没再说什么。
“小轩……”
沐暮抿了抿唇，心中涌出热流。
从她进入宗里，他们三人就几乎每日都在一起，凌庭轩虽脾气差个性倔强，但为人正直。
之前他看沧天光有多不爽，她连头发丝都能感觉得到。
而此刻，他愿为了自己向沧天光俯身请求。
沐暮眼眶微热，拉开了门。
“沐暮你醒了。”
沧天光看到她，眼睛一亮，接着就笑着环抱上她。
“等等天光师兄，你这……小、小轩……”
“我这怎么了？”
沧天光无辜地问。
“我还有事，先走了。”
凌庭轩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确认没什么事后，就转身离开。
沐暮看了他一眼，又看着已经将脑袋埋入她颈窝的沧天光，眉睫颤颤弄得她颈窝发痒。
“怎么突然抱我？”
“就是突然想抱。”少年的声音带着几分雀跃，“沐暮——”
他拖长了音撒娇，环着她的腰的双臂收紧了些。
沐暮拍拍他的背，抿唇笑了笑。
她倒是知道，沧天光一旦高兴，就克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冲动（？
喜欢抱人亲人，跟一高兴就摇尾巴的狗狗有异曲同工之妙。
被凌庭轩这么拜托，她能感受出来，他也是很高兴的。
沧天光垂着眼睛抱着她，唇角微微弯起。
但突然，他不知听到从哪传来的声音。
——你以为凌庭轩是真正地信任你么？
——若不是沧夕月闭关，你以为会轮到你么？
埋在沐暮颈窝的少年，眉睫微微一颤。
*
天罡宗，议事厅。
厅内有宗主，四位长老和沧夕月。
“已有五位弟子被引诱入魔，而我们竟还未找到始作俑者。”
恨铁长老忿忿不平地说，“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总不能让它继续肆虐吧？”
“大哥，别急。”成钢长老安慰自己性格狂躁的哥哥，说道，“此事古怪，首先我们得先找出堕魔的原因才行。”
“……是引诱入魔。”
一直在旁安静听着的沧夕月咳嗽两声，扯了扯身上的大氅，他脸色苍白，“宗内已经可以确认，有位高阶魔族潜入，这些事都是他带头做的。”
“夕月，你可确定？”
“是。”
沧夕月恭敬地冲着宗主和长老俯了身，“夕月可以确定，若是被强行灌输入魔，入魔的弟子身上会留下始作俑者的气息，但夕月去查看时，这五位弟子身上，没有感知到任何一丝邪气，证明是被人引诱入魔。能做到这般，只有高阶魔族。”
高阶魔族可不好对付，长老又问道：“那该怎么办？”
“目前尚未得知这位魔族潜入宗内到底想做什么。”
沧夕月咳嗽两声，浅浅饮了口茶，才说道：“但引诱入魔，需触碰魔血，我想可以以此为突破口。”
“嗯，夕月说得对。”宗主点了点头。
接着几人再共同商议好一会，暂且定下了几个方案，在商议结束后，宗主留下了沧夕月。
沧夕月俯身道：“宗主，您有事找我。”
宗主：“夕月，我听二位仙尊说，你已练了绝心咒。”
“是，但只是修炼初期。”
宗主慢慢走下台阶，停在他面前，笑道，“那么你这双眼睛，现在还藏着谁呢。”
沧夕月目光一动，笑了笑，“宗主明察秋毫，夕月自愧不如。”
“无情有情皆能得道升仙。”
宗主抚了抚胡子，感慨地说道，“不如说，有情才更像是一个神。”
“绝心咒，只是克制欲望，并不会消除欲望，只要动情，欲望就不会消失。”宗主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爱怜，“但修炼途中，越是动情，就越是易被反噬，夕月，若要修炼绝心咒，当断则断。”
“谢宗主提醒。”
沧夕月躬身行礼，“弟子明白。”
“嗯，没什么事了，你去吧。”
“弟子告退。”
沧夕月俯身告退。
宗主挥了挥手。
沧夕月走出议事殿，缓慢走下台阶，不一会，他便走入一片树丛中，或许是累了，他轻轻倚在一棵大树旁。
轻微的笑声响起，带着不可置信的嘲笑，“当断则断？”
“明明都快联结在一块了，如何断得开。”
沧夕月压下眼皮，看着浑身上下缠绕的愫情丝，眸底灼热，气息变得急促起来，“这不是很快就好了么……”
“咳、咳咳……”
他又忍不住咳嗽，连忙拿出手帕捂住口，但咳得太强烈了，鲜红的血液忍不住地从指尖溢出，低低落到地上。
他蹙着眉，“只是脑海中浮现一丝念想，都会反噬得如此厉害啊。”
“咳、咳咳咳咳……”
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沧夕月是越咳越严重，扶着树慢慢地垂下腰。
好不容易，这阵咳嗽才慢慢压下。
他轻喘着，扶着树再次直起身子，脸色毫无血色，“……得赶紧把所有事都安排好。”
“……关于天光的。”
他抬头望向，微微眯起眼睛。
其实在天罡宗的天空，有好几道结实半圆形的结界。前些日子因为结界动摇，所以才放了魔族进来，这几日又因弟子入魔事件，长老再次加固了好几层。
沧夕月摊开掌心，不一会便生出了一只鸟。
鸟儿雀跃地叫了声，冲着天空展翅飞去，直直撞向结界最薄弱那处。
一只鸟，两只鸟，三只……
直到结界终于被撞开一个小口，顿时可以看到有几丝蓄谋已久的黑沉邪气疯狂涌入。
沧夕月用手背擦去鲜血，唇角缓缓逸出一道阴戾的笑意。
*
沧天光这几日，和沐暮几乎是时时刻刻粘在了一起，课上的十分勤快。
只要沐暮说些什么，沧天光便会拉长了音，用晶亮的眸子看着她，说这可是他拜托的，要好好保护你的。
……怎么觉得两人关系还真变好了一些。
不过大概是沧天光在身边的原因，这几日不仅没碰上魔化的涂家，连同魔化的弟子事件，都销声匿迹，事态好像莫名其妙地平静下来。
就这么安安稳稳过了十几日。
直到某次上术法课，两人一组，两人终于分开，沐暮看着陌生的脸庞，松了口气说总算换了个人。
弟子:？
而沧天光则恰巧地跟着容林分到了一组。
容林自上次事件，不仅专门来道谢过好几次，更是把沧天光奉为尊崇的神明。
两人一组时，容林的话就没停过，沧天光只当是耳边风，目光时不时往沐暮那边落。
直到容林没话找话，问到了沧天光关于凌庭轩的事，而沧天光是一问三不知。
容林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什么，我以为天光师兄和庭轩师兄很熟。”
沧天光盘腿坐着，用手托着下巴，“唔？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因为庭轩师兄和夕月师兄很熟悉啊，我以为你们都认识的。”
容林挠了挠头，又想起什么，不经意地道出，“对了，上次沉船，我亲眼见到庭轩师兄拜托夕月师兄，让他帮忙照顾沐暮师姐，我以为你们关系都很熟呀。”
沧天光眉睫一动。
——你以为凌庭轩是在真正的拜托你么？
——若不是沧夕月闭关，你以为会轮到你么？
“哎呀，我说错什么了吗？”
看到沧天光脸色一沉，容林大惊失色，急急忙忙地转移其他话题，“说、说起来夕月师兄怎么样了？不仅是沐暮师姐忧心忡忡，我、我也十分担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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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攻略弟弟第六十九天
◎确实很碍眼◎
沧天光极其敏锐地提取了关键词, “沐暮忧心忡忡，担心哥哥？”
容林也是长叹一口气，“毕竟在书里共患难吧。”
“书中？”沧天光蹙起了眉。
“是啊, 夕月师兄和沐暮师姐不是落到了书中么？听说他们那时……”见到沧天光定定地看向自己，容林突然意识到什么, 倒抽一口气, “天光师兄，这些事，夕月师兄都没跟你说吗？”
沧天光没有回答, 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唇角渐渐勾出冰冷的笑意。
“这、这样啊。”
容林一愣, 目光流露出几分怜惜，安慰道，“天光师兄，我也只知道个大概，或许有什么二人之间的事, 只有他们两个知道，所以才不好告诉天光师兄，天光师兄别往心里去。”
容林的一言一语, 是知道怎么挑起一个人愤怒的。
……
正与陌生弟子愉快交流心得的沐暮, 突然听到其他弟子发出的尖叫声, 所有弟子瞬间往声音处看去。
他们是室外课，在一座山的半山腰上，只见分散的弟子们纷纷往某处跑去。
“发生什么了？”
沐暮和陌生弟子对视一眼, 连忙起身, 往人群聚集的地方跑去。
被人群围住的赫然是沧天光。
沐暮微微瞪大眼睛。
只见他站在人群中, 却完全无视了周边的人, 只是一言不发地盯着面前的容林，眼皮微微下压，一身骇人的寒气。
他面前是躺着的容林，容林捂着胸口，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这不难看出，是沧天光不知缘由地打了容林一掌。
前面有吃瓜弟子在小声交流。
“发、发生什么？”
“不知道，但是天光师兄下手好重啊。”
“是啊，容林师兄内力如此深厚都被打残，若是我，可能小命都被锤上西天了。”
“这是发生了什么。”
恨铁长老拨开人群，见到此景，板起了脸，“天光，你对容林做了什么？！”
沧天光没有出声，与其说没有理会，不如说他根本视长老的话不存在。
反倒是容林急忙出了声，解释道：“抱歉长老。都是我自己不自量力，擅自挑衅师兄。我嘛就想感受一下天光师兄的掌力有多强，没想到这下就被打飞了。”
容林的话语带着些许搞笑，僵硬的气氛轻松了些，他抹去鲜血，单手抱拳，“天光师兄，果然不同凡响。”
沧天光只是用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轻轻一笑，“你可以再说一句。”
再提一句哥哥，再提一句沐暮，再提一句能让他嫉妒发狂的话。
容林及时接了话，“不敢不敢，我哪敢挑衅师兄，说我内力深厚小看师兄，这是不敢了。”
“好了好了，都散都散。”
听到容林解释，恨铁长老也相信了是个嘴贱被打的故事，表情松动了些，又对沧天光嘱咐道：“天光你也太认真，其他人到底不如你们实力强大，交流的话收着点就行。”
沧天光好像这才意识到恨铁长老在说什么，他眼眸微微睁大，笑得猖狂，一把召唤出长镰，“可我就想认真地……让他闭嘴。”
只有死人才会闭嘴。
容林看到，面色慌张，急忙说道，“天光师兄，我们下次再比试。”
“天光，把镰放下。”
沧天光却不为所动，提着长镰在空中飞转几下，唇角渐渐露出狠戾的表情。
“天光师兄！”
沐暮连忙冲了上去，一把挡在沧天光面前，“要下课了，现在别比试了，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去玩么？一会耽误时间了。”
随即她低声道，“你冷静一点，不要发疯。”
听到月沉湖，沧天光的眸光动了动，视线才从容林处移到沐暮身上，悻悻地说了句，“说的也是。”
沐暮暗自松了一口气，因为她能看出来，沧天光根本不是和容林在比试，是发生了什么事，导致沧天光发怒。
沐暮继续打圆场，“好了。容林，天光师兄心比天高，你也别总是说大话，要谦虚才是。”
“是，师姐教训的是。”
两人一唱一和，长老总算放下心，而围观的同学们也开始离开，沐暮彻底松了口气，对容林使了个快离开的眼色。
容林是个机灵的人，是迅速离开。
沐暮转过身看向少年，他的眸子仍有些猩红，直直地盯着容林的背影。
“天光师兄。”
沐暮将双手抚上他的手，“把镰刀收起来。”
“沐暮，不行哦……”
沧天光眸子失神，盯着她的身后，“因为我现在好想……”
手上一凉，是沧天光一把拨开了她的手。
沐暮一愣，只见沧天光挂着邪气的笑意，提起长镰，直直朝着她砍下。
沐暮根本没法反应，巨镰险险擦着她的身边划下，一股冰凉的风迅速袭向她的全身。
紧接着，一股温热撒到她的后背，她的脖颈。
是鲜血。
有什么咕噜噜的滚落到她的脚边。
她瞬间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啊啊啊——”
周围响起尖叫声，“又有弟子入魔了！”
沐暮气息急促，缓缓将视线挪到脚边，赫然发现了一个人头。
发现这被沧天光杀死的，是刚才与她一组的弟子。
弟子双目惊恐地睁着眼睛，双眸通红，头发银白。
是魔化弟子。
入魔只能被杀死。
但是，她刚才从沧天光的眸中，只看到为了泄愤的杀意。
她不仅有点恍惚地想，若站在她身后的是个没有问题的正常人，他也会这么挥刀么？
“沐暮。”
沧天光收起镰刀，明显心情好了不少，满目戾气早已不复存在，晶亮的眸子一弯，语气雀跃，“你刚才说，一会我们要去哪？”
为什么还能笑得如此高兴？
“对了，你的衣服都弄脏了，要不要去换一件干净的？”
不是弄脏了，是都染上了血。
沐暮可以确定，他刚才是想…杀人。
这只为泄愤的冰冷杀意让她头皮发麻。
……
沐暮坐在屋中，透过窗看着外边等待的沧天光，他盘腿背坐在座椅，将书搭在栏杆上，一手托着脸，一手轻轻翻着书页。
自从下午目睹了那一幕，沐暮的心情不算美丽，一时间不知如何面对沧天光，随便找了个借口，说要回屋休息。
沧天光听到这话，自然没怀疑什么，便乖乖地在她的屋外坐着，说反正也是无趣，在哪都是呆着，不如在沐暮身边更好些。
这些日子他几乎是寸步不离，也以在她附近找了个空的房间住了下来，说反正哥哥也不会担心，他从来不会担心自己的行踪。
沐暮当时的理解是，因为沧天光能力强大到足以自保，沧夕月现身体不好，也无力再管。
沐暮看着在看书的沧天光，他专注认真，气质乖顺，五官精致如同漂亮的娃娃一般，是怎么也无法跟今日下午利索杀人的沧天光联系在一起。
自从那日梦到沧天光发疯之后，她竟觉得沧天光身上，有着令人惴惴不安的不安定感。
——【他会入魔，会失控，你不是也见过他失控的模样了么？】
——【你确定，真的能接受这样疯狂的他么？】
——【那把镰刀，这次是落到平白无故的弟子身上，下次呢？会不会是你的朋友？最后，是不是是你自己？】
一股陌生的声音从她脑海中响起，她一愣，“谁在说话？”
声音却忽然之间消除，仿若从没出过声一般。
“幻觉……？”
沐暮掐了掐眉心。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沐暮，开一下门，我有事找你商量。”
是小轩。
沐暮一把拉开门，果然是凌庭轩，不远处的沧天光也放下了书，好奇地走到他们的身边。
“小轩？你这是有什么事吗？”
“我……”凌庭轩看了眼沐暮，又看了眼沧天光，“我听说夕月师兄的伤这几日好像好了不少，已有些师兄师姐前去探望，不知道我们能不能……”
沐暮眸中一喜，“已经可以去了么？”
她从书中出来后，已经有一个月没有见过沧夕月了，自然也是担心得很。
在旁的沧天光注意到沐暮眼中的喜悦，眸中渐渐沉下。
凌庭轩点了点头，拿起手中的食盒，“我已经准备好了探望的吃食。”
“好，那我们出发吧。”
沐暮说完，看向旁边呆呆站着的沧天光，“天光师兄，你要……一起吗？”
沧天光开口问道，“沐暮身体好了么？”
沐暮微微一顿，点点头，“嗯，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了。”
她都差点忘了，她刚才是以身体不适进入屋中的。
“那就好。”
沧天光听到她身体恢复，弯眸一笑，神色都染上喜色，“那我们什么时候去那有趣的地方了？”
沐暮一愣，避开他的眼神，“先、先去看夕月师兄，再说吧。”
“啊……是这样啊。”
沧天光看向凌庭轩，意味不明地拉长了音。
随后轻轻笑出了声，眼眸弯起，笑得明澈干净，“看哥哥啊，当然我也要一起的。”
……
三人出发，沐暮和凌庭轩走在前边，沧天光落后了几步。
——看看，说着要信赖你，但只是借着你接近你哥哥罢了。
——若不是他，你可以和沐暮一起游玩，哪像现在，要去探望那个根本不关心你的哥哥呢？
——唉你说，他是不是很碍眼？
沧天光看着比自己快几步的凌庭轩的背影。
目光渐渐失了焦距，不知在和谁作答，“确实很碍眼。”
凌庭轩见到落在后边的沧天光，浅浅扯了扯唇角，“快些，别落下了。”
自从看到沧天光奋不顾身地保护沐暮后，他也不再如此排斥沧天光。
沧天光冲他一笑，笑容干净清澈：“知道了，来了。”
嗯，迟早要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作者有话说：
下章弟弟可能要浅浅发疯，快到文案了，这次真的是快了！明天白天不出意外（出了意外当我没说）会多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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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攻略弟弟第七十天
◎所以，这也是错的是吗？◎
沐暮他们几人来到沧夕月的住处时, 正巧迎面碰上很铁成钢长老和医师几人走出。
沐暮一行连忙停下来打招呼，沧天光是跟在了身后。
凌庭轩拱手连忙道，“长老, 我们是来探望夕月师兄，不知道他怎样。”
成钢长老点点头, “夕月就在里面, 精神身体都好上不少。”
凌庭轩垂眸一笑，“那就好。”
在旁的沐暮也总算松了口气，眸中的担忧褪去不少。
抱着双臂的沧天光自然注意到了, 唇角微微一抿，跟着他们后面进了屋子。
——你看, 她现在满目满眼都是你哥哥。
“咳、咳咳咳……”
还没踏入屋中，便听到沧夕月的咳嗽声传出。原本清润的嗓音因为染病太久，染上几分沙哑，但就算这情况下，也透着莫名的磁性。
凌庭轩停在了门口, 正色地敲了敲门，“夕月师兄。”
沧夕月正在看书。只见他坐在大厅中间的座椅上，把手处搭着一本书, 身体慵懒地斜坐, 他头发只是用木簪简易一挽, 随性又带着几分温润。
虽是初夏，但他仍身披大氅，腿上也盖着层毛毯。
看上去确实弱不禁风的。
听到声音, 沧夕月抬眸望去, 挽起一抹笑容：“是你, 小轩。”
随后便见到跟着的沐暮, 视线只落了几秒，就匆忙避开。纵然目光暴露了几分慌乱，但他的嗓音依旧镇定温和，“沐暮也来了啊。”
沐暮也跟着唤了声夕月师兄，视线就落在沧夕月身上不动了，眸色黯淡了些，因为沧夕月的状况比她想象中的要糟糕些。
比之前清瘦许多，脸色苍白不说，满是憔悴的病容。
沐暮蹙起眉。
沧夕月：“啊，天光也回来了。”
沧天光的视线一直黏着沐暮，对于哥哥的问话，只轻轻嗯了声，便不再出声。
——她有这么关心过你么？有露出这样忧心忡忡的表情么？
——是不是很刺眼？
几人坐了下来，凌庭轩急忙问道：“夕月师兄，你好点了吗？我们是来探望你的。”
“好多了，多谢你们关心，长老也说再修养一两个月就能基本恢复。”
沧夕月温声答道，将腿上的毛毯慢条斯理地放到一边，才起身，走到桌边沏茶，“近日宗内不算太平，看到你们都还安好我就放心了。”
凌庭轩点头称是，“是。”
沐暮却不禁注意到沧夕月的动作，他动作优雅地拿起茶壶，袖口落下，露出了他干净性感的手腕。
而手腕上，却出现一道深红的、绽开皮肉的印记，仿佛被什么硬物勒过一般。
忽然，沧夕月轻咳几声，连带手不自觉地跟着晃动，茶水被洒了出来。
沐暮本就盯着他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稳住了他的手臂，关切地问道：“夕月师兄，你还好吧？”
沧夕月眼皮下压，视线缓缓落到她的手上，微微眯起眼睛，似是在琢磨着什么。
不一会，他弯起唇角，不着痕迹地拂下了那双手。
“没什么。”沧夕月弯唇一笑，“你们喝茶。”
沧天光掀起眉睫。
——你看，都怪凌庭轩，现在沐暮眼中，还有你吗。
……
沧夕月是极擅长聊天的，纵然凌庭轩寡言少语，沐暮心不在焉，沧天光不予理会，他还是成功地把聊天的气氛拉了起来，几人聊的如同久逢旧友。
不知为什么，话题就突然说到坚硬之物，起因是沧夕月想找一个世上最坚硬的石头。
凌庭轩自然是关切地追问，“师兄寻这来做什么呢？是需要制作什么武器么？”
“嗯？应该不算什么武器。”
沧夕月弯着手指抵在唇边，斟酌着用词，“一些辅助用具罢了。”
“我倒是知道一个。”
沐暮插上了话，“名叫钻石。”
沧夕月：“钻石？”
“是一种很闪亮的石头，外表呢是……”
沐暮大概形容了几句，“不过都是当装饰品用的。”
沧夕月像是更好奇了，问：“装饰品？”
“对。”
沐暮笑着回答道，“可以做成指戒，一般是送给心仪之人，当做定情之物。”
一直沉默着，用手转着杯子玩的沧天光停下了动作。
定情之物。
自从他看过沐暮给的基本话本后，他对基本的情爱观念也有了一点理解。
“是吗。”
沧夕月微微眯起眼睛，手抵在唇边，不知在想些什么，唇角微微弯起，“真是令人心动呢，这个叫钻石的东西，感觉……用处颇多。”
此时，思忖半晌的凌庭轩开口道：“听沐暮描述，我好像在书中听说过关于这石头的传闻，据说在靠火焰山角的一个村庄，是盛产这叫钻石的东西。”
沧夕月微微一笑，“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有空便去翻阅书籍，多谢你们。”
沧夕月说完抬起茶杯，浅浅噙了一口茶，笑着说，“对了，这茶叶是用上好的清泉浇灌，茶香清浅，余味香甜，你们可以尝尝。”
沐暮听闻便端起茶，浅浅饮了口，见她饮下，沧夕月安心一笑。
又近一点了，沐暮。
一根透明的愫情丝又悄悄地蜿蜒爬行，慢慢缠上她的脚踝。
而她浑然不知。
……
探病不会太久，没过一会，沐暮和凌庭轩便识趣地起身，将要离开，当然沧天光也跟着。
对于弟弟的四处游荡，沧夕月眸中没有任何波动，只是温声细语地再次感谢他们的探望。
几人离开了屋子，沐暮忧心忡忡的走了两步，对他们说了句等一下我还有点事，就又跑了回去。
沧夕月正坐在那饮茶，见到沐暮去之又返，微微一顿，忙问：“怎么了呢。”
“夕月师兄，刚才他们在，我不好问出口。”
沐暮站在他面前，“身上的毒，身上的伤全好了吗？”
她是有些内疚的，因为沧夕月身上的毒和伤，都是因她而起。
沧夕月难得没有对上她的双目，像逃避什么似的，只是垂目饮茶，嗓音温和，“天罡宗的医术高超，早已治好，不必担心。”
“那就好。”
“当时书中凶险，很多事情不能预料，不必因此内疚。”沧夕月知道她在自责，柔声说，“况且我已被治好，生龙活虎的，别再担心了。”
沐暮却忍不住轻笑出来，“……夕月师兄和生龙活虎不搭边吧。”
“是吗？”
沧夕月微微挽起唇角，缓缓站起身，“来找我就是来问这个么？”
“嗯还有一个……”
沐暮视线落到他的手腕上，“夕月师兄手上的勒痕，是怎么搞的？”
“嗯？”
沧夕月反应了一下，才笑着抬起手，“这个啊，是药物的反应。”
据沧夕月解释，因为医师总喜欢弄些古里古怪的法术，这次不知涂了什么，手腕的皮肤便出现了过敏的反应。
他解释的滴水不漏，沐暮自然不会怀疑，松了口气后，便告别离开。
沧夕月唤了声：“等一等，沐暮。”
“怎么了？”
他缓步走到沐暮面前，抬起手，温柔地摘下了落下的叶片，“好了，没事了。”
沐暮微微一怔。
这动作她在剧中看过几百遍，真的实验起来，还真的挺浪漫的。
……
沧夕月微笑地目送沐暮离开，直到确认她完全离开后。
他渐渐收起唇角的笑意，转身走入屋中，再从书屋，接着进入了一个隐秘的密室。
密室不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地上有用鲜红血迹画成的法阵，而墙上，赫然挂着一副手铐。
沧夕月慢条斯理、熟练地将手放入墙上的手铐，这下他便动弹不得。
他闭起眼睛，轻声念着什么。
不一会，地上的法阵发出淡淡的光芒，竟凭空生出了数百根由光芒汇聚的长针。
这是决心咒。
“果然无论触碰、对视，心中仍会有波澜，得把这份欲念也给压制住才行。”
他低声道，目光闪动，“只保持最后一丝，希望由她来、也只能由她来的这丝欲念就好了。”
话音落下，他念起决心咒的咒语。
早已蓄势待发，漂浮在空中的长针纷纷穿透沧夕月的身体。
“唔……”
万剑穿心，这无疑是十分痛苦的。
沧夕月仰着头，俊美的脸蛋露出扭曲的痛苦表情。
甚至有一刻，他想临阵脱逃。
但手铐紧紧勒着他的手不放，因为挣扎和颤抖，他的手腕轻易被勒出了血痕。
久久，阵法光芒消逝。
沧夕月松开了对自己的束缚后，便摇摇晃晃地伏在地上，墨发凌乱，浑身轻微颤抖，像是濒临死亡、奄奄一息的野兽。
不知多久，他才翻过身，浑身已然湿透，额发湿成一片。
“这下就好了……”
沧夕月用手臂挡住脸，纵然身体虚弱，他仍轻轻笑出声，“对你的触碰，再没有以前那般灼热，即将发狂的感觉了呢。”
“不然，我会像天光一样疯掉吧。”
他弯起眸子，轻愉地说道。
*
另一边，正在等待沐暮的凌庭轩和沧天光，竟十分巧合地碰到了容林。
容林见到他们，连忙兴奋地打招呼，“天光师兄，庭轩师兄。”
他态度热情，丝毫没有因为对沧天光那天的欺辱而结下什么芥蒂。
沧天光别开了眼神，没有理会他。而凌庭轩只是点点头。
碰到这俩不爱说话的，容林倒是更自在，他本来就是个话唠，“你们也是来探望夕月师兄的吗？对了，沐暮师姐呢？你们不整天在一起么？”
凌庭轩开口：“她在里面和夕月师兄说话。”
“这样啊。”
容林应了声，背着手靠在院门，“那我得等一下，可不能打扰他们的二人空间。”
二人空间在此刻染上了不明不白的意味，两位少年神色皆是微微一变。
容林安静了一会，又没话找话道：“不过不知他们要聊多久？这么久没见，是有很多话要说吧，啧啧啧，互诉衷肠，不好插足。”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僵硬。
容林倒抽一口气，“咦，我说错什么了么？”
“别随便评说夕月师兄和沐暮的关系。”
凌庭轩板起了脸，明显带着几分火气，“他们二人可是清清白白。”
“抱、抱歉。”
容林脸色一白，慌慌张张道，“我看他们关系融洽，又男才女貌的，还以为他们……因、因为看他们的氛围，好像第三个人完全无法插足一般。”
——第三个人无法插足，沧天光，你是不是那第三个人？
沧天光微微眯起眼睛，抱着手臂，倚在了门上。
凌庭轩沉默了半晌，“他们关系也不能由你随口定下，什么事，都要他们亲自承认后才可以。”
容林花容失色，道：“抱、抱歉！师兄！是我说话不经脑子。”
“你……”
“哈、哈哈哈哈……”
一阵轻微的笑声响起，接而笑声越来越猖狂，带着几分古怪，“……哈哈哈哈哈……！”
两人一愣，发现是沧天光抱着双臂，垂着头笑得肩头耸动。
容林咽了口唾沫，问道：“天光师兄，怎么了？”
“只是觉得似曾相识。”
沧天光歪过脑袋，懒懒散散地倚在门边，蹙着眉，疑惑地发问，“明明我和哥哥长得一模一样，为什么父亲总是忽视我呢？”
无视他的存在，纵然他乖巧也好，恶劣也罢，眼中全然没有他的存在。
父亲眼中只有哥哥，他会督促沧夕月练功，修习，功课，无时无刻。
他缓缓掀起眉眼，眸中冷意弥漫，“……就像现在这样。”
下一秒，少年突然变了脸，一把掐上容林的脖颈，眼眸微微睁大，“你说，为什么不能是我？跟沐暮在一起的，为什么不能是我？”
容林已说不出话，“天、天光师兄……”
“不是很喜欢说些讨人厌的话么？现在怎么不出声了？”
沧天光用力掐着他的脖颈，恶劣地笑着，轻愉地拉长了音，“嗯——你大可以继续说啊。”
凌庭轩见状，连忙冲了过来，“沧天光你在做什么？”
沧天光一甩袖，凌庭轩就被击飞到几米远。
掐着容林的沧天光，偏头看向跌坐在地的凌庭轩，勾了勾唇角，“别碍事啊，碍事的话，下一个就是你了。”
“你疯了！”
凌庭轩拂过唇角鲜血，拔出长剑，忿忿道，“亏我曾对你有过改观，没想到你还是这般疯魔之人。”
沧天光忽然想到什么，突然松开了手，缓慢地歪过了头，看向凌庭轩。
容林跌跌撞撞地坐在地，猛烈地咳嗽着。
“对，若不是你，现在我们也不会来看哥哥。”
少年蹙着眉，像是在回忆什么一样，自言自语，“对，当时若没有你，沉船之时，哥哥也不会来。他们就不会熟悉，不熟悉，他们又怎么会一起去到书中世界，现在，就不会在里面……”
少年沉下脸，声音蓦然冷了几分，“诉衷肠了。”
“你不要混之一谈！”
少年召出镰刀，挥舞几下，刀尖直接抵在凌庭轩的喉处，“你之前，不是偷偷和沐暮说我是恶魔吗？”
他微微俯下身，仿若耳语般，笑得灿烂动人，“那么恶魔现在……要杀人了。”
“天、天光师兄！停手！”
沐暮的声音响了起来。
沐暮走出院门，便又看到了这令人心脏骤停的一幕，她脸色煞白地快步跑向沧天光，一把握住他的手，语气焦急地说，“你在做什么啊！”
“是沐暮啊。”
沧天光的视线先是落到被她抓着的手上，再慢慢移到她的脸上，唇角慢慢勾起，“我想杀掉他们两个，他们一个吵，一个碍事，好头疼啊。”
沐暮听到这话，简直吓懵了，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沧天光却丝毫没有觉得自己回答有任何不对，想到什么，竟又扭过头，笑着安慰道：“沐暮，你先等一会，等我将他们杀掉，再一起去玩，你说了好几次的，不能食言。”
而这带着笑意的话语，在这场景下更显骇人。
“你、你在说什么？！你疯了吗！”
“难道你是等不及了吗？”
少年茫然地眨了眨眼睛，忽地反应过来，“那我快一些好了。
“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少年低低喃道，他转过头，冲着沐暮弯下腰，双眸带着热烈的渴求，“沐暮，可以亲我一下么。”
清脆地一声声响。
沧天光不可置信地睁大了漂亮的双眼。
沐暮红着双眸，死死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沧天光，你发疯发够了么？”
少年的镰刀哐地砸到地上，他神情恍惚地愣了几秒，视线慢慢移到沐暮的脸上。
她蹙着眉，抿着唇角，眸中有愤怒有不满和……对他满满的失望和厌恶。
对上这样的眼神，少年只觉得心脏被狠狠揪起。
他气息急促起来，苍白的嘴唇颤抖着，“好痛……”
“好痛好痛好痛……”
少年慢慢蹲下了身，像个小孩子一样蜷缩着，他睁大双眸紧紧盯着地面，不断地颤抖呜咽道，“好痛、好痛好痛……”
一滴滴泪水无意识地从他眸中滑落，“好痛……”
“……心脏好痛啊。”
*
“我想他应该平静下来了，你们谈话间，若有什么事，及时叫我就好。”
沧夕月柔声说道，“我就在屋外边等你们。”
沐暮点了点头，心情沉重，“好。”
说完，沐暮走进了屋中，沧天光背对着她坐在屋中的角落，少年抱着双臂，蜷缩着，一动不动地坐着。
刚才动静太大，是把沧夕月都惊动了。
沧夕月扫了几眼，就迅速判断了局势，先是让受惊的凌庭轩和容林先好好缓和一下，他本想让沐暮也一同离开，但沐暮执意与沧天光聊上几句。
沐暮走到他的身边，坐在他的旁边，“天光师兄，你冷静下来了么。”
少年闷闷地应了声，“嗯。”
“刚才是因为什么？”
少年整个人有点狼狈，将下巴垫在膝上，“如果没有他们，沐暮现在是和我在一起。”
“所以就因为这个原因，就要杀掉他们？”
“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少年转过头，不解地问，“总是阻碍我们，那只能杀掉了啊？”
沐暮沉默了很久，总算露出了沮丧的表情，“天光师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模样很令人可怕。”
她原先想着魔神，也不是不能接受，但逐渐了解沧天光的另一面后，她甚至产生了些许恐惧。
她恐惧未来，她害怕无法面对弑血的沧天光。
少年看到她眸中的失落，脸上露出几分动摇，但下一秒，他又听到了心中充满嘲讽的声音。
——你看她对你失望了，我看，还是沧夕月比较适合她。
——唔，可是明明你跟你哥哥一模一样啊，为什么不选你呢？
少年的眸子蓦地红了，竟轻轻笑出声，语气轻快，“那沐暮喜欢什么样的啊？”
“什么？”
“是哥哥那样的么？”
少年声音一沉，他转过身，手撑在了地上，朝她逼近了一步，“总是一点也不敢触碰你，但在这份有礼之下，你知道他的目光他的心思在想什么吗？”
“他想像这样，拉着你的手。”
少年拉过她的手腕，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她，咬上她的掌心，“他想做的事情，比这恶劣得多。”
沐暮一怔，一把甩开他的手，站起身，看着他抬声道，“沧、天、光！你再这样无缘无故发疯，我们也没再有什么好谈。”
沧天光身体一僵，双眸渐渐褪去猩红狠厉，眼神流露出几分慌张，他又道：“我怎么又……”
沐暮深吸了口气：“我真的很害怕你发疯，比如起火比如今早比如刚才，你越来越控制不住你自己，一次比一次失控，一次比一次疯！”
她蹙着眉头，有点无助，“我们一起想了这么多方法，但是是不是都不够用…或许根本是没有用，你轻易就失控，一失控就伤害我在意的人…”
少年轻轻抿起了唇角，目光闪动，“可是沐暮，我不会伤害你的。”
“你伤害我在意的人，不就在伤害我吗？”
沐暮语气颤抖，感到情绪有点崩溃，她感到自己说不下去，想转身就走。
“那你又有在意过我吗？”
少年不可置信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在意好多人，你在意哥哥，在意你朋友，甚至可以在意只认识几日的人，在意其他好多人。”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但是沐暮，我只在意你。”
“所以，因为太在意你，关于你的事，只要一点点微小的事，就极易挑动我的情绪，我很容易发狂。”
他的声音逐渐染上哭腔，“所以，这也是错的，是吗？”
沐暮转过身，少年站在她身后，面容苍白，纤长的睫毛挂满晶莹的泪珠，大滴大滴地砸到地上。
*
一阵风吹过。
正在屋外等待的沧夕月，随手捡起一片落叶，似是在观赏，低低喃道，“……容林。”
“……善用言语，诱人堕魔的融羚。”
他松开手，让落叶再随风而逝，“没想到，连魔界最尊贵的魔君都来了。”
“啊…是来迎接魔神诞生的么？”
作者有话说：
弟弟浅疯一下……以后可能还会疯
最近工作忙碌，经常生死时速码字（所以经常晚个半个一个钟的），评论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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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攻略弟弟第七十一天
◎那样纯粹热情的你，真的很令人动心◎
“那你教教我, 我怎么做才是正确的。”
少年眼中充满了泪水，眼睛雾气一片，纤长的眉睫剧烈颤抖着, 接连不断地流出泪水。
沐暮不得不承认，沧天光顶着这张漂亮的脸, 对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时候, 她是感到于心不忍的。
沐暮蹙起眉头，不解地问，“天光师兄, 你这想法就不对，为什么总和其他人比呢？”
沧天光：“那沐暮, 在意我吗？”
“……我在意啊。”
“有吗？”沧天光微微睁大了漂亮的眼睛，朝她走了一步，迫不及待地问，“在哪里？什么时候？比他们多吗？”
沐暮一时语塞，对上他迷茫的目光, 心中瞬间涌起些悲愤，“为了天光师兄，我与你落入梦境, 落难岛屿, 去花街寻找失踪的你, 甚至与小轩意见相歧……退一万步说，我现在站在你面前想跟你好好谈谈，难道不是一种在意吗？”
少年表情一滞, 接而陷入沉默。
沐暮说这话时, 是带着点火气的, 她一直以来不会主动道出付出, 以为润物细无声，但沧天光刚才的问题，让她忽而意识到，这么久的付出，他是不是一点都没感受到。
她无奈地蹙起眉，却听到沉默半晌的沧天光发出自言自语的声音，那声音染上了几分笑意，“对，这都是沐暮在意我的表现，一直以来，沐暮陪的是我，不是哥哥，我怎么没有意识到……”
“真不知道你是真的迟钝还是……”
沐暮小声吐槽，正要说些什么时，对上了他的表情，顿了顿。
少年的手指抵在唇边，垂眸笑着，原本阴郁的眸子染上明澈的笑意，唇角划开漂亮的弧度，眼中泪光盈盈，轻轻笑出声，“对，我怎么都忘记了，明明已经给了我这么多了。”
少年的笑容，纯净明澈，眸中闪着不忍破坏的美好。
看到这幅表情，沐暮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她其实早有心理准备。
他不善感知情绪，也不懂表达感情，加上没有人教，于是遇上很多事，只能笨拙或激进
地表达、处理自己的感情。
但沐暮和沧天光说过的事，他一直都有放在心中，会听她的话，会改正，这也是她一直对他保有希望的原因。
沐暮叹了口气，声音也软了下来，“天光师兄……”
却又听到他开始反驳的声音。
“……但是不够。”
沐暮：“什么？”
“不够，不够啊？”
少年摇着头小声嘟囔，接而抬眸直视着她，目光灼热，一脸纯洁，“我想要的是时时刻刻的在一起，你不会见到其他人，你的眼中只有我，你的目光不会轻易被人夺走，无时无刻都在我身上。”
沐暮身体一僵，“你在说什……”
“我想到了个好办法。”
少年眸子一亮，双手拉起她的手，声音兴奋，“我们就去只有我们两人的地方就好了，怎么样？”
沐暮越听这话，越感到毛骨悚然，“什么叫只有两个人的地方？”
“若是没有其他人的话，你也不必在意了吧，就可以满心满眼地看着我。”他弯起了眸子，表情认真热烈，“毕竟我很容易因为在意而嫉妒，因为嫉妒而失控嘛。”
反倒这幅认真的态度，更让她感到害怕。
“天光师兄，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呢？”
沐暮抿着唇角，目光闪动，“你、你会嫉妒，会发狂。但你的嫉妒太极端了，你仿佛容不下其他人，可是这世界上没有谁是孤零零的活着，在意的人在意的事很多很正常，你这么要求我，有没有考虑过我的顾虑呢？”
少年一怔。
“若你这样，我好像不知该怎么跟你相处。”
沐暮低声说完，将他的双手拨下，转身离开，没再停留一秒。
屋内的少年抿起唇角，不知所措地看着门口，声音轻得如同蒲公英的花瓣，一吹就散了。
“……可在这世界上，我一直是孤零零地活着的啊。”
沐暮脸色沉重地推开门，便看到坐在院中的沧夕月，他似乎正在喂食鸟儿，朝着地上撒些什么，身边的石凳上放着一个食盒，脚边有几只跳跃的小鸟。
听到响动，沧夕月回头，看到沐暮，站起身微微一笑，“谈完了？”
沐暮对上这张一模一样的脸，纵然气质神态都不是同一个人，但心情依旧沉重，“嗯，我要回去了。”
沧夕月自然看出他们谈话不快，没有多问什么，只是拿了把伞，递了过去，温声道：“准备下雨了，小心淋了雨，把伞带上。”
沐暮谢绝，“夕月师兄，我会法术。”
“这把伞不是一般的伞。”
沧夕月眉目展开，轻声道，“它有十分独特之处，你肯定想不到的。”
沧夕月是知道如何诱惑人的，这么一说，沐暮是真感兴趣了，“什么？”
“打开就知道了。”
沧夕月唇角弯着温和的弧度，“会让人心情变好的伞。”
“这、这么神奇。”
沐暮到底还是有几分好奇，“那谢谢夕月师兄。”
“不必言谢，赶紧回去吧。”
沐暮随即也离开了院中。
沧夕月盯着她的背影，眼皮下压，眸光深幽，隐含着笑意。
果然，初夏就是极其容易变天，不一会，倾盆大雨果然哗哗落下。
沐暮正走在树林中，听到树丛摇摆，沙沙声响起，一滴滴的雨水砸下，她急忙躲到一棵巨大的古树之下。
“这把伞还真起到了作用。”
沐暮看着手中的伞，不住小声吐槽，“撑开能心情好？难道是下雨了发现自己手中有把伞这种心情好？”
她心情不算美丽时，就很喜欢吐槽。
暴雨倾盆而下，她一把撑开了伞，举到头顶。
撑开的那瞬间，一股花香便钻入鼻间，她微微一愣，抬头看去。
原来这竟是一把花伞。
伞面平平无奇，伞下却别有洞天——盛开着一片繁盛的花浪。
花的颜色以清淡的白色粉色为主，花朵层层叠叠，高高低低，错落有致，枝叶绕着伞柄蜿蜒而下，极其美丽，像一副莫奈的油画。
旁边是雨落的声音，鼻尖弥漫着淡雅的幽香，沐暮看着美丽的花儿，不由得一笑，“不是，还真是看了心情会变好啊。”
她跨入雨中，突然，手腕被冰凉的手拽住，拉着她转过身。
不用猜，她都知道是谁。
“……我听你的话，沐暮。”
沧天光站在雨中，脸色苍白，眼圈红了一片。
或许是追赶而来，他微微喘着气，是丝毫没有遮雨，已被大雨淋得一片狼藉。
但他坚定的声音还是透过雨传了过来，“我妥协，你可以在意很多事，你可以在意哥哥，在意其他人，但是……不能走。”
“你看看你现在淋成什么样子。”
沐暮连忙将他拉入伞下。
沧天光用发红的眸子看着她，眼中是难以掩饰的难过，下一秒他像是无法抑制了，忍不住扑进她怀中。
“不对的，我可以改，不会的，我可以学不好的我可以妥协。”
他的双手只是虚虚环过她的腰，就像她点明之后，他的动作都十分轻柔。
少年将埋在她的颈窝，泪一滴滴落下，打在她的皮肤上。
“你是第一个，说我的世界很美的人，我从没得过这样的答案。再之后，你在意我……担心我教我，我遇见了很多未曾体验过的事，从那刻，我才觉得这世界有趣起来。”
他哽咽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尾音轻颤，“但是你若离开的话，我的世界又被毁灭了。”
“我知道我不正常。”
少年缓缓抬起头，哭得难以自已，“但是除了你之外，就没有人再教我，现在，你也不愿再教我了吗？”
沐暮眼中也流露出难过的神色，她抿起唇，轻轻丢开了伞，回抱住了他。
终究是心软了。
少年身体一僵，随即泪水落得更厉害了。
因为太在意自己而失控，那是不是因为，没有给予他太多的安全感？
患得患失、敏感而脆弱。
好好爱护的话，好好教予的话，一切会不会变好。
沐暮轻轻拍着他的背，“天光师兄，说实在，第一次见到你失控时，我真的很害怕，我那时就产生了退缩的想法。因为我不知道未来，该怎样和这样的你相处。”
“我……”
“直到师兄去摘了那朵若阳花……我很喜欢那朵花。那时我想着，能因为那一句话，为我找到若阳花的天光师兄。”
沐暮像是想到当时的场景，眼眸弯起，“那样纯粹而热情的天光师兄，真的很令人动心。”
少年目光闪动，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惊异，“……动心。”
“所以我希望见到的你，永远都是那般模样。”
沐暮看着他，语气祈求，“可不可以不要再做出我无法接受的事了。”
沧天光微微睁大眼睛，随即笑着哭了出来，弯着眸子冲她点点头，“嗯！”
他再次抱住了她，目光中是无法掩饰的炽热之情，但他的动作仍小心翼翼的，如若珍宝。
……
在两人松开拥抱后，恰逢雨过天晴，天空像被洗过一样干净，金色的阳光穿过树枝洒下，周围弥漫着一层薄雾，像进入了仙境。
看到互相淋得不成样子的对方，两人分别忍不住笑出了声。
最后，沧天光施了净衣咒，两人慢慢地走了回去。
沐暮捡起地上的花伞，小心地收了起来。
“这把伞是哥哥送你的吗？”
“嗯。”沐暮轻轻抖落水珠，小心地收了起来。
“哦——”
少年看了一眼，不明不白地拉长了音。
沐暮观察着他的神色，“啧，你这副模样，没在吃醋吧？”
“没有。”
他眸子晶亮，唇角翘起，“而且我也没输。”
“输？”
少年一步跨到她的面前，背着手弯下了腰，笑着问，“那你说，是哥哥送你的这把花伞好看，还是我送你的若阳花好看。”
原来是这里没输啊！
沐暮咳嗽两声，“……嗯嗯，你送的。”
少年的笑容更显灿烂，目露期待地看着她，晶亮的瞳仁明澈极了，“沐暮，再说一遍那句话给我听，好不好。”
“什么话？”
少年如水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目光灼灼，“……为我找到若阳花的天光师兄，那样纯粹而热情……”
——真的很令人动心。
沐暮脸色一红，连忙捂住他的嘴，“啊啊啊不行不行别说别说！”
“而且这种事情，为什么是我说啊！”
“……我知道，我学过了，这是叫做表白。”
沧天光透出一丝沾沾自喜，眼角眉梢都流露出学了知识的自豪。
顿了顿，他又说，“这件事应该由我来，但我……我现在不说。”
“啊？”
“等到适当的时间。”
少年语气认真，目光闪亮，“我会给你承诺的，沐暮。”
“喔、喔——”
沐暮脸上一烫。
少年弯唇一笑，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回走，牵手摆动的幅度不小，像是幼稚的小朋友。
沐暮没办法，也就随着他。
少年：“说起来，我刚想了个好办法。”
沐暮想起少年之前提的好办法，去到只有两个人这般的“好办法”。
“……是正常、不违人伦、不伤害别人的好办法吧？”
“嗯！”
他信心满满地点点头，“若你害怕我失控，我可以自废修为，成为一个废人的话，就算有杀人的心，也没办法了吧。”
沐暮沉默半晌，“……这是你刚才想出的正常办法吗。”
这真的是正常人能想出来的吗！
“这个不好吗？或者，你可以砍断我的手。”
他想了想，又兴致勃勃地提议，“或者给我下咒，我们定契约，只要我失控的话，你可以杀了我。”
“……我可不想杀人。”
沐暮长叹一口气，捏起他的脸，“就算以后我成了魔族，我也不想杀人，也不想伤害人，记好了。”
少年目光一片茫然：，“魔族？什么意思？”
沐暮自知说漏了嘴，“咳，没什么。”
沧天光又拉起她的手，攥紧了，“沐暮要成为魔族的话，我也一起。总之，我都跟着你。”
“……是我跟着你。”
她小声地吐槽，又长叹一口气，“哎，我梦寐以求的养老生活。”
那时的沐暮，以为只要给予他更多的安全感，更细致地呵护他敏感的心，一切事情都会向好。她根本没料到，少年对她的执念，已经不仅是简简单单嫉妒而已，比她想象中更病态许多，矛盾是根本没办法调和的。
*
藏书阁。
一个清瘦高挑的少年站在窗边，认真地翻找着书籍，有来往的弟子不住朝他看去，不住小声议论着。
“那是夕月师兄吧？”
“夕月师兄会和我们点头示意吧？这……好像是天光师兄。”
“可是天光师兄会来看书吗！奇闻！”
少年视若无睹，面色略有不耐地蹙着眉翻完了一本书，又马不停蹄地拿下一本书。
他已经在藏书阁呆了两天两夜了。
他翻了几页，漂亮的眸子微微睁大，闪动着兴奋的光彩，那仿若是发现宝藏一般的兴奋目光。
“……银砾村，坐落服月山脉脚下，盛产一种晶莹璀璨的石头，灿若星辰，因而得名。”
他目不转睛，声音轻颤着，一字一句地念道。
随即，他唇角挽起笑容，目光闪烁，笑得动人，小声道，“……送给心仪之人，当做定情之物。”
少年将这本书抱入怀中，正想离开。
走到拐弯处，却不甚迎面撞上一个人，对方的书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沧天光是自然不会道歉的，垂着眸子检查自己的书籍，反而是对方急急忙忙蹲了下来，“抱歉，是我没看清，抱歉……天光师兄？
竟是容林。
经历了上次之事，他依旧没有任何芥蒂，像个没事人一样，和沧天光热情打招呼。
沧天光也不是会在意别人情绪的人，他的视线掉落地面，翻开的书页上，瞳孔急剧一缩，“……你在看的这是什么？”
“啊，这个啊。”
容林笑着将书展示给他看，“是我想找一种花。”
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上次偶然听到，给夕月师兄换药的医师说，夕月师兄身上有一处印记，很漂亮，我就有点好奇。”
“叶片狭长，花瓣血红，灿若日光，根茎靛青，名为……”容林念了几句，像是想不起来似的，又低头看着书。
“……名为若阳花。”
少年面色煞白，表情怔怔地接下，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涌现几个画面。
——果然，不是若阳花。
——为我找到若阳花的天光师兄，那样纯粹而热情的天光师兄，真的很令人动心。
——第三个人无法插足，沧天光，你是不是那第三个人？
早已平复的心情再度掀起巨大波澜，美好的告白像被泼上了漆黑的墨汁，像掺上别的东西，显得……丑陋万分。
少年晶亮的眸子逐渐被浓墨取代，慢慢地失去了焦距。
“对，师兄你知道啊。”
容林笑着答道，话音落下，却露出惊恐的表情。
面前的少年召出了巨镰，沉沉地盯着他看了会，眼皮微微下压，声音毫无波澜，“你真的，很喜欢说些讨人厌的话。”
“师兄你要、要做什……！”
容林吓得脸色苍白，但甚至连话都没说完，下一秒便头首分离。
止不住的鲜血从断开的脖颈上喷涌而出，面带惊恐表情的脑袋咕噜噜落在了地上。
少年被溅了一身鲜血，但浑然不觉，他平静的态度，仿佛刚才不是杀了个人，而是和别人打了个招呼。
他看也没看容林一眼，只是笑着松了口气，“现在再也没有人废话了。”
紧接着，他拂袖划开传送阵，视若珍宝地抱着那本书，薄唇微微抿起，“指戒，定情之物……我要赶紧找到才好。”
沧天光离开了天罡宗。
作者有话说：
疯之弟弟剧情线即将收束！
准备到阴之哥哥剧情线了。（好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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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攻略弟弟第七十二天
◎血色漫天里，少年笑得一脸灿烂◎
知道沧天光疑似入魔杀人的消息时, 沐暮当时正在记录最近发生的事，心情颇好的她，难得老老实实研磨着墨, 准备写个手帐。
然后晁溜这万事通来了，她听完后直接两眼一黑, 身形有点恍惚, 跌坐到桌上，放在桌边的砚台砸到地面，重重地咚的一声, 磕坏了一角。墨汁也溅了裙角，洒了一地, 地上斑斑点点。
沐暮低头看着被墨汁弄脏的裙角，目光闪动，“溜子，你刚才说天光师兄，怎么了？”
晁溜见她神情僵硬, 迟疑了会，但还是缓缓说道：“天光师兄，在藏书阁杀死容林后, 便开启传送阵离开了。据在场的人说,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激烈的冲突, 容林的死因……是被镰刀抹断了脖子。”
沐暮的心中瞬间涌起十分难过的汹涌情绪。
她垂着头，看着弄脏的裙角，“糟糕了, 洒了一地, 连裙子也……也都弄脏了。”
她蹙着眉, 声音有些颤抖。
晁溜心疼地说, “老大……”
叩、叩叩。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随即温和的嗓音响起，“请问，可以进来么？”
两人回头一看，是沧夕月。
他靠在门边，阳光撒在他的白衣上，晕出浅浅的光晕，他扬起好看温柔的笑容，冲他们轻微颔首。
晁溜：“夕、夕月师兄。”
沧夕月冲晁溜一笑，接着停到沐暮面前。
“夕月师兄……”沐暮的脸色不太好看，勉强打了个招呼。
沧夕月盯着她微红的双眼，并没问什么，只是目光下移，轻声道：“怎么把裙子弄脏了。”
沐暮一抽鼻子，“一不小心。”
“……嗯，这样啊。”
他柔声接道，“……失礼了。”
“什……？”
只见沧夕月右膝跪地，在她面前跪下。一手捧起她的裙角，另一手慢慢拂过被墨汁沾染的部分。
手拂过之处，裙子洗去铅尘，变得干干净净。
沐暮眼眸微微睁大。
接着沧夕月站起身，面对着一片狼藉的桌面，又悄声念了句，“归元。”
磕破的砚台补上了缺口，墨汁弄脏的地面一尘不染，倒下的东西也变成了原样，甚至放在桌上已将近枯萎的花儿，重新盛开，散发着淡淡的花香。
“一切变回原样了。”
沧夕月稍稍曲下膝盖，看着她的眼睛，冲她温和一笑，“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在逗她开心啊。
沐暮心情复杂，忍不住挽起唇角。
知道沧天光杀人这件事，更难过的应该是哥哥沧夕月，而沧夕月还在担忧她的心情，如此想着，她心中升起了一丝愧疚。
自己也得鼓起劲来，不能给别人传染负能量才是。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逃避，要勇敢面对。
沐暮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问道：“夕月师兄来找我，是关于天光师兄的是么？”
“嗯。”
沧夕月温声道，看了一眼晁溜，“大概的你也知道了，有些别的情况，长老想找你知悉。”
“好。”
她跟沧天光的关系，沧天光与她都没遮掩，长老找上她也是迟早的事。
离开时，沧夕月不忘对冲晁溜颔首点头，示意要离开了。
晁溜慌忙俯身回礼，不住地小声道，“夕月师兄真的好细心啊。”
沐暮心情低落第一时间能发现，做事井井有条，也不会忽略他这种边缘人物。
“果然，暮老大还是跟夕月师兄好。”
*
议事殿。
远远便听到从里头传来的，四大长老各自的争执声。
沐暮的脚步顿了顿，有点微妙的畏缩。
“不必担心，跟着我就行。”
沧夕月以往都与她并行，如今许是看她畏惧，走在她的前方一步，“只要回答出你知道的就好，不知道的就回答不知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必担心。”
沧夕月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沐暮心中一暖。
她点点头，行礼后便跟着一步跨了进去。
里头聊天的气氛不算畅快。
