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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旺夫生活
作者：月半要分家
内容简介
 苏月毕生的爱好与事业就是研究美食，却没想到在意外死亡后，竟被一个旺夫系统选中，她的任务就是穿越到七零年代，嫁给一个时运不济的兵哥哥，帮助倒霉的兵哥哥顺利地过完一生。 而系统索要的报酬就是美食！ 从此，苏月开启了用美食赚取幸运的七零旺夫生活。 小厨娘女主VS兵哥哥男主 PS：本文就是温馨日常种田小甜文，女主不会吊炸天，也不会万人迷，更不会玛丽苏，男女主的好日子都是靠自己奋斗出来的，玛丽苏爱好者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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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
在漫长的昏暗中漂泊了好久好久，久到不知何时是尽头的时候，眼前一束白光闪过，下一秒，躺在床上的人儿卷翘的睫毛抖了抖，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苏月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终于是醒来了，眼珠子动了下，不动声色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坑坑洼洼的地面，土黄的裂着缝的墙面，上面贴了一张□□的画像，画像下是一张瘸了腿的桌子，桌子旁边摆着一个老旧到泛黑的衣柜。
除此之外，房间里就再也没有什么了。
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只有一个字——破。
苏月在心里暗暗地吁了口气，直到彻底消化了眼前的事实，这才轻轻地开口：“系统，你还在么？”
话音刚落，脑袋里就有一个辨不出雌雄的声音回响起来：“在的宿主，恭喜您穿越成功，欢迎来到七零年代。”
真的穿越了啊原来这真的不是幻想，她是真的遇到了死后穿越这件事，而且还得到了一个系统。
跟小说里一样一样的。
可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她不信，因为她清清楚楚地记得，她是被一辆失控的大货车撞死的，大货车的速度和质量不是她一个凡胎**能承受得了的，所以她的下场就是当场死亡，她的灵魂快速地飘离了**，眼睁睁地在半空中看着底下一群人报警的报警，打120 的打120。然后医生宣布了她的死亡，给她盖上白布，宣告了她短暂一生的终结。
再然后，她的灵魂便突然晕眩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快读吸走她的生命力，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
苏月知道，她是要消亡了。
正在她认命地接受将彻底消逝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阵白光闪过，下一秒，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你愿意接受旺夫系统，回到七零年代完成任务，换取再一次的生命么？
苏月根本不知道脑海里的声音是个什么东西，她只是本能地因为最后一句话，在生命力迅速流逝的惊慌下，别无选择地抓住了这最后一根稻草。
她只来得及说了一句“愿意”，便彻底陷入了黑暗中。
再醒来，就是现在。
她，真的穿越了。
苏月此刻脑子里还是一片浆糊，首先便问了一个关键性问题：“我现在是谁？”
系统：宿主，你现在的身体也是叫苏月，是韩家村的一名下乡知青，刚来到这边几天，从此以后你便是她了，你将代替她在这个世界生活，我会给你传输原主的生平记忆。
紧接着，苏月便感到一股冰凉的东西流进了自己的大脑里，然后是一个个记忆片段在脑子里盘旋，让她可以清楚的看到原主的生平。
看完这些，她立马就了解了原主的一切。
原身苏月是s市人，父母都是工人，家里有五口人，三个孩子，苏月是老二，上面有一个哥哥，下面有个弟弟，这次知青下乡原本是应该原主的哥哥来的，但苏父苏母因为重男轻女的思想严重，不舍得两个儿子下乡吃苦，所以就选择了原主来下乡，原主被家里人骗了过来。
因此，原主的心情十分抑郁，再加上下乡后又受不了乡下的贫瘠以及劳动的辛苦，感觉生活无望，甚至对这个世界也失望了，便了结了自己的生命。
苏月抬起胳膊看了看，胳膊细瘦，皮肤却是白嫩的，只不过白嫩的胳膊还有手上有不少伤痕，全是劳作弄伤的。
系统这时候说道：原主是自愿放弃自己的人生的，她死前的愿望是想要另一个人来代替她活着，因此我们才选中了这具身体让你进入。
听系统这么说，苏月这才明白她为什么穿到了这具身体里，只不过她挺为原主可惜的，怎么如此轻易就放弃自己的生命呢，生命如此珍贵，就算辛苦点也不该这么轻易就放弃啊，或者总是有希望的。
为原主惋惜了一会，苏月也不再纠结了，转而问起下一个更重要的问题：“系统，我穿越之前听到你说什么任务，那是什么？我到这里来是要完成什么任务么？”
系统回答：是的宿主，你来到这里是有任务的，你的任务就是利用旺夫系统拯救韩爱国，与他结为夫妻，帮助他渡过人生的厄运，顺顺利利地过完一生。
旺夫系统？结为夫妻？
苏月眉心一跳，完全没想到系统要她做的任务竟然是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而且还要旺夫——
要不要这么劲爆啊！
前世苏月虽然活了二十六年，但她却是一个母胎单身狗，二十六年也没把自己从单身狗的队伍中拉出来过，更别说结婚了，所以现在系统一上来就是让她嫁人，她有点接受不来。
“系、系统啊，为什么我要嫁给这个男人啊？你又为什么选中我啊？”其实她真的很好奇系统为什么选中了她，她挺普通的啊，怎么看也不像是能被命运选中的幸运儿啊，这系统怎么就挑中她了呢？
系统：因为韩爱国是你的命定爱人，只有你能拯救他。
“啥？！”苏月心跳都被这话惊得漏了好几拍。
系统可不像苏月这么惊吓，依旧无波无澜地解释：你和韩爱国是生生世世的爱人，原本你们每一世都会结为夫妻，可不想出了岔子，在某一世中，由于穿越者的影响，你的命运被无意中改写了，甚至危及到了生命，原本将会被彻底抹杀，是韩爱国为了挽救你的生命，付出了自己全部的气运作为代价，只为救你。
那一世你成功活了下来，但从那以后，他与你都无法再在一起，而他每一世的气运都极差，霉运缠身，晚年凄惨，到了这一世，他的气运更是所剩无几，会早早死亡，彻底消逝在天道中，并且再也不会有下一世了。
“什么？”苏月呆呆地张大嘴，一时间有点无法消化这番话。
要是以前她听到这番话肯定会觉得对方在编玄幻故事，然而此刻她知道，系统没必要骗她，系统说的都是真的。
也就是说，这个韩爱国是她命定的爱人，可却因为救她，从此被霉运缠身，一生凄惨，这一世更是会英年早逝！
心无意识地揪了起来，苏月下意识地问：“那该怎么办？”
系统道：因为韩爱国生生世世都是军人，一生正气，保家卫国，拯救了无数生灵，守护了无数生命，可以说是功德无量。他对天道的贡献是巨大的，这样的人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天道自有公道，不会看着这样一个拥有大功德的人就这么消逝掉，所以我们选中了你，派你来拯救他的命运，并将你们两的命运都转回到既定的正轨上。
“原来是这样啊”苏月喃喃。
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却为了救她的前世而放弃了自己的运道，他该是很爱很爱她的前世的吧
她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不代表她没有对爱情的美好憧憬。她一直都想要遇到一份美好的爱情，想要有一个男人能够为她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能够执她之手与她偕老。正是因为这样的憧憬，她才会慎重的对待爱情，宁缺毋滥，想要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子。现在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为了她的前世牺牲那么大，她怎么会没有触动呢。
她突然很想见见这个叫韩爱国的男人。
此刻，她的心里突然没有了刚刚的那股排斥感。若是系统让她随便嫁给一个陌生人，并且为了对方掏心掏肺，她的确会有抵触，就算是为了活命也不行，但听了系统的解释之后，那些抵触便奇异地消失了，相反的，她愿意去帮助这个男人，只因为，他是个对“她”如此好的男人，尽管“她”是她的前世。
苏月马上主动开口询问：“系统，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又该怎么帮助他呢？”
苏月的积极让系统很是欣慰，回答道：你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要想办法接触韩爱国，让他喜欢上你并娶你，和你结为夫妻，这样你才能在接下来的日子帮他度过一次次霉运。
“那他现在也在这个地方么？他认识我么？”
系统：韩爱国从小到大都是霉运缠身，这次更是在任务中受了重伤，双腿废了，凭现在的医疗技术水平根本治不好，不得以被部队送了回来，不出意外的话，他这辈子都将无法行走。
这话让苏月吓了一大跳，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也顾不得晕眩就急急开口：“怎么会这样！不行，不能这样，我要怎么办？”
系统：若是没有你的出现，韩爱国的结局便是这样，不过你出现了，结局便会改写，你的任务就是拯救他。所以，在你接近他后，我会帮助你一起治好韩爱国。
听系统这么说，苏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就算韩爱国跟她没有什么渊源，她也不希望这么好的一个大英雄最后是这样的结局。
英雄就该有个美满幸福的结局嘛。
所以，她接下来的任务也是非常非常有意义的。

第2章 劳作
虽然大体上弄清楚了自己的现状，不过苏月还是有点担心，“系统，那我现在取代了原主，会不会被人发现，毕竟我跟原主的性格也不一样，我也学不来装成原主本来的样子啊。”
原主因为心情不好，再加上性格本来就不外向，来这里后整个人十分孤僻，不怎么和其他人说话，干活回来了就回房间关上门，简直颇有与世隔绝之态。
而苏月的性格虽不是八面玲珑，但也还算外向，让她装成和原主那样的孤僻她可装不来，不用几天就露馅了。
系统却安慰她道：没关系的宿主，原主来这里才刚刚一个月，再加上性格原因到目前为止一个好朋友都没交到，连住在一起的其他知青对原主也不熟悉，所以你不用担心性格变化问题，就算有人觉得奇怪，也可以解释为你想开了，决定好好在这里生活。
“也是哦，这样别人应该不会怀疑。”苏月松了口气，这才想起自己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还没有真正看到过自己现在的身子长的是什么样，正好看到桌子上放了一个塑料镜子，便下了床走过去将镜子拿了起来，只不过这一看倒是惊讶了一下。
从记忆里可以知道原主是个美人，但却没想到原主这么漂亮。
肤色雪白，细腻的皮肤上连毛孔都不太看的出来，巴掌大的小脸上镶嵌着精致的五官，更妙的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像是会说话一样。
完全的素颜女神！
饶是苏月一个女人都被这颜值给惊艳得心扑通扑通直跳。
这也太漂亮了！比前世电视上的女明星都要漂亮，这颜值要是放在她那会，估计娱乐圈又要多一个小花旦了吧。
想到这样的颜值以后就是自己的了，苏月简直惊喜得想尖叫，没有女人不爱美，前世的她颜值也就一般化，就算是化妆也就只能算是一般的美女，连现在颜值一半的漂亮都达不到，现在一朝穿越却成了个超级大美女，能不惊喜嘛。
苏月不惊想，自己有了这幅颜值，想要接触韩爱国并让他喜欢上自己，那也会容易很多吧。
系统简直就是给了她一个大彩蛋啊。
就在苏月喜滋滋地欣赏镜子里的面孔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一道女声在门外道：“苏月，你醒了么？”
苏月一惊，赶忙放下镜子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姑娘十八九岁，面容清秀，梳着两个辫子搭在胸前，额前浅浅的刘海，看上去十分具有时代气息，这是同为知青，跟原主住在同一个院子的李小青。
李小青问道：“苏月你没事了吧？”
苏月朝她笑了笑，“我没事了，谢谢你的关心。”
李小青愣了愣，似乎没想到苏月会朝她笑，因为从苏月来到知青点以后就没人见她笑过，整天沉着个脸，大家私下里都说她是个冷美人。
李小青愣了几秒就回过神来，想起大队长刚才托自己办的事情，心里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别的，对苏月说道：“既然你没事了，那下午就继续去上工吧，上午大队长还问了你的情况呢。”
“哦哦，好，我下午就去上工，麻烦你了。”反正她也没事了，不去上工待在屋子里也不像话，这个时代村里人都是靠工分分粮食的，不上工就会被饿死，现在来了这里，她也得为自己的肚子着想。
再说了，她的任务是接近韩爱国，只有出去了才有机会去接近。
“那你下午记得去上工，我先走了。”李小青本来和苏月也不熟，该带的话带到了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最后看了眼苏月明艳的脸庞，转身离去。
苏月总觉得李小青看她的眼神有点深意，可又说不清什么意思，也就没再去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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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苏月就跟着知青点的知青们来到上工的地方，放眼望去，眼前是大片的金色的稻田，眼下正是稻子成熟的季节，全部村名们都在热火朝天地收割稻子。
作为一个一出生就生活在城市，从来没去过农村也没干过农活的“土包子”，苏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心里为这样的场景感到惊叹，同时，也感到浓浓的担忧。
她以前只在电视上看过农民劳作，她自己却是连农村都没去过的，没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会亲自来到这里，并且还要亲自下田劳作。作为一个纯的不能再纯的务农废，苏月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务农这件事，她比原主还不如，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个艰巨的任务，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胜任的来。
就在苏月望着农田一脸绝望的时候，一道浑厚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苏月，你身体好了？”
苏月向着声音来源看去，就见自己身旁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看着也就二十多岁，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关切。
苏月立马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这人是韩家村的大队长韩青松，知青们的活都是他统一安排。她也是归他管的。
顶头上司可不能怠慢，苏月赶忙对着韩青松点头道：“大队长，我身体好了，可以上工了。”
闻言，韩青松露出了一点笑，“那就好，那你下午就负责捆稻子吧。”
“好的队长。”大队长给她安排什么她就做什么，反正原主也是会捆稻子的，她照着原主的记忆做应该没什么问题。
苏月不觉得这活有什么问题，其他人就不这么想了。尤其是和苏月一块干活的其他知青们。
割稻子有很多步骤，其中包括割稻，捆稻，运稻等多个步骤，其中捆稻子是最轻松的活儿，连刀都不用拿，只要拿绳子将割下来的稻子捆在一起，等着运送的人来运就好了。
可以说，捆稻子算是所有人都想干的活了，一般人家这样的活都会让年纪比较小的孩子来干，在知青们这里，更是许多女知青争抢着想干的活。
现在，苏月直接就被安排了这么轻松的活，这怎么能不让其他人心里有想法？
当下就有几个女知青不高兴了，其中一个留着短发的女知青直接站出来对韩青松说道：“大队长，凭什么苏月休息了一上午后还一来就能干这么轻松的活？捆稻子总共就只需要三个人，上午可都是我们三个干的，现在她一来就干这个活，那谁来干其他的？难道要让我们让出活来给她么？大队长，你这么安排活计恐怕有失公允吧？”
韩青松被当众质疑公允，眉头皱起来，不悦地看着说话的人道：“赵芳同志，□□教导我们同志之间要互帮互助，苏月同志身体不舒服，别的活可能暂时胜任不了，所以我才让她干这个的，等她身体好了自然会干其他的活，以后你们谁身体不舒服也是同样的安排，我这样哪里有失公允！还是说你对□□说的互帮互助有意见？”
韩青松年纪轻轻就能当选韩家村的大队长，其自身能力毋庸置疑，村里人都很尊敬他，他说的话自然也很有分量，一般人都不会去刻意得罪他，来韩家村的知青们就更不希望得罪他了，一个个跟他打好关系还来不及。所以当下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赵芳说话。
“我不是，我”赵芳此时也意识到自己的话得罪了韩青松，想着以后还要在他手下讨生活，她不禁后悔起自己刚才因为嫉妒苏月而站出来说话了，万一以后被穿小鞋怎么办？
当下再顾不得其他，赵芳连忙补救道：“大队长你早说啊，我也不知道苏月她身体不舒服，要是知道的话我也不会说的，既然她身体不舒服，那就让她来放捆稻吧，我让给她，我去干别的。”
韩青松深深看了她两眼，没再跟她多说，转身看向站在一边还有点懵的苏月，嘴里却是对全体知青道：“行了，都干起来吧，抓紧时间。”
一身令下，知青们各自拿起自己的工具开始劳作，苏月也赶紧拿起旁边的稻绳对韩青松道：“谢谢你韩队长，我也去干活了。”
不等韩青松再说话，苏月转身便走了，在人看不到的地方悄悄地吐了口气，把那点不自在给吐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韩队长好像对她有意思。
从这个韩队长的言谈举止中来看，这是个严肃正直的人，对待知青们也是铁面无私的那种，眼神甚至有点冷淡，可面对她的时候眼神却是带着点温柔，说话也是，而且从原主的记忆里也可以看到很多他帮助原主的事情，这总不会是同志间的互帮互助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韩队长真的喜欢她的话，倒也不奇怪，毕竟原主的皮相还是很能打的，连她这个女人都会动心，更别说在这个女人都十分粗糙的乡下了，估计她现在的面容放在这里就是妥妥的村花吧，吸引男人也是难免的。
不过这也仅仅是她的猜测罢了，这个大队长不喜欢她更好，要是真的喜欢她的话，那她也只能装不知道了，毕竟他们是根本不可能的，她来这里的任务是帮助韩爱国，要嫁的也是韩爱国，其他的桃花她是一朵也不想要的。
一边这么想着，苏月一边学着按照原主记忆里的样子，用绳子细细地给稻子捆起来放到一边。
本来摊上个这么轻松的活计她是松了一口气的，最起码不用担心自己一来就在农活上抓瞎，可事实告诉她她想的太简单了。
谁说这个活计轻松的？
当弯着腰不停地捆绑一下午的时候，苏月感觉腰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第3章 做早饭
夕阳西下，一天的劳作总算是结束了。
苏月扶着已经酸疼到无以复加的腰，第一次体会到农民伯伯的辛苦。
原来弯着腰劳作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就算干的活不需要出力气，可就这么不停地弯腰起身弯腰起身，一下午下来，腰就跟被车子碾了一般，快断了。
拖着老黄牛般的脚步慢吞吞回到住处，苏月彻底瘫倒在床上，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散架了。
不光腰疼，她感觉腿也疼，脚也疼，全身哪哪都不好了。
作为一个从小到大没干过苦活的九零后，她从来没感觉这么酸疼过，这滋味，简直了。
难道以后每天都要这么痛苦的么？
苏月突然有点理解原主为什么对于来到这里这么排斥并且痛苦了，估摸着也是从小没干过重活的，一下子被下放到农村来，生活艰苦就不说了，每天还要干农活，简直是雪上加霜。
要是她遇到这样的情况，虽然不会想到去放弃生命，但绝对也会心情抑郁的。
苏月现在十分担心自己坚持不下来，干农活真的太痛苦了，可这农活不是她说不干就不干的，不干吃什么？
知青们都是独自来到这里的，家人不在身边，想吃饭就得靠自己去挣取，不干活就没有饭吃，而且，就算有饭吃，大队也不会允许知青不干活的，因为知青就是下乡来劳动的。
除非你能找到人愿意养你，而想要有人愿意养你，唯一的办法就是嫁人，只有成为一家人了，才能够不去上工，由家里的其他人去上工赚工分。
村里不是没有这样的例子，许多知青过来这边以后，对回城无望，又受不了日复一日的艰苦劳作，干脆就在这边嫁了人或者娶了人，成为这里的人。
想到嫁人，苏月就不由自主想起韩爱国来。
她突然发现，要想在上工的地方看到韩爱国，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据系统说，韩爱国此时双腿重伤卧病在床，一个连路都不能走的人自然是不可能下地劳作的。
所以，她想要接触到韩爱国，绝对不可能是在上工的时候。
可她到底要怎么去接触他呢？
正在苏月苦思冥想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敲门声，还是李小青。
“苏月，出来吃饭了，你不出来等会粥就凉了。”
“哦，来了来了。”苏月赶忙从床上爬了起来，这才感觉自己肚子都快要闹革命了。
别的不说，得先把肚子填饱了，填饱了才有力气应付接下来的任务。
跟着李小青后面去了厨房，里面摆着一个桌子，此时桌子边已经坐了三个人了，三人也没有等她们，已经吃了一半了，桌子旁边留着两个碗，每个碗里都有一碗稀饭外加一个窝窝头。
这座院子里一共住了五个知青，全是女知青，两两住一屋，只不过多出了一个她，所以她一个人单独住一间屋子，要是下次再来新知青，就要和她住一屋了。
除了李小青，其他三人对她的态度都不是很好，看到她来了连声招呼都没打，更是一个眼神都懒的给她，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苏月也没想着要特意去讨好谁，既然她们不理她，那她也不会主动去说什么，径直在桌子边住下，端起自己的那碗粥喝了起来。
然而，不过一口粥下去，她差点忍不住吐出来。
这粥也太粗糙了吧
粥是大碴子粥，粥里的大碴子简直拉嗓子，一口咽下去感觉嗓子都疼了。
唯一的一个窝窝头也是，一口吃下去比粥还拉嗓子，咽下去差点被噎死。
苏月眼泪都差点被噎出来。
可再吃不下去也得吃，不吃就只能饿肚子。想吃好的那是不可能了，这个年代本来就是这样，物资贫乏，农村更是缺衣少粮，能吃饱饭就不错了，自然无法奢想能吃好。
“唉”轻轻地在嘴边叹了口气，苏月为自己今后的生活捏了一把汗。
她这个人，毕生的爱好和研究就是美食，美食已经成了她人生中的必不可少，要是没有美食，人生都会没了意义。
然而，系统却把她丢到了这里。
看来，接下来她不光要想着任务，还得想着怎么才能做好吃的。
不过她现在手里什么食材都没有，对这里的情况也没摸清楚，想要做好吃的，还要仔细规划一下。
再者，这几天是最忙的割稻时期，大家都全力以赴去割稻子了，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压根就没有时间去倒腾美食，她更不可能请假去找食材，做好吃的这件事，还得是割稻结束才有实行。
这样想着，苏月不得不认命地接受眼前的困境，硬着头皮喝下这碗拉嗓子的粥以及拉嗓子的窝窝头，好歹算是勉强填饱了肚子，不用饿着肚子睡觉了。
饭吃到快结束的时候，其中一个叫做魏佳的女知青语气不太好地对苏月说道：“苏月，明天是你负责做饭，我希望你能早点起来，别让我们连早饭都赶不及就要饿着肚子去干活。”
她说这话的时候，其他人也都不太高兴地看着她，眼底是显而易见的压抑的不满。
苏月愣了愣，继而才想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原主来到这里以后，因为心情抑郁，整天活的浑浑噩噩的，轮到她做饭的时候，早上她都起不来，再加上用不惯这里的土灶，做饭做的十分艰难，这就导致好几次都耽误了大家吃早饭，大家是空着肚子去上工的。
让大家对她很是不满，但说了原主几次后她都是理都不理，渐渐的大家就不和原主说话了，除了李小青对原主好一点外，其他三人集体排斥起了原主。
苏月觉得这的确是原主的错，难怪大家对她是这个态度。
心里叹了口气，苏月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明天早上我会早点起来做早饭的，你们放心。”
闻言，众人集体怔愣了下，没想到她竟然回话了，而没有像以前那样就跟没听到似的转身就走。
这让其他几人有点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
场面突然有点尴尬，还是李小青带头站了起来，说道：“好了，今天累了一天，我们赶紧烧水洗漱下去睡觉吧，明天还有的忙呢。”
众人这才动了起来，纷纷去做自己的事情。
苏月也没跟其他人抢，等到所有人都洗漱好之后才去厨房烧了热水，进了房间，用盆抄着水勉强给自己洗了个澡。
虽然这样的洗澡方式让她很崩溃，但总比没得洗好，苏月只能苦中作乐的想，这样也算是体会人间疾苦了。
洗完了澡后，苏月躺回床上，本来想合计合计接下来该怎么办，哪知道一躺倒，还没来得及想呢就睡着了。
第二天苏月醒来的时候外面天才刚蒙蒙亮，不远处有鸡打鸣的声音。
也不知道是几点了，她仔细听了听外面的动静，发现外面静悄悄的，其他人还没起来。
苏月想起今天轮到自己做饭，也不敢耽搁，直接起来去厨房洗漱了下，紧接着就赶紧做起了早饭。
原主好歹算是会用土灶，所以她用起来也还算顺手，但是关键的问题却是食材。她们这里仅有的食材就只有大渣子和苞米面。大渣子用来熬粥或者焖饭，苞米面用来蒸窝头或贴饼子，除此之外，唯一算得上能看的粮食就是一碗大米，但看这分量，做啥都够呛。
这下她真的是明白何为艰苦了。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现在的情况应该就是这句话的真实写照吧。
就算她厨艺再好，就算在前世她的私房菜预约都能排到两年后了，但没有食材，她还能给做出花来？
苏月郁闷地揪揪自己的头发，差点没给自己弄秃了一块。
眼看时间不早了，苏月怕今早再耽误大家早饭，只得动手做起来。
她把大渣子淘洗了一下，放入锅里，放进去适量的水，起火开始熬粥。
粥她只能用自己的方法尽量熬得软糯可口一点，其他的她就没办法了，不过，她可以想办法把苞米饼子做得可口点。
想着，苏月便动手和起了面，将活好的面揪成一个个面团，用手压成椭圆形的面饼。然后等粥煮好后盛上来凉着，再次将锅烧热，接着极其小心地往锅里刷了点油，当然，只是一点点，勉强能让饼子不粘锅。
没办法，油就那么点，一次性用完了其他人估计要灭了她吧。
锅里有了油，苏月将一个个面饼子贴在锅的周围，再从橱柜里拿出几种仅有的调味品，快速地在碗里调了一碗独家酱汁，然后在面饼子快好了的时候，慢慢地把酱汁刷到饼子上，然后，等酱汁被饼子吸收后，灭了灶膛里的火，利用余温将饼子煎到正好的程度。
此时的饼子正是口感最好的时候，也是香味最浓郁诱人的时候。
苏月吸吸鼻子，不由满意地笑了。
虽然苞米饼子不算好吃，但她能保证，自己做的苞米饼子在这里应该算是好吃的，最起码不会让人觉得拉嗓子。

第4章 系统积分
“好香啊，苏月你做了什么？”这时候，李小青正好从门外进来，一闻到厨房里的香味就忍不住吸鼻子了。
苏月笑着道：“我就熬了粥，还贴了几个饼子，我想着大家今天要出力气，最好吃饱点。”
李小青一边赞同地点头一边走过来看锅里的饼子，“现在天天干活这么累，当然要吃点干的，不然铁人也受不了。不过我们昨天早上也贴饼子了，可怎么就没这么香呢，苏月你真的做的苞米饼子？”
苏月将锅盖掀开给她看，“你瞧，这不是苞米饼子难道还是肉么”
李小青定睛一看，微微瞪大眼睛，好奇道：“苏月，你贴的饼子怎么不是黑乎乎的？颜色金黄金黄的，真好看，你怎么做的啊？”
苏月也没藏私，教她道：“只要在揉面的时候掌握好水量以及揉面的力道，面团就会松软喷香，之后下锅之前，在窝里刷上一层油，这样饼子就不会黑乎乎的了，至于香味嘛，是我自己调了酱汁刷上去的，你要是想学，等轮到你做饭的时候我教你啊。”
“真的嘛？”李小青没想到苏月这么爽快地就教她，顿时惊喜极了，连忙感谢道：“谢谢你啊苏月，要是我也能做的像你这么香，以后也可以让大家吃的好点了。”
苏月顿时对李小青更有好感了，她就像个知心大姐姐一样，对他人很关心照顾，就算是原主这样的怪脾气，她也是照料着而没有孤立她，不得不说，这样的人真的是一个好人。
两人说着话，其他三人也进了厨房，一进来就闻到诱人的香味，纷纷凑上来看锅里的东西。
“这是苞米饼子？怎么这么香啊？”
苏月突然觉得自己刚刚想错了，她做的饼子在这里不仅仅是不拉嗓子，估计算是很美味的存在了。
正式吃饭的时候，李小青等四人的反应也的确证实了苏月做的饼的美味。
李小青率先朝苏月竖起了大拇指，“苏月，你这手艺绝了，这粥一点都不拉嗓子，跟小米粥的口感差不多，明明是大碴子熬的啊，你怎么做到的呢？”
另一个叫吴晓晓的女知青也忙不迭地点着头，原本对原主的不喜都抛到脑后了，“还有还有，这苞米饼子真的太好吃了，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饼子，苏月，我真的要对你刮目相看了，你的手艺也太好了。”
见她们如此喜欢，苏月也不由高兴起来。对于一个厨子来说，有什么比别人夸赞自己做的食物更让人开心的呢？
苏月忍不住笑着道：“这才哪到哪啊，要是有食材，保准让你们吃到更好吃的。”
其他人都被她嘴里的更好吃的吸引得一脸向往，就连看苏月最不顺眼的魏佳都没说什么不好听的话，而是埋头苦吃着。
一顿早饭吃的难得和谐，大家心情都很好，连想到等会的劳作都觉得没那么辛苦了。
平常其他四人都是一起走的，从不会带着原主，但吃完早饭之后，吴晓晓却主动拉着苏月一起去上工，边走边期待地问道，“苏月，我们中午吃什么呀？还吃饼子吗？”
现在是农忙时节，一般一天三顿都会正式吃的，所以中午也能回去饱饱吃一顿。
苏月还没回答呢，李小青就笑话吴晓晓，“咱们可刚刚才吃完早饭，你这就惦记起午饭了，你是猪吗？”
吴晓晓呸了她一声，“你才是猪呢，我就问问不行啊？别跟我说你们不想知道。”
李小青哈哈笑，老实点头，“其实我也想知道，中午饭要也能跟早饭一样好吃就好了。”
苏月真有点同情这些知青们，早上做的早饭说实话，她觉得很差，勉强能入口，可是她们却觉得是美味，吃的那么开心。
真容易满足啊。
要是有食材，她真想给她们做点好吃的开开眼界。
几人说着就到了上工的地方，还是和昨天一样，今天她们的任务依然是割稻子。
昨天苏月做的是最轻松的捆稻子的活，但昨天是因为她身体不舒服，今天就不能继续用这个理由了，大队长似乎也知道这样不好，最终给她安排了割稻子的活。
这是苏月两辈子第一次拿镰刀割稻子，她这才知道割稻子的确比捆稻子幸苦多了，割稻子不光需要一直弯着腰，而且还要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镰刀，免得割到自己身上，同时还会时不时被稻草挠在脸上脖子上，难受得紧。
苏月干着干着就不行了，头犯晕，腰酸得直不起来，手掌心也磨出了几个泡，疼得慌。
等到一上午干完可以回去吃饭的时候，苏月已经头晕眼花，浑身无力了。
其他人的情况也差不多，大家回了住处就各回各屋去歇着了，只有李小青留了下来，给苏月倒了点水，说道：“我看你脸色不好，你先歇歇，好点了再做饭。”
苏月感激地朝她道谢。
李小青来这里时间比较久，比其他人都更适应这里的生活，干农活也没有苏月这么痛苦，转身就去她们的后园子里摘了点蔬菜回来，动手洗了起来。
苏月看到她拿着蔬菜回来一愣，下意识问：“哪来的蔬菜？”
李小青好笑地说道：“当然是咱们自己后园子里种的啊，不然还是偷来的？”
苏月一拍额头，这才想起每家每户也是能种点蔬菜自己吃的，虽然种类少数量也不多，但总归是有点菜吃的。
亏她还在想只有大碴子和苞米面要怎么办，没想到还有蔬菜，这样中午就不用继续吃饼子了。
苏月不由高兴起来，一个厨子除了喜欢美食，也喜欢做成美食的食材，能在这里看到食材，她比谁都高兴。
李小青看她看着几个黄瓜和西红柿两眼放光的样子，不由好笑，“你咋跟看到亲人一样呢，这些玩意也不是肉啊。”
苏月呵呵笑，“我是高兴啊，有菜，咱们中午也能吃点好吃的了。”
李小青将手里丑的不忍直视的黄瓜和西红柿放到灶台上，摇头道：“黄瓜和西红柿算啥好吃的啊，可惜啊，我们的菜园子就只有这些个东西。”
苏月也歇的差不多了，站起来走到灶台边，“没关系，总比一点菜没有的好。对了，咱们有鸡蛋么？有的话中午我想给大家炒一个西红柿炒鸡蛋。”
李小青点头，“有，橱柜里应该还剩几个，我去给你拿去。”
苏月用苞米面闷了点饭，然后将黄瓜拍碎切成块，凉拌个黄瓜，这个天气吃着爽口。等到李小青拿来了鸡蛋又快速地炒了个西红柿鸡蛋，前前后后也不过二十分钟。
等到大家都聚来厨房吃饭的时候，吃着明明很普通的凉拌黄瓜和西红柿鸡蛋，却偏偏吃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吴晓晓一脸的惊叹，“苏月，你到底是怎么做的啊，为什么我们做出来的跟你做出来的差这么多，你做的也太好吃了吧。”
苏月只能说：“我比较喜欢研究厨艺，所以在吃食上比较费心思，可能做出来的就比较好吃。”
其实厨艺这个东西，真的很讲究天赋，有的人做什么什么难吃，也有的人做什么什么好吃，同样的菜同样的调料和步骤，有的人做出来就不好吃，而有的人做出来就很香。
而她就属于天赋极好的那类人，她从没拜过师傅，一直是自己研究，但做出来的东西却非常好吃，以至于她的私房菜非常受追捧，很多明星大老板都会预约着来吃她的菜。
其他人闻言倒也没有觉得苏月藏私，毕竟就这么简单的菜也没有什么秘方可言，这真的就是考验个人厨艺的。
吴晓晓吃得心满意足，朝苏月竖起大拇指，“苏月，我真想天天都是你做的饭，吃过你做的饭，我感觉我自己做的都是猪食。”
其他人都笑了起来，就连魏佳也跟着笑了，倒是看的苏月惊奇。
看来美食真的是交际的一项利器啊。
一天的忙碌在吃完晚饭躺到床上的时候才算彻底结束，苏月整个人跟被车子碾压了似的，骨头缝都觉得疼。
算算稻子还有三四天才能收割完，林岚一声哀嚎，在床上打起了滚。
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哟~
——宿主，恭喜您获得四个积分！
什么？
苏月被脑子里的声音弄的愣住，也不打滚了，急忙问道：“系统，是你么？你说什么？”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恭喜宿主用亲手做的美食获得四个积分。”
苏月惊讶，“系统，你是说我做的吃食获得积分了？”
系统解释：“对，宿主可以利用美食赚取积分，等达到一定积分之后，可以从系统商城兑换商品。”
还能兑换商品？
苏月简直惊喜得想蹦起来。她也是看过很多小说的，那些拥有系统的人都超级厉害，有空间有灵泉还有丹药方子啥的，要什么有什么，主角拥有了之后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厉害得不要不要的。
没想到她也能拥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老天保佑啊！
像是知道苏月在兴奋什么，系统的声音幽幽响起：宿主，本系统和你想的不一样，没那么多神奇的东西，那些都是不存在的，而且，本系统商城里的东西都是需要靠积分换取的，想获得不是那么容易的。
额……
看来是她想太多了。

第5章 初次见面
苏月被系统从兴奋中拉了回来，试探着问：“系统，那商城里都有什么东西啊？”
系统：商城需要宿主自己去探索，暂时无可奉告，宿主需要达到一定积分才可以获得进入商城的资格。
“啊这样啊。”苏月像是一个气球瞬间被戳破了气，“那需要达到多少积分才能进商城呢？”
系统：宿主必须达到二十积分才可以进入商城。
苏月看着自己脑海里的积分面板，上面有一个大大的数字“4”，不由问道：“那我的积分是怎么算的？为什么我现在有四个积分呢？”
系统解释道：这是根据宿主做的美食的美味程度来判定的。美食一共分为八个等级，分别是从s级、a级、b级、一直到g级，其中，s级是最顶级的，一次可以获得一百个积分；而最差的是g级，一次获得一个积分。
宿主今早做的早餐获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根据系统美食判定标准，属于g级，获得一个积分，而宿主中午做的午餐属于f级，可以获得两个积分，晚餐也属于g级，同样一个积分，所以今天一共获得四个积分。
苏月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她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疑问：“系统，那我除了做美食获得积分，还能通过其他途径获得么？”
系统否定道：不可以，本系统唯一获得积分的途径就是美食，宿主只能通过做各种美食来赚取积分。
苏月：怎么感觉这不是个旺夫系统，而是美食系统呢。
虽然辛辛苦苦做了一天的饭才获得四个积分，而且还是最差的等级，但苏月也没有那么沮丧，因为她知道不是她的手艺问题，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东西让她做，她也做不出来顶级美食啊。
看来以后她要努力找寻做美食的机会，争取早日赚取够二十个积分，到商城里去逛一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抱着这样美好的期许，苏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肚子突然一阵绞痛，苏月被这阵排山倒海的绞痛给疼醒了，她仔细感受了一下，并不是肚子或者胃不舒服，而是小腹疼痛。
小腹？！！！
苏月想起什么，仔细感受一下，果然下面有温热的东西流了出来。
是她的大姨妈来了，来的如此猝不及防！
更让她崩溃的是，原主的身体竟然会痛经，而且痛的这么厉害。她前世可是一点都不痛的，没想到换个身体竟然疼成这样。
苏月冷汗都要给疼出来了，咬着牙下了床，找到干净的内裤换上，又拿出原主自己准备的简陋版“卫生间”换上，再把床单也换了，这才重新躺到床上。
小腹还在一抽一抽的疼，苏月疼得睡不着，就这么在床上蜷缩着，也不知道蜷缩了多久，直到耳边想起院子里其他人的动静，是大家都起床了。
不一会儿，李小青来到她的房门前敲门，“苏月，你咋还没起来，吃早饭了。”
苏月忍着疼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了门，还没开口李小青就惊讶道：“苏月，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呢？身体不舒服么？”
苏月捂着肚子道：“小青姐，我那个来了，肚子疼得慌，路都走不了。”
李小青也是女人，来那个的时候也是疼得不行，所以十分理解她，赶忙说道：“那你今儿个别去上工了，你这样上工也不能干活，你在家歇着吧，我帮你请个假。”
苏月赶忙谢她。
李小青摆摆手让她继续躺着就走了。
苏月回到床上继续躺了会，可肚子实在太疼也睡不着，没办法，她只好爬起来，打算做个红糖鸡蛋水喝一下，这个能缓解疼痛。
结果打开橱柜一看，里面也只有两个鸡蛋了。
苏月想了想，还是把鸡蛋拿了出来做了红糖鸡蛋水喝了下去，然后就上床上捂着，过了一会肚子果然好多了。
感觉没那么疼了，苏月从随身携带的包袱里掏出一个手帕，打开，里面是原主仅有的一点家当，总共二十块钱。
拿了五块钱出来揣兜里，苏月拿了个篮子，转身出了家门。
她想去跟村民换点鸡蛋，好歹鸡蛋也算是目前能接触到的有营养的东西，她可以补补身体，也能解解馋。
除此之外，苏月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
苏月边走边在心里问系统：“系统，你知道韩爱国家在哪里么？”
系统立马明白了苏月的打算，问道：你是打算去韩爱国家换鸡蛋？
苏月：“bingo！”
系统立马给苏月指了路。苏月按照系统的指示很快找到了韩家，韩家的大门虚掩着，并没有锁上，可见家里是有人的。
苏月走上前去从门缝往里面看，不过什么都没看到，她又敲了敲门。
门内传来一道浑厚的男声：“谁？”
这声音听得苏月一激灵，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心道这不会就是韩爱国吧。
强自稳了稳心神，苏月开口回答：“你好，我是这里的知青，我想跟您家换点鸡蛋可以吗？”
这个年代普通农家养鸡下蛋都不舍得自家吃的，一般都会去换点柴米油盐啥的，如果有人花钱买也会偷偷地卖，所以苏月说换鸡蛋一点也没啥不对劲的。
里面的人闻言，久久没说话，就在苏月犯嘀咕是不是没听清的时候，那个男声再次响起，“进来吧。”
苏月猛地眨了眨眼睛，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又顺了顺头发，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见院子廊檐下坐着个男人，男人手上正拿着个竹筐在编，脚边已经编了不少了。
最让苏月注意的是，男人手边放了一根拐杖。
毫无疑问，这个男人就是韩爱国了。
此时的韩爱国抬起了头，苏月看清了他的长相。
小麦色的肌肤，刚毅的面容，五官不算特别出彩，但组合在一起却奇异地有硬汉的味道，再加上高大的身材还有宽松的衣服都遮掩不住的腱子肉，一看就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给人很大的安全感。最特别的就是他的眼睛，深沉又锐利，好像能看透人心。
这个男人不算是很好看精致的类型，但苏月却在心里笑了，原因无他，这人的气质和长相完全就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就喜欢这种硬汉型的型男，尤其喜欢硬汉兵哥哥。
这两点他全都有。
苏月忍不住在心里想起了一句话：我喜欢的你都有。
这一刻，苏月对这次任务的最后一丝不确定也打消了。既然她是为了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既然她在这里的意义就是他，既然他也符合她的所有预期，那么，她何不忘记什么任务，就真真正正地像一个姑娘，好好地谈一场恋爱，体验一番何为爱情呢？
就在苏月打量韩爱国的时候，韩爱国也在打量苏月。
他很意外他们村里竟然会有这么漂亮的姑娘，这让他不由想起家里的几个弟媳还有他娘曾经讨论村里来的知青的话题。她们说村里有个特别标志的女知青，比村里最漂亮的韩老三家的小闺女茹芳都要漂亮好几倍，好多村里的年轻小伙子都看上她了。
当时他也就随意听了一耳朵，没入心，此刻看见来人，他突然就觉得，这个姑娘一定就是弟媳和他娘说的那位，好像叫什么月的。
果然，下一秒，就听对方开口道：“大哥你好，我叫苏月。”
苏月的声音很甜，笑的也很甜，柔和的金色阳光撒在她的身上，衬得她的皮肤越发的晶莹剔透，她就这么亭亭玉立地站着，整个人美的不可思议。
韩爱国垂了垂眼睫，将视线投在苏月身前的地上，开口问道：“你是要换鸡蛋？”
苏月甜甜地点头，“是呢大哥，我们那里没有鸡蛋，也没养鸡，我想用钱跟你家换一点可以么？”
为了怕他觉得奇怪，苏月补充道：“因为大家都去上工了，我走了好几家都没看到人，只有你家门没锁，所以我就冒昧上门打扰了。”
韩爱国闻言点点头，说了一句等着，然后便站了起来，拿起靠在墙上的拐棍杵在腋下，一瘸一拐地往屋里走。
苏月盯着他的腿，发现他的右腿隐隐约约还能看到白色的纱布，受伤的就是这个腿。而且看他走路的样子似乎还很艰难，想想从他受伤到治疗再到出院再到被送回老家，最起码也过了有两三个月了，这么久了他的腿还这样，说明右腿真的伤的很重。
这个时代的医疗技术还不发达，这样重的伤治不好也情有可原，怪不得他原本的结局那么惨烈呢。
不过没关系，现在她来了，他一定不会再变成个瘸子了。
不一会儿，韩爱国又杵着拐杖艰难地走了回来，另一只手里还提着个装着鸡蛋的篮子，瞧着装的满满的。
苏月生怕他提不稳摔倒了，放下自己的篮子就冲到他面前想帮他拎着，“大哥你给我吧，我帮你拿。”
韩爱国却摇摇头，避开了她的手，“不用，我来。”
却不想两个人的手就这么无意中碰在了一起。
韩爱国下意识地避开，身子僵住了，连看都不敢看苏月。
而且苏月还发现，这人的耳朵悄悄地红了。
苏月反倒没有他那么大的反应，相反，觉得他这么大反应还挺好笑的，感觉跟纯情小男生一样。看他样子也有二十大几了，都快奔三的人了吧，这么纯情的么？
不过想想也是，这个年代的人在男女相处上本来就没那么开放，韩爱国又是在部队当了那么多年的兵，部队里可都是些大老爷们，母的都很少见到，跟女性相处的自然也少，纯情些也正常。
而且，她一点也不觉得纯情有什么不好，她反而觉得太好了。

第6章 鸡蛋糕
过了好久，韩爱国耳朵上的红才褪去，开口问苏月：“你要多少鸡蛋？”
苏月也不敢表现得太热情了，也就假装刚刚的事情没发生一样，回道：“给我来三十个吧。”
韩爱国点点头，让苏月把她的篮子拿过来，从装鸡蛋的篮子里给她拿。
他的手很大，姑姐分明，手指尤其的长，一次性能拿三个，三个鸡蛋在他手里就好像一个鸡蛋似的。
苏月盯着他的手直到他拿完鸡蛋，这才开口问道：“大哥，一共多少钱？”
韩爱国虽然常年在部队，但也知道物价，一个鸡蛋现在卖的好的话能卖个七分钱，但大多数只能卖六分钱，他也不可能卖给苏月贵，就按照六分钱一个卖给她。
苏月没急着掏钱给他，而是继续说道：“大哥，我还想麻烦您件事情，不知道行不行。”
韩爱国抬眸看了她一眼，“你说。”
“大哥，我想跟您家借点细面，我本来想去公社赶集的时候买的，可这几天农忙，也没办法去，家里一点细面都没有，我想先借一点应急，等过几天我去买了再还给你家你看行么？”
苏月之所以没说直接买是因为这个时候家家户户的细面都有限，根本不够吃的，一般都是有事情的时候才会拿出来，所以不会用来卖钱。
韩爱国听了以后，想了想道：“行，你等一下。”
他转身一瘸一拐地去了厨房，不一会儿就拿了个布袋子出来，递给苏月，“这是两斤细面，多的也没有了。”
苏月感谢地接了过来，同时不忘对他道谢，“两斤够了，谢谢你大哥，你人可真好。”
这时候的人讲话都是淳朴直白的，哪会当面说什么“你真好”，韩爱国听得心里不自在，耳朵根又悄悄红了。
苏月在心里偷偷笑。
鸡蛋也买了，面也借了，两个人之间也就无话可说了。苏月倒是想跟他多找话题说说话，但这毕竟算是她们的初次见面，两人间连熟人都算不上，要是她在这里磨磨蹭蹭说东说西的，他说不定还以为她是那种别有目的的女孩，对她没有好印象那可就坏了。
为了自己的好形象，苏月提起篮子，笑着对他挥挥手道：“大哥谢谢你，我回去啦。”
韩爱国微微点了下头，没说什么。
这下苏月发现了，这人除了面冷，还是个不爱说话的，绝对是没话就不会说话，有话也是简单说那种。
看来想跟他混熟，还得她多多主动才行。
回到家，苏月把自己早上用的那两个鸡蛋还了回去，然后把剩下的全都放回房间锁了起来。
她之所以买鸡蛋借白面，是因为她想做点鸡蛋糕，一个是给自己解解馋，另一个是想等下次去集市上的时候能不能卖卖看，要是能把鸡蛋糕卖掉的话，她也可以多买点食材回来做好吃的，改善一下伙食。
不过这两天割稻子太忙，社员不能请假去赶集，只能等农忙结束，到时候大部分社员都会去赶集买东西。
第二天苏月的肚子好多了，没再请假，就跟着其他人一起去上了，接下来几天虽然依旧很是痛苦，但总算是咬着牙挺了过来，也总算是把秋收给熬过去了。
不光苏月，全体社员都狠狠地松了口气，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来。
秋收结束后立马就有一场集，还不等苏月提出要去赶集，吴晓晓就率先问道：“可憋死我了，我要去赶集买东西去，你们有没有要去的？”
李小青举了举手，“我也去，好多东西都没了，我得去买一点。”
另一个知青毛琳也表示要去，最后除了魏佳，大家都要去。
于是一行四人就决定一起结伴去公社赶集。
赶集头一天晚上，苏月拿出自己买来的鸡蛋和面粉进了厨房。
李小青一看她拿出这么多好东西，眼睛微微瞪圆，“苏月，你这是干什么啊？”
苏月一边将鸡蛋打到盆子里一边跟她简单解释：“我想做点鸡蛋糕吃吃，明天不是赶集嘛，我也想去试试看能不能卖掉，卖点钱还可以换点东西回来。”
对于苏月说要卖鸡蛋糕李小青倒是不感到惊讶，因为现在集市上老百姓卖点自家的粮食蔬菜什么的是允许的，也有不少老百姓偷偷地卖自己做的吃食老布啥的，这种事情暗地里不少，大家心知肚明。
但李小青新奇的是苏月要做的东西，她长这么大还没吃过鸡蛋糕呢，绿豆糕红豆糕倒是见过也吃过。
李小青也不回房了，问道：“苏月，我能留下来看看么？你放心，我就看看，我不是要偷学，我没那个手艺的。”
苏月搅拌起鸡蛋，“没什么，你想留下来就留下来吧。”
李小青很高兴，挽起自己的袖子道：“有什么我能帮你的么？要不我给你烧火吧？”
苏月闻言倒是心思一动，她想请李小青给她帮忙，要是以后这买卖能做，说不得一个人忙活不来，光是要烧火她就不行，她烧火现在还是不太熟练，要是一边烧火一边做吃食，说不定要耽误事。
不过还是得看看鸡蛋糕能不能卖出去。
于是苏月便让李小青给她烧火，她则专心灶上，认认真真地做着来到这里后的第一份糕点。
一个小时后，苏月让李小青熄了火，第一炉鸡蛋糕新鲜出炉了。
李小青迫不及待地从灶台后钻了出来，贴着锅使劲吸鼻子，“苏月，太香了太香了，怎么比绿豆糕红豆糕都香呢！我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苏月听得好笑，从锅里将蒸好的鸡蛋糕拿出来冷却，同时拿起一个递给李小青，“小青姐，你尝尝吧，看看好不好吃。”
李小青倒是很想吃，但她还是摆手道：“不行不行，这可是好东西，费了那么多鸡蛋、糖和白面呢，我吃了多浪费啊，你拿去集上卖吧。”
苏月却拉住她的手，硬是将蛋糕给了她，“吃吧，你帮我烧这么长时间火难道吃个蛋糕都不行吗？你就别跟我见外了，快尝尝。”
“那那我就不跟你客气啦，我吃啦。”李小青也实在是被这香味馋的不行，感觉肚子里的馋虫都要被硬生生勾出来了。
一口轻轻地咬下去，松软香甜，入口即化，连鼻腔里都是香甜的味道。
李小青眼睛都眯了起来，忙不迭给苏月竖大拇指，“我的天苏月，你简直是大厨，太好吃了，我以前还觉得绿豆糕红豆糕好吃呢，现在跟你的鸡蛋糕一比，简直差太多了，鸡蛋糕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糕点！”
就在此时，系统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鸡蛋糕被评定为c级，您可以获得十个积分。
苏月看向自己脑海里的积分面板，此时上面的数字已经由四变成了十四。
苏月高兴地笑了。
李小青这时候又问：“苏月，你打算卖多少钱一块啊？”
苏月想了想现在的物价，说：“暂定一毛五一块吧。”
李小青愣了愣，觉得这个价钱有点贵，这个时候就连大米都不到一毛五一斤呢，这一块鸡蛋糕就比得上一斤大米了？
“苏月，这这能有人舍得买么？”
苏月也知道在这个时代一毛五算是很多了，很多人家六毛钱一斤肉都能半年舍不得称一斤回家吃，要是一下子花一毛五去买一块鸡蛋糕，那不得被人认为是疯了嘛。
不过，任何时候有穷人就会有富人，总有那么一部分人是不缺钱的，反而是有钱没得买好东西吃，这样的人，只要东西好吃，花点钱该是不在乎的。
苏月打算将鸡蛋糕卖给这些不差钱的人。
听苏月解释一番，李小青瞬间恍然，拍拍自己的头，“瞧我这脑子就是没你好使，咱们虽然是舍不得买，但那些家里是双职工或者在机关单位工作的人家里可都是不差钱的，你的鸡蛋糕这么好吃，他们肯定舍得买。”
“但愿吧，还得明天去试试看才行。”苏月边说着边又拿出两块蛋糕来，用刀一分为二，变成了四块，把其中三块交给李小青，“小青姐，麻烦你帮我给其他三个人送去尝尝吧，我来将蛋糕装到篮子里，明天带去公社卖。”
李小青看着三块糕点有点肉疼，但想想同在一个屋檐下，如果有好东西不给其他人尝尝的话也说不过去，只好忍着肉疼给其他人送去了。
苏月看她比自己还心疼的模样也是好笑。
赶集是这个时代的特色，第二天天还没亮，四个知青就爬起来去赶集了。
这个年代可没有公交车大巴车，连专门拉人的三轮车都没有，社员们去公社赶集，都是靠着自己的两条腿走去的。
从韩家村去公社走路要一个小时，苏月她们从天还没亮就出发，走到镇上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
苏月整个人累成了狗，一双脚都快走麻木了。
反观其他三人就好多了，都只是微微出了点汗，稍微歇歇就行了，不像苏月那么夸张。
吴晓晓摇着头说苏月：“你这身体也太娇气了，这才走这点路就不行了。”
苏月也很无奈啊，虽然身体是原主的，但现在的耐受程度却是她自己的，她还不如原主呢。她以前最大的爱好就是待在厨房里研究美食，很少出门进行体育锻炼，也很少走路，连去逛街都很少，出门了大多数都是开车，什么时候走过这么长的路，而且走的还是凹凸不平的乡间土路。
太费脚了。