飞黄长老一拍桌子，语气恼怒，“当年魇魔窟的事情，你们都忘记得一干二净了吗！我早说，这样的人太危险就不该培养，就是你们一个个看中他的潜力！现在事情成这样了，好了？”
腾达长老：“大哥，你先冷静一下，事情还没水落石出。”
飞黄长老：“有什么没搞清楚的？记忆影像呈现得一清二楚，沧天光他无缘无故杀了弟子容林，有疑问吗？这是事实，纠结其他的有用吗？”
恨铁长老板着脸，咳嗽两声，“好了，人夕月和沐暮都来了，你们要吵十几年前发脾气什么的事，就待会再吵。”
沧夕月&沐暮：“宗主，长老。”
“沐暮，事情你大概都知道了吧？”成钢长老是里头情绪较为稳定的一位，“你知不知道，天光去了哪里？对了，这是记忆影像，你先看看。”
沐暮点点头。
只见面前的空气中如水幕般慢慢浮现当时的画面。
沧天光在藏书阁翻找书籍，随后碰巧碰上容林，交谈没几句，他就一刀砍下容林。
纵然做了心理准备，但看到沧天光冷着脸，几乎毫不犹豫地砍下容林脑袋时，心口仍是一窒，神色瞬间黯淡下去，连同指尖微微颤抖。
简直就像个……杀人魔一样。
沧夕月看着她脸色不对，说道，“宗主，长老，沐暮她已经知晓事情经过，这等血腥场面，就不必再让她看了吧。”
“……夕月师兄。”
沐暮看向沧夕月，他真的很细致地观察着自己的情绪，她笑了笑，“我没事的，可以接受。”
“沐暮……”
“好了。”
成钢长老又问道，“所以他现在消失了，去往何处，你有没有什么消息。又或者是，他离开之前有没有找过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反常的情况？”
“没有找过我，我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沐暮沉默了一会，提出自己的疑问，“但我觉得天光师兄去藏书阁这举动很反常。”
成钢长老：“……确实。”
“刚才我看到他拿了本书，能不能看清他拿的书是什么？”
成钢长老点点头，拂袖。
记忆影像重新回放，定格在沧天光划开传送阵的那一刻，众人的目光瞬间锁定在他怀中的那本书。
很可惜，影像太模糊，实在分辨不出书上的小子。
但在回放过程中，沐暮却忽然听到了他低低喃着的声音，声音断续，她只能勉强分辨出星光，定情……
星光，定情。
她眸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震惊，不可置信地说，“我、我好像明白他会去哪了。”
“可能是……去找钻石了。”
听到这句结论，沧夕月像是早已猜到的模样，眸中并未起任何波澜，反而是几位长老纷纷露出不解的表情，“钻石？”
沐暮脸色又变难看了些。
想到那日雨过天晴后，少年挂着灿烂的笑容，朝她认真而坚定地说会给予承诺的。
那一刻，她能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脸颊发烫，她无比自信地确认，她是心动了。
少年牵着她的手，朝着落满阳光的竹林往前走，那如同她期盼的未来，耀眼而一片光明。
但后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见到沐暮久久未答话，神色难看，沧夕月便开了口，“夕月也发现一件事。”
得到应允，沧夕月缓缓走上前，苍白的手指指向画面的最底处，正是容林被杀的那一刻。
他说：“你们看，这里有一团黑气冒出。”
沐暮一愣，仔细看去，果然发现有一团轻微的黑气从容林身上冒出，这是被魔族附身的标志，是因人体死亡而不得不离开的魔族。
这黑气十分轻微，若不是沧夕月提醒，或许这件事很难被发现。
滕达长老：“哎呀，这是不是就说明……沧天光可能杀的是魔族？因为是魔族而下手？”
飞黄长老：“鬼知道是不是！”
“好了，你们别吵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宗主开口说道，“就由夕月和沐暮前去寻找天光，你们四位再去藏书阁将事情查个清楚，如何？”
*
沐暮站在藏书阁门外，神情恍惚。
沧夕月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说明沧天光杀的是魔族？
那么，是不是说明，沧天光是因为发现容林是魔族，才杀掉他的？
“抱歉，废了点时间。”
沧夕月朝她徐徐走来，温和一笑，“我已经查明银砾村所处之地，我们过去找天光吧。”
“好。”
他们通过传送阵来到了银砾村，往前走不一会就能进入村庄。
“夕月师兄，你刚才说的。”
沐暮纠结了一会，继续问道，“天光师兄因为发现容林是魔族，才下了杀手，是不是这个意思。”
“你希望是这样吧？”
沧夕月眉睫下垂，眸色深幽，低声道，“我……也希望是这样。”
或许真是这样。
那还有希望。
沐暮黯淡的眸中又燃起些光彩，神色也轻松不少。
“原来天光是来找钻石了，是想送给你的吧？”
沐暮垂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倒是懂得讨女孩子欢心。”
沧夕月眸子微微眯起，低笑说道。忽然他看到什么，一下停住脚步。
沐暮也跟着停下脚步，“什么？”
沧夕月转过身，挡在了她的身前，一手轻轻按着她的肩膀，一手抚上她的眼睛。
黑暗遮去她的视线。
“沐暮，你听我说。”
不知看到什么，一直以来泰然自若的沧夕月，声音有轻微的颤抖。
“说实在，我作为哥哥是十分失职。很多事情也都对不起他。自从你来了，他的状态明显好上不少，我很感激你，是你改变了他。”
沐暮不安地问道：“什、什么。”
“你已经让他有了许多改变，这些改变是积极的，你给予了他许多能量。”
他一字一句地轻声道，像是要把话讲清楚了给她听，“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不需因此自责。”
沐暮抚上他捂着自己的手，“夕月师兄，你在说什么啊。”
沧夕月没回话，任由她揭开了视线。
恢复视觉的一刻，沐暮看清了不远处的状况，瞳孔急剧一缩。
银砾村被大火吞没，而地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不知多少人的尸体，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空气中都漂浮着刺鼻的血腥味，刺得人眼睛发酸。
这是一场屠杀。
目及之处，那曾如同阳光耀眼的少年正朝她缓缓走来，纯白的衣裳沾满了鲜血，他双目漆黑，唇角慢慢划开弧度，笑容灿烂。
“沐暮，你来啦，这个……”
他朝她伸出沾满鲜血的手，看上去可怖极了。
他缓缓张开手掌，掌心有颗染血的钻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送你。”
少年在血色漫天里笑得一脸灿烂。
作者有话说：
再次声明，兄弟俩都是疯批啦疯批，不是正常人思维，只不过有个人会伪装成正常人而已（小声bb）
接下来弟弟会隐退一段时间——轮到哥哥的场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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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攻略弟弟第七十三天
◎攻略天神——沧夕月◎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熏得连眼睛都难以睁开, 少年在满地横尸中孑然站立，眸子闪闪发亮，笑容干净明澈。
沐暮看到那阳光灿烂, 极其刺眼的笑容，更是头晕目眩, 一阵强烈的晕眩感涌来。
少年见状, 连忙想伸手一扶，却被沐暮一掌拍开。
少年身体一僵，掌心的钻石差点落下, 他连忙将钻石小心地护在手心，这才松了口气。
漂亮的双眼痴痴地看着她, 他抿了抿唇，“沐暮，这钻石……”
沐暮强忍着晕眩带来的反胃感，艰难地打断他，“这些人, 都是你杀的吗？”
少年置若罔闻，朝她伸出钻石，像是等待夸奖的小狗一般, 仍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钻石……”
“沧天光！”
沐暮抬声道, 尾音带着微微的颤抖，“你回答我！这些人是不是你杀的？”
少年一愣，不知所措地咬了咬下唇, 大概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生气, 兴奋的情绪瞬间低落, 乖乖地答, “嗯那些人，都是我杀的。”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沐暮耳畔嗡嗡作响，眼眶中含着的泪水便抑制不住地落下。
但她强行稳住情绪，深吸一口气，“杀人的理由。”
“他们不愿意给我，还要把我赶走，我只能一人一人地问……”
见到沐暮严肃的脸庞，少年抿了抿唇，眼神多了些畏缩和晦涩，“终于在最后一个人的手中找到了。”
沐暮攥紧手，指节用力到发白，难以置信地反问，“……只为了找这颗钻石，你竟杀害了这么多人？！”
“只要是为了沐暮，什么都可以啊。”
少年听到这话，眼神一亮，唇角勾起乖顺的笑容，语气讨好地说，“我想给你世界上最好的承诺，沐暮。”
怎么还笑得出来。
她明明冷得浑身打颤。
这一瞬间，沐暮才明白沧夕月对她说的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沧天光是为了送她这颗钻石，不惜杀死一个村庄的人。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她，沧夕月告诉她勿需自责。
可一股巨大的难过还是冲击着沐暮的内心，她抬起头，两行清泪顺着脸颊落下，她茫然地看向天空，不知在向谁轻声发问，声音绝望。
“若我一开始没有选择你，会不会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了？”
少年没听懂，但神色出现一丝慌乱，急急问道，“你要去哪？”
“决战之日，魔神毫无顾忌地杀死了忠心耿耿的仆人，我本该顾虑的。但我甚至有过一分的动摇……如今果然是错了。”
沐暮垂着眼眸，走上前，拿过他手中的钻石，“我没有要去哪，只是我们终究走不上共同的道路。”
“天光师兄，我最后敬你一声师兄。若这份喜欢需要建立在如此痛苦的基础之上，那我宁可不要。”
她垂眸看着钻石，钻石晶莹剔透，却染上了鲜红的血液，显得可怖极了。
她慢慢攥起钻石，深吸一口气，“你给的承诺，我今日不会接受，以后也不会接受。”
沐暮抬手，用尽全力朝向远处一抛。
代表着最美好的承诺，晶亮的石头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后，便狠狠坠入茫茫大火中。
少年神色瞬间变得难看极了，声音发紧，“不会接受……是什么意思。”
“我无法接受你，沧天光。就算我真在那日死了，也没法接受你。”
沐暮用尽浑身力气，疲惫地抛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少年怔愣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晶莹的泪水一滴滴淌下。
他一阵头疼欲裂，气息也急促起来。
混乱的大脑中闪过一幕幕画面，是她笑着说他的世界很美，是她强忍害怕依旧朝他游来的坚持，是她温柔地说在她这不用赎罪……
最后定格在她满脸决绝地说了句……
“不会接受……”
他表情空茫茫的，像是失去了魂，垂着头，声音晦涩重复道，“今天也不会接受，明天也不会接受，永远……永远都不会接受。”
每重复一个字，他的心便疼上一分，疼得他像是被扼住了呼吸。
少年忽然转过身，猛地朝着与她相反的方向奔去，一头扎入了茫茫火海。
他神色绝望，一边落着清泪，一边匆忙寻找着，刚才被丢开的钻石。
滚烫的大火逐渐侵蚀他的身体，但他浑然不觉，仿佛失去了痛感，
不一会便被大火淹没。
沐暮发现此事时，吓了一跳，正想返回救他时，却被站在一边的沧夕月伸手拦住。
沧夕月刚才一直在不远处旁观，定也看到了全程，他脸色也不算好看，笑容惨淡，悲悯地摇了摇头，“人间已经留不住我弟弟了。”
“……天光他将堕入魔道。”
沐暮一怔。
天色忽沉，日光被乌云遮盖，山谷刮起一阵剧烈的风，疯狂地呼啸着。
天雷滚滚，似乎下一秒就挟着火球砸向大地。越来越浓的邪气盘旋，凝聚，强烈的上升气流盘旋着直直冲向天空，周围是被卷起的尘土，尸身。
沧夕月和沐暮沉默地看着远方。
纵然已离了二十里开外，却仍感到邪风涌来，衣裳被吹得高高扬起。
……
“找不到……找不到……”
少年面色怔然地在火焰中漫步，浑身被烧出了血痕，走过之地，是他留下的鲜红脚印。
他大概不一会就要被烧死了吧。
但是无所谓。
谁知下一秒，少年披散的黑色长发慢慢蜕成雪白的银发，曾如星光般的眸子染上猩红，就像他杀的人流下的鲜血一般鲜红。
深红的魔纹从手指蔓上手臂，如同藤蔓一般，邪恶疯长着，最后攀爬到他的脖颈。
额心不知何时显出一道如眼睛般的魔纹，如同怪物一般，但在俊美的容貌下，硬生生多了些逼人的昳丽之感。
“找不到……”
大火不知烧了多久。
但火势渐熄，一切都已经变成废墟时，只留下一位黑色长袍的银发少年。
他垂下头，抿唇一笑，神情颓然，“承诺也没有了，是再也找不到了。”
他蓦地喷出一口鲜血，猩红的眸子颤动着，他的笑容逐渐猖狂，最后化成抽泣的小声呜咽，“这个世界，果然哪里都不需要我。”
他抬起手，以往白皙好看的手指早已漫上鲜红的魔纹，他双目涣散地笑着，掐上自己的喉咙。
此刻，一道黑气缠绕上他的手腕，阻止了他的自陨。
“是谁。”
少年满脸冷戾，拂袖，带起山河震荡。
面前的男人收回力量，走到沧天光面前，单膝跪地，俯身行礼，“属下魔界妄无洲魔君融羚……”
他高声道，“——恭迎魔神殿下！”
他话音落下，四周弥漫的黑沉邪气，仿若化成一位位俯首称臣的魔族，齐齐高声喊着，“——恭迎魔神殿下！”
声音排山倒海，震耳欲聋。
*
沧夕月和沐暮站在不远处的山顶，望着曾经和平祥和的银砾村，被一片黑雾萦绕。
沐暮垂着眼眸，心情低落，“天光师兄，他真的堕入魔道了。”
“嗯。”
沧夕月轻轻应了声，接着他想到什么，走到她面前，弯下了腰，柔声说，“这事瞒不过修仙界，很快他们便知晓。不仅是我，他们也会找到沐暮，但你别怕，堕魔的是只有天光……”
说到堕魔的只是天光这句时，沧夕月的表情忽地一僵，声音便哽在喉头。
沐暮顿了顿，静静等待着他的下一句。
沧夕月微微蹙起眉，沐暮看到了他眸中，是难以掩饰的悲伤。
他似乎平复半晌，才僵硬地扯开唇角，继续以平和的声音道，“堕魔的只有天光，你我最多被讯……”
他再次哽着，望向她的眼神变得凄然起来，下一秒，他抿起唇，轻轻环住了她。
“……你我、最多是被讯问而已。”
沧夕月一直以来不动声色，情绪稳定，但今日说话几度哽咽，或许已是他情绪崩溃的证明。
沐暮感受着他罕见的颤抖气息，知道他定是为沧天光而难过，想到这，她的神情也变得哀伤，小声道，“我知道了，夕月师兄，你放心吧。”
“嗯。”
沧夕月轻轻应了声。
修炼了绝心咒，拥抱已无法再激起他的兴奋痴狂。
但他仍感受到心中的另一份快意，那是弟弟沧天光给予他的。
沧夕月缓缓掀起眼眸，看向银砾村，那是他的弟弟所在之处，苍白的唇角渐渐划开一道弧度。
一路走好。
弟弟。
他无声地说道。
*
果然，沐暮他们刚传送回天罡宗，便被几位仙盟的掌事团团围着，带到了仙盟。
沧天光堕魔之事果然引起了修仙界的巨大震荡，不仅是沐暮和沧夕月，连同天罡宗的宗主和长老都被一一讯问。
不过正如沧夕月所说的，仙盟只是讯问沐暮几句，便将她放了回来。
很快，沧夕月也回到天罡宗，再后来是四大长老和宗主。
天罡宗除却一阵疯狂的讨论潮后，此事渐渐变成弟子们的闲语话茶。
也不过是从“天光师兄就是独一无二的天才。”变成了“你知道吗我们的天光师兄竟然堕魔了。”
一切似乎恢复原样，对很多人来说，只不过是有一位天之骄子悲惨地堕入魔道而已。
听说沧夕月回到天罡宗，是又生了场重病，根本起不了身。
而沐暮是情绪低落，打不起精神，长老都明白她的情况，知道她不想被打扰，便给她找了间小院子独自修养。
于是能来探望她的，便只剩凌庭轩和晁溜了。
凌庭轩本就与沧天光不合，这次听说沧天光堕魔，本就毒舌的他，话是一点也没留情面。
说着他早就道明沧天光是这样的人，堕入魔道是迟早的事，是沐暮自己当时脑子糊涂，被蒙蔽了双眼。
一向脾气好的沐暮难得发起了脾气，直把凌庭轩往外推，一副不愿再交谈的模样。
砰的一声门关上，沐暮心情抑郁地颓然坐在桌边。
凌庭轩似乎还想说什么，被晁溜及时拦着，“二当家，你少说两句，现在暮老大是处于分手期间，心情不好，你先别提天光师兄了。”
凌庭轩嘲讽地回，“你还唤他师兄？他现在该称为魔神殿下了。”
“好了好了，把你打包的点心放门口，我们先走吧。”
不一会两人离去。
沐暮则缓缓望向镜子中的自己，看着自己红肿的双眼，惊觉，这些天一直萎靡不振的她，可不就是失恋吗。
她走到镜子前，用手抚上镜子，抚上镜中自己憔悴的模样。
“对，就是失恋啊，而且是遇人不淑的失恋。”
这些天她吃不下睡不着，甚至经常觉得世界无望，目及所处都是灰蒙蒙一片。
只要一闭眼，她便不由自主地想起在尸横遍野中的少年。
每每想起那些因她而起的人命，她便一阵痛苦，痛苦到她觉得就此死去也没关系。但每当产生死亡的念头时，她又诡异地想起沧夕月的安慰，于是在这纠结的痛苦中，她撑过了一天又一天。
睡不好，精神就不好，精神萎靡，进一步影响睡眠。
真是痛苦万分。
昏昏沉沉过了半个月，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她坐了起来，一把推开窗。
昼夜颠倒的她当然算不准时间，此刻正好是夕阳西下。
橘红色的落日正缓缓西下，浅金色的光芒铺洒大地，给万物都抚上一层温柔的薄雾，显得安静又静谧，晚风送来舒服的清凉之意，掀起她的头发。
“……真美。”
沐暮眨了眨眼睛，轻声地感慨道，“这么美的世界，好像不该这么轻易地放弃。”
“毕竟，我是多么艰难地才活了下来。”
沐暮目光闪动，眼神在此刻变得坚定，是在立下了什么决定。
她毅然地转身，先是对着镜子好好地梳洗一番，一洗疲态，又好好地吃饱了饭。
最后端坐在桌前，满脸严肃地翻开，自己曾放入柜角的双生子攻略手册。
她郑重地翻到记有笔记的最后一页。
【要攻略的是攻略天神——沧天光！】
她拿起红色毛笔，在下面又补上了几句。
很抓马，认错人了。
现重新攻略天神——沧夕月。
她又郑重写下攻略成功四个字，圈了起来，又画出个箭头，箭头处写着努力活下去几个大字。
她扭头看向窗外的美景，眼眸微微睁大，忽然顿悟了什么，那是沧夕月曾说过的话。
——犯下的罪孽，无论如何都得受着。
她一脸顿悟地说，“果然，活着就是一种赎罪啊。”
“但、但是，还是要努力活下去！”
她握紧拳头，“咸鱼躺平的梦想还没实现！不能真.躺平了！！”
*
一只白色的蝴蝶慢慢飞到了沧夕月的指间，他闭起眼睛，感受着从蝴蝶看到的影像，“哎呀，总算打起精神了。”
他蜷着手指，抵在唇边，唇角慢慢划开弧度，瞳眸幽深如潭，深不可测。
“果然还是这副朝气蓬勃的状态……”
他不知想到什么，声音兴奋得微微颤抖。
“是最美丽的。”
作者有话说：
哥哥:^_^终于轮到我了，一路走好弟弟
弟弟（银发）:等我建设完魔界回来neng死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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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攻略哥哥第一天
◎她要走肾不走心◎
沐暮站在藏书阁前, 仔细理了头发、裙子，便一步跨入藏书阁的大门，走到第三层时, 还真一眼看见了沧夕月。
他实在太过耀眼，身上仿佛有层淡淡的光晕。
他坐在靠窗边, 大病初愈, 他脸色仍旧苍白，姿态神色带着些懒意。
桌上摆着几本书，头发整齐地梳好, 发带搭落到背上，有微风吹来, 便会轻轻拂动。
除却在院中休憩，他一般都是衣冠整齐。炎炎夏日，他不如其他弟子般只身着单薄的夏衣，又加了层稍厚的里衣。
自沧天光堕魔后，他便一病不起, 前几日才渐渐康复，宗里也下了严令，不允许再言谈关于沧天光的事。
沐暮蹑手蹑脚地走到离他最近的书架, 小心地探头打量着。
既然下定决心攻略沧夕月, 她便会全力以赴。
在攻略之前, 她也认真地分析了局势。
可以说是好坏参半。
好处呢，是她与沧夕月有过一段时间的交往，有些许感情基础, 甚至有过共患难的经历, 不用从零开始培养。
但难题也很明显。
难题一, 正因为他们相识, 沧夕月可是早早就知晓自己喜欢沧天光的事，也是一路目睹他们两人的感情发展。
这……太尴尬了啊！
好比说，先追了弟弟，弟弟现在离家犯事了，又马不停蹄地转头追求哥哥。
会被当成坏女人吧？
坏就坏吧！
难题一是只要她厚着脸皮承认自己就是个坏心眼，就解决了。
但就是沐暮愣神的这几分钟，沧夕月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围上了几位女弟子，她们小心翼翼地捧着书，姿态恭顺，像是要请教问题。
沧夕月微笑着答应，接过她们的书，耐心倾听后，便认真地解答起来。
半个时辰过去了，题像是讲完了，她们道谢过，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沧夕月笑着点点头，轻声对她们说了句路上小心。
她们走过沐暮身边时，她听到她们的小声议论。
“夕月师兄真的又温柔又耐心，我何德何能啊。”
“我我我问了下次有疑问还能不能请教他，他笑着说当然，啊彻底被迷倒。”
“他看我的眼神好温柔。”
“看我的眼神也是。”
“我的也是，不过……”其中一位女弟子悲愤地说，“别瞎想了，夕月师兄喂鸟的时候眼神也很温柔！”
……
是的，这便是沐暮觉得攻略的第二个难题。
刚才，沧夕月起码接连讲了半个时辰，但沐暮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他的面容柔和，语气温和，没透出一丝丝的不耐烦。
沐暮经过各种走访打听发现，虽她与沧夕月交往算密，也在书中梦境里有过令人脸红心跳（她单方面的）的经历，但沧夕月对谁都实在温柔，无论男女老少，飞禽走兽。
别提沧夕月经常对她有过十分暖心的举动，沐暮当时随便问了个小弟子，他都能满面春风地说出两三条夕月师兄的暖心事迹。
比如听说他因修炼睡不着，特意找了时间为他答疑解惑，在考试前还赠了张好运符。
沐暮听完后直呼内行。
暖心的做法滴水不漏，要说眼神温柔，正如那三位女弟子所言，沧夕月看鸟的眼神都含情脉脉。
沐暮：……这么一想，沧夕月曾为她做的好像根本不算什么啊！
也就说，这场攻略基本也是从零开始。
沐暮靠在书架上，轻轻叹了口气。
接着，沧夕月又接连解答了几位师弟的疑惑后，再坐了一小会，才合上了书，起身朝她走来，大抵是要还书离开。
沐暮垂着眼睛，看着地上不断接近的身影，算好了时间，在心中默念了几个数后，假意急急忙忙地从书架后小跑了出去。
额头撞上宽大的胸膛，属于沧夕月身上沉静的香味立马钻入了她的鼻尖。
她如愿以偿地撞入了沧夕月的怀抱。
因为她小跑的冲击力和刻意的推搡，始料未及的沧夕月踉跄着后退几步，接而两人齐齐跌到了地上。
沐暮的脑袋正好抵在他的胸膛，听着耳边传来的咚咚心跳声，露出了得逞的欣然笑意。
没错，经过了上次和沧天光失败的感情经历，被悲痛折磨了将近个把月的她总结复盘，自暴自弃地决定这次的攻略是——走肾不走心的路线！
沧夕月是个分寸感极强的人，分寸感极强也可以解释为其他人都难以靠近。
如同未尝情爱的高岭之花，那么她便要慢慢侵蚀他的距离感，攻破他的心理防线，不断打破他的界限。
未尝情爱的高岭之花，会被人类的欲.望拽下神坛？
这当然都是沐暮从无数的小说中总结出来的方法。
沐暮之所以敢选择这样的方式，是因为沧夕月一直以来君子品行，就算沧夕月不满，也不会采取任何过激的方法。
害，就是欺负老实人嘛。
她是不会选择再走心了。
经过了沧天光，她好像一夜之间成熟了许多。
不动心，就不会受伤，让她成为一个无情的攻略机器吧！
“对不起、对不起……”
沐暮语气慌乱，双手撑着他的胸口，直起了身子，“我是有点太急……夕月师兄？”
沧夕月眉睫微颤，深邃的眉眼中露出几分讶意，嗓音温和，“沐暮，竟是你？”
“我、我来找一本书。”
沐暮看着他的双眼，抱歉地说道，“刚才跑得太急了，你没事吧？夕月师兄。”
“我没事，你没摔伤就好。”
沧夕月冲她一笑，指尖颤了颤，似是想撑起身子，抿了抿唇，说道，“沐暮，可以先从我身上起来吗？”
“啊啊啊抱歉，夕月师兄。”
沐暮惊慌地说道，连忙试图用手撑起身子，结果好巧不巧地，手正好撑到了摊开的书上，这不小心又一滑，再次跌了下去。
这次她摔得心机了些，脸颊擦过他的脖颈，姿势比刚才贴得更近了些。
果然，她明显地感觉到沧夕月身子僵了僵，连呼吸都乱了几寸。
她眸中闪过得逞的笑意，目的达到了，她美滋滋地起身，正要动作，却感到头皮一紧。
只见她的头饰不知为什么竟和沧夕月的青丝紧紧缠到了一起，沐暮一吓，想急忙拽开，没想到越扯是越缠越紧。
沧夕月柔和的声音响起，“先别动。”
他也撑起了身子，低声道，“这人多，我们先到别处去，被别人看到，大概会说失了礼数。”
“……好。”
沐暮是彻底不敢动了。
沧夕月抬起手，穿过她的耳侧，轻轻瞥了一眼在不远处看过来的弟子。
十分巧合的是，沧夕月抬手虽是在沐暮身后召唤传送阵。
但在不远处看去，人真的很容易看岔眼，以为是沧夕月搂上了沐暮的腰，随即两人卿卿我我地消失了。
一直偷看的弟子：……我好像看到了什么大新鲜事。
两人很快传送到沧夕月的屋中。
他们并排坐在床边，沧夕月先转过了身，抬起手，“我来拆就好了。”
“抱歉，夕月师兄。”
沐暮面露抱歉之意，“这发饰我还是第一次戴，没想到惹了麻烦了，下次就不戴了。”
“没关系。”
沧夕月浅浅一笑，轻轻捧起她的头发，修长的手指在青丝中穿绕，“这发饰很适合你，很好看。”
不一会，他果然发现隐藏其中的愫情丝。
这次还真是愫情丝起了作用。
愫情丝缠绕得越多，被缠绕的两人也会身不由己地走到一起。
沧夕月微微眯起眼睛，瞳眸中闪起奇异的光芒，温和的嗓音像在感慨什么似的，“头发这都缠到一起，缠得……可真的太紧了。”
这话在沐暮耳中，又是另一层意思，她以为是沧夕月解不开交缠的头发，从而苦恼起来。
虽缠着头发这话听起来亲密，但实际上沧夕月动作得体，除却刚才她主动跌入他怀中之外，他是丝毫没有超过社交距离。
现下回想起来，唯一一次沧夕月有着强大的攻势，稍微失控的，便是在书中变成蛇妖引诱她那段了吧。
但那段，明白着是为了走引诱剧情，毕竟这剧情之后，他又恢复了那般彬彬有礼的模样，没再有一丝越界。
沐暮微微抿起唇，转头看向沧夕月。
既然上天给了她这次相处的机会，她也得利用上才行。
他正慢条斯理地将发饰打缠的珠链解开，他们是并排坐着，沐暮转头，这下两人的面庞便凑近了许多。
沧夕月的表情十分认真，明显专心致志。
她要主动出击，继续破坏这份沉稳自得。
沐暮想了想，一把覆上了他的手。
烈日炎炎，他的手却带着凉意。
沐暮明显感觉到他的手微微一颤，纤长的眉睫忙抬起，深邃的眸中竟闪过几许慌乱。
果然有用。
沐暮抓上他的手，往床上按，“夕月师兄，还是交给我来解吧。”
沧夕月眸光闪了闪，难得没有反驳，垂着眉睫点了点头，“……嗯。”
“夕月师兄你的手好凉啊。”
沐暮装作意识到什么似的，抬起另一只手，两只手一起捂上他的手。
“我手热，给你暖暖。”
沧夕月脸色又是一僵，微微抿起了唇，被她捧在掌心的手颤了颤。
当然沐暮只捧了一会，便适可而止，抬手解起自己的发饰。
她之前算是全心全意攻略沧天光，对沧夕月都不算关注，也没研究过他的微表情。
沧天光的表情很实在，高兴就是高兴，眉飞色舞，不高兴就是不高兴，横眉冷对。
但沧夕月内敛许多，脸上总挂着温和的笑意，或许他情绪只潜藏在眸中，指尖的一处。
刚才他眉睫颤了颤，应该算是害羞了吧？
沐暮想到这，心情愉快不少，感觉自己又离成功近了一步。
沐暮没沧夕月那般耐心，拆解得简单粗暴，先将它从自己头发上一把扯下来，接下来就十分好解开。
沐暮的头发便弄乱了些。
这动作也暗藏了她的小心机，沧夕月这么细心，应该会帮她整理凌乱的头发吧？
拨拨头发到耳后什么的，手指轻轻抚下乱飞的杂毛什么的，那不是可以促进感情么！
她美滋滋地这么想。
沧夕月果然注意到了，目光和煦，“沐暮的头发乱了。”
“嗯？哪里？”
她懂装不懂地摸着头发，试图将它弄得更乱，但神色更是美滋滋。
沧夕月唇角划开温柔的弧度，先行起了身，“你随我来。”
“噢，好。”
沧夕月将沐暮领到了铜镜前，微微笑道，“坐下吧，我给你……”
他抬手拿起一把木梳。
难道是真要给自己梳头！？
沐暮眸中闪过一丝兴奋，她一得意忘形，小表情就显得分明。
若说她刚才演技滴水不漏，现在就是直直暴露得一干二净。
沧夕月自然注意到，唇角勾出道浅浅的弧度，笑容笃定了些，像是猜到了什么。
只见他那起一把木梳，在沐暮期待的目光中，将木梳递给了她，“梳好再走吧，我给你沏茶。”
沐暮默了默：“……好。”
只是递梳子啊根本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啊！
但、但也不能请求夕月师兄说你帮我梳吧！？
不过也不能急于求成，今天已算是收获颇丰了。
沐暮对着铜镜梳头时，沧夕月是在一旁泡茶，眼皮微微耷拉着，像是认真泡茶，但其实，纤长的眉睫下，那不明不白的眼神是一丝没离开她的身上。
她的表情一向好懂，他好像猜出她想做什么了。
……
梳好后，沐暮便起身告退，可不能让她显得目的性太强，要循序渐进，每天见好就收。
沧夕月笑着说好，替她打开了传送阵。
沐暮走了两步，转头问道：“夕月师兄，听说你不日将去灵江城，与你一同的弟子是谁呀？有没有定下来？”
这是天罡宗公开的秘密，沧夕月五日后将与一名弟子前往灵江城。在弟子中，与夕月师兄出任务，无论从完成后得到的奖赏、提升道行修行或者是满足颜控喜好来说，都是极具诱惑力的，因此每个人都跃跃欲试。
沐暮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她只想与沧夕月多些独处机会，好进行自己的攻略大业。
沧夕月想了想，笑着说，“嗯，倒是还没定。”
沐暮点点头，眼睛开始滴溜溜地转，“噢好，那我告退了，师兄。”
既然没定的话，得找点什么途径把这事办好才行。
“一路小心。”
沧夕月含笑看着沐暮离开，自己后脚便传送到议事殿，殿中只有滕达长老一人。
沧夕月俯身行礼，“拜见滕达长老。”
“夕月啊，有什么事？”
沧夕月不紧不慢地说道，“灵江城的事，关于我的那位搭档……”
“之前你不是提议，是想与沐暮一起么？”
“……夕月今日忽地有了别的想法。”
沧夕月缓声说道，“灵江城任务简单，夕月一人足以，另一人是不是可以从想去的弟子中，再挑出个有潜力的。”
沧夕月的话很简单，意思是想报名的弟子自己竞争，是好苗子就能去。
自从天罡宗另一门面沧天光堕魔之后，几位长老是更加器重沧夕月。
几乎是句句言语都入耳，条条建议都采纳。
“既然你想这样，便也可以。”
滕达果断答应了，“你定夺就好，我明日就传达各位掌事。”
“多谢长老。”
沧夕月唇角勾起笑容，弯腰行礼告退。
转过身走出议事殿，深邃的眸子流露出几分笑意。
这份满溢的笑意让他情不自禁笑出声。
“嗯……故意接近，引/诱我，是想做什么呢。”
他蜷起手指抵在唇边，眸光深幽，“既然这么想接近，那不如再努力些好了。”
“产生危机感的时候，举动也会更加大胆吧。”
乌黑的眸子泛着迷离的色泽，沧夕月思忖半晌，语气十分体贴，“纯情、羞赧、容易手足无措，引/诱这样的人设，你大概会觉得更有成就感吧？”
他微微眯起眼睛，忍不住轻愉地笑出声，“真期待啊，沐暮要对我做些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哥哥：走肾不走心……走肾？！还有这种好事？^_^
你们应该猜到了……哥哥当然是…故意的！
虽然练了绝心咒，可绝心咒是压制yu望的，能让他不会上头做出失控的事，但不能阻止他暗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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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攻略哥哥第二天
◎真心换真心◎
翌日。
沐暮一脸震惊, 再次确认道：“溜子，你说……灵江城的人选是全宗公开挑选？”
晁溜点头，“嗯, 对。”
沐暮瞬间露出苦恼的表情，“哎呀, 这可怎么走后门……我的意思是, 怎么提前谋划。”
晁溜拍了拍她的肩，“害，暮老大, 我们谁不认识谁啊，我只想问你, 你是真的想去吗？”
沐暮点了点头，“……想。”
晁溜抿了抿唇，“可以告诉我原因吗？因为之前……”
之前沐暮可是追着沧天光跑的。
“移情别恋了。”
沐暮耸了耸肩，随口一答，说完她揽过他的肩, “好了，溜子快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渠道。”
晁溜看着她沉默半晌, “老大……”
他似乎想说什么, 又咽了下去, 神色染上沮丧，“我听说，这次是由夕月师兄提议的, 所以试炼内容……”
沐暮眼睛一亮, “我明白了！”
“可是现在夕月师兄住处旁, 早已聚集了许多人。你知道的, 夕月师兄不会生气，现在他不知怎么应对，早已闭门谢客。”
这件事她倒猜到了。
每当遇上试炼考试，就有许多弟子去请教沧夕月，说白了是求他透题，沧夕月每次的分寸把握得很好，既不会泄密惹长老生气，弟子们也都有收获。
因此这次灵江城的选拔试炼，定有许多弟子向他求教。
沐暮想了想，说：“好了，我也要去。”
晁溜急急道：“门外、门外可都是人！”
“小看我，谁说要从门上了。”沐暮笑着答。
晁溜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搓了搓眼睛，眉间生出一丝忧愁，“老大最近真是不对劲……比天光师兄堕魔后，还要不对劲。”
沐暮来到沧夕月的宅前，果然门前聚了不少的弟子，但都异常的安静，秩序井然。
这也与沧夕月有关，就算是来求教，但也没有人愿意打扰到沧夕月，每个人都自发地敬仰着他。
沐暮悄悄地换了条偏僻的小路，走了一会，便看到一道矮一点的院墙，靠着墙边，有棵大树生长到院内。
这是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当时还是沧夕月领她来的，那时她做了棉花糖，要带给沧天光。
沐暮卷起衣袖，活动了下身子，便三两步爬上树，很快她踩上树枝，轻易将院内的景象一览眼中。
在偌大寂静的院中，她一眼就看到了沧夕月的身影。
他漫步走到门边，安静地感受了下，无奈地摇摇头，打算转身进屋。
就是现在。
沐暮趁机一下跳到了围墙之上，不偏不倚，她的位置正好能落入沧夕月的余光中。
沧夕月心细如针，定能发现。
果然，沧夕月脚步一顿，偏头朝这边看来。
沐暮深吸一口气，默念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咬了咬牙，装作脚下没踩稳，身形一晃，直接从院墙摔下。
一是沧夕月接到她，顺理成章地进行下面的剧情。
二是沧夕月没接到她，她光荣负伤，更能利用他的同情心进行下面的剧情。
她感到短暂的强烈失重感，不一会一双结实的长臂托住了身体。下一秒，跌落产生的巨大冲击力再次让他俩一起跌落到地上。
“唔……”
沐暮发出闷哼声。
沧夕月嗓音微喘，带着几分匆促，“没摔伤吧？”
看，第一反应是关心她有没有摔伤，而不是她为什么私闯院宅，沧夕月总能体贴地照顾人的情绪。
“我想应该没……唔。”
贴贴这招沐暮上次用过了，她也不打算重复，便准备起身，结果却感到右脚踝一阵剧烈疼痛。
很好，光荣负伤。
沧夕月蹙起眉，“怎么了？”
“好像是扭到了。”
沐暮抿起唇，艰难一笑。
俊美的脸庞染上几分严肃，说：“我来看一下。”
“嗯。”
沐暮顺势坐在地上，而沧夕月单膝跪地，低声说了句，“失礼了。”
裙角被他轻轻撩起，翻下鞋袜，果然她的脚踝处肿了一块。
“是扭到了，没关系的。”
沧夕月垂下眉睫，“用治疗术一会就好。”
他抬起手掌，移到她的脚踝处，轻声道，“治疗术。”
沐暮却是一愣，面前的影像和记忆中重合，她猛地想起在去琼海派途中，她与沧天光流落海岛，半夜有人为她腿部疗伤的画面。
动作，角度，甚至语气都和那日一模一样。
“好了。”
沧夕月收起手掌，“看看腿还疼么？”
沐暮摇了摇头，先把这件事放在一边，站了起来惊喜道，“完全痊愈了！”
沧夕月弯唇一笑，嗓音温和道：“沐暮怎么到我这来了。”
这是沐暮早已料想到的对话，可是做好了应对措施。
她抿起唇，作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态，“我也想去灵江城，但知道要试炼这事，知道师兄不会拒绝，所以……”
“关于试炼，沐暮是对自己没有信心么？”沧夕月微微一笑，“你以前可不是这么没信心的人。”
沐暮抬眸，水润的眸子直直盯着他，说道，“因为想万无一失，我太想去了，根本不想丧失这机会。”
沧夕月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灵江城的试炼，对你应该没有多大裨益，我可以知道，你一定要去的原因是什么么？”
来了来了，这是她早准备的答案。
沐暮眼睛一亮，认真地说道：“因为我想跟夕月师兄一起。”
沧夕月沉默几秒，抬眸，带着浅浅的笑意，问道，“跟我一起？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怎么还要解释啊！
沐暮可没准备这问题的说辞啊，她目光明显慌乱地闪烁起来，“是……字面意思，就是……”
沧夕月眼皮下压，漆黑的眸子将她慌乱的神色尽收眼底，他一直喜欢看她这幅手足无措的表情，像被逼到悬崖角的猎物，逼到绝境时，往往能做出令人意外的反应。
他眸中了然，但却装出一副不解的忧虑表情，“我可以问得更清楚么？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我成了天光的替代呢？”
沐暮一愣，瞪大双目看向他，随后察觉到自己反应过激，匆匆忙忙收回了视线。
沧夕月垂着眉睫，轻声道，“因为我和天光长相一模一样，好像是最完美的替代品……”
“不、不是，不是替代。”
沐暮连忙否认。
“那是什么呢。”
沧夕月弯起眸子，嗓音如水温和，目光却牢牢地锁在她身上，浅笑着问，“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沧夕月既然当时能看出沐暮对沧天光没有喜欢，现在也能看出她对自己到底有没有情谊。
答案当然是显而易见的，她对自己没有喜欢之意。
但他就是想看看，将一切她不想面对的问题狠狠地丢在她面前，看她窘迫，烦恼，不知所措，再给出什么有趣的反应。
果然沐暮脸色一变，目光慌乱起来，她正想豁出去答什么的时候。
却又见沧夕月笑着开口，“之前不是喜欢天光么？现在不过几月，便落到哥哥身上来了么？”
沧夕月温和的话语，却化身一把把利刃，不断地往她心中扎，一句一句带着逼人的意味，将她心中的不堪赤裸裸地挖了出来。
明明是主动进攻的，怎么又被逼到了这局面呢。
她抬眸看向沧夕月，目光晦涩。
偏偏沧夕月还轻声软语地提醒着她，“沐暮，在想什……”
沐暮踮起脚，一鼓作气地在他脸颊上碰了碰。
沧夕月瞳孔一缩，纤长的眉睫骤然掀起，看向她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这幅始料未及的表情在沧夕月的脸上十分罕见。
“是我早就想和夕月师兄试一试了。”
沐暮说完这话，神色还是不自然露出几分羞怯。
沧夕月薄唇微微抿了起来。
“在书中，夕月师兄不是问过我，要不要试试吗？那时候我还没回答吧。”
沐暮深吸一口气，看着他说道，“是想试试的。”
沧夕月眉睫剧烈颤动着，脸上浮上不自然的微红，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他张了张口，最后哑着声音道，“那次不过是演戏……”
“夕月师兄没对别人这么说过吧？”
沐暮又再次打断，“允许我私自闯入院中，替我疗伤……所以，夕月师兄是不是也想跟我试试呢？”
“……好了。”
一道传送阵出现在她身后，沧夕月别开眼神，随即转过身，“你先离开吧。”
沐暮看着他的身影，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入传送阵。
她刚才能说出那番话，也是被逼急无奈，若答喜欢，那太假；若答无意，那她现在的举动匪夷所思。还不如利用上次他撩人的话反将一军。
况且她还有另一个目的，继续侵蚀他的距离感，她百分百确定，没有人对他这么说过。
那她就成为第一个。
沐暮的身影很快消失，装作步履匆匆往屋里赶的沧夕月，逐渐停下脚步。
他慢悠悠地转身，慵懒地靠在屋外的柱子上，盯着她消失的方向，低低笑出声。
“哎呀，要不是要维持这清高自持的形象，真是迫不及待就想答应了呢。”
“眼中完全没有喜欢之意，这样真是太好了。”
他兴奋的笑着，苍白的手指微微颤着，抚上了脸颊，是刚才落吻的地方。
他从遇到她第一眼开始，就无比笃定，她的喜欢，绝对会成为他计划的唯一阻碍。
所以他不需要沐暮的真心，甚至刻意拒绝她的喜欢。
可他也是个贪心的人啊，只需留在他身边，装模作样的给予几分假惺惺的爱意，就足够了。
他的眉睫轻颤，眸光流转。
似乎在不停地回味，那摩挲着脸颊的指腹，动作缓慢缠绵，带着几分粘稠的意味。
忽然，他蹙起好看的眉，口中咳出鲜血。
“咳、咳……咳咳！”
他扶着柱子咳嗽，鲜血不断低到地上，触目惊心。
消停之后，他脸色苍白，才哑着声道，“……光是这样，绝心咒就快压不住了么。”
他难以想象，若没有绝心咒，疯狂的欲望挟持着他的思想，他会失控地做出什么。
毕竟体内有决心咒压着，他仍能感受到那份触来的柔软，像羽毛挠上了他的心，轻轻一下，就惹得他气息急促，惹得他兴奋，惹得他浑身战栗。
*
沐暮被传送回屋中，回到屋里的那一刻，她长长吁了一口气。
“还是有点难为情。”
沐暮像软骨动物一样，趴到了桌上，毕竟她不擅长走浪翻的渣女路线啊！
她红着脸复盘了一会，玩着自己的头发，轻声道，“夕月师兄好像害羞了？应该撩到了吧。”
虽然撩到了，但是……
“啊啊啊！忘记问试炼重点了啊！”
沐暮这才想起这件事，崩溃地说道。
“暮老大，你回来了是吗？”
听到她在屋内崩溃的声音，伴随着几声敲门，晁溜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溜子？”
听声音像是一直在等着她？
沐暮忙起身拉开门，“你一直等着我？”
晁溜点了点头，面色带着几分焦虑，“今日回去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所以又来找老大了。”
“发生了什么事？”
晁溜吞吞吐吐地开口，“……天光师兄堕魔之后，我觉得你好像变得有点奇怪。”
“奇怪？”
晁溜挠了挠后脑，似在斟酌用词，“我不知道你现在和夕月师兄是什么关系，发展到了哪一步，也不知道老大你想做什么。但我从出生以来，始终认定一个道理，就是真心换真心。”
沐暮一愣。
“但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十分急功近利，我嘴笨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抿了抿唇，“但我记得老大从救我的那天，你为我担心的姿态是真心的，所以我甘愿以真心换你真心。”
沐暮瞪大眼睛，目光闪了闪。
“当、当然，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永远在你身边的。”晁溜扯了扯嘴角，“我会永远支持老大的。”
沐暮愣愣地看着晁溜，仿佛被点明了什么。
是啊，她这几天的攻略十分浮躁。
她不走心，真的能换来沧夕月的真心吗？
回想起攻略沧天光的阶段，她随性使然，追求的就是水到渠成，况且那时实在太顺利了，导致她糊里糊涂就攻略成功。
但其实细想起来，她也没有十分细心，他的成长他的过去他的一切，他的阴暗面，她都了解寥寥。
导致到后期，她才发现两人三观有巨大分歧，而她的悔意怯意，又让他敏感患得患失从而失控，从而迎来悲剧结尾。
……自己好像真的是做错了。
沐暮目光闪动，看向晁溜，“对啊，我怎么把最重要的事给忘却了，要以一颗真心，全力以赴。”
“溜子！我的好溜子！”沐暮恍然大悟，紧紧拥过他，“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谢谢你的提醒！”
晁溜也跟着嘿嘿一笑，“这样才像我的老大，之前那副阴郁沉沉的模样，我都以为你要堕魔了。”
“哈哈哈，我才不要当魔族。”
沐暮笑着调侃，“碰上前任当老大不得被整死。”
“什么？”
晁溜没听清，说完又想起什么事，刚刚漫起笑容的脸又阴沉下去，“暮老大，我、我还听到一个传闻。”
“什么？”
“一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但你现在既然与夕月师兄走近，我想你应该知道。”
晁溜一脸为难，“我听说，夕月师兄已修炼了绝心咒。”
“绝心咒？”沐暮蹙起眉头，想了好一会，“等等，你说的是那飞升推荐修炼法咒之断情绝爱决心咒？不愧是夕月师兄，此时已经在准备飞升……等等！”
断情绝爱？
沐暮一愣，那他表现出来的悸动、羞怯，难道是假的？
不对，不对。
沐暮倒吸一口气，意识到了更恐怖的事情。
他若是断情绝爱，自己怎么攻略沧夕月？拿一百颗真心都不够吧！？
“嗯。”
晁溜也切身为老大的爱情担忧着，“但准确来说，绝心咒只是克制，并不能消除，所以……”
晁溜伸出手，一手高，一手低。
“被克制的事，大抵是他最害怕的事。”
“但这份恐惧不会消除，若一而再再而三地遇上……”
晁溜放低的手，慢慢抬高，直抵在高处的掌心，“被克制的事会碰到临界值。”
“此时，只能不断地修炼决心咒，提高临界值。”
晁溜放在高处的手继续抬高，“但是，决心咒只有十二层，随着修炼越深，感情也会逐渐泯灭，修炼到十二层，人真的会断情绝爱，泯灭情感。”
“你的意思是说……”
沐暮也伸出手比划，“我只有找到他克制害怕的事，在他没有反应过来时，突破临界值，才能破除这咒法？”
“嗯。”
晁溜说，“决心咒大多是飞升之人修炼，克制的事物各不相同，不过都是阻挠修道、会让他们留恋世间之物。”
“比如，有家有口的人听不了小孩的啼哭，因为会让他想到自己小孩。有些人是对美食的欲望，当然最广为人知的，是恋人的情爱。”
“那夕月师兄需要克制什么呢？”沐暮想了一通，“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十分自律守己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晁溜挠了挠头。
“不过我不害怕，因为得你提醒。”
沐暮坚定地说，“我想，破除绝心咒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
用真心。
*
虽说改了攻略路线，但这几日沐暮还真没空去找沧夕月。
为争得试炼机会，她在备考。
不知从哪传来的消息，沐暮知道了这次试炼的大概范围，那几本厚重的书籍，跟她人差不多高。
沐暮修为尚浅，书中很多法术一知半解，她边预习边学习边复习的时候，感觉好像回到了大学通宵备考的时候。
去灵江城的试炼，定在两日后，由于时间紧促，沐暮觉都没时间睡，好在有了些修仙基础，对睡眠没有多少需求。
但也不能阻止她学得头秃。
这几日全力备考中，她还在忙中偷闲听到了自己和沧夕月的绯闻。
但这沸沸扬扬的八卦在看到沐暮身边那几本厚重的书籍后，不攻自破。
谁给对象划重点，划这么厚的重点啊！
……
沐暮全神贯注地看完最后一页书，瞬间像失了钢筋的高楼大厦般，轰然倒塌。
离试炼还有十几个时辰，她打算回屋睡个觉。
她摇摇晃晃地走出藏书阁，每日没夜潜心修习几日，她脚步飘忽，觉得自己是变成了仙人。
夜深人静，沐暮神情恍惚，像游魂一样走下藏书阁的台阶。
不远处的白衣男子，无奈地摇摇头。
他这几日有任务在身，不在天罡宗，但留了只蝴蝶在院中，若沐暮来找他，蝴蝶便化作他的身形，为她答疑解惑。
可沐暮一直没来，所以沧夕月一回到天罡宗，就马不停蹄地找到了沐暮。
他看着如游魂般、手中还提着本的沐暮，朝着她的脚下，飞了颗小石子。
沐暮魂都没了，哪能注意到这“暗器”，踉踉跄跄就摔下台阶。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沐暮跌入了带着熟悉香气的怀抱中。
她恍惚地愣了愣，抬起头，果然对上那双漆黑如墨、温柔如水的眸子。
“夕月师兄……”
沧夕月垂着眸，嗓音温和，“看上去十分疲倦的模样，怎么这些时日都没有休息。”
“因为试炼，我想和夕月师兄一起……”沐暮打了个哈欠，昏昏沉沉地说。
沐暮脚步虚浮，此刻正软软地陷在他的怀中，他眉睫下垂，长臂捞紧了些。
“都快站不稳了，还走得回去么。”
“可以的。”沐暮昏沉地答。
“唉。”
他假模假样地轻轻叹了口气，打横抱起，打开传送阵。
沐暮被这动作弄醒了几分，恍惚间，周边景色流转，她已回到了房间。
但是、是沧夕月的小院？！
沧夕月将她轻轻放到床上，柔声道，“这个时间，我不好接近你们女子的寝室，你便在我的客房好好休息一下，睡到自然醒。”
沐暮眼皮打架，难得倔强，“夕月师兄，我就睡一会，一会还得起来，试炼……”
“……睡吧。”
沧夕月替她盖好被子，柔声道，“试炼的内容，是挪神咒，你是想知道这个吧。”
沐暮眸色一亮，紧张的心一松，随即安详地闭上眼睛，“这个我有学了。”
“没关系，等你醒来我再与你……”
身边的少女已经光速睡着，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
沧夕月笑了笑，替她掖好被子，盯着她安静的睡颜，眸中逐渐闪动奇异的光彩，“不过全力以赴朝着我奔来的模样，还真是可爱。”
他唇角微微一弯，俯下身子，轻轻贴在她耳边说。
“不过，下次可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你了。”
他想起前几日那次轻吻，声音带着兴奋的轻颤，“是要有代价的。”
屋中沉默了一会，但沧夕月始终坐在床边没动。
半晌，黑暗中响起一道轻愉温润的嗓音。
“把发带解开睡吧。”
他弯起眸子，轻柔将她发顶的发带解开，指尖顺着她的长发缓慢地抚下，动作缓慢缠绵。
他身后的青丝也随之滑下，与她散在床上的，暧昧地混搅、纠缠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明明可以走上去，却硬是要让人家跌倒随后自己美美上前贴贴的哥哥。
哥哥：啊，晁溜是吗，是你说的走心不走肾？（微笑）
溜子:怎么觉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不出意外，这个月会完结（恶魔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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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攻略哥哥第三天
◎伪装成兄妹◎
不知过了多久, 沧夕月总算离开了沐暮的屋中，他径直走回自己的房间，坐在了铜镜前。
只见他手中有一条鹅黄色的发带, 那是他刚从沐暮发上取的。
他对着铜镜，披散着头发, 铜镜中弯着笑容的面孔昳丽极了。
他拿着木梳梳顺了头发, 才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条发带，慢条斯理地缠在自己的头发上。
缠好发带，他便对着镜子浅浅一笑, 目光柔和，仿若在欣赏着展览的画像一般。
“真好看。”
他低低笑出声, 忽而他想到什么，纤长的眉睫颤了颤，“不过，这样会被发现对吧。”
下一秒，鹅黄色的发带化成了一根木钗。
面色苍白的男子对着铜镜缓缓弯起了唇角, “这样便看不出来了。”
*
沐暮醒来后，入目便是陌生的房间，屋中点着安神促眠的茉莉熏香。像是怕她起夜, 床头放着一个小小的烛灯, 桌上更是摆着点心和不同种类的水果。
“是夕月师兄……？”
一夜安眠, 沐暮的大脑比前日都清晰许多，瞬间回想起昨夜的事，自言自语地笑着嘀咕道, “要不是夕月师兄, 我可能睡晕在半路了。”
“果然夕月师兄没有责怪之意。”
沐暮想起前几日冒犯他的事, 又是一阵愧疚, 怎么觉得吃定了老实人欺负的感觉啊。
“之后不能这么不尊重人了。”
沐暮小声道，翻身下床，发现她的鞋子整齐地摆在桌下。
这么细心，定然是沧夕月。
而且……昨晚还给自己透了题。
透题……
她微微一愣，脸上出现慌乱的表情，“透的题，是什么来着……”
等下，她明明记得啊！怎么睡一觉就忘完了！
她冥思苦想，试图找寻一丝记忆，但就在回忆起沧夕月即将透题的那幕时，他说的话就自动打码了。
“啊啊啊什么鬼啊，你是什么脑子啊！”沐暮崩溃地扯着头发。
不过就算她把头发扯秃，她大概也想不起来，毕竟，沧夕月是直接将这段回忆给清空了。
——只留下，沧夕月向沐暮透了题这段记忆。
仿若听到动静，门外响起礼貌的敲门声，“睡醒了么？”
“夕、夕月师兄。”
沐暮连忙打开门，经过上次的事，她的态度温顺乖巧了些，“早上好。”
门外的白衣男子冲她微微一笑，跨步走了进来，将手中的食盒放到桌上，“我去给你打了些吃食来。”
他的脸上是真没有一丝愠怒，眉目神态满是柔和。
越是这么温柔体贴，她越是对前些日子的事感到抱歉。
沧夕月今日未全束发，只虚虚挽了根木钗，头发柔顺地披在身上，额前落了几绺青丝，染上几分温和的美丽。
他慢条斯理地将食盒放到桌上，再一盘盘端出来，摆放在她面前。
水晶桂花糕，芝麻酥，酥皮粟米饼，打的都是沐暮喜欢的口味。
沐暮瞬间被吸引了目光，将脑中其他的想法抛得一干二净。
沧夕月在她对面坐下，姿态优雅地托着脸庞，见她吃的急，还倒好茶水，推到她面前，柔声提醒，“慢点吃，这几日都没吃东西吧。”
“嗯。”
沧夕月问道，“说起来，你的发带呢？”
“嗯？”沐暮转头抚了抚头发，迷茫地问，“是哦，去哪里了。”
作为女孩子，弄不见缠头发的胶圈是时常发生。
“算了没事，我还有一柜子呢，可能是昨晚迷糊弄丢了。”
沧夕月轻轻嗯了声，弯了弯眸子，“学得真是用功，怪不得都走不稳了。”
沐暮一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夕月师兄，昨夜我是怎么回来的？”
说实话，她对昨晚的事情几乎断片，只记得考试重点。
偏偏考试重点还忘得一干二净！
“你腿都软了走不动，我……”
沧夕月声音一顿，轻咳两声，放慢了嗓音，故意别开眼神，显露出不自然的神色，“我只能抱你回来了。”
他的想法很好懂，既然给自己定了人设，就要循序渐进的给予她希望，释放出他逐渐接纳的信号，这样才能换来她的更进一步。
这和捕捉猎物相同道理，要释放可进攻的此类信号，才能吸引猎物入网。
沐暮一听，更是不好意思，“辛苦夕月师兄，冒犯了。”
冒犯？
沧夕月眸中闪过些许疑惑，按他所想，她不该借此更近一步么？
就像前几日那般，句句突破他的心理防线。
“对了，夕月师兄。”
沐暮的姿态又乖顺起来，还带着点不怀好意的意味，“昨晚你跟我说的……我一下子忘记了，可以再跟我说一遍么？不、不算重点，因为那法术我已经学过了。”
“那个的话，你在这等一下，先吃一会。”
沧夕月起身离开，不一会便拿着本册子，递给她，“这是我昨夜摘录的笔记，你不妨看这本吧。”
昨夜摘录……
沐暮眸光闪了闪，看向书的封面，封面写着漂亮的挪神咒三字，翻开后，里头摘录的内容是挪神咒的催动原理，应用实例之类的内容，总之干货满满。
沐暮愣了愣，眸中流露出感激，“多谢夕月师兄！”
沧夕月唇角也逸出笑意，但视线明显带着深意地落在她捧着书的手腕上。
这是第九片心瓣换来的愫情丝了哦。
沐暮一望天色，“还有两个时辰的时间，还来得及，我先回去自己练习。”
沧夕月听闻这话，微微蹙眉，深邃的眸中分明写满了“这就要走了吗”的意味。
“昨日麻烦了，夕月师兄，我、我下次再登门告谢。”
登门告谢？
用什么谢呢？
他的视线落到她的唇上，不知在想什么。
“等一下，沐暮。”
看了一会，他收回眷恋的目光，柔和的嗓音中分明听不到其他的情绪。
“嗯？什么？”
“现下你再赶回去，难免浪费了时间。”
沧夕月一脸好心地建议，“不如在我这练习，有什么不理解之处，也可以一同讨论。”
“…好。”
看到沧夕月如此细致贴心，自己之前还这么冒犯，沐暮又感到一阵愧疚。
呜呜呜夕月师兄真是好人啊，她总算理解为什么半个宗都是夕月吹了。
…
挪神咒简单说来是操纵术，随着修炼的不断进阶，慢慢地可以从物体，到可以操纵人。
沧夕月拿出两张小纸人，一张递给了她，“已经都学会了吧，操纵它，尝试打败我这只。”
沐暮看了眼手上的小纸人，竟还剪出了头发和裙子，看着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而沧夕月手上那张纸人，一眼就认出是位男子。
沧夕月弯眸，“这样更好区分一些。”
“……嗯。”
沐暮没怎么多想，开始施展法术。
但小纸人是臆想着简单，上手操纵可没这么简单。
看着沐小纸人歪歪扭扭，跟个奇行种似的，在这一刻，沐暮也明白沧夕月用小纸人操纵的意义。
确实能迅速提高修炼水平。
沐暮调整了一下，默念咒语，操纵小纸人跌跌撞撞地挥出了拳头。
比起沐暮的满头大汗，沧夕月姿态闲适，浅笑着用手撑着脸，但手里的小纸人与他神色一样自若，手一挡，抬臂便将沐小纸人轻易打飞。
沐暮震惊地捡起自己的沐小纸人，掸了掸灰，“这也太降维打击了吧！”
沧夕月没听明白，但看着她崩溃的表情，轻轻笑出了声，提醒道，“凝心会神，调动全身的力量，想象是真要操纵一个人的全身，而不是操纵为了打败我而挥出的拳头。”
沐暮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沐小纸人冲了过去，这次跑步姿势好了许多，但挥出的拳头仍是软绵绵的。
“再来一次。”
沐小纸人再次冲了过去，结果一改被打飞的态势，竟被一把抱了起来？
沐暮：？
“抱歉。”
沧夕月轻轻笑出声，垂着眸意味不明地说着什么，“这个小纸人太像昨晚的沐暮了。”
“我才没有它走得这么不像人！”
沐暮声音一抬，带着些不服输的意味，是完全投入了战胜当中。
沧夕月看向沐暮，她眸中闪着不服输的光彩，像是欣赏美景般，他浅浅勾起唇角。
沐暮不是轻易服输的人，无论多少次失败，她都轻易不会产生退缩的情绪。
经过不断地被锤飞，按倒，过肩摔，沐暮也不断地吸取经验，最后竟反败为胜了一次。
看着摁锤对方的沐小纸人，沐暮有点出神。
反倒是沧夕月嗓音温润的提醒她，“你赢了。沐暮，你现在已经操纵得很好了。”
沐暮操纵小纸人，发现它走得十分顺畅。
她刚才把目光都放在全力打赢上面，无暇顾及其他，这才意识到在不断地打斗中，她已经能自由操纵了。
“好了，试炼时间快到了吧。”
沧夕月偏头看了眼天色，抬手为她施展传送阵，“去吧。”
“嗯，好。”
沐暮冲他点头，笑着说道，“夕月师兄，我会通过试炼的…到时我们一起去灵江城！”
“好。”
沧夕月看着她消失的身影，托着脸颊，心中泛起几丝疑惑。
怎么和之前的不一样了。
他可以看得出来，她看向自己的眼神中，或者释放出来的信号，分明是变成了另外的情感，而不是之前的引诱之意。
他托着脸颊，微微扬着下巴，眼皮下压，视线落到面前两个一男一女的小纸人身上。
桌上的小纸人缓缓起了身，男小纸人走到女小纸人面前，先是女小纸人轻轻地碰了碰男小纸人的嘴，见男小纸人欲拒还迎，又亲了上来。
男小纸人被迫接受她的吻，但仔细看，他的手早就侵略性满满地搂上了她的腰。
他深邃的眸中漫上不解，语气苦恼，“……你怎么就知道不能继续冒犯我呢。”
在他愣神时，两个小纸人早换了姿势，女小纸人被拉到男小纸人的腿上，相拥亲吻，仿若交缠的蛇一般。
……
小纸人纠缠许久，沧夕月也难得发呆许久。
过了一会，他像是回过了神，召出传送阵，直接来到了试炼场地。
他到达的时候，正巧听到长老宣布试炼结果，他的目光也迅速锁定了沐暮。
沐暮听到自己的名字，眉睫微微一扬，露出了如朝阳般的笑容，眸中满是喜意。
沧夕月怔了怔。
是真心实意的开心。
他好像猜到了沐暮的变化。
……
沐暮试炼第一，心情美妙极了，离开试炼场时，身边有崇拜祝贺的，当然也不乏有不满议论的。
“果然那个传言是真的，夕月师兄与沐暮交好，你看沐暮今日操纵得行云流水。”
“哎，也不一定，前几日你不是也看到沐暮在藏书阁好好复习吗，那几本厚厚的书你可以一页都没翻啊，人家也有好好看书。”
“我不管，绝对是，就在藏书阁那次，我还见到他们偷偷接吻，伤风败俗……”
“喂——”
沐暮终于忍不住了，直接走到他的面前，“你造谣我可以，你不能造谣夕月师兄。”
他就是欺软怕硬，见正主来了，气焰马上就消了下去，“我、我都亲眼看到了，你不服啊你揍我啊。”
沐暮脾气一下子上来，但想到沧夕月一向温柔待人，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以理服人，“夕月师兄也曾温柔地对待过你吧，你就在背后这么对待他么？没有的事，就是没有。”
他脸上流露些许惶恐，“我……！”
“好了好了，走了。”
沐暮看着他们的背影，耸了耸肩，身后不远处的沧夕月却是一怔。
这么努力撇清与自己的关系？
……
食堂。
晁溜举起一个鸡腿，“暮老大你真的太厉害了！逐魂术，被你操纵得如此流畅。”
“确实不错。”
凌庭轩神色和缓，也夹了个鸡腿参加鸡腿庆功宴。
但同时丢了张帕巾到晁溜面前，让他好好擦擦手。
沐暮最先咬了口鸡腿，轻咳两声，“我嘛，不出意外，后日就要与夕月师兄一起前往灵江城了。”
稀稀拉拉的鼓掌声响起。
晁溜抹泪，“暮老大就是我们三兄弟之光！”
凌庭轩：“什么光都要注意安全。”
“好好好。”
沐暮拍了拍凌庭轩的脑袋，“溜子，最近有没有查到相关信息，分享一下？”
这几日她可是在认真地搜集沧夕月的资料。
想多了解他一些。
她这次很认真。
“倒是有一件，是关于夕月师兄父母的事。”
晁溜左顾右盼了会，才压低声线小声道，“我听说，他的父母都是修仙界的大名人，但不知为何，他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去世后，他的父亲也就此隐没，消失无踪，但在七年后。”
“听说……”晁溜咽了口唾沫，“受到修仙界围剿而死。”
“什么？围剿？”
沐暮一愣，受到修仙界围剿可不一般，“他是犯了什么事么？”
“具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晁溜挠了挠头，“而且有件诡异的事……”
“虽然说是受到围剿，但修仙界找上门的那一日，他的父亲已经被杀死，屋中只留有五岁的双生子。”
“是谁下的手，至今不知道。”
*
出发当日。
灵江城需要乘坐马车，马车走的是修仙界特供路线，跟飞机差不多。
沐暮来到宗门时，沧夕月已经到了，他换了身轻便朴素的打扮，但掩盖不住他举手投足中的清冷气质。
沐暮小跑到他身边，“夕月师兄。”
“你来了。”
沧夕月冲她笑了笑，“去之前我们要先做些准备。因为不能暴露我们是天罡宗的人，得为我们两人编出一个合适的身份才行。”
“伪装身份？”
“嗯。”
沧夕月微微蹙起眉，露出几分苦恼的表情，“沐暮觉得我们两个像什么关系？可以由沐暮来想一想吗？”
说完，他便安静地注视着她。
“伪装啊。”
沐暮陷入认真的思考，“我和师兄……我觉得可以是兄妹？”
沧夕月眉睫一颤，明显露出几分不悦，但这份不快很快被掩饰过去，他唇角微扬，装作惊诧地低声笑了出来，“我以为沐暮会说是……”
“夫妻。”
沐暮一愣，看向沧夕月。
沧夕月挂着盈盈笑意，望着她的目光幽如寒潭，带着几分笑意，“难道沐暮不觉得，这提议更符合我们么？”
沐暮一愣，“这、这有点冒犯吧。”
“嗯？”
像是彻底确认了她的心思，沧夕月一双凤目瞬间冷了下来，“我记得沐暮前几日，可不是这么守规矩的人。”
这份冷意，却被沐暮误会为阴阳怪气的嘲讽。
果然沧夕月还是在意前几日的事。
沐暮抿起唇，抱歉地说，“前几日我有点精神狂躁，所以很多事情是冒犯了，我知道做错了，夕月师兄。”
看着沐暮道歉的姿态，沧夕月眸中满是冷意，唇角却依然挂着和煦的笑容，声音沾染了些不同的含义，“所以说，你说的试试是假的么？”
沐暮怔了怔，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最后吞吞吐吐说了句，“夕月师兄请不要在意……”
“骗子。”
和煦的嗓音打断她的话，沧夕月浅勾唇角，走到她面前，轻声道，“沐暮，你真的做得很好。”
“你成功地让我产生了想试试的念头。”
沧夕月笑得无比温柔，“你说该怎么办才好？”
“什、什么……夕月师兄想……”
沐暮不由得一愣，却感到后颈被他用手包过。
沧夕月垂目低头，吻在她的唇角。
沐暮瞪大眼睛。
吻？
她瞬间无法思考，心跳飞快。
沧夕月的动作如同他本身一样温柔，轻柔地蜻蜓点水地用唇瓣碰了碰，便抬起了眸子。
“我初次见你，便说了你表情太易懂，没想到时至今日，你也猜到了我的心思。”
沧夕月眉睫微微颤着，声音也放得很轻，丝毫看不出他体内全然失控的真气，但他无比确定，再吻上，他轻而易举就会溃败，失控。
掩在袖下的手攥紧，沧夕月面色波澜不惊，却在体内拼命压下要翻滚要涌出的鲜血，那是决心咒动摇的反应。
好在沐暮还在懵然，没注意到沧夕月表现出的微弱不适，他也很快便恢复了常态。
“所以你说的没错，我是基于喜欢的基础上，说出了想跟你试试的那番话。”
沐暮整个人仍然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刚才那是什么？
是沧夕月跟自己表白？
可他……
沧夕月对上她的眸子，眸光闪动着一笑，犹如哄睡孩童般的轻柔声线，却带着挠人的诱|意，问道，“你刚才没拒绝我，是想要答应吧？”
沐暮抿起唇，他嗓音柔和，眉目舒展，一举一动都仿佛充满着他对自己的迷恋，但他的眼神，深邃如海，晦暗不明。
这不得不又提醒了她一个残酷事实。
……
他修习了绝心咒。
在没确定决心咒修炼至何种程度时，他这番话是真的吗？
还是他想通过这番话，得到什么？他是有什么目的么？
她的心中生出浓浓的怀疑。
沧夕月捕捉到她眸中的不信任，心中生出一丝酸涩，但这结果他早已料到，甚至是他故意推动而成的。
与其让沐暮妄图以真心感动追求他，不如让他主动进攻。
绝心咒的消息便是他散播出去，沧夕月知道她肯定不会相信自己的表白。
没错，就带着这份愤恨和失望——彻底不要对他心动。
他不能要她的真心。
“沐暮，现在还想和我伪装成兄妹么？”
沧夕月先一步跨上了马车，转身看向她，“又或者是说，我们是伪装成一对……”
他的目光落到她的唇上，缓慢温和的嗓音带着几分嘲讽，“相爱的兄妹？”
沧夕月冲马车下的她伸出手，犹如彬彬有礼的公子般，“失礼了，来。”
作者有话说：
再次声明，哥哥没什么道德观，是个混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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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攻略哥哥第四天
◎对明日有了期待◎
沐暮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 张了张口，又将话咽了下去，一副思维混乱的表情。
比起沐暮, 沧夕月好整以暇地朝她伸出手，唇角保持着柔和的弧度。
他像在以闲适的姿态欣赏她的挣扎不安。
他向来是一个处于掌控一切的上位者, 他既想见到她按照自己编排的剧本, 露出挣扎动摇崩溃，这份摇摇欲坠的模样让他心生愉悦。
但他心底，其实更期盼她能做出些出乎意料的事。
他从不否认自己是个恶人。
只见沐暮深吸一口气, 慢慢握紧拳头，抬起头看他, 语气无比认真地说，“好，我们来试试吧，夕月师兄。”
意料之中的反应，沧夕月轻轻笑出声, 眸中闪着不明所以的光彩，“好啊，我很高兴和沐暮成为恋人。”
“不过, 不过我想说清楚。我现在不知道对夕月师兄是抱有怎样的情感, 可以说是不能违心的说出喜欢的程度。”
沐暮唇微微抿起一条线, “这话虽然说的不好听，但是……”
她专注地看着他，像许下承诺一样, 一字一句地郑重道, “夕月师兄对我付出的一切, 我都会认真感受, 认真回应的。”
阳光撒入她的眼眸中，乌黑的眸子闪动着碎光，她渐渐露出个干净灿烂的笑容来。
这是未曾想到的回复。
沧夕月手指轻轻一蜷，看着她的眼睛，这双眼眸水光潋滟，清澈透亮，是他初次见到的那般模样，如同带着全心全意的爱意朝他奔赴而来。
比起刚才轻触的吻，这句话更让他气息翻涌，绝心咒几乎要瞬间破除。
沧夕月蹙起眉，眸子变浑浊了些，他重重吐出一口气，却无法阻止变得急促的气息，开始止不住的咳嗽，“咳、咳咳咳……！”
“夕月师兄？你怎么了？”
沐暮担忧地问，她正想爬上马车，却被他用手拨开。
“去马车上等我，沐暮。”
沧夕月的话语带着可怕的嘶哑，气息不稳，仿佛在压抑着什么，“我一会就回来。”
当然这话也不容沐暮拒绝，沧夕月自顾自抛下这句话，就自己急匆匆地消失了。
“这反应不对劲……”
沐暮挠着脑袋，嘟囔道，“气息不稳，像修炼被反噬的失控模样……”
她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个可能的猜测来，“难道是触及到绝心咒了么？”
不会绝心咒与自己有关吧？
沧夕月从传送阵中跌出，踉踉跄跄地回到屋中，轻喘着召唤出长针，他坐在阵法中，虚虚阖上眼，语气无奈又不甘，“……轻易就被突破第十层。”
“沧夕月，你到底是有多想要她。才在她朝你走来一步时，你就溃不成军。”
*
湛蓝的天空出现一道痕迹，辛勤劳作的人们抬起头，或许以为是什么鲲鹏。
这个马车和坐飞机的感觉差不多。
沐暮总算恋恋不舍地放下旁边的帘子，望向坐在身边的沧夕月。
他刚刚回来后，神色平稳，但十分疲惫，一副不想多言的表情，上来就轻轻倚着旁边睡下了。
只见沧夕月阖着眼，纤长的眉睫顺着呼吸起伏，俊美的侧脸干净极了，一副恬静美好的模样，像副画一般。
听说修炼了决心咒后，后颈处会生出一朵银白色的花，当人即将破除决心咒时，银白色的花便会染成鲜红，仿若会溢出血的鲜美。
她深吸一口气，偷偷地往他那处挪了一屁股。
“沐暮想看什么？”
他虚虚阖着眼，声音又恢复了平日的温和。
“！”
沐暮吓了一跳，居然还被发现了吗？
“没、没什么。”
沧夕月浅笑着起了身，抬起右手按了按眉心，“怎么不睡一会？”
“我不太困。”
她尴尬地转头看着窗外，现在再去看人家的后颈好像不算礼貌。
马车逐渐告别蓝天白云，慢慢陷入一团巨大的黑云当中，车内瞬间暗了下来。
“哎呀，可不能随意掀起帘子……”
沧夕月的话音未落，沐暮已经好奇地掀起帘子，看着他憋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来。
“现在放下还来得及吗？”
沧夕月无奈地笑，“来不及了哦。”
也就在此刻，马车内涌入一股巨大强劲的气流，瞬间天地倒转，车内所有物品都纷纷散落，发出咚咚的声响。
沐暮懂了，就跟坐飞机遇上强气流一样。
还没来得及反应，腰上便被长臂揽过，沧夕月一手揽过她的腰，一手包过她的头，将她的全身都被护在怀中。
“没事的，一会就好。”
他温和的嗓音响起，在剧烈的动荡中，如同能抚平波澜的春风。
沐暮突然想起之前的事，无论是之前在镜中以命相救，还是在书中世界，只要她落难，他便会奋不顾身地将她救出。
对啊，每次就像神明一样。
而抱着她的沧夕月却露出失神的表情。
决心咒修炼至第十一层，对世间事物大抵已没了兴趣，曾经喜爱的人或事物也一同被压制才对。
可他们拥抱时，他仍感受到心中泛起的浅浅波澜。
他不敢想象若是没有决心咒的话，一个拥抱是不是都能让他发疯。
这么想着，他轻轻阖上眼，又不自觉收紧了手臂的力度。
真是悲哀啊，明明知道不能靠近，却忍不住靠近。
他在本质上跟他的弟弟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无法自控的恶魔罢了。
过了这团黑压压的乌云后，马车也渐渐平稳下来，沧夕月松开了沐暮。
沐暮看着一片狼藉的马车，露出懊悔的表情，“啊啊啊真是一团糟。”
说完她便想蹲下身收拾，手腕又是一紧，沧夕月将她按回位置上，笑吟吟地说，“那些我来就好。”
他弯起眸子，冲她低下了头。
“什么……唔。”
一股微凉之意划过耳侧，沐暮一愣，原来是沧夕月想帮她把被风吹散的头发别到耳后。
他的指尖带着微凉之意，小心翼翼地勾起头发丝，偏偏他的动作像害怕伤到她一般，过于小心缓慢。什么动作放慢下来，就染上了暧昧的味道。
沐暮微微抿了唇。
不过现在两人答应交往，有这类暧昧的行为也不奇怪。
将她耳后的头发整理好，沧夕月又细心将她其他不听话的炸毛抚平，这才笑着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什么？”
“上次你在我屋内弄丢了发带。”
沧夕月从怀中取出另一条叠好的发带，但明显比她原先的更清雅精致，
“之前我想若只是普通师兄妹，送发带未免太过暧昧，但现下……好像不必在乎了，对吧。”
这话说的倒颇有深意，沐暮愣是被说烫了脸，收了下来。
沐暮本以为他修炼决心咒，会对自己十分冷漠，谁知体贴依然，处处照顾，也惹人心动。
沧夕月弯唇一笑，伸手抚上她的头发，“我很早便想送你，但一直觉得不妥，你答应与我相恋，至今都像梦一样，我很开心。”
他说的情话动人，但沐暮看向他的眸子，却是寒潭一样的冷。
沐暮才意识到，无论他说的多好，做的多好，都无法确定这到底藏着几分感情。
沐暮心中再次产生怀疑，但她甩甩头，说：“谢谢你，夕月师兄。你一直以来送了我这么多礼物，下次我也会回赠给你。”
“回赠？”
“嗯。”
沐暮将发带熟练地缠上头发，淡粉色的发带更衬托出她灵动的气质，戴好后冲他一笑，“我想想要给夕月师兄送些什么。”
沧夕月摇摇头，浅笑答道，“送我，我也不缺什么的。”
沐暮自然而然地笑着说，“所以你可以期待一下啦。”
听到期待二字，沧夕月手指微微一蜷，“期待？”
“嗯。”
沐暮上下打量了沧夕月一眼，便收回眼神，目光滴溜溜地转，是真开始琢磨起礼物的事。
沧夕月是蹙起眉头，神色染上了些许烦躁。
他可最讨厌期待这事。
只要对一份事物有了期待，就会不由自主地期盼明日，未来的日子。
那这苟延残喘的身躯又有了努力活下去的意义。
可光想到她会回赠礼物这件事，他的唇角仍是微微扬了起来。
*
马车慢慢降落，很快便来到了灵江城。沐暮和沧夕月缓步走到城门，便被守卫拦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人，来灵江城做什么。”
“我们是……”
沐暮刚想回答，看到守卫的脸，却倒吸一口气，“啊……！”
只见守卫顶着张骇人的脸，左脸有皮有肉，右脸却只剩下骇人的白骨，眼球在黑洞洞的窟窿里滴溜溜地转。
“你干嘛！”
守卫一下被激怒，大声道，“你在嫌我什么？！”
“抱歉抱歉。”
沧夕月连忙挡到她面前，“舍妹第一次来，不懂事。”
他拿出几张银票，恭敬地呈上，“最近进购了一批茶叶，清香溢人。一会也会送到府上，劳烦几位大人通融一下。”
沐暮看到那银票，又是一愣，里头居然夹杂着几张冥币。
“哎，行行行。”
守卫爽快地收下银票，又不爽地冲着沐暮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男子啊。”
现下沐暮当然看出了异样，不仅配合着说道，还露出几分羞涩，“嗯，还真没见过，下次你当值是什么时间？”
反倒是守卫一愣，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抱歉，望大人不要介意。”
沧夕月连忙笑着抱歉道，“她见到美男子就有点走不动路。”
两人一言一句，是直把守卫忽悠瘸了，茶叶是也忘了送，就糊里糊涂把两人放了出去。
沐暮一进到城里就迫不及待地了解到底是什么情况，“夕……”
沧夕月轻轻用指尖抵住她的唇，意思让她别说话。
“都怪我。”
沧夕月无奈地一笑，“刚才都忘了与你道这灵江城的事。”
原来，灵江城是个阴阳双城。
在白天，这就是座正常的人类城市，在夜里，会变成了一座鬼城。
在傍晚或是黎明，晨昏交界时，会出现人鬼同处一个空间的情况。他们进入城里时，正巧碰上傍晚，因此便看到守卫同时具有人鬼特征的脸。
在鬼城中，最大的禁忌便是道出正常人类真实的姓名，因此都是称呼别称，或是关系。
沧夕月想到什么，冲她微微屈膝，“所以，沐暮要不要叫声哥哥。”
“……”
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眸子，提议者沐暮此刻感到有点后悔，她忍不住怀疑的问，“师兄到底有什么癖好。”
沧夕月轻轻笑出声，似是在马车上赠与礼物之后，他的心情就十分不错，打趣的话是一句接着一句，“或者，你愿意叫郎君？”
“……”
郎君确实叫不出口。
作者有话说：
浅浅更了一更
哥哥全靠决心咒苦苦吊住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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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攻略哥哥第五天
◎无论得到怎样的回应，都不能改变我想做的事◎
“就不能叫师兄吗？”
沧夕月略微思忖, “师兄的话，或许会暴露我们身份呢。这里无论是人还是鬼，都很讨厌修仙界的人, 所以……”
他冲沐暮眉目舒展地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沐暮只能不情不愿：“……哥哥。”
沧夕月听到这话, 忍不住轻轻笑出声, “嗯——真可爱。”
是的，看这反应，沐暮觉得沧夕月就是想看自己窘迫的表情。
说起来, 刚认识沧夕月时，他是有点恶趣味在身上的。
“不然还是换……”
沧夕月抵唇笑着, 想到什么，笑意消散了些，“说起来，是很久没听到这声称呼了，真是怀念啊。”
沐暮一顿, 抿了抿唇，也没再提换称呼的事了，“好吧, 哥就哥吧。”
毕竟听起来好像有点感伤。
沧夕月说道：“我们这次的任务, 是要去流影岛取一片叶子, 但流影岛结界十日后才会打开，所以我们要在灵江城住上十日。”
“这几日，我们便以兄妹自居。”沧夕月微微一笑, 想到什么, 冲她伸出手, “这里人多, 哥哥拉着你。”
沐暮一默，露出抓狂的表情。
她总算知道不适的感觉在什么地方了，是若以兄妹相称，沧夕月的神态和言语，都奇妙地生出一种背德感。
她百分百确定，沧夕月是故意的。
沧夕月看着她扭捏的窘态，眸底染起兴奋的笑意，索性牵过她的手，“走吧，一会人多，别走丢才是。”
夕阳慢慢沉下，晨昏交界时，正是灵江城生意最兴隆的时刻，人类和鬼魂纷纷摆起摊，做起了各自的生意。
为了不吓到对方，无论是人还是鬼，都披着披风，遮住了大部分的面容，只露出了嘴部。
沐暮对于逛街很是好奇，在不停地张望着，此时沧夕月便会停下脚步，轻声问她喜不喜欢，要不要买。
沐暮摇了摇头，“已经收到了很多礼物了。”
“但是，好像都没送过你真正想要的礼物。”沧夕月轻轻阖下眼，“一直都是我自作主张。”
“不是啊。”
沐暮笑了笑，“能感受到这份被在意的心情，礼物是什么都不重要。”
“是么？也有可能……”
他忽然停下脚步，斗篷下的漆黑眸子亮得耀眼，“是不怀好意地接近。”
沐暮一愣，还未搭腔，沧夕月又弯起了一如常态的柔和笑容，仿若刚才那句话不曾吐出一般。
“这是我曾梦到过的画面。”
沧夕月抬起她的手，她的手正被小心翼翼地包在他手中，“能拉着你的手，我们这般穿过街巷，我很高兴。”
他轻轻抬起她的手，眉睫剧烈地颤着，在她的指尖落下了一吻，冲她一笑。
沐暮这一刻已经被搞糊涂了。
单听他讲的话，看他所做的一切，哪一瞬间不是轻易款款，但在他眼中，却看不到任何一丝情意。
到底是绝心咒在作祟，还是对自己根本没有情意？
一切都是装的呢？
沧夕月掩下眉睫，拉着她继续走，用怀念的口吻温和道，“以前弟弟时常捣乱，我也是十分头疼。他发起脾气，像这类小铺子，都可以砸了一干二净，我那时便会说他，他是一句也听不进去。”
他讲得温柔动人，但沐暮也分明没在他眸中看到任何情感。
这一瞬间，沐暮忽而想到沧天光曾嘲讽地说哥哥不会担心自己，两人还因为这个理念起了争执。
会不会，当时的沧天光遭遇的也是这副相同的光景？
口上情话款款，实则冷漠无比，是最伤人的。
在灵江城的这几日，他们过得倒真像是一对情侣，沧夕月做得是滴水不漏，白天他会拉着她在城中各处悠闲地散步，有时走到人烟稀少处，他也会拉着她走到无人的小巷，将她抵在墙上，小心翼翼地吻上她的额头，到眉睫，到鼻尖，但都是蜻蜓点水，硬是整出了一种相敬如宾、先婚后爱的纯爱感。
沧夕月也会在夜深人静时，用温和的嗓音给她说好听的情话，但他表现的越是深爱，她却越觉得虚幻，心中的不信任感却越发强烈。
终于这几日过后，沐暮竟也鬼使神差地问了句，是真的喜欢吗？
那时沧夕月双目柔和地看着她，饱含无限柔情轻声说了句，是真的。
但沐暮却一瞬间心理防线崩溃，心中怀疑的心情如巨浪涌来，无数个声音在她耳边嘀咕，是假的，是假的，他都是装的。
“怎么了？”沧夕月露出关切的神情，伸出手，想摸上她的脸颊。
沐暮拨开他的手，反驳道，“你一直在骗我，你不喜欢我。”
“怎么可能呢。”
沧夕月柔和地答道。
沐暮对上他毫无感情的双眸，心情涌上一股沮丧，夺门而出，“我出去走走。”
沧夕月倚在窗边，看着小步离开的沐暮，眉睫颤着，自嘲地笑出了声，“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他垂下头，笑得肩头耸动，仿佛这是一件可笑到不可理喻的事情，嗓音带着些颤抖的嘶哑，“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就这么憎恶我。”
沧夕月微微抿起唇，眸光闪动，“挺好的。”
他实在太懂得洞察人心，也懂得如何迷惑摧毁人心。
沐暮会因此受迷惑沉醉，怀疑崩溃，清醒，最后离去，他早已编排好了剧本。
……
沐暮走在人来人往的街上，心情低落，此时正是晨昏交替的傍晚，街边的叫卖声起伏。
“小姑娘，要不要来杯新鲜的人血？”
“刚陪我葬下的珠宝银器咯——”
“人类之光，青团子！一口让你回味人生！”
“新进的人间话本——爱情武侠破案应有尽有，捉鬼题材便宜卖了——”
沐暮回过神来，发现已经远离了喧闹的街边，来到安静的湖畔。
只见一对情侣在街边拥抱，但沐暮一眼就看了出来，这对情侣是一人一鬼，女子是鬼，男子是人。
在灵江城，人类和鬼魂共处时间，一天中只有晨昏交替这短短半个时辰。
女子依偎到男子身上，“今天的夕阳也很美啊。”
“嗯，你什么时候投胎？”
“不知道，也许下个月就排到我了，之前鬼差来找了我一次，说我怨气已尽，要尽早转世才行。”女子顿了顿，“对不起，我不能对你有所回应。”
“没事啦。”男子轻轻笑出声，“我一开始喜欢你，也不是要求回应，那次是你在雨中给我递了把纸伞，我当初就在想，是哪里来的天仙，再见一面就好了……嗯，虽然后面被淋得一塌糊涂。”
“呵，真是抱歉，送的是纸伞啊。”
两人从煽情的气氛变成了打趣吵闹，讲着讲着，两人都笑了出声。
沐暮眼眸微微睁大。
对哦，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陷入怀疑沧夕月是不是真心喜欢自己的怪圈里了？
她一开始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啊。
她一开始的真实想法是……
真心地回应他。
沐暮回到两人暂住的客栈，沧夕月正站在门口等她，冲她笑了笑，举起手中的点心，“你回来了，我买了些点心，都是你爱吃的。”
“嗯！”
沐暮一扫之前的阴郁气氛，“又可以一饱口福了。”
沧夕月见她的状态变好，再没有苦大仇深的贪婪之意，不安地蹙起眉头。
*
翌日。
逢流影岛结界散开，两人来到岸边坐船，岸边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这里的船夫都是活在阴阳交界处的人，见过太多风浪。想与他们搭话，必须需要钱财，一张银票，一句话。”
沧夕月小声地对沐暮说道，从怀中取了三张银票，递给了某一位船夫。
船夫看了银票，“去哪。”
沧夕月：“流影岛。”
“几人。”
“我与妹妹。”
“上船。”
沧夕月先走到船上，冲着沐暮伸出手。
沐暮借力上了船，两人并排坐到船头。
而船夫真的奉行一句话一张银票的准则，一句话也没说，就用长长的竹竿将船推离河面。
小船摇摇晃晃地离了岸。
“一会我们需要到一个庙中，取下一片叶子，这些我来就好，你在门口等着就行。”
沐暮一怔，“任务就这么简单么？怪不得这么多人争着抢着。”
“是啊。”沧夕月微微眯起眼睛，褪下身上的披风，披到了沐暮身上，柔声关切道，“湖上风大，别着凉了。”
他一如既往地关切道，试图再从她的眼中找到一丝不信任。
但是没有，那双曾生疑的眸子，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澈透亮。
“天啊，那是什么？”
沐暮望着前方，震惊地说道。
只见漫天的银色蝴蝶，扇动着翅膀飞来，在漆黑的夜空中，如同一颗颗璀璨的星星。
蝴蝶飞了过来，在沐暮身边打转，她既惊喜又觉得惊艳极了。
她抬头望向沧夕月，对方只是看着她笑。
但沧夕月身边空荡荡一片，一只银色的蝴蝶也没有，“为什么夕月师兄那边的没有呢？”
沧夕月微微一笑，坦然地说，“我向来不受这些生物喜欢，或许只能为它们带来死亡吧。”
沐暮听到这话，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沧夕月的死亡Buff体质，每当说起这个，他都带着几分怅然。
“对了，这个。”
沐暮想到什么，从怀中取出个小木盒，递给沧夕月。
“这是什么？”
“送给……哥哥的礼物。”
看到沧夕月陷入惆怅，沐暮主动说起了打趣的话。
“哦？”
沧夕月听到这称呼，果然弯眸笑了出来，他接了过来，“是之前说的回赠么？”
“嗯，快打开看看。”
沧夕月眉目舒展，苍白修长的手指翻开木盒。
木盒中躺着一串精致的五十二颗沉香木佛珠。
“……佛珠？”
“嗯。”沐暮说，“昨天我逛街时挑的，对比了好几家店……”
沐暮接着声色飞扬地说了挑选的过程，从质地，品相和珠数讲了个遍，最后才挑的这一串。
沐暮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我想，应该很适合你。”
沧夕月一直垂着眸，沉默半晌，“这份礼物，沐暮很用心呢。”
听到这话，沐暮有点小自豪，“当然，我挑了很久……”
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有必要这么用心么？”
沐暮一怔，对上一双没有任何波澜的双眸，沧夕月眼皮下压，再次轻声道，“你确定这么对我，就会得到想要的结果么？”
“什么意……”
“我的意思是……”
沧夕月转过身，替她将散乱的头发轻柔地别到耳后，动作温柔，话语却冰凉至极，“你大概也看出来了，若我对你，没打算认真怎么办？”
沐暮的指尖颤了颤。
他轻柔的浅笑着，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再沿着脸颊慢慢划下，帮她把斗篷的系带紧了紧，一字一句慢悠悠道，“表达情意的言语可以违心，体贴的动作更可以伪装，本来只是试试而已，就这么交付真心，没必要吧？对不对？……我最可爱的……”
他认真地系着系带，掀起眉睫，冰冷的双眸弯了起来，“妹妹。”
又是这招，用着最冰冷的眼神，最温柔的笑容，说着最含情脉脉的话。
“我送礼物，是我想送，我许下的承诺，是因为我想说。”
沐暮沉默了一会，抬起脸颊，认真地说，“所以，我想无论得到怎样的回应，又或者是你抱着怎样的心情。都不会改变我想要做的事。”
沧夕月手上的动作一停，缓慢地看向她的眼睛。
他能从她的眼中清晰地看到自己。
一阵清风拂过，送来她悦耳动人的承诺。
“最初的想法，都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回应才道出口的，只是想认真回应给予的每一份情意。”
此刻，惜字如金的船夫无意中看到，一只银色的蝴蝶慢慢从沧夕月的背部孵化，展开翅膀，接而飞向夜空。
因为没给钱，船夫不会说话，只是吹了口口哨。
……
在这次对话后，沧夕月又是一阵咳嗽。
沐暮忍不住问咳嗽的事，沧夕月却摆摆手，说没什么事，都是陈年老疾。
不像是旧病……
像是咒法反噬，但等沐暮想要开口问的时候，船竟到岸了。
惜字如金的船夫，连句到了也不会说。
沧夕月似是恢复了平日的模样，冲她绅士地伸出手，“好了，下船吧。”
算了，下次再说吧。
沐暮也随即跳下了船。
他们走入流影岛，流影岛坐落于湖中央，面积不小，有各类仙树仙草生长，而他们所取的那片叶子，便是一片千年古树的黄叶，名为玄泺叶。
黄叶外观平平无奇，叶尖却可以划开坚硬的结界。
沧夕月说，玄泺叶是为宗门去萝涟岛取太邪剑作准备的。
古树长在一所庙中，山路崎岖，沧夕月便决定一人前去摘叶子，柔声嘱咐沐暮在周边等待，岛上错综复杂，千万不要乱跑。
沐暮一向不是随便添乱的性子，便乖乖地在门口等待。
此时，又有一对男女入了庙，但气氛明显很糟糕，两人在气急败坏地争吵。
“刚才过河时，那么多蝴蝶，多少个是你曾经勾搭过的女人。”
“你还好意思说我吗？你自己还少吗？几只蝴蝶？是不是有我家的钱财啊？”
蝴蝶？钱财？女人？
怎么扯上关系了？
沐暮觉得不对劲，小跑追上吵闹的男女，上前问道，“请问，你们在说过河的蝴蝶么？”
“对啊。”
“那和人有什么关系？”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别挡路。”
女人一脸不耐烦。
沐暮又看向男人，男人抬眉，明显在打量沐暮的样貌身材，态度倒好了不少，“姑娘，你是想问什么……”
“怎么？回去又多了一只蝴蝶对吧？”
女人听到后，揪着男人的耳朵走远了。
“哎哎哎——疼……”
蝴蝶还能生出来的么？
沐暮越想越不对劲，判断了一下沧夕月回来的时间，当机立断地跑回船边。
正巧见到搁浅在岸边的船夫，沐暮连忙拿出银票，数了数，张，摊开递了过去。
“船夫大哥，我想问一个问题……”
“说。”
船夫默默地抽走一张纸钱。
这句话也算啊！！
沐暮一脸震惊，顾不上其他的，直截了当地问，“河里的蝴蝶代表着什么。”
船夫又抽走一张，“代表对人世的眷恋。”
“是具象化的眷恋么。”
“人、食物、事物、或是风景，这世间你眷恋喜爱的一切，都可以化作蝴蝶。”
船夫想了想，发现自己说了三句话，于是面无表情地抽走了三张。
沐暮的手中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张银票。
她递上银票，“若一只蝴蝶都没有的话……”
“那就对这世间根本没有眷恋呗。”
船夫又抽走一张钱，“你没钱了。”
“啧，多说了一句话。”
“……又多说一句。”
为避免浪费钱财，船夫连忙别开头，再也不搭理沐暮。
他可是很有原则的。
沐暮看向岸边，不断有人乘舟而来，他们的身边或多或少都围绕着数些蝴蝶。
想起当时自己被漫天的蝴蝶围着，而沧夕月身边空荡荡的，一只蝴蝶也不存在。
没有一丝一毫的眷恋？
沐暮蹙着眉，满目皆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他未得道飞升，不会如此无欲无求，决心咒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修炼最顶层，也不会摒弃七情六欲。
那么，人怎么可能对世间没有一丝眷恋？
除非，他是……
“沐暮。”
一道柔和好听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几分无奈，“不是叫你不要乱跑么？”
沐暮一愣，连忙回过头，沧夕月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后。他唇上挂着和煦的笑意，眸子漆黑如墨，看不见一丝光亮。
他抬起手，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动作温润宠溺，如同一个慈爱的哥哥。
“我们沐暮真是个好奇的孩子，这么辛苦求问的…”
他抚摸的动作一停，手缓缓抚着发顶，再滑下她的后脑，来到后颈。
带着微凉的修长手指，轻轻圈起，动作竟带着些挟持的意味。
沐暮感受到后颈的冰凉，心中一毛。后颈被用力一顶，抬眸正巧对上沧夕月的眸子。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直直对着她的双眸，唇角弯着，声音带着令人胆寒的森然，“连夕月师兄的话也不听了。”
他没再用打趣的语气自称哥哥，而是自称师兄。
他一连下来，是犯了两条禁忌，一是唤了两人的姓名，二是自称了师兄，道出了真实关系，是完全忘记了两人的身份。
沧夕月很少会在关键时候出如此差错，除非，是生气。
几乎到了理智全无的程度。
作者有话说：
太邪剑和萝涟岛出现在第四十七章 ，哥哥和镜中Boss的对话那部分～在那章有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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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攻略哥哥第六天
◎至少被这双熠熠生辉的眸子盯着◎
沐暮竟觉得背后生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周边扬起一阵阴森的风，原本阴暗的天空中，竟慢慢聚起一团黑沉的乌云。
强烈的不适迎面扑来, 沐暮瞪大了眼睛。
这是什么？
“啊——那是恶鬼们听到了名字，正在聚集而来。”
沧夕月没有回头, 却也感受到了, 他微微眯起眼睛，头轻轻一歪，“哎呀, 原来我刚才好像不小心说了沐暮的名字。”
沐暮能说什么，只能艰难地点了点头。
“真是抱歉。”
沧夕月轻轻笑出声, 用极其温和的嗓音说道，“刚才实在是太生气了。”
他唇角带笑，一种可怕的压抑气息却欺压而来，沐暮感到强烈的不适，忍不住后退一步, 挟着后颈的手又是一使劲，不让她乱动分毫。
“这样好了。”
沧夕月像是想到什么，温柔地弯起双眸, “沐暮也喊我的名字吧。”
沐暮一愣, “什、什……”
“因为沐暮的名字可是被恶鬼们知道了啊。”
沧夕月微微睁大双眼, 深邃眸中闪动着异样的情绪，唇角弯着，声音带着温柔的诱哄。
“所以, 由沐暮来道我的名字吧。”
老实说, 沐暮不知道犯了禁忌的下场是什么, 但她肯定不会脑子糊涂到, 你喊了我名字，我得报复性地喊了你名字这种愚蠢的程度。
她摇了摇头，坚定地说，“不要。”
看到她坚决的态度，沧夕月无措的皱了皱眉，想到什么，又轻轻笑出了声，另一手抬起她的下巴，眸子黑沉，“你知道犯了禁忌的下场么？”
沐暮咽了口唾沫，“不知道。”
“你会见到地狱的。”
沧夕月俯身贴到沐暮的耳边，再次以轻柔温和的嗓音道，“沐暮，你见过地狱吗？”
沐暮茫然地摇了摇头。
“鬼城里的恶鬼们都会循着名字而来，贪恋你身上的生气，将你拽下无边的泥潭，那个地方，没有日夜之分，只有亡灵在你耳边痛哭，等他们玩够了，你才能回到人间。”
沧夕月眼皮下压，带着几分怜悯的笑意，慢悠悠地描述着接下来她遭遇的一切到底会有多可怕，字字句句都在打破她的心理防线，引诱她喊出自己的名字。
“很害怕吧，是不是需要一个人陪着。”
“所以。”
他抬起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是极致的温柔，“我们一起，就不用害怕了，对不对。”
“唤出我的名字。”
他的手指落到她的唇上，轻轻压了压，“需要我教你念么？”
“跟着我念，好不好，夕……”
这是他向来惯用的招数，用着足够拉人沉沦的话，让人渐渐迷失了最初的想法，随着他提着的牵引线而行动。
沐暮竟鬼使神差地张了张唇，但夕字即将从喉头发出时，她忽然又清醒了过来。
这跟之前的招数一样。
沐暮冷静地想，越是混乱的情况，就越是要保持冷静，不能再被沧夕月的话蒙蔽了事情的本质，最初的想法。
沐暮抬起头，坚定地说，拨下他的手，“我不会说的，你走吧。”
她离开沧夕月的面前，看向远方，邪风四起，那团邪气正汇聚成的巨大风暴，正快速袭了过来。
沐暮一吓，“好了，你快走吧。”
沧夕月收敛了笑意，冷淡地问，“为什么？”
“我疯了啊，要拉着哥哥一起下水，这不是白白折损一个人么。”
沐暮故作轻松地说，为了避免再次触犯禁忌，她依旧用两人的假身份的称呼。
“沐暮为什么这么心软呢。”
沧夕月深邃的眸中漫上诡异的惋惜，他再次劝说道，“你可以尽情地伤害、报复我啊，因为是我唤出你的名字。”
“我搞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沐暮语气也染上几分焦躁，注视着袭来的风暴，“你快走吧，我感觉他们要来了！”
“沐暮。”
“既然犯了错唤了我的名字，那就别再犯错了！”
沐暮崩溃地抬声道，小跑远离他的身边，“真对我感到抱歉的话，好好想想怎么救我吧，活下去是最重要的吧！”
沧夕月微微一怔。
沐暮迈开脚步，小跑起来，远离他的身边。
纵然知道邪气只会朝着她来，但还是让沧夕月、其他无辜的路人离远一些。
“真是的，这么心软啊，到时该怎么办呢。”
沧夕月含笑看着她的背影，修长的手指抚上苍白的脸颊，眼睛微微眯起，露出几分兴奋至极的笑容，“不过能说出这么可爱的话，……感觉先一起堕入地狱也很不错啊。”
沐暮跑到无人的岸边，在其他人眼中，这大概只是场普通的暴风雨，纷纷躲起来避雨。
只有沐暮看到了，那团因邪气汇聚成的巨大风暴，里面是无数面目可憎的鬼魂，纷纷冲她伸出无数双手，朝她哭嚎而来。
周围的草木拔根而起，蝴蝶被一吹而散，湖水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沐暮一手挡着脸，另一手拿出张符咒，深吸一口气，准备召唤出能够保护自己的结界。
沐暮害怕吗？她当然害怕。
但已发生了的事，也只能面对。
风暴急速卷起波浪，正要袭向站在岸边的沐暮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她的面前。
沐暮一愣，放下遮挡脸部的手，只见沧夕月背对风暴，面对着她，冲她扬起了笑容。
“怎么……”
风暴在这一刻如汹涌的浪涛席卷而来，下一秒猛烈地拍打在沧夕月的背部。
他们两人同处在汹涌的风暴中，黑色风暴中哭嚎的鬼魂，纷纷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伸出手，扯上他的衣角，扯上他的裙角，扒上沧夕月的身子。
沧夕月目中毫无惧色，只是专注地看着她。他一身白衣如同出尘的神明，身姿挺拔地站在她面前，身后身边全是哭嚎的鬼魂，如同要被拽下地狱的神明。
“怎么会找上……”
照理说，沧夕月不会受到邪气侵扰才是啊？
后脑被大手轻轻包过，沐暮被沧夕月拥在怀中，只听得他轻声笑道，“夕月师兄当然会佑沐暮一世平安。”
沐暮这时候才明白为什么沧夕月也被鬼魂缠上，因为他第一句，也说出了自称。
那他为什么还要逼自己唤她的名字呢？
“沐暮，你看。”沧夕月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眼中闪烁着几分病态的暗芒，声音带着几分兴奋的喑哑，“我们在相拥着往下陷，在一起前往地狱，因为是一起，所以不要怕。”
比起前往地狱，与沐暮一起这件事更令人兴奋。
沐暮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回眼前，她感到裙角被人扯紧，冰凉粘腻的手也慢慢扯上她的腿部。
她吓得抽了一口气，低头看去，竟清晰地和几个鬼魂对上了眼。
那几个鬼魂的嘴一张一合，仿佛在唤着什么。
夕、夕……夕月……
夕月！？
但她读懂的那刻，才发现周围空气越来越污浊，眼前的景色变得黑沉，接着有什么掐上她的脖颈，令人难以呼吸，唯有沧夕月身上那一抹冷香，能在令人窒息的痛苦中，给予她一点安心。
……
她渐渐什么也看不清了。
下一秒，天空一道金光狠狠劈下，这团充满着邪气的风暴瞬间被驱散，天空重新干净如洗。
“夕月，你在做什么。”
耳畔响起两道威严的声音，两道声音说着一模一样的话语。
沐暮从混沌中恢复神志，接着便听到沧夕月轻轻叹了口气，“来得可真快。”
沧夕月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沐暮，挡在了她的面前，转过身，冲着面前俯身行礼，“仙尊。”
沐暮一愣，这才发现沧夕月的面前站着两位身穿白衣的男子，他们样貌模糊，但气质出尘，身体呈半透明，大抵就是仙尊的分、身了。
她也连忙跟着行礼，“仙尊。”
仙尊：“若不是我们两人及时赶到，此事后果没人能承担，夕月，你可知罪。”
沧夕月态度和顺：“是，弟子知错。”
“此事是你犯错，回去领罚。”
“是，夕月明白。”
沧夕月恭敬地行礼回道。
两位仙尊轻轻颔首，转过身，身子逐渐变得透明，像是要离去。
沧夕月起了身，轻声同沐暮说道，“沐暮，我们现在需要回宗里……”
“且慢。”
仙尊的声音再度响起，两位仙尊又缓缓转过了身，“这位沐暮的弟子随我们来一下。”
沐暮迷茫地眨了眨眼，“是。”
沧夕月脸上露出思虑的神色，他将手抵在唇上，而不知不觉时，一只蝴蝶从他袖中飞出，安静地落在了沐暮的身上。
*
沐暮直接被带到了长明大殿。
肃穆庄严的气氛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沐暮看着殿中央背对坐着的两位仙尊，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弟子沐暮拜见两位仙尊。”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说着，“你便是沐暮。”
“是。”
沐暮回道。
现场听这重合的声音，更有立体音声效了……
“今日我们找你来，是有件事关世间的事与你道来，希望你好好听清楚。”
“是。”
“起因是今日我们发现，夕月的绝心咒，已修炼至第十一层。”
沐暮震惊地倒吸一口气，“什……”
已经第十一层了？！
谁知仙尊接下来的话更令人匪夷所思。
“我们最初的目的，是想让你帮他修炼到第十二层，但现在我们担心你的存在，会直接破除他的绝心咒，故而今日才找到了你。”
沐暮有点听不明白，眼神中生出困惑，“什么意思？我帮？”
两位仙尊似是对视了一眼，才缓缓说道，“其实，你是我们从广阔的空间、时间中，找到的最契合他的灵魂。我们的目的是为了顺应天命，助夕月成神。”
沐暮心中一跳，有种不安的预感涌上心头，“等等，你说广阔的空间，时间？”
“是，你是我们从其他世界中呼唤而来的一缕孤魂。”
沐暮脑中轰地一声巨响，几乎是愣在原地，不敢置信地问，“那系统……穿书、穿越的事……”
“那是为了让你迅速接受你的存在，让你努力完成你的使命，故而从你脑海中，挑选了一个你能接受的解释罢了。”
沐暮难以置信地后退了两步，感觉自己世界观都产生了动荡，“所以，并没有什么不攻略就会死的设定？”
系统？系统呢？
想到什么，她连忙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不必唤了。】
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却是两位仙尊的声线。
【皆是我们。】
沐暮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没有系统，没有攻略，没有会死的设定，她来到这里，只是为了助沧夕月成神。
一直以来努力的目标忽而被粉碎，如同虚幻的梦一般，她产生了巨大的不真实感。
“那我一直以来到底在做什么啊……”
沐暮唇颤了颤，无措地说。
“你已帮夕月修炼决心咒，并迅速修炼至十一层。”
仙尊说道，“沐暮，你已经做得够好了。接下来，你可以离开了。”
沐暮晦涩的问，眼中带着几分迷茫，“离开？那我要去哪？是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
“我们没有那个能力，但你需要离开夕月，离开天罡宗，彻底消失在他的面前。”
离开沧夕月？
离开天罡宗？
这巨大的信息量让她一时间无法思考，但心中隐隐生出几分不舍。
“你在迟疑，你在犹豫。”