第7章 卖蛋糕
苏月看到有的人骑自行车从她面前过去，不禁羡慕极了，她也想要个自行车，这样到哪去就不用靠双腿了。
不过这个时代自行车可贵了，要两百多块钱，而且有钱还不行，还得有工业票，而工业票很难弄到，所以有车一族那是少之又少。
更何况她现在全部家当就那可怜的十几块钱，一个自行车轮子都买不起。
现在大概是她人生中最穷的时期了吧。
吴晓晓和毛琳要去供销社看看布料，李小青也打算去买点贴身用品，苏月怕耽误她们，便让她们先去。
等她们走了之后，苏月原地又休息了一会，等到身上力气恢复了大半，这才拎着篮子站起来，往供销社走去。
她没打算在集市上叫卖，这种方式还是有危险的，她准备直接去供销社门口悄悄寻找客人。
苏月就站在供销社门口不远处观察着，观察了好久，她看见一个穿着很时髦的大约三十多岁的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手里拿了一个罐头，还有油纸包包着的什么东西，看样子也是吃食。
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家里不缺钱的。
苏月眼睛一亮，不再犹豫，径直走上去，拦住了这个女人。
在女人疑惑望来的时候，苏月微微一笑，小声问道：“大姐，您想买点鸡蛋糕么？我自己做的鸡蛋糕，又香又好吃。”
女人本来以为是又被人拦住推销自己家东西的，心里不耐烦，正打算像以往那样摆摆手立马走人，哪知道就被“鸡蛋糕”吸引去了注意力。
鸡蛋糕她还没听过呢。
出于好奇，女人没走，而是问道：“什么鸡蛋糕？”
苏月见有戏，立马掀开自己的篮子一角，露出里面金黄色的蛋糕，“大姐您瞧，这是我自己做的鸡蛋糕，特别好吃，大姐您尝尝就知道。”
苏月二话不说塞了一块给这位大姐，而女人也没犹豫，直接就尝了起来，因为实在太香甜了，闻着就觉得好吃。
这一入口，女人便惊了一惊，没想到闻起来好吃，吃起来更是美味，她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
这下女人一点犹豫都没有，直接问：“妹子，你这鸡蛋糕怎么卖啊？”
苏月知道这买卖是成了，悄悄道：“大姐，这里人多，咱们去那边巷子说吧。”
女人了然地点头，跟着苏月走过去，边走边自我介绍，“我姓江，你喊我江姐就行了。”
苏月从善如流地喊了她一声江姐，等到巷子里没人的地方，她便完全掀开自己的盖布，道：“江姐，这都是我们自家做的，外面买不到的，刚才你也尝了，我就不浪费时间了，一毛五一块，您看要几块？”
“一毛五？”江姐微微诧异了下，想说太贵了，但想起这味道，又觉得不贵了，这可比供销社卖的糕点好吃多了，好吃又好看，而且别处还买不到，一块分量也不少，买这个去送人，比供销社里面的东西更好。
正好她家现在要准备礼物送人，她手里的东西可都是买来送人的。
江姐当下探了头看看苏月的篮子，道：“大妹子，你这鸡蛋糕我全要了，不过你可得给我便宜点啊。”
苏月惊喜，本来以为她顶多拿个三四块，没想到她一下子全包了，真的是太好不过了，当下就手脚麻利地把鸡蛋糕打包起来，“行，江姐，我把零头全给你抹了咋样？”
江姐也很高兴苏月的爽快，两人就这么一人交钱一人交糕点，一单生意就这么完成了。
江姐临走的时候还跟苏月说道：“大妹子，我家就在纺织厂后面的家属楼那边，你下次要是再做什么好吃的了，给我送来啊，我还要。”
苏月喜不自胜地答应了。
摸了摸兜里的钱，苏月简直想高歌一曲，这一单她卖了三块五毛钱，成本还不到五毛，也就是说，她一次就差不多挣了有三块钱。
三块钱虽然在现代人听着很少，可能连买个冰棍都不够，但是在七十年代，那可是一笔大钱啊。人人羡慕的工厂职工一个月工资可也才四十左右，相当于一天才一块钱左右，而三块钱相当于一个工厂职工三天的工资了。
苏月的心呐，欣喜得比她在现代一个月赚好几千万都高兴。
赚了钱，苏月就想买买买了。
她去了集上，花钱跟当地的农民买了五斤不要票的大米，又买了不要票的细面，看到有卖自家种的豆子的，就同样买了点绿豆和红豆。
最后，她又去了供销社，买了做吃食必不可少的调料和油。
一番买买买下来，她身上的钱都花完了，仅有的各种票证也一张不剩了，可谓是全身上下一穷二白。
不过看到手里满满当当的东西，她又不觉得心疼了，反正钱没了还能挣嘛。
等李小青她们回来后看到苏月跟前的一大堆东西，也是吓了一大跳。最后一人帮忙给她背一点，四个人总算是成功地帮她把东西运回了村里。
回到村里，苏月第一件事就是称出两斤细白面来，又将自己特意留下来的两块鸡蛋糕用油纸包好，一块拿着向韩爱国家走去。
她要去还白面。
到了韩爱国家门口，这一次门不是虚掩着的，而是全部敞开的，隐约好像听见院子里有人在大声地嚷嚷着。
苏月凑近了点，就听一个女人的声音怒气冲冲地说道：“那王家人简直就是一家子黑心的！势利眼黑心肝，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了才看上他家闺女，要是早知道这家人是这个臭德行，就算杀了我我也看不上她家闺女。还真以为自个儿闺女是仙女呐，我呸！当初是谁死乞白赖地上门想跟我家做亲，哦，现在看我家爱国受伤了觉得没前途了就想退婚另谋高枝，怎么就那么能呢！”
旁边有年轻一点的女声在劝，“娘，您别生气，为了那么一家子人生气不值得，咱们家也算是看清了他们王家的为人，以后坚决不跟他们家来往了。”
“我就没见过这么势利的一家人，当初死乞白赖地天天上门跟我说和，我看他家那么诚心才答应这门亲事的，如今可倒好，一看我家爱国受伤回家了就要后悔了，要不要逼脸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家最后能给他家闺女配个什么人物！”
苏月站在韩家院子外听了一会，心里就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应该是跟韩爱国定亲的人家看他受伤了，眼见没有前途了，心里后悔，所以上门来退了亲事。
怪不得老太太气成这样。
不过，她倒是挺高兴的，韩爱国要是不退亲，她还怎么去接近他啊？
当小三的事情可不能干。
眼见着老太太的骂声小了下来，苏月这才理了理衣服，走上前去敲了敲门，并喊了一嗓子，“有人在家么？”
院子里的声音全都停了下来，大家齐刷刷地往门边看来，看到站在大门口的苏月，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韩老太太出声问道：“你是住东头的苏知青吧？”
苏月点头：“大娘是我，大娘您现在方便么？”
韩老太太赶忙收敛脸上的怒气，迎了过来，“快进来快进来，丫头，你来是有什么事么？”
苏月将篮子里的面粉给老太太看，“大娘，前几天我来了一次，不过那时候你们都不在家，就大哥一个人在家，我就跟大哥借了点面粉，这不，我这次去集上买了，就给你们还来。”
韩老太太当然知道她说的“大哥”是谁，前几天爱国告诉她有个知青过来买了鸡蛋还借了两斤面粉，她听了也没多想，哪知道却是个女知青，还是个这么标志的女知青。
这个姑娘可是整个韩家村，不不不，整个公社最漂亮的姑娘啊。
这么漂亮的姑娘跟她家老大买鸡蛋还借了面，两个人是不是说了不少话？
这臭小子怎么也不跟她说清楚呢。
韩老太太想着想着就想到这两个人有没有可能的问题上去，等回过神来又想起自家老大已经不是当初的样子了，现在那个样子，她还乱想什么，连王家那闺女都嫌弃他家老大了，这么标志的姑娘就更不可能了。
唉，以后可不能乱想了。
这么一想，老太太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强笑着伸手接过苏月递来的面粉，客气道：“好姑娘，快进屋喝口水吧，下次再缺什么只管来大娘家里借。”
苏月不动声色地在周围打量了一下，却没看见那个男人的身影，压下心里的失望，她又拿出油纸包递给韩老太太，“大娘，这是我自己做的鸡蛋糕，带给您两块尝尝，谢谢您借我面粉了。”
鸡蛋糕韩老太太虽然没听过，但也知道这是个什么糕点，糕点可是稀罕东西，下意识就拒绝了，“好姑娘，这可是好东西，你赶快拿回去，不就是借点面粉嘛，不值当谢。”
苏月却硬是将油纸包塞到了老太太的手上，“大娘，这是我自己做的，你就尝尝吧，你要不收，我以后缺什么也不好意思上门来麻烦您了，您就收下吧。”
韩老太太见她这么说，也就不再客气了，“好好好，那大娘就收下了，你快跟大娘进屋喝口水。”
苏月摆摆手，“不了大娘，我还要回去洗衣服呢，水就不喝了，大娘，我这就走了啊。”
苏月说完就转身走了，没打算在这里喝水。
韩爱国都没出来，她喝水也看不见他，还是下次再说吧。

第8章 关于退婚
身后的韩老太太看着苏月离开的背影，啧啧赞叹道：“这姑娘怎么长的啊，咋就这么标志呢。”
家里人都知道韩老太太喜欢标志的姑娘，也都笑着应和，韩老二媳妇道：“是啊，这苏知青是我见过的最标致的姑娘了，也不知道以后啥样的男人才能入她的眼哦。”
韩老三媳妇满不在意，眼睛瞟着韩老太太手里的糕点道：“管人家找啥样的，又跟我们没关系，你操心这个干什么。娘，快看看那苏知青给您带的什么糕点，鸡蛋糕我还没听过呢。”
韩老太太朝她翻了个白眼，“你就知道吃！干啥，人家送两块糕点给我老太婆尝尝，你还想分一点啊？”
韩老三媳妇咽了咽口水，讪讪道：“娘，我就是好奇问问，我哪好意思吃您的糕点啊，不过孩子们也没吃过这什么鸡蛋糕的，娘您分点给孩子们尝尝鲜吧。”
韩老太太脸一板，斥道：“我是做奶奶的，我不知道给我孙子孙女尝尝，要你提醒？”
韩老三媳妇彻底不吱声了。
韩老太太对韩老二媳妇道：“你去把孩子们叫回来，给他们吃鸡蛋糕。”
韩老二媳妇面上一喜，连忙应着去外头叫孩子们了。
听到有好吃的，孩子们哗啦啦地跑了回来，一进门就围着韩老太太叫：“奶奶奶奶，我要吃鸡蛋糕，要吃鸡蛋糕！”
韩家孙辈总共有四个孩子，老二家三个，老三家目前只有一个，老大和老四都还没成家，要是成家了，孩子只会更多。
不过目前光四个就能吵得人头疼。
“别吵别吵，我给你们分，一个个来。”韩老太太把苏月带来的其中一块蛋糕拿出来，用刀子给孩子们切开分着吃。
蛋糕一从油纸包里面拿出来，一股香甜的味道立马盈满了空气，引得孩子们纷纷“哇——”的叫出来，一个个口水都流了出来，恨不得上手去抓，要不是韩老太太镇着，还真的要被一窝蜂抢走了。
韩老三媳妇一个大人都不停地咽口水，眼睛陷入蛋糕中拔不出来，“我的乖乖，这味道也太香了吧。”
韩老太太也点头道：“我老太婆活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这么香的点心，苏知青不光人长的漂亮，手艺也这么好。”
老太太说着将切成小块的蛋糕分给了孩子们，一个孩子一块，孩子们接过来之后片刻也等不得就往自己嘴里塞，嘴巴塞得鼓鼓的还不舍得咽下去。
韩老太太无奈，“你们是饿死鬼投胎啊，就不能斯文点嘛！”
韩老二家的柱子最先咽了下去，一脸回味无穷的表情，“奶奶，真的好好吃哦，能不能再给我一块啊？”
他可是看到还有一块没拿出来呢。
其他孩子也盯着剩下那一块渴望地看。
韩老太太脸一板，伸手将剩下那块收了起来，“这块不是给你们吃的，你们不许打主意。”
孩子们失望极了，一直到韩老太太拿着糕点走了都还眼巴巴地望着。
韩老三媳妇撇了撇嘴，小声地跟韩老二媳妇咬耳朵，“二嫂你看，娘就是偏心，有点好吃的就要给大哥送去。你看吧，那块糕点肯定是留给大哥吃的。”
韩老二媳妇看了眼韩爱国的房间，道：“你别乱说话，大哥是受伤了，娘心疼呢。”
韩老三媳妇不服气地道：“他又不能干活，整天就在家里待着，吃那么好做什么，有好东西还不如给二哥跟我家当家的吃呢，好歹他们要出力气干活呢。”
韩老二媳妇眼神闪了闪，“你别说了，小心被娘听到你吃不了兜着走。”
韩老三媳妇还是很怕老太太的，当下不敢再多说了，不过心里更加地不平衡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在跟韩老三嘀咕老太太的偏心。
韩老三还没听完眉头便皱了起来，训斥她道：“你个娘们懂什么，别瞎咧咧！大哥是受伤了又不是吃白饭的，大哥在部队这么些年，钱全都寄回来养活一大家子了，咱爹走的早，娘一个人拉拔我们兄弟几个能力有限，大哥为了家里早早就去当兵，咱家盖房子，二哥和我结婚的钱可都是大哥在部队挣的，这份家业有大哥一大半的功劳，大哥现在受伤了，娘多照顾点怎么了？你别给我在这里乱七八糟的。”
韩老三媳妇被说的没脸，抠着被褥小声叨叨，“可大哥那腿大医院都说治不好了，部队肯定是回不去了，以后都要在家待着，可他那样子哪还能干活，以后不就要在家吃白饭了嘛。”
韩老三静默了一下，才说：“就算大哥不能干活了，也轮不到咱们说什么，你别给我嘴巴没把门的，小心娘削你。”
看男人都不站在自己这边，韩老三媳妇气死了，推了他一把，气呼呼地转过身不理他。
于此同时，韩老太太手里端着碗，推门走进韩爱国的房间。
韩爱国正在看书，见他娘进来了，把书放到一边，喊了声娘。
韩老太太将手里的碗放到桌子上，露出里面的蛋糕，“娘给你送蛋糕来了，你尝尝。”
韩爱国已经知道这蛋糕是苏月送的，因为吃晚饭的时候家里的孩子都在讨论蛋糕的事情。
“娘，我这么大的人了吃什么蛋糕，您给孩子们分分吧。”
韩老太太却道：“苏知青送来了两块，我已经给孩子们分了一大块了，剩下的你吃，这是苏知青送来感谢咱家借她面粉的，那天是你在家，是你借她的，那她可不就是感谢你的，所以啊这蛋糕你应该吃。”
看韩爱国还要再推辞，韩老太太又道：“娘让你吃你就吃，你这次受伤这么重，本应该多吃点好的补补，可家里现在不富裕，没办法买好吃的给你补身子，听说这蛋糕里有不少鸡蛋，有营养，你吃了也算补身体了。”
韩爱国知道老娘时时刻刻惦记自己的腿，不忍心让她伤心，遂不再推辞，拿过碗里的蛋糕，一分为二，将一半递给韩老太太，“娘，没得儿子吃您看着的，我们一人一半，一起吃。”
韩老太太知道自家老大是四个孩子中最孝顺的，脸上不由带了笑，没有推辞他的孝心，接过来吃了一口，不住地感慨，“果然好吃，又香又甜，还软绵绵的，也不噎人，老年人牙不好吃这个也没问题。这个苏知青手艺也太巧了。”
韩爱国看了手里的蛋糕片刻，顿了顿，也张嘴吃了下去，一股甜香滑入嗓子，好像一下子从舌头甜入了心里。
绕是他一向不爱吃甜食，也不得不承认，这蛋糕很好吃。
她手艺真的很好。
一直等韩爱国将蛋糕吃完，韩老太太这才试探着说道：“老大啊，今天王家来人的事情你在屋里都听到了吧。”
韩爱国点点头，没什么情绪地说道：“听到了。”
韩老太太观察他的表情，想看看他对这事情是咋想的，可惜，从他面无表情的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只好道：“老大啊，你别难过，这事情是娘不好，娘没擦亮眼睛，给你找了个黑心肝的。”
韩爱国看着韩老太太，平静地说：“娘，我没难过，人我也没见过几次，谈不上感情，退了就退了吧，您老别生气就行了。”
“我怎么能不生气！”韩老太太说到这个就气得要死，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都怪娘有眼无珠，给你挑了个黑心肝，当初看你在部队有前途，就想上赶着嫁给你，现在看你受伤了就来退婚，这家人也不怕被人戳断脊梁骨！”
韩爱国给老太太拍了拍背，安慰道：“娘，其实也不能全怪人家，我这腿大夫都说治不好了，也没希望再回部队了，以后在家里农活都没法干，跟个废人也差不多，哪个女人嫁给我不是活受罪嘛。人家退婚也情有可原。”
“什么情有可原！”老太太发了飙，“当初是他家跑来跟我说他家闺女喜欢你，就算你在部队没法回来她也愿意等你，也不在乎你不能时时刻刻在家，愿意在家里操持着家里的一切。我当初就是被这话打动的，我还以为那闺女对你一片心意，可好嘛，都是假的！这也太不要脸了！”
韩爱国：“好了娘，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以后就别再为这事生气了，咱们不说了。”
韩老太太顺了顺气，想到儿子的腿伤了，最伤心的是他自己才对，可她反过来还要儿子来安慰，真不应该，于是收敛火气道：“好好好，我不生气了，为那样的人家生气不值当。你放心，娘一定好好寻摸，给你找个更好的。”
见他娘还不肯死心，韩爱国很是无奈，“娘，您就别为我的事情操心了，我以后这个样子，谁嫁给我我就是拖累谁，没的糟蹋人家好好的姑娘。娘，只要您不嫌弃儿子，儿子以后就跟您过，儿子不结婚了。”
“胡说！”没想到这话像是触了韩老太太的逆鳞，老太太激动坏了，“什么不结婚！你十六岁出去当兵，为了这个家尽职尽责十几年，当兵耽误了你，让你到现在还没个着落，连你弟弟家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就你还单着，你不知道娘的心有多难受，娘最大的愿望就是看你结婚生子，好好过日子。像不结婚的话不许再说了，你放心，娘一定能给你找个不嫌弃你的好姑娘，到时候你们再给我生个大胖孙子。”
韩爱国揉了揉额头，知道他娘这是受今天退婚的刺激了，现在说再多也听不进去，还是以后再慢慢劝她吧。

第9章 找人帮忙
关于韩爱国被退婚的事情，村里第二天就传遍了，上工的时候大家都在议论纷纷。
离苏月不远处的一个妇女正一边干着活一边在跟几人闲话，“听说昨天韩家闹的很大，韩家老太太差点跟王家老太太打起来。”
旁边一个妇女说道：“可不是，韩家老太太差点要跟人家拼命。不过这也不能怪韩老太，是那王家做的太过分了，见人家伤了腿就提退亲，可不是要被人戳脊梁骨嘛。”
又有人道：“可站在王家的角度想，人家也是为了女儿着想。那韩爱国以前是个香饽饽，在部队又是干部津贴又高，可现在不一样了，听说连省城的大夫都看过了，说治不好了，说的难听点，以后就是残废了，谁家愿意把闺女嫁给一个残废啊，这不是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嘛。”
这话有几个人跟着后面附和，“倒也是哈，要是我家闺女，我也不愿意她嫁这样的人。”
“谁不说呢，虽然王家不厚道，但也只能怪这韩爱国倒霉，大好的前途就这么没了，好好的一个汉子以后都要成为一个残废了。”
“我看呐，这韩家老大以后再想说亲难喽。已经二十好几了，再加上腿又瘸了，以后也不能赚钱养家，谁家姑娘也不敢嫁啊。”
“是啊是啊，要我说啊，以后韩家老大只能指望韩老太太养活了，就是不知道她的其他三个儿子会不会有意见。”
“意见肯定是会有的，就算韩家三兄弟没意见，他们媳妇也得有意见啊，谁能忍受自家大伯在家里吃白饭啊。”
“我看过不了多久，这韩家就要分家喽。”
听到大家这么议论，苏月眉头渐渐皱了起来，原本对于韩爱国被退亲心里还是高兴的，可现在他被这么多人左一个瘸子右一个残废这么说着，她心里就生气。那男人是英雄啊，当他在战场上负伤归来，不该是如此的结果的。
苏月越想越不开心，在脑子里呼唤系统：“系统，韩爱国的腿真的能治好吧？”
系统回答：可以。系统商城里有专门针对这种腿上的治愈方子，长期使用腿便会慢慢恢复，宿主不必担心。
“那方子要多少积分才能换取呢？”
系统：这个必须要宿主进入商城自行了解。
苏月无奈地叹了口气，想想自己现在的积分，才十四分，连进入系统商城的资格都没有，更别提获得那治腿的方子了，她估摸着这么重要的方子，最起码也要好几百积分，以她目前的“财力”，那是杯水车薪。
不行，她得努力赚积分，早日攒够积分进商城，再攒够积分买方子。
下工以后，苏月就迫不及待地钻入了厨房，打算做一点月饼。
因为马上就要到中秋节了，不管家里穷的还是家里富裕的，都会买点月饼回家尝尝。供销社里面有月饼卖，但是贵，而且口味也就那几种，也不见得有多好吃。
但她做的就不一样了，她做的绝对在口味上甩供销社的月饼一条街的距离。
上次从集市上买了不少面粉和红豆，家里还有芝麻，那她可以做个豆沙月饼，再做个芝麻月饼。
在做之前，苏月找来了李小青，将自己的打算跟她说了。
李小青知道上次苏月做的鸡蛋糕挣了钱，对她的手艺倒是很有信心，就是嘱咐她卖的时候要小心点，毕竟现在局势也不是那么明朗。
苏月道：“小青姐你放心吧，我都是卖给私人，就算别人看到了，就说自家做点东西送给朋友过节，这谁也说不了什么的。”
李小青想想也是，便道：“那我支持你，我来给你烧火。”
苏月拉住她，跟她说了自己今天找她的目的，“小青姐，我想让你以后都给我帮忙，我给你分两成的利润。”
“两成？不成不成，我啥也不会，就只能给你烧个火，我哪能要你的钱。”
李小青推拒着，但苏月却道：“小青姐，你也看到了，我一个人忙不过来呢，要没有你我啥也做不成。我可不好意思每次都让你帮白工，所以这就算咱们合作，你就收下吧，你收下我才好意思使唤你干活不是？”
李小青想了想，最终笑了，点头道：“谢谢你苏月，我一定好好给你帮忙，你要我干什么只管吩咐。”
李小青身上也没钱，日子过的拮据，她知道苏月也是在帮衬她，越发感谢，心里发誓一定好好给她帮忙。
两人达成一致，苏月便着手开始做，先把已经泡好的红豆放入锅中烧煮，等煮到烂熟之后，碾压成泥，然后放进锅里小火翻炒，放进适量的油和红糖，之后起锅放凉待用。
豆沙馅准备好之后，苏月又拿来芝麻，按照自己的做法同样准备了一大盆子的芝麻馅。
馅料准备好之后，苏月着手开始和面，做月饼的外皮。
做月饼比做糕点还费劲，苏月跟李小青在厨房忙活了大半天，一直到月上中天才总算是做好了。
其他三人知道苏月是在做独家吃食，很自觉地没有过来观看，倒不是没有好奇心，主要是怕得罪苏月，以后有什么好吃的都不给她们吃了。反正她们有自知之明，就算是微观苏月做的整个过程，她们也没那个能力做出那么好吃的东西，所以又为什么要去看呢。
现在她们都知道苏月的手艺好，苏月又大方，每次做了什么好吃的都会给点给她们，也因此她们最近的日子过得很是不错，大家现在最期待的就是苏月去厨房，因此，大家都打心眼里想跟苏月处好关系，就连之前最最讨厌原主苏月的魏佳现在都跟苏月关系不错了。
所以苏月在厨房里忙活，一个人过来打扰的都没有，对这样的情形，她很满意。
苏月也不负大家的期望，在第二天早餐餐桌上，一盘颜色鲜亮香味诱人的月饼就出现在了桌子上。
大家眼睛都看直了，纷纷惊叹。
苏月给一人分了一个，大家也不客气，拿到手就开吃，尝到味道后自然给苏月竖了无数个大拇指表达自己的敬佩之情。
这时候，系统的声音不出预料地再次响起：恭喜宿主，月饼被系统评定为c级，获得是个积分。
伴随着系统的声音，苏月脑海里的积分商城上的数字再次变动，由十四变成了二十四。
苏月惊喜得瞪大眼睛，喜不自胜。
二十四！她的积分终于超过二十分啦！她可以进入商城啦！
系统适时的提问：宿主现在要进入商城么？
苏月稍稍冷静了下，摇摇头，“暂时不了，马上我要去上工，还是晚上再看吧。”
反正商城又跑不了。
系统：好的。
吃完早饭，大家一起去上工。
李小青找了个借口跟苏月慢了一步，一脸忧愁地对苏月道：“苏月，我想了一下，咱们两虽然能做东西，但卖东西是个问题，咱们知青天天都要上工的，哪有时间随时往镇上跑，要是老请假，大队长和支书也不会批的。可现在天气热，吃食业不能一直放，会坏的。”
这个问题苏月早就想过了，靠她们两个知青是肯定不行的，她们天天要上工赚工分，一个都离不开，像是收材料送吃食这样的事情，压根就忙不过来。
所以，她们很需要再找人帮帮忙。
而这个人，不能是知青，最好是本地人。
李小青皱巴着脸，忧愁，“可是咱们和这里的人又不熟，找谁帮忙呢？人家又会不会愿意帮呢？”
“帮忙的人我也会分两分的利润给他的，所以帮忙应该不成问题，但关键是要找个可靠的人才行。”要是不可靠，为了利益反过来坑她们就麻烦了。
“那你想好找谁了么？”
苏月沉吟了下，道：“小青姐，待会我就说我不舒服，回去一下，我去想办法。”
李小青答应。
苏月借着身体不舒服请了一会假，回家拿了几块月饼，然后偷偷地溜到了韩爱国家。
这个点大人都去上工去了，小孩子也出去玩去了，应该只有韩爱国一个人在家。
苏月从大门口往里望，这次没看见韩爱国在院子里编竹筐。整个院子静悄悄的。
苏月抬脚走了进去，站在院子里喊道：“有人在家么？”
“谁？”韩爱国推开窗户，一眼就看见站在院子里亭亭玉立的姑娘。
苏月甜甜地朝他笑，“韩大哥，是我。”
韩爱国顿了会，杵着拐杖从房间里出来，拐杖杵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响声。
他走到她的面前，声音平淡地问道：“有什么事么？”
苏月也不在乎他板着个脸，依然笑得灿烂，“韩大哥，我是想找你帮个忙的，你有空么？”
韩爱国顿了下，点了点头。
苏月将带来的月饼捧到他跟前，道：“韩大哥你看，这是我做的月饼，你尝尝吧。”
两只雪白小巧的手掌，中间是两块晶莹诱人的月饼，也不知是哪个更好看。
韩爱国看了两眼就移开目光，摇摇头道：“你只管说就是了，能帮的我会帮，不用带东西，上次已经带了鸡蛋糕了。”
第一次听他一句话说这么多，苏月心里愉悦，歪着头冲他笑，问：“那韩大哥，我做的鸡蛋糕好吃么？”
韩爱国不太自在，低垂下视线没看她的眼睛，半晌，点点头，老实道：“好吃。”
苏月又将手里的月饼捧近了一点，“韩大哥，其实我找你帮忙的事情就是跟这个月饼有关的，我做了月饼，想去镇上卖点钱，可我要上工，没时间不说，来回走路也慢，干什么都不方便，所以我想找个人帮我，我分两分利润给他。但我也不认识这里的人，所以就想问问你，你给我推荐个靠谱的人呗，村里的人你肯定认识靠谱的。”
韩爱国静静地听她说完，看着她的眼睛却疑惑起来，“你为什么找我？”

第10章 人选
私人卖东西这事情一般都会偷偷摸摸地做，能不让人知道最好不让人知道，更别说还是外人了。她不怕被举报么？怎么还主动跑来跟他说她要卖东西？
苏月仰头，眨巴着眼睛看他，“因为韩大哥你是好人啊，我相信你。”
韩爱国的心脏重重“咚”了一声，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看他像是被她的话吓住了一样，苏月在心里偷偷笑了下，然后继续正色道：“韩大哥，我相信你是其一，其二呢，我想着你们家兄弟那么多，说不定有人能做这事呢，你说可以的人我信得过。”
其实苏月是想通过韩爱国来牵线，让韩家人来挣这份钱，这样韩家人也记得韩爱国的好，就不会嫌弃他在家吃白饭了，能对他好一点。
不过也不知道韩家人能不能胜任，毕竟她对韩家其他三兄弟也不了解。
韩爱国真的不知道说苏月什么好，一个姑娘怎么就好端端地信任他了？就因为上次借了她面粉？可她就算去别家借人家也会借给她的。
她这么轻易就相信人，真的能做生意？
韩爱国内心对她的担忧苏月不知道，她直接将手里的月饼塞到他怀里，然后便利落的撤退了，“韩大哥你帮我想想哦，我晚上再来找你。”
韩爱国想开口叫住她，可眨眼睛就不见人影了，只留下手里的月饼，似乎还带着她身上的温热。
看着手里的月饼，韩爱国想了想，还是拿回了自己的房间。倒不是不舍得给家里人吃，实在是说不清这月饼的来源，家里人肯定会疑惑她为什么偏偏来找了他，而且，被太多人知道她要卖东西对她不利。
至于她说的请他介绍个人做事情，他心里也有了个人选，不过，还是等他娘回来跟他娘说一声吧，毕竟这事情要是成了，也瞒不过他娘。
中午，其他人还没下工，韩老太太提前回来做午饭。
韩爱国叫了他娘去他房间。
“咋了老大？”
韩爱国默默地将月饼拿了出来给他娘看。
韩老太太惊诧，“老大，你哪来的月饼？”
韩爱国将苏月来找他的事情说了。
韩老太太着实惊讶，视线在韩爱国脸上探寻地扫视了几圈，却见他表情如常，心里有点嘀咕，可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敢胡说，只得放在心里，问道起了正事：“那你咋想的？人家姑娘好不容易请你给帮帮忙，你不能不帮吧。”
韩爱国：“娘，我就是要跟你说这个事情，我心里有个人选，你觉得四弟怎么样？”
“你说老四？”韩老太太吃了一惊，“可老四才十二岁呢。”
韩爱国点点头，“娘，我觉得老四很合适。老四小，干农活也干不了什么，要是家里其他人干这个还耽误赚工分。再一个，老四人也机灵，却不耍滑，经常村里镇上两头跑，这活他能干好。”
韩老太太沉思了起来，半晌拍手道：“我觉得可以，别的人我不敢保证，但咱家老四我敢说绝对不会坑苏知青，也不会偷懒，倒是可以借给苏知青使使。”
老太太说着就急性子地站了起来，道：“我这就去找老四说说去。”
当天晚上，苏月她们正在吃晚饭的时候，韩老太太上门来找了她。
苏月没想到韩老太太亲自来了，连忙将人请进了她的屋子里说话。
韩老太太却先打量了下苏月的屋子，看完后就感慨地拉住她的手说道：“好姑娘，你们住这里条件也太差了，委屈你们了。”
苏月摇摇头，笑道：“不委屈的，知青们都这样。”
韩老太太又细细打量了下苏月的脸，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摩挲起她的手，直到把苏月给看得都要不好意思了，这次惊觉自己吓着人家了，连忙笑呵呵说起了正事：“小苏啊，你跟我家爱国说的话我都知道了，我家爱国给你找了个人，你听听行不行。”
苏月正色起来：“谁啊？”
韩老太太说道：“是我家老四，今年十二岁。别看他小，但是人机灵，咱们家有时候腾不出手去镇上公社买东西都是让我家老四跑腿的，而且有时候家里的鸡蛋攒多了也是大多数让老四去卖的，那小子从来没出过错。”
苏月眨了眨眼，她还以为韩爱国会推荐韩家老二或者韩家老三呢，没想到却会是还是个孩子的老四。
不过听大娘这么一说，好像老四也的确挺合适的，孩子在村里挣不了几个工分，在家里不干活吧又没事干，倒是正合适干这个。
此时韩老太太继续说道：“小苏啊，大娘可不是因为贪图你这点钱才推荐我家小四的，我家爱国也不是这种人。你看我们都没让我家老二老三干。我们推荐我家老四不光因为他能干这事，还有一个，不是我这个当娘的自夸，我家老四在品性上像他大哥，人聪明却不耍滑不偷懒，干事情负责认真，绝不会给你拖后腿，也不会坑害了你。你要是觉得可以，我就让我家老四给你使使试试。”
苏月连忙道：“大娘您说的太客气了，您舍得让老四帮我辛苦跑腿，是我该谢谢您。您和韩大哥都说老四可以，那老四就绝对可以，我信得过你们。”
听了这话，韩老太太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心里的那股不可言说的念头又蠢蠢欲动起来。不过她也留了个心眼，没有急着说出来，还想再看看，只是说道：“那好啊小苏，我明早上就叫我家老四来给你卖月饼。我都跟他交代过的，他谁也不会乱说的，你不用担心。”
苏月：“大娘，那明早麻烦老四来我这里一趟，我有个地方要交代他去一趟。”
韩老太太很爽快地答应了，这才站起来道：“那大娘不耽误你吃饭了，快去吃去吧，大娘也回家去吃饭了。”
苏月把人送到门口，直到看不见了这才回去继续吃饭。
其他人问韩老太太来干什么的，她就说来谢谢她上次送的蛋糕的，其他人也没怀疑什么。
只有李小青差不多清楚苏月跟韩老太太在干什么。
卖东西的人选也找到了，苏月自是舒了一口气，洗漱过后躺在床上，这才终于有时间想商城的事情。
现在她的积分已经达到二十四分了，可以进入商城了。
真的无比期待啊。
苏月呼唤系统：“系统，我要进入商城。”
系统立马回答：好的宿主，现在为您打开商城进入权限。
下一秒，苏月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扇大门，她脑子里想着要打开大门，那扇大门就自动开了，而她的意识也进入了大门内。
大门内的世界就是系统商城。
这里的空间好像是无限大的，半空中漂浮着许许多多的展示台，每个展示台上都有一件商品，在展示台最前端的面板上还有这个商品的名称以及相关介绍。
苏月一个一个看了过去，发现这里的商品真的是琳琅满目，种类繁多，五花八门的，什么用处的都有，真有点像是前世的某宝，看着还挺亲切。
东西太多，苏月一时半会也看不来，她心里其实有最急着想看的东西。
“系统，我想看看能治疗韩爱国腿的方子。”
苏月刚说完这句话，她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展示台，上面是一张古色古香的宣纸，上面用行云流水的毛笔字写着很多字，不过可惜的是，她看不清上面的字是什么。
系统在此刻提醒她：这是古代一名神医专门研究的关于治腿伤的方子，正好可以治疗韩爱国的腿，不过后世已经失传。目前宿主还无法看到方子的内容，只有花积分兑换了这张方子才能够看清。
苏月赶忙去看面板上面的积分数。
岂料这一看，顿时让她倒吸一口冷气。
八百积分！
整整八百积分！
苏月来来回回确认了三遍，的确是八百积分没错。
苏月感觉心脏有点承受不来。想她辛辛苦苦这么多天也才挣了二十四积分，可光光这一张方子就要八百积分，那她什么时候才能够挣够这么多积分换取这张方子啊？
简直遥遥无期啊~
苏月欲哭无泪地问系统：“系统，这么贵你真的不是在开玩笑么？”
系统回答：宿主，商城里的东西都是根据它的价值赋予相应的积分的。这张方子能够治好这个时代医学无法治疗的腿伤，价值对于你和韩爱国来说很大，所以必须要八百个积分才能换取。宿主，没有东西是可以不劳而获的，希望你继续努力。
苏月深深地叹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深感任重而道远。
希望她可以早点攒够八百积分。

第11章 卖月饼
第二天天还没亮，韩家老四就来找了苏月。
韩家老四大名韩爱民，今年虚岁才十二岁，站在苏月跟前个子才到她肩膀，整个人瘦得很，在苏月看来就是个小孩子。
苏月有种自己使用童工的愧疚感。
韩爱民却丝毫不觉得自己被当童工使用了，相反，他简直太惊喜了。昨天回家他娘跟他说让他去给苏知青跑腿去镇上卖东西，分他两成的利润，他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等确定真不是听错了之后，高兴得简直想蹦起来。
他最不喜欢去上工了，倒不是怕累，主要是他年纪小，大队只分点割草捡牛粪这类活给他们小孩子干，没意思不说，工分也给的少，那点工分都不够他吃饭，可他不去又不行，不然二嫂三嫂要觉得家里养了闲人，不得安生。
其实他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帮娘去镇上卖鸡蛋这些东西，他觉得很有意思，就算来回要走两个多小时他也觉得不累。可家里好长时间才能去镇上卖一次东西补贴家用，这让他很是遗憾。
现在苏知青让他帮忙去卖东西，他一百个愿意，更别说还能跟着赚钱呢。他昨晚吃了苏知青送给大哥的月饼，那种月饼他从来没见过也没吃过，但却美味得让人舌头都想咬掉，这样的月饼要是没人买就见鬼了。
他很确信，这月饼一定能卖的很好。
因为月饼的美味，韩爱民对苏月很是敬佩，挠着脑袋对她夸道：“苏月姐，你做的月饼真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月饼呢。”
苏月笑了起来，从装月饼的篮子里单独取出两个月饼出来递给他，“拿着吃，这是给你的早饭，早上出来还没吃早饭吧，不要饿着肚子走路。”
韩爱民连忙摇头，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掏出两个窝窝头给她看，“苏月姐，我娘早上给我热窝窝头了，我有早饭吃，这月饼这么好吃，肯定赚钱，不要浪费了，都留着赚钱吧。”
没想到他这么懂事，苏月倒是越发喜欢这个小孩了，想了想道：“那行，你先卖，卖不掉回来咱们就自己吃。”
韩爱民立马不赞同道：“怎么会卖不掉！苏月姐你放心，这么好吃的月饼我肯定卖光光。”
看他这么自信，苏月揉了揉他的脑袋，“那行，卖光了回来奖励你，姐给你做好吃的。”
韩爱民眼睛亮了亮，暗暗咽了口口水，强忍着馋意开口问道：“苏月姐，咱们这月饼怎么卖啊？多少钱一个？”
现在市场上的月饼只有一种，里面的馅是那种青红丝加冰糖，再加点瓜子花生啥的，不管这里人怎么想，反正苏月觉得不管是视觉还是口感都有点一言难尽，要是给她吃她是吃不下去的。
就这样的月饼还是个稀罕物呢，一般可买不到，不光要钱还要票，没票根本买不着。
不是她自夸，她做的月饼绝对甩这样的月饼一条街还不止，而且还不要票就能买到，所以她在定价上就想比这里的月饼贵一点。
于是苏月就问韩爱民：“爱民，你知道一般的月饼怎么卖么？”
这个韩爱民还真知道，公社里的东西的价格他门清，“现在的月饼一般一张饼票能买四个，但每个月饼还需要额外加一毛钱，要是没有票，私下卖给别人的话，就要多加五分钱。”
这样啊，那么不要票的话一个月饼差不多就要一毛五一个了，还挺贵。
于是苏月决定：“爱民，那我们的月饼就定两毛钱一个，不要票。当然，要是人家有票我们也要，不论是油票粮票都可以，你看着给人家算钱，行么？”
韩爱民当即利落点头，“没问题，苏月姐全包我身上了，现在也不早了，我得赶紧去卖。”
苏月看他比她还急，好笑，又赶忙叫住他，给了她上次买蛋糕的江姐家的地址，让他先去江姐家跑一趟卖去。
上次江姐还让有什么好吃的先去给她看看呢。
韩爱民记住地址之后，扛着篮子一溜烟就跑远了，那脚程看得苏月目瞪口呆，觉得自己一个大人远远不如人家个小孩。
这孩子太厉害了。
韩爱民是到傍晚才回来的，一回来连家都没回就跑来找苏月了，整张小脸红扑扑的，眼睛格外地亮，瞧着精神很是振奋。
苏月估摸着是卖的不错。
果然，还不等苏月开口问，韩爱民就主动低声兴奋道：“苏月姐，月饼全都卖出去了！你瞧！”
说着掏了一大堆钱出来，中间还夹杂着各式各样的票，有粮票，邮票，还有不少副食品票。
“呀，赚了这么多啊。”苏月看到钱倒还好，但看到这些票就兴奋了，主要是现在人人手上的票都是有限制的，就那么点，导致想买点什么都买不着，但有了票就能买了。上次她去赶集把自己手上仅有的那点票都用完了，现在突然多了那么多，能不高兴嘛。
韩爱民：“我第一个去的就是你给我地址的这家，我让他们家人先尝了尝，大家都说好吃，立马就买了八块，后来还没等我去别处继续卖呢，江姐就说让我别去别处卖了，说是帮我问问他们厂里还有没有人家要买的，然后好几家尝了味道后就都要买，篮子里装的月饼在那里直接就卖空了，我都没来得及去别处卖。”
韩爱民越说越激动，“苏月姐，纺织厂大院里还有好几家来迟了没买着呢，问我还有没有了，还问我明天去不去他们厂卖了。”
“是嘛，那可好。”苏月也没想到月饼会这么畅销，本来还以为价格贵会难卖呢。
苏月当下就进屋里去把自己今天新做的月饼全拿了出来，“爱民，我今天又做了一篮子，你明天接着拿去那里卖，顺便问问各家各户还有没有亲戚想要买的，可以预定数量，第二天再去给他们送货。”
韩爱民兴奋地接过篮子，好像已经看到无数的钱在朝他招手了。
苏月把手里的钱和票数了一下，一共有十二张票，外加五块零三毛，她拿出三张票出来，又数了一块钱一起递给韩爱民，道：“给，爱民，这是你今天该得的。”
韩爱民自然知道自己今天赚了多少，当即就摇头，拿出一张票和两毛钱出来退回去给苏月，道：“苏月姐，做月饼要油要面粉要糖，得花好多钱，你应该去了买东西的钱以后再给我，哪能给我这么多呢，这样你都亏了。”
苏月的确没去成本，直接按照收入额给算的两成钱，却没想到这小孩这么耿直，要是别人估计早就乐滋滋地收下了。
苏月不由更加喜欢这个小孩了，这孩子的品性果然好。这样的人也是好的合作伙伴。
苏月也没客气，收下他退回来的票和钱，转而拿出用油纸包包着的一包吃食给他，“那你拿着这个，这是苏月姐今天做的，奖励给你的，这个就不要推辞了。”
尽管被油纸包包着，但那源源不断的香味还是扑鼻而来，韩爱民吸了吸鼻子，口水都要下来了，嘿嘿一笑，接过油纸包道：“苏月姐，那我不跟你客气了，谢谢姐。”
“行了，不用谢，回家去吧，油纸包里面是花卷，热热再吃啊。”
“哎，知道了。”韩爱民喜滋滋地拎着篮子一溜烟跑了。
韩爱民到家的时候家里正在吃饭，他娘看见他回来忙道：“怎么才回来，赶紧坐下吃饭。”
韩爱民还没坐下，韩老三媳妇就急急忙忙开口问道：“怎么样啊老四，今天卖的怎么样？赚了多少钱？苏知青有没有分钱给你啊？”
韩老太太脸一下子板了起来，斥道：“关你什么事！你这么积极干什么？这活是老四辛辛苦苦干的，钱是老四自己挣来的，你问这个难不成想要？”
韩老三媳妇低声嘟囔道：“咱们都是一家人嘛，谁挣了钱都要交给娘，老四挣的不就是家里挣的嘛。”
韩老太太懒得理她，盛饭让韩爱民赶紧吃，孩子跑了一天，中午肯定也没吃，现在肯定饿坏了。
韩爱民也的确饿坏了，但他没急着吃，而是拿出刚刚苏月给的油纸包递给韩老太太，“娘，这是刚刚苏月姐给我的吃食，说是奖励我的，你给大家热热，一起吃吧。”
此话一出，一桌子人的视线就都盯到了油纸包上，尤其是孩子们，眼睛都要放光了。
“这小苏就是客气，还给你吃的呢。”韩老太太乐呵呵地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的三个白色的卷状馒头，上面还有一圈圈红色的馅料，像是一朵花似的，好看的紧。
韩爱民解释说：“娘，苏月姐说这叫豆沙花卷。”
韩老二媳妇笑赞道：“娘，这花卷可真好看，像花朵一样，苏知青手可真巧。”
韩老太太眼睛瞥了眼默默不说话的韩爱国，笑意深深地道：“可不是，这小苏呐，真是个妙人，我就没见过这么能干的姑娘，也不知道以后谁能有福气娶到这么好的姑娘哟。”
韩老三媳妇却不管什么娶不娶嫁不嫁的，迫不及待道：“娘，赶快热热吧，给我们也尝尝味道，太香了。”
韩老太太白了她一眼，“你就知道吃，干活没见你这么积极。”
韩老三媳妇也不在意被说，依旧笑嘻嘻的，只要有吃的就行。
韩老太太去厨房里把花卷热了热，然后分成了好几份，家里人一人得一份尝尝。
“娘咧，这花卷可真甜，比大白馒头还好吃！”韩老三媳妇吃得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就连一向不怎么说话的韩老二韩老三兄弟两都吃得一脸满足，跟着夸了起来。
孩子们就不用说了，一个个啃得连话都顾不上说了，那狼吞虎咽的样子哟，简直像是八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韩老太太却看着韩爱国，笑眯眯问道：“爱国啊，你觉得味道咋样啊？”

第12章 请吃饭
韩爱国顿了顿，点头“嗯”了一声。
韩老太太就笑得越发高兴了。
吃完晚饭之后，韩老太太坐在堂屋的凳子上，便留下韩爱民说话。大家都知道老太太这是要问今天卖月饼的事情，都想听，就都没走。
韩老太太知道这事情也瞒不了大家，也就没赶人，允许他们在这里听。
韩爱民就跟大家说起今天的事情，完了掏出苏月分他的票和钱递给韩老太太，“娘，这是苏月姐分我的，您收着。”
韩老三媳妇惊了一声，“这么多呢，我的乖乖，这也太赚钱了吧。”
这个时候农村人上工一天也就只能挣几毛钱，结果韩爱民一天就挣了这么多，怎么能不让人惊讶。
韩老太太也惊讶，“老四，怎么这么多啊，你没多拿你苏月姐的钱吧？”
“娘，你说什么呢，我能是这样的人嘛。”韩爱民不满地嚷嚷了一句，继而解释道：“我一分钱都没多贪，卖的钱全交给苏月姐了，本来苏月姐还多给我更多呢，我又给退回去了一点，因为做月饼需要油面糖这些东西，可不得要钱，肯定要去掉这些钱再分啊，我不能贪心。”
还没等韩老太太说话呢，韩老三媳妇就嚷嚷道：“老四你是不是傻啊，人家给你你还给退回去！”
她一脸肉疼的样子，好像退回去的是她的钱一样。
韩老太太气得狠狠啐了她一口，“滚你的，你个眼皮子浅的东西，不是自己的不能要，只能要自己该得的，老四做的对，做人就是要实诚，不能不知足，这样谁还敢跟你往来！”
韩老三媳妇被骂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韩老太太重重哼了声，看向韩爱民道：“老四，你做的对，以后也要这样，本本分分做人，不要贪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小便宜，老天疼忠厚的人，你不会吃亏的。你苏月姐也是个忠厚的好孩子，她更不会让你吃亏的。”
韩爱民忙道：“娘我知道，你就放心吧。”说完将一直紧紧放在自己身边谁都不给碰的篮子递给韩老太太，“娘，这是我苏月姐今天新做的月饼，明天要拿去卖的，你收着。”
之所以让韩老太太收着，倒不是韩爱民怕自己会偷吃，而是怕家里的侄子们偷吃。他现在是和三个侄子睡在一个屋里，这月饼这么香，要是放在他屋里，绝对会有忍不住的半夜起来偷吃。
这月饼这么贵，要是被偷吃了可不得心疼死。
韩老太太也知道家里的孩子们可能会忍不住偷吃，将篮子接过来道：“你放心，放娘屋里，一个都不会少。”
老太太发话了，家里的孩子们都失望极了，一个个恨不得直接钻进装月饼的篮子里才好。
别说孩子，就连韩老二和韩老三媳妇两个大人眼里都有着渴望。
这么好吃的月饼，谁不想吃啊。
韩老太太威严地拍了拍桌子，警告大家，“我告诉你们，你们谁也不许打这些月饼的主意，这可是要卖钱的，谁要是让我逮住偷偷想干些什么，我腾条子伺候！”
孩子们立马被吓得不敢看篮子了，韩老三媳妇则嘿嘿笑道：“娘，我们哪会打什么主意啊，你就放心好了。”
韩老太太哼了声：“不打主意最好。老四，你明早还要早起去镇上，今晚洗洗早点睡，别明早起不来了。”
“好嘞娘，我这就去睡了。”能卖月饼韩爱民比谁都积极，也不敢耽误明天的事，麻溜地冲了一下澡就上床睡觉去了。
大家见韩老太太把月饼放进屋里不让看了，也都回各自房间睡觉去了。
韩老太太却没有睡，点着煤油灯，在灯下细细看着篮子里的月饼，越看越欢喜，嘴里低低地嘀咕：“咋就这么手巧呢？这姑娘要是做了我的儿媳妇，我做梦都能笑醒喽。”
“唉，不过现在爱国腿坏了，以后又不能干重活，这样的姑娘应该看不上爱国了吧。”
“但也说不定呢，缘分这东西谁能说的着呢？爱国人沉稳能干有责任心又爱护家人，以后要是有了媳妇肯定也很疼媳妇，找汉子就得找这样的日子才好过。说不定人家姑娘就能看上呢。”
老太太说着说着眼睛就放了光，充满希望地自个跟自个嘀咕：“只要多接触接触，知道咱家爱国的好，保不准就能瞅上眼呢，反正试试也没什么。这样吧，中秋节那天叫小苏过来家里吃个饭，她一个姑娘家一个人离家到这么远的地方，也没个亲人陪在身边的，正好到我家来吃个饭。再说了，人家给我们家赚钱的机会，感谢人家吃顿饭也是应该的啊。”
韩老太太越嘀咕越觉得自己的主意好，不由笑眯了眼，喜滋滋地将月饼收好，这才吹了灯睡下，梦里嘴角都是带着笑的。
第二天韩爱民又去了一趟纺织厂家属院，不光卖掉了带去的月饼，还收到好多预定月饼的。
韩爱民小学上过几年，基本的数字会写，他就把每样月饼的数字记下来，转头回去交给了苏月，苏月按照他给的数字又赶着做了不少月饼，然后让他再给送去。
就这样一直忙了五六天，终于在中秋节来临前一天将这生意结束了。
苏月算了一下，这几天卖月饼一共卖了三十多张票，外加三十二块七毛钱，除去成本还有分给李小青和韩爱民的，她自己净赚了十五块多，外加收获好多油票米票粮票等，简直是大丰收。
苏月乐滋滋的，终于是赚钱了啊，总算不是那么穷了。
最让她高兴的是这段时间她抽空做了点其他好吃的改善伙食，还多赚了十几积分呢。
而正在苏月喜滋滋数钱的时候，韩家人也在喜滋滋地数钱。
这次韩爱民一共分到了五块钱多一点外加好几张票，这可是一笔大钱了，够一家人用好久的。
韩老二媳妇说道：“这下家里粮食不够吃也能添钱买了。咱们家人多，等秋粮下来的时候，可以添钱多买点粮食，这样大家就不用饿肚子了。”
韩家人口多，不能赚工分的孩子也多，原本一家人上工赚的还不够家人吃饱饭的，全靠韩爱国的工资撑着过日子，现在他受伤了，没法在部队工作，每个月津贴自然是没了的，家里的日子突然就紧巴了起来。
好在现在又有了韩爱民卖吃食这个进项，这让大家心里都很高兴。
韩老二说道：“这次多亏了苏知青给咱家赚钱的机会，要是没有人家，我们家哪能赚这么多钱呢。”
韩老三也附和道：“是啊，是要多谢苏知青。”
韩老太太笑眯眯道：“当然要谢谢人家小苏姑娘，咱们家可是承了人家大人情了，这活儿能干的人那么多，人家却给了咱家老四，这是人家帮衬咱们家呢。不过呢，谢可不能就口头谢一下，咱们要实质性地谢才够诚意。”
韩老二点头同意，“对！娘，不如咱们拿点鸡蛋送去给苏知青当谢礼吧。”
韩老太太笑眯眯地摆摆手，“苏知青肯定不愿意收咱们的鸡蛋，这样吧，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我想叫小苏来咱家吃顿饭，她一个知青离家那么远在这里，也没个家人团圆，不如来咱家热闹热闹。”
这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同意，纷纷说韩老太太这个主意好。
韩老三媳妇立马自告奋勇道：“娘，那我去叫苏知青来咱家吃饭吧。”
她早就想跟苏知青打好关系了，以后要是再有什么赚钱的机会找她干啊，让她也赚点钱。
韩老太太却道：“你去什么去，不要上工不要干家务啊！爱国啊，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吧，你去请一下苏知青过来吃饭，顺便出去透透气，锻炼锻炼腿。”
韩老三以为他娘是想让大哥多出去散散心，不要在家里憋着，当即对他媳妇道：“你就别掺和了，让大哥去吧。”
看大家都不让自己去，韩老三媳妇不快地低下头，心里郁闷，觉得老太太可真偏心，什么好事都只想着老大。
韩爱国见他娘都这么说了，虽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答应了老太太。
这晚轮到苏月做饭，大家都吃过了，苏月在厨房里刷碗打扫厨房卫生。
正干着呢，突然一个小孩的身影从厨房门口伸了出来，小孩一半身子躲在外面不敢进来，看样子七八岁大，衣服脏兮兮的，也没穿鞋，鼻子下面还挂着两个鼻涕泡泡。
苏月转身的时候看到他差点吓得叫出来，定睛一看才发现这孩子面熟，仔细想了想，这才想起这孩子她见过，是她们隔壁户王大嫂家的小儿子壮子，这孩子小时候摔过脑袋，然后脑子就有点钝钝的，村里的孩子们还有一些大人总爱叫他小傻子。
苏月朝他招招手，笑着问：“壮子，你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么？”
壮子却没敢走太近，吸拉一下鼻涕，手指指了下大门外，然后飞快道：“有人找，林子里。”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苏月想叫住他问问是谁都没来得及。
苏月很是纳闷，谁大晚上不睡觉找她啊，而且为什么不直接进来找，要让她出去？
该不会是对她图谋不轨的吧？
实在不怪她多心，以她现在的样貌，还真的有很多人对她有意思呢，其中当然包括村里的一些不正经的二流子之类的。
这让她不得不妨。
苏月想了想觉得还是得出去，万一是真的有人有正事找她而又确实不方便进来呢，毕竟她们这里可是住了五个单身的女孩子呢。
但也不能就这么没有防备地出去，所以苏月将厨房里的剪刀摸了出来，把尖头用布包起来，然后偷偷藏到了自己裤兜里，又去把自己自制的防身辣椒水给拿了出来放进另一个口袋里。
这样应该就安全了。