仙尊冷声说道，“这样，我们也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好断了你的心思。”
沐暮竟不由地生出一丝恐惧，她抬起双手捂住了耳朵。
会是件很可怕的事，她不想听，她已经承受不住更多未知的事了。
然而就算她怎样捂紧了耳朵，仙尊的声音竟直直地钻入她的脑海中，像下了审判一样无情的语气。
“夕月对你使用了愫情丝。”
沐暮双眼瞪大，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她知道愫情丝。
那可是世间关于爱情最可怕的邪术，被十二根愫情丝缠绕的双方，原本该有的羁绊和宿命会被对方取代，生命中只剩下缠绕愫情丝的对方。
唯有死亡才可破解。
沐暮仍在安慰自己，“不、不可能的吧，夕月师兄为什么要对我……”
“第一根线，是一件新的衣裳，缠在你的手腕上。第二根线，是一件，缠在你的……第十一根线，是一个发带，缠在你的发上。”
每说一件，沐暮的脸色就白上一分，到最后，她开始发抖。
“被人无意识中，缠绕上这类可怕的东西，你还能够对他产生感情么。”
“等他修炼至十二层，早已无情无义，你只能永远地被困在他的身边。”
仙尊声音淡淡，“沐暮，好不容易再次得到一次生命，就这么放弃么。”
“你只是想好好地活着，而我们给你这个机会。”
仙尊说道，“请你也给予我们，让夕月成神的机会。”
沐暮脸色僵硬，颓然地放下了双手。
*
于此同时，禁闭崖。
沧夕月倚坐在岩壁，头发有点凌乱，苍白的面容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他伸出手，一只白色的蝴蝶从两米的小窗飞入，再缓缓飞落，落到他的指尖。
“说着什么不明不白的话呀。”
沧夕月微微侧头，凌乱的发丝落到脸庞，黑沉的眸子给他沾染几分平日没有的邪戾，“为了让她离开我，便说这么可恨的话么。”
“……但是真是可惜啊，仙尊。”
沧夕月瞳孔微缩，勾出兴奋极致的笑容，连眉睫都在轻微打颤，压抑着巨大的笑意说道，“第十二份礼物，早在刚才……不知不觉中已经送出去了哦。”
“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笑出声，笑得低沉悦耳，却惹人胆战心惊，“……无论相隔多远，都会遇见，这就是愫情丝。”
“双月之日……你会如约来到我的身边，斩断这恶心的愫情丝。”
沧夕月弯起唇角，对着落在指尖的蝴蝶轻轻一吻，“以此送我最后一程。”
“哈、哈哈……”
他再次忍不住笑出声，笑得喘不过气，不一会便顺势侧身倒在了地上，微乱的头发垂落。
半晌，笑声渐止，他像濒死的动物般，动也不动。
凌乱的青丝遮着他的脸，深邃的双目死气沉沉地看着前方。
他又不禁想到父亲给自己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死亡才是你的救赎。
他从出生到现在，唯有死亡围绕着自己。
于是他寻觅着，能给他带来至少一丝生气的，一双生机勃勃的眸子。
“至少被这双熠熠生辉的眸子盯着，逐渐停止呼吸。”
他忍不住弯起唇角，颤着声感叹道。
“感觉一定无比美妙。”
作者有话说：
好了大家都开始疯了（抛花瓣
最后一句话在第八章 有说过哦，其实哥哥是有点一见钟情的意味，在相处中又不断加深喜欢~
另外以一己之力搞坏两个儿子的爹，对夕月说的话，出现在第59、63章（有过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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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攻略哥哥第七天
◎这就是愫情丝◎
沐暮就这么离开了天罡宗。
对外的理由是交流学习, 凌庭轩和晁溜送别那日，晁溜是哭得不行，而小轩同是满脸不舍。
而天罡宗体量庞大, 无缘无故少了一位弟子也无人在意，沐暮这名字也如同沧天光一般, 从咦怎么没有见到沐暮师姐到听说她好像去哪修行, 最后在闲言碎语中，这名字又被其他名字而取代。
她被仙尊送到一处十分遥远的地方，仙尊给了她一辈子挥霍不完的荣华富贵。
沐暮在这名为里城的城中, 找了间豪宅。
时间就这么过了三个月。
“唉，今天的钱还是这么多。”
沐暮没精打采地从钱庄走了出来, “是怎么花也花不完。”
她承认，她真的没有在炫富，是真的很惆怅。
钱庄的两位掌柜快步跟在旁边，“沐老板，我们这有为您准备的轿子, 您看我们方便送您回去吗？”
沐暮凭借着庞大的资产，自然成了钱庄的vvvvip客户。
只见掌柜们被两位身强体壮的男子拦着，严声道, “不必送了, 多谢掌柜好意。”
“哎好好好。”
掌柜笑嘻嘻地说, “那沐老板慢走。”
沐暮直接跃过两位男子的中间，走到一个豪华顶配的轿子前，轿子旁有位长相和蔼的中年男子立马放下了上轿凳, 撩起了帘子, “主子, 请。”
“嗯。”沐暮点点头。
坐上了轿子, 轿内无一不是顶级配置，甚至桌上都放有精致的点心，沐暮没精打采地倚在轿边，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神色迷惘。
她现在有钱有闲，有管家有帅气小哥保镖，明明已经达到人生渴求的目标，但总是提不起劲来。
其实这件事给予她最大的打击——是世界观的崩坏，是拼搏努力的目标变成了虚妄，是自身的存在变成别人飞升的工具，是所有的经历是被操纵编排的一切。
当努力的现实变成不知所谓的幻影之后，曾经的热血也消散无踪。
“人都被抽干了啊。”
她哀叹一声，从果盘取了颗糖，放入口中。
当糖果在口中化开，舌尖便品尝到蔗糖的味道，她微微一愣，脑中就浮现起出画面。
之前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那夜她高烧，是沧夕月为她降温退烧，喂她吃药，最后为她的小腿疗伤。
她掐了掐眉心，“原来又是夕月师兄啊……”
这不是第一次了。
自从被愫情丝缠上，她总是不受控制、轻而易举地就想到沧夕月。
看到沧夕月偷偷为她和小轩和解，看到他边翻着书，边帮她缝制斗篷，看到他熬夜帮她誊写挪神咒，甚至他见天有大雨，为她施展法术改变了天气……
他的温柔对她的好，背后做的一切，不断地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说不清目前的感受，感动？想念？还是……喜欢？
但只要想起愫情丝，想到每一份礼物都另有所图，她又像坠入冰窟，心中森寒一片。
简直成为一个受控的布娃娃一样。
管家恭敬地敲了敲轿子，和声问道：“主子，今日戏台那边有场好戏，需要去解解闷么？”
“行吧。”
沐暮打着哈欠，“跟那边说今天支出我都包了，谁想来就来。”
“是。”
只是因为无聊又迷茫罢了。
沐暮他们到了戏院，拒绝了老板的殷切提议，她百无聊赖坐在了最偏远的位置，面前摆了些小食茶水，她托着下巴，等着戏幕开场。
脑中又不自觉地浮现起关于沧夕月的画面，沧夕月曾为她绘制了一副地图，她那时摊开一看，发现画得十分精致细心，还贴心地写上了戏院的表演时间。
他总能把温柔落到每一处角落。
沐暮甩了甩头，将这段不知谓的回忆抛出脑海。
此时有两人在她面前聊天。
“谁知道天罡宗会摊上这么大的事，估计这次可是要遭殃了。”
“我看是在劫难逃，也是福报，他们平日可是高高在上。”
沐暮警觉地抓到了关键词，连忙直起了身子，虽已经离开天罡宗，但仍是无法避免在意。
“我听说，仙盟已经在找太邪剑了。”
“太邪剑？是那把能斩断一切，以正世间的剑吗。”
太邪剑，沐暮曾听过沧夕月说过几句，这是一把上古神剑，能斩杀一切邪恶，但目前处于被封印状态，若要发挥所有的力量，必须用最适合的血脉破解封印。
“太邪剑，是仙盟为了杀掉魔神吗？”
魔神？是……沧天光。
“才不是呢，仙盟怎么会帮天罡宗啊，魔神与天罡宗的事是他们之间的事，我猜仙盟是为了无妄之日。而且，你不知道那把剑啊，若未解开封印就沾染魔血，就会变成魔剑，所以仙盟定是不会让它沾染魔血的……”
“而且我听说了一件事，能解开封印的，是那对双生子的血脉…那么现在弟弟入了魔，就只剩……”
沐暮实在忍不住了，上前拍了拍他们的肩膀，“道友，可以告诉我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吗？”
两位弟子抿了抿唇，一个别开头，一个吹口哨，都不打算说的模样。
沐暮想了想，拿出了曾经的木牌，和一把银票，声泪俱下地说自己是如何像狗一样被天罡宗赶出，只想花钱听听他们天罡宗的故事。“现在就想听听他们吃瘪的事，让我心中舒坦些。”
也不知是氪金还是故事起了作用，那两位弟子收下了一把银票，将最近的事道了出来。
这几个月，沐暮没有再打探关于修仙界的事，刻意将过去埋藏起来，这可都是伤心事。
原来在这两个月里，天罡宗是发生了惊天剧变，最大的变数纯属沧夕月无缘无故消失了。
天罡宗先是沧天光堕魔，接着沧夕月也跟着不明不白的消失，陷入了一片混乱的局面。
而为此动荡局面更添上一笔的是，前不久刚统一魔界的魔神，向天罡宗丢来了战书。
战书中没有什么理由，就是看不爽，想揍。
目前天罡宗人人自危，谁都知道，若魔神真的来袭，那么天罡宗除沧夕月外，更无人能敌。
仙盟表面安慰说着会齐心协力，共御魔族。但实质性的帮助是一点也没有。
说完后，两位弟子拍了拍沐暮的肩膀，“真是劫后余生啊。”
……
沐暮戏是没心情看了，一路心不在焉地回了府宅，但随着管家一声惊呼，她撩起帘子，同是一惊，她的豪华迎宾仆人组，竟各个口吐鲜血，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
进贼了吗？
“我看看是谁敢在我沐……”
沐暮是个护犊子的人，边卷袖子，边冲进了府宅。
两位半透明的银发男子站在她的屋中。
沐暮脚步一停，蹙起眉头，“又是你们，仙尊。”
*
屋中，两位仙尊缓慢地转过身，同样是看不清模样，异口同声地说，“沐暮，很久不见了。”
“仙尊，有什么事么，非得把我家仆揍了一顿才进来，你们什么时候用的是这样野蛮的模式了。”
仙尊尴尬地停顿了一下，说，“我们对此很抱歉，但我们也是想迫切地找到你。”
沐暮冷静地看着他们，默不作声。
“我们的事你大概已经听说，所以我们现在又不得不请你帮忙。”他们顿了顿，“我们希望你能找到夕月，以抵御魔神的进攻。”
沐暮：“……我不知道他在哪。”
“你身上有愫情丝，你可以找得到他。”
听到愫情丝，沐暮心中生出烦躁，她严声道：“我拒绝。”
“我从来到这，就成了一个身不由己的工具。你们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叫我攻略我就攻略，叫我滚蛋我就得滚蛋，现在有需要了，我又得屁滚尿流地跑回来做事。”
“沐暮，这是你的使命，这也是我们的使命。”
“我不认为人必须负担着什么使命。”
沐暮说，“你们作为天罡宗的仙尊，守护天罡宗是你们的职责。现在这与我一个工具人无关。”
“沐暮，你觉得你进入天罡宗，一切都成了虚妄。”
仙尊们声音平静，“可你拥有的感情是真的，你可以拒绝我们。但你的朋友们，或许会在这场对决中死去，你难道愿意看到这样的场面么。”
小轩、溜子……
想到这，沐暮眼眶微热，愤怒地说，“你们威胁我？”
“看你取舍，我们只是把最可能发生的事，提前跟你道明。”
……
“愫情丝，经过血液浸染，便可显现。”
仙尊道完这话，默默地看向沐暮，是在催她动手。
沐暮拿起小刀，比在手腕处，冷声道：“我有两个要求。”
“什么。”
“你们两个不许跟着去。”
“你认为你有权利拒绝么。”
“我有。”
沐暮扬了扬手腕，示意了手中的愫情丝，“这就是我的本钱，夕月师兄既然能消失一次，也能消失第二次，而你们知道，只有我能找到他，不然也不会来到这里。”
两位仙尊对视一眼，“……可以。第二个要求呢。”
“刚才你们把我的家仆打伤了，你们要去向他道歉。”
她看了眼他们始终模糊的脸，“道歉，这么蒙着个脸，不太礼貌吧。”
“他们可都是真实普通的平凡人，可不懂什么世间大事，抵御魔族，只懂被两位无理的人打伤。”
仙尊沉默几分，道：“我们知道了。”
沐暮别开眼神，深吸一口气，用小刀划破了手腕，倒转手腕，让血滴落在身前。
果然，缠绕在她身上的一根根细丝，在她眼前慢慢显露出来。
这是沐暮第一次见到愫情丝的样子，它们透明剔透，细长坚韧，紧紧缠绕在她的身上，并向远方延伸出去。
“这方向是，萝涟岛。”
仙尊沉声说道，“我们为你打开前往萝涟岛的通道，你前去吧。”
“为了天罡宗的未来，请务必将他带回来。”
沐暮的面前出现一道散发金光的阵法。
“天罡宗的未来跟我没有关系，我有自己的意愿。”
沐暮一脚踏进了传送阵。
两位仙尊对视一眼，轻轻阖上眼，下一秒，两位俊美异常的银发男子出现屋中。
“或许是我们小看了她。”
*
“今日是双月之日啊。”
于此同时，覆盖着白雪的萝涟岛的中心，一位男子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他倚在一棵干枯的树下，抬头看着天空。
接着他收回了目光，垂着眼，像是睡着了。
他像是在安静地等待着，但很遗憾除了雪声，并没有其他脚步声。
对于沧夕月，等待是件很正常的事情，他也是个极其有耐心的人，从出生到现在，他一直在等着死亡。
忽然，他听到了什么声响，眉睫轻轻颤动。
“……死。”
沧夕月深邃的眸光动了动，轻喃道，“母亲，小圈，李婆婆，父亲……我终于也要死了。”
他轻轻将身上的雪掸落，整了整稍微凌乱的头发，用袖袍将手上的佛珠遮下，以防落了雪。
梳妆整齐后，他看向不远处，期盼地笑了笑，“我的救赎，正朝着我奔赴而来。”
*
寒风刺骨，漫天大雪。
目及所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四周安静的很，只有轻轻浅浅的踏雪声。
寒风吹过，沐暮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早知道披上我斥巨资购入的天蚕鹅毛羽绒披风了。”
一瞬间，脑中又不自觉地涌入记忆，那是她和沧夕月在书中，沧夕月为她披上暖洋洋的斗篷，为她细心地系上绳结。
“我这脑子怎么总在想这个。”
沐暮摇了摇头，小声道，努力收回思绪。
在白茫茫的雪中不知走了多久，忽然身上奇异地暖和了起来，像是被施了什么法术一般。
她一愣，忙抬起头，发现几米开外，立着个清瘦的身影。
果然。
她深吸一口气，慢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夕月师兄。”
沧夕月依旧是如同往常般温柔，无比俊美的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他伸出手，将她发上落的雪轻轻拍落，“怎么不穿多一些。”
沐暮抬眸，直视着他，“……已经烧了。”
沧夕月的动作微微一顿，垂着眉，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应了声，“嗯。”
他似乎还想帮沐暮拍去落在肩上的雪花，却被沐暮一躲。
她退开了一步，“我这次来，是仙尊让我带你回去。”
沧夕月垂眸看着两人的距离，眸光动了动，“不是仙尊。”
“不是仙尊，那是什么。”
“是愫情丝。”
沧夕月嗓音温柔，如落下的细雪，绵软，却令人生寒。
“这些日子，沐暮是不是在每个生活细节中，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我呢。”
她虽退开一步，沧夕月却缓缓上前一步，始终保持着两步的距离，“就像这样，无论你去到哪，愫情丝都能让我们两人靠近、相遇。”
他的唇角浅浅溢出一丝笑意，声音几分轻愉，“这就是愫情丝，是这份召唤，你才能来到这里啊，沐暮。”
作者有话说：
断个章吧（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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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攻略哥哥第八天
◎是我求你，不要死◎
沐暮却觉得一阵反胃, 她摇摇头，否认道，“不是。”
沧夕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尾音轻轻上扬，“哦？不是？”
沐暮目光闪烁, 说道, “我是为了不让小轩和溜子出事……才自己选择来找到你。”
沧夕月弯起双眸，轻轻笑了出来，“我那蠢弟弟要进攻天罡宗了是吧, 他的这步选择，跟我编排的……”
他的瞳孔微缩, 露出兴奋的笑意，“一模一样呢。”
“什、什么……”
“从心动开始，到在意，喜欢，深爱, 最后深陷占有欲和爱恋中，轻易就会被你动了心弦，扰乱思绪, 堕入魔道。”
沧夕月扬起眉, 眸子湿润, 声线带着些许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为了能让他从心动到深爱, 我还是费了不少功夫。”
他秀眉轻扬, 抿出一丝真切的笑意, “谢谢你, 沐暮，让他喜欢上了你。”
沐暮脑子轰地一声，不可置信地反问，“难道说一切都是你……”
“嗯。”沧夕月坦然一笑。
“连同天光师兄堕魔，后来的一切……对、你会操纵天气，那么当时的沉船……”
不明白之处瞬间明晰，沐暮不断地串联着，杂乱的头绪瞬间指向面前，这位正温柔冲着她笑的男子。
沧夕月无奈地说，“没办法，必须让他堕魔。”
“为什么？！”
“因为如果我和他注定有一位要堕入魔道，那必须是天光。”
这张俊美不似凡人的脸上，露出几分无奈，但却没有任何的悔意。
“啪！”
沧夕月怔了怔，微微偏回头，唇角落下一道鲜红的血。
沐暮眼眶微热，气息急促：“这是我为天光师兄打的。沧夕月你竟如此对待你的弟弟，你考虑过他的想法他的意愿吗。天光师兄如此敏感，你从小对他说着温柔的语句，却根本没有半分真心，不是喜欢让他堕魔，是你从小就没好好真心对待过他。”
“是。”
血缓缓从他的唇角落了下来，沧夕月用手指轻轻抹去，歪头笑着说，“我从没好好对待过其他人，但是有那个必要么？没必要对每个人好吧，能达到自己目的不就好了吗。”
“比如，接近你。”
沧夕月迈步走到她的面前，弯下了身子，目光满是得逞的笑意，连语调也忍不住轻扬了起来，“让你毫无防备地收下我的所有礼物。”
沐暮瞪大双眼，看着面前的男人，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头很疼，胸口很闷，心中有股压抑不住的火。
“沐暮，那么师兄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沧夕月用法术在手掌急速割出一道口子，慢慢抚上自己胸口，在血液的浸染中，新的一根银丝已经完全显露出来。
“这是……”
“对哦。第十二根愫情丝已经缠上了。”
沧夕月露出心满意足的笑意，“在你我的心口处。”
“不觉得很奇怪么，以前是什么事都会遇上我，到现在，就算不在身边，你静下心来，也会想起我，这就是愫情丝。”
沧夕月看着她笑，眼眸微红，甚至带着古怪的兴奋音调，“沐暮，你已身不由己，嗯不是，不止是身不由己，你的思维，也即将受这恶心的愫情丝操纵。对了，这与一开始的你背道而驰吧。”
沧夕月慢慢收敛了笑容，露出心疼的神色，带着怜悯地悲叹，“好可怜啊，沐暮——”
他埋下身，凑在她的耳边，像判决死刑一样轻声道，“要成为我的东西了。”
沐暮这一瞬间彻底失去了理智，扬起另一只手，“沧夕月——！！！”
沧夕月轻而易举地钳起她的手，是忍不住满眸的笑意，愉快地笑出声来，“哈、哈哈哈……！”
“沧夕月！”
“我教你啊，沐暮。”
沧夕月咬着唇笑，他单手从怀中取出一把小刀，塞到她的手中，两只手包紧她的手，一把拉过，刀尖直直指着自己的喉咙。
“杀人，是要刺入这里。”
沐暮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想死？
“果然这双眸子，好漂亮啊。”
沧夕月吸了一口气，忍不住慨叹道，“就这么专注地看着我，杀掉我吧，沐暮。”
沐暮忽然冷静了下来，只是手不住地发抖，眼中的愤怒却慢慢消了下去。
沧夕月等了一会，眼神里带着几分迷茫，“为什么在迟疑？”
“……我终于明白了，夕月师兄是在为自己的死亡铺路。”
种种迷茫瞬间串联，最后落到他身边空荡荡，没有一只蝴蝶的落寞场景。
“给我缠上愫情丝，因为我不想受人控制，你在逼我杀掉你，给我道出天光师兄的堕魔真相，是想引我失去理智。”
“……沐暮真聪明，这是我为自己编排的葬礼。”
沧夕月沉默半晌，缓缓笑了出声，“我的结局是被你用这把封印的太邪剑，刺穿我的喉咙。”
可是事情真如他做出来的那样恶劣吗？
有哪里不对……
好像漏了什么地方。
沐暮的眸中露出几分疑惑，头痛欲裂。
见沐暮表现出迷茫，他连忙连声哄道，“没关系，不用对此有负担。”
他抬手，怜悯地抚上她的脸颊，诱哄道，“我早就想死去了，只不过我自己不能自尽。所以我找到了你……”
他顺势将她抱在怀里，“沐暮你只是在帮我一个小小的忙而已，别担心，沐暮不是很喜欢乐于助人的么。”
“帮忙……？不对。”
沐暮甩甩头，又一把推开了沧夕月，“你又在用言语蛊惑我。”
“被你发现了，我确实在蛊惑。”
沧夕月非但没有生气，更是轻轻一笑，“现在只是言语蛊惑，若是你现在不杀掉我，你以后的生活，可不就是蛊惑这般简单了，会失去自由哦。”
“明明知道我不喜欢这样被操纵的人生。”
沐暮凄然道，“你还在逼我吗？”
“但这之后你就自由了。”
沧夕月双膝缓缓弯下，跪在她的面前。仰起头，拉着她的手，抓紧刀尖抵着喉咙，“你只是杀死一个利用你的恶人罢了，这不是什么大事。”
“不、不是。”
“怎么又迟疑了。难道沐暮是在担心之后的事么？宗里的事不用担心，我会把你送到个安全的地方，仙尊他们不会找到，唯一有可能找到你的，就是天光。”
沧夕月微微闭起眼睛，露出纤长苍白的脖颈，眉睫轻轻颤抖，“若是后面被天光找到，他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他会好好保护你。”
沐暮一怔，对，就是这种感觉。
明明在说着极其恶劣的事，事情却表现出照顾体贴的温柔。
她摇摇头，视线却无意识落到小刀上，竟发现刀柄上浮现出一道上古的图纹。
“这是……太邪剑？”
“是哦。”沧夕月笑了笑。
沐暮瞬间想起那两位弟子所说的话，为了无妄之日，必须要解开太邪剑封印，而解开封印，需要用双生子的血脉，不能沾染一点魔血。
她眉睫剧烈颤动，所以说，沧夕月说必须要有一个人入魔的话，必须是由天光来……
她头昏脑胀，手颤抖着，不知想到什么，她不明不白地轻声问。
“夕月师兄，送、送我的第十二份礼物是什么？”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这问题，但她冥冥中有预感，这问题会让她得到一个更坚定的答案。
沧夕月沉默了很久，“你一定要知道么，这件事会令人作呕的。”
“不，你要老老实实地告诉我。”
沐暮弯下腰，扯起沧夕月的衣领。
“……是一个愿望。”
“什么愿望？”
沧夕月又是沉默半晌，最后咬了咬苍白的唇，无奈地说，“是那日在流影岛许下的。”
沐暮急急问道：“愫情丝许下的心愿，必须要让我听到对吧？那是你曾对我说过的话。”
沧夕月明显不想再讨论这个问题，蹙了蹙眉，正要开口。
“我想起来了……”
沐暮怔怔地说，“是你那时挡在我的身前，说的那句……”
——夕月师兄当然会佑沐暮一世安宁。
见到沐暮动摇，沧夕月的眸色瞬间冷了下来，声音竟带着几分急促，“你在想什么？来到这世界已经够可悲了吧，现在是你唯一斩断这孽缘的机会，沐暮，你莫非想当我的东西？”
他故技重施，拼命用恶劣的语气刺激着沐暮的神志，但沐暮只是安静地听着，垂眸看向他。
沧夕月仰着头，脸色苍白，深邃的眸中带着几分急切的渴望，和慌乱。
他的声音沉下，抓起她的手，竟气急败坏地往自己的喉咙刺去，“沐暮——”
一道冷静而颓丧的声音响了起来。
“夕月师兄，你练绝心咒的目的是什么呢？”
沧夕月动作一停，掀眸看她。
沐暮垂下眸子，唇角抿了抿，竟露出几分悲悯，“既然是想死，那就必然不为了成神，那何必拐个弯来修炼个绝心咒。”
沧夕月眼底的情绪剧烈一颤。
“既然我能使你的绝心咒出现动摇，那么绝心咒与我有关。”
沐暮扯出个悲伤的笑容，“我知道了，是我能阻止你，我能唤出你心中那份渴求。”
沧夕月下意识松开了她的手，指尖颤抖，“……别说了。”
“愫情丝需要用心瓣制成，但你把一整颗心都送了过来。”
沐暮弯下身子，清澈的眸子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你喜欢我。”
“因为你喜欢我，我会阻碍你的赴死计划，我会让你动摇。”
“……沐暮。”沧夕月攥上她的手，抬声道，眼眸一片血红，“……别说了！
“那么夕月师兄为自己编排的剧本，有没有另外一个结局？”
沐暮顿了顿，“……是我求你，不要死。”
“夕月师兄，不要死。”
沐暮双手捧起他的脸颊，闭上眼睛，朝他的唇上吻去。
她能感到他的嘴唇在轻颤，他的浑身在发抖，他的脸颊是冰凉的。
直到沐暮感到一股冰凉之意，落到她捧着他脸颊的手上。
她顿了顿，离开他的唇。
沧夕月缓缓睁开濡湿的双眼，两道清泪从眼尾滑下脸庞。
他无奈又痛苦地哽咽道，“我就知道，只要你一句话，我便……舍不得死了。”
沐暮用手抹去他的泪水，眼眶微热，“夕月师兄……”
沧夕月的眸光闪着，飘忽的眼神忽然落到了她的眸中。
像是发现什么，他睁大了漂亮的眼睛，眉睫剧烈地颤抖着。
“沐暮……”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的双眸，喉头动了动，嗓音晦涩又嘶哑，“你心动了。”
接而，他笑出了声，难以置信地说，“…你、你对我心动了？”
沐暮抿了抿唇，还没开口，便又见到他脸色忽然变得极为难看，片刻，他蹙着眉，剧烈地咳嗽着，无法支撑身体的平衡，一道鲜血从口中喷出，“咳、咳咳……咳咳咳……”
“夕月师兄！？”
沐暮连忙跪下，扶着他的肩膀，着急地问，“你怎么了？”
“不如、咳咳……不如我来告诉你吧，当时我用绝心咒压制的是……”
沧夕月单手撑地，缓缓抬起眸，他的嗓音嘶哑，眼眸猩红，眼中涌动着压抑着什么。
“……我会真正得到你这个念想。”
沐暮怔了怔。
“所以，只要你真的向我走来，即使，只是走来小小一步。”
沧夕月声音带着几分哽咽，用血淋淋的手抬起她的下巴，无奈而悲痛地弯起唇，“绝心咒就会破除……”
“破除…你是说现在…”
“是。”
沧夕月歪了歪头，竟露出一个兴奋极致的笑容来，“所以，现在已经无法克制了。”
他浑身是血，双眼猩红地深深吻上占据他所有心魂的——
“暮暮啊。”
作者有话说：
改称呼了。
但沐暮不知道嘎嘎嘎。
留评散个红包~

第83章 攻略哥哥第九天
◎死亡才是我的救赎◎
沧夕月的动作如他性格一般, 温柔如水，却如同漫上沙滩的浪潮，慢慢侵蚀着每一寸, 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侵蚀所有。
沐暮的脸颊被他用手轻轻捧着, 他垂着头, 冰凉的唇瓣小心翼翼地含、吮着她的，齿尖时不时轻轻咬上，拉扯之后, 再悠然松开。
沧夕月善于洞察人心，当然也明白如何最好的挑动情绪, 怎样做能更让人沉浸其中，所以一连串下来，无疑都是轻柔舒适的。
仅仅只是双唇交错相贴，浅尝辄止，感受着湿热的气息交缠, 沐暮就感到心乱如麻，气息不由得急促。
沧夕月稍稍离开了一会，又轻轻抵上她的额头, 两人鼻尖相抵, 呼吸纠缠。
或许见到沐暮神色恍惚, 沧夕月轻轻的笑出声，声音带着挠人的哑意，“暮暮怎么还是这么生疏, 呼吸这么乱了。”
他浅笑着问, “要我教你么, 怎样呼吸。”
这句话沐暮没少听, 以往的场景，是沧夕月教习她法术时，但现在他们可是在亲吻，压低的声线挠的心一片酥麻，这话又不免得为这暧昧场景更添一丝惹人迷醉的诱引。
沐暮脸上一红，咬了咬唇，“对对对，是比不上你经验丰富。”
沧夕月停顿片刻，似乎在考量这句话的含义，随即迷蒙浑浊的眸子一弯，大拇指指腹不断摩挲着她的脸颊。
他一字一句地柔声道，“是只有你。”
“这也是第一次亲吻。”
他认真的语气让沐暮心中一动，她当然相信他是初次，但她仍碍不过面子，嘴硬道，“谁知道，像个老手一样。”
“这样啊……”
沧夕月听闻这话，非但没有任何生气，反而挽起一个明媚的笑容，“是不是说明，我比天光亲得好呢。”
沐暮一噎，但来不及等她反驳，便被沧夕月浅笑打断。
“既然暮暮说我经验丰富，那我更得好好表现才好。”
沧夕月弯了弯深邃的眸子，修长干净的大拇指轻轻抚上她的嘴唇，“来，张口。”
你叫我张我就张？
沐暮怎么可能听他的，直接将唇抿成一条直线，是十足不配合。
“不听话呀。”
手指将唇轻轻描摹了一圈，拂过唇峰，唇珠，最后停在她的下唇，指腹压了压。
他埋下身，用极其温柔的嗓音说道，“乖暮暮，把嘴张开。”
声音缱绻柔软，带着几分诱哄，惹人昏昏沉沉。
沐暮努力保持着理智，别开了脑袋，用眼神拒绝。
沧夕月是完全不着急，轻轻凑近了，极其耐心地轻声问道，“暮暮，在想什么，是在闹脾气么。”
他的动作并未停下，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按压着下唇，指腹轻触，再游离，配上不断地轻唤，更是惹人心乱。
“暮暮……？”
“暮暮。”
“暮暮。”
他唤她名字时，无疑是含着无限柔情的，若再对上那双深邃温柔的黑眸，轻易就被攫取几分神志。
沐暮被这几声轻唤弄得心神不定，察觉到唇边这不安分的手指，她想了想这可是罪魁祸首，索性张口咬下。
沧夕月身体一僵，不安分的手也总算停下，缓缓掀起了纤长的眉睫。
沐暮咬着他的手指，刻意用了些劲，朝他露出哼哼谁让你欺负我的得逞表情。
沧夕月视线落到她的唇上，眉目舒展，另一手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露出无奈的笑意，“会咬人了。”
那只手温柔地抚摸着头发，几下后就顺着后脑落到了她的脖颈处，展开了修长苍白的手指，掌心一下贴上，紧紧钳上她的脖颈。
这动作控制性过强，沐暮没来由地感受到一阵不妙。
再次和身前男人对上眼时，发现他眼中的温柔宠溺早已无影无踪，取代的是，是眼尾早已泛起猩红的浑浊眸子。
于此同时，被她咬在牙尖的手指用力下压，动作一改温柔，带着些强势的意味，让她被迫张开了口……
完了。
沐暮心中警铃大作。
果然野兽红着眼，痛快而兴奋地啃食着呜咽哭泣的猎物。
唇.舌交缠，不断强势地深入，呼吸全被贪婪地掠夺，口腔中只弥漫着血腥味，让人窒息，让人昏昏沉沉。
沐暮本来抵着他肩膀的手无力地垂下，身子也逐渐瘫软无力。
恍惚之间，衣袂翻飞，她竟被压到雪中。
沐暮双眼满是湿意，气息错乱地呜咽，“等、等等。”
而沧夕月没有丝毫要结束的意思，浅笑着俯下身子，再次吻上。
青丝从他俯下的背部滑落，与沐暮散在雪上的长发纠缠在一起，在纯白的雪地格外扎眼。
沐暮眉睫颤抖着。
雪很软，他的唇舌也很柔软。寒风瑟瑟，压着她的手，喷洒在颈间的呼吸，却带着心颤的滚烫。
脑袋天旋地转，思维也混乱起来，变得如同他们般，黏糊糊。
……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白雪渐停，夜色弥漫，月光安静地洒落在大地。
沧夕月也总算放过了沐暮，心情颇好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自得其乐地为她整理早已凌乱的头发和衣领。
沐暮气息是缓下来了，但有点失神，盯着天空发愣，若要她形容现在的精神状况，那便是——刚刚好像度过了一个混乱而缠绵的无尽长夜，是真真把她给亲懵了。
忽然间她发现了什么，看向远方，恍惚道，“夕、夕月师兄……”
“什么？”
沧夕月正用手指缓慢地划过她的长发。
他打算帮沐暮重新将头发扎好，但这明明是个简单快速的事，他非要做得慢吞吞的，像是要让指尖抚摸到每一根发丝。
但沐暮已经任他摆布，她晕沉沉地靠在他的怀中，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亲到脑子坏了，看着天边发愣，“天边怎么会有两个月亮？”
沧夕月轻轻笑了出来，指尖翻飞，不一会就将发带缠绕到她的头发上，“因为今天是双月之日。”
绑好了发带，他从怀中扶起她的身子，打量了几番，似是觉得弄得不错，弯唇一笑，这才接着说了下去，“是我等了很久的忌日。”
沐暮听到这话，涣散的眸光一动，慢慢汇聚，被情.欲占据的心魂，重新回到了现实。
她看着那双正带着盈盈笑意的眸子，“夕月师兄，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在追求死亡么？”
她原以为这会牵扯到他过去，或许是不能见人的悲伤回忆，谁知沧夕月爽快就答应了。
“当然可以。”
沧夕月眸中满是柔和，视线落到她微肿的唇，笑意更深了些，“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沐暮直起了身子，正襟危坐，郑重地说，“什么。”
他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指腹来来回回抚着她的唇，不怀好意地笑了笑。
“我和天光，你更喜欢谁的。”
…
好像一点也不悲伤！
比起自己的赴死心情好像更在意他和弟弟给自己的体验感？！
“……”
沐暮沉默半晌，拍开他的手，“……好像我不知道也可以。”
沧夕月看着她鼓起的模样，轻轻笑出声，“我告诉暮暮就是。不过也不是什么有趣的事，但我会尽量说得有趣一些。”
*
他们来到了萝涟岛一个可避风雪的山洞。
沧夕月自然是会照顾人的类型，很快便找了些干草铺在地上，点燃暖洋洋的柴火，还变出了一个食盒，里头装的都是沐暮喜欢的小食。
沐暮十分震惊：“……为什么会有这个。”
“我想着你若来萝涟岛找我，心情郁结，体力不支。”
沧夕月熟练地将食盒打开，在她面前一一摆好，“备上会好一些。”
沐暮怔愣几秒，双手抱起双膝，头靠在膝盖上看他，忍不住笑出声，“你不是让我杀你吗，谁还会给杀手备糖啊。”
“怎么会是杀手啊。”
沧夕月见她不拿，自己便替她选了颗糖，顺势剥开糖纸，用指尖挟着糖抵到了她的唇边。
“杀人的，不是杀手是什么？”
“有些人杀人，他们是杀手。”
沧夕月对着她微微一笑，深邃的眸中满是爱恋，“但暮暮，是我……如神明般的执剑人。”
沐暮顿了顿，下一秒，指尖便将那颗糖推入了口中。
很甜。
柴火的声音噼里啪啦地响，火光映得两人身影在山洞中闪动。
狭小的山洞，沧夕月温和的嗓音响起，在山洞中回荡。
“第一次看到死亡，是母亲。”
“是寻仇的仇家上了门，母亲为护着我和天光，死在了他们的乱刀之下。”
“父亲虽然及时赶到，救下了我和天光，但母亲已经无力回天，他只能悲痛地提着刀，将来人尽数杀死……”
沧夕月微微眯起眼睛，声音缓缓，他轻描淡写地描述了记忆中的场景，失控杀人的父亲，怔愣哭泣的弟弟，奄奄一息的母亲冲着他说了句。
——“夕月，你要好好地活下去，因为……”
沧夕月垂下了眼睫，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沉默了。
沐暮却忍不住问道，“因为什么？”
“答案在后面，别急。”沧夕月回过了神，弯唇卖起了关子。
看着她急切的眸子，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安抚着。
第二次见到死亡，是一只他养的小猫，叫小圈。
“它是一只白色的猫儿，长得十分可爱，不知哪一日随我回了家，便养在了身边。脾气活泼温顺，天光整天揪它的尾巴，它也不会伸爪子。”
说完，沧夕月掐了掐她的脸，“是很可爱的一只小猫哦。”
沐暮被掐着脸颊，说话含糊，“怎么感觉夕月师兄喜欢动手动脚了。”
“绝心咒破除之后。”沧夕月弯眸一笑，“我好像不再克制……”
他声音一沉，视线又落在她的唇上，“想与你亲近的心情。”
沐暮是被亲怕了，连忙推了推他，“说回正题，小圈最后怎么了？是不是……也死了？是怎么死的？”
“……是被父亲杀死的。”
沧夕月手指轻轻一蜷，眉睫颤了起来，语气无奈，“是当着我的面。”
沐暮心中几乎落空一拍，震惊地问道，“为什么？”
“父亲问我，是不是喜欢这一只猫儿，我点头回答喜欢后，他便将小圈的脑袋拧了下来。”
沐暮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沧夕月沉默了半晌，他无法忘记当时的场景，他簌簌落着泪，捧着刚才还活泼乱跳蹭着他的小圈断了截的尸体，不知所措地跑离屋子，听到父亲从后面传来的声音。
“因为这是你带来的厄运。”
他的父亲——沧焱，这么说道。
沧夕月神情复杂，眼中带着几分懊悔，和颓丧。
他深深相信着父亲的话，因为这是他带来的厄运。
“所以之后，我便不再养小动物了，而上天也给了我一个十分贴合的体质。”
沧夕月冲她弯了弯唇角，没有任何沮丧，只是微笑着道出残忍而悲痛的事实，“每个生物与我亲近，似乎只能落个死亡的下场。”
沐暮感到嗓子发紧，手脚发冷，又不知道说什么，将手轻轻覆在他的手上。
沧夕月似是察觉到她的手发冷，反手将她的手拉了过来，两只手在为她轻轻捂着温度。
故事仍在继续。
“后来我们搬到了一个小镇，那时我随父亲修炼，一开始……”
父亲教他武艺，教他咒法，会带他处置一些奸淫掳掠的恶人，他们如同行走江湖的正义侠客一般，惩强扶弱。
后来，父亲会带他去杀害一些不算没犯太大错误，却也有些小不足的人。
小夕月看着人们的求饶，迷茫地问父亲这个会是恶人么？
父亲笑着说当然是，并把刀交到他的手中。
小夕月相信了父亲，但也看到了那些人眼中的泪水。
没日没夜的沾染血腥，小夕月的生活充满着阴郁，但给他带来一丝安慰的是，是镇西一家糕点铺的老婆婆，他叫她李婆婆。
小夕月跟着父亲杀完人后，便会来到河边发呆，经常从半夜呆到天明。
李婆婆看到了小夕月，初次见面便给了他一个栗子糕，和蔼地问他好不好吃。
小夕月点点头。
“如果有不高兴的事，便来阿婆这里吃东西，阿婆保管你心情好。”
这份入口即化的糕点，似乎成为了他阴暗生活中的一抹甜。
只不过好景不长，这日他刚把糕点分给弟弟，便又被父亲叫了出去，而他们来到熟悉的糕点铺前，小夕月知道了这次的目标——是李婆婆。
李婆婆眼中露出几分不知所措，但在看到小夕月后，紧张的神色瞬间和缓，招手唤他吃东西。
沧焱冷声道，“动手吧，夕月。”
小夕月一脸抗拒，“我不要。”
沧焱一笑，“你不愿的话，就由我来。”
小夕月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挡在李婆婆的面前，“李婆婆，唔！”
沧焱轻易将小夕月打到一旁，接着对李婆婆举起了刀。
沧焱冷着脸，用极其残忍的手段捅伤了李阿婆，最后李阿婆朝着小夕月投来求助的目光，但那目光分明不是救救我，而是求求你给我解脱吧。
小夕月落着泪，举起了刀。
沧焱笑了笑，停下了手。
顿时鲜血四溅，热腾腾的糕点沾上了鲜红的血液。
“夕月，你知道父亲为什么要杀掉她么？”
“你忘了父亲跟你说的吗。”
沧焱俯下身子，眼神露出几分怜悯，“因为你啊夕月，你带着可怕的厄运。可是因为与你交好，她不再纯洁，她沾染上了厄运，也变成了肮脏的东西，只能死了。”
“杀他的是你，夕月。”
沧焱温柔地抚摸着小夕月的脑袋，接着转身离去，“如果恨我，就把我杀了吧。”
小夕月丢了一把火，看着曾经的糕点铺，曾经对他言笑晏晏的李阿婆被大火吞噬，他呆愣地用手抓起一个糕点，血把栗子糕染红了，他吃了两口，小声说道，“好苦。”
小夕月在河边坐到了天明，回到家后，安静画画的弟弟便冲了过来，兴冲冲地问今日的点心。
小夕月呆呆地垂下眸子，看着灿烂笑着的弟弟，想起父亲对他的话。
靠近他的人都沾染厄运，只能被杀死。
他仍旧柔声安慰着弟弟，说今日没有好吃的糕点。
但眼中的疼惜，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退缩，彻底变了味。
……
沐暮紧紧攥着拳头，是彻底忍不住了，说道：“夕月师兄，这根本不对啊，你的父亲说的话根本不是正……”
“暮暮，我后来杀了我父亲。”
沧夕月转头看她，抬声打断了她，“因为那时，我父亲逼着我杀掉天光。”
……
“夕月，你已经变得很强了哦。”
沧焱笑着说，“你现在可以选择，是杀掉天光，或是杀掉我。”
小天光被蒙着眼睛和耳朵，盘着腿坐在两人中间，兴致勃勃的。
对于小天光来说，他仿佛以为哥哥和父亲终于有了空，和他玩起游戏。
沧焱自然知道如何逼迫沧夕月，“当然，你不动手的话，我来。”
“为、为什么？”
“因为都怪你哦夕月。在你出生的时候，你就本该要死了，是你母亲硬是要留下了你，对啊，如果那时我杀了你，那谁都不会死。”
沧焱刀尖轻轻划过小天光的脖颈，惹得他发出咯咯的笑声，他抬眸，“来，夕月，杀掉我，还是选择杀掉弟弟。”
小夕月看了眼兴致盎然的小天光，手轻轻发抖。
沧焱压了压刀，“你知道的，夕月，你的父亲是真的会下手的。”
“哥哥，父亲。”
小天光说，“你们在玩什么？好好奇哦。”
看着弟弟，小夕月握紧了刀柄。
“……最后我杀死了父亲。”
沧夕月终于将她的手捂热，浅浅笑了笑，“终于暖起来了。”
沐暮却哀伤地看着他，“……那到底为什么？”
沧夕月仿佛想起了什么，微微眯起了眼睛，“这个啊，我也问过父亲这个问题。”
小夕月走到倒在血泊中的父亲面前，稚嫩的声线颤抖着，“为、为什么是我？为什么要让我做这种事？”
沧焱冲他笑了笑，“你知道吗？如果你当时死了，你就不用背负这些。可是你活下来了，所以这就是你的罪孽。好好地活着，好好地忍受痛苦。”
记忆中的父亲和母亲那听不清的话语，他们的话交织在一起，给了他一个记至今日的答案。
——因为夕月，死亡才是你的救赎。
……
“活着是为了死亡。”
沧夕月暖热了她的手，却舍不得放开，于是放在了掌心，“死亡是我的救赎。”
“所以暮暮，那日你领着朝阳朝我奔来，那一刻，我就想死在你的手中。”
“我黑沉无边的赴死之路上，这双眸子是照亮我，唯一的光彩。”
沧夕月说完，抬起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双眼，又再次情不自禁地吻上。
他吻上这双他爱极的双眸，却触到了一滴冰凉，咸咸的味道在他口中化开。
沧夕月身体一僵，缓缓睁开眼睛。
沐暮沉默着，她终于明白沧夕月所经历的一切。
沧夕月仿佛一只小小的刺猬，因为曾扎伤人，便以为自己是罪大恶极的生物。
于是他将自己伤痕累累的肚皮蜷缩起，永远地缩到了角落。
因为曾经得到的，喜欢的，拥有的，都被在他眼前无情地损毁。
那么，再也不去靠近会不会好一点？
不去靠近，就不会受伤，不去期待，就不会失望。
长大后，纵然明白父亲那句你会带来厄运的话，其实只是无意义的咒骂罢了。
但那句如枷锁般的诅咒，却深深刻入了他的心中，而不知不觉，诅咒竟成为了他阴郁人生的明灯，他的追求。
——死亡才是他的救赎。
于是他努力编排着一切，只是为了给自己心满意足的葬礼。
沐暮心中酸涩，又一滴泪滑落眼角。
此刻，沧夕月发出一声像是看到美景一样的感叹，“啊，暮暮，你在为我哭泣。”
沐暮却忍不住一抽，泪水更是止不住地落下来。
沧夕月歪过头，深邃的眼眸专注着看她的泪光，不知不觉染上了几分痴迷，声音也放软了，带上几分不解，“为什么要露出这样的表情呢。”
“夕月师兄……”沐暮哽咽道。
沧夕月细细打量着她的神色，看着她眼睫被泪水尽数打湿，眼圈红了一片，眉头蹙着，不时发出断续啜泣声。这幅为自己悲伤难过的可爱模样，悄悄地击溃了着他心房的某一处。
“别哭了。”
他捧起她的脸，再次亲上她的眼睛，目光涌动着什么，连同声音微微颤抖，“你不知道你哭泣的模样……真的很可爱。”
真想每天都能看到，日日夜夜都能看到。
作者有话说：
还没do，人哥哥第一次开荤又憋了这么久，亲得是久了点。（小心地看了眼字数
小黑屋还要再酝酿一会会，是飞升之后的事，会有的，文案上写的都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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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攻略哥哥第十天
◎佑护你珍视的所有◎
决心咒破除, 他更情难自已，捧着她的脸，细细吻去她的泪水。
这是个很奇妙的画面, 少女哭得伤怀，不能控制地落下泪。而捧着她脸颊的男子, 唇角挽着笑意, 在她脸上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舌尖品尝到微咸的泪水，在舌尖化开，像是落入湖中的石子, 荡起阵阵涟漪。
这幅为他哭泣，红肿眼睛中满是他身影的模样。
是真的很可爱。
心中泛起更汹涌的冲动, 明明刚攫取不久，那份名为欲.望的野兽却又贪婪地叫嚣起来。
他从不掩饰自己的欲.望，毕竟那是人之常情。
在他薄唇下移，准备再次覆上时，沐暮带着哭腔的声音响了起来。
“夕月师兄。”
沐暮稍微往后退了一些, 抬起湿润的眸子看他，“我曾经死过一次。”
沧夕月动作一顿，缓缓掀起眉睫, 眸中的浑浊褪去了些, 漆黑眸子落到她的脸上, 细细观察她的神情，“什么。”
“在我醒来后，我来到了陌生的地方, 也就是这里。这里和我之前生活的地方截然不同, 父母、朋友离我远去, 陌生的地方, 我感到迷茫、无助，仿若我成长至今拥有的东西在那一瞬间全被夺走，我重新变成了一无所有的人。”
沧夕月并未对她说的古怪故事产生怀疑或好奇，而是在她提到失去时，微微蹙了眉，低声附和道，“那真是很辛苦。”
他能感同身受，他曾拥有的东西也在他眼前，一件件被夺走。
那种感觉，如同面对巨大的海啸，是无力又绝望。
“在一开始，我也有过自暴自弃的念头。但后来我发现这陌生的世界里，也有许多可爱的事物，可爱的人，每天都有很多事情值得我去期待。”
沧夕月看着她黯淡的眸子重新燃起光彩，唇角有了笑意，“例如，什么呢？”
“今天食堂的美食，今天的天气是晴是雨，今天的咒法会是什么呢，今天小猫还会来么……”
沐暮抱起双膝，越讲嗓音越温和，“在我认真对待这个世界以后，我发现，我又重新拥有了很多东西。”
她顿了顿，看向沧夕月，“所以夕月师兄，我想这个世界除了死亡，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去奔赴，有许多未知的事物值得期待，只要活着，就可以看到。”
沧夕月手指微微一蜷，刹那间，如璀璨星辰的光如海水般涌入低郁黑沉的眸中。
世界瞬间变得寂静，唯有她的鲜活她的生气，显得无比耀眼，这正是最开始打动他之物。
也是他最渴求之物。
他目光闪烁地看着沐暮，却不发一言。
沐暮说完，久久得不到回应，干巴巴地开口，“夕月师兄你、你怎么不说话？”
她心中一沉，是不是鸡汤灌太浓了！？
可她这是以切身经历熬的鸡汤啊，居然这么不好喝吗！？
“原来暮暮是在安慰我。”
沧夕月轻轻歪过头，唇角挽起，“或许之前没有，但我现在已经拥有期待的事物。”
沧夕月浅声道，苍白的手指抚上手腕上的佛珠，这是她送的，“你说你已拥有了很多东西，那我拥有对你的期待就已足够。”
沐暮自然听懂他的话，脸上一红，目光飘忽，轻咳两声，“我们现在是在认真讨论人生哲学吧！别扯其他。”
“暮暮，我是认真的。”
沧夕月眸中流转着无尽的温柔，语气无比认真，“我的期待是你，你成为了我活下去的意义。”
沐暮心中动了动。
怎、怎么还带突然撩人的。
“这份表白是不是太沉重些，没关系，不要有压力。”
沧夕月抬手，低头抚摸着她的脸颊，“我只知道我愿意视你为生命的意义，而你自然可以任性地对待我。’
“欺骗、利用、亦或是背叛，我都无所谓。”
沧夕月安静地望进她的眼底，笑容带着几分渴求，“但只要能让我跟在你身后，护佑你平安便好。”
沐暮怔愣原地。
沧夕月的表白深刻沉重，一字一句都如石头落入湖水中，激起一片涟漪。
她对沧夕月确实有片刻心动，但更深到了多少，她也不清楚。
可了解他的过去，听到这番恳切告白，心中的天秤好像又悄无声息地歪了一些。
对上他沉静的双眼，沐暮老老实实地说，“我没想利用夕月师兄，也没想过抛弃，只是现在我对夕月师兄的感情，可能远远不及你对我的……”
“没关系，我说过了，你可以任性地对待我，纵然只有一寸一丝的情意，我也甘之若饴。”
沧夕月的眸光柔软，“……所以，我想问暮暮，你愿意和我，和沧夕月试一试么。”
话语还是一样的话，但两人的心态和氛围却已悄悄发生了变化。
沐暮悄悄攥紧了袖口，深呼吸后，冲他点点头，晶亮的眸子弯了起来，“嗯。我会认真对待这份感情，认真回应，也会珍惜每一份心动。”
沧夕月情不自禁地将她拥入怀中。
两人这一串的对话堪称纯爱，但拥着沐暮的沧夕月，颤抖的眉睫也掩不住眸中压抑的渴求。
他自然知道沐暮对他的情意只是几分心动，但那又怎么样呢？
他不介意剖开自己血淋淋的过去，将血肉、心脏都虔诚地奉上，只为换取那一分怜惜。
好想让两人永不分离啊。
沧夕月收紧了长臂，缓缓掀起眸子，眸中暗流涌动，渐渐从单纯的欲、望和情意变成了痴恋。
谁让……
暮暮是生命的意义呢。
他忍不住兴奋地低低笑出声。
……
两人相拥了一会，忽而，外面风雪变大了些，呼啸的风涌入山洞，仿佛在叫嚣着什么，一片阴冷之气。
沧夕月低声问了句冷不冷，在得到否定回复后，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怀抱。
沐暮说道，“又下雪了，这场雪好像有些古怪。”
“是啊。”
沧夕月走到洞口，抬手接了片纯白的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感叹了一声，“仙尊好像找到我了，他们在催促着我回去。”
听到仙尊二字，沐暮心中一沉，抿了抿唇。
还在温存留恋中的她，又被这句话一下子拉回了现实。
她坐在火堆边，朝着火中随手丢了快木头。
是啊，一堆事情焦头烂额。
沧夕月合起手掌，转身坐到她的身边，柔声问，“暮暮离开天罡宗后，现在住在何处？”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
沐暮老老实实地回答，说自己找了间宅子。
“多大的？可有院子？一个人的话，可还安全？”
沐暮一个一个地认真回答，追问道，“师兄，怎么了？”
她过得可是太舒心了，不仅有管家，而且还招了个帅气保镖团呢。
“你能照顾自己，我便安心了。”
其实沧夕月早探明了她这几个月的住处，甚至她招的人，都被他暗地查了一遍，这般再问一次，只想探探她是否是过的是真的舒心。
“这话说的……”
沐暮略显无语，想到什么，反应过来，小声吐槽道，“对哦，都忘记你是男妈妈属性了。”
沧夕月垂头从怀中取东西，没听清她在说什么，取出后将它背在身后，神秘兮兮地微笑，“暮暮，把手伸出来。”
沐暮眨了眨眼，照做。
一块泛着暗绿、看上去成色品质上等的玉佩轻轻放在她的手中，玉佩上写着一个月字。
沧夕月带着笑意，“这个送给暮暮。”
听到送字，沐暮手忍不住一抖，说实话，她已经有沧夕月送礼ptsd了，“这、这又是什么……？”
沧夕月轻轻笑出声，另一手摸上她的脑袋，“这幅表情，是被送怕了么？”
沐暮实诚地答，“嗯，有点。”
沧夕月见她老老实实，如同一只瑟缩的小白兔一般，觉得可爱得不行，笑意深了一些，逗趣道，“是在害怕我又下一些你不知道的咒法么？例如……”
他故意倾身，低声道，“一些情不自禁的亲近？”
沐暮沉默半晌，“夕月师兄，你这还是别送了吧。”
沧夕月掩唇轻轻笑出声，“别紧张，这只是我的积蓄罢了。拿着它，去到各大钱庄都可取用。”
沐暮摆手拒绝，“可我这边已经有钱……”
她每天都愁那笔钱怎么花完呢！
“我知道仙尊给了你一笔钱。”
沧夕月慢慢将她的手指挽起，“但我还是怕你不够，在人间毕竟不如宗里，到处都要花钱，我不想你委屈自己，你值得最好的。”
沐暮愣了愣，感到无声无息地，便被一片温暖的海水，轻轻包裹全身。
“还有这个。”
沧夕月取出一把小刀，正是太邪剑，“这把小刀，是未解封印的太邪剑。虽法力极度削弱，但可除邪去害，用以护身。”
沐暮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这两份礼物，明显是切身处地为她考虑而赠出的。
……他真的很细心。
“……礼物。”
见沐暮迟疑，沧夕月笑容带着几分无奈，“我的十二片心瓣皆以取用化作愫情丝，早已不能下咒法了，这两个只是单纯的礼物。”
这么一说，沐暮慌忙摇了摇头，说，“我相信你，夕月师兄。”
“……另外，这是传音珠。”
沧夕月又取出一对耳饰，耳饰小巧玲珑，坠着一颗晶莹的珠子，“只要向左扭转，便能与我联系。”
沐暮总算意识到不对，“夕月师兄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要回天罡宗。”
沧夕月微微一笑，“虽然我不愿与你分开，但我现在也该要回去，有我需要完成的使命。”
听到使命二字，沐暮是又不舍，又悲愤，语气也急促起来，“使命？是与天光对决吗？还是需要背负着全宗的期待成神？”
“都不是，我的使命是……”
沧夕月看向她，目光柔和如水，“你在天罡宗，有想要保护的人吧？”
沐暮一顿，“你是说……”
“天光这次来势汹汹，但我会保护好他们的。”
沧夕月挽起笑容，俯身在她额心落下一吻，“我的使命，便是佑护暮暮珍视的所有。”
作者有话说：
这里是哥哥和弟弟的不同之处了（点烟，哥哥会保护，弟弟虽也是想让暮暮开心，但是不顾他人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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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攻略哥哥第十一天
◎叫我的名字◎
沧夕月回天罡宗的第十日, 沐暮正与他用传音珠联系。
“宗里今日气氛比前日紧张许多，课是彻底停了，但是没事的。”
沧夕月温和的嗓音从耳边传来, 传音珠做成了耳饰的模样，落在耳边, 他好听的声音如同正贴着她耳边一般, “庭轩和晁溜听到你平安，也都安心了，今日晁溜食欲也不错。”
沐暮欲言又止, “噢，那……”
“树林那只小猫, 被养得白白胖胖，不过流浪始终不能让人安心，我已将它送到山下，寻了户好人家。”
竟然连这个都想到了。
“嗯……”
“怎么没精打采的？”
沧夕月的嗓音透着些疑惑，“没吃饱么, 还是说，和我说腻了，想和他人说说话？”
沐暮叹了口气, 说, “不是, 夕月师兄。”
沧夕月停下了话，认真等着她的下一句，耳边便只剩下他轻浅的呼吸声。
沐暮抿了抿唇, 有些含糊, “……好歹也说一下你自己的事吧。”
这些时日, 沧夕月会用传音珠与她对话, 一日不落，但内容无非是跟她说一些今日的状况，她担心的事情。对自己的情况，是一点不提。
沧夕月停顿了半晌，“……嗯？”
“因、因为我也会担心夕月师兄啊。”
对面沉默几秒，轻轻笑出声，尾音微微上扬，笑声又酥又好听，“知道了，今日我……”
他微妙地停顿一下，“也是很想暮暮。”
沐暮心中一跳，不自觉摸了摸发烫的耳根，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哦……”
怎么回事，这个纯爱的氛围是怎么回事！
沧夕月大抵猜出她的反应，笑了几声，声音又放软了些，问，“现在已入秋，天气转凉，我给你送的衣服，收到了吗。”
“……收到了，夕月师兄，下次不需送如此多，浪费了不好。”
在沧夕月知道她的地址后，接连送了最多东西过来，不止是衣裳，吃喝摆件，无一不有。
“用在你身上，怎么能说浪费……唔。”
他声音不自然地停顿了一秒。
“怎么了？”
沧夕月像是起了身，传出走动的声响，他压低了声音，“那么下次穿给我看吧。”
这话又多了些道不明的暧昧意味，沐暮喔了一声。
“等这件事结束，我去找你。”
“好。”
“明日我再与你聊罢，今日便先这样。”
沧夕月刻意放柔了嗓音，像哄睡小孩子般的柔软，“暮暮，晚安了。”
沧夕月轻轻一触耳边的传音珠，他制成了耳钉的模样，戴在左边的耳骨处。
每次沐暮说话时，便会微微震着他的耳膜，这份酥麻感，便由耳边渐渐传至全身。
“来得可真是大张旗鼓。”
他抬头，望向天边汹涌而来的黑雾，微微蹙了眉，“可能撑不了许久呢。”
……
结束通话，沐暮弯起双肘，趴到桌上，将下巴抵在交叠的手上。
前几日，她也产生要回天罡宗的打算，但沧夕月柔声劝阻了她，先是安慰着说有他没事，另外又说她回去只会让局势弄得更糟。
或许是沧夕月的话过于轻描淡写，释放出的信号过于令人安心，沐暮最后答应了。
想到什么，她起身走到别屋，拉开衣柜，里面赫然挂满了她的衣裳和饰品。
沐暮虽也喜欢买衣服，但她一年买下来的衣服还不如沧夕月这几日送的。
不得不说，沧夕月的眼光极好，这些衣裙，布料刺绣皆为上等，款式颜色精致高级，最重要的是，他精准猜到了她的喜好，这都是她会喜欢的类型。
她思忖了会，随手拿起一件粉色的衣裳，走到铜镜前在身前比了比，唇角不自觉弯起笑容。
他应该会喜欢这件？
察觉到自己的想法，沐暮看向镜子中带着明媚笑意的自己，笑容瞬间一僵。
……等、等等等，这什么纯爱氛围啊！！
她觉得口干舌燥，连忙走到桌边，随手喝了口茶，白茶的淡香在她口中慢慢溢开。
她意识到什么，“说起来……这茶叶，也是夕月师兄给的。”
沐暮眨了眨眼睛，心中忽然产生一种虽然沧夕月不在身边，却又无处不在的感觉。
而这感觉，让她十分安心。
“应、应该不是愫情丝在起作用吧！”
她不自觉地摸了摸传音珠，唇角抽了抽，“不对，若不是愫情丝起作用……感觉更糟了。”
她莫非喜欢上了沧夕月？
*
平静的生活被打断，是在两日后的一个早晨。
沐暮在街上闲逛，无巧不成书，是又碰上那两位弟子。
他俩看到沐暮，第一句就是兴致勃勃地分享大新闻，天罡宗惨败，你知道吗。
沐暮脸色一变，人精管家立马将他俩带到酒楼，布上一桌美食佳肴，有了好酒好菜，两弟子的话匣子是彻底打开了。
沐暮神色紧张地问，“天光……不、魔神下的战书，不是半月后么？你说魔神昨日已经进攻天罡宗了？”
“是半月后，但不知为何，昨日他们便已进攻，魔神没有来，是心腹融羚和他的手下，说是来开路的……”
弟子甲摇摇头，“但我听可靠消息说，仅仅是这两位魔族大将，天罡宗是到了覆灭的程度。”
虽说天罡宗做足了准备，认为可勉强而敌，但昨日他们进攻时，两方第一次交手，天罡宗是一溃千里。
“什么？”
沐暮大吃一惊，“不、不是有沧夕月吗？还有仙尊和长老，怎么会这样。”
弟子乙喝了口小酒，说，“哎，你不懂……不是因为天罡宗不强，而是魔神沧天光的成长速度令人望其项背……几乎无人能敌。”
原来，在沧天光堕魔仅仅这一年间，不仅一己之力统一了魔界，自身修为突飞猛进，魔神力量强大，部下自然可仰仗他的力量，仙盟几位仙尊曾与他的部下交手，都察觉差距颇大。
“沧夕月到底是凡人之躯，怎可能敌魔神，融羚翻手已能覆灭天罡宗，更别提魔神。”
弟子甲做了总结，吃了口大闸蟹，再度朝她投来庆幸的表情，“你真的太幸运了。”
沐暮神色惨白，“那、那现在情况怎样？”
“天罡宗以惨痛的代价，在沧夕月的努力下勉强顶住了第一轮攻势，但等魔族休整过后，下一轮如何，谁也不知道。”
弟子甲摇摇头，“仙盟曾向沧夕月抛出橄榄枝，但他拒绝了，说是要佑护好天罡宗的一切。”
“唉，可怜他一己之力，也难敌魔神来势汹涌，这次天罡总在劫难逃，宗门怕是彻底覆灭了。”
沐暮心情变得无比复杂，她之前心情平和，是因为沧夕月并未透露出一丝担忧。
她也曾表示过担忧，但沧夕月柔声安慰，各方面地打消她的顾虑，最后再笑着调侃一句，毕竟是兄弟，哥哥是有天然优势的。
“……他们是兄弟。”
“兄弟？”
弟子甲不可思议地说，“堕魔之人哪还有什么情感。哦对了，你以前见过的沧天光是什么样的？”
沐暮蹙着眉，始终没说一句不好，“热情洋溢，肆意洒脱这样的……”
“天啊你确定你在描述魔神吗？”
两位弟子像听到什么笑话般，哈哈大笑，“残酷暴戾，冷血无情，他为统一魔界，除了一早追随他的融羚，其余七大魔君，只要未表支持态度，全都杀了。同样，有任何民众未表支持，他也……”
弟子甲比了比抹脖子的动作。
弟子乙笑着附和，“哈哈哈哈……这么说倒是挺肆意的。”
两人一同笑了起来。
沐暮却陷入沉默，她也曾听过不少魔界的风声，但她都刻意不去细想。
“听说沧天光堕魔，是遭到了巨大的打击。”弟子甲说，“我猜这个打击，让兄弟俩产生分歧，于是魔神忍不住找天罡宗麻烦。”
“不是有这样的说法吗，一个人只要放弃了最在意的东西，就会变得冷血。”
弟子乙，“你看看，事情串连下来了吧？兄弟产生分歧，魔神放弃了兄弟之情，由此变得残酷暴戾……”
沐暮瞳孔一缩，她知道这个理论。
这叫做贝勃定律，放弃了最爱的人，会变得无比冷血。
变得残戾，功力大涨的沧天光，真的还会对沧夕月手下留情吗？
沐暮忍不住想起冲她言笑晏晏的沧夕月，和在血泊中朝她走来的沧天光，脑子开始头疼。
自从被仙尊告知系统是假的之外，她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故事会如何发展。
若是沧夕月不会飞升，那会不会在这场对战中死去？
死？
……
沧夕月帮她备好了许多东西，唯独没有备能传送之物。
里城与天罡宗天南地北，没有传送之物简直寸步难行。
而在里城，她竟也买不到任何一张传送符咒。
沐暮忽而冷静下来，“两位道友，不知你们有无能传送的符咒？”
*
沐暮赶回了天罡宗，而她站在天罡宗门口时，却见到一切祥和，甚至有弟子照常在天空御剑巡逻。
她也曾询问周边的村民，村民说昨夜是这几日下了几场暴雨外，并未有任何异样。
这和弟子给她的消息截然不同，反而更令人不安，这么祥和的景象，像是在掩盖什么。
沐暮伸手一触结界，下一秒便被巨大的力量击退。
是不同于之前的强大。
以她的力量无法打开结界。
对了，太邪剑。
她抽出小刀，拔开刀鞘，抬手往结界处破去。
结界起了几分波澜，出现了入口，沐暮大喜，连忙跨了进去。
在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她的脚步瞬间停顿。
这结界果然是未掩盖内部的惨不忍睹，连同在空中御剑飞行的弟子皆为幻境。
比起外边的平静祥和，天罡宗内部状况果然惨不忍睹。
黑烟袅袅，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呛鼻的火星味，许多弟子倒在地上，素白的弟子服染上了鲜血，武器都散落到一边，有些已毫无动静，有的还在抽搐。
沐暮看到一位正试图用剑支撑起身体的弟子，连忙冲了过去，“喂，你没事吧？”
弟子脸色惨白，看到沐暮，大惊失色，“……快、快走……”
沐暮拉着他，“你别动，我给你治疗。”
“不用，你是……你快走，我准备要……”
他声音颤抖，话音未落，头发慢慢褪成银色，双眼染成猩红。
在面前变成了魔族……？
沐暮连忙松开手，后退几步。
变成魔族的弟子猩红的眸子漫上兴奋的色彩，“我找到你了……”
找到她？
弟子又朝她走了一步，“殿下正在找你……”
沐暮是转身就跑，好在那位弟子刚刚堕魔，动作不算灵巧，沐暮几下就甩开了他，下意识跑回自己曾住过的宅子。
找她？殿下？
沐暮轻喘着，正想跨入院子，脚步又是一顿，院内升起熊熊大火，而几位堕入魔道的弟子，正在欺辱其他弟子。
她心中升起一股悲愤之情，不可置信地说，“怎么会这样。”
忽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沐暮惊叫一声，对上一双熟悉的双眼，“啊。”
凌庭轩满脸不可置信，声音压低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夕月师兄不是说你好好在里城待着吗？你过来添乱做什么？！”
“小、小轩……”
凌庭轩左右张望几下，沉着脸道，“这里不宜久待，先跟我来。”
原来，昨夜魔界已经朝他们发起第一波攻击。
“融羚是魔界最易诱人入魔的魔君，加上法力大增，昨日只轻轻挥袖，就有半数弟子入了魔。”
凌庭轩脸色沉重，“入魔的弟子不为别的，专门进攻二位仙尊和长老。”
沐暮目光闪着悲恨，“好阴毒！”
“到底是同门，他们没法下手，被渐渐逼退。”
凌庭轩提着剑，带着她快速离开，“而你或许还记得一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中燃起怒火，“涂家。”
沐暮一怔，倒吸一口气，“他也来了？”
“是。”
凌庭轩说，“他堕魔之后，竟不知如何混成了融羚的手下，此次天罡宗死去的弟子，半数都是他下的手。他对天罡宗有极强的怨念，见谁都是直接下手，融羚似乎有别的目的，因此只是引诱人堕魔，而涂家也是看到人就杀……”
“在这般困境下，夕月师兄是拼尽全力才制成一个结界，保护了剩下的人。可这结界撑不了多久，到时融羚便卷土重来，而那时来的大概不止融羚，还有魔神，沧天光。”
凌庭轩他们现在则是在寻找还能否救治的弟子。
沐暮着急地问，“那夕月师兄现在何处，没事吧？”
凌庭轩抿起薄唇，“可以跟你说的是，不算太好。”
沐暮的心脏一抽。
“他被种下了黑莲。”
黑莲是魔界中能夺取心智的花儿，在用言语诱惑不起效时，魔族便会选择在人类身体中强行种下黑莲，黑莲生长速度极快，很快会被侵入五脏六腑，强行入魔。
“夕月师兄，昨日为了救被涂家抓住的晁溜，一时不留神，便中了暗算。”
凌庭轩说道，“又或许，魔界根本不是被击退，而是为了看被黑莲侵蚀的夕月师兄，如何随天罡宗一起陨落吧……该死！”
沐暮抬头一看，发现天空的结界在慢慢变得稀薄，而也正是证明，沧夕月的身体状况在下降。
……
在往中心殿赶去的时候，沐暮耳边的传音珠动了动，竟传来了沧夕月的声音，“暮暮，在做什么呢。”
他的嗓音温和，除了些许疲惫外，没有显露出任何异样。
连同凌庭轩都露出了震惊的神情，沐暮冲着他比了个嘘的手势，“你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看书。”
沧夕月面不改色地说，并冲身边要替帮忙的弟子摇了摇头，他单手解开腰上的绷带，目光落在自己的小腹上，那有一处不断流血的伤口，透着苍白的皮肤，隐隐约约透出黑色的花儿模样。
这正是黑莲。
沧夕月神色淡淡，低头看着腹部的黑莲，注意力又放回了她的声音处，“怎么听起来，你的声音有点喘，是发生了什么事了么？”
“没什么事。”
沐暮匆匆跨入中心殿，据凌庭轩说，沧夕月便在此养伤，“夕月师兄找我什么事？”
“我……”
沧夕月微微弯起眸子，“我想说，暮暮，我今日也是很想你。”
她脚步一顿，匆匆应了声嗯。
沐暮急忙穿过长廊，快步来到他的屋子门前，却被门前的弟子拦住了脚步。
凌庭轩也明白了什么，冲她做了个黑莲、治疗的口型。
沧夕月将手伸向自己小腹的伤口处，掌心贴着，“可以……叫一下我的名字么？不必叫师兄了。”
沐暮看着屋中正在疗伤的模糊人影，“……夕月。”
沧夕月低笑一声，掌心对着伤口施展法力，掌心散发的金光，慢慢从伤口处吸食出一朵黑色的莲花，一夜时间，莲花已长出了茂密的枝芽，牵扯着他的五脏六腑，他的血肉。
吸食的过程中，无疑是十分痛苦的，鲜血不断涌出，向来淡定的沧夕月都隐约露出痛苦的表情，额上的汗水一滴一滴往下淌，旁边帮忙的弟子都忍不住别开了眼神，不愿再看。
他手下动作未停，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声音的平稳，“再叫一声，暮暮。”
沐暮走到了门边，不知怎么便湿了眼眶，“……夕月……”
沧夕月听着对自己的呼唤，苍白的脸颊泛起微红，他的手臂轻轻颤抖，不知是兴奋还是疼痛的。
“事不过三，再叫一声吧，暮暮。”
耳边停顿了一会，终于再次传来他心心念念的呼唤，“夕月……”
下一轮呼唤却是未停，接连不断地响起，“夕月、夕月……夕月、夕月……”
沧夕月瞳孔微微一缩。
比他想要的给的更多…
于是他的唇角笑意愈深，在这温暖的叫唤中，身体和脑海都浸入了一种舒适的状态中，他贪婪地听着她的呼唤，兴奋地从身体中扯出了黑莲。
黑莲落到地上，不一会便消失无踪。
而沧夕月明显已经体力不支，倚到了一边，虽看起来虚弱，目光中却闪动着一种疯狂的轻愉。
“……真好听。”
真好听。
他忍不住弯起眸子，无力地倚在椅子上，眉睫轻轻颤动，轻声感慨道，他像是在回味着刚才的快乐，目光仍没有焦距。
砰地一声，面前的门被推开，沧夕月懒懒掀眉，神情露出几分不快，像是在怪罪有人侵扰他正享受着的舒适。
“我不是说不允许任何人……”
他的话语被打断。
“……沧夕月，这就是你说的没事。”
沧夕月手指微微一蜷，抬起了眉目。
作者有话说：
嗯…哥哥真的是在拔莲花…感谢在2023-05-09 01:13:13~2023-05-10 12:04: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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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攻略哥哥第十二天
◎就这么一直到死吧（营养液4000加更）◎
“暮暮……”
沧夕月不可置信地说道, 忽而想到什么，眸中难得闪过几分警惕，第一反应竟是朝身边的弟子使了道昏睡咒。
身边的弟子两眼一闭, 赫然倒地。
“沧夕月。”
沐暮走过去，眸中染了些泪光, “你到底在做……”
“待会再与你道明。”
腰上被长臂一揽, 她被拉入沧夕䧇璍月的怀中，两人瞬间摔落一个陌生的地方。
……
他们来到一间僻静的木屋中，由于沧夕月伤势严重, 他都不能控制身形，两人重重地跌落到屋中的床上。
这是归神墟。
每个人都能打开的、属于自己的空间。
沧夕月将沐暮扶起, 冲她笑了笑，“到这，便好说话些。”
“现在伤势这么重。”沐暮一把揪起沧夕月的衣领，“为什么还要打开归神墟？”
“我……”
她越说越激动，“为什么隐瞒一切？”
“因为我不想让你……”
“不想？什么不想？”沐暮双眼红了, 是气得不行，“当什么隐忍苦痛的主角？哇刚才，让我叫着你的名字, 听着我的呼唤, 你那时很痛苦很煎熬地疗伤是吧？什么年代了, 扮演什么苦情戏呢？明明和你在一起了，把所有事情告诉我，我跟你一起面对又怎么样！？”
沧夕月看到一句接着一句的沐暮, 半点也插不进话, 竟露出了难得的无措表情, 是真真被骂懵了。
见他愣着不回话, 沐暮又一把扯开他的领口，看到苍白皮肤上落下的狰狞伤痕，倒吸一口气，是又急又心疼，“沧夕月你以为你把一切都隐瞒自己默默承受了就是最好的做法唔……！！”
后脑被一只大手扣起，未尽的话语被冰凉的唇瓣紧紧堵上，舌尖强硬地钻/入，血腥味弥漫在鼻尖，他吻得侵略性十足，没有给她半点思考的空间。
沐暮想伸手抵开他的肩膀，手腕却被一把攫住，被强硬地按到头顶。
是根本不允许逃跑的架势。
“沧……夕月……唔…你疯、疯了吗…”
沐暮拼命挣扎，却被压得更紧，用力咬上他的舌尖。
血腥味瞬间在口中蔓延，她原以为沧夕月这样便会停止，没想到他只是身体僵了片刻，却是带着更急躁的情感吻来。
沧夕月气息急促，他是疯了，身上的疼痛完全抵不过占据他脑海的欲.念，甚至疼痛和喜悦交织，搅和成一种更强烈的轻愉。
疼痛算什么？
他高兴地要疯了。
……
沐暮也不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人，是极其不配合。下一秒，她感到有什么滴在了她的脸上，划入她的嘴角，和血腥味弥漫在口中。
按着她手腕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沐暮发现他哭了，一时怔愣。
不会是……疼到了吧？
是因为自己反抗太激烈了吗？还是委屈的？也是，为自己做了这么多，自己劈头盖脸一顿骂，也会不甘吧？
无论真实的原因是什么，胡乱猜测着的沐暮，也选择不再反抗。
久久，他才抬起身子，目光涣散地看着她，苍白的嘴唇弯起一抹笑容，嗓音低哑，“暮暮，我啊我好想……”
下一秒，他眼睛一阖，就这么倒在沐暮身上。
……
晕过去了……？
若不是沧夕月体力不□□么沐暮大概能听到思维涣散的沧夕月说完那完整的一句话，那是已被夺走神志，无意识吐出的，藏着卑劣心思的一句阴暗告白——就这么一直到死吧。
……
沐暮躺在床上轻喘，缓和了片刻，将已经晕过去了的沧夕月轻轻移开。
“什么事啊，伤那么重了还想着这种事。”
沐暮低声道。
好在她身上备有些金创药，治疗咒也会一些，说起来还是沧夕月教她的。
她小心翼翼地解开他的衣服，用清洁咒清理了血迹，伤口骇人得很，便是拔出黑莲的伤口。她伸出手，先是撒了些金创药，随后施展治疗术。
她修为不算高，治疗作用也不能一步到位，只能一步步一点点，像蚂蚁搬家般，慢慢把伤口治好。
治疗术是极其耗费心神的，伤口止血后，她已是一身大汗，头晕目眩。
长舒一口气，她也忍不住趴在床头，昏睡过去。
醒来已是第二日一早，沐暮醒来后，发现自己好好躺在床上，头发被解开，连被角都掖得整整齐齐。
而沧夕月正披散长发坐在床边，手指卷着她的发尾，又松开，再卷上，再松开，垂着眸看她。
比起昨日，他的状态好上不少，有了几分精神。
“暮暮，你醒了。”
沧夕月微微一笑，“昨夜是你为我疗伤吧，我已经好多了。”
沐暮沉默地看了他两眼，一把坐起来，正准备兴师问罪。
“抱歉，昨日我已经有点疼糊涂了，做了些不合时宜的事。”
沧夕月抱歉地笑了笑，“你说的话我都有听进去。”
他顿了顿，接着道歉，“是我做了隐瞒，现在的情况不如我对你说的那般轻松，我本意是不想让你担心，是想让你更是伤心难过了。”
见沧夕月道歉诚恳，沐暮抿了抿唇，也不再纠缠，“我知道，那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你大概也知道了，不止是天光，连魔君融羚，在宗里都没有一个人能敌过他。”
沧夕月轻声道，“虽侥幸将他击退，但保护天罡宗的结界，我不知能支撑到什么时候。”
“那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
“归元墟比较安全，而且只有我们两个。”
“不是。”
沐暮摇了摇头，“不仅是魔族，仙尊也在找我吧，所以昨日你看到我时，才那么惊慌。并不是被我发现了，而是我即将被发现了吧。”
沧夕月眉睫动了动，没有回话。
“变成魔族的弟子，曾对我说过，找我我了。”
沐暮冷静地推测着，“魔神应该不止是来泄愤，应该也是来找我的。而仙尊若能拥有我这样的人质，或许能扳回一局。”
“……是。”
沧夕月轻轻吐了一口气，没有隐瞒，“我在你身上落了咒术，除却小轩和晁溜能认得你之外，其他人皆认不出，但若被其他弟子知晓了你的身份，很快便会传到仙尊耳中。”
沐暮深吸一口气，“若是没有办法的话，我可以成为那人质。”
下巴被轻轻抬起，沧夕月认真地看着她的双眸，“暮暮，真的吗？你真的愿意吗？”
沐暮看着他，点点头。
沧夕月轻轻地笑出声，“我与你初识时，便告诉过你，你的眼神太容易被看穿。”
“你不愿意去，你不愿意，暮暮。”
沐暮心中一动，微微睁大了双眼。
“放心，我已想好了办法，可以让仙盟伸出援助之手。”
沧夕月弯了眸子，说道。
“……什么方法？”
“到时候再告诉暮暮。”
沧夕月故意卖起关子，动作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我的结界还能维持两日，这两日，我们便在这安心生活，宗内不会有太大改变，所以我们什么都不要想，如何？”
归元墟有助沧夕月伤势恢复，而沐暮也需躲过仙尊视线，选择在归元墟确实是好方法。
沐暮还是忍不住吐槽，“……这是什么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活法。”
“嗯？”
沧夕月听到她的小声吐槽，轻轻笑出声，在她额心亲了亲，“能拥有片刻的宁静，便想享受片刻的欢愉，只看眼前就好。”
他抬起她的下巴，微微俯下身。
“…再亲一会吧，暮暮。”
……又来？！
作者有话说：
暮暮:他哭了？是疼吗？还是难过？（愧疚）
哥哥:^_^（好兴奋
今晚更新照常

第87章 攻略哥哥第十三天
◎而他拥有的东西只有一件，唯有暮暮而已◎
沧夕月还真与她过了平安宁静的两日, 心态特别好，将归元墟外的一切全然抛在脑后。
他喜欢抱着她，耐心地教予她一些实用的术法, 又或者拉着她的手，在归元墟内闲逛。
到了晚上, 烛火映动, 昏黄的灯光下，情绪一到，沧夕月便很喜欢与她亲吻。
偏偏他的撩拨太过游刃有余, 让人无意识就落了套，经常是沐暮被按在墙上, 卧在床上亲懵了，对上他弯弯的眉眼才反应过来。
沧夕月当然也是有小心机的，利用自己的伤势得心应手，在她为他上药时，他便很喜欢抚着她的头发, 一下一下缓慢地轻抚，轻抚过后，便将她按在铜镜前, 帮她梳头。
他在打扮沐暮这方面颇有兴趣, 打扮过后, 会捧着她的脸仔细认真地夸她好看，直夸得她满脸绯红后，才笑眼弯弯。
每当沐暮担心起外边的世界时, 他便给她展开一面巨大的水幕, 水幕
可以直观地看到天罡宗的状况。
天罡宗已经逐渐清理完毕入魔的弟子, 似是有条不紊地重建, 准备迎接魔族的第二波进攻。
当然，沧夕月也曾坏心眼地给她看了眼仙尊的近况，他们当然是在焦急地寻找沐暮，却一无所获。
而这时，他会笑着说真是焦头烂额，他们一定不知道我们在这做这种事。
之后便拉过她亲吻。
由于这两日沧夕月过得太过轻松享受，沐暮心态也不免变好，心中信任着他绝对可以解决。
但偶有一瞬，她抬头看向天空，觉得自己像活在虚幻美好的梦境中，而这梦境总有一日会被撕破。
……
第三日。
是沧夕月坐在床头，亲吻着将她唤醒，他的嗓音极其温和，“暮暮，醒醒，魔族进攻了。”
沐暮整个人都被吓醒了，却见他准备好了吃食，不慌不忙地为她展开水幕。
天罡宗结界之外，围着一大群虎视眈眈的魔族。
而领头的，赫然是融羚和涂家。
涂家已完全堕落成魔族，猖狂地笑着，“沧夕月，你的结界已经摇摇欲坠，还能撑得了几时？”
他朝着结界挥去一掌，瞬间天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夕月师……”
冰凉的唇瓣贴来，他惩罚性地咬了咬她的唇，“又叫错了。”
这几日只要她唤错了，沧夕月便会用这样的方法让她记得。
以往是调/情她无所谓，可是现在是什么时候啊？
“……现在可是唔……”
“暮暮叫我什么？想清楚了吗？”
他眼中仍是一片悠然自得，注意力全在她的称呼上，根本不拿外边的涂家等人当回事。
“……”
知道在这方面较劲是无意义的，毕竟她较劲不过对方，沐暮老老实实，“……夕月。”
“嗯。”沧夕月弯起唇，摸了摸她的脑袋。
而就在他们不合时宜的“打闹”过程中，天罡宗也迅速召集了所有弟子，先是两位仙尊的分身，后方是宗主与四大长老，在他们的身后，是天罡宗的所有的弟子，他们站在天罡宗的山顶，抬头看着天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同时，一只蝴蝶飞到了沧夕月的旁边，沐暮认得出来，那是仙尊召唤的蝴蝶，为的是与沧夕月联系。
果然，蝴蝶飞入屋中，落在他们面前后，仙尊的嗓音便响了起来，“夕月，你现在……”
仙尊的话语戛然而止，因为沧夕月一把将蝴蝶攥在掌心，笑吟吟地将它烧干净了。
“这种时候，可不希望别人打扰了。”沧夕月垂下眼睛。
比起沧夕月的不慌不忙，沐暮是真的有些急了，“他们准备发起进攻，夕月，你说的办法到底是什么？”
沧夕月将蝴蝶的灰烬吹落空中，才带着柔软的笑意，“之前我送你的太邪剑呢。”
沐暮一顿，从怀中取了出来，“在这里。”
沧夕月接过，轻轻拔开了刀鞘，轻声喃道，“世有太邪，可辟万物。双生血脉，许其重生……”
沐暮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你是说……”
“仙盟一直在找太邪剑，而若知道我们得到太邪剑，他们必将赶到驰援。”
沧夕月用手慢慢抚过刀柄，刀尖，似是在检查它的锋利程度。
“不但如此，只要太邪剑解封，它的力量可以击败融羚，逼退魔族，甚至关闭人魔通道，不仅天罡宗，人间再无后顾之忧。”
沐暮意识到了什么，“你刚才说，双生血脉令其解封……”
“嗯。”
沧夕月笑着应了声，满目柔和，“令其解封，这世间唯有用我和天光的血脉供养。但天光早已入魔，如此便剩了我。”
“那你是要……”
他缓缓捧起她的手，指向自己的胸口处，“我想为了暮暮，愿意以我的血脉供养太邪，还世间安宁。”
“……不可能！”
沐暮一愣，拼命扯出手，下一秒便被握紧了，“我不会答应的！”
沧夕月嗓音仍是一片柔和，“如今的方法便是这个。”
“不行不行不行。”沐暮拼命地摇着头，“我可以去魔界……”
“不可以。”
他的声音转了冷，“你的眼神告诉我，你不愿意。”
“……我可以去！”
“可你的眼中，分明写了不愿意。”
沧夕月攥着她的手腕，“暮暮，这是最好的办法。”
“这和之前逼我杀你有什么区别！？”沐暮又急又气，“沧夕月你脑子是坏了吗，想出这种我绝对不会答应的破点子！”
“这怎么会是逼你杀我呢？这完全不一样啊？”
沧夕月微微睁大了眼睛，轻轻笑了出来，掌心抚上她的头，声音带着几分轻愉，“这是为暮暮而死去啊。”
“……”
沐暮一把拍开他的手，寒着脸，“我不需要你为我而死，你有完没完。”
“不瞒暮暮，我从很早之前便知晓了供养太邪剑之事，那时我引诱天光入魔，也是为了这把太邪剑，能刺入的是我的胸膛，但那时我不过是寻个救赎。”
沧夕月被冷硬地拍开手，神色未变，只是弯了眸子，轻声细语地劝，“但现在，我可以为你死去，这是件多么幸福的事，不是吗？”
“我不要听你那些狗屁不通的道理！”沐暮努力夺回刀，强硬地拒绝，“不行就是不行！”
沧夕月轻轻叹了口气，“暮暮，你看看外边，很抱歉的是，在我们谈话的刚刚，我的结界已经撑不住了。”
结界撑不住意味着……
沐暮扭头看向水幕。
……
“啊呀哎呀，这不是恨铁长老么。”涂家尖戾的声音响起，结界破除，他第一个冲了过去，居高临下地站在恨铁长老面前，“当初我多少天的禁闭啊，都是拜你所赐。”
恨铁长老表情丝毫未变，沉声道，“……所有弟子都往后站！涂家，你要来就冲着我来！”
涂家哈哈大笑，扬声道，“嗯……这样好了，不如你们谁先杀了长老，我就饶了谁！”
“涂家，你自私妄为，堕入魔道，如今做出罪大恶极之事，日后天道轮回，必将遭到报应。”
“报应！？”
涂家狂妄大笑，“我从不怕报应，我只怕那沧夕月遭了报应……！你们谁快啊！谁先杀了他，我就饶了谁！”
“涂家。”
一道熟悉的声音坚定响起，一个人影缓缓走来，英俊的脸上满是坚毅，“我等誓死不从！”
是凌庭轩。
“就凭你们？又能撑到几时？”涂家笑得张狂，“还不如叫那沧夕月滚出来，或许还能获得一点生机。”
沐暮表情出现一丝怔然，“小轩……”
“暮暮。”
沧夕月轻声唤她，将她的脸扳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你之前说过，你重新拥有了很多东西。”
他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目光闪动，“但沧夕月呢？他拥有的东西仅有一件，唯有暮暮而已。”
他眉目舒展，神色变得无比柔和，“所以，我是不可能再让你失去的。”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我可以去……”
沧夕月轻轻叹了口气，“别再想着你那法子了，不如我告诉你一件事。”
他松开手，后退了两步，站在她的身前冲她笑了笑，“归元墟，这个世界自然是听我的。”
沐暮身体僵硬，一股冷意从心中生出，“不、不可以这样……”
下一秒，她眼睁睁地看着两道无形的力量缠上了她的手腕，控制着她捡起太邪剑，控制着紧握在手中，控制着她步步朝着沧夕月走去。
“不行……！”
沧夕月定定望着她，似乎心跳加速，瞳孔兴奋地放大。
他冲她展开双臂，比起沐暮崩溃地落泪，他的唇边扬起了异常兴奋的笑意。
“啊啊啊——！”
沐暮绝望地被世界的力量控制，握着太邪剑，直直往他的胸前刺去。
刀尖刺破胸膛，沐暮心脏一停，后颈被手捞过，冰凉的唇贴了过来，吻深一分，刺入心脏的刀就更深一分。
血液慢慢浸入太邪剑中，逐渐起了反应，发出了淡淡的金光。
沐暮浑身都在发抖，她拼尽全力想哭想拔出剑，后颈却被更紧地扣住，他贪婪而疯狂地，要吻得更加深入。
……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皆跌坐在地上。
而此时，身体的掌控权才重新回到沐暮手中，而她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拔出太邪剑，但令人绝望的是，太邪剑像是贪婪的寄生虫，直直插在他的胸口。
“没用的，我们本身的血脉便是供养太邪。”
沧夕月抚上她的脸，目光痴迷地看着她，轻声感慨，“为我哭泣的样子，可真可好看，真好看……”
“夕月，夕月……”沐暮情绪也全然崩溃，开始放声大哭。
见到她放声痛哭，沧夕月蹙起了眉头，“哭得这么伤心，你好像……”
他苍白的脸上竟露出一分欣喜来，“是不是对我彻底动心了呢。”
“暮暮终于对我动心了。”
他像是按捺不住欣喜，声音颤抖地笑出声来，想到什么，他硬是颤颤巍巍地直起身子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那是不是问你这个问题，你会给出肯定答复。”
他深呼一口气，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暮暮，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么？”
但没等到回答，他便笑着阖上眼睛。
沐暮不可置信地落下一滴泪，滴在了沧夕月的尸身上。
“当然……愿意。”
太邪剑也在此刻彻底解封，剑身变长，剑柄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沐暮只是呆呆地看着沧夕月落泪，眼中有什么彻底破碎，渐渐染上了绝望黑沉的神色。
归元墟的一切开始坍塌，白日被吞噬，周身陷入一片黑暗，而曾在归元墟存在的一切，竟一点一点幻化成星光，像飞舞在空中的萤火。
……
沐暮的心脏一阵剧烈的抽痛，这痛苦的感觉让她窒息，她身形摇晃，目光也开始恍惚。
她看到碎光缓缓跌落沧夕月的尸身旁，以他为中心，一点一滴地汇聚成一道浅金色法阵，金色法阵的样式很眼熟。
“是若阳花……”
沐暮怔怔道。
她话音落下，法阵形成。
若阳花像是听懂了一般，绽开花瓣，再逐渐地——
散发出更大的金色光芒。
在光芒中，沧夕月尸身上的血迹奇迹般的消失，伤口也开始愈合，不一会便恢复如初。
披散着的青丝渐渐染成雪白，额心生出了个金色的花朵纹样，是若阳花。
沐暮倒吸一口气，用手挡着额，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光芒愈发刺眼。
成神了……
光芒像是温柔的浪潮一般，渐渐从归元墟溢出，漫向天罡宗的一切。
在光芒下，不仅是为救长老而受伤的凌庭轩伤势恢复，其余所有人的伤势都被治愈，而入魔的其余弟子，奇迹般地回复了神智。
损毁的宫殿修复，大火熄灭，烧焦的绿草长出嫩芽，弯折的树干挺立，花苞盛开了花儿。
修为低浅的魔族消逝在金光中，连融羚都口吐鲜血。
“啊啊啊好刺眼——好刺眼！！”
涂家被光芒震慑，狠狠摔落地上，七窍流出鲜血，被融羚一把拎走。
融羚：“都给我撤！”
宗主看向金光的方向，摸了摸胡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是…夕月……”
在长明殿的两位仙尊，收回了分.身，齐齐走下大殿，朝着散发光芒的方向，恭敬地俯身跪下，异口同声地高声道，“天神殿下回归，吾等使命完成。至此，用吾等陨落为代价，召回天罡宗死去弟子们的魂魄——”
“愿世间安宁，吾等之意愿，会永远庇佑天罡宗——”
他们齐声道，身影一同消失在金光中。
*
耀眼的金光渐渐消失，沐暮放下挡着额的手，逐渐看清走到面前的男子模样。
他一身华丽长袍，拖地的雪白长发，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摆动，金瞳如同往日一般，泛着柔和的神色，却难掩让人难以直视的高不可攀，让人油然而生出一丝敬畏。
“夕月……天神……”
下一秒，这位天神不急不缓地走到沐暮面前，缓缓曲下右膝，跪到沐暮面前，挽起淡淡的笑容，金瞳定定地看着她，“沐暮，刚刚说的话，可还算数。”
“……话？”
沧夕月浅浅一笑，拉起她的手，垂下眼睛，“暮暮刚才说过，愿与我在一起。”
“啪！”
沐暮用力扇了他一耳光。
沧夕月被打得微微偏过头，怔愣片刻，金眸露出几分茫然，“暮暮，我……”
又是啪地一声清脆声响。
“沧夕月，你真是厉害极了，你怎么不上天？”
沐暮声音微微颤抖，语无伦次道，“不对，你现在就可以上天，我现在就给你放俩烟花助兴吧！？”
她再看了他两眼，气冲冲地扭头就走。
沧夕月垂着头，落在额前的银发凌乱，看上去竟生了些狼狈的意味。
久久，他的指尖来回抚过脸颊，眉睫兴奋地轻颤，由衷地赞叹道。
“……真是好可爱…好可爱的表情啊。”
“哭得双眼通红，为我闪着泪光，带着怒意和……”
金色的瞳孔微微放大，闪烁着欣喜若狂的光芒，连同话语都变了调，带着兴奋至极的颤抖，是深呼一口气才能道出地，“……爱意啊。”
作者有话说：
飞升啦——沐暮又给了人俩耳光（捂脸，妻管严（bushi
后面会有哥哥弟弟对上的情节，弟弟会性情大变，铁血魔神（！？
另外哥哥虽然心机，但是也不知道自己死翘翘后可以飞升，所以当时是真正地赴死～他看上去很享受死亡的样子不是因为他算到是因为他bt哈哈哈（恶魔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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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攻略哥哥第十四天
◎真正拥有了你◎
由于沧夕月复生, 归元墟的景色竟在缓缓复原，随着她的脚步，她跨过的一切, 周边生出日月花草来，不知不觉, 她来到了一片花海前。
是夕阳下的花海。
无数美丽的花儿随着风浪摆动, 迎面抚来沁人心脾的香味，沧夕月自然知道如何讨人欢心，也知道她喜欢看这般美景。
惊艳的美景, 可以让她紧绷的心情放松下来。
然而沐暮的好心情没持续一秒，便看到沧夕月朝她走来。
避无可避。
沐暮索性静静地等待着他走到身前。
沧夕月徐徐走到她面前, 微微弯下腰，拉过她的手掌，抚到了自己的脸上，嗓音柔和。
“若不出气，可以再打。”
看着他带着柔和笑意甚至几分期待的双目, 又一股恼意瞬间涌上心头，沐暮咬了下唇，又高高扬起手。
沧夕月微微一笑, 阖起眼, 额边的银发拂过俊美的脸颊。
“……算了！”
沐暮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意思，你别烦我。”
沧夕月无奈地笑了笑，拉过她的手腕, 却又被狠狠甩开。
沐暮大步朝前走去。
他垂下眸子, 眼中露出一分惘然, “暮暮, 那我该怎么办才好呢？”
“不用怎么办，爱怎么办怎么办。”
“是不是。”
沧夕月抚上脸颊，轻声道，“当初就不如这般死去算了？”
听到这话，沐暮脚步一顿，是气得直接转过身，“沧夕月，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现在又自顾自去死是吗？”
见到沐暮转过身，沧夕月好看的眉目稍稍舒展开来。
“你真是个自私的人。”
沐暮的声音颤抖，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自私地包裹自己，自私地漠视弟弟，自私地放弃生命，自私地逼我杀了你，刚才，又决定以命供养太邪剑，你倒是随心所欲极了，一切都是你在主导，所以你想过别人的感受吗？”
“……我想过。”
沧夕月无奈地笑了笑，“我就是想到了暮暮的感受，才做出这样选择。”
“沧夕月你别太搞笑，那我是不是该痛哭流涕感恩戴德，最好再朝着你的尸身连嗑三个响头？”
沐暮是真的气极，眉头拧着，声音带着巨大的火气。
“暮暮。”
沧夕月抚上她的脸颊，满脸疼惜，“但我最能够给你的，就只有这条命了。”
“原本我活着，就是为了死亡的那一刻，但从双月那日起，你成为我生命中新的追寻。”
比起沐暮的气急败坏，他的嗓音依旧柔和，像是在说睡前故事那般，带着无限柔情，“所以用我这微不足道的生命，能换回你珍视的一切，这不是很值得么。”
说完，他蹙起眉头，“……为什么哭了？”
沐暮直接气笑了，“微不足道？你真是这么想的么？”
沧夕月没有回答，但脸上的表情已经回答了一切。
“你死了我会很难过，因为你在我心中……！”
沐暮忽然一窒，哽咽地道出剩下的话，“也很重要啊。”
她的气焰随着这话消了下去，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沐暮低低的哽咽声。
沧夕月过了很久，才柔声道，“暮暮，刚才我果然没看错。”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用手捧起她的脸，指腹擦去她的眼泪，“果然你对我产生了，更深的情意了吧？”
下一秒，她被拥入了怀中。
沧夕月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兴奋至极，“暮暮……”
他包过她的头，轻轻按在胸膛上，是压抑不住喜悦的叹息，“我之前说过，无论你对我做什么，想让我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因为你是我生命的全部意义，只需我追寻着你便好。”
他垂下眼睛，声音轻轻，“你像一只蝴蝶，我只需要欣赏你的美丽，而你随时可以展翅离去。”
“但这只蝴蝶，好像落到了我的手中。”沧夕月有些出神，“我好像能轻触到你的翅膀，你的触角，你的一切……”
“那我们之前，我们的前几月算什么？”
“暮暮。”
沧夕月抬起头，自嘲地笑，“你对天光都曾说过，但对我只字未提过……喜欢。”
“前段与你的日子，于我就像一场终究会醒的美梦。”
沐暮一怔。
就算两人亲密地拥抱接吻，但沧夕月仍不相信她的喜欢，这份不相信，是不自信。
沧夕月一直是个自轻的人，认为自己的生命无任何价值，也不会自信于自己的重要。
“夕月……”
沐暮抿起唇，想了想，一鼓作气地踮脚凑到他耳边。
她轻轻说了四个字。
沧夕月的唇轻轻颤了颤，金眸像是失了神一般，久久不语。
过了许久，他才阖起狭长眉目，将头埋进她的颈窝，呢喃道，“……真好听。”
“可以再说一遍吗？”
沐暮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再说一次。”
……
之后沧夕月仿佛贪恋一般，用卑微的语气祈求她重复了好几遍，而沐暮也一遍一遍地重复。
于是，她感到他的身体抖的愈发厉害，而颈处早已落了一片湿意。
……
“从这一刻起，我是真的将你拥入怀抱，是真的拥有了你。”
他抬起脸，目光闪烁几下，便抑制不住地吻下，仅仅轻触唇瓣，便失神地赞叹道，“是比以往更令人满足的吻……哈、哈哈真幸福……”
他又不住落下泪。
沐暮沉默半晌，搂上他的脖颈，吻了上去。
沧夕月身体一顿，很快便全身心投入这个深吻中。
他原以为，靠着她赐予的那几分爱意便能满足，但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生根发芽。
是他从不敢妄想的占有欲。
他有强烈的嫉妒心，他有浓烈的情、欲，他有强大的掌控力，却从没敢产生过占有欲。
因为他是真正地，开始拥有她了。
啊……是拥有。
他的呼吸急促，身体兴奋地轻颤，苍白的脸上漫上红潮，晕到了脖颈上，仅存的意识也被吞噬。
……
“夕月……”
沐暮轻轻推开他，双眸湿润，“我们两人在一起，是要共同面对以后的，不要再做自私的事了，好不好。”
“……嗯。”
沧夕月轻轻应了声，金眸微弯，一片柔和之色，“什么事，都是我们两个一起面对……”
他再度吻下。
只有我们两个。
其他人都不能存在。
就如同正纠缠的舌般。
*
魔界。
一身黑袍的俊美男子正倚在围栏，望着底下正咕哝咕哝喷出岩浆的地面，猩红的瞳孔没有什么焦距，像是在发呆，手中无意识地朝着围栏内投些什么。
而生活在围栏中，被围着的是只巨大的恶兽。
恶兽身体巨大，爪子尖利，长相凶恶，拥有三个一模一样的脑袋，这是三界内论凶残度称得第一的三头兽。
而这只三头兽正缩在角落，三个脑袋战战兢兢地看着上方的男人，六只眼睛滴溜溜地转来转去。
一位魔侍走到了他身边，“……魔、魔神尊上，魔君……”
“今日它们胃口不好呢。”
男子面无表情打断了他的话，看也没看他一眼，“是你给的食物出了问题么？”
这位魔侍平日负责喂养三头兽，听到这话当然吓得不轻，直接跪下，“请、请尊上明察，今日食物与往常的并无二致！或、或许是他们生了病……”
“生病？生病啊。”
男子轻声恍然道，“那若是治不好……”
只见那三头兽迅速冲了过来，瞬间便将他丢落的食物吃个一干二净，吃完后还咆哮了几声，恨不得当场表演个冲刺三公里，为的是证明自己毫无问题。
“尊、尊上，您看还是挺有精神的。”
男子咕哝应了声嗯，将手中的食物都喂完了，才懒洋洋地问，“找我什么事？”
“……是魔君殿下回来了。”
“回来？”
他轻轻歪了歪头，猩红的眸子满是疑惑，一会才反应过来，“喔，是去给天罡宗下战书的事，叫他过来吧。”
“拜见尊上。”
融羚见到男子，便直接跪了下来，身后是跟着跪下的涂家，“求尊上赎罪……”
“什么罪？”
融羚打着颤，将事情颤颤巍巍地说了一遍，“若不是沧夕月成神，这事必然成功。”
“融羚，你说……”
男子缓步走到涂家的面前，“他想杀了哥哥？”
“我、我是想为尊上排忧解难。”
没等涂家说完，男子便轻轻提起他的衣领，唇角咧开残忍的笑意，眸中一片猩红，“这么聪明，明明是你想杀害哥哥，倒是借了我的借口。”
下一秒，涂家竟被直接丢进了关着三头兽的围栏中，他重重摔落在地，与三头兽面面相觑。
“怎么？胃口又不好了么？”
男子站在围栏边，猩红眸子扫了三头兽一眼，“莫不是，刚刚生病了？”
这话一出，三头兽哪还敢迟疑，全部冲了上去，管他好不好吃，都得吃！
“尊、尊上，您不是一直想……”
“那是我的哥哥。”
男子眼皮微微下压，“要杀也是由我来。”
“你算……什么啊？”
他缓缓弯起了一丝笑容。
三头兽猛地扑了上去，纷纷张开了血盆大口，围栏内传出惨叫声，久久不能驱散。
男子转身，掠过跪着的融羚身边，“融羚。”
融羚知道保下命，轻轻舒了一口气，快步跟在男子身边，“尊上。”
男子步伐大步流星，黑袍翻飞，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一丝表情，“哥哥是何时成神？”
“就在昨日，事发突然，没有办法来得及报告尊上。”
“沐暮呢，找到了么？”
“是，与沧夕月在一起。”
男子沉默几秒，“……她也一同飞升了么？”
融羚：“不出意外，是。”
“太邪剑呢？”
“太邪剑被解封后，已被天罡宗立于平连山顶，大半人魔通道被太邪剑阻断，只余一条。”
“啊，那不正好么？”
男子听到这话停下脚步，看向天空，猩红的眸子翻涌着奇异的神色。
“也不必再去人界了。”
男子抬头看着天空好一会，忽然兴致颇好地开口，“融羚，你知道我和哥哥小时候最喜欢玩什么游戏么？”
“属下不知…”
男子唇角缓缓逸出一道笑意，“是…偷玩具的游戏。”
作者有话说：
弟弟还是老老实实叫着哥哥呢（捂脸，铁血魔神（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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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攻略哥哥第十五天
◎日日夜夜溺在一起◎
天璇宫。
沐暮正给小花浇水, 身边有个漂浮的小球，里头正传出晁溜的声音，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他正提着剑, 边练剑便偷偷与她聊天，“老大, 你今天依旧无事可做吗？”
“对哦。”
沐暮心情复杂地轻叹一声。
“当咸鱼真好啊。”
晁溜同是赞叹一声, 忽而声音急促，“恨铁长老来了！先挂了！”
沐暮结束了通话，院中又只剩下她一人, “是啊，当咸鱼真好啊。”
她目露怅然, 望着安静的天空，自六月前，她与飞升的沧夕月一同来到仙界，她也自然成为仙侍。
沧夕月曾问过她的想法，需不需要寻一份差事, 沐暮两眼放光地直接拒绝，搞没搞错，这可是她梦想中的生活——成为一只咸鱼彻底躺平。
那时沧夕月听完后, 唇角露出淡淡的笑意, 说那么暮暮便日日在天璇宫等我好了。
沧夕月飞升成神, 因其力量强大，一跃在仙界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
但他态度坚决拒绝仙界给予的中心宫殿，拉着她两人一起生活在这僻静的天璇宫。
天璇宫在仙界偏远之地, 相当于市中心到郊区的距离, 平日没有什么神仙来往, 胜在清净。
小院景致与人界别无二致。怕她无聊, 沧夕月在院内种了些有趣的花草，还找几只猫儿狗儿。
没活，沐暮还真躺平了半年，早晨一觉自然醒，打理花草，撸猫撸狗，无事可做，工资照领。
但是……
“稳定，有编，轻松……”
沐暮提着水壶，喃喃自语，“实现梦想后，好像也没有如此开心？到底是为什么……？”
她蹲下身，将一勺清水浇到每日能生钱的金钱花上，突然意识到，为什么仙界的事情都是亲力亲为，是因为……无聊啊！
因为地处偏僻，沧夕月不放心，不允许她独自出门，要出门皆是他陪在左右。
这些日子，由于天界事物繁忙，他每日处理完后，才能回到天璇宫，接着带她去仙界各个有趣的地点打卡。
不知不觉，沐暮一天的无趣生活中，又多了一项，等待沧夕月归家。
但她又觉得，这世界过得仿若只剩下他们两人。
正发着呆，身前便传来一个带着笑的轻柔嗓音，“暮暮。”
“你回来了。”
沐暮抬头，银发男子正站在身前，冲她带着盈盈笑意，她小跑到他身边，“今天累不累？”
“没什么。”
他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说了些关于人界和魔界的事罢了……我记不太清了。”
他轻描淡写地道出几句倒不是故意隐瞒，而是他根本不在意。
“又是无聊的会？”看他一脸冷淡，沐暮笑出声，“这次又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吧？”
跟沧夕月在一起后，她倒是发现他身上也有任性的点，例如他也很讨厌繁文缛节的会，听众神仙发言。
“嗯。真是无聊，不断地想着如果一直能和暮暮溺在一起就好了。”
他轻轻揽过她，脸颊贴到她的发顶，轻喃，“日日夜夜、每时每刻溺在一起，都不会腻的。”
或许他说话没什么其他意思，但沐暮还是想歪了。
不外乎别的，是他经常吐露这类的想法，尤其在缠绵时。
床上被褥褪去的衣物与长发都交缠在一起，他从后，拥着早已失神的她，贴在她耳边不住地轻声叹息。
真想与暮暮时刻都这般溺在一起。
想到这，沐暮不由自主想到了昨夜，昨夜其实也……
这种事情水到渠成，说到底最开始还是她先失守。
告白后，两人来到仙界，沧夕月终于卸下心防，坦诚相待，但这坦诚也包括，坦诚地表达他的欲望。
无时无刻都想拥抱，亲吻，世界上仿佛只剩下这两件能做的事，都不会腻。
虽只进行亲吻拥抱这一步，但他调动情绪一流，不断亲密缠绵的亲吻相拥，哪天情乱意迷发生欢爱之事是顺其自然。
那夜是她先失守的。
那夜是雷雨夜，他耐心地教他修习仙法，一阵狂风涌入屋中，屋中烛火熄灭，摆在案上的术法书被瞬间吹散，如落下的白雪。
沐暮正着急地捡着纷飞的书页，却不知沧夕月怎么起了兴致，一把将她按在地上，在屋中落下的书页中，压着她吻了上去。
外边狂风骤雨，他的亲吻却温柔缠绵。耳鬓厮磨时，他贴在耳边乱掉的气息，动人得很，于是沐暮颤悠悠开了口。
当时雷声轰鸣，但屋内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沐暮只听到她的心跳声，声如擂鼓。
半晌，沧夕月才轻声问道，想好了吗。
她给予了肯定的答复，便羞涩的别开了眼神。屋中昏暗，她只看到他的唇角，轻轻弯出个弧度。
那笑容在雷雨夜，衬得好看又古怪。
暴风骤雨，风声雷雨声，掩盖了屋内的喘.息连连。狂风涌入，却吹不散屋中始终浑浊纠缠的气氛。
一夜过去，雨停了，他们仍未停歇。
接着日日夜夜便如此。
……
见到沐暮不说话，自顾自红了脸，沧夕月大抵猜到了她心中所想，笑着抚了抚她的脸颊，“好了，我去为你做些东西吃。”
沐暮说：“其实也不饿，不用每日都……”
沧夕月垂眸在她额头轻吻一下，“但我每日都想做。”
沐暮看着他的身影，两人来到仙界后，哪还用吃饭做菜，但沧夕月不知为何，忽然十分享受做菜？
跟着迷一般，每日三餐，餐餐不落，时常还伴有精致的点心和水果。
或许成神后，他会让物品死亡的诅咒不复存在，所以他爱上了做菜？
沐暮挠了挠头。
或者是……仙界实在太无聊了……!