第13章 糖醋排骨
苏月走出门，朝着门前不远处的一个小林子走去。
这小林子倒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林子，而是不远处一个大水塘中间的一块小土坡，上面有很多树，十分茂盛，看上去就像是水塘里有片岛屿一样，不过里面什么都没有，平常除了小孩子偶尔捉迷藏钻进去玩玩也就没人去了。
水塘边有条小道直通中间的林子，可以从岸边直接过去。
这个点家家户户都关了门睡觉，外面也没有灯，黑漆漆的，只有靠天上的月亮来照明，所幸明天就是中秋节，这一晚的月亮还算是亮，能让苏月看清眼前的路。
走到小道中间的时候，苏月就戒备地不动了，小声地朝着前面的林子发问：“是谁在那里？找我有什么事？”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一道男声响起：“是我，韩爱国。”
韩爱国出现在小道的另一头，正杵着拐杖看着苏月，脸色有点不太自然。
苏月瞪大眼睛，惊讶了，“韩大哥，怎么是你？”
虽然惊讶，苏月却在瞬间放松了全身的戒备，彻底放心了。
还好还好，虚惊一场。
要是早知道是他，她还准备这么多武器干什么啊，早就跑出来了。
韩爱国抿抿唇，低声解释：“我，我娘让我来叫你明天去我家吃顿饭，感谢你给老四挣钱的机会。”
苏月恍然，奇怪地问道：“那你干什么不直接去家里找我啊，跑到这里来，我都不知道是谁，搞得我心里还七上八下的。”
韩爱国有点不太好意思，低声道歉：“不好意思，我想着大晚上上门找你，别人可能说你的闲话。”
村里的人闲来无事就喜欢说些东家长西家短的，尤其喜欢说男女间那点事，谁和谁眉来眼去，谁和谁背后有一腿，谁家媳妇给男人戴绿帽子了，总有他们说不完的料。
村里许多妇女们聚在一起的时候就喜欢说八卦，不光如此，村里好些大老爷们没事的时候也喜欢扎堆在一块侃大山开黄腔。
韩爱国虽说常年不在家，但他深谙村里人爱说闲话的特质，怕被别人看到说闲话，他自己倒不怕什么，却怕让苏月不好做人。所以才没有贸然上门去找苏月，而是给了壮子一块糖，让他进去叫苏月出来。
苏月这才明白他为何有此一举。
来了这里以后，她自然也是了解村里人的八卦特质的，要是被爱说嘴的人看到韩爱国大晚上上门找她，说不定还真的会被编排。
不过她都没想到这上头，没想到韩爱国一个大男人却想到了，想的还怪周到的嘛。
暗暗笑了笑，苏月继续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韩爱国跟前，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在他胳膊上戳了戳，“韩大哥那我们进去说，站在小道上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韩爱国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明她戳的那么轻，可胳膊上那块却好像有电流过了一下似的，电的胳膊麻麻的，身子都有点僵，压根就没想起刚刚自己已经解释过来的原因了，为什么还要进去再说一次。
苏月见他不动，又用指头戳了戳他，“韩大哥你怎么不动啊？”
“哦。”韩爱国赶紧杵着拐棍往里走，只不过步子僵得不像话，幸好他杵着拐棍走路也看不出来。
找了一块比较空旷的地方，韩爱国才停下脚步，对苏月再次说明来意：“苏知青，我娘请你明天去我们家过中秋，谢谢你这次带着老四挣钱。”
苏月站在他身前两步远，双手背后，仰着头看他，笑着点头道：“好啊，那我明天就上门打扰了。”
“嗯。”韩爱国见话都带到了，也没什么要说的了，就道：“那走吧。”
苏月：这人，怎么话就这么少，就不能多讲两句么。
既然他话少，那就得她多说点，于是苏月主动开口问：“韩大哥，听说你是当兵的啊？”
韩爱国：“嗯。”
说完后可能也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少了，就补充道：“现在腿伤了，所以就回家来了。”
他说自己腿伤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小伤过段时间就好呢。可苏月知道，他这伤是军医院的大夫都治不好的，以现在的医疗水平基本压根治不好的。
可这人却看不出半点颓然难过，好像一点都不在乎自己将会彻底结束热爱的军旅生涯并会成为一个残疾一样。
可怎么会不在乎呢，只不过这人情绪太内敛，有什么都放在心里不愿意展示给别人看罢了，更不想家里人跟着后面担心。
这男人啊，真的是什么伤痛都往自己肚子里咽。
苏月敛下所以的心思，鼓励地看着他，很坚定地说道：“韩大哥，你的腿肯定很快就会好的，到时候你就要重新回部队了。”
韩爱国在心里苦笑，他的腿以后都不会好了，也不可能再回部队了。
但他不想辜负苏月的一番好意，也不想白惹别人跟着担心，所以没有说自己好不了，只是道：“借你吉言。”
苏月知道自己的话他不信，但也不多说，一切只能等她攒够足够的积分拿到治腿的方子再说。
不再提这个话题，苏月又问道：“韩大哥，那天我看到你在编框子，编的可好了，你能不能也给我编一个背篓啊？我每次赶集买的东西都多，用篮子根本装不下，还拎得手疼胳膊疼的，要是有个背篓背着就轻松多了。”
其实苏月这话实在有点厚脸皮，跟人家又没多熟，直接就开口要个背篓，按理说这都能被人家吐槽不要脸的。可苏月没办法啊，搁别人她绝对不会开口，只会自己掏钱买一个去。可韩爱国不一样，他是自己想勾搭的对象啊。
既然要勾搭人家，本本分分老老实实客客气气的，那十天半个月也没机会接触一次，还谈什么勾搭啊，只有不停地制造机会才能多多接触，才能跟他有所发展。
所以说，不论是男是女，有贼心就得脸皮够厚。
幸好苏月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虽然以前也没勾搭过男人，但在信息爆炸的时代，没吃过猪肉但还是看见过无数次猪跑的，对于勾搭还是有不少办法的，并且也不觉得脸皮不够用。
韩爱国倒没有觉得苏月厚脸皮，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行，我给你编一个，编好让老四给你送来。”
苏月笑得眉眼弯弯，“那就谢谢你啦韩大哥。”
韩爱国：“不用谢，一个背篓不值得什么。”
苏月看了看韩爱国的腿，虽然她是想多跟他聊会，但她没忘记他的腿还有伤，不能长时间站着，所以只好指指林子外面，“韩大哥，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韩爱国却道：“你先走，你走了我再走。”
苏月也没跟他客气，自己先行离开。
韩爱国直到看着苏月进了院子关了门，这才杵着拐杖慢慢离开。
第二天就是中秋节，今天大家都不用上工。
苏月却没有睡懒觉，早早起了床，进厨房忙活起来。
既然今天要去人家家里吃饭，总不好就空着手去吃吧。但带东西的话韩老太太肯定不收，毕竟人家是准备感谢自己的。
所以苏月就打算做道好菜带去韩家一起吃，反正都做好了，韩老太太不收也没办法。
不过在做菜之前，苏月又拿出面粉来，打算再做几个月饼带去，正好应应中秋节的景。
前几天做的月饼都卖完了，家里也没留，因为留了不新鲜，不如现做的好吃。
花了一个多小时做好了月饼，苏月这才拿出自己让韩爱民用肉票在公社里买的排骨来。
这个年头大家都缺少油水，也就过年过节能尝点荤腥，所以送什么也没送点肉来得让人高兴，所以苏月打算做一道糖醋排骨带去，到时候在锅里热一下就能端上桌。
苏月先将排骨焯水，倒掉后放在锅里煮三十分钟。这个步骤很重要，如果用生排骨直接做，做出来的排骨会十分老，而煮过之后再用油煎，做出来的排骨则会外酥里嫩，口感十足。
煮好之后，在排骨里加上各种调料加以腌制，二十分钟后捞出洗净控水，然后在热锅里进行油炸，炸至金黄。
此后，将之前的肉汤再次放进锅内，再放入腌制排骨的水和三勺白糖，小半勺盐，加入排骨，大火烧开后转小火直至收汁。
收汁的最后，苏月将一汤勺香醋倒入锅内，酸酸甜甜的味道立马就出来了。
“哇，好香啊，苏月你又在做什么好吃的了？”吴晓晓吸着鼻子钻进厨房，一副要被馋死了的表情。
不光吴晓晓，大家都被这香味吸引得待不住了，跟着后面跑进了厨房。没办法，这香味太诱人了。
苏月一边在排骨上撒葱花和芝麻一边回答她们，“韩大娘喊我中午过去吃饭，我寻思着空手去不好，所以做道糖醋排骨带去。”
大家都知道苏月跟韩家关系处的好，所以也没觉得奇怪，只有吴晓晓不舍地道：“那我们中午就吃不到你做的菜了，好失望。”
苏月将锅里剩下的排骨盛出来，同样撒上葱花芝麻，笑道：“中午我虽然不跟你们一起吃，但你们也能吃到我做的菜。诺，这是给你们留的排骨，你们中午热着吃。”
“哇，苏月你怎么这么好！”吴晓晓感动坏了，一把抱住苏月，要不是苏月拦住，她都想给苏月亲一个了。
其他人都被她给逗笑了。
苏月此时的脑海里又再次响起系统的声音：恭喜宿主，这道糖醋排骨达到b级，奖励二十积分。
苏月刚开始还会很惊奇，但这段时间已经习惯系统的声音了，只看了一眼积分面板就没管了。
反正离八百积分还早着呢。

第14章 韩家吃饭
苏月走后，毛琳看着留给她们的糖醋排骨忍不住感慨，“我原来可不喜欢苏月呢，觉得她又娇气又傲慢，还不合群，除了长的好看全身上下没别的优点。现在我才知道自己错了，苏月的优点还是很多的，不光厨艺好，人也大方。”
吴晓晓点头赞同，“这段时间我瞧着我们都胖了，都是吃苏月的好东西给吃的，苏月都是自己掏钱买的食材给我们做的，也没要我们钱，我们都应该感谢她。”
李小青道：“苏月以前只是刚来这里不适应，心情不好，你们瞧，现在不就好了，她人还是很好的。她对咱们好，咱们也不能就这么占人家便宜，以后咱们就包了厨房里的油盐酱醋这些东西吧，别让苏月自己买了，也算是我们的心意，你们觉得呢？”
此话一出，出乎人意料的是，魏佳竟然第一个点头说同意。
见大家都惊奇地看着她，她脸微微一红，嗔道：“干嘛都这么看着我，我以前是讨厌她，但现在她改好了，我就不讨厌不行嘛？”
“行行行，怎么不行。”大家都笑了，觉得这样可真好，现在她们五个住在一起的知青感情越来越好，日子也不像以前那么难熬了，多亏了苏月的美食。
苏月还不知道她不在的时候自己被小伙伴们夸了，此时正走到韩家门口，就看见韩爱民站在大门口。
一看她来了，韩爱民立马咧着嘴笑得欢快地跑过来，“苏月姐，你来啦！”
这段时间苏月已经和他很熟了，揉了揉他的脑袋，“特意等我呢？”
韩爱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
苏月笑，手搭在他肩膀上跟他一起往里面走。
韩老太太看见苏月来，笑着从堂屋迎了出来，当看到苏月手上提着的东西，立马嗔道：“本来叫你来吃饭就是感谢你的，你这丫头怎么还带东西呢！等会拿回去啊，不然大娘不高兴了。”
苏月将手里的篮子放到桌子上，掀开上面盖的布，道：“大娘，我可没带啥好东西，就给孩子们做了点月饼，又做了道菜给大家一起尝尝。大娘，这么点东西你就收下吧。”
韩家的孩子们一听有月饼，一个个就受不了了，纷纷跑到苏月跟前叫道：“我要吃月饼，要吃月饼！”
韩老太太一见，一人给了一巴掌，“现在不许吃，待会要吃饭了。”说完，也不再推辞，笑着对苏月道：“那大娘就收下了，让大家都尝尝你的手艺。不过可说好，以后再来不许再带东西了，多生分啊。”
苏月只管笑，“好好好，不带了不带了。”
韩老二媳妇这时端来一碗白糖水放到苏月跟前，笑着招呼她：“苏知青，你快喝碗白糖水。”
这时候糖贵，买糖还得有票，家里只有来了贵客才会用白糖水招待，所以这算是很好的东西了。
苏月笑着喝了一口，“谢谢韩二嫂。”
还不待韩老二媳妇再说些什么，韩老三媳妇就挤开她坐到苏月旁边，说道：“苏知青，你可真厉害，你做的月饼那香的哟，怪不得能挣那么多钱，要是你再卖，你喊我，我也去给你卖。”
苏月道：“这次是中秋节赶上了，平时大家也不吃月饼，所以这月饼暂时不会再卖了，得等明年中秋再做。”
韩老三媳妇听她这样一说，很是失望，还想再劝劝苏月卖卖其他的试试，还没开口呢就被韩老太太虎着脸瞪了，“老三媳妇，你给我去厨房帮你二嫂一起做饭去，别一天到晚就知道偷懒。”
看自个婆婆脸色不好，韩老三媳妇瘪瘪嘴却也不敢再说了，起身去厨房做饭去了。
韩老太太对苏月道：“你别听她说，就当她的话是屁话。”
苏月不在意地笑笑，道：“大娘，我也去厨房帮帮忙吧，反正闲坐着也没事。”顺便还能多赚点积分。
韩老太太却不许，“哪有让客人下厨房的道理，家里也没什么菜，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能应付的过来，你就坐着喝点水吃点瓜子。”
韩老太太说着像是想起什么，突然又道：“开饭还有一会，小苏你要是嫌无聊可以去后院里看看我家老大编背篓，正好看看大小合不合适。”
韩老太太已经知道背篓是给苏月编的，所以有此一说。
苏月闻言，本来想去厨房赚积分的想法立马歇了，起身道：“那我去看看去。”
院子里，韩爱国正坐在小凳子上编背篓，背篓的底已经编好了。
苏月走到他跟前蹲下看，“韩大哥，你怎么编的这么快，我昨晚才说的呢，你都编了这么多了！”
韩爱国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我在家里也没什么事。”
苏月真怕他废寝忘食，忙道：“韩大哥，我这个不急的，你慢慢编就好了，别太辛苦了。”
韩爱国顿了顿，然后“嗯”了一声。
苏月也不打扰他，就蹲在他旁边托着腮看着他编。
大概是看苏月就这么蹲着，韩爱国出声道：“去搬个板凳坐着，蹲着腿麻。”
苏月心里一甜，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能想到，看着挺面冷严肃的一个大男人，可心怎么就这么细啊。
不过，她就喜欢这样的男人，这样的男人会疼媳妇。
苏月乖乖地去端了个小板凳回来，就摆在他旁边两步远，坐下来继续看着他编。
他的手很大，骨节分明，一只就有她的手两个那么大，一看就充满力量感，但干起活来却很灵活，修长的手指在藤条间快速地穿梭，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专业干这个的呢。
苏月不知不觉就盯着他的手指看了起来，脑海里则很流氓地想起网上关于男人的手指与那方面的联系来。
听说，男人的手指长，那个就会很厉害，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按照他这么长的手指，岂不是
韩爱国编着编着就感觉来自旁边人的视线越来越灼热，让人难以忽视。
“你，你怎么了？”韩爱国实在觉得有点怪怪的，不得不开口询问。
苏月被这么一问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刚刚在脑子里歪歪什么，脸瞬间红了红，忙摆手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就在发呆。”
等韩爱国转过头去，苏月才敲了敲自己的脑子，暗自唾弃自己：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怎么可以这么流氓！苏月啊苏月，就算知道以后这就是自己的男人，但也不可以在心里耍流氓，你要做一个纯洁的好孩子！
就在苏月狠狠地教育自己的时候，韩老二家的春才跑过来叫道：“开饭啦，可以吃饭啦。”
苏月赶忙停止了自我教育，跟着春才后面去堂屋吃饭。
今天高兴，韩老太太发话，今天男人女人大人小孩全都坐一起，好好热闹热闹。
小孩子们看到桌子上的菜都高兴地哇哇叫了起来，一个个盯着饭桌流口水。
今天不光苏月带了道肉菜，韩家也做了肉，一道红烧肉，一道金鱼汤。金鱼是孩子们河里逮到的。
除了肉菜，桌上还有一道烧茄子，一道炖豆腐，一道土豆烧豆角，还有一道凉拌黄瓜。
这样的一桌菜在现在看来可比拟过年，丰盛得连大人都流口水。
韩老太太率先给苏月夹了两块红烧肉，道：“小苏啊，今天放开胃口吃，吃饱饱的，不要客气。”
“谢谢大娘，大娘你们也快吃，不用招呼我。”苏月说着，将红烧肉送进嘴里。
说实话，红烧肉的味道实在算不上好，只能说勉强烧熟了，要是在前世她觉得直接吐出来。但这里粮食稀缺得来不易，苏月只好压下想皱眉的**，装作正常般咽了下去。
不过在其他人看来，红烧肉可是一道不可多得的好菜，一个个恨不得能多吃几块。按照往常来说，家里要是烧了肉，肯定在一分钟之内就会被夹光吃光，所以韩老太太已经做好了呵斥孩子们注意吃像的准备。
然而，今天出了点意外状况。
大家并没有急着朝红烧和鱼汤下手，而是一个个急切地往苏月带来的糖醋排骨上伸筷子，那样子好像筷子伸晚了就没有了。
孩子们一个个吃得满嘴是油，嘴里还无意识地发出感叹，“排骨真的好好吃啊。”
韩老三媳妇急匆匆地又夹了两块排骨放进自己的碗里，“妈呀，这排骨简直太好吃了，比红烧肉好吃一百倍。”
虽然红烧肉是韩老二媳妇烧的，但此时她听到这话也没生气，因为她服气啊。她也尝了糖醋排骨，吃一口下去后就觉得，自己做的肉简直不能吃，苏知青做的肉才叫肉啊。
韩老二自己吃的同时也不忘夹一块放到韩老太太碗里，“娘，苏知青的手艺太好了，您赶快尝尝这排骨，真的绝了，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肉。”
韩老太太一听，赶忙夹起排骨送进嘴里。这一尝，嚯，可不是绝了咋地，这味道，外酥里嫩，酸甜爽口，一口咬下去口腔里就跟开了花一样。
香，太香了。
眼看满满一大盆排骨就没剩两块了，韩老太太眼疾手快地夹了一块送进韩爱国的碗里，“爱国你快尝尝小苏的手艺，太好吃了。”
韩爱国不由抬头望了苏月一眼，却发现她正眼含笑意地望着自己，眼里像是汪着一澜春水，有盈盈的波浪在里面荡漾。
心脏瞬间被重重撞了一下，韩爱国慌忙移开视线，低下头啃排骨。然而就一口，整个味蕾就被排骨的滋味征服了。
这下，全家人都被这一盘糖醋排骨给征服了。

第15章 占便宜
韩老二媳妇更是对苏月开玩笑道：“苏知青，我以前还觉得自己做菜可以，现在吃了你做的菜才知道我做的简直是猪食。”
大家听了这话都哈哈大笑起来。
韩老三媳妇附和：“可不是咋地，我觉得苏知青的手艺比国营大饭店的大厨做的都好吃一百倍呢，苏知青要是去当厨子，就没那些厨子什么事了。”
前世这样夸赞的话苏月不知道听过多少，早就听得没什么感觉了，但今天她却很高兴，因为韩爱国吃完后的表情告诉她，他跟其他人一样，觉得非常非常好吃。整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他觉得好吃，她就很高兴。
一大家子人很快就把一盘糖醋排骨给解决了，然后才去吃其他还没动过的菜。尽管没有苏月做的味道好，但也是平常难以吃到的，自然要狠狠地吃。
苏月虽然来这里吃过两天苦，但之后她就靠卖吃食赚了点钱，钱都用来买好吃的改善伙食了，三两天就能吃顿肉，所以对肉倒不是那么渴望，因此只夹菜吃，并不和大家一起去抢肉。
韩老太太却以为苏月不好意思吃肉，赶忙夹了两块红烧肉给她，又夹了一块鱼到她碗里，“小苏啊，你别客气，多吃点肉。”
韩老太太给夹的都是肥肉，这让苏月有点为难，因为她从来不吃肥肉，肥瘦相间的都很少吃。她喜欢吃瘦肉。
但这个年代的人都喜欢吃肥肉，觉得瘦肉没有油水，再加上烧肉的时候不舍得搁油，这样烧出来的瘦肉就会很柴，吃起来塞牙缝，所以大家买肉都喜欢买肥肉，肥肉的价格也比瘦肉贵不少。
苏月看着碗里的肉陷入纠结，不知道自己是吃好还是不吃好。
最后，苏月还是勉强不来自己吃肥肉，干脆趁着大家都埋头吃饭没注意的时候，快速地将碗里的肉送进韩爱国的碗里。
韩爱国惊讶地望着她，有点怔愣。
苏月朝他咧嘴一笑，做了个“给你吃”的口型，然后便埋头吃自己的饭，假装自己刚刚什么都没干过的样子。
也正因为此，她也就没看见韩爱国红了耳朵，却还是将那两块肉送进自己嘴巴里细嚼慢咽的样子。
更没有看见，韩老太太其实看到了两人的小动作，眼睛都快笑眯了的样子。
饭后，韩老太太还想留苏月在家里吃晚饭，不过苏月拒绝了，说要回知青点和其他知青一起吃，韩老太太这才作罢，不过苏月走的时候给她送了一大篮子新鲜蔬菜，让她带回去做晚饭吃。
韩家的蔬菜一个个都水灵灵的，样子也好看，比知青点的好看多了。原本苏月还以为这个时候的蔬菜都是丑的呢，现在才知道不是蔬菜丑，是知青们养的丑。
囧~
苏月就囧囧地带着一篮子新鲜的蔬菜回去了。
回到知青点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家里多了人，两个住在另一间院子的女知青过来了这边。
韩家村一共有十多名下乡知青，村里修了专门的知青点，一共有两间院子，苏月她们五人住在这边，其他的人住在另外一间，因为另外一间大很多住的宽敞，所以是男女知青混住的。
苏月认识其中一个女孩，这个人好像叫什么赵芳，她来这里第一天上工的时候，觉得大队长偏心她然后提出异议的就是她。
她应该是很不喜欢原主的，怎么今天跑到这边了？
李小青走到苏月身边，小声对她道：“赵芳和韩小茹两个人说是要搬过来咱们这边住。”
“什么？”苏月愣了下，“可我们这里没有房间了。”
赵芳听到她的话，笑着道：“你们不是才五个人嘛，苏月你一个人住一间也太空了吧，正好我们可以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嘛。”
叫韩小茹的知青也说：“对嘛，你们这边才五个人，另一边可是有九个人的，正好我们两搬过来，两边人数正好一样。”
吴晓晓却不高兴了，“什么一样！那边房子大很多，本来就应该住的多，当初选屋子的时候你们要在那边，现在干什么又要搬过来？”
赵芳不以为然道：“这两间屋子可都是大队的，又不是你们的，你们没有资格不让我们过来吧？我们想搬过来是我们的自由。”
李小青几人都被这话气得够呛，但偏偏又无法反驳，因为这房子的确不归她们，是大队部所有，盖出来就是给知青住的，只要是知青，谁想住都可以。要是赵芳跑去跟支书他们说那边太挤了想过来这边，支书也一定会同意的。
李小青她们没办法，苏月也没办法反对。
等赵芳两人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毛琳气呼呼地拍了一下桌子：“她们两就是想过来占便宜的！”
“什么占便宜？”苏月都不知道有什么便宜好占的。
毛琳解释道：“因为她们闻到我们这边经常有香味，有一次还问我我们这边哪来的钱经常买好吃的。我当时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了，不过她们肯定不相信，所以才想过来这边，这样就能跟着吃好吃的了。”
吴晓晓也同意这说法，“肯定是这样，苏月做好吃的时候香味那么浓，她们就在旁边肯定能闻到，我还看见好几次赵芳在我们院子外边偷偷看呢，她肯定猜出来我们这边有本事买好吃的，所以想上门打秋风呢。”
魏佳气道：“就算我们做了好吃的也不给她们吃。”
李小青却摇头，“苏月做好吃的都会带我们一起分享，她们过来肯定能发现，到时候独独不给她们吃，她们肯定要闹腾，我最怕的是她们不高兴会向支书举报苏月卖吃食，到时候苏月就麻烦了。”
苏月做了那么长时间吃食买卖，其他几人也都知道了，这事情住在一个屋檐下很难瞒得住，不过她们都假装不知道，也不会跟外人说，反正苏月挣钱了过好日子也是带她们一起分享，她们傻了才会去举报。
但赵芳不一样，赵芳和苏月一来就不对付，到时候要是不如她的意，她肯定会去举报苏月投机倒把的。
大家都担心起来。
苏月也担心，但这件事情还要仔细想想办法，光担心没用，遂道：“咱们想想办法，但当务之急是，我要搬来跟你们一起住，我不跟她们两住，你们谁愿意收留我啊？”
李小青立马接话：“对，你搬来跟我和吴晓晓一个屋，把你那间房空出来让她们两自己住去。”
于是，李小青□□着苏月一起收拾行李，搬过去另一间房。
赵芳和韩小茹动作奇快，刚好在吃晚饭前搬结束，一收拾好就笑着问道：“今天中秋节，咱们晚上是不是吃顿好的？”
她可是经常在屋外闻到香味，知道她们这边的伙食可好了，今天过节，伙食一定也不会差吧。
李小青几人都翻了个白眼，就知道她们是为了占便宜来的。
吴晓晓站出来道：“咱们在一起吃饭，口粮都是放在一起的，你们刚来又没有交口粮，难道还跟我们一起吃不成？你们得先交口粮。”
赵芳脸色一僵，她们那边也是各做各的饭，她的口粮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接下来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最近几天更是天天饿得头发晕，而离发秋粮还有好几天，所以才想法子要过来住，看能不能弄点好东西吃，结果没想到一来就要交口粮。
赵芳商量着道：“我能不能等过段几天发秋粮了再交，我前段时间有事，口粮吃的已经差不多了。”
吴晓晓当即摇头，“那肯定不行啊，咱们的口粮都是有定数的，你不交口粮还想跟我们一起吃饭，那不就是要我们的口粮分给你吃嘛，你想的怎么这么好呢？”
赵芳和韩小茹被说的脸发红，看她们态度坚决，只好去拿了自己的口粮过来，但大家一看，韩小茹只有小半袋子大碴子和一斤多苞米面，其他什么都没有。
赵芳比韩小茹还不如，连苞米面都没，就剩一点大碴子了。
魏佳一看气坏了，当即拉下脸道：“你们就剩这么点粮食？这么点够你们吃几顿啊？就这样你们还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呢？这不是明晃晃的当我们是冤大头嘛，我们可不干。”
李小青也道：“除非你们跟我们一样的口粮，不然我们不在一起吃，咱们分开烧，各吃各的。”
赵芳当即就跳了起来，“你们这是故意欺负我们，凭什么你们一起开火，就要咱们两单独开火？你们就是一伙的，专门对付我们新搬进来的。我们要去跟支书说你们不团结同志，搞排外。”
苏月都要被这人气笑了，干脆摆摆手道：“那你赶快去告诉支书吧，就看看支书来了看见你们剩的这点口粮还会不会给你们主持公道。反正我们不跟你们一起开火，谁也不是傻子不是？”
赵芳和韩小茹气得脸涨红，可却也不敢真的去告支书，因为支书不会因为这点小事给她们做主的，更何况她们两也没理。
最后，晚饭还是苏月五个人一起吃的，没有带那两个人。
不过，吃饭可以不带她们，但每天在厨房里做什么却是瞒不过她们的，要是做吃食去卖就更瞒不过了。
五个人都因为这事忧心忡忡的，晚饭都吃的不香，一个劲地在为苏月想对策。
苏月也在愁这事情该怎么办，睡觉前都是带着这个问题入睡的，然后，苏月就做梦了。
然而，苏月梦到的却不是睡前思考的吃食事情，而是韩爱国。
他要出事了！

第16章 梦
苏月梦见韩爱国坐骡车去公社的医院复查腿伤。
在一个路口，一个男的正在对一个瘦弱的女人拳打脚踢，女人在男人的拳头下虚弱地哀嚎，向周围人不停地求救。
女人的脸上身上都是伤，看着很是可怜，周围人看得很是不忍，纷纷指责男人。但指责归指责，却没人敢上去制止男人，因为男人长得很是凶悍，腰圆膀大五大三粗，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大家都怕上去反被男人揍，当然不敢上去。
这时候，恰好韩爱民赶着骡车过来，坐在车上的韩爱国看到这一幕，见女子被打得浑身是伤，却无人出手管制，作为军人的正义感让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女人被男人施暴，便让韩爱民停了车，他杵着拐棍下车前去制止男人的暴行。
男人本来被制止就不爽，看见还是个杵着拐棍的瘸子，心里不屑，直接挥着拳头就朝韩爱国而去。
韩爱国可不是普通的男人，怎么会被这区区拳头打倒，虽然他腿不利索，但上身和胳膊的力量不是一般人可比的，直接就接住男人的拳头，轻轻松松卸了男人的力道，还反过来将男人摔得后退好几步最后摔倒在地上。
如果男人就此罢休倒也罢了，但这男人不服气，爬起来又冲了上来，非要揍韩爱国不可，韩爱国甩不开，只好迎战，最后把男人打得不敢再打才算完。
偏偏事情就坏在这里。
男人摔在地上不肯起来了，非说要告韩爱国无缘无故打他，最后还告到了公安局，公安局的警察过来调查，向被打的女人取证，不想那女人却是男人的妻子，两个人是夫妻关系，那女人不但不帮着韩爱国，反而反过来帮着男人，不说韩爱国是见义勇为，竟然指责韩爱国乱打人要求赔偿。
周围虽说不少人看见是怎么回事，但公安局的副局长却是男人的亲舅舅，自然偏帮男人，围观的路人见状都不敢出来帮韩爱国说话，最后公安局判了韩爱国不对，要求韩爱国赔偿男人医药费，而那男人狮子大开口，竟然要了三十块钱。
韩爱国当然不愿意给，当场就被抓去公安局关了起来。
韩老太太闻讯急得差点晕倒，最后不得不将家里的家底都掏出来给了对方做医药费，这才把韩爱国赎了出来。
但三十块钱在这个时候的农家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钱，一下子为韩爱国花了出去，接下来一家人都得勒着裤腰带过日子，这就导致韩老二韩老三两夫妻对韩爱国非常的不满，整天在家里争吵抱怨，最后弄得家里乌烟瘴气的，韩爱国的腿因为没钱也没办法去医院复查了，原本吃的药也停了，就这么一直在家拖着，结果越拖越严重，导致他的腿彻底废了，后来还引起一系列并发症，导致他年纪轻轻就疾病缠身，最后早早地去了。
苏月一下子被吓醒了，大汗淋漓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了一下周围，这才发现自己是在做梦，可心脏还是砰砰砰直跳，梦里的场景太真实，那场景那人物都是真真存在的，就好像她亲自看到了一样，一点都不像是在做梦。
苏月心有余悸地开口叫系统，“系统，我刚刚做梦梦见韩爱国出事了，是怎么回事？”
系统出声道：宿主，您做的梦是真实的，在两天后就会真实发生。我们检测到韩爱国即将面临厄运，所以通过梦的形式传递给你，接下来你的任务就是想办法化解掉他的厄运，让他避开这次的灾难。
苏月头上的冷汗还在流淌，嗓子发干，“系统，为什么韩爱国还会面临这么大的厄运？我来到这里不是就是修改他的命运的么？为什么他还会这么倒霉？”
系统解释道：韩爱国的气运早就因为前世而丢失了，这辈子他的命运就是坎坷且多艰的，并不会因为你的到来就自动改写命运，他还是会遇到各种困难与厄运。这一点就算是我们也无法改变。
系统说到这里，继续道：不过我们可以提前预知你，你可以通过努力让他避开灾难，一点点修改他的命运，这已经是我们能为他做的最好的保护了。如果你无法让他避开，那么他只有经受这些厄运了。
苏月眉头皱了起来，不禁对韩爱国心疼极了。一个那么好那么正直的男人，为什么要遇到如此的命运？她本来还以为她的到来可以直接改写他的命运，哪知道这一切才是刚刚开始，他要面对的还有很多。
不过幸好天道还给了他一线生机，她一定会努力帮助他渡过霉运的！
不行，她得想办法跟着韩爱国一起去镇上，然后阻止他救下那个恩将仇报的女人。
那个女人真的是太坏了，明明是韩爱国救了她，可她却反过来狠咬韩爱国一口，还得韩爱国结局悲惨，这样的女人一点也不值得救。
不过，她要是跟着，总不能无缘无故就说要去镇上吧，更不可能跑去跟韩爱国说我梦见你将要倒霉了吧。
看来她得想个不让人起疑的法子才行。
最后想来想去，苏月只能想到做点吃食去镇上卖，这样就有理由跟着一起去公社了。
不过现在赵芳韩小茹两人住在这里看着，她肯定不能还像之前那样用这里的厨房做吃食，必须要避开她们两才行。可不用这里的厨房哪里有别的厨房给她用呢？
想来想去，也只有韩家人知道她的事情，用韩家的厨房倒是可以，不光不会被赵芳两个人看到，也不用担心会被别人知道而举报。
苏月决定明天就带着食材去韩家做吃食，顺便不着痕迹地说说一起去镇上公社的事情。
困难目前都有了解决的办法，苏月这才松了一口气，继续躺倒睡觉了。
第二天傍晚下工后，苏月拎着面粉以及各种调味料偷摸摸地去了韩家。
韩老太太知道苏月的处境之后，很爽快地道：“小苏你以后就放心地过来咱家做吃食，大娘给你看着，谁也不敢来偷窥秘方，你也放心，在我家绝对不会传出去你的事情的。”
韩老二媳妇和韩老三媳妇也忙保证会严格保守秘密，绝对不会叫外人知道的。
苏月跟韩老太太道了谢，借着韩家的厨房就忙活起来。
李小青自然也是跟着苏月后面一起来帮忙的，韩老太太见苏月人手够，便虎着脸将磨蹭着留在厨房不太想走的两个儿媳妇轰了出去，她自己也走了出去，把厨房留给苏月和李小青两个人。
李小青感慨，“韩大娘可真明事理，农村像这么明事理的老太可不多见了。”
苏月也深以为然，真心觉得韩老太太人特别好，又明事理又和蔼可亲，性格还爽利大方，真的是再好不过。想到韩老太太以后就是她的婆婆，说真的，她真挺荣幸的。有这么明事理的婆婆真的是福气啊。
苏月心里美滋滋的，手上的动作越发利落。她这次打算做点麻花到镇上去卖，做两个口味的，一个咸的一个甜的。
麻花酥脆爽口，不论男女老少都能吃，小孩子可以当做零嘴，大人也可以当做是下酒菜，喝小酒的时候就一点麻花，那滋味也是很不错的。而且麻花扛饿，也很能存放，倒是也适合当做干粮，做出来不愁没人买。
苏月跟李小青在厨房里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才算是忙好，共做了一篮子咸的外加一篮子甜的，每个麻花都做的很大，一个就够一个成年人吃饱了。
本来这个点农家人都应该睡了，但今晚韩家人除了孩子们扛不住去睡了以外，大人们一个个都精神得很，大家坐在堂屋里聊着天，眼神却时不时地瞟向厨房，并暗自咽着口水。
太香了，香得人压根就睡不着，恨不得冲进去尝尝那味道。
当然，韩爱国倒没有馋吃食，也不是为了尝尝味道才不去睡的，他一向不太重口腹之欲，也对零食这些东西不太感兴趣，但他却留了下来，他告诉自己只是因为太早去睡睡不着而已。
韩老太太呵斥了好几回但都不起作用，一个个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留了下来，不肯去睡，其实都在等着苏月做好出来呢。
韩老太太也没办法，只好随他们了。
这下看见苏月终于出来了，大家纷纷眼冒绿光，看得苏月毛骨悚然的。
苏月当然知道这些人的眼神是啥意思，她不是小气的人，既然和韩家人合作，自然不会少韩家人那点吃的，所以当下就把单独留的那盘子麻花端了出来放在桌子上，对韩老太太道：“大娘，这是我做的麻花，这盘子是特意留给孩子们尝尝的，您老也尝尝。”
韩老太太不太好意思，握着苏月的手推辞：“好孩子，这可都是卖钱的，哪能要你这么多麻花，你留一根给咱家孩子们尝尝就行，其他都拿去镇上卖。”
苏月笑着道：“大娘，我做了很多呢，这一盘子是特意给大家留的，您别跟我客气，我以后可还经常要借您家的锅灶用呢，您要是这点东西都不收，那我可不好意思再来用锅灶了。”
韩老太太见此，倒也没有再推脱，收下了麻花，但心里却想着下次一定要给苏月找补回来，不能让她吃亏。
趁着大家都在尝麻花，苏月对韩爱民和韩老太太道：“这次做的麻花多，我估摸着爱民一个人得卖一整天，正好我要去公社买点食材，就想着明天请个假和爱民一起去镇上，我两分两头去卖，这样可以早点卖完，爱民也能帮我一起买食材。爱民，咋样？”
韩爱民闻言很高兴道：“苏月姐，那可巧了，我明天正好借了骡车带大哥去公社医院看腿呢，咱们可以一起去！”

第17章 渡过厄运1
能跟韩爱国一起去了！
苏月心里高兴，但表面上还要装作一副惊讶又惊喜的表情，说道：“原来韩大哥明天也要去公社啊，那可正好，咱们可以一起有个伴了。”
韩爱国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淡淡地点头，“嗯”了一声。
倒是韩爱民比较激动，“苏月姐，我已经跟栓子叔家借好骡车了，咱们明天赶车去，你不用自己走着去了。”
苏月笑：“那可好，给我省力了。”
最后三人约定好第二天天亮了再出发，至于麻花就放在韩家，明早直接放到骡车上带着，省得苏月她们带回去被赵芳她们看见引起怀疑。
第二天早上，其他人都去上工，苏月让李小青给自己请个假，然后便在家等着韩爱民来叫。
苏月估摸着韩爱国要去医院看腿，一时半会回不来，中午肯定要在镇上吃了，不过现在去哪吃饭都要饭票，买的饭味道不好就不说了，还很贵，还不如她自己做的吃食。
所以趁着韩爱过兄弟两过来接她之前，苏月拿着食材麻利地进了厨房，揣面剁肉洗菜叶，准备做几个肉夹馍带去镇上当干粮。
肉夹馍做起来容易，只要做几个面饼子中间剖开，放进肉馅和生菜叶即可，省时省力不说，吃起来既好吃也扛饿，是出门在外必备干粮的好选择。
苏月的动作很快，短短半个小时就做好了七个肉夹馍。她的饭量小，只吃一个就能饱，但韩爱国和韩爱民两个人最起码要吃三个才行。
将做好的肉夹馍放进篮子里，苏月又用自己的水壶装了点水带上，有吃有喝，中午那顿就不用愁了。
刚忙好，韩爱民赶着骡车过来了。
韩爱国正坐在骡车上，旁边放着他的拐棍，其他东西都摆在另一边。
“韩大哥。”苏月朝他甜甜地笑，手脚麻利地爬上车，在他旁边坐下。
韩爱民见苏月坐好，便赶着骡子出发了。
骡子走的很慢，坐在骡车上其实并没有比走路快很多，有的走的快的人甚至比骡车赶路还快。
不过苏月却觉得骡车很不错，最起码不要靠双腿走路了，人轻松多了，更何况是和韩爱国坐在一起，这也算两人正大光明地亲密独处了，所以苏月格外满意，笑得也就越发的甜。
韩爱国被她笑得背越发挺直，耳根子也微微发热，侧了侧身子不让人看见自己的耳根子，这才从旁边拿过一个崭新的背篓递给苏月，道：“这是编好的背篓。”
苏月惊喜，赶忙接过来，“韩大哥你怎么编的这么快啊，真的太谢谢你啦~”
“不用。”韩爱国看着路两旁的景色说道。
苏月笑，当下就把背篓背在后背，感觉大小很适合她，而且背篓的背带做的很宽，还细心地用布条子裹了起来，这样背在肩膀上不会勒得肩膀疼。
这心细的。
苏月心里美滋滋的，将自己装在挎篮里的东西全都转移到背篓里，然后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小声道：“韩大哥，谢谢你给我编背篓，我也没什么能感谢你的，我给你做点好吃的感谢你怎么样？”
韩爱国摇头，“不用谢。”
“那怎么行，你编背篓那么辛苦，而且编的那么好，比人家卖的都好看，我哪能白白占你的便宜呢。你要是不要我做的吃食，那我就按照市场上的价格给你钱好了。”
韩爱国见她不是要送吃的就是要给钱，最终不得不选择了一样，“不要钱。那那你给我做吃的吧。”
苏月的小心思得呈，在心里嘿嘿笑，继续凑到韩爱国耳边，用韩爱民绝对听不到的声音道：“那韩大哥，我今晚做好吃的，你还来小树林里，我拿给你吃啊。”
怕韩爱国看出她的小心思，苏月还很是义正言辞地补充了一句：“去别的地方被人看见不好。”
韩爱国犹豫了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苏月在心里比了个胜利的v。
时间就在两人慢悠悠的聊天中过去，骡车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后，他们快要到镇上了。
随着离镇上公社医院越来越近，苏月的好心情渐渐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紧张与不安。
马上就应该会像梦里那样遇到那对无良夫妻了吧？可她该怎么让韩爱国避开呢？她在梦里只见过那个场景，却不知道具体是从哪条路过去的，要是知道路线还好，她还可以找个借口让韩爱民换个路直接避开，可她对镇上的路线根本不熟悉，也不知道会在哪里遇到，这还怎么避？
要是真的遇上了，她直接拉住韩爱国不让他去管那对夫妻的闲事，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一个很没有正义感很冷血的人？而且他是一个军人，军人骨子里就有为人民服务的正义感，他压根不知道那对夫妻的真实嘴脸，肯定会忍不住上去制止的。
要是他真的不听她的话怎么办？
苏月越想越感到忐忑，还没想出一个更十全十美的主意呢，突然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议论纷纷的声音，隐约还有一个女人的呼救声。
来了！
就是他们！
苏月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心脏噗通噗通直跳。
韩爱民看到前面围了一大堆人，就回头对韩爱国和苏月道：“大哥，苏月姐，前面好像出什么事了，咱们要停下来看看么？”
苏月立马喊：“不要看！”
她喊的太激动，导致韩爱民和韩爱国都奇怪地看向她。
苏月这才意识到自己太突兀了，赶忙解释道：“去医院说不定还要排队，看完病还要去卖麻花，咱们还是早点去吧。”
韩爱民觉得苏月说的有道理，而韩爱国本身也不是爱看热闹的人，所以就赶着骡车从旁边绕过去，避开围观的人群。
路过人群的时候，就听大家议论纷纷的。
“这男人怎么这样，再打下去女的万一被打出个好歹可怎么是好？”
“怎么管治安的人都不来处理一下？这男的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这女人好可怜，也不知道怎么惹到这男人的。”
“怎么就没个人上去管一管呢，再打下去这女人真的要进医院了。”
“管什么啊，哪个敢管？你看这男人膀大腰圆的，身上的疙瘩块那么厉害，这一拳下去一个男人都受不了，要是敢管闲事，你得不怕被打才行。”
恰好围观处有个障碍物，人群就形成了个豁口，苏月三人正好走到豁口处，也恰好就看见了人群里面发生的事。
果然跟苏月梦到的一模一样，那个男人正对着女人拳打脚踢，女人脸上青青紫紫的，满脸是泪，正无助地向周围人求救。
女人的确可怜极了，让人心生不忍，苏月要是没做过梦绝对也会对女人心生同情然后想办法帮她的，可她知道这对男女是夫妻，谁帮了女人，不但讨不了好还会被女人反咬一口。
苏月是知道实情的，但韩爱民和韩爱国却是不知道，韩爱民已经不由自主停下了骡车看了起来，脸上满是气愤，“这男人也太过分了吧，竟然打女人！”
苏月赶忙去看韩爱国的脸色，只见他面色沉肃，眉头皱起，一双眼睛沉沉地盯着那个男人，手也不由自主去拿了自己的拐杖。
苏月暗道一声糟糕，韩爱国果然看不过去男人的行为，想要上前制止了。
但他决不能上去制止！
苏月瞬间慌乱起来，汗水不由自主从额头沁出，她拼命地想自己该怎么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不要上去帮忙。
就在韩爱国拿着拐棍正准备下车的时候，苏月脑子里灵机一动，瞬间想到个主意。
她立马低低叫了一声，捂着自己的胸口虚弱地喘气。
韩爱国本来都要下车上前去制止那人了，但突然见苏月捂着胸口，脸色发白，脸上也满是汗，他心里一惊，赶忙扶住她的胳膊急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韩爱民也顾不得看热闹了，着急地扑过来问苏月怎么了。
苏月虽然对骗韩爱国两人感到愧疚，但此刻她也顾不得多少了，只能装下去。
她虚弱又艰难地说道：“韩大哥，我心口心口突然好疼，有点喘不上气了。”
“好好的怎么突然心口疼？哥，怎么办？”韩爱民急得不行。
韩爱国眼里的冷静也全然不见了，一双眼里泛着焦急，还有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心疼，他小心地将苏月揽到自己怀里免得她坐不稳摔下去，也顾不得那对夫妻了，对韩爱民道：“赶快点，我们去医院！”
韩爱民也忘了那对夫妻的事情，赶紧抽了骡子一下，赶着车飞快地往医院去。
苏月歪在韩爱国怀里，随着骡车离刚刚的地点越来越远，她的心渐渐地放了下来，汗水也不流了，脸色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韩爱国成功渡过了这次厄运！
苏月刚刚实在是太紧张了，整个身子都是绷起来的，现在乍然放松，便感觉身体软软的使不上劲，再加上她此刻躺在韩爱国的怀里，他的怀抱宽厚又安全，她便不太想起来，任由自己继续软在他怀中。
反正这是自己未来的老公，提前享受一下老婆的待遇嘛。
不过看他那么焦急担心的样子，她的心又很是愧疚，都是因为她装病才让他这么急的。
苏月扬起脸来看他，软软地拉了拉他的大手，说道：“韩大哥，我没事了，现在胸口不那么疼了，你别担心。”
韩爱国细细打量她的脸色，见她脸色恢复了红润，脸上的汗也少了很多，果然比刚刚状态好多了，不由狠狠松了口气，藏在心里的焦急这才减轻少许，但也没完全放下，依旧对她的身体很担心，情不自禁伸手给她擦擦残留在脸上的汗水，当触摸到她细腻的皮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妥，赶忙收了手，顿了片刻才道：“还是去医院看看吧，让医生给看看怎么回事。”

第18章 卖卖麻花
苏月当然知道自己没事，去医院看也看不出什么还要花钱，所以赶紧编了个借口道：“韩大哥，我这毛病从小就有，只要在人特别多特别挤闹的时候我就容易头晕胸口疼，去看过医生了，医生也说不出什么，不过没事，每次只要歇一会就好了。”
虽然苏月说没事，但韩爱国一想起她刚刚虚弱难受的样子心里就不放心，最后还是带着苏月去了公社医院，找医生给看了看。
苏月本来就是装的，医生当然看不出什么，最后道：“没什么大问题，以后注意不要到人多拥挤的地方就好了。”
韩爱国听医生说没事，这才彻底放下心。
苏月则在心里偷偷吐了吐舌头，终于是混过去了。
给苏月看过病，韩爱国才去看腿。
因为军区医院那边直接把韩爱国的受伤情况跟这边的医生写信沟通过，所以这里的医生也对韩爱国的伤情很重视，知道他是军人，是为国家受伤的，很尊敬他，给他看病的时候非常用心。
不过韩爱国的腿伤得很严重，军区医院的医生都治不好，在他们这小地方就更治不好了，医生很惋惜地摇摇头，每次都只能给他的腿换个纱布再开一点治伤病的药，其他的就无能为力了。
看医生这个表情，韩爱民难受得眼眶都红了。
大哥那么优秀，从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农家小子去部队闯荡，敢拼敢干，别人家同去当兵当了三年就复员回来了，只有大哥留在了部队，还一步步地当上了班长、连长、现在还当上了营长。
大哥是全家人的骄傲，也是他心目中的英雄，可为什么这样的英雄要遭遇这样的事情？大哥的腿要是治不好，那以后都不能再回部队了！
韩爱民背过身低下头，不想让大哥看见自己流眼泪。大哥已经够苦的了。
苏月拍拍韩爱民的肩膀当做是安慰，她很想说你大哥的腿一定会好的，但她现在还不能说。
苏月看向韩爱国，却发现他才是最平静的那个人，比医生都平静。医生都在不住地惋惜，可他却好像一点都不难受一般。
其实怎么会不难受呢，只不过藏在心里罢了。
苏月不想多说腿伤的事情引得他难受，所以直接转移话题道：“韩大哥看过腿了，那我们去卖麻花吧，两篮子呢，也不知道今天一天能不能全部卖掉。”
听苏月提起卖麻花，韩爱民这才想起他们今天还有个赚钱的大任务，当下精神一振。
大哥治腿要花钱，他要多赚钱给大哥治腿才行！
三人出了医院，苏月的肚子就咕噜咕噜叫了，抬头看看天，估摸着时候差不多是中午了，该吃午饭了。
让韩爱民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停下骡车，苏月拿出自己带的干粮，“快中午了，先不急着去卖麻花，咱们先把午饭吃了。”
韩爱民“哇”了一声，一下子扑过来，“苏月姐你还带了吃的？我本来还准备等会去买几个窝窝头当午饭呢。”
苏月将篮子里的盖布掀开，露出里面的肉夹馍来，“窝窝头多不好吃啊，还要粮票才能买，咱们不买，我特意早上现做的肉夹馍，咱们吃这个。”
韩爱民吸了吸鼻子，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苏月姐，这个肉夹馍好香啊，你做的东西怎么都那么好吃呢！”
苏月拿了一个递给他，又拿了一个递给韩爱国，“好吃你们就多吃点，我带够了呢，都能吃饱。”
韩爱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苏月姐，又让你花钱了，今天你少给我分点钱，算是我和大哥的午饭钱。”
苏月拒绝，“跟我客气干什么，那我还搭你们的便车呢，要不然我走路都能走累死，那我也没有给你们车钱啊，要再这么客气，那苏月姐以后可都不做好吃的给你吃了。别客气了，快吃吧。”
韩爱民见苏月这么说，就去看大哥。
韩爱国微微点头，韩爱民就知道大哥也是同意的，便不再客气，开心地吃了起来，吃了第一口就开心地叫起来，“苏月姐，肉夹馍好好吃啊，比大白馒头都好吃，比肉都好吃。”
苏月笑，转头去看韩爱国，见他一口一口吃的认真，凑上前去，眨着大眼睛问他：“韩大哥，你觉得我做的好吃么？”
她离得太近，近得他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
韩爱国突然不自在起来，没看她，低低回答：“好吃。”
看他身子都僵住了，苏月心里嘻嘻偷笑，也不再逗他，身子又退了回去，自己拿出个肉夹馍啃了起来。
见她退了回去，空气中终于没了那股淡淡的香味，韩爱国心下偷偷地松了口气，感觉心跳也恢复了正常，终于是能正常呼吸了。
意识到自己的不对劲，韩爱国心里一愣，继而就是无措，眉头都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每次跟她在一起他就会变得像现在这样很不对劲，情绪连自己都控制不住，这是他以前从来不会出现的情况。
虽然他一直不太跟女人打交道，但也不会见到女人就这样，苏月是第一个让他变得这么奇怪的人。
作为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虽然没有经历过感情，但也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自己这样错乱的情绪代表着什么他还是隐约知道的。
他对她，起了那样的心思。
想到这里，韩爱国的心一涩。韩爱国，你一个残废，怎么能对人家姑娘起这样的心思，你拿什么去喜欢人家。韩爱国，赶快停止吧，别胡思乱想了，这些不该是你想的。
想着想着，一颗心渐渐凉了下来，但嘴里的香味也变成了苦涩。
苏月没看出来韩爱国的不对劲，依旧乐滋滋地啃着自己的肉夹馍，在心里悄悄地庆祝自己今天成功地让韩爱国渡过了一劫。
真的好开心呀，晚上回去她要给他顿排骨汤喝，庆祝！
就这么美滋滋地吃完了午饭，苏月将带来的两篮子麻花分成了两份，每一份都是一半甜一半咸，等会她和爱民分两下去卖。
韩爱民对苏月道：“苏月姐，你去纺织厂大楼卖，我去前面的学校教职工宿舍看看，那边有个学校，里面的学生可多了，老师也多，后面的教职工宿舍里面有很多人住，老师工资也不低，应该会有人买呢。”
苏月赞赏地拍拍他的肩膀，“好样的爱民，这个都打听清楚了，你比苏月姐能干呢。”
韩爱民被夸得脸红，羞涩了，拎着一篮子麻花便一溜烟跑走了，也不管他亲大哥了。
苏月笑得开心，转头对韩爱国道：“韩大哥，那咱们就去纺织厂吧，我去找江姐卖卖看，顺便问她的同事们有没有要买的。”
韩爱国沉默地点点头，代替韩爱民赶骡车，载着苏月去了纺织厂后面的家属院。
到了院外，苏月对他道：“韩大哥，你腿不方便，就坐在车上等等我吧，我进去一会就出来。”
韩爱国心里其实很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去，但看看自己的腿，跟上去也只会是拖后腿，而且他也不该跟她太过亲近。
韩爱国点点头，“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苏月挎着篮子，一边走一边跟他摆手，“韩大哥你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
苏月跟院里的人打听到江姐家的住处，找到她家的门，敲了敲门。
来开门的是江姐本人，她正好中午吃饭休息，就从食堂打了饭回来带家里人一起吃，所以这会儿在家。
看见是苏月，江姐高兴地赶紧让她进来，又忙着给她倒水喝，还让孩子去拿糖和瓜子给苏月吃。
苏月赶忙道：“江姐别忙了，我刚吃过午饭过来的，现在什么都吃不下呢。”
江姐看了看苏月的篮子，笑着问：“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好吃的给我送来了？小苏啊，你手艺可真好，你做的吃食吃了就没人不竖大拇指的，就你上次卖给我的蛋糕，我拿去送人，结果人家可喜欢了还问我从哪里买的呢，你下次再给我带一点吧。”
江姐没说的是，因为东西送的好，人家给办事情也办的爽快，可把她给乐的。所以她心里十分感谢苏月。
苏月直接掀开自己带来的篮子的盖布，“姐，这次我做了点麻花来卖卖看，你先尝尝，好吃再说。”
苏月直接拿了两块麻花给江姐。
江姐看她这么大方，心里对她更喜欢了，她就喜欢跟大方爽利的人打交道，那些扣扣搜搜小家子气的人，她才不爱来往。
江姐也没客气，拿起麻花给自己孩子和爱人分了分，让他们都尝尝。
江姐家的儿子今年估摸才五六岁，咬一口麻花就被这口味征服了，嘴里塞得满满的，还不忘对他娘说：“娘，买麻花！”
江姐自己吃了也觉得很好吃，于是笑着道：“好好好，娘给你买，你个馋货！”
江姐是个会计，平时工资不低，她男人也是厂里的小领导，两人的收入加起来还算可观，再加上上头没有婆婆压着，所以花钱也就不抠搜，在吃食上很舍得给孩子买。
所以当下，江姐就咸麻花甜麻花各买了三个。看苏月的篮子里还剩不少，江姐直接就去找了其他同事，问问她们要不要买。
有江姐帮忙，麻花卖的很快，不出一个小时手里的麻花就卖完了。
苏月高兴极了，跟江姐连连道谢，并保证回去再做点蛋糕给送来，还有下次再有什么稀罕吃食也一定送来，然后才挎着空篮子离开。
苏月本来以为自己卖的够快，韩爱民那边应该还要等一会，结果回到骡车那边一看，韩爱民竟然已经回来了。
看见苏月，韩爱民十分兴奋地扬起空篮子道：“姐，我都卖完了！”
“这么快啊！爱民，你比姐能干啊。”苏月简直太佩服这小子了，是个人才啊，绝对比自己会做生意。
韩爱民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学校那边人多，卖的快应该的嘛。”
说完这个，韩爱民想起什么，突然一脸后怕地对苏月和韩爱国道：“苏月姐，大哥，你们知道我刚刚听人家说了什么么？”
不用苏月两人问，韩爱民就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听人说早上咱们遇到那男人打女人的，后来有人看不过去出手制止了，结果给抓到公安局去了，然后那女人竟然反咬一口！”

第19章 大队长来找
苏月听到韩爱民的话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她帮助韩爱国渡过厄运，却有另一个倒霉的人入坑了？
“爱民，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跟我们说说。”
韩爱民都要气死了，说的时候拳头都是捏着的，“我刚刚从学校那边回来，经过早上那个地方，就听附近的人谈论什么男人打女人的事，我一听不是咱们早上遇见的事情么，就停下来顺便听了听，结果没想到事情竟然那么出人意料。”
韩爱民顿了顿，接着说：“听人说，咱们走后有个男人上去制止了那个打人的男人，结果那坏男人告到了公安局，诬赖救人的男人无缘无故打人，要求赔偿。后来公安局的人来了，把人全都带去了公安局审查，结果那个公安局局长是打人的男人的亲戚，公安局的人帮着打人的那个男人，要求救人的男人赔偿！”
韩爱民越说越气，“苏月姐你知道么，最气人的是被打的那个女人，那女人竟然是打人那男人的媳妇，到了公安局以后，她竟然帮着她男人说话，反咬一口救她的人，让人家赔偿！”
苏月赶紧追问：“当时那么多围观的人，就没人去公安局给救人的人作证么？”
韩爱民摇头，“没人敢去，因为知道那个坏男人的亲戚就是公安局的局长的，大家都不敢去自找苦吃，怕被报复。”
果然，和梦里的情景一模一样。
苏月的脸色难看起来，倒不是因为听到这个消息气的，而是听到有另一个人掉到了本应该是韩爱国掉的坑里，遭遇了跟韩爱国一样的不幸。
是不是因为她这个蝴蝶扇动了整个事件变化，连累了另一个人了呢？
苏月虽然很想救韩爱国，但也不想因为她的插手连累别的无辜的人，这样她心里难安。
苏月越想越不安，看着韩爱国道：“韩大哥，我觉得那个救人的是好人，咱们也看到当时是什么情况了，咱们不能眼睁睁地看一个好人被冤枉，我们去公安局做一下证吧。”
韩爱国一点都没有犹豫地道：“好，现在去。”
两人正要走就被韩爱民拉住了，“姐，大哥，我还没说完呢，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不需要你们去作证。”
“什么？”苏月愣住了，事情难不成还有出人意料的后续？
果然，就听韩爱民道：“本来大家都以为那个救人的男人要倒霉了，心里为他抱不平呢，可谁知道，那男人也不是个好惹的，人家被气得直接就找了自己的亲叔叔，人家亲叔叔的官比公安局局长大，直接领导公安局的，一听自己侄子做了好事竟然就这么被诬陷了直接就过来了，吓得公安局局长一个劲地赔不是，而那对夫妻也怂得再也不敢睁眼说瞎话了，当场就给人家跪了，保证自己以后再也不敢了，但最后还是被救人的那个男的反过来要了三十块钱做补偿。”
苏月简直都惊呆了！这是神转折啊！
惊讶过后，苏月就高兴起来，这个转折真的是太酸爽了！那对害人的夫妻诬陷别人的时候肯定没想到自己会踢到铁板；他们依靠亲戚的时候肯定没想到别人的亲戚比他们的牛逼；他们想敲诈别人的时候更不会想到，自己反过来被别人敲诈了。
这下苏月心里的愧疚突然就消失了，一下子神清气爽起来。这件事可太让她解气了，那个救人的男人不光是惩治了那对夫妻，更是帮原本应该倒霉的韩爱国报了仇。
想想看，要是自己今天没有阻止韩爱国去救人，那结局可就悲惨了，因为韩家可没有那么牛逼的亲戚。
显然韩爱民也是这么想的，他到现在还后怕呢，“苏月姐，我现在想想都觉得我们是运气好，当时要不是因为你不舒服，大哥肯定就下去帮忙了，到时候被那对夫妻反过来诬赖的肯定就是我大哥，我们家又没有人家那么厉害的亲戚，到时候肯定会被那对夫妻坑死的。”
旁边的韩爱国脸色早就沉了下来，显然，韩爱民能想到的，他早就想到了。
如果当时没有因为苏月不舒服，他绝对会下去管管那个男人的，然后一定会被那对夫妻反咬一口。到时候他要么赔钱，要么就是坐牢了吧。
他要是出事了，对他们家来说无疑是一场灾难。
是苏月，让他避开了一劫。
韩爱国忍不住看向苏月，却看见苏月正一脸劫后余生地对着他笑，那笑容像是暖阳，连冰雪都能化开，直直地照进他的心里。
他的心又一次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震得胸膛发烫。
他赶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她。
苏月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了，心里偷笑，愉快地对韩爱民道：“爱民，咱们去供销社的屠宰组，咱们买肉去！”
“好嘞~”韩爱民赶起骡车，载着苏月和韩爱国去了专门卖肉的地方。
苏月拿出自己这段时间弄来的肉票，十分壕地买了两斤排骨，又买了许多不需要票的骨头和猪下水，直到将篮子装的满满当当，这才高高兴兴地回韩家村。
回到知青点，苏月正准备下车，却发现大门口不远处站着个男人，看到她，对方喊了声“苏月。”
苏月这才发现这人是大队长韩青松。
大队长怎么来了？找她是有什么事么？
苏月赶忙下车，从骡车上拿下自己的背篓，朝韩爱民和韩爱国摆了摆手，“再见啊，你们赶紧家去吧。”
说完，苏月又对韩爱国挤了挤眼睛，示意他别忘了晚上吃好吃的事情。
韩爱国看了看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的韩青松，没跟苏月说什么，只朝韩青松点了下头就和韩爱民走了。
韩爱国去当兵的时候早，又比韩青松大了几岁，所以两人谈不上熟悉，也没多少交情，见面也是打个招呼点头之交而已。
韩青松目送着骡车走远，这才走到苏月跟前，望了望她背后的背篓，开口道：“苏月，你今天请假了，我听李小青说，你身体不舒服？”
苏月身体一僵，在心里哀嚎一声。她这是撒谎被抓现场了？
说谎请假就算了，还被人家看到自己背着满背篓东西活蹦乱跳的样子，还有什么比这更尴尬的？
苏月挠了挠脸，知道自己这是被抓包了，撒谎无用，还是坦白从宽比较好，只好老老实实交代：“对不起大队长，我撒谎了，我没有不舒服，就是想去镇上买点东西，我错了，下次不了。”
韩青松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乖乖低头认错，像是个孩子一样的苏月，心里好笑，也越发地觉得她可爱。
其实他心里约莫知道她是故意装病请假的，本来也不是来问责的，只是不放心，想来看看，没想到现场抓包了，也是碰巧。
他其实一点都没生气，她这么娇娇小小的，身子骨又纤弱，之前在家里肯定也没干过农活，来了他们这里肯定受不了，小丫头干不下去自然就想偷偷懒，他理解。要不是现实不允许，他都想免了她的活，让她能轻轻松松的，不要整天下地风吹日晒的。那么漂亮的小脸蛋被晒红了，怪心疼的。
虽然他身为大队长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但没办法，一看见她他就忍不住怜惜，每次看见她干不动活的样子他就恨不得上去帮她干。
他真的是栽在这丫头手上了。要是能把这丫头娶回去当婆娘就好了，以后她就不用上工了，只要给他生几个孩子，在家里负责带孩子干家务活就好，他能养得起她。
但现在她连他的心意都不了解，他也不敢一下子说出来吓到她，还是得慢慢来才行。
不过，虽然现在他不能光明正大地让她不要上工，但作为大队长，给她安排个轻松的活计还是可以的。
韩青松开口道：“苏月，我听说你之前都快要高中毕业了呢，干农活太可惜了，也不适合你，不然我给你安排进咱们大队的小学里当老师吧。当老师轻松点，工分也不低。”
苏月愣住，抬头看韩青松的神色，却看到他眼里泛着的柔光，那眼神里的喜爱半点都没有隐藏。
他压根就没想隐藏他的喜欢。
苏月大惊，这人是想对他展开追求了么？
千万不要啊同志，我们是不可能的，我的老公是韩爱国啊。
说真的，苏月虽然早就发现大队长对她有意思，但她却没半点这方面的想法，从她来了以后就尽可能地避免和他接触，除了因为她命定的爱人是韩爱国以外，她本人也对韩青松没半点意思，简单点说就是压根不来电。
她也觉得很奇怪，虽然韩青松个子外貌家庭条件都不输韩爱国，但她就是看见韩爱国就喜欢，但对韩青松就半点感觉都没有，韩青松身上一点也没让她心动的地方，但韩爱国就满满都是让她喜欢的。
只能说，人跟人的缘分啊，天注定的，她命中老公就是韩爱国呀。
所以苏月只能对韩青松抱歉了。
苏月看着韩青松，认真地道：“大队长，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这不合适，咱们知青点好几个都是高中毕业才来下乡的，学识不输我，她们都没能捞着当老师我却捞着了，别人肯定要误会了，我不想被人说闲话。”
顿了顿，苏月继续道：“我知道大队长是看我瘦弱干不了活才想帮帮我的，但就怕别人不这么想，所以大队长，谢谢你的好意了，我还是继续干原来的活吧，我以后努力干活，争取不拖大家的后腿。”

第20章 月下喝汤
见苏月一口拒绝，还一点不想被别人传和自己的闲话，韩青松心里有股淡淡的失落，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只好道：“苏月你觉悟很高，大家都该向你学习。既然你不想让大队对你额外照顾，那以后就好好努力。”
苏月点头道谢：“谢谢队长，我会努力干活的，不会拖大家后腿的。”
假装看了看天色，苏月又道：“大队长，天不早了，我回去吃晚饭了，你也赶快回去吃饭吧。”
韩青松本还想再多跟她说会话的，但见她这么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点点头，转身走了。
苏月悄悄松了口气，背着背篓转身进屋，谁想刚推开大门就见赵芳站在门后，差点给她吓了一跳。
苏月没好气道：“你站在这里吓人干什么？”
赵芳却抱着胳膊，眼神很鄙夷，“这又不是你的地方，我想站在哪里就站在哪里，你看到我害怕什么？怕不是你自己心虚吧？”
苏月：“我有什么好心虚的？你别胡说八道。”
“我才没胡说八道，我都听见了。”赵芳心里的嫉妒都快要把她淹没了，“你自己心虚什么你不知道？哼，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让大队长给你安排去当老师，苏月，你好手段啊。”
这段时间赵芳真的要被苏月气死了，本来搬过来是想蹭点好吃的，结果根本就蹭不到，不交口粮她们就真的不带自己一起吃，每次做了好吃的都她们五个人分，压根就不管自己。
这群人太可恶了！
苏月皱起眉头，斥道：“你可别满嘴跑火车，既然你都在门后偷听了，难道没听到我已经拒绝大队长的提议了么？我要是有这想法我还需要拒绝？我看你是自己想当结果当不上嫉妒我吧？”
“谁嫉妒你！”赵芳气得跳脚，“我才不像你整天靠着自己的姿色迷惑男人，我凭自己本事吃饭，跟你不一样。”
赵芳本身长的平凡，身材也不好，现在下乡更是弄得本来就不好看的脸变得粗糙黝黑，跟苏月比起来，她简直能被比成个癞□□。
每次看见苏月那张娇艳绝美的脸她就想上去给她挠花，凭什么都是下乡知青，苏月就能这么漂亮，就能得到那么多男人的喜欢还能获得那么多优待！凭什么她就得辛辛苦苦干活还吃不饱饭！
都是因为苏月仗着自己有张能看的脸就勾搭男人。
苏月冷冷地瞪着她，“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迷惑男人了？你给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你要是说不出来我就去大队部告你诬陷，我倒要看看支书管不管！”
听苏月说要去告她，赵芳心里一咯噔，因为她根本就没证据，唯一一个刚刚听来的她和大队长的对话还不能随便说，要不然她就得罪了大队长，以后别想讨着好。
赵芳眼神闪了闪，转身就往回走，斜着嘴不屑道：“我才没那个时间跟你瞎掰扯，我忙得很。”
苏月看她跑得倒快，心里翻了个白眼，懒得理她这跳梁小丑，进房间将自己带回来的东西放好，然后拿着买来的排骨进厨房。
她要把排骨赶快炖好，晚上拿给韩爱国喝，对他的伤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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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稀，蛐叫蛙鸣，一天中最安静的夜晚时分来临。
社员们在外乘完凉聊完天，各自带着各自的板凳回家去，上床睡觉。
苏月在晚饭时就熬好了一锅浓香的排骨汤，给李小青四人一人分了一碗，剩下的都放在她买的一个陶罐子里，盖上盖子放在篮子里，上面用厚衣裳裹着保温。
等到她出门的时候，罐子里的汤还是温的，入嘴刚刚好。
苏月在篮子上面放了几件脏衣服，拿个棒槌，假装自己是出门去小河边洗衣服，她也的确去洗了，只不过洗完之后没有回去，而是悄摸摸地钻进了水塘中间的小林子里。
之前她给了王大嫂子家的壮子几块糖，让他去韩家悄悄找韩爱国说差不多这个时间点让他过来，也不知道韩爱国来了没。
苏月站在小道上轻轻朝着林子里呼唤：“韩大哥，韩大哥你来了么？”
话音刚落，里面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我在。”
苏月松了口气，继而喜滋滋地走了进去，就着月光看到韩爱国正站在一颗大树下，因为夜色，她看不太清他的脸。
苏月走上前去，将自己洗衣服带出来的小板凳放到地上，拍了拍，“韩大哥你坐下，你的腿不能长时间这么站着。”
韩爱国犹豫了一下，还是拗不过她期待的眼神，乖乖地坐了，却忍不住在心里生自己的气，他今晚不该来的，既然知道自己不能对人家起那样的心思就该离她远点，可壮子来叫的时候，他的心就不坚定起来，怕自己如果不来她一个女孩子在林子里傻傻的等，到时候万一遇到危险可怎么办。
越想越放心不下她，最后不知道怎么的，还是过来了，比她来的还早。
韩爱国很无奈，对自己无奈。从来都是坚定一件事就会勇往直前毫不犹豫的他，第一次在一件事上这么没有原则且立场不坚定，明明心里想好了要远离，可偏偏她一呼唤他就忍不住上前。
苏月没发现韩爱国的复杂神色，她将篮子里的汤罐子拿出来，打开上面的盖子，连着一把勺子一起递给他，“韩大哥，汤还热乎着，你赶快喝，我炖了好久的，喝这个对你的腿特别好。”
本来苏月也可以直接将汤送去韩家，可韩家那么多人，尤其那么多小孩子，送一罐汤，真正能进他嘴里的也不知道能不能有半碗，所以她就自私了一点，想让他一个人喝，多喝点，利于长伤口。
偷偷摸摸让他出来吃好吃的，也是无奈啊。
韩爱国闻着浓郁的鲜香，一颗心像是被扔进了沸水里，又滚烫又煎熬。明知道她应该是为了感谢她才做这些的，可心里又忍不住生出她对他是特别的期待，转念又觉得自己在异想天开，这种心理让他又愧疚又矛盾，整颗心都落不到实处。
怪不得曾经听战友们说，世界上让人无奈的事情就是感情，感情能让人变的不像自己，现在他终于是理解了这句话。
苏月见韩爱国一动不动，心下疑惑，一边将勺子塞进他的大手里一边问：“韩大哥，你是有什么事么？怎么不动啊？”
“没。”韩爱国深深看了黑暗中她的面容一眼，接过汤罐子，狠了狠心说道：“谢谢你，不过下次不要这么麻烦了，没什么值当谢的，大家一个村的互相帮助本就是平常。”
苏月一愣，突然感觉他的语气中多了之前没有的客气和疏离，好像只把他们的关系定位在同一个村的而已。
作为一个女人，她第一时间就感觉了出来，他想疏远她。
苏月抿住唇，在脑子里思考到底是她想多了还是他真的是在疏远她。
可为什么啊？之前不是还好好的么？难道是她想多了？
苏月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暂时放下，对他道：“韩大哥，你赶快趁热喝汤吧，凉了就不好喝了。”
韩爱国低低“嗯”了一声，拿着勺子一勺一勺地喝，没发出任何声音，很快就把一罐子汤喝完，苏月让他把里面的肉也吃掉，他也乖乖地吃掉了。
苏月又觉得好像是她自己想多了，心情又明亮了起来。
韩爱国将勺子放进汤罐子里，给苏月放回篮子里，杵着拐棍站起来，道：“谢谢你的汤，时候不早了，你赶快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上工。”
苏月出来的时候跟李小青她们说是出来洗衣服，现在已经过去不少时间，要是老不回去她们该担心了，要是找出来就不好了。
所以苏月只好告别他，挽着自己的篮子走出小林子，在月色下朝他摆了摆胳膊，“韩大哥我走啦，你自己回去也小心点啊。”
“好。”韩爱国低低应了一声，静静地看着她的身影在黑暗中渐渐远去，直到走进院子里关上门，他才杵着拐杖一步一步地走出去，挪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缓慢的脚步慢慢走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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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月不敢再请假了，乖乖地跟着大家一起早起去上工。
三夏不顶一秋忙，意思就是秋天的农活是最多的，刚刚割完稻子，之后又收各种豆子，再然后又是掰玉米，现在又轮到收地瓜。
这段时间社员们的任务就是收地瓜，接下来片地瓜片，然后晒地瓜，晒干以后窖藏地瓜，地瓜干是许多社员维持生计的重要口粮，冬天很多人家都是靠着地瓜干饱腹过活的。
苏月看到一个个还沾着泥的地瓜，脑子里想的却不是什么地瓜干，而是一道非常非常好吃的菜，那就是——拔丝地瓜。
这道菜简直是很多女人和小孩的最爱，反正苏月本人是十分喜欢吃的，以前只要地瓜上市的时候她就会去买点新鲜的回来做拔丝地瓜吃，顺便分给邻居们一点，每次邻居们都大呼好吃。
想到拔丝地瓜的好味道，苏月嘴里就不由自主地分泌出口水，突然就好想吃。
作为一个吃货，而且是一个厨艺高超的吃货，最不怕的就是嘴巴馋，因为馋的时候立马就能做出美食来犒劳自己的嘴巴。
苏月打算下工就做一道拔丝地瓜尝尝。然后她又想起昨天江姐拜托她再做一点蛋糕的事情，当下就决定去韩家做蛋糕，顺便做一道拔丝地瓜解解馋。
下了工后，苏月先回知青点吃晚饭，吃完后估摸着韩家也该吃完了，这才以串门为由带着李小青去了韩家，果然，韩家人已经吃完了饭，正在院子里纳凉说话，几个孩子在一块疯玩。
孩子们眼睛是最尖的，第一个就看见了她，然后像是看见了久违的亲人们般直接就扑了上来，韩老三家的毛毛干脆抱着苏月的大腿，仰着头一脸期待地问：“婶子，今天做什么好吃的？”
苏月囧，这孩子现在看见她就知道是有好吃的了？

第21章 逃避
韩老太太上来给每个孩子屁股上来一巴掌，“去去去，都到一边去，别看见你们苏月婶婶就知道要吃的。”
孩子们被奶奶驱赶也不气馁，就眼巴巴地跟着苏月后面走，连玩都忘了。可见美食的力量多么强大。
苏月也没让他们失望，对他们道：“婶婶待会给你们做拔丝地瓜和蛋糕吃，但你们乖乖地等，不要闹啊。”
一听果然有好吃的，孩子们眼睛更亮了，十分听话地点头，表示绝对不闹。
韩老太太哭笑不得，“平时也没见这些孩子们这么听话过。”
大家都哈哈笑了起来。
韩老太太这时抓住苏月的手，很是感谢地说道：“小苏啊，大娘真的要感谢你，我听老四说了昨天你们去公社医院遇到的事情，我心里吓死了都，幸亏有你在啊，不然倒霉的可就是我们家了。小苏啊，你可真是咱家的大福星。”
苏月连忙摆手，拒绝承认这件事和自己有关，“大娘，这和我没关，也是赶巧了我突然就胸口不舒服，韩大哥急着送我去医院呢，是韩大哥和爱民自己运气好。”
韩老太太却道：“小苏你别推辞了，我还能不了解我家两个儿子么，昨天要不是你在啊，他两准得上去帮忙。老四，你说是不是？”
被点名的韩爱民挠了挠头，很诚实地点点头。
苏月只好再一次强调：“大娘，我也没做什么，昨天就是运气好。”
韩老太太笑呵呵地看着苏月，心里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她觉得苏月是个有福气的姑娘，要是能嫁给自家老大，那可就太好了！
苏月压根不知道老太太心里想撮合她和韩爱国的主意打得越来越欢了，她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周围瞥了一圈，却发现韩家人都在，独独没有韩爱国的身影。他人呢？
苏月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哎？韩大哥呢？怎么不见他人？”
韩爱民一看他大哥的房门关起来了，疑惑地挠挠头：“大哥刚刚还在这里呢，什么时候回房的？这么早就困了？”
苏月瞅了眼韩爱国的房门，眼神暗了暗，没说话。
韩老太太眼珠子转了转，赶忙道：“刚刚回屋里休息去了，估计是腿不舒服呢。”
“哦，那我去厨房忙了。”苏月心里不得劲，但也没磨蹭，跟李小青进去以后就先和面做蛋糕。趁着蒸蛋糕的空档，苏月又将拿来的地瓜洗净去皮，切成长五厘米，背厚两厘米左右的滚刀块，然后在锅内加油，凉油就下入地瓜快，慢慢地加热炸制，等到地瓜快炸制金黄且外皮结痂时捞出沥油。
接下来重新起锅加水和白糖，小火熬制微黄可拔丝状态，然后放入之前炸制好的地瓜块，让糖浆均匀地裹在地瓜块上，最后撒上白芝麻就好了。
苏月闻着香味，迫不及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尝尝口感，顿感外酥里嫩，软软糯糯，香甜可口，香得她忍不住享受地眯了眯眼睛。
这时候，系统熟悉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宿主，这道拔丝地瓜被系统评定为C级，恭喜您获得十积分。
苏月这段时间已经听惯了系统的积分提醒，所以已经没什么内心波动了，只是很自然地看了看自己的积分面板，上面的数字到达了三百三十二分。
她来到这里以后经常下厨做好吃的，还额外做很多吃食拿去卖，几乎每天都会赚不少积分，这还没到一个月时间就已经积累了三百三十多积分算是不错的了，但苏月还是不满意，因为距离她期待的八百积分还差的很远，她还需要继续努力。
要是这里买吃的能不要票就好了，这样她就能拼命地买买买，然后努力地做做做，积分肯定赚的比现在快，可惜啊，没那么多食材让她一天到晚做好吃的，她还要上工，也没那么多时间让她去做好吃的。
任重而道远啊。
苏月用碗装了一碗准备带回去给吴晓晓她们吃，然后将剩下的一大盘子拔丝地瓜都端去堂屋里，让韩家人尝尝。
韩家人早就翘首以盼了，尤其是孩子们，简直都快望穿秋水了，看见苏月出来的那一刻，一个个激动得脸颊通红。
苏月将拔丝地瓜放到桌子上，“好了孩子们，赶快吃吧！”
孩子们欢呼一声，抓着筷子就朝盘子里下手，话都不待多说的。
自从被苏月做的东西征服之后，韩家的大人们也都成了馋嘴的，每次也跟孩子一样期待着苏月从厨房出来，这下也不客气，不用苏月招呼就拿着筷子加入了孩子们的战斗，场面也是热闹。
然而苏月这次却没心思看这热闹的场景，她的视线再次搜寻了一遍，却发现韩爱国还是不在，他的房间门紧紧地关着。
她来了动静这么大，他不可能不知道吧，而且都这么长时间了，他怎么也该出来了吧。他这是故意不出来？
大家都在埋头苦吃，谁也没注意到苏月失落的目光，只有韩老太太注意到了，她心里发愁，表面上却笑着对苏月道：“小苏啊，爱国今天腿有点不舒服，早早就睡下了，我就没叫他，这么好吃的吃食他吃不到真可惜。”
苏月也不知道韩老太太说的是不是真的，问道：“韩大哥的腿没事吧？”
韩老太太摆摆手：“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别担心。”
看来不是腿有事。苏月点点头，再次看了眼韩爱国的房间，转身进了厨房去看看蛋糕好了没。心里则终于确定，昨晚上她没有察觉错，韩爱国就是在故意疏离她。
可为什么要突然疏离她？
苏月仔细地想了一下，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不想跟她越过正常男女那条线！
苏月能感觉出来韩爱国对她不是毫无感觉的，她觉得他肯定也是喜欢她的，不然昨天在镇上的时候她装病他不会那么担忧焦急甚至眼里还有浓浓的心疼，最后连救人都给忽略了。要不是喜欢，为什么会那么焦急心疼呢，普通男女的感情可达不到这样。而且韩爱国性子沉肃，不爱说话也不会跟人过密接触，要是遇到没感觉的女孩生病，他就算会送去医院也不会抱人家女孩的。
昨天他可是抱着她去的医院，还给她擦汗了呢。
她很自信，他是喜欢上她了。
他自己也应该已经意识到了。但出乎她意料的是，他并不想更近一步，而是准备退缩，让他们两之间的关系维系在正常男女的那条线上。
苏月想来想去，唯一的原因可能就是他的腿伤，他自己认定他的腿好不了了，以后都会是一个残废了，所以他不敢喜欢她，不想耽误她。
苏月在厨房里很快就把韩爱国的心理分析透彻了，而且分析得全是对的。
不过分析对了没用，关键是要解开韩爱国的心结，不能让他以为自己就是残废了，不然他绝对不想跟她在一起。
苏月能理解他的做法，换位思考，要是自己是个残疾，以后没办法赚钱劳作，只会拖累别人，那自己肯定也是不想拖累自己喜欢的人的，那样也太自私了。
可如何让他相信自己的腿还有救呢？她现在手里也才三百多积分，要达到八百积分还有很长时间，现在一时也拿不出那张可以治腿的方子出来。
苏月简直要急死了，不禁暗暗抱怨系统商城的卖价太贵了，为什么要八百积分那么多，就不能给打个折么？
像是知道苏月内心的吐槽，系统突然出声：宿主，系统商城的商品一律不打折。
苏月瘪瘪嘴，郁闷地“哦”了一声，突然不想理这个不打折的系统。
苏月觉得这事情还是得靠她自己去跟韩爱国说，她必须要告诉他，他的腿能好，就算暂时不能好，以后也一定会好。
然而，苏月想找机会跟韩爱国好好谈谈，可一连好几天都没找着机会，她到韩家去做吃食，他不是在房间睡下了就是去外面弄柴禾去了，要不然就是去外面转悠去了，她竟然一次都没遇到过他。
可气死她了。
根本就是故意不想和她碰面。
这晚，村子里大喇叭忽然响了起来，“社员们注意了，今晚在大队部场地上放电影。”
连续说了三遍。
这一通知，村里瞬间沸腾了，小孩子们高兴得直蹦跶，迫不及待窜出去跟别的孩子说这个事情。
不光孩子们，大人们也高兴，不少社员急急忙忙往家跑打算回家去早点做晚饭，早点吃过早点过去大队部看电影。
李小青几人也很兴奋，也早早就做了晚饭，一吃完饭就拉着苏月往大队部那跑。
吴晓晓急着喊：“快点快点，去晚了前面的位置都被人家占了，到时候在后面看不见。”
苏月被她们几个带着跑，边跑还边能看见好多妇女和孩子抱着小板凳也跟着往前跑，大家都是要去前面占好位子的。
苏月跑得气喘吁吁的，结果到了放电影的场地上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天还没黑电影幕布前就已经或站或坐了无数的人，小孩子们在场地上跳绳的跳绳捉迷藏的捉迷藏，大人们提前来了就坐在那热火朝天的聊天。整个场地闹哄哄的，跟早上的菜市场一样。
苏月：“哪来的这么多人啊？”
李小青一边拉着苏月往前挤占位子一边回答道：“咱们这放电影，隔壁村的人都过来一起看呗，乡下放电影都这样。”
苏月跟着李小青后面被挤得东倒西歪的，好不容易找到个相对靠前的位置坐下来，她背上已经被挤得都是汗。
等到天黑透，电影即将正式放映的时候，整个场地上已经密密麻麻都坐上了人，有的来的晚的直接站在板凳上站着看。
突然，有人拍了拍苏月的肩膀，苏月回头一看，竟然是韩爱民。
韩爱民很兴奋，“苏月姐，你坐在我前面啊！”
苏月转身朝自己后面一排看，发现韩家几个孩子都在，韩老二和韩老三也在，不由心思一动，问他：“今晚你们家人都来了？”
韩爱民摇头，“不是，本来我们是准备一家都来的，但大哥说他腿不方便，就不来凑热闹了。我大哥一个人在家呢，我娘和我嫂子们在那边。”
韩爱民说着指了个方向。
苏月心里高兴起来，哈哈，今晚看你往哪跑。
她今晚准能逮着他。

第22章 表白被拒
天彻底黑透，放映员用喇叭喊道：“请社员们保持安静，电影马上开始。”
刚刚还吵闹的犹如菜市场的人群安静了下来，社员们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幕布，期待着电影的开始。
今晚放映的是《铁道战》，电影的情节很快就将在场所有人的心神都牵引了进去，就连闹腾的孩子们也乖乖地看了起来。
看着大家都认真地看着电影，苏月拍拍李小青的肩膀，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小青姐，我肚子突然有点疼，我想回去上个厕所。”
李小青：“那我陪你吧，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苏月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呢，要是上完厕所肚子还不舒服那我就在家休息不回来了，你在这里看吧，我一个人没事的，知青点离那么近，能有什么事啊。”
李小青想想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的确没什么危险，再加上她也被电影情节吸引得很入神，不想中断，于是道：“那你自己小心点啊。”
“我知道，你快看电影吧。”苏月弯着腰，尽量不遮挡后面人的视线，快速地穿过人群钻了出去。
今晚几乎是全员出动看电影，所以村子里很是安静，一个人都看不到。苏月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跑到了韩家大门口。
韩家屋子里静悄悄的，也没有灯光，苏月从门缝趴着往里看，只看到其中一间屋子亮着灯，正是韩爱国的那间屋子。
果然在家呢。
苏月伸手敲了敲门。
片刻后，男人低沉的嗓音从里面响起：“谁？”
苏月咬着唇不回答，就不跟他说，只继续敲门。
韩爱国皱了皱眉，从床上起来，打开房门，端着煤油灯走到大门口，隔着大门又问了一句，“到底是谁？”
听出他语气里已经含上警惕的锐利，知道再不回答这男人估计要以为她是不法分子了，只好出声：“我，苏月。”
门内突然没了声。
苏月知道他就在门后头，瘪了瘪嘴，直接开门见山，“你是想一直躲着我么？”
“我......”韩爱国浑身僵硬，不知所措，“你.......你怎么过来了？”今晚不是放电影么，她怎么不去看？
苏月委屈地道：“我不过来怎么找你？你老是躲着我不见我，还不许我来找你？”
“我.......没.......”韩爱国讷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确是躲着她了，没想到她看出来了。
苏月轻轻哼了一声，更委屈了，“你哪里没？你明明就是躲着我，你看，我都到你家门口了你都不肯给我开门，就让我大晚上的站在门外，这还不是躲我啊？”
听她这么委屈地说话，韩爱国心抽了抽，最终还是舍不得因为避嫌就这么把她晾在黑漆漆的外面。
打开大门，他却没敢直视苏月的眼睛，“进来吧。”
苏月跨过门槛，接过他手里的煤油灯，直接就往他房间去，“我有话跟你说，站门口不方便，我们去你房间说。”
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苏月三步作两步就进了他的房间，将煤油灯放在桌子上，然后就这么盯着他看。
韩爱国站在房门口，被她这么盯着，感觉全身都僵住了，心脏噗通噗通直跳，好不容易才发出声音，“你......你是有事么？”
“当然有事啊。”苏月依旧盯着他看，“我特意来找你问清楚的，干嘛老是躲着我？”
不给他否认的机会，苏月接着道：“别说你没有啊，有没有你自己知道。”
韩爱国动了动嘴，最终没有说话。
他不说话，苏月就自己问，“你干嘛躲着我？你跟我说说理由。”
韩爱国当然说不出口自己的理由，只能沉默着。
苏月这几天都快被他气死了，恨不得给他一顿小乱拳，可现在看他低头站在那里说不出话的样子又忍不住心软了。
上前几步走到他跟前，苏月鼓起全部的勇气开口：“韩大哥，知道我今天为什么来吗？本来你都不想理我了按理说我就该识趣地不要出现的，可我还是厚脸皮的来了，因为我想跟你说一件事，韩大哥，其实我喜欢你，我想跟你在一起。”
韩爱国这下终于抬起了头，只不过眼神里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和猝不及防，一颗心又甜又喜又酸又惊。
这是苏月活了两辈子第一次跟人家表白，其实内心根本不像表面上表现得那么大无畏厚脸皮，她的脸也有点热，心脏也不由自主紧张地噗通噗通跳，但在这关键时刻她哪能退缩，她必须要趁着这次机会一鼓作气拿下他才行。
所以她直接问道：“韩大哥，你是不是也喜欢我？所以才躲着我的？”
不妨被她直击内心深处，韩爱国瞳孔微缩，心脏一下一下地打着鼓，讶然了片刻终于找回了心神，却不得不否定这话，“我......不是，你误会了。”
苏月才不信他的话，“我才没有误会，你敢说你没有喜欢我？不喜欢我上次我心口不舒服你为什么那么焦急？你还抱我了。”
韩爱国还是摇头，“没，上次是怕你坐不稳摔下去才那样的。”
苏月：“难不成别的女孩子在你面前不舒服你也要抱抱人家？”
韩爱国沉默。
看他还是不肯承认喜欢自己，苏月只好将方子的事情说出来，“韩大哥，你是怕自己的腿伤治不好会连累我所以才不敢说喜欢我的吧，但是你的腿会治好的，我已经打听到一个能治腿的方子，从省城托人打听的，听人说曾经也有人和你一样伤了腿，医院都治不好，然后用那个方子就治好了，这个方子一定能治好你的腿，韩大哥你相信我，你的腿一定会恢复如常的。”
韩爱国抬眉，“治腿的方子？”
“对，这个方子很管用的。”苏月不得不现场继续编方子的故事，“我也是无意中听人说起的，说是有几个人跟你的腿伤差不多，最后都被治好了，听说这方子是在一个老中医手里，但我暂时还没打听到这位医生的住处，只要打听到了，就能治好你的腿呢。韩大哥你放心，方子一定很快就能打听到的。”
被苏月如此一说，韩爱国原本荒芜的心里突然升起一点希望来，如果真的能找到这方子说不定他的腿真的能好？要是他的腿恢复正常，那他也就不用违背自己的心意推开她了。如果不是因为腿伤，就算她不喜欢他，他也要赖在她后面努力追求她的，更何况，她竟然也说喜欢他。
要是他的腿没有受伤该多好！
可.......万一找不到那老中医呢？又万一找到了那方子，却对他的腿不起作用呢？那他要是因为这一点点未可知的希望就自私地和她在一起，岂不是拖累她？他的腿好不了，以后都不能干重活，可能连养家糊口都做不到，作为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妻子都照顾不了，那还有什么资格去喜欢人家甚至娶人家？
这样的做法只会是害了人家。
不行，他不能这么自私。
这样想着，韩爱国感觉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在发颤，说话也带着别人发觉不了的颤抖，他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开口：“苏月，就算找到方子我的腿也不一定能好，以后都是个残废，这样的我不值得你喜欢，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你是个好姑娘，不该找个残废来照顾你。”
苏月怒了，“什么残废！我说了你的腿能治好的，你干嘛还说自己是残废！我就是喜欢你，我不在意你的腿，你就是残废我也喜欢你愿意跟你在一起，你拖累不着我，只要你也喜欢我就行。你说，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眼眶发热，韩爱国偏过头去不敢看她，他很想大方承认自己的喜欢，很想将这个唯一让他心动的姑娘拥进怀里，很想将她娶回家当媳妇疼一辈子。
可是，不能啊，他不能自私地害了一个姑娘的一生。
“苏月，我不喜欢你，我只是一直把你当做是妹妹一样的，你以后会遇到很好的男人来照顾你的。”
最终，韩爱国还是这样说道。
苏月呼吸一下子就粗了，心里又难过又气愤，她都主动跟他表白了，还说了有方子一定能治好，他还不信，还要把她推开，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欠虐！
她再也不要理他了！
苏月跺了一下脚，气得理都没理他，直接绕过他离开。
该说的都说尽了，该想的办法都想尽了，他还是放不开自己的心结，苏月感到十分无力，也想不到自己还能说什么做什么了。
人生中第一次表白被拒，苏月也没心情再回大队部去看电影了，直接就回了知青点，烧水洗漱后躺在床上，静静地想以后该怎么办。
虽然生气他不接受自己的表白，但她知道他不是不喜欢她，只是因为腿伤的问题钻入了牛角尖而已。他不信方子能治好他的腿，想让他相信，除非真的拿出方子来给他看。
而目前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努力赚积分，争取早日拿到方子才行了。
看来接下来她要多做点美食才行啊，可她还能做点什么呢？能做的都做了，手里压根没食材让她做新的吃食，她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典型。
要是能有人给她送点食材来就好了。苏月是抱着这样美好的愿望入睡的，结果没想到第二天愿望还真的实现了，食材送上门了。
彼时苏月正在苦哈哈地片地瓜，就是一条长板凳一头放着一个简易的刀片装置，人跨坐在板凳上，手里拿着地瓜在刀片上擦啊擦，将地瓜片擦成一片一片的。
很多妇女做惯了这活，利落得很，手在刀片上一擦一擦的，地瓜片擦擦擦就飞快地掉下来。可苏月不行，她看到刀片就怕，总觉得会切到手，所以擦片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当然也就很慢，别人擦三个地瓜的时候她才能擦一个。
“娘，我在河里抓到一条鱼！”正在此时，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子光着上半身，手里拎着一条黑鱼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径直跑到跟苏月一起擦地瓜的何采花身边，“娘，我在水里游泳抓到的，咱们中午吃鱼吧！”
大队支书管理大队比较松，并没有把河里的东西都当做是公家的。不像有的大队把河当做公家的不让社员们碰，谁不经过允许去捞里面的鱼就会被当成是偷，抓到非给一顿官司吃不可。
但本大队不一样，河里不会特意养鱼，里面的鱼都是野生的或者外来的，支书允许社员们进去摸鱼，要是摸着了就算社员自己的，所以孩子们有时候摸着鱼就会特别兴奋。
何采花瞅了瞅她儿子抓来的鱼，也挺高兴的，“没想到还抓到鱼了，那晚上娘给你们熬鱼汤喝，就是这鱼也太小了，吃不了几口肉。”
旁边的妇女安慰她道：“好歹也是肉呢，猪肉咱们吃不到，吃点鱼肉也好啊。”
何采花想想也是，“也是啊，虽然这么点鱼肉一人也吃不了两口，但好歹给孩子们喝点鱼汤尝尝荤腥。”
苏月看何采花对这条鱼不是那么满意的样子，心里突然就一动，试探着问道：“何嫂子，我看你觉得这鱼小，那你能不能把这鱼让给我啊？我出钱跟你买吧！”
“啊？”何采花愣住。
苏月：“何嫂子，我可喜欢吃鱼了，看到这条鱼我就馋得不行，你要是愿意让给我，我出五毛钱你看行么？”
“五毛钱？！”包括何采花在内，其他妇女都惊到了。
现在上工一天，就算是男人拿满十公分那也只值四毛钱，苏月一下子出五毛钱来买一条小鱼，也就是说这一条鱼比男人上一天工还值钱，这能不让人震惊么！
这苏知青是不是脑子有点傻？此刻大家都在心理嘀咕。
何采花原本想拒绝的话也被五毛钱吓得一下子咽了下去，不太确定地问：“苏知青，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苏月知道大家估计现在都在怀疑她是个傻子，但她真不傻，她正需要新鲜的又不要票的食材啊，最后她卖吃食也赚了不少钱，花点钱买食材赚积分，她肯定愿意啊。
苏月毫不犹豫地就从兜里掏出五毛钱给何采花看，“嫂子，我没开玩笑呢，我是真喜欢吃鱼，你要是愿意让给我我就给五毛钱，以后要是还有鱼，送来给我我都要。”
看苏月还真不是开玩笑，真愿意花五毛钱来买，何采花一下子就把鱼递给苏月，“那苏知青这鱼就给你吧，以后我家阿旺要是还抓到鱼我还送给你。”
苏月接过鱼，把手里的五毛钱给了何采花，高兴地像是捡到了宝藏。
苏月立马就去请了一会假将鱼送回知青点用水养起来，免得臭了。
众人看着苏月喜滋滋走远的背景，都在心里想：这苏知青果然是个傻瓜。
据说傻瓜很好骗，于是，妇女们回家都跟自家孩子说：“你们去河边玩的时候，要是看到鱼都要逮起来，到时候送去给苏知青赚钱，赚了钱给你们买糖吃。”
小孩子们听说能赚钱买糖吃，乐了，纷纷涌到河边去抓鱼，从此韩家村涌起一股抓鱼热潮来。
当然，这是后话。
此时的苏月还不知道因为她买鱼而带起的热潮，下工后，她迫不及待地就跑了回去。
她要做鱼啦！
正好家里有酸菜，苏月打算做一道酸菜鱼。

第23章 买鱼、漏雨
苏月首先处理鱼，将肉的骨头全部剃掉只剩下鱼肉，用刀肢解成几部分，洗干净后用刀斜着将之片成一片片鱼片，然后放入盐巴搓洗一遍，再用清水反复地淘洗，直到将鱼片变成晶莹透明的样子，这样做出来的鱼肉才会清爽嫩滑有口感。
李小青在旁边给她帮忙，按照苏月说的从腌咸菜的缸子里掏出酸菜，将酸菜切成丝，然后放入开水中焯一遍备用。
李小青之前都没听说过酸菜鱼这道菜，不过她已经很习惯苏月时不时就做出一道众人听都没听过的吃食来，此时听苏月说要做酸菜鱼，她便在旁边帮忙，顺带期待着这道菜的诞生。
反正一定很好吃就对了，自从苏月开始下厨，她们几个人每天上工的动力就是下工吃苏月做的好吃的，想一想就让人感到浑身都有力气了，以前觉得下乡就是熬日子，现在却觉得日子也很不错。
苏月将盐、胡椒、蛋清、淀粉等调味品放入鱼片中用手抓匀后，放在一旁静置，然后对眼巴巴等待着的李小青道：“可以开火了。”
“哎，好嘞！”李小青像是听到什么重大指令一般，刺溜一下就钻灶膛后面去了，塞柴禾点火生火别提多利落了。
苏月哭笑不得，总感觉李小青现在一听她说生火就莫名激动。
眼看锅烧热了，苏月倒油，放入香葱姜蒜等，下入鱼头鱼尾鱼骨头鱼皮等进行煸炒，只这第一个程序就立马爆出了诱人的香味，整个厨房香气满满，香得李小青一个劲地吸鼻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不光李小青，吴晓晓魏佳毛琳三人也被香味弄得在屋里待不住了，纷纷跑到厨房门口，却没好意思进来，就趴在门口吸鼻子，一个个跟孩子一样。
苏月都要被她们笑死了，总感觉这几个人从此在吃货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吴晓晓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问苏月：“苏月，你又要做什么好吃的了？怎么这么香啊。”
苏月一边将手里的鱼片放入锅里一边回答：“我在做酸菜鱼，今晚咱们蒸点苞米饼子就着吃！可香呢”
“哇——”听苏月这么一说，大家就兴奋起来，恨不得立马就能吃上。
赵芳和韩小茹也被香味香得出了房间，挤到厨房门口，头伸着想往里面挤。
吴晓晓三人见状，赶忙把她们两往后推，不让她们看厨房里面。
赵芳两人当然挤不过吴晓晓三人，最后还是被挤到后面，压根看不见苏月在里面做什么。
赵芳气得跳脚，“我说你们挤我干什么？这厨房是大家的，又不是你们的，凭什么不让我们进啊？”
吴晓晓“呸”了她一声，“人家苏月做菜呢，都是秘方，你这么挤进去想偷秘方啊？要不要脸？”
赵芳的小心思被点破，却死不承认，“不就烧个菜，还秘方呢，有什么值得偷看的！”
毛琳伸开手臂把厨房门口拦住，“不稀罕那你就别进去看，省得被人家误会。”
韩小茹不服，“厨房我们也能用，我们也要做晚饭，凭什么被你们霸占着啊，我们为什么只能在你们做好后才能做饭？”
魏佳也张开双手不让她们凑近，翻个白眼道：“谁让你们磨磨蹭蹭的，我们先进厨房的自然我们先做饭，你们要是想先做饭下次跑快点。”
赵芳两人还要再吵，就听苏月在厨房里面道：“你们进来吧，我做好了，咱们吃晚饭啦。”
三人一听立马顾不得和这两人吵架了，一转身就挤进了厨房里，迫不及待地拿筷子开动。
这下也没人拦赵芳二人了。两个人对视一眼，走进厨房，看了眼桌子上的饭菜，再闻着空气中的香味，简直想上去抢点来吃。
但苏月几人压根就不带她们一起吃，她们只能继续煮自己的大碴子粥。跟苏月她们的伙食比起来，她们吃的简直就是猪食。
赵芳和韩小茹两个人嘴都要气歪了。
苏月却懒得去理这两人气不气，她正在看系统积分面板。刚刚这道酸菜鱼被系统判定为B级，一下子得了二十积分，可把她兴奋的。
这是苏月到这里来之后做的吃食被评定的最高级别的一次，一下子就得了二十积分，有种自己要暴富的感觉。
要是还能多来点B级甚至A级的菜就好了，那积分还不得蹭蹭地往上涨啊。
苏月觉得她似乎又找到了一条正确的道路，那就是从村里的人那里获得食材。现在是卖方市场，什么都缺，买点什么都要票，就算她能靠卖吃食赚到钱，没有足够的票也买不到东西，而且想买点什么都要去公社买，她哪来的时间天天往公社跑啊。
这里的社员们基本上都是几个月吃一次肉，一家子人几个月才会去公社买次肉，像她这样几天去一次已经很勤的了，勤到村里人都暗暗嘀咕她是个馋嘴的。
不过她也不在乎被说馋嘴，反正她的确馋嘴嘛。
苏月想，若是以后都能从社员手里买到食材就好了，就算没有其他的，多来点鱼也好啊。
这么想着，没想到第二天还真就又实现了。
自昨天不少妇女回家说了苏月花高价买鱼的事情后，好多孩子今天都不去疯玩了，改为下河抓鱼，要是能抓到鱼，那就能去找人傻钱多的苏知青换钱了。
这不，一个□□岁大的小男孩今天运气很好地也抓到了鱼，二话不说就朝苏月上工的地方跑，等跑到苏月跟前，刷一下展开自己的背心，将里面还在活蹦乱跳的鱼展示给她看，“苏知青姐姐，我抓到鱼了，你要不要买啊？”
苏月一看，乐了，还真是鱼啊，看个头比昨天那条还大不少呢，她昨天还在念叨能不能多来点鱼没想到今天就实现了。
天助我也啊，哈哈哈。
苏月赶忙朝小孩点头，“要要要，你给我，我给你钱。”说着从兜里掏出五毛钱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眼睛都亮了，接过钱后立马就把手里的背心连着鱼一起给了苏月，道：“苏知青姐姐，你用我的背心装鱼，背心明天再还我就行啦。”
苏月还来不及说什么，小男孩就风一样地跑了，和不远处一群小孩子汇合后，迫不及待地给他们看自己卖鱼得的钱。
苏月隐约听到有孩子在说：“我妈说的没错，苏知青果然人傻钱多，要是我也能抓到鱼就好啦。”
苏月：......
虽然估计被全村的人看成是个傻子，但苏月一点也不介意，又不花票不花时间得到新鲜的食材，她偷着乐还来不及呢。
于是，既酸菜鱼之后，苏月又用鱼做了一道西湖醋鱼，直吃得李小青她们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而苏月在吃的心满意足的同时也获得了不少积分，她的积分上涨速度很是可观。
于是，在连续两人从苏月手里赚到钱之后，村里人都知道苏月人傻钱多很好骗，孩子们纷纷下水去捞鱼，这些孩子的父母本来还不允许自家孩子下水玩，这下见孩子要去摸鱼卖给苏月，都不反对了，反而很支持。
还有几个大人也跟着下水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摸到鱼，要是摸到了就是一笔狠赚。
这么多人摸鱼，就算鱼很少很难摸，但总有一两条鱼被人摸着，这也就导致苏月每天都能收到一条卖上门的鱼，从酸菜鱼做到西湖醋鱼，再从西湖醋鱼做到清蒸鱼，再从清蒸鱼做到水煮鱼，反正光是鱼就被苏月做出了十八般样式，就算天天吃也吃不腻。
苏月连续好多天都在做鱼赚积分，也就没有再做吃食拿去镇上卖，一个是因为没有时间，二一个也是因为被韩爱国气到了，故意不去的。
她每天都为了赚足积分给他治腿而辛苦努力，结果这人却狠心地拒绝她，伤她的心，她要是不晾凉这人，她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呢。
她一定要尽快赚够积分拿到方子，到时候她要让他跪着唱征服！哈哈哈......
就在苏月满脑子跑火车自我娱乐的时候，韩家人终于是泛起了嘀咕。
韩老三媳妇纳闷道：“怎么这段时间都不见苏知青来咱们家了？她之前经常来做吃食的啊。”
韩老二媳妇问韩爱民，“老四，苏知青这几天没让你去镇上卖吃食？怎么回事？”
韩爱民摇摇头，心里也纳闷，“没有，苏月姐没来咱家做吃的，那肯定就没打算卖吃食，说不定是有事呢。”
韩老三媳妇想到什么，脸色一变，不由道：“不会是苏知青自己卖吃食或者找别人去卖了吧，她不会是不想叫咱们家老四跟着一起赚钱了吧？”
此话一出，韩家人都惊疑地望着她，觉得她说的也有可能，毕竟这活儿很多人都能干，不是非韩爱民不可的。
倒是韩爱民出声反驳：“不会的，苏月姐既然说了就不会无缘无故地不让我干，苏月姐不是那样的人。”
韩老三媳妇撇嘴，“那咋这么多天都没见到人了呢。”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说不清怎么回事。
只有韩爱国低着头，从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韩老太太看了眼韩爱国，虎着脸对众人斥道：“你们可别在这里瞎说，就算小苏不找咱家爱民咱们也说不得什么，人家帮衬我们家是情分，不帮衬也没道理指责人家，我告诉你们啊，你们就算遇到人家小苏也别瞎咧咧，要不然我回来给你们好看！”
韩家人都忙说不会，就算心里嘀咕也不敢说啊。
吃过晚饭，韩家人都聚在院子里乘凉说话，就只有韩爱国待在屋子里没出来。
韩老太太敲了敲他的门，听到应声后这才推门进去，然后就看到他坐在桌子前不知道在干什么。
果然没睡觉呢。
韩老太太走到他跟前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背，恨铁不成钢道：“是不是你惹小苏生气了所以人家才不愿意来了？”
韩爱国抿了抿唇，才淡淡道：“娘，你说什么呢，我能惹苏知青生什么气。”
韩老太太又拍了他一巴掌，“别跟我装，别人不知道我知道，你这段时间老躲着人小苏，我一个老太婆都发现了，小苏还能发现不了？你这样小苏不生气才怪了！”
韩爱国张了张嘴，不知道他娘竟然连这个都发现了。
韩老太太叹了口气，在他旁边拖了把凳子坐下，语重心长地道：“爱国啊，你是娘生的，别人不了解你，娘了解你，你躲着小苏娘看出来了，但娘知道你是喜欢小苏的，只不过你因为腿伤才不敢说出来是不是？”
“娘，我不是......”
然而韩爱国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韩老太太打断，“你别跟我说你不喜欢人家，你骗娘没用，有本事你骗你自己的心去。”
韩爱国低头，眼里闪着苦涩，连嘴里也是苦的，再说不出违心的话来。
韩老太太一看他这样就心疼，忍不住劝道：“爱国啊，娘知道你不想连累好姑娘，但娘看得出来，小苏那丫头也是喜欢你的，我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为什么要帮衬咱们家？还不是因为喜欢你嘛，人家姑娘对你这么用心，说明人家不在意你的腿，人家不嫌弃你，你为什么还要躲着人家呢？”
韩爱国沉默半晌，涩然开口：“娘，苏月是个好姑娘，她值得更好的男人好好照顾她，我这样的给不了她好生活，只会拖累她，我不能这么自私。”
“你这孩子，又不是一定治不好腿了......”韩老太太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娘当初就想撮合你和小苏，我就在想，要是小苏能给你当媳妇该有多好，后来当我发现小苏也喜欢你的时候，你不知道娘有多高兴。可你.......你说你干啥一定要这么苦着自己啊，就不能对自己好点么，明明遇到喜欢的姑娘了，人姑娘又喜欢你，干什么一定要推开人家啊。大不了以后对人家姑娘拼命的好，娘也对人家姑娘好，不叫人受委屈，这还不行么？”
韩爱国闭了闭眼睛，声音沙哑，“娘，您别说了，这件事您就别管了，我和苏月不可能的。”
知道他就是个犟驴，韩老太太气得心口都疼，“好好好，你就犟吧，我看人家姑娘被你伤了心以后再也不理你你还咋办吧！人小苏样貌顶顶好，性子也好，手艺也好，还能赚钱，这么好的姑娘谁不喜欢，你不喜欢有的是人喜欢，等小苏被别人追走，我看你后不后悔!”
韩爱国没说话，但只要看见他放在桌子下的手上那恐怖的青筋就知道他此刻内心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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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收了半个月的地瓜，这天终于是结束了收地瓜大业。
收完地瓜地里就没什么大事了，忙碌了一秋的社员们终于可以喘口气，总算是可以农闲一段时间了。
苏月被刀片支配的恐惧也终于是结束了，不由狠狠地松了口气，在心里庆幸自己没有被刀子割手负伤，也算是幸运。
大队给社员们放了一天的假，正好赶上第二天逢集，不少社员都打算去公社买点东西，苏月也好久没去了，也打算跟李小青她们第二天一起去赶集，顺便买点好吃的回来打打牙祭。
想到第二天不用上工还能去买好吃的，苏月身心舒畅，觉睡得格外地香。
可睡到半夜，苏月迷迷糊糊中就感觉有什么冰凉的东西滴在自己脸上，越来越多越来越凉，把睡梦中的她硬生生给弄醒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耳边就听到哗啦啦的下雨的声音。
下雨了！
苏月一惊，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然后就发现头顶正漏水呢，水哗啦啦地从屋顶往下漏，就这么砸在她们的脸上。
李小青和吴晓晓也被雨水浇醒了，两人惊叫起来，“屋子漏雨了！”