沐暮跟着来到东厨，便见到沧夕月正迎着光站在案板边，他退去了华丽的外袍，卸下玉冠，雪白长发垂落。
他拿着小刀，似乎正在雕花，他一向耐心，喜欢做些这种事。
干净骨劲的手腕露了出来，手腕上戴着她送的佛珠。
“我今日要了些花儿的种子。”
沧夕月察觉到沐暮偷偷扒在门外，稍稍偏过头，“听说此花盛开，如同萤火，从人界仰望，便像是看到了星辰。暮暮说种在哪儿好？”
这么一说沐暮便来了兴趣，他向来会给自己带些有趣的玩意，开始兴致勃勃地规划地点，沧夕月弯唇，眸中含笑，句句应着。
他从前以往，对一切都漠不关心，但他现在才发现，将屋中装扮成她喜欢的模样，将菜做她喜欢的口味，陪她去各个地方，两人一起消磨时间，是件多么有意思的事。
他很快雕出一个漂亮的花，轻轻放在盘子一边，眸光晦暗不明。
让她生活的一切，都充满自己存在的痕迹。
让她所有快乐的回忆，都充斥着自己的呼吸。
……
很快晚餐便做好，菜式清淡，却能轻易勾起胃口。
沐暮虽说已无饱腹之欲，但仍不会拒绝美食，看着沐暮吃得欢快，沧夕月的笑意更柔和了些。
他吃的很少，很多时候是看着她吃。
“对了，夕月……”
沐暮想了想，开门见山道：“我还是想找份活干。”
沧夕月正为她舀着汤水，听到这话动作一停，缓缓掀起眼眸，“为什么呢？”
“虽然听起来很不知足但是……”
沐暮抿了抿唇，“我好像有些无聊，呆在这有点关疯了。”
沧夕月表情淡淡，“无聊的话，不是能与人界的他们联系么？况且，我也会陪你出去散心，只不过你一人出去我不放心，我才时时陪同。”
“其实……我也是想见见不同的人。”
沐暮挠了挠头。
“暮暮要见谁？”
“谁都好……”沐暮抬起眸，却是一愣。
对面的沧夕月正定定的盯着她，唇边的笑意不知何时收了去，金瞳中毫无波澜，冷得很，不知为何，多了些毛骨悚然的森然。
“夕月……”沐暮手指一蜷，“你在生气吗？”
见到沐暮眼中露出瑟缩，沧夕月垂下了眸子，复而抬起时，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他曲着手指，抵在唇边，“那既然沐暮想的话，我当然帮你想办法，沐暮是想找怎样的差事……”
刚才的森然无影无踪，沐暮也将这诡异的插曲丢到脑后，“钱多事少不心累。”
“好，我知道了。”
沧夕月微微一笑，将汤盛好，推到了她的面前，“先把汤喝了吧，暖暖身子。”
……
两日后，沧夕月还真给沐暮找了份钱多事少不心累的差事，是在仙界的繁花园浇花。
繁花院离天璇宫不远，滕云分分钟，通勤时间十分短。
沧夕月将沐暮带到繁花园，见她恨不得弹射入园，忙拉住她，句句都吩咐清楚，“碰到了什么事，要及时找我。”
“知道了知道了。”
沐暮点头如啄米，推了推他的肩，“好了，你先走吧。”
“怎么了？”
沧夕月捉住她的手，蹙起眉，“怎么，暮暮在赶着我？”
“不是啦，一会被人看到。”
沐暮找份差事，就是隐姓埋名地社交，若被别人知道她与沧夕月的关系，以他的名号，肯定会有很多的麻烦。
沧夕月柔和的眸子沉了下来，“你说……有谁在看？”
“你看那不就站着个人，可是我未来的同……”
下巴被冰凉的手指扳过，沧夕月就此吻上。
“那我巴不得让他们都看到。”
沧夕月抬起身子，眉目一弯，笑着说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得让他们知道沐暮与沧夕月，是怎样亲密的关系。”
沐暮来了脾气，“你……！说好让我默默无名的！”
“好了，逗你的。”
沧夕月轻轻笑了出来，摸了摸她的头，“放心，以他们的修为，看不清我们在做什么。”
不知想到什么，他沉了沉嗓，颇有深意地说，“就算在这做更亲密的事，他们也看不清的。”
沐暮倒吸一口气，又羞又气，“你在说什么，你不要脸至这种程度！”
“是，暮暮现在才知道？”
沧夕月笑得如春风和煦，“在这种令人欢愉的事上，我向来不需那无用的脸面。”
“……！”看看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他捧起她的脸，准备再度吻下，眸中动了动，“没亲够。”
“亲个头，走开走开。”
好险沐暮这次眼疾手快，是直直躲开了他的吻，发现自己躲避成功，她露出瞬间的喜意，但害怕被追上，快步跑远了。
“是折腾太狠生气了。”
沧夕月手指曲着，贴在唇边，唇角的笑容却慢慢染上古怪的意味，很快，他的指尖慢慢飞出一只蝴蝶。
蝴蝶飞到了沐暮的身边，她毫无察觉。
在繁花园工作的都是些漂亮的小花仙，仙阶不高，加之沐暮刻意隐姓埋名，故而她们都以为沐暮是个刚刚成仙的小仙娥。
同是女子，沐暮和她们很快玩到了一起。
他们会说一些天界的趣事，吐槽天帝凶巴巴抠门，讨论着天宫哪有好玩的玩意儿，哪份差事最累人，仙界的美男排名……
当然，刚飞升成神的沧夕月如同他在天罡宗一般，拥有着超高的话题度。
但出乎沐暮意外的是，他们给沧夕月的评价皆是——如同高岭之花般，虽言行温和，却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和禁欲。
禁欲……
每当她听到这个词，心忍不住一跳，竟生了种卑微的祈求。
若真的禁欲就好了啊！
浇花的活十分轻松，但每日能见到不同的风景，看到不同的人，聊聊八卦，沐暮苦闷的心情好了许多。
日子没什么变化。
只是沐暮在饭桌与沧夕月分享今日的乐事时，沧夕月会微微垂下眼眸，不知何意地说了句暮暮认识了新的人，眼中的我便少了些。
沐暮第一次听到这话时，竟露出吃惊的表情，不敢置信地说，“你是在……吃醋么？”
“嗯？”
沧夕月露出些许无奈的笑意，“这很奇怪吗？”
“很少见。”
沐暮忍不住走到他身边，捧起他的脸，像发现珍奇异宝说道，“那再让我仔细看看吃醋的夕月，与平日什么不同。”
沧夕月弯了弯眸子，“那暮暮有发现什么不同么？”
“……没有。”
沐暮笑着答，“还是如往常一样温柔，仿佛永远不会对我发脾气。”
沧夕月眉目舒展，露出柔和笑意，“但我心中都恨不得杀了他们。”
沐暮一顿，竟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什么？”
“暮暮跟其他人说一句话。”
沧夕月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声音轻浅，“我都会控制不住地吃醋，该怎么杀死他们呢，用什么方式不会让你发现呢？乖乖地继续信任我呢？”
他勾出一抹笑容，“我也没办法呀，但只有杀死他们，暮暮才会全心全意地注视我。不过我不想吓到暮暮，所以是一直都没有动手。”
兴许他说得太过离谱，又或者他的表现温柔款款，沐暮是半点没信，当他在演什么病娇戏码，但也十分配合地笑出声，“哇好吓人。”
沧夕月缓缓撩起眼皮子，“吓人的话，为什么在笑？”
“我知道啦，我会掌握分寸的。”
沐暮用手掐上他的脸，“好了，到点了，我要去繁花园了。”
“嗯，暮暮去吧。”
沧夕月想到什么，又道，“对了，我又寻了个好去处，今夜我们去温泉谷罢。”
“好啊。”沐暮爽快地答应了，“我到点就回来。”
“嗯，早去早回。”沧夕月弯唇一笑，“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温泉谷。”
等沐暮离开后，他倚到门边，眼皮缓缓下压，掩去了眸中翻搅的黑沉。
今日浇花的氛围异常高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小花仙们兴致勃勃地交谈，期盼着下班，说他又来了好不容易等到的话，沐暮当然好奇，参与了谈论。
“你们在说什么？”
一位小花仙神秘兮兮地说，“是他来了啊。”
沐暮不明白，“他？”
“哎对，他很久没来了。”
花仙一拍脑袋，“你带够钱了吗？”
沐暮：“有倒是有。”
“那一会浇完花，你跟我们走吧！”
“可是今晚我有安排……”
“没事的，就一会！走吧，我们一起。”
沐暮想了想，最多也就晚回一刻钟，爽快答应了，“好。”
浇完花后，沐暮随着她们离开繁花园，走过一条小道，随后来到一棵古树下，那已经聚了不少仙娥，似乎在等着什么。
在路上，沐暮才知道，原来这是从魔界来的魔族商人。
虽魔族和仙界势不两立，但总会有些魔族抛弃种族仇恨，费劲千辛万苦来到天宫——赚钱。
而魔界的玩意儿对刻板的天界神仙们有着致命吸引力，于是这些商贩便每月来一次，不仅卖些千奇百怪的玩意儿，还帮忙代购魔界的玩意儿。
“之前是每月来一次，但因为人魔通道被封，所以最近魔族商人来的频率变高了。”
花仙兴致勃勃地拉着她，“排队吧，到你之后，你就走过去，没人会听到你们的交谈，我们在不远处等你。”
也不知是不是在封闭的环境中待久了，沐暮对这也十分期待，排着排着，队伍总算到了她。
沐暮按花仙说的，走到古木后边，只见面前坐着位高大的魔族，他穿着一身黑的斗篷，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棱角分明的下巴。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黑色的储物袋，他正倚着树，数着钱票，似乎在算账，但动作慵懒，全然看不见赚钱的兴奋。
……或许是赚够了吧？
沐暮蹲下身，“老板，请问你这都卖些什么？”
男子数钱的动作一停，但仅仅停顿几秒，便又数起钱票，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是一个十分嘶哑的声音，“什么都卖，你要什么？”
沐暮笑出声，“我都不知道你卖什么？”
“……你自己看一下吧。”
男子垂头沉默半晌，将储物袋递了过来，深黑的长袖下，露出的苍白漂亮的手，手指上缠绕着深红的魔纹，看上去妖冶诡异。
嗯，确认是真的魔族商人了。
“嗯。”
沐暮接过储物袋，正欲拿到身前。
那只苍白修长的手，忽然动作一转，转而拽上了她的手腕。
干净的手指全然覆上她手腕上的皮肤，他很用力，压出了指痕。
“老板？”
“你……”
他抿起唇，嗓音紧绷，肩膀在轻轻颤抖。
沐暮怔愣，怎么看上去，像在生气……？
“老板……？老板？”
这反应有点奇怪，沐暮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死死地攥着。
“……还给我。”
嘶哑紧绷的声音压抑着急促的呼吸。
“我忘了，今天的商品已经卖完。”
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把她还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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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攻略哥哥第十六天
◎答案要不要再想一下呢？◎
“抱、抱歉……”
不愧是魔族, 看上去阴晴不定，像个定时炸弹似的，不过这也是他的宝贝吧, 沐暮不敢怠慢，赶紧递了回去。
男子却没接过, 只是紧紧攥着她的手, 虽被遮着大半张脸，沐暮却能感到，他在紧紧盯着自己, 这道视线锐利极了。
沐暮没来由有点心慌，“老、老板？”
“……抱歉。”
男子仿佛才回过神, 松开了紧攥的手腕，嘶哑的嗓音再度响起，“没注意，抓疼你了。”
沐暮还能说什么，礼貌地应了声, “没事，没事。”
她将手收回，另一只手摩挲着被抓疼的地方。
她倒是没多想, 只是记忆中也曾有个少年, 喜欢冒冒失失地紧紧攥着她的手腕。
莫非……魔族走的都是粗暴流吗？
她的花仙伙伴在不远处喊道, “沐暮，买好了吗？走咯——”
“好——来了。”
既然没货了，沐暮也不打算久留, 站起了身, “既然没货, 就算了。”
男子坐在树下, 布满魔纹的手指给储物袋打好结，低声道，“若你还想要买东西的话，就明日再来。”
沐暮一顿，“明日你还来呀？”
不是说一周一次么？从魔界到天界也需耗去不少心力，这商人也不嫌累。
沐暮从心中油然升起一股对他努力挣钱的敬佩。
“嗯，你早点来，商品才会多一些。”
男子低低应了声，“为表歉意，我会比预定时间早来一个时辰，你自己知道便好。”
这不就是单独给自己开vip购买通道？
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沐暮爽快地答应，“好，明天我一定来，不见不散。”
“……嗯，过时不候。”
男子堪称冷淡地应了声。
“多谢多谢，好生意。”
沐暮展开笑容，小步跑远了。
一直倚在树边的男子这才缓缓抬起头，视线紧紧盯着沐暮离开的身影，唇角终于挽起克制不住的笑容。
“太久了，都忘记她得轻轻拉着才行。”
他摊开手，那笑容有点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不可置信。
……
忽然男子发现什么，眉头蹙起，他的身形一闪，很快消失。
转瞬之间，他又回到了原地。
他垂头展开手掌，掌心是只白色的蝴蝶，正奄奄一息地扇动着翅膀。
男子眼皮下压，露出笑容，不假思索地将它攥碎了。
“别整天想着回去告状。”
下一秒，一缕白末渐渐从掌心滑落，他站起身，不费余力地打开通往魔界的通道。
风掀起他遮挡脸的衣帽，露出一张漂亮极致的脸来，若此时有仙娥能看到他的样貌，大抵会不可置信，这不是天神殿下么？
*
由于跟风去看了魔族商人，她回来不免迟了些时间，她本以为大多晚了十分钟，但已经晚了将近半个时辰。
沐暮在门外徘徊，又惭愧心虚，这……该怎么编理由好呢？
“暮暮，怎么站在门外不进来。”一道温和的嗓音响起，原是沧夕月不知何时已来到了门边，冲她盈盈笑着，“天色都阴了，肚子该饿了吧。”
“抱歉，我今天……”
沐暮小跑到他身边，支支吾吾的。
“好了，先吃东西吧。”
沧夕月温柔地拉起她的手，“今晚还得去温泉谷。”
“……嗯。”
沐暮被他拉进院中，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薄唇挽着如往常淡淡的弧度，脸色柔和，不像在生气。
沐暮轻轻吐了口气，好像不是很在意她回来晚了的事情。
沧夕月不生气，这事很快也被她抛在脑后。
简单吃完饭后，两人便来到温泉谷。
温泉谷坐落在一片古林当中，在古林中心，有一块雾气缭绕的温泉，名为清心泉。据说有疗愈伤势的疗效。
古林中萤火飞舞，偶见仙鹿跃过，抬头便可见到繁星璀璨，可谓是身心都能受到治愈的地方。
“此处只有我与暮暮前来。”
沧夕月给她递上一套单薄的纯白单衣，“换上轻薄的衣裳，会更舒适些。”
“嗯，好，我去旁边的木屋换上。”
沐暮没多想，不假思索地收下，沧夕月向来都是照顾她的那位，一直以来都喜欢把事情做得妥帖，沐暮只管乖乖听着坐就是了。
直到换上这件衣裳，走出木屋时，对上沧夕月晦暗的目光时，沐暮才发现不太对劲。
沧夕月是喜欢帮她搭配衣裳，但这当然也融入了自己的喜好，有时候，也可以称作为情趣。
材质轻薄，那简直是薄如蝉翼，穿上倒能遮住几分，但半遮半掩的，是什么人在打什么主意，她就不想说了。
沧夕月换上了单衣，早已下了水，靠在石头扭头看她。
是毫不掩饰地看着她，视线动也没动，紧紧盯着她朝自己走来。
直到沐暮走到他跟前，漂亮的金眸微微弯成好看的弧度，语气温柔似水，像是十分好心地问，“怎么，是这件不喜欢么？”
沐暮：“……你说，这衣裳泡温泉哪舒适了。”
沧夕月转身，引起水流缓缓，双手交叠叠在石头上，“能让人心情舒适。”
沐暮：“……”
她就不该跟沧夕月比厚脸皮。
“好了。”
金眸中泛起湿润的雾气，俊美的脸上浮出一丝笑意，他轻轻地笑出声，冲她伸出手，柔声唤，“暮暮，下来吧，我托着你，免得摔了。”
沧夕月是极其知道如何利用自己的美貌的，雪白的头发披散，单薄的单衣染了水，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漂亮的肩部背部曲线。
金色瞳孔在雾气缭绕的温泉中沾满湿气，连同呼唤声都带着几分靡意，这幅湿漉漉的诱.态，哪像什么拒人千里之外的高岭之花啊。
沐暮可耻于自己没多少的定力，下了水。
下水后，男人便从身后贴了过来，长臂自然而然地揽过她的腰。
这一下，气氛便暧昧起来。
刻意压低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帮暮暮把头发解开，如何？”
“嗯，好……”
他们不是第一次泡温泉。
沧夕月很喜欢帮她梳头发，尤其喜欢慢悠悠地解开，手指穿过，曲起，从上至下，慢慢抚摸每一根发丝。
指尖难免轻轻擦过她的脖颈，她的背部，尤其今日她身着单薄的衣服，这若有若无的轻触是更为明显，落到哪里，哪里就生了酥麻之意。
手的动作停下，他从身后拥着她，垂着头，唇落到她的耳旁，轻啄了两下，便探出舌尖，逗弄着小巧的耳垂。
沐暮忍不住发出一声呜咽。
“……暮暮啊。”
他轻唤。
气氛都烘托到这了，按他的品性，要发生什么也不奇怪。
“什、什么？”沐暮迷迷糊糊地应。
他倚在她的肩头，撩起了眼皮子，紧紧盯着她的表情，“……今日怎么回来得如此晚呢？”
这话一出，沐暮涣散的神志便立刻回笼。
果然还是在意的啊！
沧夕月心细如针，沐暮身体微僵，眼中的慌乱自然被他轻而易举的捕捉到。
他唇角一提，牙尖像惩罚似的在她耳垂咬了咬，“说话，暮暮。”
花仙们曾告诉过沐暮，魔族商人私自代购之事，可是个不能拿上台面的事情，所以千叮嘱万嘱咐让她绝对不能告诉在仙界有官职的人。
沧夕月在仙界不仅有地位，因为弟弟，对魔界的感情不清不楚，万一他知道后，哪天心里不爽将代购取缔了怎么办。
沐暮转过身，笑着说，“就是跟她们呀，说了些趣事，不知不觉就晚了些。”
她态度乖巧，主动拥上他，“抱歉，我今天回来迟了，你不要生气。”
“这样啊。”
沧夕月垂下眼睛，看着怀中的沐暮，单手掐上她的下巴，“不如告诉我，是哪位令人讨厌的小仙子，夺走了暮暮的注意力呢？”
“你不认识的……”
“你说出来我便认识了，不是吗。”沧夕月顺手拉过她的手腕，似乎触到了什么，动作毫无察觉地一顿。
“那可不行，万一你找人家算账怎么办？”沐暮毫不松口，决定反守为攻，以开玩笑地口吻重复他的话，“我们天神殿下心眼小，想杀掉跟我说话的人，我可不能背信弃义。”
“……行，你不愿说便算了。”
沧夕月竟爽快地放过了她，只是攥着她的手腕的拇指，不知何由地摩挲了两下她的肌肤。
“就知道天神殿下大人有大量。”
沐暮还以为是计谋成功，心中美滋滋地暗爽着。
沧夕月弯了弯唇，没再回话，只是长睫垂着，视线似乎落在他攥着的地方，不知在想什么。半晌他才开了口，眸中是盈盈笑意，“似乎还没问暮暮，昨日那般，感觉如何？”
那般当然指的是风月之事。
沐暮一顿，视线不由自主落到了他漂亮干净的手指上，想到了昨晚，脸色泛上可爱的绯红，连话语都卡壳起来，“还、还行吧…”
“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还行是什么意思。一开始我便教过暮暮，这种事情要坦诚，享受的欢愉才能更多。”
他将她的手拉到水中，轻轻抚过，似乎在洗清什么。
沐暮羞得不行，哪注意到他在说什么，想了想，“那就是，挺好吧…”
沧夕月轻轻笑了出来，眼皮子一撩，声音压低了些，“我好像教过暮暮该怎么回答？忘了的话，师兄便再教一次。”
在教习的场合，他莫名又很喜欢自称师兄，沐暮理解，这大概又是他的情趣吧。
他抚摸她的脸颊，将她垂下的脸颊抬起，笑容在升起的雾气中暧昧极了，语气十分耐心，“只用答喜欢，或者不喜欢。”
沐暮脸都要红得滴出水了，但知道若这问题不答，势必要被纠缠一晚。
她放弃似地说，“喜欢……”
他轻轻应声，“嗯，师妹喜欢什么？”
“喜欢师兄昨晚那般……弄。”
沧夕月听到后，垂头低嗤了一声，手抚上她的腰，一使劲，竟托着她离了水，让她坐到了石头处，而自己站了起来，比她略矮一个头，稍稍仰着头。
两人都湿透了，发尖衣裳都滴着水，紧紧贴在身上。
沐暮眸中露出疑惑，“要做什么？”
“暮暮看上去泡的是有点晕了。”
沧夕月伸手抚上她的额头，语气关切，“……得散散热。”
然而他语音落下，沐暮却感到扶着她腰的手离开了。
身上一凉，她垂目，发现她蔽体衣物被轻飘飘解开了，垂落肩头。
而罪魁祸首满意地眯起了眼睛，那双灵巧的手，扶着她的膝盖，向旁边撑开。
察觉到要发生什么，沐暮心中警铃大作，“等…等等……”
他在她的腿间，垂下了头。
柔软湿热的感觉袭来。
…
沧夕月早把她探得清清楚楚，可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她苦苦支撑的防线瞬间失守。
温泉升起的雾气迷蒙，她眼中逐渐染上涣散的湿意，好在有缓缓的水流声，掩盖了另一个微小却靡.乱的声音。
男人不时抬眸看她一眼，满意地将她的反应收入眼中。
沐暮用手撑着后仰身体，呼吸急促，眼睛轻阖，像在等待着什么。
但那一刻，却硬生生被停下了。
她迷蒙的双目恢复了些许神志，有点焦急地看向沧夕月，蹙起了眉头。
沧夕月弯着眸子，正笑着用手擦去唇角晶亮的痕迹，那笑容倒多了几分别的意味。
沐暮眨了眨眼。
这招他也不是没用过，把她折磨得濒临崩溃的时候，他喜欢冲她提出要求，但要求无非是那些助兴的词。
唤名字，表白，或者是坦诚地表达喜欢。
他本就恶趣味，况且这些话语也助兴，沐暮也不排斥。
但今日，好像有点不一样。
“暮暮。”
他的手抚上她的脖颈，扣她往下看，与自己对视。
“今日与谁聊了这么久，这个问题的答案。”
湿润的金眸紧紧锁着她，薄唇渐渐扬出个古怪的弧度。
“要不要再想一下呢。”
作者有话说：
哥哥:呵，超在意，但不会当场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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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攻略哥哥第十七天
◎乖乖等我回来，好不好◎
这话犹如平地惊雷。
沐暮整个人都从迷糊中清醒了, 她不禁咽了口唾沫，对上他微微眯起的眸子，“你, 你说什么？”
沧夕月另一只手也抚上她的脖颈，从水中抬起的手, 带着湿漉漉的水珠, 水滴从他指尖落到她的身上，从脖颈流到背脊，像蛇在蜿蜒爬行, 竟生出无尽的凉意。
他金眸弯成好看的弧度，语气极其耐心, “暮暮知道我在说什么的。”
都到这份上了，沐暮当然知道……他在不爽。
——超级不爽。
“暮暮，答案想好了么？”
他双手压下她的脖颈，而他抬起头，直直看着她的眼睛, 露出漂亮的脖颈线条，两人鼻尖相抵。
“……我、我错了。”
沐暮推开他，稍稍拉开距离, 轻咳几声, “花仙他们说古林那边有好看的景色, 我便随她们去了，一时忘了时间。刚才是我在隐瞒，抱歉。”
沐暮这次倒学聪明了一次, 她确实与小花仙们去了古林, 说的都是真话, 但没把话说全。
沧夕月在心中默默重复了一遍, 古林。
自己放出的蝴蝶确实在古林失去了踪迹，暮暮没有骗他。
想到这，金眸中泛起的波澜终于慢慢平息，古林中有些驱不散的魔气，那么她身上沾染了些许魔气，倒也能解释。
但还是觉得哪里不对。
不过……
他向来不喜欢吓着她。
沧夕月缠着她脖颈的手滑下，转而捧上她的脸庞，温和一笑，“原是这样。”
看上去像是……相信了。
沐暮心中悬着的石子轻轻落下。
“是我最近管着暮暮了，但是暮暮都愿与别人去看些古林的玩意儿，误了与我去温泉谷的时间。”
沧夕月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金眸微动，染着几分疑惑，声音低喃，“我会不自觉忧虑，暮暮认识了太多人，太多事，会不会感到与别人才是快乐，而与我是无趣的呢？”
沐暮一愣，连忙解释，“当然不是，是不一样的。”
这倒不是沧夕月第一次表达这样的顾虑，当他们来到仙界后，当她的身边全是他的存在，她因此露出一分不喜，他便会产生浓浓的忧虑。
他像在用好吃的好玩的勾着这只生性好奇的小鸟，而当他手里没底牌后，他十分害怕，她会因此离开。
“夕月和他们不一样，是特别的存再。”
这么一说，沐暮心中更为内疚，索性扑通下了水，扑进他的怀中，“一点也不无趣。”
沧夕月搂过她，轻声警告道，“暮暮，我会吃醋，再有下一次，我会生气了。”
“我知道。”
沐暮在他唇角脸上印了口，冲他弯唇一笑，“之后绝对每日按时，不让你担心，也不会失约，若我再失约，我就……”
“若你再失约，我就把你关在屋中，不再让你出去了。”
他温声地接了话，单手掐起她的脸，金眸微微弯出弧度，“日日夜夜都绑在身边，再也无法离开半步。”
这些话他倒是常说，尤其是缠绵过后，他会浅吻着她的手，不断地重复着不愿离开，永远溺在一起似是而非的话语。
他最喜欢是从后边紧紧抱着她，当攀到顶峰时，他会控制不住温和的声线，字音轻颤，暮暮，我们就这么一起死去吧。
沐暮当然从没放在心上，她也不指望沧夕月能蹦出什么正常的情话，毕竟人的三观被死亡可是浸入味。
这次她同样不相信，只当他是恶趣味的警告，于是配合地抚了抚手臂没有的鸡皮疙瘩。
“……好吓人哦，这是什么不约就不失约的做法。”
沧夕月只是挂着浅笑，没说什么，视线幽幽落在她光洁的手臂。
沐暮：……警觉。
“是冷了吧。”
沧夕月轻轻将她的衣裳解下，语气极其关切。
沐暮：“我冷，所以你脱我衣服……？”
“当然，你也可以脱我的。”
沐暮：“……”
身影渐渐倾下，他在她的脖颈浅咬几口，“别担心，很快就能暖起来。”
……
水的倒影中，纠缠的人影剧烈晃动，荡起一片巨大的涟漪。
她双手撑地，口中抑制不住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而手握腰肢的沧夕月同样呼吸微乱。
水纹迅速扩散，而温泉中的水声也愈发动荡。
……
复而平静。
沐暮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平复呼吸，而跪着的沧夕月轻喘着弯下腰，用手扳过她的脸，细细地看，细细地瞧。
沐暮抬起眸子，思绪迟缓地问，“怎么……了？”
“……每当这时就会觉得，暮暮这表情真是可爱啊。”
他蹙起眉，笑着说道。
沐暮脸上一红，把脸转回不让他看。
沧夕月却看着有点失神，心脏跳得很快，跳动的心脏声仿佛在与他对话。
想要独占。
他想要她的神明，只对自己露出神情，无论是欢笑、痛哭、哭泣，而观看到这一切的，只有他自己。
也只能有他自己。
……
于是第二日一早又再次遇到这类情况。
沐暮坐在镜前，身后是帮她梳发的沧夕月，梳着梳着，他便弯下腰，带着浅笑，声音诱哄，“暮暮，今日我们就这么呆在房中如何？”
沐暮都怀疑他是不是有什么上班厌倦症。
“……那可不行！我们不能无故旷工。而且今日你不是要与八神商谈要事么？”
“那种事情没什么意义。”
他轻轻叹息一声，“我的意义只有暮暮一人，其他事情都不关我事。”
沐暮听到这话，垂下了眼睛，连同笑意消失，低声道，“不行，怎么又再说这种任性的话。”
“……我知道了，开玩笑罢了。”
沧夕月见她态度强硬，弯唇笑笑没再坚持。他一向是这般反应，像是在装着脆弱粘人逗弄沐暮，又像是在这逗弄中透出什么真的情绪。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分不清楚。
想到什么，他又温声嘱咐道，“那暮暮答应我，别再去古林，那有上古的魔气余留，我怕你遇到危险。”
沐暮一怔，她已经和魔族商人约好，况且今日她提前去，肯定不会被发现。
沐暮想了想，说道，“我会早早回来的。”
“嗯。”
沧夕月报之一笑。
*
为了不让此事让更多的人知晓，沐暮是连小花仙也没说，以有事为借口，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跑到了古林。
想到昨日沧夕月吃醋的表现，沐暮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但她听说魔族有一件玩意儿，她很想要。
来到昨日的那棵古木下，沐暮左看右看却没看到魔族商人。
……塞车？迟到了？
先等一会吧。
她索性找了个干枯的树干坐了下来，双手托着下巴。
想到昨日的沧夕月，她的眸色也随之暗下，沧夕月不只第一次对她说，她是他的生命意义，那眼中的炽热与专注，沐暮知道，他心中是真真切切如此想的。
但她想让他知道，世上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去珍惜，也有很多有意义的事，而不是只能视她未一切。
她也不是没与他说过这类开解的话，但沧夕月听完，皆是浅浅弯着唇，摇了摇头，轻声回道。
只能有你了，沧夕月的心里很小，之前只塞得进死亡，现在全都放满了暮暮。
这话带着几分偏执，但沐暮却能理解的他的话语。
一切皆与他小时候的经历有关，父亲不断地给他灌输死亡，将他教养成一个奔赴死亡的行尸走肉，但当他放弃了死亡，人生仿若失去了终点。
而她接替着死亡，成为了他生命中的明灯。
他说父母亲皆不期待他，但他的母亲若是与父亲抱有同样的想法，为何又在襁褓中留下了他呢？
他未听清的，母亲说的那半句话，到底是什么呢？
……
想不通。
沐暮坐得有点腰酸，索性站起来伸个懒腰，这一起身，一回头，就看到了身后的黑色人影。
是那位魔族商人。
他站在她的身后，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不知来了多久，但从肩上落下的雨露判断，他来了是一会了。
见到她回头，身形微微一疆，稍稍偏开脸。
沐暮却是吓了一跳，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老板你、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完全没动静！？
男子缓缓掠过她的身边，依旧是无比嘶哑的声音，“有一会。”
“你、你来了怎么不说？”
“为什么要说。”
“……”行，也是。
男子随性走到古木下，从怀中拿出一个储物袋，丢到沐暮面前，说，“今日进了货。”
“可以看吗？”想到前车之鉴，沐暮十分礼貌地问。
“嗯。”
沐暮这才伸手打开储物袋，手刚刚探入，便感到有一连串的物品在识海中一个个掠过，夺命手链，龙骨匕首，魔纹手套……
“看中什么，想要什么就说。”
“好、好，我看看……”
这个购物界面十分高级，沐暮认真地挑选着。
男子没有再回她，只是靠着树安静地坐着，视线动也不动地落到她的身上。
是傻子都能感受到他这直白的视线，但沐暮毫无意外地认为这是人在紧紧看着他的宝贝。
他很看重这储物袋。
“马上就好。”
于是她浅声抚慰老板，下一秒，她识海中忽然掠过一个东西，她大喜，“这个是……未来镜。”
和她听到的传言一样，果然是真的有！
男子沉默了一会，像是在回忆什么，随即干巴巴地介绍，“未来镜可以看到未来。”
他比了三个手指，“这个数。”
倒是有模有样的，殊不知他都是瞎编。
“不、不，我不是想买这个，既然有能看到未来的商品，那么……”
沐暮想到沧夕月垂下的眼睫掩去的黯淡神色，语气认真地问，“有没有能看到过去的商品？”
她想替他寻找生命的其他意义，想替他找到答案。
男子点头，“有，名为回溯镜。”
他随手比了个数，“这个数。”
比起看到未来，能看到过去更昂贵一些吗？
沐暮猜想着，但钱当然不是问题，她连忙道，“真的吗？我买一个！”
她火速垂头翻找钱票，微微垂头的那一刻，青丝随着滑下，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上的，那一口小小的痕迹。
被爱怜过的痕迹。
……
男子的声音似乎更冷了几分，“我这里没有。”
“嗯？”沐暮动作一停，有点搞不明白。
“回溯镜是珍贵之物。”
男子的视线紧紧盯着脖颈上的痕迹，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需要你本人前去魔界，自己取货。”
沐暮眨了眨眼睛，心中多了些顾虑。
去魔界的话……沧夕月会生气吧。
“老板，这个你不能带上来么。”
“这是规矩，不行。”
见到她一脸顾虑，男子声音更冷了，“你可以去问一下其他人，你也并不是第一个被提这般要求的人。”
“啊这……”
沐暮脸上还是露出几分为难。
“我三日后会再过来，你若想要回溯镜，便再来找我。”
男子垂着头，将储物袋绑好，“今日就这么办吧，回溯镜十分珍贵，过了这屋就没这店了。”
他起身，打开通往魔界的通道，走之前又回头看了眼那痕迹，莫名其妙地笑了声，“小仙侍，放心，我们生意人，只做生意事。”
*
结束完繁花园的工作，沐暮不敢怠慢，马不停蹄返回天璇宫，回到时，竟发现往常此刻已经做菜的沧夕月，仍是不见踪影。
沐暮不知为什么，松了口气，低头检查了下身上有没有去过古林的痕迹后，便坐到了院中的石凳上。
……回溯镜。
在刚才，她询问过花仙，花仙们很爽快地答了是有起魔界这事。
有时候需要买一些贵重的物品，或是一些新潮的贴身衣物，魔族商人不好做退换，是会直接把他们领到魔界。
因为有被两方发现的风险，因此君子约定，都是看好货再去取，不会闲逛，全程不超一个时辰。
几乎每个在魔界商人买过的仙娥都去过魔界取货，这实在是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正出神想着，身边的空气中裂开一道泛着光的缝，下一秒沧夕月从中走了出来。
他雪白长发垂地，单手掐着额心，一脸倦容。
沐暮到底有点心虚，一步跨到他面前，“你回来了。”
听到她的声音，沧夕月黯淡的目光渐渐燃起光，冲她笑了笑，便扯过她，吻了下额头。
“暮暮。”
他弯下身子，再次搂过她，轻轻叹了一声，“暮暮。”
饶是沐暮也发现了不对劲，这种状态，很像沧夕月目睹后弟弟入魔后，向她讨要的那一个拥抱，她忙问，“怎么了？”
“……无妄之日，看上去不太妙。”
沧夕月抱了会，浅浅一笑，“我们进屋说。”
按人间说法，无妄之日是从上古就流传下来的预言。
这次灾害，波及到人、仙、魔三界，而近日，一位上神发现了新的预言，里头描写的无妄之日，那比传言中还要可怕数倍。
半数的神明会因此陨落，人间死伤无数，魔界元气大伤，朝阳不再升起，海水不再涌动，世上只余一片黑暗。
这听起来怎么越来越像世界末日了？
沐暮问，“没有什么办法么？”
“……还不知道，这段时间大概要操心这事了。”他目光闪了闪，摇头弯唇笑道。
沐暮将他抱在怀中，“没关系，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的。”
沧夕月轻轻阖起眼，将头埋入她的颈窝，“不如从现在开始，就弃所有不顾，我们两人找个宁静的去处，就这么一直到死。”
“……又说这种话。”沐暮拍了拍他的背，“我有事问你。”
沧夕月抬起头，微微一笑，“沐暮要问什么？”
沐暮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你说，下次我们去魔界怎么样？”
沧夕月脸色一沉，“为什么呢？”
她编得不算顺畅，“就是，仙界都逛的差不多了，下、下次和你一起去魔界如何。”
沧夕月沉默了一会，拉过她的手放在手心，掀起眸子，仔细看着她，“暮暮是想去看谁呢？”
你看，他的下意识，便是沐暮要去魔界找其他人。
沐暮连忙答道，“是去看看景色，没有说要去看谁，你不要乱想。”
沧夕月现在十分喜欢吃飞醋，当然会吃起“前男友”沧天光的醋。
他很喜欢恶趣味地在把她亲得晕乎乎的时候，询问她之前和沧天光的细节，这时回答便变得很微妙。
回答高兴，他会暗自吃醋，下足了力气折腾她。
回答不快，他便心情愉悦，也下足力气折腾她。
长此以往，沐暮一听到沧天光，就下意识紧张起来。
不过沧夕月细细看着她的眼神，没瞧见一丝不自在，这才放了心，是与弟弟无关，是真的要去瞧些好玩的。
他收起阴暗探视的目光，抱歉一笑，“虽然我很想答应暮暮，但这些时日实在忙碌，这样好了，等过些日子，我陪暮暮一起去魔界。”
沐暮不知道他怎么定下两月的时间的，但这段对话下来，很明显地说明沧夕月对魔界仍是十分排斥。
过些日子也没个准信，但回溯镜这机会实在难得。
这样便只能偷偷……
沐暮心中做了打算，假意答应，“好吧，那等你有空了，我们再一起。”
“好。”
沧夕月眸中泛着温和的笑意，“对了。”
说着他在沐暮身前单膝跪下，掀起她的裙摆，抬起她的小腿，“上次落下的伤口好全了么？”
他说的是在温泉谷时，沐暮是实在撑不住了，抓住一点机会，就颤抖着腿要爬开，沧夕月嗤笑着扯着她的脚踝将她扯回身下，但不小心落了痕迹。
虽已施展过治愈术，却莫名留下一点淡淡的伤痕。
也是小伤，沐暮没细想，也无所谓，便随它自生自灭。
“还有些印子。”
他认真地凝视伤口，用指腹抚了抚脚踝处那一道浅浅的伤痕。
“没事……唔。”
脚踝处赶到一阵凉意，沐暮轻咛一声。
她垂头，发现沧夕月正在给她戴上一串细细的银色脚链，脚链精致绝伦，落着流朱，正巧能遮住她脚踝的伤口。
“这般如何？”
他细心扣上了，抬头冲她弯了弯金眸，温声问，“喜欢吗？”
沧夕月的眼光一向水准在线，这脚链戴上，不仅显出她纤细小巧脚踝的漂亮曲线，更是衬出她雪白的肌肤。
沐暮仔细瞧了会，点头，“……喜欢。”
沧夕月笑了笑，轻柔地放下裙摆，“三日后，我需带着各神去不妄山几日，虽你爱玩，但这次不算轻松，便不带你去了。暮暮在这等我，如何。”
沐暮眸中一动。
三日后？
那岂不是魔族商人来做生意时？
这不……巧了么？如有天助啊？
当然她不能表现的太过高兴，十分配合地装出失落的模样，连连问了几个问题，要去多久，累不累，要去做什么。
沧夕月温和地解答完各个问题，吻了下她的额心，抚摸着她的长发，“暮暮，乖乖等我回来，好不好。”
“好好好，知道了。”
沐暮应得乖巧。
“嗯，乖孩子。”
他也跟着她笑，眉睫垂下，视线幽幽落到她的脚链处，笑意更深了些。
作者有话说：
……脚踝上的伤为什么治不好呢？
当然是为了带脚链啊？
哥哥：^_^
我掐指一算，可能再更个两周左右就能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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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攻略哥哥第十八天
◎那我们回家吧◎
沐暮按照时间偷摸来到古林时, 发现魔族商人已经在那等着，他倚在树边，安静地看着她来的方向。
所以他看到沐暮偷摸跑来时, 沙哑的嗓音发出一声低嗤，“你就这么穿着来了？”
沐暮停在他面前, 低头疑惑着, “这不和平日没什么区别……”
缠绕魔纹的修长手指打了声清脆的响指，声音落下，沐暮已换上一身魔族同款黑衣。
男子上下扫了几眼, “不是不想被发现么？还穿着能被他认出的衣裳？”
沐暮一愣，“你说……他？”
他是指沧夕月么？
“露出这副惊讶的表情做什么, 你之前的表情不早都说明了一切？有人在管着你吧。”
男子拂袖打开通往魔界的通道，说了声，“过来。”
顿时，一只巨大的魔兽就钻了出来，是魔族尊贵的魔兽, 三头兽。
见到男子，三头兽同时三个脑袋发出呜咽一声，乖巧地趴俯在地上。
男子轻易跨了上去, 微微抬起下巴, 冲她伸出手, “那么，小仙侍，想好了吗？”
他勾起唇角, 嘶哑的嗓音带着几分笑意, “要不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做些会惹怒他的事呢？”
这话扬起的语气, 张扬的尾音，如同落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过往的记忆。
见沐暮看着他怔愣，男子轻轻一歪头，“怎么，怕了？”
沐暮甩了甩头，将手放了上去。
她借力坐到三头兽身上，三头手长啸一声，一跃进入前往魔界的通道。
……
从人界前往仙界时，整个人都是飘忽的，慢悠悠地向上飘，看着曾经生活的大地与自己离越来越远，而看到的山河越宽广，心中会生出一种对山河的怜惜。
但乘坐着三头兽从仙界前去魔界时，整个人只有无尽地坠落，身不由己，整个人都被拉扯着，充满着恐惧和不由自主。
“若是不舒服，就闭上眼睛。”
坐在她身前的男子低声提醒。
“嗯……”
闭上眼睛，陷入一片黑暗后，状态好了不少，恐惧消去大半，沐暮只能感到耳边呼啸的风声。
男子垂下纤长的眉睫，不动声色地拍了拍三头兽的脑袋。
忽然一个猛烈的急停。
沐暮发出小声惊叫，完全没稳住身形，砰的一声撞到他的背上，“抱歉……！”
“没事。”
她尴尬一笑，“去魔界的方式都这么激烈么？”
她可没听到小花仙提到是通过原始激烈的方式。
男子答得很爽快，“不是。”
“？那我？？”
“你比较特殊。”
男子嘶哑的嗓音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马车坏了。”
沐暮：“……”
马车坏了，所以直接骑马，是这个意思吗？
“要出发咯。”
见到沐暮露出无语的黑脸，男子像是回忆什么有趣的回忆，轻笑一声，“不抓紧，摔下去的话我可不管。”
沐暮：“不是、你这……你这就没有什么安全措施么？”
“我。”
沐暮：“……”
奸商啊……
但人已上贼船，还能怎样，为了安全，沐暮轻轻扯上他的左袖角。
男子唇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露出几分喜意。
两人很快来到魔界，按花仙说的，他们是会直接去到取货的商店。
只见三头兽缓缓落下，停在在一家金碧辉煌的商铺门口。
沐暮滑下三头兽，好奇地张望着面前的商铺，商铺富丽堂皇，结构装潢与人界并无太大区别，商铺正中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百物阁。
“走吧。”
男子跨步。
百物阁的守卫是两位长相狰狞的魔兽，半虎半人，见到他们两位，伸出长枪拦截，凶巴巴地说，“我们阁主正在休息，现在不接客，快滚！”
沐暮一顿，这还来到人家非营业时间了？
“看不到这个吗？！”虎人指了指牌匾。
她扭头一看门口旁的牌匾，上面明白写着营业时间：巳时、申时。
果然是非营业时间！不过这百物阁的营业时间也太短了吧……
沐暮：“那我们……”
“走。”
男子没有理会，径直朝前。
人虎见他不听，一把掐上他的脖子，似乎想拎起，却发现掐上了他的脖颈，他的身体却重如千斤，不能撼动分毫。
正疑惑之时，男子微微抬起头，抓起它的手腕，用力一折，“你去问你们阁主，是要现在休息，还是以后都休息。”
人虎的视线落到他藏在斗篷下的脸庞，忽然脸色煞白，慌忙地松开男子，捧着折断的手，跑得是屁滚尿流。
处理方式十分粗暴。
沐暮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目光露出惊愕的表情。
男子自然差距到沐暮的退缩，语气带上几分自嘲，“我们魔族就是讲究弱肉强食，你不习惯也没办法。”
说完他抬起脚步便走，一副冷淡的模样。
他们自顾自来到等待的正厅，沐暮正打量着这魔界的正厅，男子在中间的座椅上坐着，两腿交叠，一副懒散姿态。
不一会，一位类人形的中年男性快步冲了过来，擦着汗，双膝说着就要弯下，“失礼了失礼了…是、是我失礼了…请尊……”
男子瞥了他一眼。
阁主瞬间急刹车，迅速改口，“——尊尊贵的客人在此稍后，容容我问一下，二位是需要什么商品？”
对阁主的慌张，沐暮倒没多想，魔族弱肉强食的话，刚才男子确实在人面前将他们揍了一顿。
男子：“回溯镜。”
他看了一眼沐暮，“钱。”
“噢、噢噢。”
沐暮从怀中拿出之前他说的数，放在了桌上。
阁主大惊失色，但控制住了语气，“这好像…不太…”
不，是远远不够啊！！！
沐暮：“嗯？不太？”
男子：盯。
阁主心中在滴血，陪着笑脸，“有、有有有有，马、马上……”
沐暮一喜，“是马上就可以拿到了吗？”
男子：盯。
“不、不是马上，马上调货，大概需要…半柱……”阁主边斟酌时间，边瞧着男子的眼色。
男子：盯。
“……两、两个时……？”
男子收回了视线，不再搭理，拿起茶杯，浅浅饮了一口。
老板这才松了口气，稳了声音，“两个时辰的时间。”
沐暮蹙着眉，“这么久啊。”
男子一副冷淡的模样，“等么，不等就送你回去。”
“……来都来了，等吧。”
沐暮想了想，也坐了下来，一副能在这等两个时辰的架势。
男子见她坐下，幽幽扫了阁主一眼。
阁主到底是个活络人，马上明白这位冷酷的尊上想做什么，他笑着建议，“这……两个时辰有点儿长，况且我、我这也需要清点商品，不便招待二位。今日是半月一次的街日，二位不如在外边逛逛寻些好玩的，到货了，我自然会派人去找你们。”
这么一说，本就喜欢逛街的沐暮自然来了兴趣，直起了身子。
男子仿若没听到，也没答话，只抬起茶杯又轻轻噙了口。
沐暮想了想，小心翼翼地笑了笑，“老板，您看您有时间，跟我一道逛逛么？”
说实话，她自己还没这胆子，敢孤身一人在魔界随处乱逛，那陪逛的最佳人选，自然是这位与她有金钱交易的魔族商人了。
男子偏过头，一副听不到的表情，“嗯？”
沐暮打着商量，“你看，我要不在你这多买些商品，帮衬一下……”
沐暮有事求人时的表情很有趣，唇角微微抿着，水润的眸子透着几分期冀，姿态小心翼翼的，模样很乖。
男子收回视线，转头低嗤一声，“我看得上你这点小钱。”
说完他站起身，“今日心情好，就陪你一道吧。”
“老板生意兴隆！阁主你也生意大兴大旺，财源滚滚来。”
阁主应和着，“哎、哎……”
沐暮兴高采烈地跟在男子身后，他们刚走出百物阁，阁主就腿软地跪了下来，“能、能活下来，真是庆幸……”
不一会，一箱金银珠宝就落到他面前，是从魔宫送来的，阁主反应过来，这是魔神支付回溯镜的钱。
“那为什么不直接付账呢？”阁主摸不着头脑，“等等，一个扮演商人，一个扮演买家，原来……是情趣？”
男子带着沐暮走入最繁华的街道，见到与人界的差不多干净热闹、秩序井然的街道。
沐暮不由得惊叹一声。
“怎么，出乎意料么？”
沐暮老实地回答，“有点，没想到魔界竟然是这样。”
“那么在你心中的魔界，是怎么样？”
“……天空阴沉，杂乱无章的，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的。”
沐暮复述了一遍教科书上的描述。
“……那确实是之前的魔界。”
男子想到什么，抱着双臂看向前方，“乱，是因为没有统治。”
这话沐暮倒是理解了，若没有强大的力量统治，那么手下百妖争霸，形势反而更乱。
“统治……”
沐暮抿了抿唇，欲言又止，“那……”
“什么。”
“没什么。”
沐暮摇了摇头，往前走去。
男子抱起双臂，保持跟在她身后两步的距离。
在街上，沐暮好奇地东张西望，每个摊铺都去望上一眼，不一会她便发现一个感兴趣的小摊铺。
小摊摆的是一个个指戒，商铺老板热情地招呼着，“要来一对吗？这指戒可是用魔界最纯的晶石，利用人界的技术锤炼，用来代表至死不渝爱情的物件哦。”
男子听到这话，像是想到什么，视线盯着指戒上闪亮的晶石。
沐暮十分很感兴趣，带着浅笑，目光随意挑选着，“我看看。”
他声音忽地紧绷，“你是要给那个人买么？”
沐暮一顿，慢慢弯起唇角的弧度，带着几分羞怯，冲他轻轻应了声嗯。
男子陷入沉默。
不一会，她像是挑好了，指了一对星月样式的指戒，对老板说：“我要这一对。”
老板爽快地应道，“好嘞，这对卖得很好呢，就只剩两对了，  再晚一些可就买不到了啊。”
“哈哈，那真是荣幸至极。”
男子听闻这话，却是一怔，转头看向沐暮。
她弯着眉眼，纤长浓密的眉睫都掩不住眼中的晶亮笑意，他想到了一个词语，幸福。
意识到幸福这个词，他忽地心生无限的不甘，“这两个指戒，明明一模一样，你为什么一定要挑这个呢？”
沐暮：“嗯？”
男子拿起另一只月亮的指戒，放到她手中，语气急促起来，“明明是一模一样的样式。”
“啊，是哦。”
沐暮拿起两个月亮指戒，对着天空对比了一下，把后拿的放入他手中，“但好像还是比较喜欢这个。”
“哎，这位客官你这就不懂了，虽然指戒一模一样，但这晶石啊，它散发的气场，与身体的契合度都不一样。”
老板笑着说，“戴首饰呢，要合眼缘，发自内心的接受才行。”
男子身体一僵。
“老板，就要这个吧。”沐暮说着就要掏钱，“多少钱。”
“好嘞。”
老板看向男子，“那么，客官你需要拿一对么？两对可以打个折扣哦。”
一听打折，沐暮眼睛一亮，“你也要买吗？我请客。”
老板一唱一和，“对对对，两对一起带走，成双成对，可以拿去送……”
“不必。”
男子声音冷冷地拒绝，将这枚指放了回去，“……我已经没有要送的对象了。”
不会是有个什么死去的白月光吧。
沐暮&老板：……瞬间感到浓浓的罪恶感。
接下来的游逛，魔族商人明显散发着低气压，沉着声不说话，只在她身后跟着，导致沐暮也有点悻悻，老老实实闭了嘴。
很快，百物阁阁主便派了个随从通知他们，说回溯镜已经到货。
回溯镜是一片手心大小的贝壳，阁主特地嘱咐了使用方式，需要滴上本人的血，才能看到他的过去，至于要回到什么地点，只要提前用修为许愿便可。
学会了许愿的方式，沐暮跟老板道谢后，走出了百物阁，准备返回仙界。
魔族商人早在门口等她，他一身黑衣，身形高大，正站在三头兽面前，下一秒，他从怀中取出一块干粮，掰碎来，放到手心，递到三头兽的嘴边。
沐暮一瞬间有点恍惚，仿佛看到在林间，那个少年喂猫的身影。
他按着沐暮所教的，将吃食放在掌心，朝着小猫递出，但小猫下一秒转身跑个没影。
少年也不气恼，只是低着头轻轻笑出声。
“拿到了？”
男子偏过头，看到来到身后的沐暮，“回去吧。”
“好。”
“嗯，那……回去吧。”
男子看着她，不知何意又轻声重复了一遍。
两人乘上三头兽，三头兽长啸一声，一步一步跑离地面，很快，他们穿越云层，回到了仙界，回到那片古林。
将沐暮送回那棵古木下，他没想再说什么，似是连道别都懒得出声，拍了拍三头兽的脑袋，就准备转身离去。
被遮盖的眉睫垂下，猩红的眸子一片灰暗，他轻轻阖上眼。
沐暮犹豫许久，出了声，“等、等一下。”
“……什么。”
他让三头兽停了下来，自己没有回头。
沐暮走到三头兽的身边，小心翼翼地问，“我可以跟你打听个事吗？”
他没看她，直视着前往魔界的通道，“……说。”
“那个，魔神殿下他……”
男子眉睫剧烈一颤。
“他现在还好……不是，只是想问一下他的近况。”
自从上次天罡宗事件之后，或许人魔通道被关闭，魔界的事情被彻底断联。上次听到沧天光的事，还是他屠了两片魔洲，而几位魔将联手起义，不知最后怎样了。
“现在各地起义平息了吗。”沐暮问完后，又不好意思地说，“想来想去，我只认识你。”
她话音落下，四周便陷入一片死寂，静到连三头兽的呼吸声都听不见。
半晌，他嘶哑的嗓音才毫无起伏地响起，“……我不清楚，我只是一个做生意的。”
“没、没有什么传闻吗？”
“不关心。我们魔族弱肉强食，现在的魔神是他，谁能确定明天还是不是他。若出现了比他更强大的人，那我们只会尊崇新的魔神。”
他微微偏过头，冷淡地说，“我们不会尊崇沧天光，只是尊崇强大的力量。”
他面带嘲讽，微微偏过头，下一秒便看清沐暮的表情。
垂下的眼睫，黯淡的眸色，抿起的唇角。
是……担心。
他微微睁大双眸，匆忙地转回了头，不敢再看。
“……那没什么了。”
沐暮扯了扯唇角，冲他笑了笑，“老板生意兴隆。”
接着她转身离去。
男子没有看她离去的身影，只是垂下头。
半晌，几滴晶莹顺着脸庞落下，一滴、两滴落到三头兽的身上。
“本想着就这么放你离去。”
伪装出的嘶哑嗓音带着几分无助，“……但为什么又要提起我的名字。”
好想……抢过来。
*
沐暮回到繁华园，却发现平日聒噪的小花仙们朝着某个方向跪了一地，空气中的气氛僵硬至极。
离她最近的小花仙见到她，露出个复杂的笑容，小声道。
“沐、沐暮……您、您回来了。”
她心中咯噔一声，完蛋，不会碰上领导检查了吧。
她心中慌乱，自然没听得小花仙突地改成了敬语。
沐暮不假思索，忙不迭跪在一位小花仙旁边。
那小花仙浑身一抖，忙往旁边平移了好几步。
沐暮：？
沐暮也跟着平移，发现小花仙飞速地移得更远了，她正莫名其妙，却见花仙们齐刷刷地冲她身后的方向，跪俯在地。
不会吧。
她心中警铃大作。
下一秒，一道温和的嗓音从她背后响起，带着轻快的笑意，“为什么连暮暮也要跪着呢？”
沐暮身体一僵，瞬间冷汗直冒。
为什么沧夕月提前回来了？
不、不会发现了自己……
她颤巍巍回过头，沧夕月一袭华丽长袍，笑着停在她的面前。
“事情已经提前办好，便想来找暮暮了，结果，他们说你……”
说完，他眼皮下压，故意停了话，仔仔细细地看着面前的沐暮不断露出仓皇的表情。
将沐暮眸中的惊恐一览无余后，他才缓缓挽起唇角，“他们说你去取种子去了。”
取种子，看样子是……瞒过去了？
沐暮抬起头，沧夕月金眸弯弯，挂着一如既往的笑意。
她心中瞬间舒了口气。
但她没看到身后的花仙一听这话，抖得更厉害了。
他们根本没和天神殿下说取种子的事啊！
“都说了，别跪着了。”
沧夕月轻声道，“该是他们跪你才是。”
沐暮一顿，“嗯？为什么……”
沧夕月眉眼一片温和，冲她弯下腰，含着柔软的笑意，贴在她耳边温声道，“毕竟，很快你就成为我的神后了。”
神后，成婚。
成婚这事沧夕月提过数次，沐暮也是默许，但他想找个特别的日子于是一直搁置。
故而听到这话，她没多想，只是脸色一红，想到什么，声音还染上几分娇羞的怒意，“不是，你现在来找我，岂不是暴露了我的身份。”
他轻声笑了出来，摇了摇头，“我瞒不下去了。”
他笑得愈发止不住，连同手成拳抵在唇边，好看的眉眼弯成一道漂亮的弧度，向来平稳的气息都被笑意搅乱，话语断续。
“……暮暮，我感觉我已经瞒不下去了。”
沐暮觉得他是在说身份这件事，但直觉告诉她，哪里不对，心中油然生出一股古怪。
他似乎笑够了，用指尖触了触发红的眼尾后，笑吟吟地冲她伸出手。
“那么，我们现在回家吧。”
如同往日，眉眼弯弯，嗓音温和至极。
作者有话说：
瞒不下去是个疯子了，友情提醒，哥哥发疯前兆…
没见到沐暮的弟弟:呵，我六亲不认，冷酷无情，谁来杀谁。
见到沐暮的弟弟:她幸福就好，我已经是情绪稳定的大人了（冷酷
忽然听到叫自己的名字:QAQ噫呜呜噫
感谢在2023-05-14 21:21:17~2023-05-16 12:50:1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阴暗猫猫在线爬行? 20瓶；青青 15瓶；as、胆胆、月亮的救赎。 10瓶；43002690、Tui、米尔亚莉斯德、姜夙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3章 攻略哥哥第十九天
◎只有我们彼此的世界◎
沧夕月将沐暮带出了繁花院。他这次难得没有选择瞬移, 而是牵着她的手，两人慢悠悠走上回程的小道。
在仙界偏远的地方，正如他们所住的地方, 是能和人间一同观看到日升月落，品到一年四季。
此刻正是日落时分, 昏黄的阳光撒在他们回去的田间小道, 远处层层叠叠的浮云边被染成金黄，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花香，眼前的一切如同一副美丽的画卷。
他在温柔地牵着她, 微凉的长指托着她的掌心。
宁静、惬意、舒适的生活。
而和他这么消遣过一年四季也很好。
沐暮看向拉着自己的沧夕月，不由自主地露出笑意。
沧夕月随之偏过头, 雪白的长发在夕阳下晕染成金黄，朦胧的金光，连带他的笑意也无比温和，“暮暮今日心情不错。”
“嗯，跟平常也不一样。”
沐暮一双清澈的双眼也染上几分夕阳的晶亮, “怎么突然想到了散步？”
沧夕月把目光幽幽投向远方，眼珠幽黑，含着捉摸不透的深意, “因为难得有这样的美景, 暮暮却再也看不到, 实在有点可惜。”
沐暮跟着笑，声音轻跃地应了声，“倒也是, 这样的美景一生只有一次了。”
她平日都是用沧夕月教与她的瞬移术, 还真没尝试慢慢踏过田间小道归家。
嗯, 这就是教她悠然享受生活吧, 她笑着提问，“以后我们每天出来散步如何？”
沧夕月转过头安静地看着她，眸子幽黑，唇角含着笑意，但笑容中却泛着一层淡淡的薄雾，让她看得模糊。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是不妄山出了问题么？
不妄山与无妄之日有着巨大的关联，近日仙界在不妄山探到了些消息，故而沧夕月这几日才会前往。
沐暮担心地问道，“不妄山的事如何了？是不顺利吗？”
沧夕月挂着一丝笑意摇摇头，目光却冷淡极了，“不清楚。”
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沐暮挠了挠头，看上去不妄山也是令人一头雾水。
她正想着如何安慰沧夕月，却听到他开了口。
“说起来，暮暮今日去要了什么种子？”
沧夕月微微偏过头，嗓音温和。
沐暮有一瞬间的怔愣，种子？什么种子？
她很快想起来，这是花仙们刚刚替她编的理由啊！
随便编个好了。
“噢这个啊……”沐暮面上稳如老狗，心中慌得不行，“是、是芍药花的种子。”
“这样啊。”
他眼皮下压，唇角挂着笑容，眸子却多了些不一样的神色，语气没有任何不对，像平常的聊天般，“是去了哪片仙林？”
沐暮咽了口唾沫，“去……花想林。”
“花想林……”
沧夕月慢悠悠地接上，黑沉的眸子看着她，明知故问道，“不对，花想林那，生长着芍药……”
沐暮心中咯噔一下，怎么连这都懂啊沧夕月！
这样不行，会越说漏洞越大。
沐暮不假思索揽过他的脖颈，踮起脚，就主动地压上那一向微凉的唇瓣。
或许这个吻含有些别的意味，沐暮亲得主动而热烈，以往都是沧夕月占据了主动权，这次一切都由她调动。
她生涩地含|吮、逗弄着他的舌尖，虽动作笨拙，却成功地讨好了她身前的男人。
沧夕月微微眯起眼睛，随即弯起唇角应了上去。
当两方都变得热烈投入，这个吻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沐暮颤着眉睫应承，下一秒景色变换，砰地一声，她便被按着手腕，压到了门板上。
“……还没结束哦。”
迷离的金眸弯了弯，炙热的吻随即压下。
真是乐此不疲。
……
缠绵热烈的吻结束。
被压着的手腕松开，脸色泛红的沐暮轻喘着无力的垂下手，软塌塌地抵着门，支撑着身子。
比起沐暮的失态，沧夕月除去气息微促，眼神浑浊外，并无异样。浅金的眸子扫过她的脸颊，她微肿的唇瓣，他似乎很喜欢看她被折腾得无力的模样，轻轻弯起了唇角。
“暮暮刚才的主动，我很喜欢。”他埋下身子，瞧着她的眼，声音带着黏糊的湿意。
“以后可以再主动一些么？”
沐暮眼神飘忽，强硬答道，“那、那可说不好，是看心情来的……”
他轻轻笑出声，金眸弯了弯，“那就是说，暮暮再有心虚的事，我便又能荣幸地品尝到主动的暮暮了么？”
沐暮身体一僵。
……心虚？
他不会看出来了吧？
冰凉的指腹抚上她的脸颊，沿着划下，动作慢悠悠的，像蛇在爬行一般。
沧夕月半眯着眼，一副爱怜的口吻，“要不要让我猜猜？我的暮暮……”
薄唇渐渐划出道弧度来，温润的嗓音无端让人发寒，“在瞒着我什么呢？”
沐暮心脏开始剧烈跳动，指尖止不住地发颤。
“我猜暮暮做了件会让我生气的坏事，是——”
他依旧嗓音温和，慢悠悠地吐字，沐暮却觉得一分一秒都无比漫长，如同钝刀子割肉。
他顿了顿，金眸弯出弧度，“私自打听天光的消息了吧。”
沐暮脑子轰地一声，他知道自己去打听了沧天光的事，那不就是意味着，他也知道自己再次去了古林，甚至偷偷跑去魔界？！
她一下子慌张起来，眼底泛起温热，“我……我……夕月……”
沧夕月嘴角带着笑意，幽黑的眸子落在她的脸庞，将她的慌乱一览无余。
“我、我是因为……”
沧夕月似乎是看够了，忽地轻轻笑出声，这得逞的笑声，瞬间驱散了弥漫的巨大压迫感。