第24章 漏雨、帮忙
“怎么会漏雨呢？”苏月一边问一边往床下跑去避雨，哪知道床底下都是雨水，一脚踩在地上，差点一个打滑给自己弄劈叉了。
李小青赶忙提醒道：“地上也都是水，你们都小心一点。”
苏月心惊胆战地找了个没那么多水的地方站着，抬头看看屋顶，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却哪哪都在漏雨，屋顶的茅草还在哗啦啦的响，她真怕大雨把屋顶那点草给冲走了，这屋子就彻底成敞篷的了。
原本只是觉得这屋子破烂难看，现在她才发现，岂止是难看啊，还有生命危险呢。她从来到这里之后就没下过雨，所以也就没发现这屋子的危险性，现在一场雨就让她认识到了。
吴晓晓一边找地方藏身一边叫道：“为什么漏成这样？这屋子咋能住人呢！都要成水塘了！”
李小青比她们早来两年，对这屋子的漏雨显然早有见识，她赶忙跑到自己放东西的箱子里找出一把伞，撑开带苏月和吴晓晓一起打，同时说道：“大队部几年前建的知青点，当时好像有人反对来着，因为其他好多大队都是让知青住到社员家里去的，以前咱们大队也是这样做的，但后来知青越来越多，社员家里本来住房就紧张，自然接收不了咱们这么多知青，然后大队就商量给咱们盖个知青点。”
李小青擦了把脸上的雨水，继续解释：“但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穷，大队也没什么钱，最后拼拼凑凑给弄了点材料给咱们盖屋子，但材料少不说，料子也不好，就用秸秆当椽子，麦草糊泥当瓦，就这么马马虎虎给盖的房子，好歹让知青们有个睡觉的地方，但下雨天就不行了，一下雨屋子就漏雨。”
吴晓晓是跟苏月一批来的，也是第一次见识到这屋子的破烂程度，不由问道：“那怎么就不给修修？这么漏雨咱们怎么住啊？”
李小青无奈地叹气，“知青们也为这事情跟大队反应过，大队就让人来修，但无非就是加点草上去重新铺一下，但压根不管用，下雨该漏还是漏。大队又没有办法给我们买瓦片用，所以只能修了再漏漏了再修，修到最后咱们也懒得再修了，反正都没用。”
吴晓晓哀嚎，“那怎么办啊，床都淋湿了，还怎么睡觉啊？不说睡觉，这人都没地方站！”
李小青只好安慰道：“咱们再忍忍，等雨停了就好了。”
苏月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躲在伞下等雨停，不过李小青的这把伞也买了好几年了，上面很多破洞，而且伞也小，不够三个人打的，所以苏月三人尽管在伞下，身上还是湿了。
过了会，魏佳和毛琳也跑了过来，看到这屋子同样漏水，都忍不住绝望起来，“看来我们今晚没有能躲雨的地方了。”
她们两个人更惨，连把伞都没有，就在头上盖一件衣服挡雨，这会子也差不多湿透了。
就在此时，几个人听到隔壁赵芳那间屋子也响起了尖叫声：“哎呀，怎么全湿了！这破屋子漏成这样！”、“哎呀，我的衣服全湿了，被子也湿了！”
苏月几人面面相觑，得，没一个房间是好的，还真是破得全面。
几个人也没有好的办法，干脆一起缩在屋子的墙角处等着雨停。
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往常下雨都是下个把小时就停了，但这次却哗啦啦地下个不停，而且越下越大，那声音听得人直发毛。
苏月忍不住担心：“雨下这么大，这屋子破破烂烂的，不会倒塌吧？”
听她这么一说，其他几人都跟着胆战心惊起来，“不会吧？要是倒塌了咋办？”
还是李小青出来安慰：“不会的，往常也下过雨，虽然漏，但是从来没倒塌过，你们别自己吓自己了。”
听她这么说，几人的担心才散了一点，干脆拿来长板凳放到角落不那么漏雨的地方坐着等雨停，虽然屋外的雨越来越让人害怕，但几个人缩在一起，好歹减轻了点大雨带来的恐慌。
不光苏月几人被雨弄得没法睡觉，其他社员们也被大雨吵醒了，有的穷的人家当初房子盖的差，这会儿也在漏雨，一家子人忙着拿锅碗瓢盆来接雨，免得让雨把地打湿，全家变成泥塘。
而那些房子盖的结实的人家就没这苦恼了。
韩家屋子也不漏雨，因为韩爱国在部队，津贴多，赚的钱都寄回了家里，生活也就没那么拮据，所以他就让家里买点瓦片铺在屋顶，这样屋子不会漏雨，还别说，从此以后不管下再大的雨屋子也不会漏，一家人每次听别人家因为漏雨呼天抢地的时候就庆幸自己家房子不漏雨。
今晚也是，虽然一大家子都被大雨吵醒了，但自家屋顶不漏雨，家里一滴雨都没有，一家人庆幸得直拍胸口，也不怕了，躺倒继续睡觉。
韩老二有点睡不着，就点着煤油灯到门口看看，不由道：“今晚这雨可真大，幸好刚刚收完地瓜，不至于让雨水把地瓜给弄烂了。”
韩老三也因为不放心起来了，跟着道：“我听外面好多人家在叫唤漏雨，看来这次又有不少人家要遭殃了，唉.......”
韩老二点头：“可不是，雨这么大，好多人家屋顶漏雨，屋子里都没法待，夜里也别想睡觉了。”
这时候，同样被雨水吵醒的韩爱国也从屋里出来，他听着屋外大雨的声音，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而且越皱越紧。听到韩老二和韩老三说的话，更是脸色都变了，一双眼睛担心地望着门外。
韩老二担心韩爱国的腿，便劝道：“大哥，咱家屋子结实呢，从来不漏雨，你别担心，尽管安心去睡吧，没事的。”
韩爱国却没吭声，反而走到门口，对着屋外西南方担心地望。
韩老三纳闷，“大哥，你看啥呢？怎么了？”
韩爱国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担心战胜了一切，转身就去找家里的伞，从门后头找到一把，他一手撑开一手杵拐棍就往门外走。
韩老二和韩老三被他吓了一跳，赶忙去拦他，韩老二道：“大哥你要去哪？这么大的雨，外面都要成河了，你腿不方便，出去小心给摔了！”
韩老三也道：“二哥说的对，大哥你要出去干什么？你跟我说，我帮你去干！”
韩爱国被两个弟弟拦住，心里焦急，顾不得其他，只好道：“雨下这么大，我去看看知青点有没有事。”
韩老二和韩老三兄弟两一愣，继而想起苏月就住在知青点，突然就明白韩爱国是在担心苏月。
他们两倒没有多想，只以为韩爱国是感激苏月帮衬他们家赚钱，对于恩人自然是要多关心的。
韩老二韩老三兄弟两都拍拍自己额头，暗道自己糊涂，没有想起自家的恩人来，竟然都没考虑到知青点屋子漏不漏雨以及苏知青有没有危险。
韩老二有点自责地道：“知青点的屋子是咱们村数一数二的破，一下雨漏的最厉害，这会雨这么大，肯定都漏成河了，咱们得去看看苏知青去。”
韩老三点头附和，“对对对，苏知青对咱们家那么帮衬，这下人家有事了咱们也得帮衬帮衬人家啊，大哥你腿不方便，别去，我去看看去。”
韩爱国想亲自去看看苏月有没有事，但看看自己的腿，再看看屋外的水，心里不得不放弃，要是他出去摔了，到时候连苏月都看顾不来，还要连累家里。
韩爱国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腿伤，因为腿伤，他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当窝囊废，不仅要狠心拒绝喜爱的姑娘，现在人家可能有事他也不能去照看，他简直太窝囊了！
屋子太暗，韩老三也没注意自己大哥的情绪不太对，他直接找出自家的蓑衣来，披在身上就冲出了门，身影一下子就消失在了大雨中。
韩老二过来扶着韩爱国到桌边坐下，道：“大哥你别担心，老三过去了，要是苏知青真的有什么事情，老三会把她带来咱们家的。”
韩爱国绷着脸点点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大门口。
再说这边，韩老三顶着大雨一溜烟跑到知青点，老远就听到知青点呼嚎的声音，他一听就知道知青点的屋子漏的厉害，看来真需要帮助。
韩老三赶紧跑进苏月所在的这间院子，正准备喊一下苏月，结果就见韩青松也在，他正站在屋檐下给苏月撑着伞，微微弯腰低头将就着苏月的身高和她不知道在说什么。
看到韩老三从外面进来，韩青松愣了愣，问道：“韩老三你咋也来了？”
韩老三和韩青松年纪一般大，两个人算是光屁股玩到大的，两人一起上学摸鱼下河游泳，熟得不能再熟。
韩老三探究地看了眼韩青松，道：“咱们村知青点老是漏雨，正好睡不着，我来看看知青点需不需要帮忙。青松，你又在这干嘛呢？”
韩青松下意识瞥向苏月，这才清了清嗓子，有点不自然道：“我也是来看看的，屋子漏的厉害，知青们都不能睡觉了，看这雨一时半会也停不下来，我想让知青们先到社员家里避避雨。”
韩老三看了看他，再看看苏月，突然明白点什么，不由意味深长地望向韩青松，问道：“哦，那挺好的，你这是在让苏知青去你家避雨？”
韩青松被韩老三看得莫名有点不好意思，知道他看出来了，摸了摸鼻子，“嗯”了一声，“我娘一个人住一屋，可以让苏知青去跟我娘挤一晚上。”
韩老三在心里“哟呵”了一声，暗道原来这厮看上苏知青，现在跑来献殷勤来了，那他还是回去吧，不要阻碍人家追求姑娘。
于是，韩老三道：“既然你来管这事了，那我就不管了，我回家睡觉去了。”
韩老三来的急走的也急，苏月还不待跟他说句话他就回了。
苏月在心里失望地叹了口气，本来还以为韩老三是韩爱国叫来找她的呢，心里正高兴呢，结果人家就这么走了。该不会是她自作多情了吧？
心情更不好了，苏月也懒得再跟韩青松多说，对他道：“大队长，谢谢你的好意了，不过不用去你家了，马上就天亮了，我在屋里迷瞪一下就行，雨估计也快停了，大队长你赶快家去睡觉吧。”
苏月说完，也不给韩青松再说话的机会，直接进了房间，继续去角落里坐着躲雨。
韩青松在外面失望极了，但屋里好几个女同志，他也不好再追进去劝苏月，只好无功而返，去另一间院子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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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韩老二陪着韩爱国坐在屋子里等了好久才见韩老三回来，却见他是一个人回来的，韩老二不由问：“怎么样？知青点那边没事吧？”
韩老三一边脱身上的蓑衣一边回答：“那边漏雨可厉害呢，都快成鱼塘了。”
韩老二急了，“那你怎么不把苏知青叫咱家来睡啊，咱家屋子够，可以跟娘睡一起。”
韩老三坐到桌边，嘿嘿笑了，笑得很是揶揄，“我本来是打算让苏知青来的啊，但没想到有人比我早了一步，人家苏知青不需要我帮喽。”
韩爱国眉头皱起，直直看向韩老三，眼神有点锐利。
韩老三被自家大哥的眼神看得一激灵，以为大哥是生气自己对苏知青不尽心，赶忙为自己解释道：“大哥，真不是我不愿意让苏知青来咱家，是我去的时候韩青松已经在那里了，他正邀请苏知青去他家呢，我也不好阻拦人家的好意嘛。”
韩老二倒没察觉出什么不对，道：“既然韩青松去叫苏知青了，那咱们也不用担心了。”
韩老三又嘿嘿笑，对两个哥哥贼兮兮地道：“我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原来韩青松看上苏知青了，这小子眼光高，到现在都不肯结婚，我还以为他想打一辈子光棍呢，没想到人家不声不响看上苏知青了，也难怪，苏知青那么漂亮能干，这样的女孩子肯定能入他的眼啊。”
韩老二也来了兴趣，好奇问：“真的？你怎么知道的？”
韩老三指指自己的眼睛，“我看出来的啊，你不知道韩青松看苏知青的眼神哟，别提多迷恋了，我闭着眼睛都能看出来！而且啊，他谁都没叫，就只叫苏知青去她家避雨，这多明显啊。所以我就识趣地回来了，不能坏人家好事呢。”
韩老二也笑了，“那倒真是看上苏知青了，好事啊，韩青松有能力，家里条件也不错，人也长得不错，倒是配得上苏知青，要是两个人能成，那也算郎才女貌啊。”
韩老二直点头，“可不就是！男才女貌，我觉得可配了。”
“哗啦——”两兄弟正说着，一声板凳摩擦地面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吓了两人一跳，发现竟是韩爱国突然站了起来弄出的动静。
韩老二惊讶地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韩爱国紧抿着唇，说了一句“我去睡觉”，转身杵着拐杖就走了。
韩老三和韩老二面面相觑，有点摸不着头脑，但总觉得自家大哥今晚上都不太开心的样子。

第25章 留下她
这一夜，雨下个不停，一直下到了第二天。
苏月几人缩在角落里就这么眯缝了一夜，到早上睁开眼的时候，外面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而屋子里已经彻底成了水塘，可以养鱼了。
吴晓晓一脸绝望，“我看咱们是别想好好睡觉了。”
毛琳也道：“看来这屋子不能住了，不过我们还能去哪呢？”
苏月抬头望了望屋顶，直接就看见屋顶好几块的草已经被大雨冲走了，直接露出外面的天空，此时正淅沥沥地往下漏着雨。她不由担心道：“雨还不停，咱们也没办法修屋子，就这么一直等着？”
李小青看看屋外的天气，也跟着担心起来，“这场雨也太大了，下一夜了还在下，看样子一时半会还不会停，要是一直下我们就惨了。”
几个人都无精打采的，昨天还兴致勃勃地要去镇上赶集，现在别说赶集了，连说话的劲儿都没了。
毛琳甚至红了眼眶，委屈得心里直想家。
厨房里的茅草和柴禾都被大雨打湿了，根本起不了火做不了饭，本来还想做点早饭填填肚子的想法也落空了，几个人不光没地方睡觉，现在连饭也没的吃了。
幸好苏月是个吃货，箱子里经常备有零食，拿出来分给大家吃，让大家不至于饿肚子。
到了中午，雨停了一会，但被打湿的东西都没法立刻变干，厨房依然不能用。苏月几人又用零食填了下肚子，吃过以后正准备去大队部找支书说要修房子，哪知道停了一会的雨又下了起来。
几人都要被这雨气吐血了。
苏月觉得再这么下下去，说不定这粗制滥造的屋子就要危险了。而且看这天气，根本不是雷阵雨，而是像连续的阴雨天，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天晴。
苏月站起来对几人道：“我们不能再等了，咱们得去大队部说说，让大队给我们解决一下。”
几个人都同意，各自找到能遮雨的工具，踩着泥水就往大队部走。
走到大队部门口，竟然发现住在另一个院子的几个知青也在。
李小青上前问道：“你们怎么都来这里了？”
一个叫赵建伟的男知青回答：“还不是下雨弄的，屋子里都是水，东西都潮了，连饭都不能做。看这天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咱们那屋子住不下去了，我们就来找大队干部给我们解决一下。你们是不是也为这事来的？”
李小青无奈地点头，“是啊，我们的屋子也是这样，两顿都没做饭了，再这么下去要饿死了。”
赵建伟：“那咱们一起跟大队干部说，让他们务必给我们解决。”
一群人呼啦啦都涌入了大部队，打头的知青胡海波正跟支书说情况：“支书，咱们厨房都潮了，草和柴禾烧不起来，两顿都没吃了。还有屋顶的草都被冲走了不少，床也被淋湿了，觉也没法睡，支书你可得想想办法给我们解决一下。”
支书韩家有皱着眉抽着烟，也在思量这事情到底咋办。要是一个两个知青还好解决，可这十几个呢，大队哪那么多地方收留知青。可这雨又一时半会不会停，总不能让知青们在屋子里饿死或者被雨淋死吧。
支书吐了一口烟圈，问大队其他干部有什么想法。
韩青松站出来道：“昨晚我去看过了，知青点的屋子的确不能再住人，这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我们得尽快安排知青去别的地方住下，等雨停了把知青点屋子修一下再说。”
韩家有头疼地秃噜头发，“怎么安排？十几个人，大队哪里有地方安排。”
韩青松道：“没地方一起安排，可以分开安排，让社员们接收一下知青，一家接收一个，这样就可以了。”
妇女主任阎翠华不由拍掌道：“其实这个办法不错，原来咱们没盖知青点的时候知青们不就是住在社员家嘛，虽然说现在社员家里也不宽敞，但接收一个两个的还是可以的。”
韩家有却有点迟疑，“这个办法好倒是好，就是怕社员们不乐意，现在谁家都不宽敞，有的人家一家老小挤在一起睡一个屋，再让加一个外人，肯定不乐意。”
支书说的也是实情，现在家家户户房子少人口多，有的人家孩子多的都有十几个孩子，自家都不够住了，哪里还有地方接收知青啊，之前就是因为社员不愿意接收知青而盖的知青点。
韩青松看了眼站在最门口边上的苏月，眼神深了深，这才道：“按照自愿原则，在大喇叭里播放下，谁愿意接收知青的可以来大队部说一声，如果最后有知青没人接收，咱们再另外想办法安排。”
几个干部想想，似乎也只有这个办法可行。
于是中午的时候，大队部的大喇叭响了起来，韩家有亲自在喇叭里喊话：“各位社员们注意了注意了，由于下雨，知青点的屋子漏雨严重不能住人，现在希望社员们能接收一下知青，家里宽敞的社员接收一到两个知青暂住一段时间，等天晴屋子修好就可以了，愿意接收的社员请到大队部来登机。”
韩家有在喇叭里连续说了好几遍，全大队的人都听到了。
韩家正在吃午饭，听到喇叭里说的话都是一愣，韩老二叹气，“本来还以为下一晚雨就停了，看这样子老天爷不肯放晴啊，知青们的屋子破旧，一下雨的确不能住人，估计开火都困难。”
韩老太太想起苏月，当即忧心得皱起了眉。
韩老二媳妇也想起了苏月，就问韩老太太：“娘，苏知青肯定也没地方住，咱们要不要接苏知青来咱们家住一段日子啊？毕竟人家对咱们家也不错。”
韩老三闻言却嘿嘿笑了起来，“二嫂，你就别操心苏知青了，苏知青肯定有人操心呢。”
韩老太太不明白他这话啥意思，就问他。
韩老三道：“韩青松喜欢苏知青呢，昨天晚上就眼巴巴地跑去关心苏知青了，还让苏知青去他家跟他娘睡一屋呢。”
韩老三媳妇当即来了兴趣，“还有这事呢？咱大队长竟然喜欢苏知青？”
韩老三：“可不是，这次让社员们接收知青，韩青松估计在心里乐呵着呢，他绝对会让苏知青去他家住的，他家屋子是砖瓦房，家里也还算宽敞，在咱们大队算是数一数二的，苏知青肯定愿意去住啊。”
韩老三媳妇拍了一下掌，哈哈笑起来，“这么说这还是个机会呢，会不会苏知青在大队长家住着住着，直接就住下来了，都不用再回知青点了，直接就成大队长媳妇了？”
韩老三点头，“我看很有可能啊，两人一个屋檐下住着，天天在一起接触，韩青松再多照顾照顾人苏知青，多献献殷勤，可不就是容易把人拿下嘛。”
两人乐呵呵地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韩爱国的脸色。
还是韩老太太拍了下桌子，怒斥道：“胡说什么！你们这两张嘴我看要撕了才好，不然一天到晚就会胡咧咧，苏知青还没嫁人，一个姑娘家的名声能让你们这样败坏？！”
韩老三媳妇缩缩脖子，有点委屈地解释：“娘，我们不是在败坏苏知青名声，我们去外面又不会乱说，就是在家里说说。”
韩老三也觉得他娘太小题大做了，“娘，我们就是好意，说不定苏知青最后真的和韩青松一起了呢，韩青松各方面都不差，又喜欢苏知青，两个人在一起挺好的。”
“挺好什么挺好！”韩老太太被气得肝疼，骂道：“人家苏知青想跟谁好是人家的自由，哪需要你们在这拉郎配，一个个闲的没事干是吧？没事干都给我干活去！”
韩老三夫妻觉得他娘这怒气来的莫名其妙的，但也不敢再多说，乖乖地吃自己的饭。
韩老二媳妇看看韩老太太的脸色，试探着问：“娘，那咱们还要去大队部说一声么？不去说苏知青会不会觉得咱们家人不记恩啊？”
韩老太太抬眼瞅了下默不作声的韩爱国，心里哼了一声，嘴上道：“别叫了，小苏这么漂亮这么能干，肯定有人愿意叫她去，说不定韩青松那小子真的会叫，如果是真的，咱们也不能干扰人家的姻缘不是，韩青松这小子配小苏也的确不错。”
韩老三夫妻两瞪眼，娘啊，你刚刚不是还不让我们胡说嘛，怎么你自己又在这说起来了？
外面下着大雨，暂时不用上工，社员们就在家里待着，男人们就在家里修修农具补补框子，女人们则把破衣服拿出来缝缝补补。
韩爱民带着家里的侄子侄女们在屋子里玩，但玩了一会就觉得没意思，在屋子里也待不住了，干脆披上家里的蓑衣跑出去溜达溜达。
他想起今天大队部说的事情，心里惦记苏月，干脆就跑去大队部看都有哪些人家愿意接收知青。
他到大队部的时候正好看到韩青松在跟支书说关于接收知青的事情，他就没进去，只在门口听着，就听韩青松道：“我家里也宽敞，我老娘一个人睡一个屋子，正好可以接收一个女知青，我娘还挺喜欢苏月苏知青的，我看就让苏知青到我家去吧。”
其他几个干部都觉得韩青松觉悟高，主动带头解决知青问题作表率，于是纷纷夸赞他，对他的提议必然不会反对，将他跟苏月的名字记在了一起。
阎翠华道：“等会看有没有别的人来接收知青，等天黑了我就去挨个通知知青们，有人接收的就赶紧让他们搬过去。青松，既然你家决定接受苏月，那你可以现在就去提前通知她一下，让她提前搬去你家也可以，省得天黑了搬东西不方便。”
韩青松很是意动，但想想苏月的性格，还是拒绝了，道：“还是不搞特殊了，到时候阎主任你一起通知吧。”
阎翠华点点头，“那也行。”
听到这里，韩爱民心情不太好，瘪瘪嘴转身走了，也不想溜达了，直接回了家。
韩老二媳妇看韩爱民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回家来，不由问了一嘴：“老四咋了？怎么出去一趟还搞不开心了？”
韩爱民瘪瘪嘴，闷闷不乐地开口：“刚刚我去大队部，听说大队长果然要接收苏月姐，苏月姐晚上就会搬到他家去了。我......我想苏月姐住我们家的。”
韩老二媳妇闻言，拍拍他的头，“别不高兴，大队长对你苏月姐有心呢，去他家会对你苏月姐好的。”
韩爱民脑袋耷拉了下去，声音闷闷的，“那要是以后苏月姐真的成了大队长的媳妇，会不会就再也不找我去卖东西了？”
韩爱民很喜欢苏月，也喜欢替她卖东西，倒不是为了钱，只是想到以后可能就再也不能跑去镇上卖东西了他心里就难过。
韩老二媳妇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了，因为要是苏知青真的和大队长好了，肯定会找大队长家的人一起合伙的，肯定不会再轮到他们家了。
一直低着头默默编着框子的韩爱国突然一个滑手，肖尖的枝条就直直地戳到了他的手指，鲜血顿时流了出来，但他就好像没有感觉一样，一点都感觉不到疼，只是怔怔地望着屋外，心里空空的，钝钝的。
她要去韩青松家里住了么？以后会不会和韩青松一起吃饭一起上工？会不会给韩青松做好吃的？会不会对着韩青松甜甜地笑？
会的吧，要是她真的喜欢上韩青松，嫁给韩青松，以后他们就是夫妻，她会对他甜甜地笑，会为他做好吃的，会给他留灯，会等着他回家，还会在寒冷的夜晚依偎在他的怀抱，还会......
韩爱国想不下去了，心里似乎有把刀在直直地戳着他的胸口，疼得要不能呼吸了。
他发现他是个伪君子，表面上说不能拖累她不能害了她，希望她找到更好的男人照顾她，可心里还是很阴暗地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想占有她，想和她在一起。一听到她可能会和别人在一起，心里就嫉妒得自己都控制不了，恨不得立马去将她拉回自己身边。
他真的一刻也受不了她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要是她真的嫁给了别人，那他会怎么样呢？他大概会疯了吧，一辈子躲在阴暗的地方偷窥着她，想着她，然后在心里痛苦地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去把她夺回来，直到有一天再也忍受不了。
心里闷闷地疼，疼得他竟然忍不住去想苏月说的治腿的方子，要是真的有这个方子的话，要是真的能治好自己的腿的话，是不是就可以和她在一起，再不用眼睁睁低看着别的男人把她给夺走？
这一刻，韩爱国心里对方子升起了强烈的希望。只要他找到方子，他就可以和她在一起，就可以拥有她。
他要去找方子，一定要找到方子！
但在这之前，他要先自私地把她留在身边，任何人都不能抢走她。
韩爱国站起来，拿起蓑衣披在身上，杵着拐杖就冲进了大雨里。
家里人被他的举动吓了一大跳，急急地喊：“大哥你干什么？下着雨呢，危险！”
眼见着韩爱国听都不听就一瘸一拐地跑远了，韩老二急了，赶忙卷起裤脚就要冲进雨里去把他拉回来，但韩老太太却叫住了他：“别管你们大哥，随他去吧。”
大家都惊疑地看向韩老太太，但老太太却是笑眯眯地不说话，只让大家都忙自己的事情去。

第26章 表明心意
韩爱国在雨里一瘸一拐地走着，期间无数次打滑，泥浆溅了一身，雨水也流进蓑衣里打湿了他的衣服，但他什么都顾不得，走得又快又急，很快就来到知青点门前。
看了看门内，他不再像以前那样不敢进去，这一次，他直接走了进去。
他听到有间屋子里传来说话声，其中就有苏月的声音，便走到屋门前，抬手在门上敲了敲。
苏月几人正在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的事情就听到敲门声，大家一起抬头往门外看去，就发现一个杵着拐棍穿着蓑衣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口。
韩爱国自受伤以后很少出家门，所以一般知青根本不认识他，只有李小青和苏月认识。
苏月是直接惊呆了，半晌没反应。
还是李小青率先反应过来，站起来迎到门口，开口问：“韩大哥你怎么来了？是找我们有什么事么？”
韩爱国越过她看向里面的苏月，望着苏月的眼睛轻声道：“我找苏月。”
李小青愣了愣，回头去看苏月，其他几人也奇怪地看向苏月，不太明白大下雨的他来找苏月干什么。
苏月不想跟其他人说关于他们的事情，也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什么，便站了起来，走到韩爱国面前道：“咱们去别处说吧。”
韩爱国看看她身上一个遮雨的东西都没有，脱下自己身上的蓑衣递给她：“你穿着吧，别淋雨。”
苏月却不接，直接将手遮在头顶三步作两步就跑向后面的厨房，“就去厨房说。”
韩爱国眸子暗了暗，也不穿蓑衣了，跟着她后面往厨房去。
厨房里也漏雨，但灶台前有一块地方不漏，地面还是干的，苏月便跑到灶台前，靠着灶台，淡淡地看着他问道：“找我有什么事？”
她可还记着这人拒绝她的事情呢，她还生气呢，才不要给他好脸色。
韩爱国站在她两步远处，那地方刚好漏雨，雨水一缕一缕地往下漏，全都落在他的身上。可他就跟没感觉一样，就这么淋着雨，默默地看着她。
苏月想开口让他不要站在雨下，可想到自己在生气又不好意思开口，又见他光看着她也不说话，心里那个气啊，这个男人拒绝了她，现在主动跑来找她，却淋着雨什么也不说，是在逗她嘛！
苏月没好气道：“你要是没话说就赶紧走，我没时间跟你磨叽。”
韩爱国抿了下唇，一开口嗓音有点哑，“我......我听说知青点屋子不能住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过了几秒才继续开口：“我......我想让你去我家住。”
说完这话他便看着她，期待又紧张地等着她的回答。
苏月在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心里一动，忍不住期待起来，没想到说出的还真的是她期待的话，没想到这话还竟然是由他来说的。
其实今天大队部做出让社员接收知青的决定之后，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韩爱国家，如果非要去社员家居住一段时间的话，她想去韩家，虽然她生他的气，但她并不是放弃他，她还是要跟他继续接触的，万一长时间不接触这人真的忘了她怎么办？
再加上她跟其他社员都不太熟，只跟韩家人熟悉，自然是要去熟悉的人家的，而且韩家人知道自己做生意的事情，只有去韩家住才不会暴露自己做生意的事情，要是去了别人家，那么就不能再做好吃的去卖了。
今天从大队部回来她就一直在犯愁，愁着要怎么才能顺利去韩家住。韩爱国想躲着她，肯定不会让家里人来接收她，她要是想去，难道要主动跑去韩家求人家接收自己吗？这样好像挺下不来脸的。
苏月一直在犹豫自己到底要不要拉下脸来去韩家说这事呢，没想到韩爱国竟然主动来提这件事了。
苏月心里忍不住开心起来，不光因为自己能去韩家了，还因为竟然是他亲自来说的，这是不是说明，他想要她去他们家住呢？
心里美得要冒泡泡了，但苏月愣是忍住想笑的冲动，依旧板着脸，冷冷淡淡的样子，声音也淡的不行，“你不是要避着我吗，怎么会好心地要我去你家住？你不是最不想见到我的嘛。”
“没有！”韩爱国脱口而出，呼吸都重了起来，脸上闪过歉疚的神色，“我，我没有不想见到你，我......我之前做错了。”
苏月的心因他的话被高高地提了起来，但还是硬忍着心里的期待，装做冷酷地问：“你之前做错什么了？哦，你是说拒绝我的事情么？你不喜欢我又没做错，喜欢不喜欢又不是你能勉强的，不需要跟我道歉。”
看苏月这么冷淡，而且言语间也一副看开了的样子，韩爱国心一沉，一股心慌蔓延在心头，她这是不喜欢他了么？这是讨厌他了么？以后会不会都不理他了？
再顾不得其他，他急急地解释：“是我错了，我没有不喜欢你，苏月，我喜欢你，但我因为不想拖累你才拒绝你的，你别生我的气，我知道错了。”
终于听到他承认喜欢自己，苏月的心一甜，有种说不出的开心，虽然之前就知道这人是喜欢自己的，只是因为腿伤才拒绝自己，但心里总是淡淡的不开心，现在亲口听他说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
苏月咬着下唇强忍着让自己不要笑出来，用了好大的力气才绷住自己的脸，哼，她才不要被他哄一下就立马原谅他呢，这人拒绝她的时候那么绝情，她非要给点他厉害瞧瞧，不然以后还怎么让他听媳妇的话？
“你明明说是一直把我当妹妹，根本对我就没有喜欢，现在又来说喜欢我，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你说喜欢就喜欢，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你以为我就该随你摆布么？凭什么啊？我苏月又不是没人喜欢，又不是嫁不出去，干什么要被你这么摆弄啊！你不稀罕我，我也不稀罕你，我找个喜欢我对我好的男人过日子去。”
一听这话，韩爱国脸色大变，急急地上前一步，却忘了杵拐棍，整个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苏月被吓了一跳，赶忙去接他，不过他却提前一步扶住了灶台，没有摔倒。
韩爱国却丝毫不在意刚刚的惊险，也不在乎腿上的钝疼，他只想要跟苏月解释：“我真的喜欢你，从来没有把你当妹妹，当时只是不想连累你所以才这么说的，我知道我错了，你别生我气，也别找别的男人好不好？我以后再也不说让你生气的话了，我会全心全意对你好，把最好的都给你，你就是要我的命也给你，苏月，你别生气了行么？”
见他急得眼睛都红了，苏月的心软了软，转过头去不看他，嘟着嘴问：“那你现在跑来跟我说这个干什么？你不是怕连累我么，现在怎么不怕连累了？”
韩爱国扶着灶台的手紧了紧，手背上满是青筋，羞于启齿自己内心的自私，可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自私，就算自私，他也要留下她，不能让她被别的男人抢走。
“我承认，我很怕连累你，跟我这样的瘸子只会吃苦受累，你应该过更好的生活。可我又很怕你被别的男人抢走，我只要一想起你会属于别的男人心里就难受得受不了，也嫉妒得发狂。”
说到这里，韩爱国深深地闭了闭眼，“我是个伪君子，表面上不想连累你，其实却不想放开你，就算会连累你也舍不得放开。苏月......我会努力去找你说的方子，努力治好自己的腿，只求你不要离开我，行么？”
苏月被他说的想哭，眼眶忍不住红了，赶紧低下头不叫他看见，故意问道：“那如果真的治不好腿呢？你是不是又要推开我，为了不连累我再次让我滚开？”
“不会的！”韩爱国大喊出声，声音掷地有声，“我再也不会这样对你了，就算最后真的治不好腿，那我也不放开你，我会用力的对你好，加倍的对你好，把自己所有都给你来补偿你，只要你还愿意跟一个残废在一起，我就愿意把所有的一切都掏出来给你。”
苏月心里一酸，终于是忍不住落了泪，他说的话她全都相信，她相信这个男人会一辈子用尽全力对她好的，因为这是个铁骨铮铮顶天立地的男人。
有了这样的承诺，有没有腿伤又有何妨呢，多少女人一辈子追求的不就是这样的爱情么？能得到这样的爱，又有什么不愿意的？
苏月抬起手快速地擦了下眼睛，终于舍不得再为难他了，只是故作傲娇道：“想我原谅你也行，那得看你接下来的表现，要是你表现不好再惹我生气，我就不原谅你了。”
韩爱国一阵狂喜，嘴角咧了起来，“好，你看我表现，我一定不再惹你生气，以后都听你的行不？”
苏月白了他一眼，不过在韩爱国看来，这更像是个媚眼。
韩爱国高兴地没边，忍不住又确定般地问：“那你跟我去我家住吧？我家屋子不漏雨，我娘一个人住一屋，你跟我娘住一间，我娘也喜欢你，会跟你处的好的。”
苏月嘴角微微翘起一点，哼了一声，“我是看在大娘的面子上去你家的，跟你可没关系。”
韩爱国笑着点头，“好好好，是看在我娘面子上，那我替我娘谢谢你。”
苏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转身就往外走。
韩爱国一急，下意识抓住她的一只手，“你去哪啊？”
苏月瞪了他一眼，“当然是去收拾东西啊，不收拾东西怎么搬去你家啊。”
韩爱国脸微微发热，赶忙放开苏月的手，挠了挠头，“哦”了一声。
傻乎乎的，苏月看得更想笑了，心情愉快地去房间收拾东西。
房间里几人看她回来，都凑上来问她怎么了。
苏月跟韩爱国毕竟还没定下来，而且这年头可没那么开放可以随便谈恋爱，现在就说出来，要是人人都知道了，那到时候闲言碎语肯定满天飞，更何况她还要搬去韩家住，要是外人知道他们在处对象，肯定更要说闲话，她倒是没什么，就怕韩家人到时候被编排。
目前还是要低调一点。所以苏月道：“韩家大娘喜欢我，听说我们知青点不能住，希望我去她家住呢，所以叫韩大哥来问问我。”
吴晓晓几人是知道苏月跟韩家人关系好的，闻言倒并没有多想，只是吴晓晓奇怪道：“怎么让韩家大哥来叫你啊，他腿也不方便，这么泥泞的路多危险啊，要是摔了可怎么办。”
苏月只好含糊道：“其他人估计都在干活吧。”
几人虽然疑惑却也没在这上面多想，只帮着苏月收拾东西。等东西都收拾好之后，几人都有点恋恋不舍的，毕竟一块住了这么长时间，现在一下子要分开住了，很难过。
还是李小青安慰了几人，“没关系，等不下雨了，屋子修好了咱们就又能搬回来了，到时候不又在一起住了嘛。”
几人想想也是，这才没那么不舍。
因为就只有一把伞，连蓑衣都没有，李小青只好去找了一块挺大的塑料皮递给苏月，“没有多余的伞和蓑衣，你就用这个吧，好歹不会淋得太湿。”
苏月也没嫌弃，直接将塑料皮顶在自己头上，就当自己穿雨衣了。
韩爱国等在门外，等苏月拿着行李出来的时候，看到她头上的塑料皮，二话不说就将身上带来的蓑衣披在她身上，把塑料皮披在自己身上。
苏月不肯穿，“你这样会淋湿的，而且你腿也不方便，塑料皮还是我披吧。”
韩爱国笑笑，指指自己身上的衣服，“反正都已经湿了，没关系，咱们走快点就行，好了别说了，咱们快走吧。”
苏月只好跟着他后面走，时刻注意着他不要摔倒，不过这次他走得很稳，拐杖每一步都深深地插进泥土里，留下一个泥窝窝。
两人很快到了韩家，韩家人一看苏月跟着韩爱国一起回来了，都很惊讶。
韩爱民眼睛一亮，激动地跑上前，“苏月姐，你咋来了呀？”
苏月看了眼韩爱国，正想说是自己想来韩家住呢，韩老太太却笑着上前，拉住苏月的手笑眯眯道：“是我让你大哥去知青点叫苏知青来咱们家住的，咱家宽敞，我一个人住一屋，不如叫小苏跟我睡一屋，省得去别的社员家挤。”
苏月一愣，看到韩老太太那别有深意的眼神，心里一咯噔，突然有点脸热，怎么感觉老太太这是明白了什么正在给他们打掩护呢。
除了韩爱国，韩家其他人却是真的以为是韩老太太让韩爱国去叫苏月的，不由都在心里纳闷，他们娘不是说不用去叫苏知青嘛，怎么现在又去叫了？这老太太怎么一会一个样啊。而且叫谁去不好，干什么叫大哥去啊，大哥腿脚不方便，去了摔了咋办。
韩老太太却不管大家心里怎么惊讶，就当她老太太脑子糊涂好了。
韩爱国将苏月的行李给放到老太太的房间里，这才对韩老二道：“老二，待会你去趟大队部跟支书说一声，就说苏知青在咱们家住了。”
韩老二立马点头，“我这就去。”说完当即披上蓑衣去了大队部说这事。
大队部的几个干部听了韩老二的话却都愣住了，纳闷不是韩青松家要接收苏知青嘛，怎么这苏知青又跑去韩老二家了。
韩老二道：“我们家老太太跟苏知青处的特别好，之前苏知青有空就来咱家吃饭的，老太太一听要接收知青，立马就让我们去接苏知青，苏知青也愿意呢，直接就收拾行李去我家了。”
大队干部一听这话，倒不好说什么了，毕竟是苏知青自己愿意的，而且人都已经住过去了，只不过韩青松的好意苏月领不到了。
大家都去看韩青松，见他脸色不太好，阎翠华便安慰道：“苏知青肯定知道你家的好意，既然她都已经住到韩老二家去了，那就让她住下吧，你看你家再换一个女知青咋样？”
韩青松没想到好好的事情就因为说晚了那么一会就被人截胡了，后悔的同时心里也气的要吐血，但面上还不能表现出来，只好强笑着道：“那行，再换一个知青吧，反正也是为大队服务，接收谁都一样的。”
大家更觉得韩青松觉悟高了，当即安排了另一名叫严雨的女知青去了韩青松家。

第27章 灯下约会
苏月住到韩家，除了韩爱国，最高兴的就韩老太太了，老太太嘴上不说，心里都高兴得没边了，缝衣服的时候忍不住哼起了小调来，晚上更是拿了压箱底的细白面出来，宣布道：“今晚咱们吃白面饺子。”
白面饺子可是过年才能吃的好东西，现在年不年节不节的，突然就吃饺子，一家子人都惊喜坏了，特别是四个孩子，直接激动得欢呼起来。
苏老太太指挥道：“老二媳妇你去割点韭菜回来，老三媳妇你去揉面擀饺皮。等会弄好了咱们一起包饺子。”
韩老二媳妇和韩老三媳妇赶忙起身去忙活，一想到晚上有饺子吃，浑身都是干劲。
苏月今天一整天没做东西吃，一分积分都没赚到，一听要包饺子，眼睛顿时一亮，立马自告奋勇道：“大娘，等会饺子馅我来弄吧，我以前经常做这个。”
饺子好不好吃，主要就是看馅，韩老太太是知道苏月的好手艺的，所以很干脆地答应了，“小苏你手艺好，弄的饺子馅肯定好吃，那大娘就不跟你客气了，今晚的饺子馅就交给你了。”
苏月摆摆手，“大娘，以后我要在你家住呢，有什么活你就直接吩咐，别跟我见外。”
说完，苏月将袖子往上撸了撸，洗干净手就去厨房准备馅料。一般来说饺子里放点肥瘦相间的肉是最好吃的，但现在没有肉，只能做纯素馅的，为了口感，苏月拿了几个鸡蛋出来打碎搅拌，放在锅里炒成一片片碎块，然后和剁碎的韭菜混在一起，加入各种调理搅拌均匀，提升香气。
怕韩家人舍不得放油，苏月把自己带来的香油拿了出来，放了几勺香油进去，饺子馅一下子就香了起来，看起来也油汪汪的，不会显得那么清汤寡水。
等苏月弄好了饺子馅，韩老三媳妇那边也揉好了面，正跟韩老二媳妇在擀饺皮呢。
苏月将做好的饺子馅端上桌，一股香味就飘散开来，韩爱民凑近吸了吸鼻子，“苏月姐，这饺子馅真香，还没烧熟呢就感觉到香味了。”
苏月笑道：“那你包快点，咱们早点吃上饺子。”
“好嘞，看我的吧。”韩爱民信心十足地准备好好包一顿饺子，谁知道在苏月手里十分听话的饺子到了他手里就不听话了，捏的时候这边还没捏好那边的馅就已经露出来了，好不容易把边全给捏上，谁知道饺子肚子竟然破了。
韩爱民连续捏了好几个都捏坏了。
韩老太太心疼坏了，赶紧给他赶走不许他包了，“再让你嚯嚯下去我的饺子都要被你糟蹋了，你赶紧去带你侄子们玩，别在这捣乱。”
韩爱民十分挫败，只好耷拉着头委委屈屈地走了，可把大家乐得够呛。
韩老二和韩老三倒是比韩爱民利索一点，但也只是那么一点，苏月包五个，他们两一个还没包好，包出来的饺子还奇形怪状的，丑得让韩老太太直生气，最后让他们两去干别的活去。
最后包饺子大军就只剩下苏月、韩老太太以及韩爱国了。
没想到韩爱国看着高高大大一粗汉子，但包饺子竟然包得很是利索，而且包出来的还挺好看，那样子跟韩老太太也不相上下了，也不知道从哪学的。
苏月一边手上不停一边瞅他的手。
像是看出她的好奇，韩爱国主动解释：“我是在部队里学的，有时候过年要到炊事班去集体包饺子，战士们会比赛谁包的快包的好。”
苏月瞥他一眼，偷偷在心里笑，这人，之前都是她问他才会答，话还少得要命，现在倒是会主动跟她交代了。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啊。
有苏月参与，饺子包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可以下锅煮了，热腾腾的饺子出锅，香味满溢，孩子们吃得一个个吃的恨不得把脸埋进碗里。
韩老三媳妇直给苏月竖大拇指，“苏知青，以为我觉得白面饺子最好吃，现在吃了你做的白面饺子我才知道什么叫好吃，你做的这个馅咋就跟我们做的不一样呢，你这素馅比我们放肉的馅吃着都香啊。”
韩老二媳妇道：“这就是手艺问题，苏知青做什么都香，咱们没那手艺，做出来自然就不好吃。”
这话大家都同意，厨艺这东西还真的是看个人的。
这时候，熟悉的系统音响了起来：“恭喜宿主做的饺子被评定为C等级，获得十积分。”
苏月在心里叹了口气，辛辛苦苦做了顿饺子，结果才得十积分，不过也难怪，一点肉都没有，就只有韭菜和那么点鸡蛋，能得十积分已经不错了，要是有肉的话，肯定不止十积分。
苏月看看外面淅淅沥沥的雨，看来这雨一时半会是不会停了，大队这段时间可能也不会让社员去上工，等于是给大家放假，虽然天气不好，但对她来说倒是个很好的机会，她终于是有大把的机会做吃食了。
要是趁这几天好好做点好吃的，说不定积分可以蹭蹭的涨，而且拿去镇上卖也能狠赚一笔。
说做就做，吃完晚饭后，苏月跟韩老太太道：“大娘，现在大家都不用上工，正好有时间，我打算趁这段时间做点吃食去卖。”
韩老太太无条件支持，“行，你要咱们帮什么忙你只管说，咱家人多，干事情快呢。”
苏月道：“这次没人给我烧火，你看安排个人帮我烧下火。”
老太太想说这简单，他们家谁都会烧火，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看了眼韩爱国，眼珠子一转便道：“我们其他人都有事情忙呢，不如让我家老大帮你烧火吧，你只管吩咐。”
韩老三媳妇本还想自告奋勇去烧火顺便跟苏月打好关系呢，没想到被韩老太太一句话堵了回去，只好将准备举起来的手又放了下去。
苏月瞥了一眼也正看着他的韩爱国，再看一眼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老太太，心里终于是确定这老太太是真的知道什么，在给他们两凑机会呢。
苏月也没拒绝，表面上装作一副平常的表情，对韩爱国客气道：“那就麻烦韩大哥了。”
韩爱国眼里闪过笑意，配合着她道：“不麻烦。”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厨房，离开众人的视线，苏月瞬间勾起了嘴角。
韩爱国也笑了起来，看着苏月的笑脸，神情无比的温柔，“你不想给我家人知道么？”
苏月一边和面一边故意逗他：“说了要看你表现的，要是你腿不好，你又要推开我了咋办，现在让人家知道我到时候多没面子啊。”
韩爱国一下子就投降了，“好好好，我以后好好表现，你想什么时候让人家知道我们就什么时候说，都听你的。”
“这还差不多。”苏月嗔了他一眼，开口问：“大娘是不是知道我们的事情啊，我总觉得大娘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太对，而且好像在故意给我们创造呆一起的机会呢。”
韩爱国挠挠头，“我娘早就看出来了，她一直喜欢你，之前还想撮合你跟我，后来知道......她是最高兴的。”
“大娘还想过撮合我们呢？”苏月倒是没想到，看来这老太太一早就相中她了啊。
韩爱国想起自己老娘做的事情还有点窘迫，他估摸着他娘之前总是叫苏月来家里吃饭，还有答应让苏月来他们家做吃食，为的就是给他们两创造机会接触。没想到老太太这做法还真的成了，他看上了她，而她也不嫌弃他。
韩爱国在心里感谢他娘，却不知道，压根不是老太太创造的机会起了作用，而是苏月的刻意接近才成就了好事。
说着话的空档，苏月已经将带来的红豆和绿豆洗干净放上了蒸屉，见状，韩爱国问：“你是准备做什么？”
苏月一边忙活一边回答：“前段日子收了那么多豆子，我又单独找社员买了一点，正好用这些做吃点糕点。”
韩爱国看了看红豆和绿豆，猜测：“这是要做红豆糕和绿豆糕么？”
“这两样做，但不光这两样。”苏月又拿出自己托人买的山药来处理，“我还打算做个红豆酥，还有蜜豆山药糕，外加红豆蛋饼。”
“这么多样？”韩爱国觉得有点多了，一下子做这么多吃食得累死，她就一个人忙活，哪里做的过来，于是劝道：“这么多样你得做到什么时候？不如就做一两样去卖吧，只要数量做的多，卖的钱是一样的。”
苏月要是单纯为了赚钱，自然会只做一两样拿去卖，但她最大的目的还是赚积分，得趁着不上工的时候多赚积分才行，早日把积分赚足就能早日拿到治腿的方子。但这话不能说给他听，所以只能道：“不麻烦的，都是用红豆和绿豆做原材料的，我一起弄很快的，种类做多一点卖的也好一点嘛，再说了，现在也不上工，有的是时间呢。”
韩爱国听她说不麻烦就不再劝了，只认真地烧火，间或按照她的要求给她帮忙，打鸡蛋、搅拌馅料、处理山药等他都可以做，倒是给苏月帮了不少忙。
有韩爱国的帮忙，苏月做的很快，她请韩老二帮她把吃饭的大桌子弄进厨房里，在桌子上摆了好几个干净的大筛子，一样吃食放一个筛子里，先把绿豆馅混着面做成绿豆糕，然后用红豆馅做了一百个红豆糕，又做了一百个红豆酥，剩下的材料全部用来做红豆蛋饼，最后才处理山药馅，混着小红豆做成了蜜豆山药糕。
最后五个大筛子满满地都摆上了糕点。
时间不知不觉过去，等全部做完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至头顶，看样子已经是凌晨了。外面静悄悄的，除了偶尔远远地传来一两声狗吠声外，万籁俱寂。
韩家人也都睡去了，就连本来等在外面等着好吃的孩子们也顶不住睡意一个个乖乖地上了床睡觉了。
整个世界好像突然就只剩她和韩爱国两个人一样。苏月倒觉得这气氛有点浪漫，好像他跟她来了场灯下约会一般。
苏月让韩爱国洗洗手坐到桌边来，她也在他旁边坐下，就着昏黄的煤油灯，伸手拿了块蜜豆山药糕给他，“快尝尝好不好吃。”
“好吃。”还没接过去他就率先说道。
苏月笑起来，摸摸自己的肚子，晚饭早已经消化光了，现在饿得很，便也拿了块蜜豆山药糕塞进嘴里，爽糯绵软，香甜可口，好吃极了。
这时候她最期待的声音刷刷响了起来。
“恭喜宿主，绿豆糕被评定为C级，获得十积分。”
“恭喜宿主，蜜豆山药糕被评定为B级，获得二十积分。”
“.......”
一连串的积分获得提醒响了起来，苏月看着积分面板上的数字刷刷刷地往上涨，最后数字定格在五百一十二分上。
很好很好，还有两百多积分就能到达目标了。
苏月忍不住笑了起来。
韩爱国看着她在灯光下笑靥如花的样子，渐渐地看痴了，就这么定定地看着她，连手里的糕点都忘记吃了。
苏月被他看得心里发甜，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点点他的下巴，“看够了没有啊？”
这一点，韩爱国回过神来，耳朵热了热，赶忙移开目光吃一口糕点，然后下意识地又把目光移回到苏月的脸上，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
苏月忍不住勾起嘴角，拿起他手上剩下的糕点送到他嘴边，“张嘴。”
韩爱国下意识听话地张嘴，她便把糕点全塞进他的嘴里去，期间手指还碰到他的双唇上，感觉一抹温热在指尖划过。
韩爱国嚼了一口才意识到自己被苏月投喂了，脸“哄”一下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一时间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好。
也不怪韩爱国不好意思，实在是这年代人都保守，就算是夫妻两出门走一块都隔了好几步远，互相还称同志。有的夫妻甚至只有晚上在炕上的时候才会有点交流，白天压根就不说话，看着跟陌生人一样。像苏月这样喂食的举动，韩爱国见都没见过，更别说体验过了。
三十岁的老男人了，硬是被苏月一个举动撩得心怦怦直跳，又欢喜又窘迫。
苏月简直要被他纯情的样子萌死了，暗暗在心中很女流氓地想，这才喂一口吃的就激动成这样，以后要是这样那样更亲密的接触，那他会不会激动到晕倒？
在心里尽情地歪歪了好一会，苏月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完全看不出异常来，摸摸自己的肚子，还是空的，于是问韩爱国：“你饿不饿啊？”
韩爱国红着脸点点头，的确饿了。
苏月站起来，重新走到灶台前，“我也饿了，我做点葱油拌面咱们一起吃好不好？”
要是只有自己一个人，韩爱国肯定不会浪费粮食多做一顿吃食，饿一会就顶过去了，但此刻苏月饿了，他便不想她挨饿，利落地点头，坐到灶膛后给她生火。
苏月用白面揣了点面粉，将面团擀成面饼，然后用刀切成一条条的面条，放进锅里煮，等煮熟后捞出来，倒入一些芝麻进去拌开放在一旁待用。
然后将小葱切段，蒜拍一下，在冷锅冷油里用小火炸，炸至蒜瓣底部开始变黄，把蒜瓣翻翻面，等到小葱逐渐发黑的时候，用酱油老抽和糖进行调汁，在锅内加入调好的酱汁，这样葱油酱汁就做好了。
最后一步把酱汁放进面条中搅拌，葱油拌面就新鲜出炉了。
苏月给韩爱国盛了一大碗，自己盛了一小碗，两人就着煤油灯再次大快朵颐起来。
相比较零食，特别是甜的零食，韩爱国更喜欢吃这样有滋有味的主食，所以吃的格外香，大口大口地吞咽，越吃眼睛越亮。
“怎么样，好吃么？”苏月笑着问。
韩爱国点头，嘴里的面还没来得及咽下去。
苏月便懂了，这男人不爱吃甜食零嘴等，他喜欢吃类似葱油拌面这样的咸的东西，看来以后可以经常给他做点这样的吃食。

第28章 家庭矛盾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苏月便忍着困意起了床，将做好的几样糕点交给韩老太太，“大娘，昨晚我做了不少糕点，今天让爱民一个人去估计忙不过来，你看要不让韩二哥或者韩三哥谁一起去帮帮忙，我一共给四成的利润给你们。”
韩老太太看到五个大筛子的糕点，忙道：“这也做的太多了，这么多爱民一个人一天也卖不完，我让老二和老三都去帮忙，也不要你四成的利，还按照原来的两成利就成。”
苏月摆摆手，“那不行大娘，哪能让你们一大家子忙活就得两成的利呢，这也太亏了，就按照四成吧。”
看韩老太太还要拒绝，苏月抿抿唇，有点脸热地道：“大娘，赚的钱您收着，以后给韩大哥治腿呢，韩大哥的腿肯定能治好，花钱还在后面呢，您就别推辞了。”
要是韩老太太不知道她和韩爱国的事情她是不会说这话的，但现在韩老太太都知道了，她也就不再扭捏了，反正她和老太太的目的都一样，那就是给韩爱国治腿，所以多给韩家分点钱她并不心疼。
韩老太太听苏月这么一说，先是愣了下，然后看着苏月的眼神别提多感动了，拉住她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眼圈都红了，“好孩子，谢谢你，你有这个心啊，大娘永远记着，那大娘就不跟你客气了，等大娘攒够钱，就带你韩大哥去省城的大医院看腿去，一定能给他治好的，你别担心啊，就算爱国的腿治不好，大娘也能干呢。”
我不担心啊大娘，我一点都不担心。
苏月听出老太太的画外音了，看来老太太也对韩爱国治腿的事情很是不安，心里也怕她嫌弃韩爱国的腿而离开，所以想尽量安她的心。
苏月安慰老太太道：“大娘，韩大哥的腿一定能治好的，咱们多多攒点钱带韩大哥去看腿，一家医院不行就换一家，总有能治好的。”
“是是是，总有能治好的。”韩老太太本来对韩爱国治腿的事情没那么有信心，但听了苏月的话，心里瞬间就坚定了不少，这一有信心啊，就有了赚钱的动力，于是赶紧跑去对韩老二韩老三和韩老四吩咐卖糕点的事情，事无巨细地交代他们，生怕他们出了纰漏。
韩老二和韩老三对于能去卖糕点赚钱的事也很是积极，跟韩老太太保证一定好好卖，然后将糕点装在背篓里，再用防水的油布把背篓盖得紧紧实实的保证不会淋到雨，这才穿上蓑衣跟着韩爱民后面一起去镇上。
苏月估摸着今天那些糕点应该能卖完，便进厨房里继续做明天要卖的糕点，依旧是韩爱国给帮忙烧火，苏月除了做跟今天一样的几样糕点之外，还额外做了几样新的吃食：驴打滚、铜锣烧和蛋黄酥。
等到苏月全部做好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天渐渐地黑了，却没看见韩家三兄弟回来。
老太太有点担心，站在大门口往村口的方向张望，韩老二媳妇和韩老三媳妇心里也七上八下的，生怕出个什么事，一会担心是不是糕点卖不掉，一会又担心是不是被人抓住投机倒把了。
幸好在天彻底黑透之前，韩家三兄弟终于是回来了。
韩老三媳妇第一个扑上去接过韩老三背上的背篓，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怎么样，卖完了么？”
韩老二媳妇也上前去接自己男人的背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往常爱民也没回来过这么晚啊。”
韩老二用瓷缸子喝了口水，韩老三没喝水就迫不及待地说道：“都卖完了，我们三个去了三个地方卖的，卖的都好呢，咱们背篓里装的糕点一个不剩。本来太阳下山那会咱们就能回来了，但中途纺织厂的江同志找我们说了点事情，所以就耽误了。”
韩老太太已经从厨房里将热着的饭菜端上了桌，“先吃饭吧，都饿了吧，边吃边说。”
几人忙了一天，中午在镇上就买了两个馒头果腹，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的，一坐下就抓起筷子呼噜呼噜吃起来，直到肚子半饱了才接着说刚刚的话题：“江同志说她有个在城里的亲戚想找你买糕点，具体的她也没说，只让我们给苏知青你带个话，想明天见你一面，和你当面说说。”
苏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几个人很快就吃好了晚饭，然后便迫不及待地将今天赚的钱拿出来给苏月报账，韩老二道：“苏知青，今天赚的钱全在这里了，也不全是钱，还有不少人愿意拿票换，只要是票我们都估摸着市价卖了。”
桌子上一大堆钱，还有不少票，粗粗一看，有粮票，有肉票，有副食品票，还有不少布票。
苏月看到布票的时候眼睛亮了亮，低头看看自己身上丑到不忍直视的衣服，仿佛看到了希望。
其他人倒没有发现苏月的激动，韩老二还在说：“我们回来的时候去粮管所买了苏知青要的面粉油等东西，买完之后数了数，还剩五十二块钱，五斤粮票，两斤肉票，一斤白糖票，一斤油票，还有二尺布票。苏知青你数数看对不对。”
“辛苦你们了。”苏月没有数，直接把钱分出四成来递给他们，“这是你们的应得的钱。”
韩家两个媳妇看着这么多钱眼睛发起了亮光，但三兄弟却对韩老太太道：“娘，您收着吧。”
韩老太太瞅了两个媳妇一眼，将钱接了过来。
苏月假装没看到老太太和两个媳妇之间的微妙气氛，又将得来的票分了分，其他的票都分了四成出去，只不过布票没分，“大娘，我想做件衣服，就厚着脸皮不给你们分了，但粮票我多补你们一点。”
老太太十分干脆道：“行，布票你都拿着，你一个年轻轻漂亮的小姑娘就是要多做点好看的衣服，以后有布票你都自己收着咱们不要，等攒够布了，大娘给你做衣服，不是大娘吹啊，大娘做衣服的手艺可好呢。”
苏月听得心花怒放，正好她对针线活什么的一窍不通，还愁有了布该怎么办呢，现在韩大娘愿意给她做，那可真是太好了。
忍不住搂住老太太的胳膊亲昵地蹭了蹭，“谢谢您，大娘。”
韩老太太笑眯了眼，“谢啥谢啊，别跟大娘客气。”反正是自己大儿媳，做件衣服算个啥。
韩爱国看了眼苏月抱着他娘的手臂，眼里闪过谁都没察觉到的羡慕。
分完了钱和票，苏月将自己的那份装起来，老太太也将自己家的那四成收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眼看着老太太全收去了，一点都没有给兄弟几个分点，韩老三媳妇坐不住了，期期艾艾地问：“娘，这得的钱，您全收去了啊？”
韩老太太收钱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她，“咋，你有什么想说的？”
韩老三看媳妇要说话，一猜就知道她想说什么，赶紧在桌子底下拉她的胳膊示意她别多嘴，但她却没理，鼓着勇气说道：“娘，我家爱党还有二哥四弟在外面辛辛苦苦跑了一天了，腿都跑细了一圈，难道不应该得点辛苦钱么？好歹给他们一人分个两块钱花花啊。”
韩老太太没回答她，而是看向韩老二媳妇，问：“老二媳妇，你也是这个意思？”
韩老二媳妇被点名，有点无措，见大家都在看她，犹豫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小声道：“娘，我们三个孩子，想给孩子买点啥都拿不出钱。”
这就是也想分钱的意思。
韩老太太脸沉了下来，“咱们可还没分家，老四没成家，你大哥也没成家，难不成你们不分家就想分钱？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韩老三媳妇道：“娘，我们不是说要分钱，只是分点零花钱，咱们从成家到现在手里都没什么钱。”
韩老太太拍拍桌子，“咱们家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你们过的比别人家媳妇差了？你们不能自己成家了就不顾这个大家，你们大哥和弟弟还没成家呢。再说了，咱家当前最重要的事情是你们大哥的腿伤，你们大哥的腿还要去大医院治疗，这些都得花钱，钱给你们分了还到哪去瞧腿？”
韩老三媳妇一听，看看韩爱国的腿，不高兴地嘀咕道：“大哥的腿医院的大夫不是说治不好了么？”难道还要一大家子挣钱去打水漂？
后面一句话韩老三媳妇没敢说出来，但也足够老太太生气的，老太太骂道：“你这啥意思？不想浪费钱给你大哥治腿？”
不待韩老三媳妇说话，老太太就气得瞪着韩老二和韩老三说道：“当初家里的一切可都是你们大哥在部队打拼来的，他赚的钱自己一分不舍得花可都寄回家来了。要是没有你们大哥，你们现在能娶上媳妇？你们通通都在打光棍！现在自己成家了就不想管大哥了？你们心肝是不是黑了！”
韩老三赶忙给他娘顺气，“娘您别生气，你别听芳子乱说，我们没这意思，大哥的腿要治，我们挣钱给他治，娘您放心吧。”
韩老二也附和：“娘，老三说的对，我们哪会不管大哥，这钱您全拿着，我们不要。”
在一旁听到现在的韩爱国抬起头，这才终于出声道：“娘，我的腿慢慢来，但也不能把钱都用在我的腿伤上，侄子侄女们都大了，需要花费，以后老二老三挣的钱您给他们留——”
“胡说什么？”韩老太太打断他的话，“当初是你赚钱养大了弟弟们和这个家，不能他们现在成家了就不管你这个大哥，这事情谁说都没用，只要一天没分家，家里人赚的钱就都是这个家的，谁也别想揣自己腰兜里。”
看老娘这么固执，韩爱国叹了口气，想着私下再劝劝娘，不想再这么闹不愉快，他对韩老二韩老三道：“你们累一天了，都去洗洗睡吧。”
韩老二和韩老三赶忙点头，拉着各自的媳妇回房，至于回房里是吵是闹，外人不得而知。
苏月此时很尴尬，她一个外人，却不想听了全场人家的家庭矛盾，而这矛盾还是因为她间接引起的。
早知道她分完钱就该回房的，总比坐在这里听人家家庭矛盾强。
韩老太太看出了苏月的不自在，拍拍她的手不太好意思地道：“叫你看笑话了。”
“没有没有。”苏月也不知道能说什么，便站起来道：“大娘，我明天去一趟镇上见见江同志，我今晚早点睡去。”
韩老太太摆摆手，“快去快去，锅里烧了热水，你直接洗漱。”
苏月忙不迭地走了，堂屋里就剩下老太太和韩爱国母子两。
韩爱国刚想说话韩老太太就截住了他的话头，“老大你别劝我，娘不是老糊涂，也不是恶婆婆，娘想你们兄弟四个都过的好，前几年娘都是紧着老二和老三，现在他们定下来了，现在娘要考虑你和老四。老四还小不着急，现在最主要的是你，你的腿一定要治，这钱娘一定要准备的，你啥都别说，都听娘的。”
韩爱国知道他娘固执，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拉不回来，当下也不知道怎么再劝。
****
第二天一大早，苏月早早就收拾好，她今天要跟韩家三兄弟一起去镇上一趟，毕竟江姐不会无缘无故地找她。
谁知道出门的时候，却看见韩爱国也杵着拐棍站在大门口，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你这是要出门去？”苏月不解。
韩爱国接过她手里拎的东西，“我跟你们一起去。”
苏月拧眉，“你去干什么呀？你这腿不能来回跑，你别去，我很快就回来。”
韩爱国却摇头，“我要去镇上给城里的一个朋友发个电报，托他打听打听那个治腿的方子，早日找到方子，我的腿就早一分好的希望。”
苏月心里一惊，没想到他是要去打听方子，可城里哪有什么方子啊，这压根就是她为了骗他编出来的，怎么可能打听得出来。
没办法，苏月只好道：“那个方子比较偏，知道的人应该很少，毕竟那个老中医不在固定的地方待着，不过我已经让认识的人打听着了，有消息会告诉我的，你就别去了，来回一趟可折腾呢。”
韩爱国却固执得一定要去，“多个人打听就多一分希望，我想早点找到那个方子，早点治好腿。”
他的眼神太认真，苏月知道这是劝不住了，只好让他去，不过心里却在对他说抱歉，因为他注定是打听不出来任何消息的。
因为韩爱国的腿不能走太多的路，所以韩爱民一大早就去大队借了头骡车，几人一起坐骡车去了镇上。
苏月留下两篮子糕点，对其他人说：“昨天爱民说纺织厂家属院里有的人想买糕点没买着，这些我带去继续卖，你们带着剩下的糕点去别的地方卖，等卖完了咱们就在这里集合，再一起回去。”
大家都没异议，当下各自去各自看好的地方卖糕点。
苏月径直去了江姐家。
江姐知道苏月今天会来，特意跟同事调了一天班，今天就在家里待着等苏月。
苏月将糕点放在桌子上，直接开门见山，“江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

第29章 糕点批发
江姐给苏月倒了杯茶，这才说道：“我不是买了你的糕点嘛，上次我娘家的弟弟过来做客，吃了你的糕点以后赞不绝口，说比城里卖的都好吃，然后就问我是从哪里买的，我就跟他提了提，然后这小子就动起心思来了。”
说到这里江姐笑了起来，“我这弟弟在城里汽配厂上班，人脑子活络得很，就爱鼓捣点东西卖卖，这不，看见你做的糕点好吃，就想从你这买点，再去城里那一片卖给别人，我就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卖给我弟弟。”
怕苏月不愿意，江姐补充道：“其实城里人比咱这边舍得花钱，有钱人也多，糕点卖的肯定比咱们这里好，你的糕点要是真能卖到那里去，肯定不愁不赚钱。”
苏月当然知道城里消费水平更高，只不过去一趟太远，她也没有交通工具过去，所以只能在这镇上卖卖，现在有人要帮她卖糕点，她是不排斥的，但有的东西需要说好。
“江姐，既然是你的弟弟，我自然是愿意合作的，但前提是双方都得保密，这个事情不能弄得人尽皆知，说的不好听的，就算是出了什么纰漏，那也不能攀扯到我身上，当然，我这边出了什么纰漏，我也不会攀扯到你们的。”
江姐一点也没觉得苏月说的话有什么不对，“那是自然的，咱们合作就得有合作的章程，这个你放心，这事情除了我和我娘家人外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而且我们家人嘴严，就算有问题也怪不到你身上，个人担个人责任，你保管放心，你要是不放心，咱们立个字据，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的。”
听江姐这么说，苏月便道：“那还有第二点，我不负责送货，只能把糕点送到你这里，你弟弟得自己来拿糕点，但价钱方面我可以给你们低点，让你们有利可赚。就等于是你们从我手里批发，怎么样？”
江姐想了想，沉吟道：“那我跟我弟弟说一声，问问他的意思。”
苏月：“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我三天后带着糕点过来卖，到时候你弟弟要是愿意的话咱们就在你家签个合同，搞的明明白白的。”
江姐点头，“我今天下去就去个信告诉我弟弟一声。”
说完了正事，苏月将自己带来的糕点拿给江姐看，“江姐，我听说你们大院昨天有的人家想买糕点没买着，我今天又带了两篮子来，你帮我看看是谁家要。”
江姐一看篮子，发现有几样新吃食，很感兴趣，问道：“这是又做新的吃食了？之前没见过啊。”
苏月把昨天新做的三样糕点一样拿了一个给她尝尝，“这是我昨天新做的三样，这是驴打滚，这是铜锣烧，这个是蛋黄酥。你尝尝好不好吃。”
江姐也没客气，当下就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给她竖大拇指，“苏月妹子我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是真服气你，就算是省城卖的最好吃的糕点也没你这一半好吃，这份钱活该是你赚。也难怪我那弟弟一眼就看中你的糕点要跟着一起卖了。就冲你的手艺，不愁卖不出去。”
苏月被她夸得直笑。
江姐吃完糕点，拍拍手起身，“我去给你叫人来买糕点。”
苏月连忙拦住她，“江姐，你能不能帮我说说，要是有人家愿意拿布票来换的，我给便宜一点。”
**：“你想要布票？”
苏月无奈地指指自己的衣服：“江姐你看看我身上的衣服，补丁摞补丁的，而且穿身上都看不出来我是男是女。”
江姐被她的说辞逗笑了，显然苏月说的夸张了，苏月身材好，前凸后翘的，就算穿着宽大的衣服也能看出优美的身段，怎么可能看不出来男女。不过苏月身上的衣服的确很破很难看就对了，一个好好的女孩子穿这样的衣服，就算长的好看也得衬得不好看了，得亏苏月颜值高，硬生生地用美貌排除了衣服带来的负面影响。
江姐拍拍苏月的胳膊，“你要布，你找我啊，你忘了我们这是什么家属大院了？”
苏月恍然，她还真的是给忘了，这家属大院是纺织厂的家属院啊，而纺织厂什么最多？当然是布料最多啊。
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一点给忽略了。
苏月赶忙问：“江姐，你家有布么？”
江姐转身就去房间里拿了不少布出来，“咱们厂就是生产布的，生产出来的布一大半交任务，剩下的一小部分是可以分给底下工人的，我爱人好歹也是个小领导，弄点布还是不成问题的。”
苏月高兴坏了，“江姐，我可以从你手里买么？”
江姐将每一样布都摆了出来，“当然行，你自己挑吧，我不要你布票，你就按市场价给我就行。”
“江姐，那可太谢谢你了。”现在市场上如果有不要票的布，一拿出来保准一下子就抢光了，可见这不要票的布多么珍贵。
江姐不愧是在纺织厂工作的，家里布料的种类比供销社还齐全，的确良、细棉布、粗布、涤棉布、咔叽布等等应有尽有。
苏月买了点粗布，打算做一身衣裳专门用来干活穿的，粗布耐操，而且弄坏了也不心疼。
剩下的她都打算买细棉布，棉布穿在身上舒服，而且也好看。
看苏月只买棉布和粗布，江姐拿起的确良布问她：“妹子你咋不买点的确良？这可是难得的好布，在供销社卖都被内部人员抢走了，很多人想买都买不着呢。”
苏月笑着摆摆手，“不了，我在乡下上工，穿的确良不太合适。”其实是她看不上的确良，穿着一点也不舒服，也没觉得好看在哪里，还是棉布好。
江姐想想也是，就给她裁剪粗布和棉布，等裁剪好了，苏月按照市价给了钱之后，还是对她说道：“江姐，我还是想要布票，你们大院的人来买糕点，要是拿布票或者直接拿布来换，我一块糕点给便宜一分钱。”
“行，我知道了。”江姐说着去大院里跟人家说苏月卖糕点的事情。
不一会儿江姐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大串人，这些人都是来买糕点的，有几个人手里直接抱着布料。
一个抱着好几尺细棉布的大姐第一个跑上来跟苏月说话：“妹子，听说你想要布，我拿了布来跟你换点糕点，你快给我拿。”
“好嘞大姐。”苏月看到她手里的棉布别提多高兴了，这年头就是缺布，她尤其缺，除了做衣服，她还想做一个被套把被子套进去，这样就不用麻烦地时常拆洗被子了。除此之外，她也没有枕头套，唯一的一床床单还烂得要命，反正哪哪都需要布，现在有不要票的布送上门，她高兴得恨不得高歌一曲。
苏月给这个大姐拿了十块糕点，收了她二尺布，后面的人也有带布来的，还有的人是带了布票来的，不过这年头布票紧张，没多少，更多的人选择用钱买糕点。
不出一个小时苏月带的两篮子糕点就空了，眼看时间不早了，她谢绝了江姐留她吃饭的好意，挎着装满布的篮子喜滋滋地走出了纺织厂大院。
出去的时候就看见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下停了辆骡车，韩爱国正坐在车上，看见她出来了，赶忙朝她招手。
苏月朝他跑过去，“你电报发好了？”
“好了。”韩爱国说着从怀里掏出两个大肉包给她，“快吃，你早上就没吃多少，饿了吧？”
大肉包还在腾腾地冒着热气，苏月心里甜甜的，知道是他疼自己才特意买给她的，他自己却舍不得买来吃，于是拿过一个包子，把另一个塞给他，“我一个你一个。”
韩爱国却不肯吃，“两个都给你吃，我不饿，等会回家就能吃饭了。”
苏月干脆在包子上咬一口，然后将她嘴巴咬出来的缺口的这边对着他，递到他嘴边，笑眯眯地说：“那你咬一口呗。”
韩爱国看着那缺口，脸发热，一直热到耳朵根。本来应该摇头拒绝的，但他的脑子却很诚实地不太想拒绝，就这么红着脸低头，快速地在缺口上咬了一口。
闷骚！苏月心里笑道。
她又把包子拿回来，在缺口上又咬了一口，笑眯眯地看着他问：“真好吃~你觉得好吃吗？”
韩爱国眼里闪过羞意，声音低低的，“好吃。”
苏月抿嘴笑得开心，于是又把包子递过去，“那你再咬一口。”
韩爱国的心也甜蜜蜜的，前所未有的甜蜜，想拒绝却总是拒绝不了，跟不受控制一样，又不争气地低头啃了一口，不过啃的很小一块。
苏月觉得包子这样吃可真香啊。
两个人就这么一人一口地分吃了两个包子，韩爱国又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一个军用水壶来递给她，“喝点水。”
苏月正好渴了，接过来喝了两口还给他，他却摇了头，“你没有水壶，出门不方便，这个是我的，你要是不嫌弃就拿去用吧。”
这年头水壶很贵，尤其是这种可以随身带水的军用水壶，一般人买不到，只有部队发，苏月就没有，每次喝水都只能用个搪瓷茶缸子带点水，很不方便，没想到被他注意到了。
如果是别人苏月肯定是不会要的，但他可不是别人，这是自己的男朋友，是自己未来的男人，对于自己的男人，就没有客气这一说法的。
苏月笑眯眯地接过了水壶，然后趁着他不注意，飞快地踮起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韩爱国直接被亲得呆愣在原地，眼睛都不会眨了。
苏女流氓月笑眯眯地道：“谢谢你，这是谢礼，喜欢吗？”
过了好一会韩爱国才抬起手摸摸自己被亲的地方，看着苏月的眼神变了，格外地深格外地幽，里面像是埋藏了什么。
只不过还不待苏月细看，韩家另外三兄弟一起结伴回来了，也没注意到两人之间有什么不对劲，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将自己的背篓放到骡车上，笑道：“都卖光了！”
苏月见状坐上了骡车，道：“那咱们现在去粮管所还有供销社买点东西吧。”
韩老二赶车，将几人一起拉去了粮管所，苏月买了做糕点要用的材料，然后又去了供销社的屠宰组，把自己身上的肉票都拿了出来，买了一斤五花肉一斤里脊肉，然后又买了点不要票的猪下水。
韩老三看苏月买了那么一大堆不由吃惊，“苏知青你咋买这么多肉呢？”
苏月笑道：“不多不多，我正好馋了，买点肉回家去做好吃的。”
她一说好吃的韩家几兄弟嘴里就不住地分泌唾液，跟条件反射一样。虽然想说苏月也太大手大脚了，但想到那好味道，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因为他们也馋了，好想吃啊。
几人很快就到了家，韩家几兄弟帮着把买来的东西从车上卸下来，韩爱民赶着骡车去还给大队。
苏月将买来的肉拿出来，直接就进了厨房，“大娘，今天中午我来做饭吧，我买了肉，给大家做肉吃。”
韩老太太嗔道：“你这丫头又买这么多肉，太破费了！”
老太太知道苏月是想带他们这一大家子吃才买这么多的，要不然她一个人吃何至于买这么多，这丫头也太大方了，每次吃什么都想着他们这一大家子。不过这也让她更喜欢这丫头了，大气敞亮又善良，关键是还能干，一想到这么好的丫头竟然看上他们家老大了，她的一颗老心就高兴地不得了。
真的是老天保佑啊，才让她家老大找到这么好的对象，她家老大从小到大运气就不怎么好，没想到这次运气却这么好，难不成老大这么多年的运气都攒在找媳妇上了？
老太太越想越高兴，高兴得恨不得苏月立马就嫁给韩爱国成为他们家的大媳妇。
苏月倒是不知道老太太心里在想什么，她边处理肉边道：“大娘，我今天用糕点跟人家换到不少布，还得麻烦您给我做两套衣裳。剩下的还有不少布，您要是也想给家里人做衣裳我就分给您，要是您不想要布，那我多分点钱给您。”
老太太一听这些布都不要票，激动得直拍手，“要的要的，家里也缺布，可惜就是没有票，现在可好了，得了这么多布，这样过年我就能给家里的孩子们做点新衣裳了。小苏啊，可多谢你啊。”
苏月：“谢什么啊，大娘，我在这多亏您照顾，您以后别跟我客气，也别喊我小苏了，就叫我月月吧，我家里人都这么叫我的，显得亲近。”
韩老太太笑眯了眼，“哎，那可好，那我以后就叫你月月。”
两人说着话，苏月手里的肉也处理好了，她往锅里倒油，将刚刚调制好的里脊肉一根根放入油中炸。
韩老太太问：“月月你这是要做什么？大娘可从来没见过呢。”
苏月一边忙活一边回答：“我在做糖醋里脊。”
韩老太太就笑，“你咋就会做那么多菜呢，好多我活了一辈子都没吃过呢。”
苏月开玩笑道：“因为我好吃，好吃的人就会做呗。”
老太太被她逗得直乐。
两个人说说笑笑就做好了饭，苏月一共做了五道菜，分别是糖醋里脊，咕咾肉，爆炒猪杂，还有一道豆腐汤，一道白菜粉条。
厨房里浓香四溢，连堂屋里也闻得到。
家里的孩子们被这香气香得连玩都没心情了，一个个眼巴巴地蹲在厨房门口不走，就等着开饭呢，可把韩老太太整得哭笑不得，出去一人轻轻给了一巴掌，“你们这些个馋货！”
这顿饭简直是韩家有史以来吃的最丰盛的一顿，吃得人肚子浑圆，一个个直打饱嗝。
而苏月在吃的满足的同时，看着积分面板上那蹭蹭蹭往上涨的数字，更是满意极了。

第30章 重男轻女、签合同
因为苏月去了镇上没来得及做糕点，所以第二天韩家人都没有出去，全在家里忙活。
下雨不上工，家里又没多少活，韩老太太有空，便拿着苏月得来的布问她：“月月，你想做啥样的衣服啊？大娘给你做。”
韩爱国听见韩老太太对苏月的称呼，飞快地看了苏月一眼。
不过苏月正兴致勃勃地和老太太讨论衣服的事情，并没有注意到他的眼神。
终于能做衣服了，苏月很是高兴，跟老太太道：“大娘，我想做身粗布衣裳，干活穿的，您给看着做就成，这些细棉布我想做一身连衣裙，再做一身上下装。裙子不要做太肥，腰这边收起来一点，这边再加点花边......”
苏月细细地跟老太太说了衣服的样子，其实她也没什么特殊要求，就是想做的贴合腰身一点，不要跟直筒似的穿在身上又肥又大，连腰身都没有。
韩老太太的针线活一向很好，这么多年家里四个儿子的衣服都是她给做的，技术上绝对没问题，所以苏月一说要求她立马就领会了要点，把苏月说的要求记下来，当下就开始给她做。
苏月怕她熬眼睛，就道：“大娘，我的衣裳不急的，您慢慢做，不要晚上做，对眼睛不好。”
韩老太太笑眯眯道：“成，大娘知道的。”
但说是这么说，老太太压根没少努力，下雨天不上工，她除了忙点菜园子里和家里的几只鸡的事情，其余的时间全都用在做衣服上，家里没有缝纫机，老太太做衣服全靠一针一线全，完全手工缝制，但速度却很是不慢，两天时间就给苏月做出了一条连衣裙来。
这条连衣裙很是漂亮，做工细密，而且颜色跟时下常穿的黑白灰不同，它是很鲜亮的蓝色，清新但又不惹眼，看着很是舒服，再加上老太太在腰上做了收腰处理，又在袖子和裙摆边上按照苏月的建议加了点褶皱花边，裙子的效果那是杠杠的，连苏月这个穿惯了了二十一世纪各种时尚衣服的人都忍不住喜欢起来。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苏月一吃完晚饭就立马钻回房间里试起了裙子。
苏月身材纤细却前凸后翘，肤色白皙，面容艳丽，穿上这条裙子以后说是一个遗落凡间的小仙女也不为过。反正看得韩老太太直了眼，一个劲地说：“俊，真俊，月月你咋这么俊，哎呦，这好看的，比以前更好看了。”
苏月也是俗人一个，被人夸漂亮自然也会开心得不得了，这会儿就被老太太这夸法夸得心花怒放，左转转右转转地臭美，只是可惜家里没有全身镜，不然就能看到自己的样子了。
老太太看苏月臭美看得笑眯了眼，推推她道：“闺女你快出去给大家伙瞅瞅，也让大家看看我这老婆子的手艺。”
其实老太太哪是想炫耀自己的手艺，她内心真正想说的是：你快去给我大儿子瞅瞅，迷死他。
苏月想起韩爱国就在外面，忍不住悄悄红了红脸，咬着下唇，有点羞涩又有点期待地被老太太推了出去。
刚刚才吃过晚饭，现在睡觉还太早，大家伙都在堂屋里各自忙活各自的事情顺带说说闲话，突然看见苏月穿着裙子出来，一个个都愣住了，手上的活都给忘了。
韩老太太斜瞅着自己大儿子，笑眯眯地说：“你们瞅瞅，我老太婆做的衣服好看吧？尤其是月月穿身上，那可就更好看了。”
韩爱国压根没发现他娘揶揄地瞅他呢，他只是看着苏月，痴痴地看呆了，她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美得不像这个世间的姑娘，美得能攫住他所有的心神。
韩爱国能听到胸膛里那颗心脏噗通噗通越来越快的跳动声，但他阻止不了，只能任由它为她而跳动。
苏月也观察着韩爱国的反应呢，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甜得冒泡，忍不住快速地朝他露出一个狡黠的灿烂笑容。
韩爱国被她的笑容撩得浑身发烫，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
大家倒是没发现两人的眉来眼去，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苏月身上。韩老二媳妇率先夸赞道：“苏知青就是俊，穿上这条裙子简直太漂亮了。”
韩爱民年纪小，没那么多顾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苏月姐，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姑娘。”
大家都被这句话逗得笑，苏月也忍不住乐。
韩老二家的荷花是女孩，女孩子爱美是天性，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这么好看的裙子，好看到她忍不住就跑到苏月跟前，小心翼翼地摸着她的裙子，仰着头羡慕又渴望地小声说：“苏月阿姨，你的裙子可真好看啊，我也想要一条，我也想跟你一样漂亮。”
苏月弯下腰摸摸她的头发，“可以啊，等苏月阿姨再弄点这样的布，下次让奶奶也给荷花做一条。”
荷花这孩子虽然才八岁，却很懂事，干事情勤快，对弟弟妹妹们也很照顾，苏月很喜欢她，现在看她这么喜欢这裙子，就想下次再换些适合这个年纪小姑娘穿的布，也给她做一条裙子穿，小姑娘肯定高兴。
韩老太太也点头，对荷花说：“行，下次再有好看的布，奶奶给你做条跟你苏月阿姨一样的裙子。”
荷花闻言，眼睛刷一下就亮了。
韩老二媳妇听见韩老太太这么说，却忙摆摆手，“娘，她一个小丫头哪需要做这么好的衣服穿，没的穿得浪费了。”
韩老太太却道：“还有几个月就过年了，我正打算攒点布给孩子们做衣服，浪费什么。”
韩老二媳妇听她不心疼布，打算给孩子们都做，便道：“那娘您给小磊多做一套吧，小磊今年长个了，去年的衣服都短了，荷花就用我的旧衣服给改改穿就行了，可不能浪费这么好的布料。”
此话一出，原本眼睛亮晶晶的荷花眼睛迅速暗淡下去，里面满是失落与难过，但她也没说什么，就默默地退回到角落里低着头不出声。
苏月看得有点心疼，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没想到这韩老二媳妇平时看着人还不错，竟然有这么严重的重男轻女的思想呢，荷花一个女孩子不配穿好衣服，儿子就配？什么逻辑！
苏月忍不住看了看荷花身上穿的衣服，宽宽大大的，一看就是用大人的衣服改的，上面好多处都有补丁，而且袖口处已经磨毛了，显然穿了很久很久，再细细就要坏了，而韩老二家的老二桃花丫头也同样是这样，衣服也很破旧。但看他家的小儿子小磊，虽然因为贪玩弄得衣服脏兮兮的，但看得出来他的衣服比荷花桃花好很多很多，最起码没什么补丁。
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苏月心里不舒服起来。前世她一直是被父母娇养着长大的，父母都很疼爱她，虽然家里也有个弟弟，但父母却遵循穷养儿子富养女的说法，物质上对她比对弟弟更好，而弟弟也十分理解，觉得男孩子不必要父母娇宠着，所以并没有因此而嫉妒或者气愤，相反，他们姐弟两的关系十分好。
受父母的影响，她一直觉得女孩子该被父母娇宠点的，最起码不能有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她也最看不惯重男轻女的行为，好在前世的时候周围人思想都足够开明，多数人家都是把女孩也当成宝的，并没有什么重男轻女的传统封建思想。
哪想到来到这里，竟然活生生地看见了，这真的让她看不太惯。
偏韩老二这当父亲的也没觉得韩老二媳妇的话有什么不对，压根没站出来说什么，显然也是觉得给男孩穿是应该的，给丫头片子有点浪费了。
韩老三媳妇倒是站出来了，只不过是为自己说话，“娘，那您也给我家毛毛做一身吧，毛毛的衣服也短了。”
韩老太太微微皱眉，不太高兴地扫了眼韩老二媳妇，然后说道：“不用你们来给我安排，咱家里的孩子都有，没的弟弟有当姐姐的却没有的道理，就算布料不够也该先老大做，老大穿不下的再给老二穿。”
韩老二媳妇见老太太情绪不太对，虽然心里不赞同，但还是识趣地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这个小插曲，苏月也没心情展示自己的衣服了，回房去将衣服换下来，继续去厨房里忙活明天要带去镇上卖的糕点。
韩爱国给苏月烧火，明显感觉她从刚才开始情绪就不太对了。
“你怎么了？不高兴了？”他开口问。
苏月瞅了瞅他，突然很想知道他是不是也是有重男轻女思想的人，便开口问道：“你对你二弟媳刚刚的做法有什么看法？”
“什么做法？”韩爱国一时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毕竟刚刚他的心神大半都在她身上。
苏月白了他一眼，以为他是也不把刚刚的事情当回事，觉得理所当然，气得不想跟他说话。
韩爱国见她更生气了，连忙去回想刚刚韩老二媳妇说了什么话，想了半晌才知道她说的什么，也对她为何不开心有了了解。
他赶忙解释道：“我知道老二媳妇和老二都重男轻女，我不赞成他们这样，但我作为大伯哥也不好说老二媳妇什么，我之前也跟老二说过，但好像没什么用。但你放心，我和娘都没有这思想，娘生了我们四个兄弟，当初就想要个女孩的，可惜最后也没机会，她心里就喜欢女孩，咱们家孩子不论男女娘都一样疼的。”
苏月听他这么说，心里舒服了一点，问他：“那你呢？你觉得男孩好还是女孩好？”
韩爱国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微微有点热，说道：“男孩女孩我都喜欢的。”只要是你生的我就喜欢。
苏月心里满意，幸好韩爱国不跟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一样重男轻女，不然她还真要想想怎么给他治治了。
跟韩爱国说了出来，苏月因刚刚裙子的事情弄的有点不开心的情绪也消散了，只在心里想着以后多照顾一点荷花和桃花两个丫头，尽量不让她两的童年被重男轻女的阴影笼罩。
****
第二天一早，苏月起了个大早，和韩家三兄弟一起去镇上。
今天是跟江姐约定好确认签不签合同的时间。
这次苏月没允许韩爱国跟着去，韩爱国哪里坳得过她，便乖乖地待在家里了。
韩爱国不去，他们一行人就没有去借骡车，走着去了镇上。
到了镇上，苏月将糕点分给韩爱民三人，让他们各自去卖，她则背着要去纺织厂卖的糕点去了江姐家。
江姐知道苏月今天会来，所以特意在家里等着她，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大概二十来岁的长的十分精神的青年男子也在。
苏月估摸着这就是江姐的弟弟了。
果然，江姐介绍道：“苏月妹子，这就是我弟弟，江海山。海山，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做糕点的苏月。”
江海山看到苏月，眼睛不由自主地就亮了，心里有点看到漂亮姑娘的不自在，耳根子也微微发红。本来他以为能做出这么好吃的糕点的人肯定是个勤劳的家庭妇女形象的女子，却没想到会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她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就连他们汽配厂被称为厂花的于琳琳都比不上。
江海山心扑通扑通直跳，有点小紧张地朝苏月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苏月同志，你，你好。”
苏月也跟他道：“江海山同志，你好。”
见两人打过招呼，江姐说：“苏月妹子，我跟我弟弟说了你的条件，他答应了，他们厂里一个同事能弄到一辆小汽车用，他们可以开车来取糕点。”
苏月闻言，笑着道：“既然你们那边没问题，那咱们就立个合同吧，把具体的事宜都写清楚，咱们都签个字按个手印。”
江姐拿出两张合同来，“我都提前准备好了，妹子你看看行不行。”
苏月接过来一看，发现是手写的合同，将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基本都写了进去，跟她的意思是一样的，不由点头道：“江姐，没问题，那我先签个字。”
苏月在合同底下签了字，又蘸红泥按了个手印，江海山随后同样如此，这样一来，两人间的合作也就达成了。
江海山挠了挠头，问苏月：“苏月同志，那我过几天过来拿糕点？”
苏月想了想道：“这个天气糕点就算放一个星期也不会坏的，那咱们以后就五天供一次货，我这次回去就给你们准备，你三天后来拿第一批货，行么？”
江海山当然没意见，“行行行，那我三天后过来。”
处理好合同的事情，苏月便拿出自己带来的糕点，“江姐，这次我带了糕点来卖，你看看你们大院有没有人要的。”
此话一出，还不待江姐说什么，江海山先一步就问：“苏月同志，我能不能从你这先把这些糕点买回去？我想先带去给一部分人尝尝，试着卖一卖，打打路子，到时候正式卖起来比较好卖。”
苏月心里“哟”了一声，觉得这小伙子还挺会做生意的，一看就是个有生意头脑的，这要是再过几年时代好了，这小子绝对要出头的。
“行，那这批就先卖给你。”
江海山眼睛亮了，连忙就要掏出钱来给苏月。
苏月当着两人的面给他们数了一遍糕点，一共一百一十块，她按照市场价的八折卖给江海山，至于江海山去城里以后卖什么价，那她是不管的。
从纺织厂大院出来，苏月一边等韩爱民他们一边在心里琢磨着找人给自己帮忙的事情。以后卖的量多了，靠她一个人做是做不过来的，而且等天气好了她就必须去上工，到时候就更没时间做那么多糕点了，所以她需要找人来帮忙。
不过找的人必须手艺好心灵手巧，而且靠谱值得信任才行，最重要的是这人最好还能不上工，可以在家里待着做糕点。
想来想去，目前也就只有一个人适合干这事。

第31章 出太阳了
回到韩家，苏月找机会偷偷跟韩老太太说了批发糕点的事情以及自己要找人帮忙的打算，她想教韩老太太做糕点，以后她去上工可以让韩老太太帮忙做糕点。
韩老太太一听却急忙摆手，“不行不行，这是你独家的手艺，哪能随便教给我呢。”
老太太这么说，苏月心里更信任她了，其实她压根没有将这做糕点的法子当成是独家的手艺，其实在现代很多人都会做，只不过她做的比大多数人好吃而已，再加上这个时代的人没吃过也没见识过这些糕点，所以才显得她做的糕点格外好吃。
苏月觉得韩老太太很适合做糕点，老太太在厨房忙活了一辈子，厨艺是有的，而且厨艺还不错，此外老太太爱干净，格外注意卫生，让她做糕点苏月很放心，最重要的是，老太太的人品很好，她信得过。
苏月道：“大娘，过几天天晴了我就得去上工，到时候没时间做糕点了，现在城里那边又跟我批发了糕点，要的量更多呢，我一个人可忙活不过来，再说了，要是知青点修好了我就得搬回去，到时候做糕点更不方便了，您要是不帮我就没人帮我了。”
老太太还是有点犹豫。
“大娘，你不帮我我就得去找其他人，可其他人万一不可靠，给我举报了咋办。”
听苏月这么一说，老太太一惊，忙道：“不能乱找其他人，那大娘给你做，大娘谁都不说，保证不泄露出去，你放心不会被举报。”
目的达到，苏月甜甜一笑，“好嘞大娘，那以后就麻烦您啦，从明天开始您跟着我学做糕点。”
见苏月这么信任她，韩老太太也很高兴，心里下定决心要好好学，到时候给她帮忙。
第二天，苏月再做糕点的时候除了叫韩爱国烧火，还把韩老太太也给叫进了厨房。
韩老三媳妇见状眼神闪了闪，用胳膊肘捣了捣韩老二媳妇，嘀咕道：“听说苏知青要教咱娘做糕点，以后让娘给她帮忙。”
韩老二媳妇也知道了这事，点点头，忍不住瞥向厨房的方向。
韩老三媳妇有点小不满，“你说苏知青要找人帮忙干啥不找我们呢，我们好歹年轻，比咱娘干活利索吧，最起码咱们眼神比老太太好啊，这要找人帮忙我们也行啊。”反正总比老太太强吧，这苏知青咋想的？
韩老二媳妇顿了顿，说道：“可能是我们要上工吧，没时间做糕点，娘那么大年纪了可以不去上工，在家有时间呢。”
韩老三媳妇听说不用上工，更不高兴了，“那我们也可以不上工啊，做糕点赚的比上工多多了，要是我会做糕点那还去上工干啥啊，累死累活一天也才几毛钱，都不够吃的。”
韩老二媳妇也这么觉得，心里其实也很想跟苏月学做糕点，要是掌握了这个手艺，那一辈子就不愁了，可老太太不让她们接近厨房，也不让她们去给帮忙，她们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韩老二媳妇看了眼韩老三媳妇，低声道：“这我哪知道，你得问苏知青才行。”
韩老三媳妇看着厨房陷入了沉思。
苏月此时正在教韩老太太做糕点，因为之前她做的糕点种类太多了，那么多种类做出来又繁琐又累人，苏月自己不怕累，却不好这么折腾老太太，就主要教了她几样好吃简单又不容易模仿出来的，她打算以后就卖这几样用来挣钱，等她有时间的时候再研发点新品种带去卖，这样不耽误赚积分也不耽误赚钱。
虽然积分很重要，但赚钱也同样重要，等积分到达八百分，系统会把治腿的方子给她，但也只会给一个方子，具体的药材却是要自己准备的，那药材也不知道贵不贵，万一很费钱，到时候拿不出钱来买药材那也是白瞎，所以钱还是要准备好的。
韩老太太和厨房打了好几十年交道，蒸馒头蒸包子什么的不在话下，所以学起做糕点来速度很快，苏月教了一上午她基本上就会了，然后便帮着苏月一起做糕点。
苏月在脑子里算了算，以后一天最起码要做三百个糕点，如果城里卖的好，说不定要做的更多，这时候又没有机器，和面备馅做糕点蒸糕点都全靠一双手忙活，连她都够呛，她有点担心老太太忙不过来，便问道：“大娘，我看你一个人做也不行，太累了，您一大把年纪的累坏了可不行，不然您看让谁来帮帮你吧。”
苏月其实是想着韩老二媳妇和韩老三媳妇来帮忙，虽然她们两身上有各种各样的小毛病，但起码她们不会把这事情说出去，来帮帮忙也行。
但韩老太太却没有考虑这两个媳妇，因为她了解这两个媳妇，一旦她们学会了这门手艺，到时候她们的娘家也准得知道，一大堆人掺和进来，那时候还不定得怎么样呢，抢生意不说，说不得还会不小心被人举报，连累了一大家子人，这也是她为什么不让两个媳妇靠近厨房的原因。
韩老太太道：“太多人学会可不好，还是我自己来吧，我看也不算累，我慢慢忙活没事的。”
苏月有点犹豫，去看韩爱国。
韩爱国见状，想了想道：“不然我帮娘吧。”
苏月和韩老太太都是一愣。
韩爱国：“我的腿也不能上工，可以在家里帮忙，我虽然厨艺不行，但我有力气，可以帮着揣面、洗豆子、打打杂等，这样娘就能忙活来了，也不用操心找谁帮忙才靠谱了。”
苏月想想还真是，这样就不用单独找个人帮忙了，她看他，“你真愿意呢？”
像韩爱国这样一个大男人愿意进厨房的在这时候可不多，村里的男人下地干活可以，但厨房基本上是不愿进的，一回家等着吃饭就行，觉得进厨房忙活就该是女人的事情，像韩老二和韩老三就是，从来没进过厨房忙活。可韩爱国却愿意进厨房帮着烧火，现在还愿意帮忙做糕点，她真的很惊喜啊。
她找的男人没有别的大男人那君子远庖厨的一套，她真高兴。
韩爱国看着她的眼睛格外温柔，“只要你嫌弃我，我当然愿意。”
苏月嗔了他一眼，她嫌弃他什么啊，她高兴着呢，哈哈。
韩老太太看着两个年轻人的眉来眼去，心里乐呵呵的，虽然她也觉得男人不必要进厨房，但大儿子自己愿意给对象帮忙，她一个老太太掺和啥，随他们年轻人愿意就行。而且要是大儿子能给打打下手，这样她就能忙过来了。
可谁来烧火呢？
韩老太太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苏月想了想，说：“我看不如叫荷花来烧火吧，荷花火烧的可好了，而且干活也利索，反正她一个小孩子去上工也就能拿三个工分，不顶什么用，还不如在家里烧火，我一天给她一块钱。”
韩老太太一想，也觉得大孙女可以，但她觉得大孙女留在家里帮忙根本不用苏月给什么钱，反正一家人都是靠苏月挣钱的，帮帮忙是应该的。但她又想起老二媳妇来，最终还是将不用给钱的话咽了下去，要是不给大孙女点好处，老二媳妇不一定愿意让大孙女不去上工呢，到时候再说点阴阳怪气的话气着苏月就不好了。
韩老太太在围裙上擦擦手，当即就去把荷花叫进了厨房，对她说了苏月请她烧火的事情。
荷花一听，想都不想就点头，“苏月阿姨我愿意的，我不要你的钱，我免费给你烧火。”
荷花知道家里挣钱都是靠的苏月，所以心里对她感激呢，而且自从苏月阿姨来了他们家以后，伙食变好了，家里经常有好吃的吃，她很开心，她甚至希望苏月阿姨能一辈子住在他们家不要走，现在苏月阿姨需要帮忙，她一百个愿意，才不要钱呢。
苏月摸摸小丫头的头，笑着道：“苏月阿姨可不能白找你干活，钱你必须拿着。”
荷花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就去看奶奶。
韩老太太对她点点头，“你苏月阿姨给你你就拿着，以后你得的钱，一半奶奶给你收着，以后给你攒嫁妆，另一半你交给你娘。”要是不给一点给老二媳妇，老二媳妇照样心里不乐意。
听奶奶这么说，荷花就同意了，并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烧火。
饭桌上韩老太太提出这件事，韩老二媳妇一听大丫头能得一块钱，每天还能给她上交五毛钱，立马笑得眉开眼笑的，一个劲地叮嘱荷花，“你以后可要好好烧火，不能马虎知不知道！”
荷花连忙点头，把头点成了拨浪鼓。
韩老三媳妇却不平衡了，她看着苏月，说：“妹子啊，你要找人烧火你咋不找我呢，我会烧火啊，我烧的可好了，总比荷花一个丫头要强啊。”
韩老二媳妇笑容一收，脸色不太好了。
苏月选择不说话，因为韩老太太已经训斥她了，“咋什么都有你的事！你不需要上工？不上工一家人吃啥？”
韩老三媳妇道：“娘，这不苏月妹子给钱嘛，我上工也才七八个工分，也赚不来一块钱啊，还不如给苏月妹子烧火呢。”
韩老太太啐她，“你就算赚一块钱也得上交给我，咱们家只有孩子赚钱了可以留一半，大人通通要上交，怎么样，你还愿意烧火不？”
韩老三媳妇一听，立马不说话了，赚钱都得上交，那她还忙活啥啊，还不如去上工还能偷偷懒呢。
见她不说话了，韩老太太看了众人一圈，说：“等天晴了，除了老四留下来干活跑腿，其他人该上工上工去，别一天到晚想好事。”
其他人都不敢对老太太的话有什么争议，毕竟这年头还是粮食最重要，没公分就没有口粮，不能全靠钱去买粮食啊，那多少钱都不够买的。
见没人有话说了，苏月当众说了以后给大家的报酬问题。
请韩老太太帮忙做糕点，苏月决定给老太太三分利润，韩爱民两分，等特殊时期要是韩老二和韩老三也帮忙，再另外给。
这样一来韩家跟她等于是利润五五分，至于韩爱国嘛，不好意思，没有。
苏月在没人的时候是这么给韩爱国解释的，“我可是你对象，你给我帮忙不是应该的嘛，难道还好意思要我钱？”
韩爱国从善如流地摇头，“不好意思，我给你干活，永远不要钱，你只管吩咐就是。”
哟，这是要给她当一辈子免费工？这么上道啊。
心里满意，苏月偷偷往厨房门外看了看，看见门外没人，其他人都去睡觉了，便踮起脚快速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背着手看着他笑，“那我也不是黑心的老板，给我打工的可都有报酬，对你的报酬还满意么？”
韩爱国直接僵住了，摸了摸被亲的脸颊，几秒钟后，脸颊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但看着她的眼神却越来越深，越来越紧，“月儿......”
苏月眨眨眼，“你叫我什么？”
韩爱国抿抿唇，试探着伸出手，慢慢地触碰到她的腰，手轻轻搭在腰的两侧，看她只是笑却没有反对，心里甜得没边了，慢慢地圈住搂住她的腰，感受腰上那柔软的触感，彻底将她揽在自己的怀抱中。
“月儿.......”他看着她，眼睛亮如星辰，“以后我就喊你月儿可以么？”
月儿......苏月细细咀嚼着这个称呼，从这两个字里品味出了浓浓的喜爱和疼宠，像是被他护在心头的珍宝般，忍不住心间发甜。
她轻轻点头，默认了这个称呼。
韩爱国嘴角勾起，细细地一遍遍在心间叫着这个名字，在此刻，忽然觉得人生有了不一样的意义。
****
很快就到了跟江海山约定批发糕点的日子，苏月带着韩老太太和韩爱国一起做的糕点，利用三天时间一共做了一千五百块糕点，其中五百块拿去镇上卖，另外一千块直接批发给江海山。
这次韩老二和韩爱民一起去的镇上，韩爱民将一千块糕点送去江姐家，然后和韩老二再去其他地方卖糕点。
有人忙活糕点的事情，苏月就一心一意地做自己的美食，她准备做点包子和烧麦出来，每天早上上锅蒸一蒸就可以就粥吃，她吃苞米饼子和窝窝头已经吃够了，上次在镇上韩爱国给她买的包子，直接勾起了她的馋虫。
说做就做，她拿出面粉，直接推给韩爱国，俏皮地冲他眨眼睛，“免费工同志，你发挥的时候到啦！”
韩爱国眼里蓄着笑意，从善如流地接过面粉和面，他现在和面和得一级棒，再加上他手上力气大，和起面来比苏月和韩老太太还厉害，很快就能把面团和得光溜溜的。所以苏月便光明正大偷起懒来，但凡和面都找他。
当然，韩爱国也很乐意。
苏月则准备起包子馅来，她从菜园子里弄了韭菜，又拿出粉丝在热水里泡上，打算做个韭菜粉丝包，除此之外，她还买了肉做肉包，再用红豆做点豆沙馅，加个豆沙包，三个口味足够了。
至于烧麦，她打算用猪肉粒混着米饭做，这样做出来也很香。
苏月的动作很麻利，一个小时后就做好了全部的包子和烧麦，将它们放到蒸笼上，烧火蒸半个小时就成了。
就在这时，毛毛和小磊两个孩子忽然在院子里叫了起来，“出太阳啦，哈哈哈，终于天晴喽。”
苏月心里咯噔一下，擦擦手跑出厨房，就见连日来的阴云背后露出了灿烂的阳光，照得大地也金灿灿的。
雨停了，这是天气开始回晴的象征。
连续下了这么多天的雨，弄得社员们家里又潮又霉的，一出门身上又是泥又是水，还有很多人家这段日子成了水帘洞，极其不方便。大家早就不耐烦了，此刻见太阳出来，都很高兴，纷纷跑到家门口看，呼喊着：“出太阳喽，老天终于放晴喽。”
苏月却没那么高兴，反而闷闷的，太阳出来了，意味着知青点就可以修缮了，知青点修好了，也就意味着她要离开韩家搬回去了。
苏月突然有点难过，忍不住去看韩爱国，而他眼里有同样的不舍。

第32章 获得方子
天晴了，大队果然要派人去修知青点的屋子，支书在喇叭上喊了话，动员村里的青壮年都去给帮忙，争取早日把知青点修好。
下午李小青和吴晓晓找了过来，要和苏月说说话，韩老太太就把房间让给了她们，让她们进屋里好好聊聊。
吴晓晓打量了一下韩老太太的房间，忍不住十分羡慕苏月，“苏月你住这里可真好，干净又宽敞，你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在别人家住的有多痛苦，我跟那家的老太太住一个屋，此外还有他们家三个小孩子一起，挤不说，晚上各种磨牙打呼的声音吵得睡不着，有个小孩还老是尿炕。而且他们家老太太喜欢把粪桶放在房间里，几天都不倒一次，屋里骚得很，我说过一次，可人家没理，我就不好多说什么了，只能每天都盼望着天晴。”
李小青也叹着气道：“我住的那家老太太也是这样的，这时候村里人都喜欢在屋里放个粪桶用来方便的。”
吴晓晓噘噘嘴，“我住的这家不光住的差，吃的也很差，每天都是大碴子粥，要不就是地瓜干，而且他们家还区别对待，男人吃的好，差的都给女人吃，我也跟着女人一桌吃最差的，我真的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家，心里都要气死了。”
“而且还要干家务活，每天都有好多事情忙，可在人家住着不干活也不行，我就只能像个陀螺一样每天忙个不停，要是不想干就等着被那家的两个儿媳妇阴阳怪气地说话吧。”
“我带去的口粮也被占了不小，明明我给出去三两，其实做出来的只有二两，我想跟人家说道理，可想着还要在人家住一段时间，要是撕破脸就没地方住了，只能忍着，忍得我都要爆炸了。”
吴晓晓和李小青两个人说了一大堆这段时间的苦楚，两个人就差抱头痛哭了。
苏月狂汗，这才知道自己来韩家是多么幸运，幸亏她来了韩家，幸亏韩老太太是个讲道理的明白老太太，这才让她过的那么舒心，没有像吴晓晓和李小青一样遇到那么多糟心事。
李小青安慰地拍拍吴晓晓，“这下总算是好了，大队给咱们修好屋子咱们就能搬回去住啦，就算知青点也很破，最起码住着自在，咱们自己也能弄得干净卫生。”
吴晓晓十分赞同，对于天晴比谁都高兴。
苏月看她们高兴的样子，忍不住在心里又叹了口气，看来只有她舍不得离开，其他人都盼望着回去呢。
吴晓晓想起要回知青点就忍不住想起苏月做的吃食，一想起那些美味的吃食她就忍不住狂咽口水，抓着苏月的胳膊摇啊摇，“苏月苏月，我现在想起回去就能吃到你做的好吃的我就兴奋，你不知道我现在天天晚上做梦都梦到你做的菜呢，口水差点把我的枕巾打湿。”
苏月拍了她一下，“你至于这么夸张嘛。”
吴晓晓狂点头，“至于至于，我现在想吃你做的东西都想疯了，这下天晴了，终于是要实现愿望了。”
李小青也忍不住盼望着早点搬回去，然后就提议道：“我看我们搬回去那天好好庆祝一下吧，我们都去买点好吃的回来，到时候辛苦苏月给我们做一桌大餐出来。怎么样？”
吴晓晓眼睛一亮，点头不已，“好好好，我们必须庆祝庆祝，我手里还有一斤肉票，我去供销社买一斤肉回来。”
李小青：“我也有肉票，那我去买斤排骨回来，等会我再去跟魏佳和毛琳说一下，让她们也买点好吃的回来。”
吴晓晓都要期待疯了。
看她们两的样子苏月就知道她们这是馋狠了，当下就去厨房热了几个包子和烧麦拿给她两吃。
两人看到包子和烧麦都快感动死了，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一点形象都不注意了，吴晓晓更是一边吃一边对苏月道：“这是我这段时间吃的最好吃的东西了，苏月，我以后再也不想离开你了，要是我是男的就好了，我一定娶你当媳妇。”
苏月哭笑不得。
最后两人吃得肚子饱饱的，心满意足地回去了。
相比较李小青两人的满心期待，韩家人对苏月那就是满心不舍，毕竟有苏月在，每天都有好吃的，这才短短半个月不到，一家人就都胖了一圈，特别是几个孩子，原本都是瘦瘦的，现在脸颊全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圆润了起来。
大家都不想苏月离开，恨不得苏月就永远住在他们家了，但知青有自己的房子住，不让人家回去也不现实。
村里修房子的速度很快，两天时间就把知青点的屋子修好了，大队通知各位知青搬回知青点去。苏月也不好赖在韩家不走，李小青她们都第一时间搬回去了，她一个人还在外面磨蹭也不像话，所以下午就让韩家几兄弟帮着搬行李给送回了知青点。
韩爱国也跟着过来了，手里提着苏月的衣物，跟着苏月并排往知青点走。
虽然苏月知道他腿不方便，但还是没有阻止他，因为她知道，他舍不得她。其实她心里也舍不得他。
苏月是女孩子，走的慢，韩爱国腿不方便也走的慢，两人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最后面走，旁人也没怀疑什么，这也给了两人相处的机会。
韩爱国这两天都有点沉默，到了此时也不说话，苏月只好偷偷地戳戳他的胳膊，故意笑话他：“怎么了嘛，高兴点呗，我又不是去多远的地方，至于这么难舍难分嘛。”
韩爱国转头看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他想问什么时候能够娶她，让她永远留在他身边，可他现在这副样子拿什么娶？他托人打听的治腿方子还没有任何消息，他现在甚至都不能下地干活，他说不出口主动要求娶她，那样他良心有愧。
看他这副神情，苏月岂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想了想自己现在的积分，苏月忍不住勾起嘴角，凑到他耳边神神秘秘地说：“这样吧，你给我笑一个，我就给你一个惊喜，好不好？”
看她如此俏皮，韩爱国也不舍得坏了她的心情，眨眨眼，配合着她朝她笑了笑，装作很期待的样子问：“什么惊喜？”
“后天你在家里等我，我带着惊喜去给你看好不好？”
韩爱国估摸着苏月是想做什么好吃的带去他家给他吃，虽然算不上惊喜，但能见她一面他还是很开心的，所以很配合地点头：“好啊，那我等你来。”
两个人说着就到了知青点，韩家兄弟将苏月的行李放下就回去了。
李小青四人都已经回来了，现在见苏月也来了，高兴地扑上来抱住她，五个人抱成一团，“咱们终于又齐聚啦，还是自己的屋子住着高兴啊。”
吴晓晓是个吃货，第一时间就拉着苏月去了厨房，指着厨房里的肉对她道：“快看，咱们去镇上买的，我都好多天没吃过肉了，咱们今晚好好吃一顿吧！”
几人疯狂点头。
苏月低头瞧她们买的肉，竟然惊喜地发现有一筐子螃蟹，这哪来的啊？
魏佳说：“我今早去镇上了，本来打算买点猪肉的，结果看到一个老伯在卖自己抓的螃蟹，不要票呢，我就想着你手艺好，说不定能做的好吃，就把这框子螃蟹都给买回来了，也不知道做出来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苏月都要高兴坏了，螃蟹可是好东西啊，做出来那个味道鲜的哟，她自个都要流口水，来这里吃的荤腥都是猪肉，要不就是鱼，还没吃过海鲜呢，她早就想吃了，现下可好！
苏月脑子里当下就冒出一道菜来，迫不及待就将这一小筐螃蟹拿到水盆边，用小毛刷将螃蟹的边边缝缝都洗干净，当中切开两半来，然后在露出肉的中间部分沾上面粉，这样可以锁住肉汁。
吴晓晓都舍不得离开厨房半步，盯着苏月的动作好奇地问：“苏月你要怎么烧啊？我听说人家螃蟹都是清蒸的，怎么看你不像是要清蒸啊。”
苏月一边在锅里倒油一边回答：“我的确不是要清蒸，我打算给你们做一道酱爆蟹呢。”
吴晓晓虽然不知道酱爆蟹是什么东西，但一点都不妨碍她知道这一定是一道非常非常好吃的菜，毕竟苏月的厨艺是不可能做出难吃的菜来的。
苏月将裹着面粉的螃蟹下进油锅里炸，等炸至金黄捞出，然后将锅里多余的油舀出来，葱姜蒜爆香后再次下入炸蟹，倒入少许酒去掉螃蟹的土腥味，然后加入提前调好的酱汁，大火烧开直至收汁，最后放入适量盐巴和白糖，这道菜就做好啦。
空气中一下子弥漫着馋死人的清香，就连苏月自己都没忍住咽口水。
褐色的酱汁油亮亮地包裹着蟹肉，衬得蟹肉红棕油亮，配着时刻飘散在空气中的香味，简直是人间仙品，只看得一干人呆了眼。
李小青都顾不得烧火了，站起来趴着灶台一个劲地闻着，嘴里直说好香好香。
苏月看大家都是一幅馋样，就一人给了一双筷子，让大家提前尝尝。几人也不客气，一人夹一只螃蟹，随便吹了两口就塞进嘴里，顿时，蟹肉的鲜美和酱汁的浓香同时在嘴里化开，简直比肉还好吃。
几个人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毛琳甚至唆起了筷子，“我以前吃过一次蒸螃蟹，不过一点也不好吃，一股子土味，可苏月你做的螃蟹一点都没有，我都怀疑我以前吃的是不是假螃蟹了。”
就在此时，系统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恭喜宿主，这道酱爆蟹被系统评为A级，宿主获得五十积分！
五十积分！苏月掏掏自己的耳朵，确定自己没听错，高兴地一蹦三尺高，甚至呼喊了出来，“太棒了！A级！哈哈哈！”
李小青四人被她给吓了一跳，惊讶地望着她，“苏月你怎么了？”
苏月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内心的激动给表达出来了，咳了咳，连忙解释：“我是觉得蟹肉太好吃了，待会咱们还要做粉蒸排骨和红烧肉，还有一道京酱肉丝，再煮点白米饭，那可就太棒了。”
几人一听，也觉得这可太棒了，简直是做梦都想不来的好事。
苏月暗暗咬着嘴唇，拼命压抑着内心的激动才能不让自己太失态。这可是五十积分啊，她的菜第一次获得A级别，一下子就得了五十积分，比得上她做好几道菜了，怎么能不激动哟。
原本她的积分就快要赶上八百分了，她想着这两天努力努力多做点美食出来，差不多就能拿到那张方子了，哪知道今晚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竟然得了一筐子螃蟹，而且因这螃蟹一下子得了五十积分来，有了这五十积分，再加上待会的其他几道菜，那她的积分已经够了呀！
啊啊啊，太棒了！
此刻，因离开韩家而带来的那点小惆怅全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力量在体内升腾，胜利就在眼前了，她终于要攀登到顶峰触摸到第一个阶段性的胜利啦！
苏月带着这满身的劲儿投入到做菜大业中，将所有的菜一股脑都给做了出来，然后便享受地听着系统提示获得积分的声音，整个人快要乐上天了。
这一晚，五个人都乐上天了，一个个吃的肚子溜圆，最后不得不在院子里溜达消化，免得太撑了睡不着觉，看得赵芳和韩小茹两个人差点气得吐血。
她们两在这里挨饿，只能啃着窝窝头喝着大碴子粥，结果这五个人吃香的喝辣的，最后还吃得肚子溜圆睡不着，你说气不气人。
晚上，等所有人都入睡以后，苏月打开脑海里的积分面板，惊喜地发现上面的数字正好是八百。她正好赚到了八百积分。
苏月有点想哭，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为了积分而努力，每天脑子里都是积分的事情，为了赚积分，她日日不休地做着美食，想尽办法弄材料做美食，像是一个停不下来的陀螺一般，这一刻，所有的努力终于是得到了回报，她也终于能喘口气了。
苏月笑得像个二傻子一样，“系统，我有八百积分啦，我现在能兑换方子了么？”
系统感受到了她的开心，说话的时候似乎也带着一丝轻快：恭喜宿主，确定要立马兑换商品么？
苏月毫不犹豫说：“确定。”
系统：好的，现在为您进行兑换，请稍等。
三秒钟后，只听“叮”的一声，积分面板上的数字回归到零，而苏月的脑海里多了一张方子，这下她能够看到方子上的文字了，上面是用十分漂亮的正楷字写的一个个中药材以及熬制方法。
系统在此时提醒道：“宿主，凡是您用积分购买的商品都属于您个人所有，您可以在脑子里看，也可以将商品拿出来，只要您闭眼默念商品的名称，商品就会自动到达您手上。”
苏月一听，感觉很新奇，立马按照系统告诉自己的办法，在心里默念方子，然后下一秒，一张宣纸就落在她的手上。
幸好现在是晚上，关了灯伸手不见五指，所以也没人发现苏月的手里突然多了一张方子来。
苏月忍着激动，没有爬起来点灯看一看，而是小心翼翼地将纸折了起来，塞到枕头底下，确定不会弄丢，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睡觉。
明天，她就要去提前给他惊喜啦！