沐暮有些懵，看向面前的男人。
沧夕月弯着眉眼，用手指抵着唇，“若是想知道天光的事，我可以道与暮暮听，又何必去问小花仙。”
“小、小花仙？”
沐暮赫然想起，自己之间还真随口问过小花仙关于魔界的事。
等等，若是问的小花仙，那沧夕月便还不知道自己去了魔界？
听起来，好像没这么糟糕啊！
沐暮心中悬起的石头瞬间落下，她弯出笑容，“因为人魔消息断截，我怕你吃醋、不高兴……”
沧夕月又笑了出声，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宠溺，“暮暮还知道我会吃醋，会不高兴啊，不过——”
“你的夕月师兄确实不高兴了。”
沧夕月掐上她的下巴，眼神分明是冷的，唇角却勾出了柔和笑意，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生气姿态。
“所以迫不及待想做点能令人欢愉的事情。”
他强迫两人对视，“暮暮你说，现在要不要主动一点讨好我呢？”
……
夕阳斜斜照入房中，倒映在地上的身影晃动。
沐暮跪坐着，动作笨拙而吃力。
沧夕月安静地望着她，眸中带着笑意。
不一会，她的气息越发急促，甚至连呼吸都无法控制。
下一秒，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再撑不住，整个身子便软到他的怀中。
“怎么暮暮自个先满足了。”
沧夕月抚摸着她的背，语气安抚。
“我、我不知道……”
“但这样的暮暮也很可爱。”他用手撑起身子，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顺势扣到她的腰肢，“让人迫不及待给些让暮暮高兴的奖励。”
沐暮有种不详的预感，“奖、奖励？”
“嗯。”
他笑得无比温和，顺势将她压倒在下，“讲一些天光的事给你听吧。”
……
他今日似改了往日如细雨般的温柔，似乎连耐心也失去了。
“天光前日已整合了五洲。”
他眼皮下压，手抚上她的脖子，压到了她的唇边，“虽有少数起义，却一一被镇压，作为魔界最年轻有为的君主，他的出现，是魔界的荣幸。”
动作不如往日温柔就算了，还带着些专门磨人的意味。
……（这里就是哥哥在疯狂输出魔界消息的意思）
以往他看沐暮累了，便不会再折腾。
今次却是乐此不彼，一次次，一次次地……
“停、我不…等等…”
忽的，她瞳孔一缩。剧烈颤抖的身子，无法控制的手扫下铜镜前摆放的所有物品。
沧夕月等待着她平息，下一秒，又将她翻了个身，“关于天光，我还没说完呢。”
“！……”
她被压到了桌上，腿弯一同被压下。
“下面我来说说天光刚到魔界的传言吧……”
……
夕阳西沉，朝阳升起。
他抚上她的脸颊，“暮暮，还想听天光的事么？”
半晌，他轻飘飘地笑出声，“……睡着了。”
“嗯。”
沧夕月笑着起了身，将她被打湿的碎发拨到耳后，温声细语地说，“那以后有了新消息，再告诉暮暮吧。”
如同以往，他细心地为她清理，视线不一会落到她脚踝处的那串脚链上。
想了想，他抬手，解开脚链。
“若是都在一起的话，定位也不必要了。”
他轻声喃喃道，“下次再送一条更好看的吧。”
他露出浅浅的笑意。
*
沐暮是第二日才醒过来，身上已经换好干净的衣物。
她打了个哈欠，想到昨夜被沧夕月拉着几乎纵情一夜，脸颊泛上微红。
……得到的人生经验是，沧夕月吃起醋来，太可怕了……
她穿好衣服，看到衣物中的指戒，微微抿了唇，便拉开了屋门。
沧夕月一袭白衣站在院中，雪白长发垂落，衬出他绝美的容貌，身边围绕着几只飞舞的鸟儿，似是正在喂食。
这般清冷出尘的身影，根本想不到他是昨夜永不餍足的那位。
沧夕月看到了沐暮，转过身冲她走了过来，“暮暮醒了。”
随着走动，他脚边的鸟儿也展翅飞起。
原本想飞向高空的鸟儿，只飞出了空中一些距离，便像撞上了什么透明无形的遮挡，撞了几下也飞不出去。
“正午了？”
沐暮看了看天色，忽而意识到什么，“今日你不用去与八神……”
沧夕月脸上浮现一丝迷茫，没过一会反应过来，“不必去了。”
“嗯？为什么？”
“因为我想跟暮暮在一起，不愿离开一刻。”
他弯起眸子，笑得温柔动人，“暮暮饿了么？我去做些吃的。”
“好像是有点想吃东西……”
沐暮摸了摸肚子，昨晚耗费了太多体力。
“那我现在便去做，暮暮稍等一下。”
“嗯。”
沐暮点点头，又想起什么，“不对，我还得去繁花园了。”
“现在还去那做什么。”
沧夕月轻笑出声，“不必去了。”
“也是，都正午了，去了也没意思……”
沐暮想了想，冲他露出笑容，“那今日我们都愉快翘班吧。”
“好。”
沧夕月跟着她笑，又柔声补了句，“今后的每一天，都可以翘班。”
沐暮当然没听懂他的意思，说了句可不能这么任性后，又想到什么，走到他面前，“夕月，现在还在生气么？”
沧夕月不置可否，轻声回问：“嗯？”
沐暮：“我、我有准备了个礼物用来赔罪。”
沧夕月浅金色的眸子动了动，慢慢溢出几分喜悦来，“是什么？”
说到送礼物，好像心情变好了些。
她的心情也好了几分，“你先闭上眼睛，伸出手。”
沧夕月应了声好，乖乖地闭起眼睛。
沐暮从怀中取出小木盒，放到了他的掌心，然后双手背后，笑着看着他，“好了，可以了。”
沧夕月缓缓掀开眼睫，看到掌心的木盒，流露出几分疑惑来，“这是？”
“打开看看。”
沧夕月笑了笑，一手托着，一手掀开木盒。顿时，一对星月样式的指戒出现在他的眼前。
沐暮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之前我说过，用晶亮的宝石镶嵌指戒，送给心仪之人，便可以作为定情之物。”
沧夕月微微睁大眼睛，看向面前的少女。
她背着双手，姿态明显有些不好意思，连声音都带着些抖，但目光又是那般令人动容。
“然后，你是月，我是星。”
沐暮深吸一口气，轻声说，“这个代表……我们相伴，永不分离。”
沧夕月没有回话。
她咽了口唾沫，才缓缓抬起眼，看清沧夕月的表情时，却是一顿。
他带着几分怔愣，眸底惊鸿失措，久久，他才弯出道嘲弄的笑容，语气急促，“暮暮怎么这样说呢……”
“暮暮才是月，而我是身边微不足道的星星，你一但散发光芒，星星在旁便黯然失色。”
他搂过她，声音颤抖地辨论什么，“你才是我永远的追寻。”
这番话他说过许多次，明明是高高在上的天神，却轻而易举露出的脆弱与卑微。
沐暮抿了抿唇。
“但我好开心。”
他说着说着，眼尾便红了，“但是……永不分离……永不分离，暮暮，没想到，你与我的想法一样，哈、哈哈……”
他又哭又笑的，但情绪明显高涨起来，连同温润的嗓音都夹带着一份灼热，“那么我也迫不及待地告诉暮暮，我准备的这个礼物了。”
礼物？
“暮暮，你抬头看。”
沐暮闻声抬头，见到天空覆盖着一层金色的结界，她一愣，连忙看向沧夕月，“这是……”
“这是……”
沧夕月眉宇间神色柔和，唇角挂着抑制不住的喜悦笑容，晶莹从眼尾滑落，模样昳丽而病态。
“是只有我们彼此的世界。”
作者有话说：
哥哥:美丽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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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攻略哥哥第二十天
◎是想要占有◎
“什么……意思？”
沐暮没听懂, 但心中莫名地涌上疯狂的恐惧与不安。
她抬起头，看着被淡金色的结界笼罩的头顶，“这、这是结界吧？”
“嗯。”
沧夕月眉眼舒展, 浅笑着拉过她的手，将星辰样式的戒指缓缓套入她的无名指, “我设下的结界, 没有人能够破开的结界。”
他话音落下，这枚星辰样式的戒指也套入她的手指中，像是无形之物, 紧紧将她禁锢。
沐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设这样的结界, 是想……做什么？”
“想做什么？”
沧夕月自己也随之戴上指戒，听到这话，看向她的眸中露出几分惘然，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思忖几秒，他垂眸转着无名指上的指戒, 柔声答道，“当然是无时无刻都不想离开暮暮了。当然……”
他弯起唇角，眸中满溢着宠溺, “也不想暮暮离开我, 一分一秒都不可以。”
“……不是。”
沐暮忽然觉得面前的沧夕月无比陌生, 一瞬间发生异常的一切，让她的声音忍不住轻颤，“我是问为什么要设这样的结界？我、我是出不去了吗？”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沧夕月。
谁知, 沧夕月只露出了没听懂的茫然, 手指抵着唇垂目思忖几秒, 嗓音温柔地反问了句, 堪称可怕的话语。
“为什么要出去？”
沐暮身体一僵，大脑都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沧夕月唇角挂着温和的笑意，走到的她面前，嗓音轻软，就像平日教她法术般耐心温和，“我和暮暮都待在这里，没有必须要去的地方，也没有必须要去做的事，可以不用在意日夜，不用在意时间，不用在意外边世界的一切，因为只剩我们彼此。”
沐暮听着他轻缓的话语，心脏几乎要停跳。
沧夕月的眸色不如平日的逗弄，亦或是戏谑，反倒没有一丝玩笑，无比的认真。
他是真的这么想。
沧夕月见沐暮怔愣原地，弯下身子，手指轻抚上她的脸颊，神情漫着几分无法言说地偏执，“从此，暮暮眼中只能看着我，也不会有别人。而我也会贪婪而珍惜地看着暮暮，我们就互相看着彼此直到死亡，永不分离，好不好。”
沐暮看着熟悉俊美的脸庞，感觉心中一直温柔如水的沧夕月正慢慢崩塌，然后，渐渐露出了陌生的模样来。
这个陌生的沧夕月，正冲她阴测测地露出偏执、疯狂而病态的笑容来。
“不好！”
沐暮用力拍开他的手，转身就往院门跑，她快步跑到门边，正要伸手探向门把，但明明眼看着是近在咫尺的距离，伸出手去，却像隔着万米银河般，无论多么努力也触不到门。
沧夕月心平气和地缓步走到她的身边，温声细语道，“出不去了哦，暮暮。”
沐暮转过身，气急败坏地说，“沧夕月，你这么做是错的，你怎么能囚禁我！”
“不是的，暮暮。”
沧夕月语气没有一丝愠怒，极其耐心地解释，“这不是囚禁，是只有我们两个的世界，是我们的家，乖孩子在家里待着就好。”
“可是外边的世界……”
“暮暮，外界发生何事，都与我们无关了啊。”
沧夕月看向她的眼神温柔又宠溺，语气深情动人，“况且，本来就与我无关，我只想与你在一起。”
沐暮愈发激动，“可是我想出去！我不想被你困在这里！我还有许多……”
“若你说你在外界在意的人与事情，我早已经处理好。”
沧夕月抚摸着她的长发，温柔地安抚着她，“他们这一辈子定平安无虞，安心吧，暮暮。”
沐暮退后几步，“早就处理好，你是不是……早就想这么做了。”
“是。”
他轻轻歪过头，似乎在回想什么，半晌，目光露出几分柔软的笑意，给了个足以使沐暮心脏停跳的惊悚答案，“第一面开始就想这么做了，那时，我的心就告诉我，好想得到暮暮。”
他一副幸福到要落泪的表情，连同苍白的脸颊染了层红晕，“现在终于实现了。”
是温柔的沧夕月，也是病态、疯狂的沧夕月。
沐暮情绪崩溃，连退好几步，像是要逃跑一般，“我不愿意，我不愿意，你在禁锢我！夕月，我既已选择与你来到仙界，就已打算与你共度此生，可你怎么能夺走我的自由。”
“暮暮。”
沧夕月转而攥住她的手腕，拉到了身前，没有任何动怒，只是轻叹一声，“你想要的自由，便是在我眼皮底下，跑去魔界，并且见了天光么？”
“若是你想要这样的自由。”
沧夕月捧起她的手，在她掌心落下轻吻，“那很抱歉，我不能给予。”
沐暮一怔，“你说什么？天光师兄？”
“天光装作魔族商人来了古林。”沧夕月轻笑出声，“你猜他是来见谁的么？总不能是打算要见我这个冷漠的哥哥吧？”
魔族商人是沧天光？
不、不，按沧夕月的话，他已经知道她不听劝告偷跑去魔界，怪不得这两日他的情绪沾了些古怪，所以是因为这件事，导致他现在做出了这般极端的行为吗？
是不是……并不是他本性？
她的心中忽地生出些希冀来。
“夕月，夕月，你在嫉妒对吧。”沐暮声音急促，“我可以向你解释，我为什么去古林的原因，首先我是根本不知道那魔族商人就是天光……”
“不是嫉妒。”
沧夕月轻叹一声，轻飘飘打断她的对话，金眸涌动着病态的暗芒，“早已经不是嫉妒了，暮暮。”
“是……”
他俯下身，披散的雪白长发随之垂落，轻轻咬上她的唇角，“是……占有。无法容忍你任何一面会被他人采撷，无法容忍你的喜悦跟别人分享，无法容忍你生命，会有其他时间中是与他人度过。”
“只有我可以，暮暮。”
沧夕月双眸涌动着压抑不住的疯狂，“我想完整拥有暮暮的一切，别人连一个眼神都不能拥有。他们触碰你，注视你，我都忍不住想杀掉他们，可是暮暮不喜欢杀戮，那么为什么不活在我们的方寸之间，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也不会有这类事情发生。”
哗啦。
是沐暮的心终于碎成一块块的声音。
“你看。”
沧夕月着迷地看着她，眉睫轻轻颤抖，控制不住地笑出声，声音夹带几分兴奋，“哈、哈哈哈……看啊，这样错愕的表情，也只有我能看到，好可爱。”
他抚上她的肩，尖牙亲昵地咬上她的脖颈，语气暧昧又勾人，想要做什么事不言而喻，“待会可以再露出这样可爱的表情么？”
沐暮用力推开他，“疯了……！你就是个疯子！亏我还以为你是……”
沧夕月轻易挟着她的手，轻轻叹息一声，“到底是怎样的误会，导致暮暮认为我不是个疯子呢？”
这话又是一把利刃，狠狠扎入沐暮的心中。
对，或许不是沧夕月变成了疯子，而是沧夕月本就是个疯子。
她心态全然崩溃，情绪激动地落下泪，“沧夕月你……唔。”
话未说完，她忽地像是失去了神志，身体软绵绵地跌到他的怀中。
沧夕月轻叹一声，“算了，先睡一会吧。”
将她放到床上，替她掖好被子后，沧夕月便悠然地倚在床边，但他没打算要去做什么，只是保持笑容，一直看着沐暮。
忽然，他想到什么，俯下身，手轻轻抚过她的身体，一寸一寸地比，像是在丈量什么。
……
沐暮醒来已是第二日，短暂的迷糊几秒，她想到什么，马上翻身下床。推开门一看，浅金色的结界覆盖着天空。
不是梦……居然不是梦。
“果然不是梦……”
想到昨天发生的一切，她情不自禁地涌出了泪水，“怎么会这样？”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暮暮醒了啊。”
温润的嗓音在身后响起，沐暮回头一看。
沧夕月一袭雪白，气质如同谪仙，他的样貌表情与以往无一丝变化，但又像哪里变了，只要与他对上眼神，就令人心中无端生出寒意。
男子眉目舒展，冲她弯了弯唇，心情似乎不错，“我昨夜准备了个礼物，要送给暮暮。”
沐暮如同被惊吓的小猫，是屁滚尿流地跑进了房屋，快速锁上门后，身体抵在门上。
不想见他。
“暮暮先看了再拒绝如何？”
沧夕月温润的嗓音却在身前响起。
沐暮瞬间毛骨悚然，一抬头，沧夕月站在她面前，脸上挂着温润的笑意。
瞬移……
也对，自己这点小把戏怎么拦得住沧夕月。
她没有回答，拉开门就又要快速离开，见她不语，沧夕月又是叹息一声，顿时她感到脚下被什么紧紧捆上，她低下头，发现自己被施了仙法，银白的藤蔓捆住了她的四肢，轻轻带离地面。
“暮暮先看了礼物再走好不好。”
沧夕月走到她面前，从袖中取出了什么，冲着沐暮展开了手掌。
掌心赫然是两条金色的脚链，做工比起上次的更为精致优美，坠着细小的铃铛，一动便能发出清脆的声音。
他弯了弯眸子，“这个是不是比上次更好看些？”
沐暮咬了咬下唇，把头扭到一边。
沧夕月丝毫没有任何动怒，慢条斯理地单膝跪了地，慢慢掀起她的裙摆，手轻轻抬起她的脚踝，“暮暮戴上一定会很好看。”
沐暮反应过来，情绪激动地说，“我不要，我不喜欢……沧夕月你松开我……”
身下的男子却充耳不闻，纤细的脚踝轻易被圈在他的掌心，冰凉的链条随即覆了上来，听到细微的咔嚓一声，脚链环上。
随着她的挣扎，她身体的轻颤，都跟随着发出轻响。
“真好看，真好看。”
他虔诚地跪着，目光满是痴恋，忍不住连声赞叹。
“暮暮，我还有几份礼物想送给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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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攻略哥哥第二十一天
◎我们流着同样的血，自然同样的卑劣啊◎
一听到礼物, 沐暮就下意识地感到害怕。
沧夕月像是在思考着礼物的事，唇角挂着专注的笑容，指尖微微一动, 便松开了对她的束缚。
沐暮感到腰上手上无形的藤蔓一松，她落到了地上。
落下第一件事, 就是弯腰解开她的脚链。
但她绝望地发现, 这脚链没有节扣，也或许是节扣早已消失。
无论她如何生拉硬拽，那脚链丝毫未动, 仿若已经牢牢地嵌入她的肉中。
“只有我能解开，暮暮。”
沧夕月像是才回过神, 跪了地，抚上她的手，“别伤了手。”
沐暮神情激动地打开他的手，“那你解开它，我不想要啊！谁知道这里面是有什么……”
“什么都没有。”
沧夕月摇了摇头, 语气温和地回答她，“这条只是单纯的配饰而已。”
“这条？还有其他的？你、你是说那条有……？”沐暮想到之前那条脚链，猛地反应过来, “所以你才知道我去了魔界！那条脚链上全都是你的算计！”
“是, 我承认我算计了暮暮, 但是我以后不会了。”
沧夕月站起身，浅金的眸子温柔地看着她，“现在我和暮暮无时无刻都会在一起的, 不会担心你走远了。”
沐暮心中涌上一股悲哀。
走远, 是连这个院子都走不出去。
这悲哀激起她激烈的情绪, 她推开他, 崩溃地说，“不要、不要……你走开……！”
头顶传来一阵轻轻的叹息，如此温柔，她不知道为此心动过多少次的温柔，但此刻，只有揪心的痛苦。
下一秒，耳边传来轻声的咒法，她忽然一阵晕眩，不一会便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睡一会吧。”
沧夕月将她温柔地抱起，“睡醒后心情会好许多的。”
……
睡觉可以平稳情绪，沐暮这次足足又睡了一日，她醒来后，又是一阵惘然。
沐暮立马坐了起来，第一反应是掀开床边的帘子，看向窗外的天空，她不知道她是否抱有一种期待，然而她很快看到天空金色的结界无比刺眼。
她的眸色逐渐暗下，昨日发生的事如浪潮般涌入她的脑中。
她忍不住悲哀又难过地想。
到底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当初期盼的美好未来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一声轻响，门吱呀被推开，沐暮下意识抱起双膝，脚踝上的链子发出叮当声响。
谪仙般俊美的男人端着些吃食走了进来，见她醒了，目光柔和几分，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上，拿起一个空碗，慢条斯理地给她舀粥。
“我熬了些乌鸡粥，暮暮睡了许久，该是饿了。”
他的每一个字音都仿若能掐出水，金眸弯着。
很快他便舀好了。
“来，暮暮。”
他捧着一碗粥，缓慢朝她走来。
这个人，他做的一切无疑都是惹人欢喜的。沐暮怔怔地看着他，却发现他像是铺着一层雾，是越发看不清了。
为什么……
为什么？
对着缓步朝她走来的哥哥，她忍不住将心中的疑惑出了声，不可置信地喃喃：“为什么这么温柔的沧夕月，会是这样的人……？”
沧夕月听到了她的喃喃，目光动了动，他随之坐到床边，手拿着勺子舀了舀粥，纤长的眉睫垂着。
“暮暮当时离开天光，是因为他血液中压抑不住的疯狂血性。”
勺子与瓷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他的嗓音和缓，像教她法术般耐心地解释，“我与天光流着同样的血……”
他缓缓掀起眉睫，金眸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来。
“自然也同样的卑劣啊。”
温柔的话语却如同晴天霹雳，轰地一声，沐暮感到头晕目眩。
是啊，是她自己没认清吗？是她没清晰地看到他温柔的品行下，藏匿着的疯狂和偏执吗？
他舀起一勺粥，递到她唇边，双目弯弯，温柔极了。
“乖。我们吃饭。”
沐暮忽然心里一堵，用力将他手中的东西推开，“我不吃！”
噼里啪啦——
瓷碗猛烈地摔到地上，碎成了无数片，细小的碎片飞溅到沧夕月的脸上，俊美白皙的脸庞被划出一道血痕，细小的血珠顿时沁了出来。
“我再去盛一碗来。”
沧夕月没有丝毫的愠气，蹲下身，清理着地上散落的碎瓷片，“暮暮等一下。”
“你是听不懂人话吗？我说我不吃啊。”
她再次抱起双膝。
“当、当当。”
脚踝处发出清晰的声音，当当的声音回荡在屋中，刺激得她瞳孔一缩。
这铃铛的声音明明是清脆好听的，但落到她耳中，却像尖锐的声响一般，刺激着她的耳膜和她的大脑。
她悲愤地看向自己的脚踝，却见沧夕月又来到了床边，视线落到她的脚踝处，“真动听的声音，果然很适合暮暮。”
她倒吸一口气，不住地往床边躲，一只冰凉苍白的手圈上她的脚踝，如同往日一般，轻易便将她钳住。
“当、当当——”
她轻易被拽回了他的身下。
沐暮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抬起脚就要狠狠踹去。
动作幅度之大，铃铛响得更欢了。
但她哪是沧夕月的对手，不出几下，她便被按着手腕，紧紧钳制无法动弹。但这似乎取悦到了沧夕月，他发出几声轻笑，将身体覆上，另一只手如同蛇一般缠了上她的腰际，轻轻一扯，衣裳便解开来，熟练地抚上。
“这声音，果真是助兴。”
他贴在她耳边轻声道，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
沐暮瞪大了眼睛，胸口开始剧烈起伏。
他很快察觉到了她的异样，浑浊的金眸清醒了些，他撑起身子，指尖抚上她的眼角，“怎么哭了。”
沐暮不住地落泪，哽咽道，“夕月，我们再认真谈谈好吗？”
“……好。”
他将她扶了起来，耐心地给她系好衣服，“暮暮说吧。”
沐暮红着眼睛看他，“夕月……你爱我吗？”
“我无比深爱着你，暮暮。”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
“我、我……可以理解你的占有欲，但你不能全然把我占有，让我失去所有。”
沐暮无助地抚上他的肩膀，“我会痛苦，我会崩溃，你这样是真正的爱我吗？”
沧夕月没出声，安静地看着她，昏黄的烛火闪动，却仿若照不进他的双眸。
沐暮哀求着说道，“你把结界打开，我们出去，一切都还可以继续，好不好？”
沧夕月看着她半晌，弯了弯唇，轻飘飘地打破她最后的幻想，“不好。”
沐暮怔怔落下了泪水。
他看着看着，目光涣散，轻柔地吻上她的眼角。
“暮暮，我现在好想做。”
他实在太明白怎么调动她的情绪，轻轻挑弄，她的身体便不受控地给出让他高兴的反应。
她没有反抗，一直在默默落泪。
沧夕月总归是停下了动作。
“……为什么要停下。”
沧夕月笑了笑，替她穿好衣服，“暮暮不愿做的事情，我们便不做了。”
沐暮无法控制地抬声问，“那我不愿留在这里，你为什么又要强硬地留着我呢？！”
“只有这个不可以。”
沧夕月再次柔和地拒绝了她，转而抚上她的脸颊，温柔地保证。
“暮暮，相信我，这里是我们的一隅之地，是我们的壶中天地。”
啪——
一声清脆声响。
沐暮蜷起掌心火辣辣的手，严声道，“沧夕月，你听不懂人话，你现在给我滚。”
沧夕月虚虚阖着眼，嗯了一声便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日，沐暮的心情反复，焦躁，难过，发狂，有时会静静地看着天上的结界落泪。
沧夕月始终保持着温柔的姿态，为她梳头，为她做饭，将她圈在腿上一起看书，就如同他们以前依偎着的那般，仿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她不愿吃，他便一口口耐心地喂，他向来是个耐心的人。
她不说话，他便温和地讲些有趣的事，他向来能把无趣的事讲的津津有味。
……
这几日，无论沐暮给出如何的反应，表现出怎样的抗拒，他始终温柔如初。
仿佛在告诉她……
她做的一切反抗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直到某日，被沧夕月拉着喂鱼的沐暮忽然破天荒提出个要求。
她无比想吃桂花糕，沧夕月惊讶之余露出了喜悦，温声说让她等着，自己马上去做。
沐暮看着沧夕月身长玉立的背影，眸色一沉。
桂花糕的制作时间很长，她应该有足够的时间。
她迅速来到了书屋，翻找着这结界有关的消息，沧夕月很喜欢看书，天璇宫的书屋藏书百万。
她通过结界的图案，翻找着对应的结界，不知是否运气好，她竟不费吹灰之力的找到了有关这结界的书籍。
她偷偷将这本书藏在了怀中，快速回到了屋中。
她以为她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但她刚转身回屋，藏在拐角的男人便走向了东厨，阖着眼，语气宠溺，“果然只有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才能找到。”
沐暮躲在屋中，仔细地翻阅着。
她缓缓地念出，“无沓结界……”
无沓结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结界，结界全由施法人布置，若不知道施法人心中所想，结界根本无法破开。
“相当于是个从里反锁起来的防盗锁，锁芯是自己设计的……”沐暮将一连串专业用语换成自己的话。
她明白了之后，又看向下一行字，“若要从外强行打开……”
她咽了口唾沫，正要紧张地翻下一页。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前，温润的嗓音随之响起，“暮暮，我做好了。我进来了。”
他不会问我可以进来了么？因为必定会得到否定的答案。
沐暮连忙将书藏到枕头底下，接着装作没事人一样，坐到了桌边，托着腮，露出一副冷漠的表情。
一阵清香扑鼻的桂花香随着沧夕月一同飘了进来，银发男人带着浅笑，坐到她的面前，“要尝尝吗？”
或许是沐暮有事隐瞒，还真乖乖尝了一块。
漂亮水润的金眸动了动，露出几分满足的笑意。
他托着下巴，安静地看着她吃，仿若两人又回到从前那般。
待她吃完，他取了张帕巾，熟练地替她擦了擦嘴角，轻声问，“对了，这些天，我为暮暮准备的礼物已经完成了，暮暮现在想看看吗。”
沐暮知道，就算她现在回绝不想看，他也会千方百计地给她看，她知道，做些自讨没趣的事是毫无意义的。“是什么。”
见到她应声，沧夕月似乎心情更好了些，起了逗弄的心思，“闭起眼睛，暮暮。”
如同以前的逗趣，沐暮却再也提不起什么期待的心情，略带焦躁的闭起了眼睛。
在黑暗中，沧夕月像是念了什么咒语，不一会，他带着笑意的嗓音响起，“可以睁开眼睛了。”
沐暮缓缓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聚焦在眼前之物时，心脏顿时停跳。
面前，一件繁复华丽的红嫁衣正整齐地撑在她的前方，她瞪大眼睛，“这是什么？”
“是我们成婚之日给暮暮的嫁衣。”
沧夕月站起身，爱怜地抚过那件嫁衣，说着正要取下，“我一针一线制成的，是合你的尺寸。我想你穿起来定会很合适，要试一下吗？”
浅金色的眸中含着期待，他眸中一向平静无澜，饱含期待倒是少见。
想到他每夜每晚为她缝制衣服，这本该是动人的场景，沐暮却感到一阵烦躁，别开头冷声道，“我不要。”
沧夕月抿了抿唇，“是不喜欢吗？”
沐暮转过头，一字一句地说，“我是说，我不要嫁你。”
他取下嫁衣的动作微微一滞，但很快他便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姿态，走到了她面前，小心翼翼地问，“暮暮是不喜欢我了么？”
他没问不愿嫁的原因，而是直接了当地问不再喜欢他了么。
他的双手捧起她的脸颊，目光怔怔地望着她，再次问了遍，“是不喜欢我了么？”
沐暮毫无惧意地看着他，冷冷地说，“是……！”
“……骗人。”
沧夕月轻飘飘一笑，大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如同师兄教导师妹那般，“我一开始就说过，你的眼神明明白白地暴露了你的内心，你就算抗拒，不愿，但你还是喜欢着我。”
“我是认真的，我不喜欢你像疯了一样对我，也不喜欢被你困在这，更不喜欢满足你变态的占有欲。”
沐暮拨下他的手，“我现在认真地警告你，是，我是仍喜欢你沧夕月，但你最好不要消耗我对你的喜欢，直到它消失殆尽。”
这话像是真的震慑到了男人，他安静地看着她，而沐暮同样不发一言，一瞬间屋内陷入死寂，只是飘有淡淡的桂花香。
“……”
沧夕月沉默了许久，半晌唇角勾出一丝笑意来，道：“好啊，那暮暮杀了我吧。”
沐暮一惊，“什么？”
“你要走，我可以给你机会。期限……嗯，就定在成婚之前好了。”
沧夕月弯起眸子，“在成婚之前杀死我，你便可以出去。但若你没杀死我，我们便结下婚契，你我同享生命，永远地生活在这里，再也不分离。”
他微微眯起眼睛，一字一句重复道，“也就是说，你必须和我这卑劣恶心的人，一起直到死了。”
沐暮咬牙，“你为什么老是逼我啊！”
“但是……”
沧夕月轻轻歪了歪头，露出几分怅然和脆弱来，“放你走跟杀了我有什么区别吗？暮暮。”
“为什么我们不能出去以后再继续呢！”
他看着她的眼神充满爱意，语气带着几分哀怜，“因为走上这一步，我已经在失去你了吧。我已打破了你的幻想，毁掉了你盼望的以后，我没有信心，暮暮，我没有信心你还愿意跟我走下去。”
“为什么你不相信呢？！”
他弯出了一道很难过的笑容，“那你扪心自问，你愿意接受这样的沧夕月么？”
沐暮愣在了原地。
他没有在意她的迟疑，像是早都料到了一切，笑了笑，俯身在她耳边念了几串术法，温声道，“记好了么？这是能毁掉我的神灭咒，记不明白的话，我可以再教你几遍。”
沐暮红着眼恶狠狠道，“沧夕月，你这么做有意思么？明知道我下不了手，你以此而威胁！”
“谁让暮暮对我还有丝可怜兮兮的情意呢？”
他转而抚上她的脸颊，目光深邃又病态，“你说的没错，我一直都是个自私的人，我自私地利用你对我的这点情意，那暮暮能怎么办呢？暮暮，你要后悔的话，便后悔那日没有杀掉我吧？”
沐暮怔怔落下了泪水，她摇了摇头，“不，我从不会后悔，但我……”
“我会恨你。”
沧夕月的表情一僵，他足足愣了几秒，才扯了扯唇角，又柔声重复一遍，“暮暮，你再说一遍。”
“我说，不用等喜欢消磨殆尽，我会恨你……”
他掐上了她的下巴，金眸紧紧盯着她，大拇指慢慢摩挲着她的唇，“你再说一遍。”
“我恨……唔。”
如同暴风雨的吻压了下来，他将她压到桌上，桌上的茶壶瞬间摔碎在地，他攥过她的手腕压过头顶。
他疯狂地啃咬着她的唇，仿佛想找到什么。
找到什么？
找到是不是还有一丝情意。
他可以接受她不爱他，但他不能接受她恨他。
他不知疲倦，贪婪而疯狂地啃食着。
呼吸全被夺走，沐暮推不动他，索性放弃地承受着。
一滴、两滴。
冰冷的泪水落到她脸上时，这个暴戾的吻也随之结束。
沐暮眼睫颤了颤，睁开眼睛。
沧夕月撑在桌上，金眸安静地看着她，他眉头甚至一点未蹙起，晶莹的泪水就从他的眼眶中落下。
他是在悲伤还是在气愤呢？
她被亲得晕乎乎的，模模糊糊的视线，有点看不清楚，有点想不明白。
紧接着，她竟看到他挤出了一丝凄惨又兴奋的笑容。
“暮暮恨我的表情……”
他眼尾发红，肩膀轻轻颤动，哽咽着说，“也真的很可爱。”
“……你真的是疯了。”
沐暮听到这话，感到一阵怅然，也落下了泪。
“暮暮，你说你会疯掉。”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泪水不住地垂落。
他吻了吻她的额，笑容慈悲又悲凉，“很抱歉，我比你先疯了。”
她恨他。
那他还能得到什么呢？
沧夕月从她身上起了身，轻易找到她藏书的地方，熟练地翻到某页，轻柔地拉过她的手，指了指某处。
沐暮定睛一看。
——破解之法。
——杀死施法之人。
他的泪水打湿了额发，雪白的额发贴到俊美的脸颊，带着几分憔悴和凌乱，他轻轻拥过她，“暮暮，解决痛苦的方式，不然就是杀掉疯子。”
“不然就是陪着疯子一起堕落，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
她感到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一切都指向了那个答案。
作者有话说：
沐暮又打了一巴掌（闭眼
哥哥其实很喜欢被打（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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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波板糖&#176;Ｃ 25瓶；阴暗猫猫在线爬行? 20瓶；凛 10瓶；啊咕咕咕啊 5瓶；Tui 2瓶；43002690、姜夙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6章 攻略哥哥第二十二天
◎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在这之后, 沧夕月再没有生过气，情绪稳定，像是忘记了两人曾发生过的争执, 过好每日平静的生活。
他们像是普通人家般，日出而起, 打理花草, 照料宠物，整理院子，烧饭做菜, 不浪费每分每秒的依偎。
但沐暮知道，他每日、甚至每分每秒都在等待, 等待着最后的结局。
下午小憩后，沐暮会来到书屋翻找结界的资料，而沧夕月同会陪伴在身边，两人共同坐在窗边，他一页一页地翻着书页, 偶尔见到有趣的词句，便笑着与她分享。
无外乎沐暮应不应罢了。
沐暮自从知道没法瞒过他后，便毫不避讳地查找着如何解开结界的方法, 这个毫不避讳, 不止是在他眼前大胆查找着破解结界的书籍, 遇上疑难不解，也会求教。
沧夕月知无不言，言而不尽。
两人像是回到了天罡宗, 师妹向师兄讨教, 而师兄耐心回答。
十分地诡异。
只是沐暮再一次熬夜翻阅的时候, 沧夕月唤她睡觉未果,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弯腰摸了摸她的头，“暮暮，方法我已经告诉你了，便是用灭神咒杀了……”
此刻，他对上了沐暮的眼神。
那双清澈润洁的眸子，充满一丝不甘，像黑暗中燃烧着的一簇火苗。
正如他初见她的那般，无论遇到什么危难，她都抱着一份倔强和不甘，如此鲜活。
他想起来了，他便是爱上她的生气与鲜活。
她的鲜活，像是一道光，落入暗黑无光的洞窟中，照耀到他的身上。
他坐在深不见底的谷底，伸出手，向往着这道光。
“这表情真可爱。”
沧夕月目光动了动，笑了出声，大手包过她的后脑，动情地吻上。
沐暮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疯，但这个吻他做得很温柔，唇瓣碾着，如同用手触碰抚摸，仿若只是在感受着她的存在。
……
一吻结束，他唇角弯出好看的弧度，浅金色的眸子雾气一片。
“暮暮，你知道我现在的心情么？”他说话的语气甚至带着几分兴奋。
“什么？”
“惴惴不安地等着那日到来，在奔向的最后一秒时，猜测着你到底会不会对我下手。”
他弯着腰，金眸看着她，抓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心脏。
“对我仍有一丝情意，因而痛苦纠结着无法下手？还是其实，这痛苦纠结之下，已经慢慢谋出了个杀我的方法，又或是改了主意，愿意陪我在此了度余生……”
“啊，我现在好期待啊，期待着我们的结局。”
他弯起了眸子，露出个温润的笑容。
沐暮觉得他的思维根本没法理解，冷声说，“沧夕月，别以为什么事都在你掌控之中。”
“你说得对。”
沧夕月在她额心落在一吻，眉睫轻颤，“我不否认，你总能做出令我意外的事。”
他们像是陷入一场缠绵的恶斗中，到底谁才会是胜利者。
……
沐暮继续潜心研究结界，她翻学无沓结界未果后，突然有天福至心灵，开始翻找结界的资料。
“无沓结界再怎么说，也是结界的一种，是适用结界的法则才对啊……”沐暮恍然大悟，连忙去到书屋，抱了一些有关基础结界的书籍来。
抱到屋中，她很快翻阅起来，在总则篇，她看到了某些理论。
【结界与施法人的力量息息相关，若施法人力量减弱，结界的维持也会受到影响。】
【相冲力量可从内至外破解结界。】
她陷入沉思，下一秒忽而想到什么。
“暮暮，我进来了。”
沧夕月柔和的嗓音也在屋外响起，象征性敲了敲门后，男人跨步进了屋，笑得如沐春风，“暮暮，我这几日做了顶凤冠。”
她看过去。
他正捧着成婚当日的凤冠，凤冠以镶嵌蓝色宝石为主，博鬓六扇，分别坠着璀璨珠串，做工精致。
他眸中一片柔和之意，“试试么？”
沐暮接了起来，心中一片躁乱，泄愤似地往地上狠狠摔去。
豪华厚重的凤冠被她用力摔到地上，坠着的珠串散开，滚落了一地。
精心制作之物被摔坏，沧夕月的眉睫微微一颤，但也仅是这点细微的反应，丝毫没有任何愠气。
但他或许也是心生难过，也不再言语，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散落的珠串。
沐暮觉得有点刺眼，别开了眼神，也没说什么。
两人一直保持沉默，只有沐暮翻动的书页声，直到沧夕月蹲着身，轻轻开了口，“暮暮若不想嫁我，我已给出了法子，便杀了我，又何必发如此大的脾气。”
沐暮没理他。
“若要杀了我，我只有一个要求。”
沧夕月抚上她的脸颊，捧起她的脸，让两人对视，“看着我，让我死在你的注视下。”
“……整天杀杀杀的你不嫌烦，我都要烦死了。”
沐暮拨开他的手，合上手中的书，问，“我们何时成婚。”
沧夕月似乎没想到她会蹦出这个问题，漂亮的眉目微微一睁，怔愣几秒，不敢置信地看了眼被摔坏的凤冠，又看了眼她，带着受宠若惊的笑意，“这个月……但暮暮若有心仪的日子，一切都随你来。”
“初十五吧。”
他掩在袖中的指尖微微一颤，语气难得迟疑，“初十五……”
“人间的成婚礼节繁复盛大，我也不想冷冷清清。”
沐暮垂着眼，绞尽脑汁地说，“霞光万丈，百花盛开，凤鸟为车，仙乐齐鸣，我知道会耗你不少力量，但就算你把我关这里了，也得弄得盛大些。”
她说完后，别开了眼睛。
她做此另有目的。
初十五是双月之日，这对双生子会因为双月相冲，力量会大幅削弱。
只要结界力量不稳定，她就有机会出去。
见男人俊美的脸上浮着迟疑，沐暮也心知肚明，不仅是她想出去，外边的众神也迫切地想见到沧夕月，他们需要沧夕月的力量，一起解决无妄之日。
也想早日破开结界的众神，也会想选择这日。
如此里应外合……
或许有机会，只要有一丝机会，她都不会放弃。
“……好。”
沧夕月又何尝不知道她的想法，他沉思半晌，笑着答，“暮暮所说的，我都记下了。”
“就按你喜欢的来。”
……
接下来的日子，他便开始准备成婚之日所需之物，凤冠霞帔皆为他一人所制，不仅如此，窗花，灯笼，红蜡烛，喜糖……都是他一人在准备，像不知疲倦一般。
而沐暮开始研究起了毒药，两人的话题无比怪异，沐暮会问各种毒草的威效，沧夕月耐心解答后，会柔声提醒一句，毒药是不足以让我死亡的。
每次沐暮都不会作答。
还有三日便到初十五，沐暮又合上一本书籍。
走出屋放松时，正好看到沧夕月在走廊贴喜字窗花，他侧着身，一手按着窗花的上端，一手慢慢抚平，红色的喜字，衬得他苍白的脸颊终于染上了些血色。
她忽然眼中一热，眼睛泛酸。
“夕月，我们别较劲了，我们出去吧。”
这是她这些天来，又一次地示软渴求。
沧夕月仔细地将窗花的角抚平，温声道，“暮暮，你知道我是个很矛盾的人。我既向往着死，却又贪婪着生，既想要得到，又无比害怕失去，既想爱你，又无法敌过我脑海中疯狂的占有欲。”
沐暮不语。
沧夕月将窗花贴好，偏过头，神情微微一怔，便快步走到她面前，笑着擦去她的泪水，“怎么又哭了？”
“暮暮是在心疼我么？嗯，不是，是再次发现了根本无法没法让我回心转意了吧。”
“暮暮知道，就算摔碎的瓷杯用法术修复好，也会拥有裂痕。”
他温和地笑，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瓷杯如此，人心亦然，与其让你出去，选择逐渐远离我，不如将你囚在这里。”
“至少，每日都能像这般触碰到你。”
沐暮伏在他的怀中，双手抓紧他的衣裳。
……
成婚前一晚，夜色已深。
两人就算闹到这地步，仍是同床共枕，明明依偎着的动作亲昵，却无法掩盖两人心中的裂痕。
沧夕月头发披散，身穿单衣，倚着床，一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
“明日我们便成婚了，暮暮。”
他视线未离她一秒，轻声道，“你早些起来，我给你梳妆。”
“……你不躺下吗。”
“说来可笑，我有些睡不着。”
他眨了眨眼睛，轻轻抚上胸口，冲她一笑，“心跳得很快。”
沐暮蹙起眉，“在紧张？”
“嗯，也许吧。”
沧夕月弯了弯眸子，露出与月光一样柔和的笑容，俯身在她额心落下一吻，“早些睡，暮暮。另外，明日，便是你杀我最后的机会了。”
沐暮攥紧了被角，闭起了眼睛，泪水划落。
……
第二日，沐暮被叫了一个大早，沐暮醒来的时候，沧夕月已将早餐做好，拉着她坐到桌边，“吃好后，我给你梳头。”
沧夕月已经换上鲜红的礼服，束发戴冠，他一向喜穿素净的白衣，今日穿上耀眼的鲜红之色，更显昳丽。
沐暮不知缘由，看愣了几秒。
沧夕月冲她笑了笑，嘱咐她多吃些，今日或许会很累。
吃完早点后，她便被拉到铜镜前，他拿起木梳，给她梳妆打扮。
轻易便盘了个漂亮的发髻后，沧夕月捧出凤冠霞帔，“暮暮，可以换上了。”
沐暮点点头，沧夕月露出几分浅笑，抬手褪去了她的衣服，再小心翼翼地为她穿上。
从洗漱梳妆，到换衣打扮，皆为他一手操办。
最后一步，是沧夕月捧起凤冠，轻轻给沐暮戴好。
戴好后，沐暮抬起眼眸，与金眸对上视线。
沧夕月忽然望着她，不说话了。
“怎么了。”
“……没什么。”
沧夕月用指尖拂过她的脸颊，弯了弯眸子，眼尾便氤氲起来，一副幸福到哭泣的表情，“好像在做梦。”
“距吉时，还有四个时辰，我们还要做些事。”
沧夕月起了身，朝她伸出手，“暮暮，来。”
沐暮还真没想到沧夕月会了解如此多习俗，一起写婚书，吃汤圆，铺床……
但无一例外地，都表达着他对相守一生、团团圆圆的渴望。
似乎是有点迷信的做法，他全都学来了，并且固执地拉着她一起完成。
“暮暮，据说两人牵着手走九步，便可长长久久。”沧夕月将她带到院中，来到一条铺满花瓣的小道前。
“一会我们先踏右，总共踏九步。”
沐暮忍不住吐槽，“……你说的这些民俗，还不如愫情丝有用。”
他轻轻笑出了声，“愫情丝是用我的心瓣制成，现在我已经一无所有，只能信些有的没的民俗了。”
他们身上的愫情丝早随着他成神那日被斩断。
他们现在早没有了必须要在一起的禁锢。
“那么……”
沐暮难过地问，“为什么你不肯信我呢。”
“暮暮。”
沧夕月转过头，嗓音柔和，“我知我卑劣，知我恶心，知我病态，正因自知，才无法信你。”
沐暮蹙起眉，“你这个人为什么说不通呢？”
“对，所以我这样的人。”
他垂下眼睫，“或许早该在襁褓中死去就好了。”
“那才是属于我的结局，而现在我已经得到太多了。”
他一向是悲观绝望的，当他知道他无法隐瞒自己的占有欲时，知道自己病态的爱会被她厌恶，会将她越推越远，便选择将她囚在自己身边，也清醒地知道，当他走上囚禁这一步时，很多事都无法回头了。
……
吉时到，接着便是举办仪式，拜天地……虽只有孤零零的两人，但沧夕月按着她说的那般，耗费了些许神力，做得盛大华美。
直到两人入了贴满喜字的屋中，沧夕月将她拉到床边坐好，将一杯酒放入她的手中，轻声提醒道，“暮暮，接下来便是喝交杯酒，这杯酒下去，再不动手，你就没机会了。”
沐暮垂着眼睛，看着手中的交杯酒，“嗯。”
沧夕月轻轻一笑，捧着酒杯，拉着她同时饮下，“饮下吧。”
一声清脆声响，沐暮丢开了酒杯，酒瞬间洒了一地，“我不喝。”
“嗯？”
“因为里边放了毒药。”
这话一出，两人维持着的假面瞬间被撕下。
“嗯？”
沧夕月似乎毫不意外，露出终于到此刻的坦然，他晃动茶杯，仅仅扫了一眼，便道，“这毒药顶多能让我麻痹一时，并不能足以让我死去。杀我的方法，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么？”
“我不想听你做事。”
沐暮说，“你喝不喝。”
“如此美人，却之不恭。”
沧夕月微笑地阖起眼，一口饮了下去。
果然正如他所说的，就算沐暮拿的是剧毒的毒药，在天神身上，也只不过是会产生一时的麻痹。
沐暮紧紧盯着他。
不过好一会，他便倚到床边，脸色苍白了几分，比起像是中毒，倒不如说增了几分虚弱的慵懒之意，他哑声道，“暮暮，我现在没力气，要不要对我念神灭咒？”
“若是不念的话，日光升起的那一刻，我们便成婚完成。”
他挤出兴奋又悲哀的笑容，“暮暮就只剩下与我厮守一生的恶心结局了。”
他像在说着诅咒般低语，“我们将在这方寸之间，日日夜夜缠绵至死……”
沐暮说，“我一直都很清醒地知道自己所求，我没办法生活在这个世界，但你算漏了一件事，不止是我想要出去。是所有人都想要我们出去。”
沧夕月慢慢划开唇角，紧接着笑了出声，他轻轻歪过头，额发随之一动，声音带着几分扭曲的嘲讽，“就算今日是双月之日，我仙根比往日虚弱，加之八位上神在外施压，仅凭如此，你认为你就能破开结界么？我不弱，暮暮。早告诉你怎么杀我了，怎么不听，嗯？”
沐暮站起身，“我那时去魔界，最开始的目的，不是为了指戒，而是想送给你另一个礼物。”
沧夕月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双眸微微一睁。
“这个礼物……因为发生了这种事，我一直没有送出，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还在我的身上。”
她垂下眼睛，“还是你提醒了我，那魔族商人是天光师兄。所以这礼物，它不仅沾染着与你力量相冲的魔气，而且……这魔气，来自你双生的弟弟身上。”
“嗯……结界或许会分不清楚吧，这到底是谁的力量呢？”
她声音一沉，“指不定就迷糊地让我出去了。”
沧夕月的蹙起了眉，神色终于露出几分慌张。
是的，沐暮说的可行。
双月之日，众神围攻，魔界之物，剧毒之药……她想的所有点子，单论一样都不可行，但全全加起来……
结界会被攻破。
“不……”他实在是太大意了。
见到沐暮要走，被毒药麻痹身体的他拼劲全力抓上她的衣摆，“暮暮，你要离开，还不如杀了我。”
他脸色苍白地央求着，“……若要让我眼睁睁看着你离开，不如杀了我……！”
沐暮轻而易举地将衣摆从他手中抽出，“就算你逼我到这个程度，我也从没想过要杀你。”
为了抓住她的衣摆，沧夕月无法控制身形，摔到了地上，艰难地开口，“……为什么？”
沐暮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便提着裙子，快步离开。
沧夕月倒在地上，俊美苍白的脸上染上几分痛苦，他哽咽道，“那个眼神，在说什么？”
可他是不是没法知道答案了。
沐暮一身凤冠霞帔，她提着厚重的裙摆，在探查过后，快速走到了某一处。
她伸出手探了探，手抚在金色的结界上，“结界果然便薄了许多。”
不仅如此，她的掌心察觉到了来自结界之外的力量。
是外边的众神想要强行攻破结界。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贝壳，那是她至今没有送出的……回溯镜。
她深吸一口气，使用法术，驱动着回溯镜朝着结界最薄的地方袭去。
第一次冲撞。
结界如同过电一般，迅速地漫过浅浅的金光。
起了反应。
沐暮眼中一亮，平稳心绪，汇聚力量再次袭去。
第二次冲撞。
第三次……
这刻，外界似是感到她在结界中施法，他们也一同开始施法。
这是……感应到她的力量了！
里外冲撞的力量逐渐同频共振，而淡金色的结界不断亮起光芒。
……
百花枯萎，在空中飞舞的凤凰消散，这也就意味着，沧夕月的力量渐渐维持不住了。
沐暮目光紧紧盯着那冲撞之处。
……
很快，那处出现了一道裂缝。
她瞪大双眼。
接着，结界如同蛋壳破碎般，裂缝逐渐扩散，迅速蔓延到整片天空。
快……快要……
世界忽然变得无比寂静，只听见，细微的，咔的一声。
结界破碎。
眼前亮起一道刺眼的金光，她忍不住抬臂遮挡双眼。
有人来到了她的面前。
金光闪过，沐暮看清了面前的男人，下意识恐惧地退后一步。
“药、药效过了？不应该这么快啊。”
面前的俊美男人歪了歪头，显然没听明白她的话，但忍不住露出喜悦的笑容。
他高兴地唤。
“沐暮。”
作者有话说：
特别提示，最后的称呼没有打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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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攻略哥哥第二十三天
◎这身嫁衣，美得令人发疯◎
沐暮抬头看向碎裂的结界, 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语气中流露些许崩溃，“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男人眸中的喜悦褪去了些, 再定睛看向她的嫁衣，瞬间明白什么, 唇角挽起嘲讽的笑容。
“想来就来了啊？”
沐暮下意识后退的一步, 却被男人一把抓住手腕，语气嘲弄，“哈哈, 看来我来得真不是时候。”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他欺身而来，刻意压低了嗓音, “嫂嫂。”
沐暮身体一僵，这才对上面前男人猩红的双眼，在夜色中，如同一只野兽一般，正牢牢地盯着她。
眸子猩红……
她垂下头, 看到攥着自己的手，布满着魔纹。
这不是沧夕月，这、这是……沧天光。
沧天光一脸冷淡地嘲讽笑, 他已不如从前喜形于色, 但猩红瞳孔中, 却涌动着疯狂的情绪，是气恼到崩溃的……嫉妒。
他不过是想见她一面，便来到了仙界, 见到哥哥设了个结界, 便在旁等着。等待过程中, 他不过是看着结界有动静, 想着捣乱，所以出手帮忙破坏结界罢了。
没想到竟遇上了一身红色嫁衣的沐暮。
他们……成婚了。
成婚。
成婚。
自从知道他们在一起后，他便明白，这一日迟早到来。
但无论做了多少的心里准备，在见到属于哥哥的新娘那一刻，他仍是几乎要崩溃。
“……今日是你们的大喜之日。”
他深吸一口气，胸中愤懑不平，他颤抖着手，掐上她的下巴，动作凌厉地让她抬起双眸，“做弟弟的怎能不到场庆贺，没想到你们如此见外了么？忘了有我这个弟弟？”
他压下声音，红眸满是不甘，“你们的定情之物，还是我带嫂嫂买的。”
他一字一句、不断地说着会让自己心如刀割的话语，似是这样，才能麻痹心中涌上的委屈和不甘。
“总不能，因为我与嫂嫂曾在一起过。”
他唇角逸出冰冷的笑容，刻意暧昧地说，“这场合便不允我存在吧。”
痛苦到极致，便不会感受到痛苦了。
正如当时他堕魔成魔，魔血涌入心中钻心之痛，魔纹缠上身体撕裂之痛，但每当想起沐暮在火中说的决绝的话，他却一点也感受不到疼了。
下一秒，他的手却被沐暮反手抓住，面前穿着红色嫁衣的少女，带着几分哀求，“天、天光师兄，不是你想的这样……但是现在最紧急的是，是可以帮个忙……带我离开这里可以吗。”
沧天光身体一僵，脑中叫嚣的不甘和痛苦被这话冲垮。
带她离开？
他不可置信地反问，嗓子染上几分沙哑，“你说什么？”
沐暮看了眼身后，又说道，“发生的事，我过后再告诉你，现在……快带我走，去哪里都行，总之先离开这里。”
带她离开。
他们要一起走。
像是正脑补的苦情戏码忽然变成了甜蜜远走高飞剧本，男人怔住了。
沧天光是足足愣了十秒，眨了眨眼睛，“……你再说一遍。”
“我说带我走，快走吧！一会……”
听到带我走三个字后，沧天光拼命压抑着的喜悦才小心翼翼地释放了出来。
不是假的，不是做梦。
她说带她走。
猩红的眸子漫上晶亮的光彩，正如他以前那般。
沐暮见他像傻了一样，“哎算了，我自己先走吧。”
她还赶着逃跑呢，万一沧夕月又追上来怎么办？
她没走两步，手腕被攥上了，接着身体腾空，下一秒她便坐到了一个巨兽身上。
是三头兽。
“沐暮怎么现在比我还没耐心，重复一遍也不乐意。”
沧天光坐在她的身前，微微偏过头，唇角划出一道张扬的笑容，“我听你的就是。”
“抓好了，我们出发。”
沐暮抓上他的衣角，三头兽应声跃起，不一会，他们便穿过层层白云。
她转过头，再次看了天璇宫一眼。
他们毫无阻碍地穿过云层，远远便瞥见有几位天兵天将骑着天兽而来。
沐暮：“后面有人追来了，天光师兄！”
沧天光扬声一笑，拍了拍三头兽的脑袋，“被他们追上，就把你大卸八块，喂给他们吃了。”
三头兽的三个脑袋，纷纷露出惊恐的表情。
但沧天光的恶言恶语十分吓人，可它们能察觉，他们尊上的心情十分不错。
围剿而来的天兵天将越来越多，纷纷围住了他们，“站住……！”
“大胆魔族，竟偷闯天界……！”
“不仅如此，还强掳仙侍……”沧天光顿了顿，眸色一沉，“杀害天兵。”
一把巨镰瞬间被他召唤而来。
沐暮听到他的轻声提醒，“闭起眼睛，沐暮，不然可又吓到你了。”
有资历的天兵已认出了沧天光的身份，大惊失色，“是、是魔神！快去通报……唔！”
她闭起了眼睛，下一秒，鼻腔便钻入了淡淡的血腥味。
沐暮轻轻抿起唇，无声地叹了口气。
……
由于人魔通道被毁，沧天光将她带到魔界的一个小城，将她安顿在一家客栈中。
屋中，昏黄烛火闪动。
“好了。”
沧天光盘腿坐在座椅上，单手托着脸，明明容貌昳丽逼人，举手投足间皆带有魔尊的压迫，但在沐暮面前，却又找回了些稚气。
“沐暮是不是该讲一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
沐暮沉默半晌，斟酌话语，将事情大致道了出来。
“现在的情况是，我不想跟夕月如此生活，于是便想方设法逃出，接着便碰上了你。”
“哎呀。”他歪头一笑，宝石般的眸子熠熠生辉，“原来我是抢婚啊？抢到了落跑新娘。”
沐暮轻叹口气，“……天光师兄。”
“好怀念的称呼……”
他漂亮的眸子动了动，似乎有点出神。数秒过后，他向她倾过身，直直看着她，“沐暮，我既救了你，我是不是可以向你讨一些东西呢。”
沐暮一愣，熟悉的记忆又涌入脑中。
他们在天罡宗的时候，沧天光很喜欢讨要奖励，奖励的缘由多种多样，例如今日好好上课了，今日没有走神……
沐暮那时以攻略他为先，当然都会温声地满足他，而他那时是个得寸进尺、不会满足的少年，两人这般的“游戏”维持了很久很久。
沐暮有点怅然，没想到已经是过去这么久的事了，她笑了笑说，“好，这是必须的。”
“不必担心。”
男人听到她答应，没有像与过去一样露出得逞的笑容，而是带着几分受宠若惊，他眨了眨眼睛，“不是什么难做到的事，是……”
他抬起晶亮的眸子，语气带着几分渴求，“跟哥哥一样，沐暮可以叫我名字吗。”
沐暮一顿，“就、就是这样？”
他嗯了一声，弯起猩红的眸子，透出几分心满意足来，“这样便好。”
他早已学会了适可而止，不再贪心地想要占有一切。因为贪心的前提是能够被宠爱。
他早已经不被面前的少女宠爱了。
他弯着唇角，眼神流露期待，仿若又回到天罡宗时期，那只每天等待礼物的少年，“沐暮，可以叫来听听吗。”
这不是什么难办到的事，沐暮爽快地答应了，“好。”
沧天光安静地盯着她的唇，带着几分紧张，连呼吸都不敢了。
她清了清嗓，看着他的眼睛，“天……天光，天光。”
沧天光却没应声，只是安静地望着她。
气氛变得安静，沐暮有点不自在，“……怎么不说话？”
沧天光迅速别开了眼神，起了身，装作伸懒腰似的，袖角轻轻拂过眼尾的泪水。
作为魔界的尊主，他早已习惯掩饰自己的脆弱。
再转过身时，他已是一派如常，笑眯眯地走到沐暮身前，弯下了腰，“但我是真没想到，我和沐暮今日还会这么的遇见。”
“还真的是多谢天光今日帮我。”
“那沐暮今后打算怎么办？”
“我没想好。”
沐暮摇摇头，老实说她连和沧夕月的关系都没想好如何处理，她叹了口气，“我可能会先回到人……”
“沐暮，待在魔界吧。”
沧天光打断她的话，眸子灼灼地盯着她，“待在魔界吧，我会保护你。”
沐暮一愣，“在魔界？”
“沐暮可以在魔界呆上一些日子，你想离开的时候，离开便好了，我不会阻拦。”
沧天光说，“你现在跟哥哥吵架了吧，那我……”
他顿了顿，向她倾过身子，明明动作带着侵略性，神情却带着几分恳求的小心翼翼，“那我可以趁虚而入一下么？”
沐暮沉默不语，沧天光眼神黯淡了几分，又强打精神说道，“我已经听说仙界那边有动静，哥哥大概很快就会来到找你。你也知道，只有我这是你的庇身之所。”
见她迟疑，他的笑容悲伤又无奈，神情黯淡下去，“我记得那日你对我说的话，不如说，我每时每刻都会反复想起，像是诅咒一般萦绕在我的耳边，提醒着我，你不会接受我。”
沐暮垂下眼睛。
“但你知道的，我仍是喜欢你。”
他眼尾漫起一片氤氲，“但我不求什么，只要你待在身边就好，无论一月，半月，一日，或是一时。
“我都可以接受。”
沧天光轻声道，“那么，沐暮你的答案是什么？”
他话音落下，两人便陷入一阵安静的沉默，沧天光并未催促，但轻颤的指尖足以表现出他的紧张。
可以说，他堕入魔界后，也从未遇到如此紧张的时刻。
漫长如同一个世纪的沉默过后，他看到了沐暮轻轻点了点头。
疯狂的喜意瞬间涌上心头，他不可抑制地扬起唇角，连语气都轻扬得轻颤起来，“好，魔界有许多有意思的地方，我带沐暮去看，那，我们明日就动身。”
他眼中的笑意满溢了出来，像明日要出游的小孩子般，兴奋地期盼着，“好想到明日，已经迫不及待了。”
沐暮笑了笑，说，“对了，我也该把这件嫁衣换下。”
“我命人给你找件平常的衣裳来。”
沧天光抿了抿唇，“但是沐暮，你今晚是真好看。”
他看着她的视线逐渐浑浊起来，失神地赞叹道，“美得能令人发疯。”
发疯这个词落下，两人都为之一怔，好像同时回忆起什么事。
沧天光喉头滚了滚，收回落在她身上视线，嗓音带着几分局促，“我没有想做什么，不早了，沐暮先休息吧。”
他起身离开了屋子。
沐暮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变了很多呢……”
沧天光关上门，背靠在墙边，猩红的眸子盯着某处出神。
紧接着，唇角渐渐挽出一丝灿烂的笑意。
与他一起待在魔界。
就算只有一分一秒，他都按捺不住心中的欣喜若狂。
他笑着笑着像是忍不住了，抬起手臂，用臂弯挡住脸。
笑容餍足灿烂，带着几分兴奋的窃喜，此刻他哪像什么一个冷血残酷、高高在上的魔神，而是一个成功送出情书的高中生少年。
忽然，一道响雷劈了下来，他眼神一变，迅速看向天空。
一团汹涌的黑云正迅速袭来。
他蹙起了眉头，“来得可真快。”
男人召出镰刀，一跃飞到空中，轻飘飘落在黑云前，露出张扬的笑意，“真是好久不见，怎么一来就发脾气呢？”
“哎呀，是弟弟哪里惹到你了么？”