第33章 买药材
因为天晴了，所以社员们第二天便恢复上工，但由于知青点之前受潮严重，屋子里弄得一片狼藉，很多东西都要重新安置购买，所以大队允许知青们迟一天上工，进行安顿。
这对于苏月来说可太好了，她正好要去找韩爱国给他惊喜呢，所以就托李小青几人收拾屋子，她则去了韩家。
韩家人都去上工去了，此时就几个孩子在家。毛毛和小磊还有桃花三个孩子在外面玩，韩老太太和韩爱国带着荷花在厨房里忙着做糕点。
苏月直奔厨房，人未到声先到，“大娘，我来了！”
韩老太太笑眯眯的，“你咋来了呢，今天不要上工么？”
苏月朝正一眨不眨盯着她看的韩爱国眨了眨眼，这才回答老太太的话，“大娘，我们知青点之前被大雨弄得乱七八糟的好多东西都要重新置办，所以大队允许我们明天再上工呢。”
“这样啊。”韩老太太一边忙着手里的糕点一边道：“你们那里要是缺什么东西，大娘家有的你就从大娘家拿，别浪费钱去买，厨房里要是柴禾不够，让爱民他们去帮你弄，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可弄不动。”
苏月抱住老太太的胳膊蹭了蹭，“大娘我知道呢，不会跟你客气的，今天我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说的。”
说着，苏月朝韩爱国俏皮地眨了下眼睛，“我要给你们一个惊喜哦！”
韩老太太被她俏皮的模样弄得不住地笑，觉得她跟个孩子一样，“你这丫头，有啥惊喜给我们啊？快说给大娘听听。”
苏月从自己兜里小心地掏出一张纸，正是昨晚从系统商城兑换的方子，只不过不是原本系统给的方子，是她用现在的纸张和笔重新誊写的，总不能拿出那么一张古色古香的方子出来直接示人吧，到时候还真不好说这是哪里来的，毕竟这时候普通百姓可不会书法，更别说那么好的书法了。
“当当当当！”苏月将纸在老太太面前一甩，“大娘，惊喜来啦！这是我托人从城里打听到的方子，专门治腿的，听说对韩大哥他这样的腿伤很管用。”
“什么？”韩老太太拿在手上的面团一下子掉了，她都顾不得捡，又惊又喜地看着苏月手里的方子，想伸手去拿又怕自己的手弄脏了纸，“丫头，你没骗大娘吧，这方子真能治好腿呢？”
看老太太眼泪花都要惊喜出来了，苏月赶忙对她解释：“大娘，我骗你干什么，这方子听说真的很管用呢，绝对能治好韩大哥的腿的，咱们快给韩大哥试试啊。”
“这......这......这可真的太好了啊，竟然有这好事？真能治好爱国的腿了？”韩老太太高兴地都要语无伦次了，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花便点头道：“要试试，必须要试试，就算不知道效果咱们也要试试看行不行，总不能放过这次机会，要是爱国的腿真能好那就太好了。”
苏月见老太太鼎力支持，心里的大石头松了下来，只要老太太支持，那这件事就能落实下来。
她转头去看韩爱国，用口型快速地对他问了三个字：“惊喜吗？”
韩爱国读懂了，看着她的眼睛柔成了一滩水，他真的不知道她嘴里说的惊喜竟然是治腿的方子，他托了退伍的战友去打听，可至今没有消息，原本他都要丧失信心了，也做好这辈子都拿不到方子的准备了，谁知道她却为他找了来，突如其来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他韩爱国何德何能竟然能遇到她。如果这次受伤是为了遇到她，那么他甘之如饴。
苏月看此时天还早，便道：“大娘，这方子我是拿到了，可里面的药材也不知道医院里能不能配到呢，我想着天还早，想借辆车和韩大哥一起去镇上的医院里找治腿的医生看看能不能配到方子上的药，要是没有，咱们再去城里医院看看。”
韩老太太一听，立马就在围裙上擦擦手，忙不迭地往厨房外走，“我去我去，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借辆车来，你跟爱国两个赶紧去镇上看看去，早一天配好方子早一天好。”
老太太一溜烟就跑没影了，腿脚可真利索，苏月还没来得及做几个糕点呢，老太太就又小跑着回来了，还借来了大队的骡车，一个劲地催促着苏月和韩爱国赶紧赶路去医院。
韩爱国坐在车前赶着骡子，苏月就坐在他的背后，紧紧地挨着他，伸出手指在他背后调皮地戳来戳去，“我给你的惊喜你惊喜吗？喜欢吗？”
韩爱国随她在他后面捣乱，只是微微侧了头，伸出手指在她鼻子上点了点，满是宠溺的味道，“惊喜，喜欢。”
顿了顿，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月儿，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苏月抓住他的手指摇了摇，一切尽在不言中。
两人赶得很快，大约四十来分钟就到了公社医院，韩爱国直接找到为他治腿的王医生，将方子给了他，托他弄到这些中药材。
王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夫，也略懂些中医，但看了半晌却没看出什么来，不由问道：“这是个什么方子？”
韩爱国：“这是无意中从城里找到的一个方子，听说对我这样的腿伤很管用，我拿来试试看。”
王医生一听，眉头皱了起来，“这方子也不知道行不行，你们可不能病急乱投医啊，万一治不好，反而给治坏了呢，不行不行，你们不要乱来。”
韩爱国却道：“王医生，你也了解我的腿，就算治坏了又能坏到哪里去呢？反正这条腿本来就废了，还不如试一试，最起码有个希望。”
王医生当然知道他的腿的情况，那是必残无疑了，就算治坏了，还真的没办法更坏了，韩爱国说的也有道理，反正都坏了，还不如试一试，万一有治愈的希望呢，就算没效果，大不了还是残。反正这方子他虽然看不出能不能治腿，但能确定不会有性命危险存在。
王医生最终妥协了，“那我就去给你弄这些药材，你们试试吧，不过要是觉得不对劲千万要停药，不要乱来。”
韩爱国与苏月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希望的笑意。
王医生出去了大半天，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却是空空的。
苏月吓了一跳，“王医生，你们医院里配不到药材？”
王医生摆摆手，有点为难的说：“咱们医院还是能配到的，就是......就是这其中有几味药比较珍贵，咱们医院也就一点点，价格方面非常贵，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接受。”
苏月当然能接受，就算再贵的药也要给韩爱国用啊，钱哪有腿来的重要，“王医生，多贵我们都买，你给我们开单子吧。”
看苏月问都不问就要买，王医生心道这丫头肯定是不知道这药材到底有多贵，他刚刚去拿药的时候都被这价格吓得要死呢，于是他把价钱给他们说明：“你们先别急着说买，里面有几味药材真的很贵，一包外敷的就要三块钱，一包内服的要两块钱。”
听到这个价格，苏月眉心跳了跳，这个价格还真的是不便宜啊，怪不得王医生说贵。内服的一日三次，外敷的一日一次，照这个价格，一天下来就要九块钱，一个月下来就要接近三百块钱，在这个普通职工工资平均在三十多块钱的时代，一个月三百块钱那可是天价。
要是一般老百姓，肯定被价格吓得不敢买。不过她现在带着韩家一起做生意，勉勉强强还是够付这医药钱的。
所以苏月再次肯定道：“就算贵我们也买，王医生您给我们开单子吧，我们先要半个月的量。”
韩爱国想说什么，却被苏月眼疾手快地拦住了，瞪了他一眼，不许他插嘴，要不然他肯定心疼钱，不让她买这么多。
王医生见她没被这个价格吓到，还一买就要半个月的量，倒是有点惊讶，看看她再看看韩爱国，不由笑了，心道这小丫头对韩小子还真好，这样的对象可不容易找啊，韩小子还挺有福气的。
王医生又出去了一趟，这次回来手里拿着个大包袱，里面是一包包配好的药材，他打开给两人看，“这里是半个月的量，外敷的和内服的分开，你们先试试，要是有用再来买，没用就别再试了。”
“王医生我们知道了，谢谢您啊。”两人告别了王医生，带着药材从医院里出来，这时候韩爱国才开口，“月儿，这药材太贵了，万一没用不是浪费了么，为什么要买这么多？”
苏月却道：“这药材一定会有用的，你只用一天两天哪里能看出效果，当然是多用几天才行，我跟你说啊，你这次不许心疼钱，一定要坚持用药，好不容易得来的方子呢，你要是因为心疼钱而半途而废，我可就不理你了。”
韩爱国知道她都是为他好，这方子是她辛辛苦苦打听来的，他自然不会辜负她的一片心意，就算贵，他也用，等他的腿好了，自然能把钱挣回来。
两个人回到韩家，跟韩老太太说了药材的事情，韩老太太却是跟苏月的想法一样，多贵都要治，不能心疼钱，毕竟钱哪有健康重要。
当下韩老太太就按照苏月说的将内服的药材放在专门熬药的罐子里，架在炉子上面熬，然后又把外敷的药材放在大锅里煮，方子上说煮到最后会煮成糊状，将糊状抹在腿伤用纱布缠绕起来，等第二天再换药。
家里一下子就满是中药味，甚至盖过了原来糕点的清香。
韩家人下工回来吃饭的时候，一进屋就闻到了味道，韩老二奇怪地问：“家里熬药了？哪个不舒服？”
韩老太太将饭菜端到桌子上让大家洗洗手吃饭，等人坐齐了，这才说起方子的事情，当然，老太太也没有瞒着药材的价格，毕竟是一家人，对于钱花到哪里去了他们还是有权利知道的。
韩老三媳妇一听药材的价格当即就炸了，“娘啊，这药也太贵了，怎么能买这么贵的药！”
韩老太太一听就不高兴了，“咋，为什么不能买这么贵的药，这可是给你们大哥治腿的药，再贵也得用。”
韩老三媳妇这次被钱刺激得也不怕老太太了，当即就嚷嚷：“一个月三百来块钱，这哪家人能承担得起？这是要把咱家给治穷了啊，一大家子人难道都不吃饭了！”
韩老太太怒，“那我少你饭吃了么！你不是在吃饭呢，我有饿着你？”
“可......可......”韩老三媳妇在这上面被怼得没话说，又从另一方面说起：“可这药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万一没用呢，这么多钱不都花浪费了？人家大医院的医生都说大哥的腿没得治了，这不知道哪里来的野方子怎么能治好？娘，你别乱相信这些东西，咱们家又不是多有钱，哪能这么乱糟蹋！”
“糟蹋什么糟蹋！这是给你们大哥治腿的，只要有希望就得试，这个钱我愿意花，我花的又不是你们挣的钱，你在这叨叨啥！你有啥资格叨叨！”韩老太太这下彻底沉了脸，“啪”地一下放下手里的碗，发出重重的一声。
“可这钱是我们一大家的，到时候分——”
韩老三媳妇气急之下脱口而出的话却立刻被韩老三打断，“芳子你胡说八道啥？别瞎说！”
韩老三媳妇也意识到刚刚差点说错话，瞅了眼丈夫不愉的眼神，到底不敢再说了，可心里还是气得很，一想到家里那么多钱都要被花光了她的心就在淌血，这么多钱可都是他们的啊，到时候分家最起码能分一两百块，可要是都被花出去了，他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娘，这钱虽然不是我挣的，但是咱们大家的吧，您也不能只顾着大哥就不管其他人啊，您可是四个儿子，这一碗水得端平了。”
韩老太太气得手抖，“你好意思说我一碗水没端平？你和老三结婚，你家什么都没赔，却要了那么多彩礼，这么多的钱可都是你们大哥赚给你们的，要不是你们大哥，你叫老三拿什么出来给你家？要说一碗水没端平，那也是我老太婆对不起你们大哥，拿他辛辛苦苦卖命的钱用来给你们这些不成器的弟弟用，现在大哥要治个腿，你们来跟我说一碗水端平！你们这些黑心肝的！”
“够了！你这个婆娘别再胡说八道，再说我休了你！”韩老三看老娘被自己媳妇气得气都喘不上来，赶紧呵斥自个婆娘，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见他竟然说要休了自己，韩老三媳妇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哭着跑回了房，房门被摔得震天响。
孩子们都被吓住了，一个个连饭都不敢吃了。
韩老三不管她，径自去给韩老太太拍背，“娘，您别跟芳子一般见识，她不懂事，我回去说她，您别生气。”
韩老太太拍开他的手，环视众人一圈，“你们还有谁有意见？一次都说出来。”
韩老二媳妇眼神闪了闪，被老太太严厉的眼神盯着，嘴里的话到底没敢说出来，默默地低头吃饭。
一直在一旁沉默着的韩爱国此时抬起头，缓缓开了口，“老二，老三，老四，大哥这次治腿，是先借用一下家里的钱，等大哥腿好了，以后会把钱补给娘的，不会让家里的钱都花了的，你们别担心。”
被他这么一说，兄弟三人脸色都是一变，韩爱民最先说话：“大哥，不用你还，我赚钱就是给你治腿的，多少钱咱们都治！”
韩爱国拍拍他的头。
韩老二也道：“大哥，给你治腿是应该的，只要能治好腿，花多少钱都成。”
韩老三脸上满是羞愧之色，都不好意思看韩爱国的眼睛，“大哥，你别理芳子的话，你好好治腿是要紧。”
韩爱国没说什么，朝他们点点头，再拍拍韩老太太的手，“娘，别生气了，吃饭吧。”
见几个儿子态度还不错，老太太心里的火气总算消了点，也不让人去叫韩老三媳妇，直接吃起了饭，吃完饭把碗筷收了，一点饭都没给韩老三媳妇留。

第34章 好转
韩老三媳妇中午没饭吃，肚子饿得咕咕叫，本来还想等着韩老三给她留点饭，哪知道韩老三压根没理她，吃完饭就背着锄头去上工了，连房门都没进。
知道男人这是恼了自己，她又气又委屈，她这不都是为了他们这个小家嘛，钱要是都被治腿花了，那他们就一分钱都分不着了，他们可还有孩子呢，就算不为自己想，也得为孩子打算打算吧。可他不但不站在自己这边，还帮着他娘欺负自己。
越想越委屈，韩老三媳妇干脆连工都不上了，就闷在屋里生气，可闷了半下午也不见有人来劝劝她，连毛毛都不知道跑哪去了，一家人集体无视了她。
韩老三媳妇不由悲从中来，觉得自己在这个家一点地位都没有，婆婆压根不把自己当回事，连丈夫都不站在自己一边，那她还留下干什么？她还不如回娘家算了。
想到这里，韩老三媳妇爬起来，用一块布打包了点行李，背在背上就冲出了门，冲到院子里的时候，看见毛毛在鸡笼边玩泥巴，她走过去一把将他抱起来往屋外走。
毛毛瞅瞅他娘背在背上的包袱，问：“娘，咱们这是要去哪？”
韩老三媳妇气呼呼道：“娘带你去姥娘家过几天。”
毛毛一听，立马就踢起了腿挣扎起来，“娘我不去，我不喜欢去姥娘家，姥娘偏心，不舍得给我吃好吃的，只给大庄哥哥他们吃。”
韩老三媳妇狠狠拍了下他的屁股，“你给我闭嘴！”
毛毛被打得哇一声哭了。
桃花看着两人走了，赶紧跑到厨房里对正在做糕点的韩老太太道：“奶，三婶带着毛毛走了，三婶还背着包袱呢。”
韩老太太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别管，你三婶回娘家串门了。”
桃花想起自己三婶经常回娘家的事，也不觉得奇怪了，继续出去带弟弟玩。
韩老三媳妇的娘家就在韩家村隔壁的大河村，走路只要半个小时就行，她娘一看她回来了，身上还带着包袱，就问：“这是咋回事？跟女婿吵架了？”
韩老三媳妇向来是什么话都跟她娘说的，见她娘问，就立马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的不满倒了出来。
韩老三媳妇她娘赵老太太一听完，立马拍了下大腿，气得眼睛都瞪圆了，“你婆婆怎么能这样，三百块钱一个月也舍得花？这得多少钱啊！”
韩老三媳妇：“就是，有的人家全家都没三百块钱，我婆婆倒好，一个月就给花出去了，还不知道那方子管不管用，明明连大医院的医生都说治不好了，哪里是随随便便找来的一个方子就能给治好的，这不是在作践钱嘛。”
赵老太太却是眼珠子一转，悄咪咪说：“这说明你婆婆手里有不少钱啊。”
韩老三媳妇：“之前大哥在部队赚的津贴都会寄回来给我婆婆，再加上现在我婆婆自己做糕点赚钱，她手里应该有不少钱，可现在她用来给大哥治腿，有多少钱都不禁这么花的，估计不出两个月就得没了。”
“什么做糕点？”赵老太太一下子抓住做糕点的事情。
韩老三媳妇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竟然把这事给说出来了。
赵老太太一拍她的胳膊，嗔她：“有什么跟你娘还不能说嘛，你娘能害你嘛。”
韩老三媳妇犹豫了一下，就把做糕点的事情说了。
赵老太太听完一拍大腿，眼睛都红了，“我的妈呀，这么说你婆婆是掌握了人家做糕点的方子，发财了？”
韩老三媳妇撇嘴，“我婆婆压根不让我们接近厨房，也不让我们帮忙，我都不知道她到底赚多少钱，也不敢打听，而且就算赚钱，那也不够我大伯哥这么折腾的，谁能付得起一个月三百来块钱啊。”
赵老太太却是眼珠子快速一转，立马道：“芳子，这件事你可不能妥协，你们没分家，这钱就是一大家子的，不能全都花在你大伯哥身上，到时候你们分家，你婆婆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分给你们，那你们日子就难过了。”
“谁说不是呢，可我怎么不妥协？我生气，家里一个哄我劝我的人都没有，连中午饭都不给我吃了，连韩爱党都不理我！娘，我都要气死了。”
赵老太太气得骂了韩老三几句，骂过了才道：“这件事情你不能轻易松口，要不然就等着被你婆婆拿捏吧。”
“可我能怎么办？家里的钱都在我婆婆手里，我压根插不上手也说不上话，我婆婆要花出去谁也管不住。”
“芳子，你听娘的，你要是想搂点钱在手里，你就得分家。”
韩老三媳妇吓了一大跳，“娘你说啥？分家？”
赵老太太：“可不就得分家，趁你婆婆手里还有钱，你们赶紧分家，分点钱到手里，不然再等等你婆婆手里的钱可就都花出去了。”
韩老三媳妇：“可，可大哥还有我小叔子还没结婚呢，这怎么能分家？我婆婆不会同意的。”
赵老太太：“你想想，你现在不分家，等你大伯哥治腿把你婆婆手里的钱都花完了之后，然后又轮到你大伯哥成家花钱，然后又是底下那个小叔子成家花钱，全都是花钱，反正你婆婆手里的钱是不会花到你们手上的，你现在不分家，只能等着累死累活帮着你大伯哥和小叔子忙活。”
韩老三媳妇想想觉得她娘说的很有道理，就算她婆婆手里有钱，就算她婆婆现在能挣钱，可这些钱全都会花到她大伯哥和小叔子身上，反正她是一分钱别想看见了，等到小叔子安定下来，那时候她婆婆都老了，哪还能挣钱，到时候她还是什么钱都分不到。那还不如趁着现在她婆婆手里有点钱就分家，还能分不少钱呢。
韩老三媳妇心动了，她想分家，可，真的能分掉么？她婆婆肯定不同意啊。
赵老太太却道：“你这次就在娘家住着，不要回去，让韩爱党过来接你，要是他还想要媳妇和儿子，就得同意你分家的要求，不然你就不回去。我看他韩爱党着不着急。”
韩老三媳妇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同意了这法子，就在娘家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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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家，韩老三下工后回来知道他媳妇回了娘家，什么都没说。韩老太太也不提这事情，一家人该吃吃该喝喝，跟韩老三媳妇在家时没什么两样。
苏月是在几天后才知道这事的，本来她是过来看韩爱国的腿的，韩老太太留她吃饭，饭桌上她发现没了韩老三媳妇和毛毛，但直觉事情不简单，就没有当场问出来。
饭后苏月帮着一起做糕点的时候，问了韩老太太这事情，韩老太太现在提到韩老三媳妇还生气，“我花我的钱，我的钱又不是她挣的，她有什么资格不同意？还好意思跑回娘家，她要回就回吧，别指望我们去请她回来。”
苏月真没想到这事情是因为方子引起的，说实话，她觉得韩老三媳妇的做法太凉薄了，她是怕韩老太太手里的钱全都花没了，以后她就分不到了吧。可都是一家人，有困难难道不该尽全力帮忙么，为什么只想着自己的那点利益？
家里因为治腿闹成这样，韩爱国这个当事人处在这样的位置心里该有多难受？
苏月不由看向韩爱国，他感受到她担忧的目光，眼神温柔下来，微微摇头，无声地告诉她他自己没事。
但苏月却更心疼，要是自己遇到这样的事情，弟弟妹妹对自己治病的事情这么大争议，她心里肯定难受。
都是钱闹的。
苏月便对韩老太太道：“大娘，我手里还有钱，韩大哥治腿的钱我给一半吧，您手里的钱留着点。”
韩老太太很高兴苏月的这份心意，但这钱她是坚决不会要的，“傻丫头，这钱怎么也轮不到你来出。大娘手里有钱，够你韩大哥治腿的，你别为钱担心，也别为咱家担心。”
不想再提家里的糟心事，韩老太太快速转移了话题，说起了韩爱国的腿来，“月月，你找这个方子真的管用啊，这才用了几天，你韩大哥腿上的红肿就消了一点呢，而且也没之前那么疼了，这可真的太好了，我原来还害怕这方子不管用呢。”
苏月视线立刻投向韩爱国的腿，惊喜极了，“真的啊？”
韩爱国眼里都是笑意，点点头，“真的好转了。”
苏月虽然知道这方子肯定管用，但具体也不知道效果快不快以及到底什么时候能好，现在看来效果真的很快，才几天就看见好转了，那再坚持用下去，应该很快就能痊愈了吧。
韩老太太说起这个就高兴，“这下爱国的腿有希望了，等这次的药用完，爱国你再去医院找医生检查检查，看看腿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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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又过了十来天，韩爱国的腿真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着，之前整只腿又红又肿，时不时疼得人冷汗直流，现在半个月过去，腿最起码消了三分之一的肿，而且夜里也没那么疼了，能睡个好觉了，不会再时不时被疼醒。
韩老太太高兴得夜里每每都偷偷地在房间里念叨菩萨保佑神仙保佑，给各路神仙道谢。
这天恰逢韩爱民要往镇上送糕点，韩老太太就让他去借了大队的骡车来，顺带拉着韩爱国一起去公社医院看看腿，顺便把下次的药买回来，这么好的药可要坚持用。
苏月因为不放心他的腿，也请了假跟着去了。
到了镇上以后，韩爱民去卖糕点，苏月和韩爱国两个人去找王医生。
王医生一直惦记着韩爱国的腿呢，见他来了，先一步开口急急地问：“怎么样啊那方子，管用么？”
韩爱国将自己的裤腿掀起来给他看，“王医生，您给我检查一下。”
王医生一看他的腿，惊得瞪大了眼睛，“这怎么消肿那么多？这是用那方子用的？”
韩爱国点头。
王医生凳子都坐不住了，赶忙就把韩爱国带到医疗床上躺下，细细地在他的腿上摸索检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半个小时，这才抬起头，感叹道：“真的是奇迹啊，竟然真的开始恢复了，里面断了的筋骨也开始愈合了，看来过不了多久就能好了。”
听到王医生说里面的筋骨开始愈合，苏月和韩爱国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是掩饰不住的喜意。
王医生也惊喜，他没想到一张小小的方子竟然有那么大的作用，简直是奇迹啊。搓了搓手，他试探着问韩爱国：“韩小子，这方子能不能借我研究研究？”
韩爱国看苏月，由她做主。
苏月自然知道这方子的珍贵之处，要是运作的好的话，价值可以大到超乎想象，但她却不想以这个方子赚钱，她希望可以用这个方子治好更多的人，而不是只有几个人受益。这样也算是做好事积积功德。
所以苏月道：“王医生你研究吧，希望可以治好更多的人。”
王医生不住点头，“好好好，我会好好研究，如果下次再有韩小子这样的病例，就不用眼睁睁地看着人废了腿了。”
跟王医生说完话，两个人直接又买了一个月的药材，拿着药出医院的时候，韩爱民也正好送完糕点回来，三人一起赶回韩家村。
还没赶几步路，一位中年妇女就冲他们喊了起来，“哎哎哎，爱国爱民，你们回村里啊，带我一起。”
韩爱民一看是隔壁的钱婶子，赶忙停住骡车让她也上车，顺带捎她回去。
钱婶子自然是认识苏月的，不过看她和韩家兄弟一起就有点奇怪，“苏知青，你这是？”
苏月：“我来镇上买点东西，顺带搭个便车。”
钱婶子没怀疑什么，又去看韩爱国，看到他旁边放了一大堆药材，就关心地问：“爱国，这是你治腿的药么？你的腿怎么样了？”
韩爱国：“好多了。”
钱婶子不住地打量韩爱国的腿，“我前几天听你娘说你的腿好转了不少，是真的啊？”
韩爱民一直不喜欢村里人谣传自己大哥要成废人了，这次大哥的腿能好，他不知道多高兴，见钱婶子问，就兴冲冲地主动说了一大堆，“婶子，这次我大哥找到好药了，治腿特别管用，现在腿已经好转了，刚刚去医院看医生，医生都说我大哥的腿里断了的筋骨开始愈合了，再过不久就全好了呢！”
钱婶子惊讶，“哎呀，这是真的啊，那这腿是要真好了，这可是大好事啊。”
于是，钱婶子回家就跟家里人说了韩爱国的腿要好了的事情，结果不出几天全大队的人就都知道了，不少人见到韩老太太就打听这事是不是真的。
韩老太太也不瞒着，笑呵呵地跟人说韩爱国的腿不久就要好了。她就是想让全大队人都知道，她家老大才不会变成瘸子，她家老大前途无量，不是谁都能嫌弃的。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隔壁大河村，赵家听闻了这消息，都有点坐不住了。韩老三媳妇回娘家已经住了半个月了也没见韩老三过来接人，这是不想要媳妇了？难道儿子也不想要了？
韩老三媳妇自己也坐不住了，之前她觉得韩爱国治腿是浪费钱，绝对治不好的，可现在腿却开始好转了，要是真的好了，那韩家岂不是更觉得她不对，会不会干脆不来接她了？

第35章 梦见
韩老三媳妇神思不属的，着急地问赵老太太：“娘，我大伯哥的腿好了，这可怎么办？”
赵老太太倒是很沉得住气，“好了就好了，不管治不治得好，反正这钱是实实在在地花出去了，一个月三百来块钱呢，这要治好最起码要好几个月吧，这得花出去多少钱啊。”
“娘，那.....那韩家现在肯定觉得是我不好，要是爱党不来接我怎么办？”
“他敢！别忘了毛毛可是在我们家住着呢，他韩家能不要孙子？他现在不来接你，肯定是你婆婆的意思，只不过是想治治你给你点苦头吃罢了，最好是让你什么都不敢提，自己乖乖地回去。老婆婆拿捏儿媳妇的招式我见多了。”
听她娘这么说，韩老三媳妇心里安稳了点，又问：“娘，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还要闹着分家么？”
赵老太太：“当然要分，不管你大伯哥的腿能不能好，这钱都得花，还不知道要投入多少钱才能彻底治好呢，你婆婆的钱最后都得花在你大伯哥还有你小叔子身上，反正你们是不可能见到钱的，想要你老婆婆手里的钱，只有分家一个办法。你们现在不分家，等你小叔子成家了以后你们啥也没有，就一间破屋子。”
韩老三媳妇突然有点犹豫。
赵老太太见她还犹豫，恨铁不成钢地打了她一下，看左右没人，凑到她耳朵边悄悄地说：“你是不是傻，现在分家，不光可以分钱，还可以让你婆婆把做糕点的手艺分给你们啊，这样你以后就可以也跟着赚钱了。”
韩老三媳妇听着吓了一跳，“娘你在说什么呢，我婆婆怎么可能把做糕点的法子交给我们，不可能的。”
“你笨啊，以后你们分家了，你家大伯哥是军人，衣食无忧的，可你二伯哥还有爱党可都没啥赚钱的手艺呢，你们可一大堆孩子要养，她做奶奶的总不能看孙子们饿死吧，所以给你们点维持生计的手艺为啥不行？大不了以后你不抢你婆婆的生意，去别处卖呗。”
韩老三媳妇其实早就眼馋那做糕点的手艺了，奈何一直没机会，现在被她娘一鼓捣，心里立马就渴望起来，觉得她娘说的对，分家的确是最有益处的办法。
“可，可爱党现在都不来接我，怎么还会听我的分家呢？”
“这事情你别担心，我让你大哥去找爱党说说。”
第二天韩家人正在吃午饭呢，韩老三媳妇的大哥赵有柱就上门了。亲家上门自然不能冷落，韩老太太虽然心里知道他是上门来干什么的，但还是笑着脸迎了上去，“她亲家大哥怎么来了？快坐，还没吃饭吧，坐下一起吃一点。”
赵有柱摆摆手，“不了不了，婶子你别忙活，我是吃过饭来的，我就是找爱党说会话。”
韩老三知道他是不想当着全家的面说，就起身跟着他出去，到院子里说话。
赵有柱拍拍韩老三的肩膀，“爱党啊，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的，小夫妻两床头打架床尾和，女人闹脾气啊哄一哄就好了，你难道想一辈子不见媳妇和儿子了？”
韩老三没说话，就这么听着，等他说完后很是平静地点点头，“大哥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去接芳子和毛毛回来。”
赵有柱还以为这趟要费不少功夫呢，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心里高兴，现在目的也达到了，便乐呵呵地回了家。
韩老三回屋后，对韩老太太说：“娘，我明天去把芳子和毛毛接回来。”
韩老太太本来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该去接回家了，遂点点头，“接回来之后你跟你媳妇好好说说道理，娘不是偏心你们谁，娘对你们都一样的。娘这段时间也想好了，老四还小，成家还早，娘也不要你们等着，只要等你们大哥治好腿成了家，娘就不会再管家了，到时候给你们自己当家做主。”
老太太的话让韩家几兄弟都震了震，韩老三当即就道：“娘，你别说气话，我们不要当家做主，娘你一辈子管我们才好呢。”
韩老二嘴笨，说不出什么好听的，只是一个劲地点头附和弟弟的话，他也希望娘能一辈子在身边操心他们这些儿子。
韩老太太很看得开，她摆摆手，笑着说：“你们都大了，都是有孩子的人了，娘也老了，哪能一辈子管你们呢，是时候让你们媳妇自己当家做主了，也让我老婆子休息休息，好好享享清福，好了，就这么说定了啊，等你们大哥腿好了再成个家，咱们就分家，你们各过各的，以后一家人和和美美的，不要吵闹。”
韩老太太本来是想等老四也成家了再分家的，但这段时间她突然就觉得累了，儿大不由娘，媳妇们各有各的心思，再强行融在一起她心累，不如早早地分开，让媳妇们自己当家做主，她享享清福去就行，至于老四，她会提前准备好他结婚的钱的。
几兄弟一时间心口滋味难言。
第二天，韩老三没去上工，带了点点心去了隔壁大河村接媳妇和儿子回家。
韩老三媳妇听了她娘的话，明明叫了韩老三心里高兴，但还是装作不高兴地样子，只扫了韩老三一眼就转过头去不看了，一副还在生气的样子。
韩老三也没跟她说什么，径直去找赵老太太和赵老头说话：“爹，娘，我来接芳子和毛毛回家。”
赵老头抽着烟没说话，赵老太太却是板着脸，“爱党啊，我们芳子是有错，但说来说去也是为了你们的小家好，你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身上没点钱怎么过日子呢，你大哥治腿把家里钱全花了，到时候你们分家可是一分钱都分不到，那你们夫妻两和孩子要怎么活？”
韩老三听这话，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忍着气道：“爹娘，我家的钱都是我大哥和我娘赚的，我一分钱没多贡献，只有花钱的份，所以这钱我没资格打主意，我娘要给我哥治腿是天经地义的，谁也没资格说什么。”
赵老太太脸色一变，“爱党你这说的啥话，你大哥这么多年在部队照顾不到家里，你留在家里照顾你娘，赚工分，哪一样都不缺，你也不是没贡献的，家里的钱怎么能说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呢？只要没分家，家里的财产就是你们兄弟共有的啊。”
韩爱党差不多也知道赵家人的态度了，当下就不准备再多说了，直接道：“那我这就带着芳子和毛毛回家了。”
韩老三媳妇这时候适时地叫了起来，“我不走我不走，我回去了你们也没人把我当回事，我还回去干什么啊，我们母子两住在娘家最起码还有一口饭吃。”
韩老三被她这话气得青筋直冒，但在岳家他也不想跟她吵闹，便忍着气问：“那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跟我说说。”
韩老三媳妇拿眼瞅他，“我，我想分家，我们自己过日子。”
韩老三死死地盯着她，一言不发，只不过拳头已经攥了起来。
韩老三媳妇被他看得有点怕，就去看她娘，赵老太太一见，立马上来道：“爱党你也别生气，其实芳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们都大了，孩子都有了，再凑在一起过日子磕磕盼盼的也多，闹得不开心还不如分开，各自过各自的，该孝顺你娘的一起孝顺，不比现在差呢。”
韩老三心里的火腾腾地冒了上来，他知道，她们肯定是提前商量好分家的事情的，就是不知道她们想怎么分家，于是故意说：“分家也不是不可以，但我之前什么钱没挣到，要是分家的话，就只能分一间屋子加上一些农具和粮食，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要是行的话我回去就让我娘分家。”
此言一出，赵老太太立马惊叫出声：“这怎么行呢！你娘手里的钱得平分吧，还有你娘现在做糕点的手艺，怎么的也得教教你们，让你们都有谋生的手艺啊。”
韩老三都要气笑了，原来不光想着他娘的钱，还想着他娘的手艺呢。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赵芳也是好的很，竟然私自将做家里糕点这么秘密的事情跟她娘家人说。
好啊，好的很！
韩老三本来还准备忍一忍不要跟赵芳计较，把她给哄回家，可现在，他忍个屁，她赵芳爱待在娘家待多久就待多久。
韩老三冷哼一声，直接转头走了，“你这样的要求我满足不了，看来我们老韩家留不住你了。”
此言一出，韩老三媳妇大惊失色，立马就要去追韩老三，可韩老三直接推开她，不一会儿就走没影了，留她在原地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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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家发生的事情苏月一概不知，这段时间她不得不老老实实地上工，白天累得要死，晚上就睡得香，也没时间去韩家做糕点，所以自然不知道韩老三媳妇闹的事情。
这一晚，苏月跟平时一样早早地睡了，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但今晚却是个不平凡的夜晚，并不像平时一样一觉到天亮，而是做梦了。
她又做梦了。
梦里，韩爱国从河边路过，看见一个女人掉进了河里，那女人在河里一个劲地扑腾，喊着救命，一看就是不会游泳的，韩爱国也没看水里的是谁，当即就下水给女人捞了上来，不过女人从水里上来后就衣衫不整的，裤子不知道哪去了，底下就只穿了条小短裤。
这一幕被路过的社员们看见了，她没脸地捂着脸呜呜大哭，众人这才发现这女人正是曾经跟韩爱国定过亲的王家闺女王雅茹。韩爱国也没想到是她，但救人不□□份，谁有危难他都会救，也没放在心上。
但戏剧性的是，随后王雅茹的家人竟然找上了韩家，说闺女的清白被韩爱国给毁了，要韩爱国给负责，重新给两人订婚。
这可给韩家人气了个仰倒，韩老太太和王家的人大吵了一架，并表示坚决不会对这个曾经嫌弃自己儿子并跟自己儿子毁婚的女人负责。
韩家不肯负责，王家就天天来韩家闹，不光在韩家门口又是哭又是闹又是装可怜又是上吊逼迫，还到处跟人说韩爱国毁了人闺女的清白不负责任，甚至还跑去大队部去让大队的领导给做主。
大队部领导被烦得不行，这种事情又不知道该怎么判，虽然韩爱国是好意，但王雅茹的确是被看光了，还被韩爱国给抱了，人闺女清白的确没有了。最后便劝说韩爱国娶了王家闺女得了，反正两人本来就有婚约，而且王雅茹长得也不错，韩爱国不亏。
但韩爱国怎么可能同意，他坚决拒绝，谁也没办法勉强他，王家气得闹得更凶，两天一小闹，三天一大闹。总之闹得韩家整日不得安生，连小孩子都不敢出门玩了。
而村里人也天天来韩家门口看热闹聊八卦，众口铄金，大家才不管什么真相不真相，只要有八卦可聊就会聊得热火朝天，一传十十传百的，渐渐地就把韩爱国的形象传成了不负责任的流氓，走哪里都有人指指点点，弄得韩家苦不堪言。
这样的日子让韩家其他人对韩爱国有了微词，心里埋怨韩爱国乱发好心，就不该救人害得一家人跟着后面受连累。韩爱国对家人也很自责，默默地承受家人时不时地抱怨，整个人越发地沉默下去。
闹了小半年，最后韩家其他人渐渐松动了，甚至反过来劝韩爱国娶那王雅茹算了。
梦到这里，苏月就气醒了。
苏月拍着胸口，梦里的那种气愤还挥之不去。她这次不会以为是单单的做梦了，这肯定又是系统给她的提醒，不久后事情就会发生在韩爱国身上。
韩爱国又得倒霉了。
这人的运气，她真的无语了。
她记得这个王雅茹，她刚来的时候去韩家还面粉就听到过韩老太太在骂王家的人以及这个王雅茹，那时候王家看韩爱国的腿治不好了，觉得他没有前途了，就跑来退了婚，把韩家人气得要死。
可现在这个王雅茹却死乞白赖地非要韩爱国负责，苏月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看韩爱国的腿竟然又好了，心里又后悔了，想再和他续前缘呗。
可人怎么就能这么无耻呢！别跟她说什么不慎落水，她才不相信呢，不然怎么早不落水晚不落水，偏偏韩爱国经过的时候她就落了水。傻子都能想到这个王雅茹是故意掉水里，特意设计韩爱国呢，就是抓准了韩爱国不会见死不救。
真的是好手段啊，虽然烂，但管用，因为韩爱国还真是不会见死不救。
苏月越想越气。不行不行，既然她提前知道了，那就绝对不可能让王雅茹得逞，韩爱国可是她的男人，是她能肖想的么？敢肖想，她治不死她！
但现在有个问题，韩爱国是什么时候经过河边遇到王雅茹的？她要是不知道具体时间怎么去防范呢？总不能让韩爱国一直不要出门或者天天去守在韩爱国跟前吧，她还要上工呢，怎么能时时看着韩爱国呢。而且王雅茹要是想赖上韩爱国，那可是逮着机会就能赖，这次帮着避过了不代表下次她就不出招了。
所以避开是不行的，但又要不避开又要解决问题，这就是个问题了。
苏月头疼地抓抓头发，坐在床上苦思冥想，就在快要把自己薅秃了的时候，终于想出一个主意。

第36章 渡过厄运2
第二天天气很不错，苏月在上工上到半上午的时候，突然以肚子不舒服为由跑了回来，一骨碌跑到了韩家。
为什么这个时候跑来呢，因为这个时候是村里的女人们洗衣服的黄金时期，大多数人都会在这个时候端着盆子去河里洗衣服。昨天她从梦里看到的场景似乎看到了河边还有衣服盆子和棒槌，应该是王雅茹在河边洗衣服正好遇到了路过河边的韩爱国，所以来了个将计就计。
苏月这次不打算像上次一样躲避霉运，而是打算主动出击，只有主动出击破了王雅茹的局，才能彻底绝了她的心思，让她下次再也不敢以同样的招数去对付韩爱国。她都想好了，就找王雅茹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主动跟着韩爱国去河边，等王雅茹出手的时候，她再出手。
苏月急匆匆地奔向王家，可厨房里却没见韩爱国的身影，只有荷花在烧火，而韩老太太在灶上忙活着糕点。
看到苏月突然出现，韩老太太惊讶，“月月你咋这个时候来了呢？”
苏月扫了一眼其他地方，还真没看到韩爱国的身影，不由问：“大娘，韩大哥人呢？怎么没帮你做糕点啊？”
韩老太太看苏月的眼神立马变得意味深长起来，这闺女不会是想她家老大了特意从地里赶回来就为了看她家老大一眼吧。哎呦，这小年轻可真的一会都不能分开呢。
韩老太太呵呵呵笑了起来，笑眯眯地说：“家里的菜园子围栏不知道怎么弄坏了，老大刚刚去河边准备弄点枝条回来把围栏修一下呢，你再这里等等，老大一会就回来了。”
什么？去河边了？
苏月大惊失色，不会就是今天吧？那这梦也做的太迟了吧，昨晚才做的，今天就发生，她哪里赖得继续想办法阻止？
“大娘，韩大哥走了多久啦？”
“没多久，刚刚才走一会呢，咋了？”
苏月掉头就往门外冲，心里祈祷韩爱国走慢一点，千万不要那么快就到了河边，不要那么快遇到王雅茹了，那可就完蛋了。
说实话，苏月一向不擅长跑步这项运动，但此刻她才发现，她竟然也能跑的这么快！她的两条小细腿都快倒腾出幻影来了。
紧赶慢赶的，苏月终于来到了小河边，直接奔向村里女人经常洗衣服的地方，还没到地方呢，她就听见“噗通”一声巨大的水花声，像是什么落入了水里。
苏月心里一个咯噔，不会这么快就开始了吧？
“救命啊，救救我啊——”一道恐惧又急迫的女生传来。
果然是开始了，是王雅茹没错了。
苏月再次加快速度赶了过去，刚刚接近实发地点，就远远地看见韩爱国的身影，他手里拿着镰刀，正好看见有人落水了，下意识扔下镰刀准备下手去救人。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苏月一声大吼：“让我来——”
听见苏月的声音，韩爱国下意识地顿住动作朝她看过来，苏月就是趁着他顿住的机会，一下子从他身边冲过，“噗通”一声跳下了水。
“苏月！”韩爱国惊得心脏都快停了，快步奔跑到河边就要下去救苏月。但苏月却从水面上露了头，朝着他拼命摆手，“我来救她就好了，你不许下来，不然我要生气了。”
韩爱国跳水的动作就这么顿住，一时间真不知道是听她的话好还是不听。
就在这个时候，苏月已经游到王雅茹的身板，托着她的腋下将她托出水面，然后就朝着河岸边游了过来。
苏月十分庆幸自己爸妈从小就给自己请游泳教练锻炼自己的游泳技术，要不然今天她可就帮不上忙了。
苏月十分利落地就把人带到了岸边，然后韩爱国赶忙将两个人给接了上去，一把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给苏月裹上，着急地摸着她的头发，“怎么样？没事吧？”
苏月摇摇头，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我没事啊，有事的是她。”
被苏月指着的王雅茹此时的确是有点事，由于苏月的阻拦，韩爱国没有来得及第一时间跳下去救她，再加上苏月跳下去之后还跟韩爱国说了会话，这么一耽误就导致王雅茹呛了不少水，现在已经半昏迷了。
苏月将韩爱国给自己的衣服拉下来，转而盖到了王雅茹的身上，没办法，王雅茹是个狠人，估计跳水之前就特意把裤腰带松了，一入水裤子就被冲走了，此时就穿着个小短裤，太辣眼睛了，她可不想韩爱国看到别的女人的腿。
苏月虽然很讨厌这个王雅茹，但也不会眼睁睁地看她死，给他遮住腿之后便双手交叠压住她的胸口，给她做起了心脏复苏，因为她落水时间不久，也没昏迷多久，所以没按几下她就吐了一大口口水，有了意识，眼睫毛颤了颤，渐渐地苏醒了。
此时他们身边已经围了几个人了，都是刚刚听到这边动静赶过来的人，两个年轻男人和一个中年女人，是一家子，而中年苏月认识，曾经还卖过鱼给她呢，她男人姓孙，苏月就喊她孙婶子。
孙婶子刚刚目睹了苏月救王雅茹的过程，此时见王雅茹没事了，这才问：“咋回事呢，怎么好好的掉水里了？”
苏月见状，眼珠子咕噜噜一转，一边不着痕迹地后退到了韩爱国后面一边回答：“我也不知道呢，我刚刚路过这里，看到她在水里喊救命，我就下去救她了，也不知道她好好的洗衣服怎么掉水里去了。”
说话的功夫，王雅茹彻底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见站在自己身边的韩爱国，再低头看看自己腿上批的韩爱国的衣服，心里一喜，顾不得细想，也顾不得看周围人，立马就可怜兮兮地缩起自己的身子，用衣服将自己紧紧地裹起来，然后呜呜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呢喃：“不要看，不要看。”
苏月：真是个被时代耽误的影后啊。
孙婶子家的两个儿子避嫌地转过身去，韩爱国本来就没看她，一直都在瞅着苏月，眼里满是担忧，“你快回去换件衣服，小心着凉了。”
苏月见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再这里多停留，这个季节下水还是很凉的，她得赶紧去被窝里捂捂，免得生病才行。
苏月对孙婶子说：“孙婶子，能不能麻烦您给她的家人叫来接她回去，她估计受到惊讶了。”
孙婶子知道苏月是要回去换衣服，忙道：“你去你去，别着凉了，我去叫她家的人过来。”
苏月便带着韩爱国头也不回地走了。
韩家离得近，韩爱国直接就带着苏月回了韩家，进门就对韩老太太道：“娘，你快拿点干净的衣服给月儿换一下。”
韩老太太一看苏月全身都湿了，吓了一跳，赶忙拉着苏月去房间里捂被子，“怎么了这是？怎么搞的啊。”
苏月将湿衣服脱了，披着被子，这才对韩老太太解释刚刚的事情。
韩老太太一听是王家姑娘，眉头皱了皱，嘀咕：“怎么好好的洗衣服给掉进水里了？干事情真不小心。”
苏月笑笑没说话，因为韩老太太一会估计就得知道人家那不是不小心，是诚心的。
苏月换衣服的空档，韩爱国已经麻利地煮了碗姜糖水端了过来，“快趁热喝下去，预防生病。”
苏月闻着一鼻子生姜的辣味，皱了皱鼻子。
韩爱国见状，捏捏她的鼻子，“不许嫌弃，要趁热喝，排排寒气。”
苏月摇摇头又摇摇身子，眨巴着大眼睛看他，撒娇：“烫，我不想自己喝，你喂我我就喝。”
韩爱国被她娇兮兮的语气弄得心都化了，此时她说什么他都拒绝不起来，“好，喂你。”
他便拿着勺子一勺子一勺子喂她喝。
苏月笑眯眯地边喝边看他。
等到喝得差不多了，韩爱国这才开始教训苏月：“你知不知道这个天气下水多危险？河里的水那么多那么急，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想都不想就下去救人？万一上不来怎么办？”天知道看着她跳进河里他心都要跳出来了，从来没有这么怕过。
苏月嘟嘴，“我水性很好的，不会有危险的。”
“万一呢？万一不小心腿抽筋了，或者落水的人死死地缠着你不让你游动，这都有可能发生危险你知不知道？”
韩爱国第一次这么凶地对她，不服气地噘着嘴，“可是你不是准备救吗？你能救我怎么不能救？”
韩爱国：“我是男人，我身体好力气大，不会有事，可你呢？万一你救的人比你力气大缠住了你，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上不来？”
苏月知道他说的对，但要不是情况特殊，她才不会贸贸然下去救人了。苏月瞪了他一眼，“我要是你救你肯定就下去救人了，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人淹死吧。可那是个女人，你一个大男人救了之后万一人家说你毁了她的清白赖上你怎么办？”
韩爱国被她说的哭笑不得，摇摇头道：“不会的，我是救人，又不是耍流氓。而且.......刚刚救的那个姑娘，之前......”
韩爱国说到这里有点犹豫，过了一会才慢吞吞道：“那个姑娘之前跟我有婚约过，后来我的腿坏了，人家就退了婚，人家看不上我的，怎么会赖上我呢。你别多想啊。”
苏月真的想说你把人想的太好了，殊不知有的人不要脸起来，要脸的人是完全想不到她的无耻的。
苏月觉得韩爱国很快就要被啪啪打脸了。
果然，打脸来的很快。
离河边救人还不出一个小时，韩家突然哗啦啦涌进来一大堆人，以王雅茹的娘为首，后面跟着哭得眼睛肿成核桃的王雅茹，再然后就是王家的七大姑八大姨以及亲兄弟堂兄弟等，看着就像是来人家闹事的。
王雅茹的娘张翠娥一进来就拉开嗓子喊起来：“韩爱国呢？韩爱国赶紧出来，你必须给我们家小茹一个交代。”
韩老太太看这阵势，眉头狠狠皱起，当即就朝张翠娥喷了回去：“你带这么多人过来我家干啥？我家爱国要给你啥交代！别在我家地盘满嘴喷大粪！”
苏月在一旁默默地为老太太的战斗力点赞。
张翠娥双手一叉腰，整个一母夜叉上身，“你们家韩爱国毁了我闺女的清白不得跟我们交代啊？这件事必须给我们个满意的交代，不然我们绝不客气！”
“我呸，我们家爱国啥时候毁了你家闺女的清白了？你也太不要脸了，什么话都好意思说！”
“我可没瞎说，刚刚在河边我家闺女落了水，裤子都冲掉了，你家韩爱国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还把他的衣服给我家小茹披着，你看这衣服，我没诬赖你家韩爱国吧？你说这衣服是不是你家韩爱国的？”张翠娥说着将韩爱国刚刚给苏月披着的外套拿在手上，给来看热闹的社员们看。
衣服的确是韩爱国的，很多人都见过，赖不掉，但不代表批个衣服就是毁了人家清白，韩老太太气得脸涨红：“我家爱国可没有救你闺女，谁看见是我们爱国救的？你也不打听打听清楚就上门诬赖，咋的，这是想干啥？”
“我闺女亲自看见的还不够？他给我闺女从水里救上来，该看的看了，该摸的也摸了，你们家不负责，叫我闺女以后还怎么嫁人？”
张翠娥的话音刚落，一直缩在她后面的王雅茹就哭了起来，梨花带雨又含情脉脉地看着韩爱国，“韩大哥......我的身子让你看了，我愿意伺候你一辈子。”
苏月看得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女人肯定没看清是谁救的她，一厢情愿地以为是韩爱国救的，现在来这里强行碰瓷，真的太不要脸了，幸亏这次她提前知道了，要不然韩爱国真的要被这女人赖得有苦说不出了。
韩老太太也是知道是苏月下水救的人的，听到王雅茹母女两的话，哪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母女两根本就是故意想赖上她家爱国啊，什么清白不清白的，都是借口，也不知道那落水是不是也是故意的呢。
韩老太太恶心地够呛，逮着这母女两就“呸”了出来，“你们王家还真是不要脸啊，不说我儿子没有救你闺女，就算救了，那也是因为救了她，是你们家的恩人，你们倒好，现在还反过来赖上别人了，你们的心肝是黑的嘛！你们这样，以后你们家人遇到困难，谁还敢帮你们！”
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纷纷点头同意韩老太太的话，觉得王家人太恩将仇报了，当下看王家人的眼神都不对了。
王家人也自知理亏，被众人一说心里就虚，但一想到韩爱国的腿好了，将来还能在部队发展，他们就无比后悔之前跟韩爱国退了婚，毕竟这十里八村哪个年轻小伙子也不如韩爱国能干啊。之前他们以为他的腿治不好了，当然不能让闺女嫁给一个残废，但谁知道残废的腿也能恢复呢，这下子肠子都毁青了。
王雅茹本来也是真心喜欢韩爱国的，也是真心想嫁给他，能和他说亲她不知道多开心，可韩爱国腿受了伤，医生说治不好了，以后就是个残废，连上工都办不到，她不敢和这样的人结婚，她没勇气，所以就听从父母的话跟韩爱国退了婚。
可她哪里知道韩爱国的腿竟然还能好，他还有大好的前途，所以她十分后悔当初退婚退的太急，要是多等一段时间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她真的后悔了，忍不住天天在家里哭，还求她爹娘过来韩家再说和说和，让两人重新和好，可之前因为退婚的事情两家撕破了脸，她爹娘死都不好意思再上门说这个。
见自己爹娘不愿意，她就决定自己想办法，正好她在河边洗衣服的时候看见韩爱国一个人走了过来，她一下子就想到了故意落水这个办法，只要他救了她，看光了她的身子，那他就要对她负责。
而她的确成功了，他救了她，只要接下来他答应娶她，那她以后一定好好和他过日子，做一个好妻子。