作者有话说：
以为他们成婚的弟弟：嫂嫂，哈，怎么这么见外（嘲讽（不爽
知道他们吵架了的弟弟：沐暮与我一起到魔界吧，我现在脾气很好不会生气的（摇尾巴
感谢在2023-05-20 12:49:29~2023-05-21 00:15:3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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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攻略哥哥第二十四天
◎至少听到了这声道别◎
当然沧天光可没这么好的脾气等哥哥回答, 手持长镰，在手中打转几下，往前一劈, 黑雾缓缓散开。
顿时，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庞出现在面前。
沧夕月束发戴冠, 一身猩红, 站在云层之中。
但比起弟弟的神采奕奕，沧夕月的表情可没这么轻松，他俊脸紧绷, 平日轻柔的嗓音微沉，“天光。”
“哥, 真是好久不见。来找弟弟有什么事？”
哥哥身上的红色嫁衣狠狠刺痛了沧天光的眼，他眸中充满不甘，嘲讽的话是一句接一句，“哥哥一身明艳喜服，如此急匆匆的, 该不会……”
漂亮的红眸微微一睁，他一脸无辜地做出一副恍然的姿态，“该不会把新娘子弄丢了吧？”
沧天光此刻就像说了笑话自己忍不住笑场的人, 弯起眸子, 声音轻悦地笑出了声, “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嫂嫂知道你这么粗心吗？”
看看，嫂嫂这话一出，立马嘲讽十级。
“……我还不知道弟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爱打趣人。”
沧夕月微微眯起眼睛, 眸色染着几分沉意, “既然知道哥哥在找什么, 那赶紧把她带出来。”
沧天光抬眸看他, 唇角慢慢溢出一丝笑意，刻意拉长了音，直截了当地拒绝，“不——要。”
“早猜到了。”
沧夕月倒不气恼，缓缓召出长剑，无奈地摇摇头，“我的弟弟向来不听话……”
苍白的手指抚过剑尖，纤长的眉睫抬起，露出满是冷意的金眸，“没办法，只能教训一下了。”
“洗耳恭听。”
两人皆收敛了笑意，一黑一白的身影迅速向对方靠近——！
当——
巨镰与长剑相撞的一瞬间，天地也为之一震，以正对抗的两人为圆点，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冲散黑云，如同滚滚巨浪，瞬间掀起草木沙尘。
两人的动作迅捷到几乎抓不到身影，只有相抗的力量如阵阵浪潮，一波一波地涌出。
但两人在天罡宗比试时，都是沧天光更胜一筹。
果然不一会，沧夕月便蹙起眉，吃力地提着长剑接连后退，隐隐有败退之势。
“看来哥哥的这个教导，天光是不必听了。”
沧天光弯出笑意，转了转手中的长镰，乘胜追去。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疏忽，从四周不知何时涌来几道无形的金色藤蔓，朝着他汹涌而来，强硬地攥上他的手腕。
下一秒，巨镰高高飞起，在空中打转没几下，便打着滚，直直插落至地，瞬间劈出一道深刻的沟壑。
沧天光还没来得及露出惊愕的神情，一把剑尖就毫不留情地直指他的喉咙。
沧夕月眼皮下压，“好了，把暮暮带过来吧。”
沧天光一把抹去唇角的鲜血，扬唇道，“我拒绝。”
剑尖离他喉咙更近一步，几乎要戳入他的皮肤，沧天光毫无惧色地扬起下巴，“哥，我还没这么不怕死。”
“……我又没想要杀了你。”沉郁的金眸漫上几分笑意，仿若在笑弟弟仍是思维简单，握着剑柄的大拇指慢悠悠摩挲着，他的话语和动作一样缓慢，惹人发疯。
“但若是暮暮一副要杀了你的姿态，你说暮暮会出来吗？”
这话无疑就是让沧天光当人质。
“哥…！”
沧天光果然脸色一变，红眸中涌现出几分怒意，“你一直在逼她，到现在这种时刻了，你还要逼她么？”
“哈、哈哈哈……”
沧夕月身体一僵，便忍不住轻笑出声，也不知在笑弟弟还是在笑自己，笑着笑着，眼尾便有氤氲浮起，声音渐渐黯淡下去，“原来我的弟弟已经这么懂事了吗，我很欣慰。”
“我很早之前就学会了，哥。”沧天光直勾勾盯着他，咬着牙，“只有你还学不会，只有你还不顾她意愿做事，所以她才会离开你。”
沧夕月纤长的眉睫骤然抬起，不再笑了，眸中射出几道冷意。
沧天光蹙起眉头，眼皮下压，竟露出几分悲悯来，“哥，你总在毁掉东西，以前也是……现在也是！”
沧夕月身体一僵，薄唇颤了颤，声音沉了几分，“天光，别说了。”
沧天光摇着头笑出了声，“哥啊哥，你如果清醒一点，就能发现你本可以拥有这一切……”
他一字一句道，“而不是……毁掉这一切。”
沧夕月瞳孔一缩，自然明白他的话语，声音压得很低“……沧、天、光。”
但仔细看去，便能发现直指着他的剑尖颤抖着。
沧天光抬起下巴，视线没有移动一分，他抬手握上剑尖，“有什么地方说得不对的话，请哥哥指教。”
两人毫不退让，鲜血从握着剑尖的手中蜿蜒落下。
“……沧夕月！”
两人皆是一愣，只见沐暮跑至他们面前。
“暮暮……你果然来了。”
沐暮直直看着沧夕月，眼中满是怒意，“放下剑。”
她不过是在客栈休息了一会，便感受到强大的力量冲击，便猜测到是沧夕月追来了。
“暮暮……”沧夕月皱起眉头。
沐暮：“沧夕月。”
沧夕月没再说什么，收回了长剑。
沐暮悄悄松了一口气，挡在了沧天光的身边，“你来做什么。”
沧夕月：“……答案。”
纵然旁边两人在说着感情深刻的话题，沧天光的全部注意力只在挡在自己前方的沐暮身上，刚才打斗的狼狈消失无踪，只余有雀跃的喜意。
沐暮这无意识中的小小护崽行为，也让他无比满足。
“若你想听答案，那我想那时我的话，我说的很清楚了，我不愿意。”
沐暮说，“正如你说的，摔碎的茶杯，如何用法术修补，都无法恢复如初，我们的关系……我们两方都好好思考一下吧。”
“我会和天光一起待在魔界。”
她直直看着沧夕月，说，“请不要来找我了。
“这就是我的答案，你明白了吗。”
沧夕月沉默地盯着她，看到她眼中的决绝和坚定，也知道了她的选择。
他垂下眼睛，随着笑意漫上唇角，眼尾也一同染上湿意，嗓音又变得无比柔和，“我明白了。”
明明在笑，却明明更像哭泣。
“另外，那日太急没有留下给你，这是之前给你买的礼物。你拿走吧。”
沐暮摊开手，掌心放着一个晶亮贝壳。
沧夕月伸手接了过来，目光动了动，“这是什么？”
“回溯镜，滴上鲜血即可使用。”
“用我的么？”
“嗯。”
“……好，我明白了。”
这一瞬间两人又像回到了以前，一人说话一人接话，但只余有平静。
沐暮没再说什么，神情露出疲惫，便转身离开。
沧夕月却盯着手中的贝壳出神。
“哥。”
沧天光上前了一步，看着哥哥手心的贝壳，勾起一丝不甘的笑容，“那时沐暮与我一起挑选礼物的时候，就算是与我在一起，对着我这张一模一样的脸，她的眼里也都是你，你知道我有多嫉妒多不甘么？”
沧夕月眉睫微微一颤。
“我嫉妒到睡不着，每日每夜只要一闭上眼睛，都想到她想着你的眼神，那么柔和那么专注，哪怕分给我一点点也好。”
沧天光抚上他的脖颈，身子倾了过去，贴在他耳边低语，“但现在好遗憾，你又把它给毁掉了。”
沧天光低笑一声，伸出手抵在他的肩膀上，轻轻一推。
“弟弟，会好好照顾嫂嫂的。”
沧夕月跌跌撞撞地后退了一步，却感觉如坠深渊。
沧天光很快追上了沐暮，两人说了什么，沐暮没再回头。
“本该拥有……而不是毁去么。”
他垂目看着掌心的贝壳，金眸涣散，久久，他唇角弯出一道自嘲的笑容。
忽然，空中散发出几道金光，有八位透明的身影围绕在沧夕月的身边，“夕月。”
是仙界的八位神明。
沧夕月淡淡瞥了一眼，“是你们啊。”
“作为神明，必须做到公平地爱每一个人，平等地爱，也就是不爱。若是有私欲，在这不爱与爱之中，终究难以维持，会走向失衡，你心性冷漠，动情如此，更容易极端。”
他们齐声道，“在你载入神籍时，我们早已告诉了你如此结果，是你自己偏要强求。”
“我无法理解你们的爱。”
沧夕月垂着眼睛，看着手心的贝壳，“我只知道，不强求更是求不得。”
“你已经求不得。”
“是我不值得。”
沧夕月轻笑了声，“她确与更值得的人在一起。”
“既然如此通透，又何必固执强求到现在。”
“我总是会毁掉东西。”
沧夕月低声道，“但若终将会毁掉的话，为什么不强硬地拥有到最后呢。”
“至少听到了这声道别。”他心满意足地弯起了眸子，眼尾早已红了。
其他神明叹了口气，不再说什么，“既然放下，便随我们回去吧，我们有身为神明的使命。”
“使命吗……”
沧夕月垂下眼，将贝壳收好，轻阖起眼睛，便转身离去。
他的使命是……
……
沧夕月没再追上来，沧天光和沐暮二人走在回城的路上。
比起沐暮耷拉着脸，沧天光心情十分愉快，拉着她东说西说，见她提不起精神，掐了掐她的脸，问道，“沐暮，怎么还是苦张脸呢，刚才我讲的很无趣吗。”
“挺有趣的。”沐暮心情低落，哪听得进什么笑话，看着他满脸笑意，她转移话题，“你看上去心情很好。”
沧天光现在哪还有什么横扫魔界、令三界胆寒的魔神架势，他交叠着手背在脑袋后，走着比她稍前两步，走着走着就转过身，“是，要听听我高兴的原因吗。”
沐暮也忍不住一笑，“你说吧。”
他停下了脚步，站在她的身前，“我感觉，我赢了。”
“赢了？”
他又偷偷在进行什么比赛？
“沐暮刚才在哥哥的面前，叫了我的名字。”
他弯起晶亮的眸子，“所以我赢了。”
“是这么值得高兴的事吗？”看着他红眸满溢的笑意，沐暮忍不住也露出几分笑容，“这又跟赢了有什么关系？”
他眨了眨眼睛，笑容少了尖锐，变得温和许多，他感慨一声，“因为我终于又追上了你们一步。”
本来他们三人是一起走的，不知不觉他就被落下了。
他看着哥哥和沐暮的背影，从可触碰的距离渐渐到了目及之处，后来，这距离慢慢拉开，最后竟如隔天堑，他在地上，只能抬头仰望着天空。
但沐暮的这一声天光，好像又唤回了一点距离。
所以他赢了。
在他与哥哥相隔千里的距离，他又偷偷地追上了一步。
沐暮不知道说什么，只看他自顾自笑得开心，如同第二日要去春游兴奋的小孩子，“沐暮，我们快走吧，我想带你去很多好玩的地方，去给你看很多有趣的……”
沐暮的神色也随着柔软一些。
但忽然一道黑雾袭来，一位身穿黑衣的魔族跪在地上，声音焦急地说，“尊上，属下有急事要……”
“闭嘴。”
不出一秒，沧天光冷声打断了下属。
那位下属身体一僵，看着他们的魔神尊上，在不满地打断他后，又漫出灿烂的笑意，“刚才我说的哪了？魔界有个很有趣的地方，名为……”
当然这灿烂的笑意必然不是对着他的。
下属咽了口唾沫，犹豫几秒，还是颤颤开口，“尊、尊上，我这边有急……”
沧天光果然不耐烦了，“吵死了，再多说一个字杀了你。”
下属浑身一颤，默默抿了唇，只能焦急地看向沐暮。
沐暮看了眼一脸没讲够还能讲上三天三夜的沧天光，又看了眼焦急地快要哭出来的下属，她开口打断，“好了，天光，先听他说吧。”
“为什么？”
沧天光倒没有任何愠色，只是一脸不满，“明明是我先开始讲这个话题的。”
沐暮吃惊道，“这是什么无理取闹的理由啊？”
“是先来后到。”
沧天光丝毫不觉得自己的理论有哪里不对，“他要说话，也得等我说完，不对吗。”
他瞥过下属，不满地问，“不对吗？”
下属在摇头和点头中纠结了几秒后，再次选择了求助沐暮。
沐暮都快被他这无厘头的理念逗笑，“别无理取闹，尊上。”
沧天光立马蹙起了眉头，“这称呼沐暮叫得可真难听。”
“好了好了。”
沐暮不打算再劝了，朝着沧天光勾了勾手，“来。”
沧天光还沉浸在自己理论不被认同的不满中，皱着眉不爽地弯下了腰，凑近听她的话。
但等待中的沐暮的“教训”没有到来，反而额上被轻柔地拍了拍。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沧夕月待久了，沐暮言谈举止中也带了些哄人的姿态，“好了，听话。”
旁边的下属看到这场景，震惊地都快窒息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们一高兴就杀人，一不高兴就杀人的尊上被拍了脑袋？
这、这什么大不敬的行为啊！
“之后再跟我讲吧，反正我要在魔界呆一段时间。”
沧天光目光闪了闪。
下一秒，下属仿若看到了一只凶恶的狼狗冲着人乖巧摇尾巴的画面。
作者有话说：
天光小狗～
哥哥：最后的故事你还是说了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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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攻略哥哥第二十五天
◎好在道别在上次已经说过了◎
被瞬间哄好的沧天光倒是毫无包袱, 以一副难见的温和上司姿态问道，“你要说什么？”
下属将唇抿紧成一条直线，“……关于不妄山的事。”
沧天光脸色一沉, 他看了眼沐暮，“回去说。”
下属：“是。”
他扬袖打开通往魔殿的传送阵, 对沐暮说：“我们先回去。”
沐暮也一脸严肃地点点头。
她自然知道不妄山的事。
两人一前一后走入传送阵, 下属刚想跟上，他刚准备踏入的时候，察觉脚一空, 面前的传送阵已然消失。
下属：……好家伙，就没想过他。
他们很快到了魔宫, 站在这气势磅礴的宫殿前，她感到几分恍惚。
在仙界时，沧夕月也带她参观过天界的宫殿。但等她到了魔界，赫然发现两界风格真的截然不同，仙界光明敞亮, 庄严肃穆。魔界妖冶瑰丽，但邪气横生。
沧天光像展示自豪的玩具一般，扬起洋洋自得的笑容, 说道, “沐暮先回去休息吧, 我给你准备了一间最豪华，住起来最舒心，离我最近的宫殿。”
“不用了, 我先不回去。”
沐暮摇摇头, “刚才你们说的不妄山之事, 我也想听。”
“你也要听？”沧天光瞬间皱起眉头, 明显一副不满的样子。
“嗯。”
沐暮在仙界时，就知道众神对不妄山是十分上心，上次沧夕月一众就是为了调查不妄山的事，这才离开了两天。
不妄山与无妄之日有关，她也不得不提起警惕。
沧天光漂亮的脸蛋上洋溢着不满，带着几分忿忿，“你看，就是沐暮让他先说，你现在都对他的话题感兴趣了。”
“……怎么还在纠结这个啊！”沐暮沉默了两秒钟，都要气笑了。
“一直都在纠结。”
沧天光不满地轻哼一声，想到什么，声音又轻跃起来，“不然你再摸摸我的头？”
他轻轻弯下腰，眼睛晶亮，一副那你哄哄我的表情。
“……”
沐暮现在简直想锤他一拳，她推开沧天光，收敛了笑意，“无妄之日是一场巨大的浩劫，地动山摇，黑云蔽日，死伤无数，到时候三界都不能安宁……不能掉以轻心。”
“你也听说了这个预言啊。”
沧天光眸色沉了些，意味不明地说道。
“嗯。”
“其实，我还听说了一个别的……”
沧天光冲她勾了勾手指，示意耳语。
沐暮没有多想，将脑袋凑了过去。
后脑勺忽然被拍了拍，她一愣，一阵眩晕瞬间漫上，充斥着她的大脑，她亳无知觉地晕了过去。
沧天光弯下腰，环过她的双膝，抱着她走到王座，才冲着前方道，“好了，出来吧。”
“尊上。”
下属在面前显现，跪了下来。
“说吧。”
沧天光坐了下来，将昏睡的沐暮抱到怀中，虽然她已经昏迷过去，但他还是贴心地捂上她的耳朵。
“那边到底如何了。”
“不妄山处深渊的那股邪气已经压不住了……似是要喷涌而出，或许很快就，或许就是几天后……”下属露出一副沉重的表情。
沧天光：“之前我们派的人呢？”
“已、已全被邪气吞噬。”
“包括融羚？”
“是……包括融羚殿下。”
在魔界，融羚的战力可以说是仅此沧天光，他此次一同被邪气吞噬，足以证明这股邪气强大到无法抵御的程度。
“仙界有什么动静？”
“众神已共同前往不妄山。”
“你给他们传一句话，若有需要我们魔界帮忙之处，就赶紧提出来，别磨磨蹭蹭的。”
“是，属下明白。”
“好了，你退下吧。”
沧天光的视线又回到怀中的沐暮身上，想了想，又唤住他，“等等。”
“属下在。”
“即刻起，你想去哪就去哪吧，其他人也是。”
下属满脸惶恐，不知何意，“尊上，这是何意……”
他托着脸颊，说道，“不妄山之事，我们也只能听天由命。”
下属抬声道，“但属下，属下必要誓死守护尊……”
“不必了。”
沧天光打断，语气是他来魔界后少有的柔和，“只需要守护你最想守护的人就够了。你消失吧，不要让我再说第二次了。”
下属抿了抿唇，再次俯身行礼，说道，“是……！”
等下属离开后，沧天光垂眸怀中的沐暮，露出了灿烂自信的笑容，“拼死保护沐暮的话，我还是能做到。”
“我知道沐暮不喜欢我这点，也知道我在这点上，比不了哥哥。”
沧天光话语中没有一丝一毫惭愧之意，“但是没办法，我一向只能做到以你为先，无论你认同或者不认同，你的感受才是首位，其他人，我管不到的。”
他曲起手指，在她的额心敲了敲，一个用他八成力量的保护结界悄无声息地覆在她的身上。
施法完毕后，他平复轻喘的呼吸，转而露出个乖巧的笑容，“安心吧。”
*
沐暮醒来后，发现自己还真躺在一个奢华的宫殿中，沧天光坐在桌子旁，像是很无聊那般，自己跟着自己下棋，还真下出了一副势均力敌的感觉。
见到沐暮醒来，他站起身，走到她身边：“你醒啦。”
沐暮记忆不禁模糊起来，“我怎么睡过去了？”
沧天光弯起眸子，当了魔尊，到底多了睁眼说瞎话的本领，说道，“可能是不太适应魔界浓烈的魔气，加上疲惫过度，沐暮是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你这么说确实有可能……”
沐暮又问，“对了，不妄山的事怎么样了？”
“噢。”
沧天光不以为意地应了声，“没什么，就说邪气强了些，怎么，沐暮害怕了？”
沐暮摇摇头，“若是不妄之日来临，必须得想些什么办法。”
“不要想那么多啦。”
沧天光弯下腰，掐上她的脸，兴冲冲地说，“我们先玩半个月吧。”
“啊？”
“对哦。”
“那不妄山……”
“现在去担心这么久远的事，也没用吧。”
沧天光笑嘻嘻地说，“总不能无妄之日明日就来临吧。”
“嗯，倒也是……”
沐暮总觉得漏掉了什么，“若是暂且不用担心，那位下属为什么如此焦急呢？”
“他们就是爱瞎叫唤。”
沧天光不屑地轻哼一声，红眸一转，“对了，我们这几日，去地宫玩如何？”
“地宫？”
“嗯，是在这之下的地面。”
沧天光心早已飞了出去，“很有意思，我们去吧，有很多你肯定没见过的地底人，绝对比仙界有趣多了。”
接着沧天光就兴致勃勃地介绍起来，他说起感兴趣的东西就一直停不下来，但沐暮始终心绪不宁，她看向变得冷清的宫中，再抬头看了看愈渐阴沉的天色，蹙起了眉头。
*
不妄山的山顶，有一处巨大的裂缝，往裂缝中看去，深不见底，名为深渊。
深渊旁寸草不生，甚至连鸟兽难以靠近，一片死寂。
一道光芒缓缓落到深渊旁，逐渐跳跃生成九道光芒，九道光芒散开，正是仙界的九位神明。
“诸位。”
其中一位神明开口道，“太邪剑已从人间取回，我们九位将共同驱使太邪剑，使它驶向深渊，直击它的心脏。”
众：“是。”
很快，一个巨大的法阵便漂浮在深渊上方，而九位神明站在法阵各自的位置，法阵中心，正是太邪剑。
他们开始共同施法，从各个方向飞出淡金色的绳索，缠绕在太邪剑柄上，将其慢慢拔出，但剑身刚向上移动没几公分，又重重插了回去。
“共同施法，需要心齐。”其中一位神明道，“我们的使命是，庇佑苍生。沧夕月。”
被突然点到了名字，沧夕月不慌不忙，嗓音柔和，“什么？”
“是你心仍有乱象，你不认可我们的使命么。”
沧夕月从容不迫地答，“我不否认。”
祂叹了口气，“这是你一出生就背负的使命，你必须由心接受。”
沧夕月缓缓掀起眉睫，“我一出生？”
“是。”
“你一出生，我们便知道这日的到来，我们会一起站在不妄山顶，对抗深渊。”
沧夕月心思如此敏锐，自然从这话语中发现不对，蹙起眉，“是算好了的？”
祂以平稳的声线答道，“种种一切，你生命中出现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每一个必要发生的步骤，全都是助推你成神，让你今日能站在这里。”
沧夕月身体一僵，金色的眸中闪过不可置信，“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是。从一开始关于双子的诅咒，到你母亲离世，父亲疯魔，你们进入天罡宗，包括沐暮那一缕孤魂的出现，全都是安排好的。”
沧夕月沉默了很久，忽然轻轻笑了出来，眸中压抑无尽的怅然，“……原来一直以来折磨我的痛苦，都是安排好的？是为了让我成长成这样的人，从而站在此处……”
他们齐声答道，“这便是我们的使命。”
沧夕月忽然觉得，自己不像是在一片无穷无尽的荒漠中，毫无边际的行走。
而是这荒漠中，看似有无限可能，其实只给他留了一条路。
他只能选择走这条路。
多么可悲的事。
多么可悲的人生……！
此刻，从深渊中涌出了更多的黑雾，“邪兽已在呐喊，诸位，重新驱使太邪剑吧。”
“是。”
众神重新施法，却发现沧夕月仍站在原地不动。
“沧夕月，你这是何意？”
他一身素净白衣，银发随着风扬起，容貌是苍白的昳丽。
面对众神的质疑，他不慌不忙，弯起毫无血色的唇角，带着几分嘲讽，“当然是不愿意再遵照天意了。”
“你说什么？”
“成神并非我所愿，守护苍生也非我所愿，让我这刻再与你们一起装作庇护苍生的模样。”
他语气微妙一顿，缓缓掀起眸子，“你们说，我还能心甘情愿么？”
气氛瞬间凝滞，不说别的，若没了沧夕月强大的力量加持，驱使太邪剑的计划可能会失败。
“你是不愿意配合我们了么？沧夕月。”其中一位脾气比较急躁的神开口道。
“这不是很明显的事么？”沧夕月垂着头，轻轻笑了出声，“所以你们口中的苍生，又与我何干？”
“你别忘了，苍生中也包括你深爱的人。”
“是，是，是。”
沧夕月曲起手指，抵在唇边，笑着答道，笑够了，他抬起头，眼神冰冷无比，“所以你们还是威胁到了我。”
他一跃飞到太邪剑旁，轻而易举就拔出了太邪剑。
“你在做什么，快把剑放回去！”
沧夕月不为所动，视线随着抚过太邪剑剑身的手移动，剑身映出他逐渐黯淡的双眼，他低声喃道，“但他们还是算对了，你离开了我。”
他永远也得不到他的月亮。
见沧夕月不理会，已有神出手，却被沧夕月提着剑挡了回去。
“诸位，你们庇佑苍生即可。”
沧夕月飞到深渊的边上，回头看向他们，从深渊中涌出邪气，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沧夕月你想做什么？！”
“唯独死去的缘由啊……！”
他焦躁地抬声打断他们，眼尾染上些红意，“这么圣洁的缘由，可不想被安上其他的说法。”
“我活到如今的使命，一直都只为暮暮。”
沧夕月张开双臂，扬声说道。
“这个苍生，是我送给她最后的礼物，这份礼物，饱含着我的所有爱意。”
他顿了顿，扫了他们一眼，轻蔑一笑，“就不劳烦各位插手了。”
“若我……化作风，便是在轻触你的脸颊。若化作雨，便是在抚摸着你的长发。”
他不知在看向何方，露出股温柔的笑意，“若是化作了雪，便是亲吻你的睫毛……”
“这份缠人的礼物，你大概会觉得很恶心吧，但也没办法咯。”
他用着自嘲又逗弄的语气，“但能这样存在于你的身边，我真的……很兴奋啊。”
“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笑出声，笑着笑着，泪水便落了下来，睫毛轻轻掩下，任由身体向深渊中坠去。
到底是兴奋还是悲伤呢？
他分不清楚。
众神大惊，皆朝前飞跃而去，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阻挡。
“他用自己的力量设了结界！难道他是想自己一人……！！”
只见这股巨大的力量逐渐与深渊融合，往外溢出的邪气像被这股无形的力量压制。
……
沧夕月不断坠落着，他仰头，看着天空，看着光越来越暗，逐渐变成一个光点。
随着坠落，身体受到越来越浓重的邪气侵蚀，鲜红血液逐渐染上雪白的衣裳。
“好在道别，在上次已经说过了。”
他安心地阖上眼。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3-05-22 20:42:19~2023-05-24 18:39:3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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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完结章（上）
◎他会保护好她所珍视的一切◎
地宫。
地宫像个错综复杂的森林公园, 由于处于魔界的下方，天空只晕着浅浅的红色，沧天光走在前方, 兴致勃勃地介绍各个景物，沐暮却感到十分不安。
她想起早上两人即将出发地宫时, 她看到的诡异场景, 整座宫殿悄无人烟，像死寂一般，那时她问了沧天光, 他只是淡淡答了句，说他不喜欢这么多人。
沐暮觉得奇怪, 又多张望几眼，竟在夜色中，发现有几道身影匆匆地往宫殿门口赶。
不是没有人？
是都在逃离？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切都诡异得可怕。
“哎呀，我发现了什么？”
沧天光揪起一只猫的后颈，兴冲冲地说, “沐暮你看这个，这只猫是不是长得很奇特？”
沧天光的思维很简单，沐暮喜欢猫, 他便找她感兴趣的玩意儿给她看。
那只猫有三条尾巴, 眼睛血红, 尖牙利齿，长得凶神恶煞，却紧缩成一团, 不断颤抖着。
沧天光有猫厌体质。
沐暮应了声, 点头笑了笑。
“沐暮今日好像情绪比较低落。”
沧天光想了想, 又抬声道, “我带你去看能会哭泣的叶子好了，你一捉弄它们，它们就会哇哇乱叫，可好笑了。”
他说完，性质昂扬地拉起她的手，沐暮却定在原地不动，他转过头，“怎么了，不想去？”
沐暮为难地说，“我……肚子有点饿了。”
沧天光不是如哥哥一样会细心到这上面的人，他露出几分苦恼的表情，“我忘记这件事了，没准备吃食。”
沐暮说，“我想起我们流落岛上时，天光曾为我猎来的食物，不知道……”
“你还记得啊。”
沧天光眼睛一亮，明显心情又好了些，“这里有片海我可以捉鱼，我们走吧。”
沐暮跟着走了几步，声音带着疲惫，“我有点累。”
沧天光没多想，露出一副那交给我看我捉一座鱼山的自信表情，“那沐暮在这等我好了。”
把沧天光支开，沐暮转身便打开通道，马上回到了魔宫。
站在大殿之前，她望向眼前的一切。
第六感告诉她，她被瞒着什么事。
譬如这悄无人烟，如同废弃坟墓的宫殿，无论从各个角度来说，都无比的诡异。
就算沧天光再不喜热闹，也该留下些守卫才是。
她抬头看向天空，魔界的月亮是深红之色，此刻深红的月光撒在她的身上，静谧又诡异。
太静了。
她忽而想起往殿门离开的身影，意识到什么，连忙施法，直接转移到宫殿之外的王城中。
然而她刚落脚于宫殿外，便看到眼前与死寂宫内截然不同的——令人震惊的景象。
王城中的魔界子民乱成一片，这个乱，像是失了秩序的乱，有的拖家带口背着行囊急匆匆朝着远方奔去，有的在抱头哭泣，有的拿着火把一副趁乱打劫的态势，有的跪在地上，朝着空中的月亮跪拜，哭着祈祷着。
发生……什么事了？
“要相撞啦！我们都要死啦！”
一个疯疯癫癫的魔族青年正朝天撒着纸币，猖狂地大笑。
然而他的话在嘈杂的大街中，起不到一丝波澜，他也不管不顾，朝着空中撒着纸币。
沐暮连忙拦着他，“你说，什么相撞？”
“你是刚睡醒么。”
他蹙起眉头，又扬开一丝疯狂的笑意，遥手指向空中的红月，“你看啊，天有异象，月亮向西落下，但太阳竟在西边升起，它们便会……”
他做出两个拳头慢慢相撞的手势，“砰——”
沐暮随着他的视线望去，竟真的发现，月亮沉落的方向和太阳升起的方向是同一边，而天际线处，有蓝色的日光映出。
月亮沉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无妄之日，日月相撞，邪气溢出，一切都会回归混沌，你我皆是如此。”
青年嬉笑着说完，跑开了，“这是我们最后的一晚，我们的明天再也不会到来。”
“……无妄之日？”
沐暮呢喃着念道。
对了，那日下属急急忙忙的报告，加之她突如其来的沉睡，沧天光今日的隐瞒和诡异的宫中情况。
她睁大双眼，仿若意识到什么。
此刻，一串热腾腾的烤鱼递到她的唇边，鼻尖钻入香喷喷的气味。
沐暮回过头，对上沧天光晶亮的双眼。
“吃吧。”
沧天光弯起眸子，“刚烤好的。”
沐暮没接，沉了声，“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没有用，这是三界的浩劫，我不想沐暮担心。”
“所以就这么瞒着吗？”
沧天光无比坦然地说，“我不想让你担心，与其忧虑明日，不如毫无顾虑地活下去，迷迷糊糊地度过劫难。”
“那这些人，你都不管了吗？”
“我管不了。”
沧天光说，将烤好的鱼塞入她的手中，“我只能顾着你。”
对于即将发生的浩劫，他没有任何担忧，此刻正眼睛晶亮地看着她，希望她能尝尝自己烤好的小鱼。
沐暮抿了抿唇，“你仍然没变，天光。”
“我一直都没变。”
忽然，一阵邪气如海啸般涌来，瞬间地动山摇，周围瞬间骚乱，人们纷纷尖叫逃跑。沧天光眼疾手快地拉过差点被人群冲撞的沐暮，将她拉到旁边的小巷，将她紧紧护在怀中。
“要相撞了……要相撞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天空，明显可以观察到月亮下坠的速度变快，而蓝色的太阳，露出尖角。
沧天光也蹙起眉头，“怎么回事，下坠的速度怎么会变得如此之快，是有什么在干预吗。”
“干预？”沐暮瞪大双眼，看着不远处的天体，“它们很快就要撞上了。”
沧天光语气透出一分焦急，“去地宫……！”
“来不及了！坠落的速度太快了！”
他们话音落下，便肉眼可见地看到红月坠向太阳，如同爆炸一般，瞬间掀起一阵动荡，散发出刺眼的光芒。
她被沧天光狠狠抱在怀中，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沐暮，你不会死，我会好好保护你。”
当死亡来临时，是不会给你任何反应的时间。
但刺眼的光芒袭来的这短短一瞬间，她却像经历了一个世纪。
赫然间，很多记忆在她脑海中闪现，痛苦的快乐的难忘的温馨的，一个个与相识的人的初识，也在脑海中闪过。
最后的画面定格在树林中，她正要喂猫，却遇上了一位被猫粘着而露出无奈笑意的少年。
她忽然反应过来。
沧天光是猫厌症，不是沧天光。
所以这是……
夕月……
沧夕月。
在迷迷糊糊中，她轻轻喊了出声，“……夕月。”
沧夕月听到后，略带无奈地抬起头，眸中是温软的笑意，张唇对她说了什么。
可她听不清。
她想听清，她想往前走上一步，却感觉腰被紧紧地揽住。
“已经没事了，沐暮。”另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带着些庆幸的意味。
涣散的意识在这一瞬间重回现实。
“睁开眼睛，沐暮。”
她听话地缓缓张开眼睛，发现已风静浪息，周边的子民皆露出迷茫的神情，望向天空。
红月仍在西边慢慢沉落，而西边的太阳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东边有蓝色的阳光散出。
一切像是恢复正常。
唯有红色的月光温和地撒在她的身上。
“究竟是怎么回事？”
沧天光仔仔细细将她看了一遍，发现沐暮没有事，这才松开手，冲远处展开手心，露出几分疑惑，“从不妄山传来的异动竟消失了，同样也感受不到任何邪气？”
“什么？是……”
沧天光思忖几秒，低低唤了个名字，“融羚。”
那位被邪气吞噬的融羚竟出现在面前，“尊、尊上。”
“你竟回来了。”
沧天光更是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仙界驱使了太邪剑杀死了邪兽。”
“他们怕得只敢站在深渊外，还能共同驱使得了那把剑？”
沧天光一脸奇特，露出几分不屑，“若不是我不能驱使太邪剑，我可就驱剑跳下。”
“是……有一位跟尊上你的想法一样，跳了下去。”
融羚看了两个人，明显有点欲言又止。
两人为之一怔，沐暮有种不祥的预感，“是谁？”
融羚沉默了几秒，“是沧夕月。他提剑坠入深渊，于邪兽相抗。”
沐暮瞳孔一缩。
沧天光：“什么……”
深渊邪气横生，站在深渊旁都有可能被吞噬的风险，而以身坠入邪气最重的深渊，都知道会有个什么下场。
无非一个神魂殆尽。
这结果在场三个人都知道。
融羚没再说话，也没敢再看他们。沧天光转过头看沐暮，沐暮听得有点失神，或许是不知该做什么反应。
沧天光咬着牙，一把扯过她的手臂，将她拽入了传送阵中。
眼前景色一变。
他们来到了不妄山顶，沧天光拉着发懵的沐暮走到深渊边，“果然邪气被抑制住了，里头也确有太邪剑的气息，至于哥哥……”
他转头看着沐暮。
沐暮深吸一口气，朝着深渊处伸手一探，一道淡金色的结界瞬间将她弹远几步。
“我认得出来，这是他设下的结界。 ”
沐暮沉默了一会，才低声道，她看着紧紧笼罩着深渊的结界，“看来他坠下时就打定了主意，没让任何人跟着。”
沧天光看向结界，也陷入了沉默，“……”
沐暮不知道该露出怎样的情绪，沧夕月以神陨的代价，解决了无妄之日的危机。
她该夸他舍身取义吗？还是要为他叹息伤心难过呢？
两人的争吵仿佛昨日烟云，什么都回忆不起来，情情爱爱的问题更是一点也想不通，整个人都是发懵的状态。
沧天光看她向失了神一般，没再说什么。
她呆呆地看着深渊，也不知在看什么。
此时，一只白色的蝴蝶扑扇着翅膀，飞到了她的身边，她不知缘由地伸出手，白色的蝴蝶落到她的手心。
一阵清风拂过，回忆再度涌入她的脑中。
在那片树林，被猫缠着的沧夕月面色柔和，刚才回忆中听不清的话语，此刻被风托着，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暮暮送我的回溯镜，我很喜欢，这是我的回礼。”
沧夕月蹲下身，摸了摸脚边的小猫，冲她笑了笑，“回头看吧，暮暮。”
沐暮身体一僵，蓦地转回头。
她身后，本被邪气侵蚀而一片荒芜的土地，竟在慢慢生出草木，它们争先恐后地破土而出。不一会，黑色的土地覆上了一片喜人的青绿，湛蓝的天空中，层层白云漂浮，众鸟展翅飞过，广袤土地一片勃勃生气，清风徐来，送来一片芬芳。
这份礼物，是这片不受纷扰的，她所生活着的大好河山。
他会保护好她所珍视的一切。
沐暮眉睫微微一颤，眼圈发酸。
“沐暮……”
沧天光走到她旁边，哑着声说道，“你哭了。”
“是吗。”
沐暮用手抹过眼角，声音哽咽，“我忽然想起，天光帮我弄的烤鱼，我慌乱之际弄丢了。”
“现在肚子好饿啊。”
她笑着，大颗大颗的泪水落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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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完结章（中）
◎我听到了，暮暮◎
无妄山的异动在那日彻底停止。
被邪气侵蚀的一切慢慢重建, 干枯的枝丫生出绿叶，百花重新绽放，连无妄山脚搬离的人们也随着事态安稳, 挨家挨户都搬了回来。
太邪剑镇压在深渊，人魔通道重新打开, 但在魔神沧天光的严令下, 人魔界一片平和。
仙界失去了一位主心骨，行事风格也变得格外安分。
一切都在重建。
这么便过了两个月。
沐暮在无妄山脚，这名为无妄镇之处住下, 她找了间靠着小河旁边的大宅子。
挑中这豪华的大宅子有两点原因，一是沐暮喜欢, 她向来就喜欢浮夸豪华的大宅子，二是时常有人来造访。
造访的人无非是……
沐暮正坐在院中敲鸡蛋，双眼便被覆上一双微凉的手，俏皮的嗓音在身后响了起来，“猜猜我是谁？”
“天光。”
沐暮说, “你今天依旧没什么事务么？”
沧天光笑嘻嘻地放下手，在她旁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事务无趣死了, 不如来找沐暮玩, 若是有意见的, 就让他当这魔界之主吧，我没什么兴趣。”
“那尊上，请问你前几年是怎么励精图治一统魔界的？”
他倒是大言不惭, “当然是无聊, 就只能打打杀杀咯。”
沐暮：“……非常正经的理由。”
沧天光托着脸颊笑了笑, 忽然发现了正在大树脚下晒太阳的小猫, 他蹭地一下子站起，探着手慢慢地走近。
但他还未完全接近，猫咪就福至心灵，耳朵一竖，溜得飞快。
沧天光露出不满的表情，懊恼地坐回沐暮旁边。
那只小猫见到沧天光坐下，觉得危险解除，又开始肚皮晒起太阳。
沧天光：“……”
沐暮笑着说，“看来体质是改不了的。”
“嘁。”
沐暮搬到这里后的第二日，无意中在一个雨夜捡到了几只小奶猫，不偏不倚，这几只小奶猫竟和天界她养在天璇宫中的一模一样，她便收养在宅中。
沧天光是每天都来逗弄，当然得到的都是bad ending。
沧天光不满地摘了根草，用来代替逗猫棒，企图逗弄一下小猫，边甩着草，边问道，“上次之后，仙界有来找过你么？”
“没有见到。”
沐暮摇摇头，“不过他们大概也不会再管我了吧，我就是一介凡人。”
她被沧夕月带到仙界后，自然也载入了仙籍。
但随着沧夕月神陨，无妄之日的第二日，一位神明曾现身在她面前，询问是否愿意再保留仙籍。
她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在经历了这一切，她觉得做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挺好。
况且，吃喝不愁，她也很有钱。
但就是……
她用手驱开落在鸡蛋上的乳白色蝴蝶，拿起来敲了敲，鸡蛋划入碗中，她一惊，“哎呀，怎么又是双黄蛋。”
沧天光探过脑袋，“双黄蛋不好吗？”
“我已经连续敲出了十个双黄蛋了，难道……”沐暮一惊，“这里的鸡都只下双蛋？”
“嗯？”
沧天光虽不明白，也拿过一个鸡蛋，敲了敲，“……嘁。”
沐暮咦了一声，再次敲了枚鸡蛋，又是双黄，“嘶。”
“我手气可没沐暮这么好。”
沧天光索性收回了手，托在脸颊，“要这么多鸡蛋做什么？”
沐暮伸手招来了管家，神神秘秘地说，“我要做个蛋糕。”
“蛋糕？”
没过一会，后厨就按她所说的方法，成功地做出了个蛋糕。沐暮背着手说不错不错，沧天光好奇得不行，就要伸出手去碰，被沐暮拦住了。
“我们回来再吃。”
沐暮示意管家收拾好茶水，“先给你哥哥送一块。”
沧天光一怔，点头说好。
在沧夕月神陨后，沐暮隔三差五便会到深渊旁去送东西，有时去烧烧纸钱，有时倒倒酒水，她不懂自己在做什么，大概是……想念吧。
轰隆隆一声，窗外忽地下起了大雨。
管家连忙道，“主子，快要下雨了，不如你还是晚些再上山吧。”
“下雨就下雨吧，撑伞就好。”
沐暮没怎么在意，正想挎过准备好的祭物，却发现沧天光已经笑眯眯地拿了起来，走到了门边。
沐暮取了把纸伞，“这么迫不及待？”
“当然。”
沧天光笑着说，“又可以向他炫耀我和沐暮日日相见的这件事了。”
“你是懂得如何气人的。”
沧天光弯眸笑了笑，“气活了最好。”
沐暮一顿，胸口又漫上一些难过，她甩甩头，让自己别再去想。
她走到门边，刚想把纸伞撑开，却惊异地发现刚才的暴雨不知缘由忽地停下，天空清澈如洗，阳光一点也不刺眼，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管家说道，“主子真是上天怜爱，连暴雨都不忍阻碍出行。”
“是哦，沐暮就是运气好。”
沧天光背过手，“刚才的双黄蛋也是，前不久和沐暮出行那次也是，上次去骑马也是……”
“越说越玄乎，你们再这样我都以为我成为了什么锦鲤体质了。”
“锦鲤？”
沧天光没听懂，想了想，“那我也当锦鲤好了。”
“嗯？你也要当？”
“锦鲤嘛，都要在一个池子里一起生活的。”
沧天光口头上再次占到了便宜，笑着大步迈出了门，屋檐上一滴成型的水滴砸到他的鼻尖，瞬间散落成细碎的晶莹坠到他的脸颊。
他蹙起了眉，习惯性地露出一副不满的表情来，一把抹掉。
“沐暮小心，别被滴到了，阴险的雨滴。”
“好好好。”
沐暮跟着跨出门，而她刚离开后一秒，屋檐上那粒饱满的水滴才落下来。
说是沐暮运气好，不如说是水滴似乎瞅着沐暮离开后，才坠了下来。
此刻，见到他们出行，在屋檐上休憩的蝴蝶，也跟着他们飞了出去。
两人边说边笑地爬上了山，沐暮来过数遍，对此是轻车熟路。
他们不一会便来到了深渊旁。
这处已生满了花草，那股淡金色的结界已然消失。
身死，施展的结界自然会消失，这道理她明白。
沐暮将切片蛋糕拿了出来，在旁又摆了几个杯子，倒了茶水，又抽了几根香。
沧天光也顺手抽了根香，叹了口气。
“为什么叹气？”
“总是被抢先的事。”
沧天光驱火，将香点燃插在地面，“若是我比哥哥死得快，这样的话，也能看到沐暮为我伤心了，隔三差五还能在墓前看到沐暮拿些我喜欢的祭品来。”
沐暮：“这个没什么好比的吧！”
“你看，现在也是哥哥能先吃到蛋糕。”
沧天光忿忿地指了指面前祭拜的蛋糕。
“好了好了，现在我们就回去吃蛋糕。”
沐暮哭笑不得地站起身。
“可还是慢了，哥哥已经吃上了，指不定说着很好吃还想再吃第二块呢。”
虽这话听起来是无理取闹，但哥哥已经吃上了蛋糕，对沐暮又何尝不是一种心理安慰。
沐暮果然笑出了声，“这样好了，一会我告诉你一个关于蛋糕的秘密。”
“什么秘密？”
他果然被调动所有的情绪，“快说。”
……
两人说笑着走远，一只跟着他们的蝴蝶，落到了蛋糕角上，轻轻扑扇着翅膀。
一回到屋中，沧天光便迫不及待地询问蛋糕的用处。
沐暮只能仔仔细细地科普了一遍。
他听完后，表情一僵，“等等，沐暮，你说蛋糕是过生辰吃的，那……所以是谁的生辰？”
“是……”
沐暮顿了顿，“是我的啦。”
今日农历十七，也是她的生日。
沧天光蓦地瞪大了眼睛，下一秒，整个人就消失在眼前。
沐暮：？
沧天光无缘无故消失，沐暮茫然了一会，觉得他大概有什么急事要忙。
若是让他错过了生日仪式，估计又挨一顿说。
“等着他回来吧。”
沐暮托着脸颊，看着蛋糕发愣。
沧夕月离开后，纵然之后的生活一帆风顺，是她所想要的咸鱼生活，但她总觉得这平静的生活中，少了些什么。
少了些什么？
她看着蛋糕，赫然意识到，以往她过生日，身边都是有着亲人陪伴？
也许她……是想念远在异界的父母了。
一只白色的蝴蝶飞到了她的身边。
*
“醒醒、醒醒。”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连同肩膀被轻轻推搡。
沐暮艰难地睁开眼睛，发现头顶是刺眼的白炽灯，模模糊糊的视线里，身穿白色衣服的护士松了口气，“你醒了。”
沐暮瞪大眼睛，看着吊着水的手臂，嗓音干哑，“我、我这是……”
“病人家属，病人家属，快进来。”
从门外冲进了一对中年夫妇，见到她睁着眼睛，一下子就泣不成声。
“暮暮，暮暮你终于醒啦！”
看着抚在自己身上哭泣的父母，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她这是穿回来了？
……
后来她才知道，她在心源性猝死倒地后，碰巧她的舍友在黄金时间发现了她，碰巧她舍友学过抢救，马不停蹄地送到医院。
经过几日的昏迷，她救回了一条命，目前生命体征无恙。
连护士都叹了口气，说：“因为一切都这么及时，所以你这条命才保了下来。”
舍友来探望她的时候也笑着说道，一切都是碰巧。
她说会急救是因为男朋友是医生，碰巧那晚有人与她换班，她便提早下了班。
她还笑着说，那日晚上，本来她还要与男朋友在楼下聊会天，碰巧看到只白色的蝴蝶，她不知缘由地便起了回家的意思，这才发现倒地的沐暮。
为了感谢，沐暮将她工作以来的所有积蓄都给了她，也辞了那份时常加班的工作，选择在家静养。
入院，出院，辞职，静养，每日她都过得无比紧凑，刻意的忙碌，只是为了掩盖什么事。
直到某日下午，她才坐到电脑前，深吸了一口气。
在搜索框内缓缓打出《双子灭世》这几个字。
她一分一秒都十分缓慢，是做好了心理准备。
回到现代后，她无时无刻不在怀疑着，这到底是不是一场梦？
若不是梦，她为什么又突然回到了现代？
那……若是梦，她经历的一切、付出的感情在那瞬间，皆变成虚幻。
她心中泛上一阵难过，敲下了回车键。
【你搜索的关键词无相关内容，换个关键词吧。】
她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连续刷新多次，甚至在各大上搜索文名，竟没有搜到一丝相关内容。
“怎么会没有搜到？”
明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在面对这样的结果，她却仍不能接受。
“对了，我与小梦聊过这本小说。”
她忙拿起手机，与小梦发信息。
小梦的回复很快，笑着回说她肯定记错了，两人根本没有聊过。
沐暮看到这话，如坠冰窟。
“难道……真的只是昏迷时做的一场梦吗？”
……
而接下来的生活，明显一路顺畅。
她不仅不费吹灰之力地找到一份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又运气好的碰上一位很好的领导，工作氛围好，每日都是快乐工作，健康生活。
直到那一日，沐暮与领导正讨论着工作内容，不知讲到什么，领导笑着说道，“说起来，能招到你这样优秀的员工，还是多亏了一只蝴蝶。”
“蝴蝶？”
“那时投简历的人太多，我们还不小心漏拿了你的资料。说来也奇怪，一只蝴蝶不偏不倚地落到你的简历上，我们这才注意到，才又重新拿回。”
领导笑着说，“还真差点漏了你。”
沐暮想到什么，“领导，那只蝴蝶是什么颜色的？”
“这个啊。”
领导摸了摸下巴，“是一只白色的蝴蝶，是很稀有的品种，看上去很漂亮。”
沐暮一怔。
……
接着，她的人生是像开了挂一般，小到看电影时去福利彩票刮个彩票，大到摇号买房买车库，轻易就能拿到最好的结果，是真对得起锦鲤二字。
直到那日，她拿着一张彩票，紧张地看着开彩实况，他们一家都紧紧盯着屏幕，看着那双色球慢慢地滚落。
“好，我们这期的开奖号码是13、56、89、58、……接下来是唯一的一颗紫色……”
沐暮咽了口唾沫，视线紧紧盯着那颗球，但此时，一只纯白的蝴蝶占据了她的视线。
沐暮身体一僵。
“好，我们的开奖数字是……”
主持人抬声道，“9号——！”
父母爆发出兴高采烈的喝彩声，“啊啊啊暮暮我们中奖了！！中奖了啊啊啊啊！”
她却听不清父母的狂欢，发愣地盯着电视机中，那只展翅飞舞着的蝴蝶。
白色蝴蝶。
兑奖那日，他们一家正在马路上行驶，竟看到一辆黑车迎面冲撞而来。
父亲连忙急打转向盘，险险避过一劫。
而那辆黑车，直直撞上边栏，发出巨大的声响。
“好险……”
父亲握着方向盘，大气也不敢出，“再贴近一点，就要撞上了……”
沐暮却急忙拉开车门，往天空看去，在寻找着什么。
因为，不是好险。
在两车险险要相撞时，她分明看到了一只白色的蝴蝶，飞在两车中间。
是那只白色蝴蝶！
沐暮抬头仰望，果然发现一只蝴蝶在四周盘旋。
找到了！
似是与她对上了视线，蝴蝶扑扇着翅膀，连忙飞远。
沐暮快跑着追了上去。
她出门必是晴天，像极他为她撑伞。她每次好运连连露出笑容，像极他逗她开心。她与危险擦身而过，像极他挡在她身前。
而这只一只围绕在身边的白色蝴蝶，像极……他陪伴在她的身边。
蝴蝶本就飞不高，而她不知哪来的体力，一直仰着头，快跑追逐着。
直到她追着跑到了江边，白色蝴蝶在原地停留了一秒，像想要摆脱她一般，朝着江中飞去。
沐暮是根本无暇顾及脚下流淌的江水，眼见就要跨越护栏……
不，不如说她都还没碰到护栏。
她耳边响起一句轻声的叹息。
是用无比熟悉的声线，发出的一声无奈的叹息。
蝴蝶在空中消失的下一秒，沐暮撞上了谁的怀中。
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她忽然明白那刻，她在看着蛋糕发愣时，心中涌出的那一丝难过。
因为沧夕月死了，但她舍不得他死。
她还想……再见他。
“我听到了，暮暮。”
温润的嗓音在她耳畔轻轻响起。
沐暮的心跳几欲骤停，抬头望去。
作者有话说：
还有一章～明天发。
这几天住院了，码字的体力不是很好，在番外会对剧情查漏补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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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完结章（下）
◎我回来了◎
“暮暮, 醒一醒。”
熟悉的嗓音在耳畔轻唤，她迷迷糊糊醒来，对上了一张俊美昳丽的脸。
见到她醒来, 他弯了弯眸子，“怎么睡着了。”
沐暮闻声怔然, 竟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和沧天光过生日的当晚, 她坐在无妄山下的宅子中，面前是蛋糕和晃动的烛光。
沧天光坐在桌旁，托着脸颊冲自己懒洋洋的笑, “暮暮，发什么呆呢？”
“这是……”
沐暮用手揉了揉眼睛, 心中的疑团是一个接一个，怎么自己又回到这里了？
“是在走神，到底哪边才是真实的？”
她忍不住喃喃自语，“哪边才是梦？”
“你刚才做梦了么？”沧天光不明所以地问，“蜡烛要燃到底了。不是说过要许愿吗？来, 快许愿吧。”
沐暮被整糊涂了，“等等，不然, 你掐我一下？”
沧天光眸中缓缓露出疑惑的表情, “嗯？”
“快、快掐我一下。”
沧天光看了她几秒, 说道：“好。”
沐暮伸出手臂，闭起了眼睛，几秒后, 手臂的疼痛没有传来, 反而是脸颊被轻轻掐上。
有点疼, 难道回到现在才是梦, 现在才是真实的？
她缓缓睁开眼睛，与沧天光对上了视线，他缓缓绽开一抹笑意，烛光映在他的眸中，竟显得比往日柔和极了。
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怅然，“原来是梦啊。”
活在现代的幸福是梦，拥有的一切是梦，见到的蝴蝶是梦，听到他的声音也同样是梦。
意识到这点，心情瞬间低落，她起身拍桌，“管家，拿酒来。”
“暮暮，要喝酒？”沧天光眸中露出几分讶异。
“要，你一起吗。”沐暮递过酒杯。
他沉默几秒，接了过来，笑着给出了肯定答复，“……当然。”
沐暮的酒量不好，加上心情郁结，喝的又急又多，身边的沧天光是拦都没法拦，最后只能偷偷地换酒杯。
但沐暮早就醉了，眼神迷离，连说话都含糊起来。
她托着下巴，视线落到面前的男人脸上。
越看越像沧夕月。
不对，他们本来就是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看着看着，她的眼眶便热了起来。
男人正慢条斯理地将醒酒茶偷偷倒入她的杯中，看到她顺着脸颊落下的泪水，微微一怔，语气关切，“怎么哭了。”
沐暮趴到了桌上，道：“天光，我刚刚梦到我回到了现代，有只蝴蝶一直在旁跟着我，护佑我。不知道你信不信，我感觉那是夕月。”
他停顿了片刻，问，“然后呢。”
“然后我去追着那只蝴蝶，真的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
沐暮阖着眼，迷迷糊糊地说。
“暮暮真的是在做梦，沧夕月早都死了。”
沧天光声音带着几分冷意和自嘲，“你明明一开始想逃离他，现在对你而言，不是一种解脱吗？”
“是解脱吗？”
沐暮声音低了下去，“但我为什么还会难过呢？”
“只是你不习惯而已。”
他一同俯下身，声音像贴在她的耳边一般，轻轻柔柔的，“再过些时日，就会忘记。”
“是吗，要忘记……”
“况且你说的，所谓的庇佑。”
提到庇佑二字，他的声线带着几分嘲弄，“那不是他的私心么？不过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却化作无形的存在，在旁窥视着你，多可怕啊，多卑劣，暮暮应该为此感到恶心……”
他带着笑，一句一句地说着，忽然他话语一停，“……怎么哭了。”
沐暮直起身子，双眼通红，“你为什么这样说你哥？你明白他么？”
男人身体一僵，眉睫剧烈地颤抖着，他想开口说些什么，颤了颤唇，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哑着嗓子道，“暮暮，他曾这么对你，想固执地将你绑在身边。现在他死了，是你的解脱……”
他的话语被打断，沐暮哽咽着说，“但我不想他死。”
她说着说着激动起来，用手背抹着眼角，“什么化作风雨的庇护，我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他能在身边……！”
手被轻轻地移开，她对上一双温柔的双眸，“就算他是个卑劣恶心的人么？”
“卑劣恶心只有我能判断，况且他给予我的爱意一点也不卑劣。”
沐暮挤出笑容，一字一句地说，“我能清晰地感到，我被他温柔地爱着。”
话语落下，冰凉的泪水落在她的手背。
丝丝微凉驱散了她几分酒意，她一愣，是面前的男人一同落下了泪，他握着她的手腕，泪水一颗一颗顺着脸颊滑落。
他望着她似乎想说什么，喉头滚了滚，却什么话说不出来。
他很少哭得如此狼狈，带着寸寸的破碎感。
“怎么你也跟着一起哭……”
她连忙抬起袖角，想为他擦去眼角的泪水，身体却一僵，“眼睛怎么是……金色的。”
沧天光的眼睛是深红而明亮的，她记得。
她甩了甩头，又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角，再次望去。
那双金色的眸子含着泪花，微微弯起，眼角溢出晶莹，“若你的愿望是见到我，那我便会出现在你身边。”
“生辰快乐，暮暮。”
……
屋外，沧天光盘着腿坐在屋檐上，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听到屋内的动静，但他此刻，却刻意用了法术屏蔽一切动静。
他摊开掌心，是颗晶莹剔透的水晶球，那是他知道沐暮过生辰时，急急忙忙回魔界取的。
礼物倒是早都准备好，就是没有一直戴在身上。
但回来时，屋中已多了另一个人。
他垂下眼睛，喃喃道，“果然，送礼物也被哥哥抢了先。”
“如果我能再快一些……”
他将水晶球抛向天空，随即一个响指响起，水晶球瞬间散作粉末，像坠落的萤火，他仰头，全身沐浴在落下的碎光中。
“是不是就能得到你了呢？”
……
“小偷小摸一样，在旁边扮演什么痴情人？”
“因为他不配啊。”沧天光无奈地笑，抚上她的脸颊，“这么卑劣的人，怎么可能站在你身边呢。”
“那他小偷小摸地，在旁边扮演痴情的守护者？”沐暮醉醺醺的，揪起他的衣领，“还不如站在我面前，给我揍上一顿。”
“揍？为什么要揍他？”
“揍他，揍他只敢偷偷地在旁边，揍他阴暗的小心思。”她越说越气，“，我真的……很想揍他啊！他也还是没在意我会痛苦……我会难过……”
*
屋中，沐暮坐在床边，双手捧着杯醒酒茶，视线直直地跟着沧夕月。
沧夕月将桌上的杂乱都收好，才走到她的身边，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问，“酒醒了吗？”
“嗯。”
沐暮有点茫然，“到底发生了什么，刚才的都是你？还是说，现在也是做梦？”
“一切都不是梦，你在这个世界里经历的，回到属于你的世界，包括我现在站在你面前，都不是梦。”
他在她身前蹲下，仰起头，望着她的金眸温柔如水，“我拥有能让你穿越时空的能力，经历的拥有的幸福，都是真实的。”
“那么，那只蝴蝶……”
“是，那只蝴蝶是我，从深渊出来后，我便化作了蝴蝶，一直陪在你身边。”
“果然是你……原来我从那日开始的好运，全都是因你在身边。”
沐暮喃喃道，又看向他，“你是怎么从深渊中出来的？”
“是因为暮暮。”
沧夕月从怀中取出一块贝壳，是她送的回溯镜，“我明白暮暮在这份礼物中包含的爱意后，就……”
他弯出一道好看而难过的弧度，“忽然明白了该怎么爱你。”
沐暮跟着重复，“……爱我？”
“我拥有能让你穿越时空的能力，所以我想满足你的一切愿望，让你幸福地活下去。”
他缓缓道来，伸手抚上她的脸，“以后只要你想，你可以随意去到任意的时空，在你喜欢的世界，和你所爱的人一起生活。”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压下什么情绪，“虽然我会嫉妒得发疯，但你是自由的。”
沐暮看着他，忽地笑出声，“你说的爱我？是指选择去死，留下一句温柔的遗言，还是指化作蝴蝶，在一旁玩些默默守护的痴情戏码？”
她深呼口气，“沧夕月，我跟你说过了，你这样不是爱，是在自私地决定一切，伤害我。”
“我承认，以前是我自私。”
沧夕月金眸流转，无奈地弯了弯，“但现在，是我不配。你如同天空皎洁的月光，而我是地上深黑的泥潭，总想把月亮占为己有，却不知月光能洒到我这处，已经莫大的荣幸了。”
沐暮一愣，揪起他的衣领，带着点火气说，“你还是不懂，沧夕月。到现在你还要说这些沮丧的话？”
“你不配拥有我？但你知道我一直在想你吗？这份想念，不足以安抚你吗？”
沧夕月顿了顿，说：“我……”
“行，你说我是自由的对吧。”沐暮说到要气笑了，站起身，“好，那我现在我马上去找个帅小伙嫁了，今日嫁一个明日嫁一个，一年嫁三百六十五个，你不是要一直陪伴着我吗？那拜托你，需要见证我和我三百六十五个成婚大典了。”
“你在说气话。”
沧夕月脸色一沉，抓过她的手腕，“我想让你自由自在的，想让你幸福，不是想让你置气。”
“我早已经不自由了，懂吗？因为我还是喜欢你！”
沐暮甩开他的手，看着他。
是的，她就是深深喜欢着他，纵然他们有过争执，有过错误，可她仍眷恋他给的温柔的爱意。
光是他珍视着她珍视的一切，这点分分秒秒她光是一想到，就会一次次心动，一次次沦陷。
沧夕月微微睁大双眼，用着不可置信的语气，“你说什么。”
“我说我仍喜欢你。”
沐暮咬着牙说，“你个混蛋。”
她话音落下，屋内陷入一片寂静，沧夕月愣愣地看了她许久，喉头一动，才艰难地开口，“暮暮，再说一遍。”
“我说。”
沐暮冷哼一声，“我要随便找个人……”
后脑被大掌包过，他惩罚似地吻上，堵住她的话语。
在吞咽了她本想说的话后，哑着声，“这句不对，是下一句。”
沐暮偏不配合他，“……我说，沧夕月你个混……”
又是一吻惩罚似地堵住了她的话语。
“暮暮，是上一句。”
他捧着她的脸，往日平和的嗓音带着几分急切和渴求，“再说给我听一遍吧，暮暮，再说一遍。”
沐暮看着他发红的眼尾，终是无奈地笑了笑，“我说我仍是喜欢你，希望你能留在我身边，不要再离去了。”
微凉的唇挟着炙热和滚烫再度印了上来，他的手，他的气息，他的浑身都在发抖。不同与以往的温和，也不同以往的贪婪，这个吻夹杂着隐约的疯狂，又带着视若珍宝的小心翼翼。
一吻结束，两人皆是气喘吁吁，脸颊挂满泪水，不知道到底是谁的泪水落在了谁的脸上。
这般带着几分狼狈的模样，两人对上视线，不由得相视一笑。
笑容中，几分心意再度被确定。
“暮暮的愿望，我都会满足。”
沧夕月低头，抚上她的脸颊，用指腹抹去她的泪水，轻声问道，“只不过这份礼物，是有点缠人的，你确定要收下么？”
沐暮也抬手帮他擦去泪水，笑着落泪，扬声道，“嗯，快快将礼物呈上。”
“那么，暮暮。”
沧夕月眉眼舒展开来，眸底泛着缠绵的柔意，“生辰快乐。”
月色入窗，清浅地落在她的身上，正如面前正冲她笑着的男人般。
温润如初。
“我回来了。”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