第37章 分家
张翠娥夫妇本来跟韩家撕破了脸，的确不好意思上门来提重新结亲的事情，但自家闺女恰好落水被韩爱国救了，韩爱国看了也抱了自家闺女，这是个好机会啊，正好让韩爱国对自家闺女负责，两家重新结亲。
本来他们就十分看好韩爱国的，这样的女婿十分难得，要不是看他腿断了成了残废，他们也不会跟韩家退婚，现在他的腿又好了，正好以这样的事情重新结亲，看来两家人注定是亲家啊。
王老头和张翠娥也知道因为这事情逼着人家结亲有点不厚道，眼下看周围人都指责自己家，他两便不敢再如此强横，眼珠子转了一下，又扮起了可怜来，“哎呀，我们也不想的，可我闺女一个好好的黄花大闺女，被男人看了身子，也摸了身子，还被那么多人知道了，以后哪还有男人肯娶我闺女啊，总不能让我闺女就这么在家里当老姑娘吧，你们自己也有闺女，遇到我这样的事情你们说怎么办？”
周围围观的人一想又觉得王家这样做也是情有可缘的，这样的事情的确对女孩子名声有损，闺女要是嫁不出去可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不嫁吧，要是自己闺女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们也会想让救人的那个人对自己闺女负责。
现下韩爱国救了人家闺女，毁了人家闺女的清白，娶人家闺女也是对双方都好的事情，反正王翠娥的样貌在大队也算是上等的，娶了也不算吃亏啊。
于是当下就有几个人吆喝着韩爱国娶了王雅茹算了。
苏月听得都想翻这些人的白眼了，真的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这些人。
眼见着风向隐隐要被王家人给装可怜装变了，苏月终于是站了出来，开始打王家人的脸了。
她特意披着个小薄被出来的，披头散发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透，正是个刚刚下了水的模样。她走到王雅茹面前，一副惊讶至极的表情道：“你怎么回事，明明是我救了你，你怎么说是韩大哥救了你呢？”
“啊？”王雅茹被她突如其来的一句弄懵了，周围人也被苏月这一句话给弄得一头雾水。
苏月简直发挥了毕生的演技，将惊讶又带着点鄙夷又带着点打抱不平的表情完美地演绎了出来，“我看到你落了水在水里呼救，我正好路过，我看韩大哥腿不方便，就想着还是我来救比较好，我就下去救了你，把你救上来之后，韩大哥本来是好心，给了件衣服让我披着，可我看你衣衫不整的，我就把衣服让给了你，还给你拍了水，等你醒的时候我才走的。你怎么说成是韩大哥救你的呢？他只是在旁边看了下而已啊。”
“不可能！”王雅茹尖声惊叫，脸一下子就白了。
“怎么不可能了？当时我救你的时候，孙婶子和他的两个儿子可都看见了，这个总不能骗你吧，我那湿衣服可还放在屋子里没洗呢，不信你去看看我的湿衣服去，再叫孙婶子和她儿子过来对峙对峙。”
正好这个时候孙婶子听说了这事情赶了过来，一进来就逮着王雅茹批评：“你这闺女咋回事啊，明明是人家苏知青给你救上来的，韩家大小子全程看都没看过你，哪来的毁你清白啊，你这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的！”
王雅茹面如死灰，差点腿一软摔在地上，“我.......我......”
苏月和孙婶子的话像是一颗惊雷，在人群中炸出了巨大的雷花，大家纷纷转过了脑筋，明白了王家的险恶意图：王家这是在故意讹人家韩爱国啊。
大家看王家人的眼神纷纷带上了鄙夷，这样的人家真的不能相交，太不要脸了。
王家人怎么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怎么好好的救人的就从韩爱国变成了女知青呢？
这个时候韩老太太站了出来，手叉着腰，指着王家一群人就骂开了：“你们这些个杀千刀的玩意，故意上门来诬赖我家老大，我家老大跟你们有什么仇什么怨你们要这么对他？当初我家老大伤了腿，你们看他没了前途就过来大吵大闹的要跟我家退婚，现在看我家老大的腿好了，你们又想来结亲，知道我不会同意你们就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来，真的是良心喂狗吃了哦。要不是恰好苏知青路过救了你家闺女，你们是不是就要赖上我家爱国了？我还真没见过这么恩将仇报不要脸的人呢！”
韩老太太战斗力爆棚，骂人都不带喘气的，直把王家一群人里子面子都骂没了，一群人在老太太的狂骂以及周围人的鄙夷下，简直恨不得钻地洞里去，不要见人了。
张翠娥和王老头更是被骂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一辈子的脸面都丢在这里了。
王雅茹毕竟没那么脸皮扛得住，在众人鄙夷的眼神下，像是当众被扒了衣服一般难堪，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转头冲出人群就跑了，“我不活啦。”
张翠娥看女儿跑了，也想跟着跑，却被韩老太太眼疾手快地给抓住了，“你想就这么走了？没门！老二老三老四，给我把门守住了，王家人今天不给咱们家一个交代都别想走！”
韩老二和韩老三以及最小的韩爱民一听，立马跑到大门口，像是门神一样，绝对不放王家人离开。
王家人一看韩家这阵仗傻眼了，底气不足地问：“你们这是要干什么？误会解开了就算了，我们家不会再找韩爱国负责了。”
“我呸！”韩老太太狠狠啐了一口，“你们说算了就算了？你们不找我们，我们家得找你们！你们以为我们韩家好欺负么？想结亲就结亲，想退亲就退亲，想诬赖就诬赖？我们平白无故被你们家这么多人闹上门，毁坏我老大名声，给我家老大泼脏水，你们一句算了就算了？”
王老头头上满是汗，知道自己家这是不会被轻易放过了，便支吾着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韩老太太：“赔钱！必须赔钱！陪我老大的名声，陪我家人这一天的功夫！”
张翠娥一听赔钱就不干了，“我们又没干什么，就是误会来问问不行啊，为什么要赔钱？你这是讹诈！”
韩老太太一声冷哼，“行啊，你们不愿意是吧？那我们去找支书来评评理，看看这情况到底要不要赔钱。”
王家老两口一听要去找大队干部评理立马慌了，因为今天这事情一看就是他们家不对，找谁来评理都会站在韩家那一边了。
王老头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认倒霉赔钱，便颤颤巍巍问：“那你要多少钱？”
韩老太太毫不客气伸出两根手指头：“赔二十块钱今天这事就算了了，要是不赔钱，咱们就去大队评理，我倒要看看我家爱国一个军人的名声值不值二十块钱！”
王家老两口本来被二十块钱吓得脱口就要说不行，但下一秒就被“军人的名声”五个字吓得噎住了。
是了，韩爱国的腿好了，以后还能回部队，前途大好，要是想收拾他们应该很容易，不能得罪啊。
二十块钱重要还是家人的安生重要？当然是安生重要啊，钱没了可以再赚。
于是，王老头忍着心头在滴血的痛从来的亲戚那里七拼八凑地凑齐了二十块钱给了韩老太太，只求今儿这事能赶紧过去，不要再提了。
如今狠狠打了王家的面子，还狠狠刮了王家一笔，韩老太太身心舒畅，自然不想再跟这群无赖之人扯皮，大手一挥立马给王家人放行了。
王家人如蒙大赦，一群人雄赳赳气昂昂地来，最后却灰溜溜地走了。
王家人走了，看热闹的人自然也渐渐散去，最后只留下韩家人和苏月了。
苏月直接就朝韩老太太竖起大拇指，“大娘，您可真厉害，杠杠的啊。”战斗力爆表啊。
韩老太太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我就是给那不要脸的王家人气坏了，要是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还以为我韩家是可以任他们欺负的呢。”
说着，韩老太太就把得来的二十块钱往苏月手里塞，“好孩子，这钱该是你的，大娘真的要谢谢你啊，要不是你有先见之明，提前一步下水救了人，不然肯定是你韩大哥下去救人，到时候就要被这不要脸的王家讹上了。”
苏月推脱，“大娘我不要，这钱你收着，给韩大哥治腿呢。”
哪知道韩老太太非要苏月收下，说这钱是韩爱国的挡灾钱，苏月是挡灾人，自然要拿着。
韩爱国看两人推来推去，就把二十块钱拿了过来，塞进苏月的裤兜里，“拿着吧，别争了。”
苏月见状也不争了，收下钱，顺带给了韩爱国一个“你瞧，我说中了吧”的眼神。
韩爱国摸摸鼻子，真没想到还真叫苏月说中了，救个人都会被讹上，当时要是苏月没下水，那倒霉的绝对是他。
韩家人今天本来都在上工，听见有人来家里闹事这才急急地回了家，这下子耽误了大半天，也不好再回去上工了，韩老太太干脆叫一大家子都进屋，集体开个会。
大家被开会之说弄得一头雾水，坐在桌边听着韩老太太说话。
苏月一看是要召开家庭会议，她一个外人也不好在这里听，便要起身告辞，但韩老太太却拉着她的手让她坐下来一起听，其他人见状也没多想，毕竟大家都觉得韩老太太是把苏月当成亲闺女看待了，估计是老太太没闺女，想收个干闺女呢。
韩老太太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把大家震住了，“今天我来跟你们说说分家的事情。”
此话一出，韩家几兄弟纷纷变色，又惊又诧地望着韩老太太，就连韩老二媳妇也是惊得瞪大了眼睛。
韩老二急急开口：“娘你说什么呢？您不是说要等大哥的腿治好了再成过家之后再说分家的事情嘛。怎么现在就提了？”
韩老太太看了眼韩老三，这才说道：“本来娘是想等你们大哥安定下来再给你们分家，可是你们大哥的腿太花钱，为这事闹的家宅不宁的，我一大把年纪的，不想看着一家人吵吵闹闹，所以干脆给你们分开，以后各过各的。”
“老二和老三你们成家了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娘和老四跟着月月后面赚点钱给你们大哥治腿以及以后给你们大哥和四弟成家，最后要是还有钱，娘再给你们兄弟四个平分。”
韩老太太说到这里，抬手阻止韩老三要说的话，“老三，娘知道你是个好的，娘也不是要怪你媳妇，有了自己的小家难免要为自己考虑，娘刚开始想不通，现在已经想通了，不如放你们出去单过。但有一点，钱娘会分一点给你们，让你们以后可以出去盖房子，但娘做蛋糕的手艺是月月教的，不是咱们家的，娘绝对不会把这手艺教给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的，这一点你们要清楚，不要妄想不该是自己的东西。”
说这话的时候韩老太太看的是韩老二媳妇，韩老二媳妇知道婆婆这是专门跟自己说的，虽然对那做蛋糕的手艺很渴望，但她脑子还是清楚的，知道这个不能提，所以一点没表露出来，也就只有韩老二这个枕边人知道她想要学做糕点的法子，这也是韩老二同意分家的原因，他不想媳妇最后跟老三媳妇一样为这个闹，还不如早早分了家。
韩老三羞愧极了，脸都涨红了，“娘，您别听芳子瞎说，她是被鬼迷了心窍才敢提出这样的要求，我不会管她的，她要待在娘家就待吧，大不了我跟她离婚！”
“瞎说什么！”韩老太太斥他：“离什么婚！毛毛没有妈怎么办？难道你要给他娶个后妈回来？这次的事情过去后你们两别再吵闹了，以后好好过日子，别让娘年纪一大把还为你操心。”
韩老三心里难受得眼眶都红了。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现在我们来说说怎么分家。”韩老太太走去房间里将自己装钱的钱匣子拿了出来，打开给兄弟四人看自己的积蓄，“娘这段时间做糕点赚了点钱，还有老四去卖糕点赚的钱，以及你们大哥之前那么多年从部队寄回来的钱，全都在这里了，一共是一千二百三十多块钱。”
韩老二急急叫道：“娘，您别这样，您说怎么分我们都同意，不用给我们看您的钱。”
韩老太太笑笑，“要看的，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这样公平。”
“因为娘现在还不要你们养老，所以这些钱得分娘一份，一共分成五份，一家得二百四十块钱。老二和老三一人拿二百四十块钱走，你们大哥的和四弟的娘还给收着，等他们结婚用。”
老太太把钱给了韩老二和韩老三之后，继续道：“你们现在住的房间还是你们个人的，至于家里的鸡，一人分一只，其他的东西大家可以一起用，老二老三你们自己在后面垒个灶单独开火。至于粮食，马上就要分秋粮了，等分完秋粮，娘再把粮食平均分成五份。娘这样分你们没意见吧？”
所有人都摇头，没有意见。
见没人有意见，韩老太太笑笑，“以后娘就跟你们大哥还有四弟一起住，等到他们两也成家了，娘就跟着你们四弟一起住，到时候你们再给娘养老。”
老太太说的很平静，甚至是笑着的，但几兄弟心里却很难受，像是一个家被硬生生地拆成了几份一样。
韩老太太看他们这样，就笑嗔道：“干什么这副样子啊，咱们现在不是还住在一起嘛，也就是分开开火，跟以前也没什么两样嘛，都高兴点。”
大家都沉默着，苏月也感觉有点沉重，相比于别人家分家分得战火纷飞，韩家分的很平静，韩老太太是个好娘亲，也是个好婆婆。
韩老太太最后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娘找书记来做个见证，咱们就正式分家了。老三，明天去你岳父家说一声咱们分家了的事情，你媳妇要是对我的分法有意见，那你就自己解决，别来找娘。”
韩老三红着眼睛“哎”了一声，赶忙用手擦擦眼睛。

第38章 分家后续
因为分家的事，大家心情都不怎么好，家里的氛围突然有点低迷。韩老太太叹了口气，让韩老二媳妇去做饭，其他人该忙什么忙什么，她则单独把韩爱国和苏月两人叫去了她的房间说话。
韩老太太挨着苏月坐着，手里握着她的手拍了拍，深深地叹了口气，看着两人，语气里是满满的歉疚，“老大啊，分家的事情娘对不起你，你别怪娘啊。”
韩爱国眉头微皱，“娘你说什么呢，我怪你什么。”
韩老太太心里难受，快速地擦了下眼睛没让眼里的泪水流淌下来，说：“是娘不好，娘把这么多年的积蓄都拿出来分了，你二弟和三弟拿的那么多钱都是你这些年寄回家里的，就连咱们家里的这一切也都是你一点一点挣来的，你二弟和三弟没靠着你才长这么大，靠着你结婚生子，按理说咱家的这些钱都该是你的，娘不应该分那么多钱给你二弟和三弟，是娘自私了。”
韩爱国眉头没有松开，其实他并没有觉得他娘做的不对，不过还不待他再说话，韩老太太就朝他摆摆手，制止了他的话，“你别说，娘知道你不怪娘，但娘心里自责，娘的做法对你不公平。”
苏月拍了拍韩老太太的背，“大娘，你的做法是有道理的，我们都没觉得你做的不对，你就别自责了。”
韩老太太眼眶有点红，“你们都是好孩子。其实我也是想了好久才决定这么分的，我也是为着你们以后好，这次分家给你二弟和三弟点钱，让他们以后可以自己盖房子生活，不至于日子穷得过不下去，免得最后还是要来靠你这个大哥，到时候你就为难了，亲兄弟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通过这次，你对你兄弟们的恩情是足足的，以后再也不用帮他们，随他们自己吧，他们也是当爹的人了，该为自己的小家负责了，不能老指着你这个大哥。”
说着，韩老太太看了眼苏月，欣慰地说：“不过你们也别忧愁，以后我来给爱国治腿，治好腿后爱国还有大好的前途，这点钱相信很快就能挣回来，以后你们两就好好过日子，谁都不用帮，谁要是敢来胡搅蛮缠打扰你们，我给他们好看！”
这还是第一次被韩老太太在明面上挑明她和韩爱国的关系，苏月微微有点不好意思，抬眼看向韩爱国，发现韩爱国也正在看着她，眼睛带笑，苏月也就不由自主跟着笑了。
韩老太太看着两个人这甜蜜的样子，心情奇异地也跟着变好了。
韩爱国对韩老太太道：“娘，您别为这事情自责了，我觉得您家分的很好，那钱本就是我赚给家里的，就是属于这个大家的，分家平分也应该。”至于以后，就像娘说的，各自过各自的日子吧，他以后也要为了自己的小家而努力了。
韩老太太欣慰地点点头，心里暗想自己以后要全力帮着老大治腿，老二和老三她就不管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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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韩老太太就去了大队部找来了支书，请支书主持分家。其实也没什么好主持的，韩家这个家分得很是和谐，不吵不闹没有争议，支书只在旁边做个见证就行，不到半个小时就完事了。
支书还兀自感慨，要是大队所有人分家都这么顺利就好了，那他也省事。
韩家分完家之后，韩老太太便让韩老三去大河村把韩老三媳妇和毛毛接回来。
韩老三其实心里气着呢，压根不想去，但他娘硬是要他去，他便忍着心里的气去了，只不过这次什么都没带，就空着手去的。
赵老头和赵老太太脸色依旧不怎么好，只不过韩老三媳妇这次看到他的时候没有了上次的趾高气昂，反而眼睛微红，一副哀怨可怜的样子。
韩老三就跟没看到她委屈哀怨的眼神一样，直接道：“我们家已经分家了，以后我们单独过日子，这次我来是想问问你，还想不想跟我过日子了，不想的话咱们就去把婚离了。”
“我不离！我不离！”韩老三媳妇想也不想就瞪着眼睛大喊，生怕韩老三真的要跟她离婚。
赵老头和赵老太太却把注意力放在了韩家分家上，眼里一喜，立马问：“你们分家了？这么大的事情怎么没通知咱们家一声啊？你们咋分的？分到什么了？”
韩老三拳头攥了起来，冷冷地道：“分家是我们韩家的事情，我想我们家也不需要跟别的人通知什么，至于怎么分也是我们自己家人的事情。”
赵老头夫妇两被他的话弄得没脸，脸色更不好了，怒道：“你说的是什么话！你还有没有把我们老两口看在眼里！芳子是我们的女儿，分家当然也关她的事情，她的事情就是我们家的事情，怎么就不用通知我们了？”
韩老三懒得跟他们胡搅蛮缠，直接抱起毛毛转头就走，也不理会韩老三媳妇。
韩老三媳妇看他都不叫自己一起走，知道这次是真的惹他生气了，再也顾不得什么好处不好处，回房间抓起自己的行李就跟着韩老三后面追，“爱党，你等等我，等等我啊！”
赵老头和赵老太太被韩老三的态度气得不行，更被韩老三媳妇上赶着的态度气得要死，但人都走了，火也没处发了。赵老太太拍了下桌子，越想越不放心，站起来道：“不行，我得去看看韩家到底是怎么分家的，决不能让芳子吃亏！”最重要的是，那个做蛋糕的方子必须拿到，要不然她给韩家好看！
赵老头抽着烟，没有阻止自家老婆子追去。
这边韩老三抱着毛毛刚到家，还没喝口水，那边赵老太太就气喘吁吁地赶到了，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桌子边喘气。
韩老太太看见赵老太太来，并没有什么意外，毕竟对于这个亲家的为人她早已了解，对于她来干什么的她心里也清楚。所以，她直接坐到赵老太太身边，开门见山地说：“亲家，咱们家已经分了，支书见证的，没人觉得有问题，所以你要是来说分家的事情，那你还是回去吧。”
赵老太太气得不行，想拍桌子但想想这里是韩家又忍住了，口气不怎么好地说：“我说亲家啊，分家这么大的事情，你们好歹也要通知我家芳子一声吧，我们都不知道你们就把家分好了？都不问问我家芳子的意见？也太不把我家芳子放在眼里了，我家芳子可是为你们老韩家生了孙子的功臣啊！”
眼见韩老三要发火了，还不待韩老太太开口说话，已经被离婚吓到的韩老三媳妇就赶忙开口对赵老太太说话了，“娘您别说了，刚刚爱党已经跟我说了分家的事情了，娘分得很公平，我没意见，之前不跟我说一声也是因为我待在娘家不愿意回来，不关娘和爱党的事情。”
没想到自己女儿会跟自己唱反调，赵老太太气得一梗，狠狠地瞪了眼韩老三媳妇，要不是在韩家人面前，她就要开口骂她了。
韩老三媳妇缩缩脖子，知道她娘生气，但她也不得不说，她怕她娘再闹下去，她就真的要被韩爱党休了，她一点也不想跟爱党离婚。她现在真的很后悔，不该那么贪心的，现在弄得爱党这么生气，还不知道多久才能与她和好呢。
韩老三媳妇现在是一点也不敢奢望那做蛋糕的方子了。
可韩老三媳妇不奢望，赵老太太却奢望得很，见自己女儿靠不住了，便自己上，“亲家，其他的我就不说了，小两口吃点亏就吃点亏吧，毕竟都是一家人。但这亏也不能吃太多了，我听说芳子她大伯哥现在治腿一个月得要三百块钱，这钱现在是靠你们一大家子在赚钱给治，也不知道他大伯什么时候能治好，但就一直这么把所有钱都花在他大伯身上不公平吧？”
韩老太太眉头死死皱了起来，心里怒气升腾，不用说也知道赵老太太真正想说的是什么，不就是想要她手里做蛋糕的方子嘛。
有些人真的是贪心不足，什么东西都想肖想，也不知道脸皮怎么就这么厚，都没有羞耻心的么！
韩老太太也懒得再与她啰嗦了，直击主题：“亲家，你也别拐弯抹角的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就是看上我手里做蛋糕的手艺了么，想要我这手艺对不对？”
赵老太太没想到韩老太太说话这么直白，她眼睛闪了闪，笑着道：“瞧你说的，什么是我想要啊，我是觉得芳子他们小两口没个赚钱的手艺傍身，以后养孩子都困难，希望你能教教他们，给他们点赚钱的门路啊，毕竟都是你的孩子嘛，总不能看他们过的不好。”
韩老太太重重哼了一声，手一挥，冷然道：“我还叫你一声亲家就是给你面子，但我希望你能配得上我给你的面子，这事情是我的事情，是我们韩家的事情，我手里的东西愿意给谁就给谁，家里的孩子都没资格说话，更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说话，你没资格在我这里说三道四要东西！不然的话别怪我们韩家对你不客气！”
“你！你怎么说话的！”赵老太太被韩老太太全然不顾她脸面的话气得差点喘不过气来，攥着拳头威胁道：“好啊，你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啊，那你就不怕我也不给你们面子，把你们偷偷做蛋糕投机倒把的事情抖出去，让你们被抓起来□□么！”
“你敢！”韩老太太气得将手里喝水的碗都打落到了地下，死死地瞪着赵老太太。
“你看我敢不敢。”赵老太太得意地回瞪着她，就不信韩家不怕被举报。
韩老三见赵老太太公然威胁起他们来，气怒地瞪着韩老三媳妇，“你可真能啊，什么都回去跟你娘家说，这下让你娘家人来举报我们家就开心了是吧？我看我也要不起你这个媳妇了，你跟你娘一起滚回去吧！”
看得出他是说真的，韩老三媳妇慌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哀求，“爱党，你别赶我，我不是故意说出来的，我娘也不会去举报的，她就是说说的，她不会去举报的。”
说完，韩老三媳妇就去看她娘，“娘你怎么能这么害我呢，你举报韩家我怎么办！你还是不是我亲娘！”
“你个死丫头，怎么跟我说话的！”赵老太太心里虚，嘴上却依旧不饶人。
韩老三媳妇却是急了，她没想到她娘竟然不顾她的死活就来威胁韩家，也怕死了韩老三真的要和她离婚，心里也不禁怨恨起赵老太太来，要不是她娘拾掇的，她也不会贪心地想要蛋糕方子，现在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想到这里，她气得一把拉起赵老太太就往门外拉，“娘你别管我们的事情了，我自己会处理的，你赶快回家去吧，家里还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你忙呢。”
赵老太太伸手就去掐她，气得差点七窍生烟，“你个死丫头竟然要赶我走！你是不是疯了！我可是你娘！”
韩老三媳妇也不怕她掐，忍着疼依旧死死地拉着她的胳膊，硬生生把人给拉出了大门，将人送到门外，冷着脸道：“娘，我不是赶你，而是你该回去了，不然家里一堆事情呢，我下次再回去看您。”
说完，她一把将大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响，然后也不管她娘在门外怎么骂，就是不开门。
韩老太太和韩爱国看着她的动作有点发愣。
韩老三媳妇尴尬地笑笑，笑容里带着点讨好，“我娘一会就回去了，娘，您别跟她计较，她糊涂了。”
韩老太太看了她半晌，没说什么，继续回厨房忙去，只留下韩老三。
韩老三媳妇扁了扁嘴，眼里闪着泪花，说起话来带了点可怜兮兮的味道：“爱党，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我气了，以后我再也不这样了，你原谅我吧。”
看她眼眶通红可怜兮兮的样子，再加上刚刚主动赶走赵老太太的举动，韩老三心里的气也消了一点，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韩老三媳妇眼睛一亮，赶忙也跟着进了他们的房间，在房间里又是低头又是认错的，誓死要把人哄回来。
————
虽然赵老太太被赶走了，但韩老太太心里的忧虑依然在，她知道赵家这是看上她做蛋糕的手艺了，想要昧去，刚刚赵老婆子说出举报的话，她可不认为是在开玩笑的，要是最后真的不给，说不得赵家一个嫉妒就真的去举报了，到时候他们家有的是苦头吃，同时也要连累苏月。
可要是让她把这做蛋糕的手艺传出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这手艺是苏月教的，可不是他们老韩家的，哪能传出去呢。
韩老太太一时间担忧极了，却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便问韩爱国：“老大，你说这事情可怎么办？”
韩爱国也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他估计这次要有所放弃了，但具体的还是要看苏月怎么想才行，便道：“这事要跟月儿说一声，看看她打算怎么办。”
韩老太太点头，“那待会咱们叫月月过来吃饭，跟她说一声吧。”
韩爱国却不赞成，“老三媳妇回来了，叫月儿过来家里商议这事情也不妥当，我等吃过晚饭过去找她一趟，把这事情跟她说一声吧。”
韩老太太这才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暗道自己糊涂，竟然把老三媳妇给忘了，以后做生意的事情一定要把两个媳妇隔开，不能再让她们知道了，不然再被威胁着举报就不好了。
晚饭过后，估摸着知青点也吃完了晚饭，韩爱国便出了门，来到知青点。
这一次，他直接敲了知青点的门，来开门的是吴晓晓，看到是韩爱国愣住了，“你，你有什么事么？”
韩爱国朝她微点了下头，“我找苏月。”
吴晓晓心里有点奇怪，点了点头，转身朝厨房喊了一声，“苏月，有人找你！”
苏月围着围裙从厨房里探出个头，一看是韩爱国，也是诧异，在吴晓晓疑惑的眼神下朝他招招手，“快进来，我在做好吃的呢。”
韩爱国便一瘸一拐地进了厨房。
吴晓晓愣愣地看着厨房，心里的不对劲感更甚，总觉得苏月和韩爱国说话的语气不太对劲，怎么感觉两个人无端地有种.......亲密感？
吴晓晓摇摇头，又觉得自己在瞎想，驱赶出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回了房间。
进了厨房，苏月看了看韩爱国，这才发现他今天没有杵拐杖，眼睛一亮，满脸欣喜，“你不用杵拐杖了？”
韩爱国嘴角也不由自主勾了起来，“嗯”了一声。
苏月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用水把手洗干净，弯下腰就去卷韩爱国的裤腿，韩爱国嘴角含笑，随她卷起裤腿查看。
韩爱国的腿跟之前简直是天壤之别，现眼下青紫的肿胀已经消除了大半，腿上的皮肤也渐渐由涨紫转为红色，看上去没那么恐怖了。
这恢复得也太好了吧。
苏月惊喜地抬头看他，“你的腿要好了！”
韩爱国心里也是欢喜，弯腰将人从地上拉起来，忍不住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记，重复道：“我的腿要好了，月儿。”
听出他语气里难以掩盖的激动，苏月眨眨眼，狡黠地笑了，用食指一下一下戳着他的胸膛，“所以，你这次直接找上门，都不约我去小树林了？”
被戳中了小心思，韩爱国的脸微微有点泛红。他之前找苏月都是背着人的，下意识想隐瞒两个人的关系，但现在他的腿好了，他不是残废了，以后可以好好地站在她的身边照顾她保护她，所以他不想再隐瞒着，而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他的。

第39章 审问、分秋粮
苏月本来正在厨房里**蛋布丁，倒不是专门为了积分，而是嘴馋了，突然就想吃了，所以趁着饭后有时间便做一点出来尝尝。
今天李小青有事去了，没人给烧火，韩爱国便主动坐到灶膛前给苏月烧起火来，一边烧一边说赵老太太今天用蛋糕威胁举报的事情。
苏月听完之后，脸色冷了冷。
韩爱国问：“这事情你打算怎么办？”
苏月手里的动作不停，半晌后才深深叹了口气，忍着心痛说：“还能怎么办，镇上的生意必须得停了，不能再做了。”
韩爱国心里对这个答案一点都不意外，来之前就知道她会这么决定。镇上离村里太近，现在赵家明显已经知道他们家在镇上卖糕点的事情，要是真的因为得不到蛋糕方子而嫉妒去举报，想抓证据，只要偷偷跟踪老四就能一抓一个准。所以他们不能再明目张胆在镇上卖糕点了。
苏月也知道这个事实，所以才不得不放弃镇上的生意，以后不能再让爱民去镇上各处家属院兜售糕点了，不然太危险。
看来这笔钱是不能再挣下去了。
但想到一个月要损失那么多钱，苏月的心啊就疼得滴血。不过幸好还有城里的生意，送糕点去江姐家没什么问题，就算被别人看到，只要说是带给亲戚的就好，别人也没法说什么，江姐那边也会替她圆谎的。
韩爱国想了想说道：“以后送糕点去镇上，我让爱民不要在白天去了，改成晚上去，这样安全一些，不容易被人盯上。”
苏月想想也是，为确保万无一失，还是晚上避着人去送蛋糕更好，不过大晚上的去送糕点，黑灯瞎火的，一来一回走路要两个多小时，爱民一个半大孩子走在路上那么长时间也太不让人放心了，又总不能隔三差五地就去大队借骡车，不然也很容易让人起疑。
苏月这时候就又想起在镇上看到的自行车来，想买辆自行车的**再次高涨，要是有辆代步的自行车，不光运糕点省力，送糕点的时候还又安全又快速，也不容易被人发现什么。
之前不能买是因为没钱没票，现在手里的钱是够了，但却没有票，这年头，有钱了也买不到东西，有票才是关键，像自行车这样的大票，一般人压根就弄不到，凭她现在的关系也压根弄不来。
苏月郁闷地叹了口气，暗自嘀咕：“为什么买啥都要票，这啥制度啊。”
韩爱国耳尖，听到苏月说什么票，便问：“你要什么票？买什么？”
苏月叹口气，“我想买辆自行车，出行方便，以后爱民去镇上送糕点也方便，不过我没有票，想买也买不着啊。”
韩爱国眉目一动，思量片刻，道：“我明天要去镇上发个电报，顺便问问之前退伍转业去地方的战友有没有票，要是有我让他寄给我。”
那个战友专业去了公安局，这种部门过年的时候都会发这种票的，差不多能弄到。
苏月闻言眼睛一亮，韩爱国说话向来不会无的放矢，既然他说可能有，那八成就能弄到手。
这么说她能买到自行车了？
“你怎么这么棒！”苏月激动得凑上去在他脸颊上重重亲了一口。
韩爱国对苏月动不动就会突袭一下他的热情行为已经渐渐习惯了，并且内心很是闷骚地喜欢她这样的小动作，每次嘴角都会不由自主地翘上去，是人都能发现他的开心。要是被他手底下的兵看到，绝对会怀疑眼前这个时不时就要微笑的人还是不是他们的冷面面瘫营长了。
两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时光总是很快，似乎还没说两句话呢，锅里的鸡蛋布丁就做好了，苏月拿了一个出来给韩爱国，“你尝一个。”
虽然不太爱吃这些小点心小零食，但苏月给的，他也不想推辞，像平时吃饭一样三两口塞进嘴里嚼吧嚼吧咽了。
苏月扶额，这人吃点心真的是囫囵吞枣的吃法，也不知道有没有尝到具体是什么味道，给他吃真是有点浪费了。不过他是军人，吃饭习惯大口快速了，苏月也不说他，用油纸包额外包了好几个布丁进去，让他带回去给韩老太太以及家里的几个孩子尝尝。
等韩爱国走后，苏月端着鸡蛋布丁回房间，正准备叫其他四个来吃呢，哪知道一进去就被四个人团团围住了。
吴晓晓径直拿走苏月手里的盘子，然后把苏月按到椅子上坐下，准备对她“严刑逼供”。
李小青一脸严肃：“说，你是不是和韩爱国同志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
吴晓晓也绷着脸，“不用问了，他两孤男寡女的待在厨房这么久，肯定不是纯洁的同志关系。”
李小青也这么觉得，试探着问：“苏月，你是不是和韩大哥谈朋友呢？”
苏月被她们审问得哭笑不得，但既然刚刚让韩爱国进来，她就没有想再隐瞒她们的意思，便主动承认：“我承认，我的确和韩爱国同志处对象呢。”
见苏月真的承认了，其他四人面面相觑，心里都有点不得劲，主要是谁都没想到苏月会在农村谈对象，在所有女知青之中，苏月是长的最好看最有气质的一个，她的长相就算是放在城里那也是少有人能及，在她们看来，任何知青都有可能在这里扎根，就苏月不可能，因为她的未来似乎无限广阔，就算是想去城里找个有钱有势的男人似乎也是很容易的。
没想到，最不可能在农村扎根的人反而第一个在这里处起了对象。
吴晓晓咬了咬唇，问苏月：“苏月，你难道不想回城了么？”
苏月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很多女知青下乡受不了生活的磋磨，便在乡下找个男人结婚生子，也算是绝了回城的希望，但那些时时刻刻想回城的知青是不愿意在这里扎根的，因为不想让这里拖住自己的脚步，像李小青，虽然已经在这里待了好几年了，但愣是不愿意处对象，因为她心里还是想着有一天能回城。
吴晓晓她们也是不愿意在这里找个农村男人处对象的，在她们眼里其实是看不上这里的男人的，所以她们对她跟韩爱国处对象的事情不太理解。
苏月笑了笑，说：“和韩爱国谈对象不代表以后没有回城的希望啊，相信以后政策会改变的，我们想回城里就能回城里。”
吴晓晓犹犹豫豫地接着问：“那、那你要是能回城，你难道不想找个城里的人么？”怎么就甘心找个农村的呢？
苏月：“农村的也好城市的也好，只要是自己喜欢的就好啦，自己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是幸福的，找农村的也不代表就不幸福啊，相反的，找城里的也不代表就能过的好啊，你们说是不是？”
李小青几人沉凝了一下，觉得苏月说的也有道理，而且韩爱国长相俊朗，现在腿也能治好，还能回部队，听说人家还是营级干部，想想这条件也不比城里男人差多少，苏月找他也不会过的太差。
想通了这点，几人便不再纠结了，纷纷对苏月表示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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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过了两天，到了村里分秋粮的日子。
这可是村里的大喜日子，社员们各个情绪高涨，眼里神采飞扬，就连李小青几个也是激动异常，毕竟之前的粮食本就不够吃，这段日子要不是苏月常常接济她们给她们吃好的，恐怕她们早就饥肠辘辘了。
因为一个个早就盼着能发秋粮了。
这天全村的人都不用上工，全部集合到大队部跟前的场地上，生产队负责分粮食的人就在这里给社员们发秋粮。
大队让一家出一个代表人员出来，在场地前排队，一家一家来。生产队记分员和会计在最前面报分得的粮食数，另两个生产队的人在一边负责过秤，会计负责掌秤砣。
苏月她们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排队了，韩老太太正站在队伍的不远处排队呢，看见苏月来了，连忙朝她招手，“月月过来大娘这边，跟大娘一起。”
李小青几个人揶揄地戳戳苏月的胳膊，小声地笑：“苏月你快去，你未来婆婆叫你呢。”
苏月可不是害羞的小媳妇，被她们打趣也没觉得脸红，大大方方就过去了，跟韩老太太站在了一起。
韩老太太后面的婶子见状也没说什么，只是见韩老太太对苏月这么好，便笑着打趣道：“韩家嫂子，你这是想收个干女儿了？”
韩老太太意味深长地笑笑，心想这可不是我干女儿这么简单，这可是我们老韩家的长媳呢。
韩老太太拍了拍苏月的胳膊，说道：“待会我让爱国他们几个帮你把粮食运回去，你这小身板可拿不了那么多粮食。”
苏月转头一看，就见韩家四个儿子都在不远处等着呢，连韩爱国也在，看见苏月望过来，他的眼里带上笑意。
苏月朝他快速挤了下眼睛，然后便转过头和韩老太太小声聊起了天。
这是苏月第一次经历分秋粮的场景，十分好奇，便问韩老太太：“大娘，这秋粮怎么分的啊？一个工分能换多少斤秋粮啊？”
韩老太太听到这话摆摆手，道：“咱们分粮食也不是每次都按照工分来算的，那也太麻烦了，像这次分秋粮，就按照人口来分，像高粱这样的粗粮，今年大队的规定是大人一人分七十斤，十岁以上的孩子分五十斤，十岁以下的孩子每人分三十斤。等到年底统一结算的时候再算一年的所有工分，到时候一次性跟大队结清，多退少补。”
原来是这样啊，苏月恍然。
两个人说着话很快就轮到韩家了，会计看韩老太太一眼，找到属于韩家的那部分记录，看到韩家是六个大人，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四个十岁以下的孩子，会计便再次举起手里的算盘，当着韩老太太的面在算盘上面拨来拨去，好一会儿才报出数字：“高粱一共是五百六十斤，细粮是二百四十斤，大豆......”
过称员便按照他报的数字去称粮食，而韩老太太怕他们过称的时候动手脚，眼睛死死地看着秤砣，不给他们缺斤少两的机会。
苏月看韩老太太这么仔细的盯着秤砣看，心里哭笑不得，这光看秤砣也不太管用啊，源头的帐就算错了呀，韩家分的高粱应该是五百九十斤，不是会计说的五百六十斤啊。
看来会计是算错帐了。
这件事情苏月肯定是要管的，三十斤粮食可不是少数，这可是一个十岁以下孩子的口粮呢，可不能因为算错就少给了。但在场这么多人，要是当众说会计算账不精，会计肯定下不来台，这不是得罪人嘛。
眼珠子转了转，苏月便对会计说：“哎呀会计大叔，你把韩大娘家的人口弄错了，韩大娘家可是六个大人，一个十二岁少年以及四个小孩子呢。”
会计一头雾水，他知道韩家是六个大人一个少年以及四个孩子啊，他就是这样算的，没错啊。
会计正想说自己没弄错呢，就听苏月凑上来小声说：“韩家的高粱应该是五百九十斤吧会计大叔，你肯定是把韩家的人口数给弄错了，您快补上吧。”
会计心里一突，赶紧在算盘上仔仔细细拨打了一番，结果还真的是五百九十斤，他刚刚给算错了。
抬眼看了苏月一眼，会计心里转了转就知道苏月的意思了，这丫头是故意说他把人口弄错了，就是为了给他面子，免得让他下不来台。
这丫头还怪会做人的。
会计便顺着杆子说道：“哎呀，瞧我这脑子，把韩家的人口数错了，我赶紧给加上，韩家的高粱是五百九十斤。”
韩老太太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抓住苏月的手紧紧握了握，心里庆幸苏月在这里发现了这问题，不然她可没想到会计会算错帐，她跟大部分社员一样不太会算这些复杂的帐，都是会计说多少就是多少的，哪里想到打算盘还能弄错呢。要是这次没发现，那可就生生少了三十斤粮食啊，想想就心疼。
苏月这丫头也太聪明了，不用算盘就能把帐算对了，还能不动声色地提醒会计。她家爱国这是把从小到大的运气都用来找媳妇了吧。长这么大爱国的运气就一直很差，她以前老担心以后他找对象运气也不好，现在看来，他找对象的运气好着呢，谁也比不上。
韩老太太想着想着心里就乐开了花，拉着苏月的手笑着道：“今天分秋粮，咱们家吃顿好的，月月你等会把粮食运回去之后就到大娘家来吃饭，大娘今天割肉了。”
苏月也没有推辞，点头答应。
接下来就没有再出错了，韩家的粮食分好之后就被韩家的人拉到了一边，等苏月的粮食也分好之后，韩老太太让韩老二和韩老三将家里的粮食运回去，而韩爱国和韩爱民两个人帮着苏月把粮食运回知青点。
苏月的粮食不多，韩爱国和韩爱民两个人一趟就把粮食给运到了知青点，还顺道帮着把李小青她们的粮食也给运了回来，让李小青她们几个在背后大呼：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粮食运完之后，苏月将跟着韩爱国一起去韩家吃饭，到了韩家之后才发现，韩家已经分开开火了，老太太还是用原来的灶，而韩老二和韩老三在后面另外起了灶，单独开火。

第40章 嫂子、吃不饱
看到苏月过来，正在院子里喂鸡的韩老三媳妇眼神心虚地闪了闪，没好意思跟苏月多说话，转头就往自家厨房忙活去了。
苏月也没在意，直接就进了原来的大厨房，里面韩老太太正在收拾中午要做的饭菜。
苏月给自己戴上围裙，把袖子卷了卷，“大娘我来吧，你帮我烧火。”
韩老太太也不跟她客气，乐呵呵地放下手里的菜，“那行，你手艺好，你做的菜比大娘做的好吃多了，今天就由你掌厨吧，大娘给你打下手。”
“好嘞~”苏月瞅了眼放在灶台上的菜，发现不光有肉，还有一条鱼，不禁“哇”了一声，“今天这么丰富啊，还有鱼。”
韩老太太呵呵笑，“肉是我让爱民去公社买的，鱼是爱国早上去河里抓的，还是新鲜的呢，我想着今天发秋粮，是个好日子，咱们要好好吃一顿，庆祝庆祝。”
老太太的这个想法苏月十分赞同，她就喜欢韩老太太这一点，有条件的时候绝对不抠门，绝不会亏待家里人的嘴，尽可能让每个人都吃的好，不像村里的大部分老人那样，省吃俭用不舍得吃不舍得喝，有点钱就想存起来，家里人一个个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的。
苏月在吃上面一向不喜欢省，天大地大吃好最大，不过她这样过日子的方式要是放在其他家，估计早被念叨死了，也就韩老太太觉得这样很好。
苏月看蔬菜里有茄子，还有丝瓜，便决定中午做个丝瓜肉丸，煎茄饼，再做一道肉沫炖蛋，鱼则做成糖醋鱼。
当菜的香味从厨房慢慢蔓延出去的时候，厨房门口躲躲闪闪地露出几颗小脑袋，苏月背对着他们都能听到那一声声的咽口水声，想忽略都难。
回过头去一看，就见三颗小脑袋躲在厨房门后，一个个正眼巴巴地盯着厨房里的......锅，一脸的渴望表情。
苏月顿时忍不住笑了，韩老太太看到这几个孩子的表情也忍不住想笑，朝他们招招手，问为首的桃花：“你们家做好饭了么？”
几个孩子一涌而进，虽然站在韩老太太跟前，眼睛却还舍不得离开大锅，桃花一边忍着馋一边回答：“我娘正在做饭呢，还没做好。”
韩老三家的毛毛把手指头塞进嘴里啃，好像这样就跟吃肉一样，一边啃手指一边跟韩老太太撒娇：“奶，我不想吃我娘做的饭，我想吃你这里的饭，我娘做饭不好吃，都不买肉，天天土豆白菜！我想吃肉肉~”
小家伙虽然小，语气里对伙食的怨念却很大。
韩老二家的小磊也跟着毛毛后面点头，语气里也满是怨念，“我也不想吃娘做的饭，娘老是烧稀的，都没有干饭！”
桃花在一旁难过地低着头，她没敢说，她和姐姐天天都不太能吃饱，姐姐还要干很多活，每天晚上都会饿得睡不着，但她们不敢跟娘要吃的，不然娘要骂她们的。
韩老太太闻言，脸色不怎么好，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大致上也知道两个媳妇是怎么过日子的，手里那点钱一点都舍不得花，比她这个老太婆还精打细算，吃的比没分家之前差多了，也不想想孩子们正在长身体，家里男人每天干力气活吃不饱吃不好可怎么办。
这两个眼皮子浅的！
但已经分家了，自己的家自己管，她一个老太婆也不好再去管两个儿子家每天吃什么喝什么，要是去管了，免不得被说是多管闲事。
韩老太太打算抽空去找老二老三说说，可不能让他们媳妇一味地省钱而不让孩子们吃好，不然身体要长不好的。
当初她拉拔四个孩子，从来不在吃食上省，想尽办法给四个孩子吃好，这才让四个儿子都长的高高大大健健壮壮的。
苏月听了几个孩子的话，心里也很是无奈，但她毕竟是外人，对别人家昨日子的方式她也不好置喙，便试探着问韩老太太：“大娘，那咱们要不要多煮点饭带孩子们一起吃点？”
韩老太太想点头，但又硬生生忍住了，不是她不心疼孙子，而是怕让他们养成习惯，要是他们一来就带他们一起吃饭，她那两个会过日子的媳妇肯定天天让孩子们过来这边蹭吃蹭喝，到时候就成她这个分了家的奶奶养孩子了。
她说过不再管他们的事情，自然不会再帮着他们养孩子。
韩老太太想了想，说道：“今天菜做的多，等会用碗装点菜，给老二和老三家一家送一点去吧，也让孩子们尝尝荤腥。”
苏月没什么意见，等锅里的菜做好之后便拿出两个大瓷碗，分别往里面装了满满一碗菜，把其中一碗交给桃花，“桃花拿回家给你娘。”
桃花欣喜极了，小心翼翼地接过碗，激动地对苏月道谢：“谢谢你月月阿姨。”
苏月摸摸她的头，让她小心点。
桃花小心翼翼地端着碗带着弟弟小磊回去找她娘了。
韩老三家的毛毛看他们走了，赶忙伸出双手要去够灶台上的碗，“我家的，还有我家的，我来端！”
他自己走路都不稳呢，苏月哪里放心让他端碗，便叫来韩爱国，把碗给了他，“你送去给老三家吧，毛毛端不稳。”
韩爱国点点头，不着痕迹地摸了摸她的脸颊，谁都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只有目不转睛盯着碗的毛毛看见了，但小屁孩啥也不懂，只知道看着碗里的菜流口水。
苏月嗔了他一眼，转身回厨房继续忙活。
韩爱国笑笑，带着毛毛去送菜。
等韩爱国回来，这边也正好开饭。分了家，在老宅这边吃饭的带上苏月就只有四个人，四方桌一人坐一边正正好。
韩爱民吃的满嘴流油，觉得要幸福死了，自从有了苏月姐，他觉得人生特别有意义，动不动就有好吃的好喝的，还有什么比这样的生活更幸福呢？他真想不明白三嫂为什么要作，要是不作的话，日子过的不是更好嘛，非得作分家了，现在天天吃的还不如他们呢。
反正他以后要牢牢抱住苏月姐的大腿，坚决跟着苏月姐走，可惜苏月姐不是他的亲姐姐，不能跟他们天天住在一起，他也只能偶尔尝到她的手艺，真可惜~
想到这里，韩爱民期期艾艾地看着苏月，满含真诚地说：“苏月姐，不然我认你当干姐姐吧，再让我娘认你当干女儿，你以后就住到我们家来算了，这样我们就能天天吃到你做的菜了。”
此言一出，苏月忍不住笑了，意味深长地瞥了韩爱国一眼。
韩爱国却是没笑，皱着眉对韩爱民斩钉截铁地说：“不行！”
韩爱民不解：“为什么啊？苏月姐在这里无亲无故的，一个人多可怜啊，来我们家以后，我们可以照顾她，要是苏月姐以后嫁人了，我还可以当娘家人给苏月姐撑腰，谁都不能欺负苏月姐。”
苏月听着好笑又感动，憋着笑问他：“那如果以后你苏月姐嫁的丈夫欺负你苏月姐了，你会怎么办？”
韩爱民立马举起自己的拳头，还把自己胳膊上的肌肉露了出来，一脸正色地道：“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就去揍死他！非把他打得爬不起来！”
韩爱国脸都黑了，这小子要揍死谁？而且他会是欺负媳妇的男人么？他疼媳妇还来不及呢。
苏月偏头憋笑。
“噗......哈哈哈......”苏月憋住了，但韩老太太却没憋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肚子都疼。
韩爱民被他娘笑得一头雾水，“干啥呀，我说啥了娘你笑成这样啊？”怎么感觉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呢？
韩老太太用手指头戳了戳韩爱民的脑袋，笑骂：“你个榆木脑袋哦，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天天跟着苏月和他大哥后面转也没发现猫腻，笨小子！
“啥？”韩爱民挠着脑袋，“娘你干啥说我是榆木脑袋啊？我咋了？”
韩老太太已经对他的眼力不抱希望了，问：“你想认你苏月姐当干姐姐，咋就不想让你苏月姐当你嫂子呢？嫂子可是咱们韩家人，比干姐姐亲吧？”
韩爱民眨了下眼睛，下意识回答：“可我二哥三哥都已经娶媳妇了啊。”
这下子，韩爱国的脸彻底黑了，忍不住出声了，“韩爱民，难道你就只有二哥三哥么？”
韩爱民愣住，下一秒，突然想到什么，眼睛瞪大，不可置信地在他大哥和苏月之间来来回回扫视，磕磕巴巴地问：“大、大哥，你和苏月姐难道是......”
韩爱国磨了磨牙，“怎么，你觉得有什么问题么？”
韩爱民简单惊呆了，筷子都拿不住了，“不、不是，真的啊？苏月姐，你和我大哥处对象了？”
苏月抿嘴笑，微微着默认。
韩老太太忍不住拍了他一巴掌，“你个笨小子哦，说你笨你还不信，你娘都看出来了就你半点都没发现。”
韩爱民足足愣了好久才彻底消化这个事实。
他真是没想到，他大哥都快三十岁了，比苏月姐大了那么多岁，总感觉两个人不是一个辈分的样子，所以就算他大哥跟苏月姐偶尔举止挺亲密的他也没往那上面想，因此知道真相后才会这么惊讶。
但惊讶过后，韩爱民的眼睛就渐渐地亮了，心情开始兴奋起来，忍不住说：“那以后苏月姐要成我大嫂了？苏月姐以后就是我们韩家的人了？这也太棒了吧！”
看他这么高兴，韩爱国的脸色总算是好了点，这臭小子还不算无药可救。
苏月看着韩爱国的脸色变来变去的，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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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不需要上工，苏月便留在韩家帮着韩老太太一起做蛋糕，韩爱国也在一边帮忙，烧火还是由荷花来。
现在不能再去镇上卖蛋糕，所以蛋糕不需要做那么多，韩老太太轻松了很多，每天只要抽半天时间做蛋糕就行，其余的时间可以忙家里的家务活，一点都不耽误，就是钱挣的没之前那么多了，老太太心里很是遗憾。
幸好她手里原本还有点钱，加上现在做蛋糕挣的，够爱国治腿了，就是想到他娶媳妇的事情还有点愁。月月那么好的姑娘，怎么也不能亏待了人家，要娶人家姑娘总得拿点像样的聘礼出来，没能力凑齐三转一响，但总得有个大件吧，好歹也要给月月买个缝纫机，再加上其他零零散散的东西，还有办酒席的钱，算算也是一大笔钱，这钱可得提前准备好。
苏月哪里知道韩老太太已经在操心她和韩爱国结婚的事情了，当下只认真地做着糕点，很快第一锅糕点出炉，韩老太太拿来装糕点的篓子，将锅里的糕点一个个小心翼翼地放进去。
“咕噜噜——”
正在此时，一阵难以忽略的肚子叫的声音在厨房里响起，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大家面面相觑后，统一将视线投向坐在灶膛后烧火的荷花身上。
荷花一下子满面通红，羞得咬住下唇不敢看三人，恨不得将自己缩进灶膛里不见人。
韩老太太赶忙问：“荷花你是不是饿了？中午没吃饱？”
荷花红着脸，犹豫了片刻后，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韩老太太眉头一皱，想到什么，语气突然沉了起来，“中午奶给你们送去那么一大碗肉你咋没吃饱？是不是你娘没给你吃？”
荷花摇摇头，没说话。
韩老太太生气，“荷花你别撒谎，你给奶说实话，是不是你娘没给你吃？你跟奶说，奶给你做主。”
苏月看荷花还是低着头不说话，赶忙从锅里拿出一个蛋糕，走到荷花跟前蹲下递给她，“快吃个蛋糕垫垫肚子，月月阿姨等会给你做一碗香喷喷的面条吃好不好？”
荷花眼睛一下子红了，肩膀也微微抖了起来，还是个孩子，还无法坦然面对生活里的不公平与委屈，在疼爱自己的人面前就会不自主地想哭想倾诉，“奶，我中午一块肉都没吃到，就吃了半碗地瓜粥，肉都被娘给弟弟吃了。”
韩老太太气得不行，“你娘一块都没给你和桃花吃？”
荷花抽噎，“娘说我们丫头片子吃了浪费，不给我们吃，桃花没吃饱，肚子饿，我就把我的地瓜粥分给她半碗，我也好饿。”
韩老太太‘啪’一下把手里的东西摔了，气得大大喘了口气，径直就往厨房外走，“我去找老二媳妇，我看看她想干什么，女儿就不是人了么，太过分了！”
苏月和韩爱国都没拦着老太太，因为他们两也对韩老二媳妇的做法感到气愤和不能理解，之前只知道她有点重男轻女，但也没有过分到这种程度，现在一分家就这么对两个女儿，看来之前只是迫于韩老太太的威严不敢这么过分。
苏月将手里的蛋糕塞给荷花，摸摸她的头，“快吃吧。”
荷花吸吸鼻子，感激地看了眼苏月，低头小心又珍惜地一口一口吃起了蛋糕。
此时，外面已经响起了韩老太太和韩老二媳妇的声音，间或还有韩老二解释的声音。苏月想了想，从厨房出去，往韩老二夫妻两的房门口走去，就看见桃花正哭得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一脸不知所措。
房间里韩老太太正在骂韩老二夫妻两，韩老二媳妇在为自己辩解，苏月就听到她说：“女孩子吃那么好做什么，反正以后都是人家的人，我们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呀。”
苏月听不下去了，心里闷闷的难受，走上前去拉住桃花的手，轻声道：“别哭，跟月月阿姨去厨房待一会。”
桃花也不想待在这里，果断地跟着苏月后面走，进厨房后看到荷花，立马哒哒哒地跑过去扑到姐姐怀里，带着哭腔喊姐姐。
荷花赶忙将妹妹搂住，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她不要哭。
苏月看得心酸酸的，给姐妹两一人拿了两块蛋糕，让她们快吃。
姐妹两狼吞虎咽的样子让苏月的那股难受感更甚，有种说不出的气怒。
韩爱国脸色也沉得要死，唇紧紧地抿着，默默地将手洗干净，对苏月说：“我去找老二。”
知道他这是去教训韩老二去了，苏月也没拦他，因为此时她也很想教训教训韩老二这个当父亲的，她很想问问，都是自己的骨肉，为什么差别就这么大，女孩子就不需要疼爱了么？
苏月没再去管外面发生什么，见荷花姐妹俩吃完了蛋糕，便对她们道：“你们两给月月阿姨烧火，阿姨现在给你们一人做一碗香喷喷的肉丝面好不好？”
荷花和桃花眼睛一亮，欣喜地点头小脑袋，姐妹俩立马动起手来，一起往灶膛里添柴火。
中午还有吃剩的肉丝，苏月从做糕点的面粉中拿出点面粉，用水和起来，然后摊平，切成细丝，在烧开的水里下入面条，等差不多熟了之后加入肉丝和调料，很快两碗面条就做好了。
荷花和桃花咽了咽口水，在苏月的示意下坐到小桌子前，一人捧着一碗面吃的无比幸福。

第41章 工钱、求婚
等荷花与桃花把面吃完之后，韩老太太和韩爱国一起回来了，韩爱国脸上一向是没什么表情，看不出什么，但韩老太太的脸色可就不太好了，一看就知道很不高兴。
当着孩子的面韩老太太没说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是对荷花姐妹俩交代道：“以后你娘要是再不给你们吃饱你们就来找奶，奶给你们做主。”
荷花姐妹两忐忑又欣喜地点头。
之后老太太就没再提这事，继续做糕点。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糕点全部做完，眼看到吃晚饭的点了，老太太便让苏月在这里吃完晚饭再回去，中午剩了很多菜，晚上再热一热就行，今天不吃完明天可能就坏了。
苏月应下。
韩老太太也没让荷花与桃花回去，让姐妹两也留在这里跟着他们吃一口再回去。
荷花虽然很想在奶奶这里吃，但还是摇了摇头，“奶，我和桃花回家去吃，我们口粮不在这里，不能老吃你的口粮。”今天她和桃花已经吃了奶不少东西了，不能再吃了，不然奶奶的口粮要不够了。
韩老太太知道她懂事，心里越发气恼老二两口子的重男轻女来，揉揉她的头发道：“没事，中午做的菜剩了很多，奶再做点玉米饼子，够咱们吃了。”老二媳妇到现在也没来叫姐妹两回去吃晚饭，心里不定在生这姐妹两的气呢，现在回去也不知道有没有饭吃。
见状，荷花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一脸渴望的妹妹，最后点头答应了，但等到韩老太太要把今天烧火的五毛钱工钱给她的时候，她一把将钱重新塞回了韩老太太的手里，“奶，以后我烧火不要钱，都给奶。奶你每天能不能给我两块蛋糕？”她娘天天晚上舍不得烧干的，全是稀粥稀糊糊，她和桃花每天晚上都饿得睡不着，要是能从奶这里拿两块蛋糕就不怕饿肚子了。
韩老太太想想就知道这孩子要蛋糕是为了什么，以老二媳妇那过日子扣扣搜搜的性子，两个孩子肯定吃不饱饭。
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老是饿肚子可不行，按理说她这个做奶奶的每天给孩子两块蛋糕吃吃也没什么，不需要收荷花的钱，但想起老二媳妇靠着荷花挣钱却不给孩子吃饱饭的事情她心里就生气，存心想给老二媳妇点教训，便点头答应了：“那行，以后每天奶给你和桃花一人两块蛋糕。”至于这钱，她给荷花收着，以后给两孩子做点衣服，再攒着当嫁妆，按她们娘那性格，也不指望她能给两孩子准备嫁妆了。
听到一人能吃两块蛋糕，荷花与桃花心里都高兴地不行，但荷花想到等会回去没钱交给她娘，她娘肯定会问，要知道她把钱用来买蛋糕吃肯定会生气的，于是怯怯地跟韩老太太商量：“奶，要是我娘问起来，您不要说我们买蛋糕的事情好不好？不然我娘会打死我的。”
韩老太太当然知道这点，便道：“你们放心，你们回去就说是奶不愿意给你工钱了，你娘要是有意见让你娘来跟我说。”
老太太这么一说荷花就放心了，奶这么厉害，她娘也怕奶呢。
当晚回去韩老二媳妇找荷花要钱的时候荷花就按照韩老太太说的跟她娘说了一遍，说完之后，韩老二媳妇脸一下子僵了，不可置信地问：“你奶以后烧火都不给你钱了？”
荷花点点头。
韩老二媳妇脸色一黑，心揪了起来，难道老太太因为今天的事情生气了所以以后不愿意给荷花工钱了？以后就让荷花白做工？
那怎么行！老太太怎么能这样！
韩老二媳妇心里生气，但又不好直接去找老太太理论，等晚上跟韩老二睡觉的时候跟他说起这事：“娘今天都没有给荷花工钱，说以后都不给钱了，让荷花白白给她干活。”
韩老二愣了愣，默了半晌后说道：“不给就不给了吧，荷花也就帮娘烧半天的火，就当我们给娘尽孝了。”
没想到他这么说，韩老二媳妇气得拧他胳膊，“你怎么说的这么轻巧，五毛钱说不要就不要，咱们家很有钱么？”
韩老二被她拧得嘶嘶喊疼，一把扯开她的手，“干啥你！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去跟我娘开口要工钱不成？我娘当奶奶的让孙女帮着烧半天火难道不行么，不给钱咱们就不让荷花帮娘干活了？那你以后使唤荷花干活的时候是不是也要给工钱？”
“荷花可是我的女儿，给我干活是天经地义的！”韩老二媳妇下意识反驳。
韩老二：“那我娘还是荷花亲奶奶呢，亲奶奶让孙女给干活就要给工钱了？”
韩老二媳妇被他说的给哽住了，一口气噎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知道跟他说是没用了，便转过身去不理他，一个人生闷气。
韩老二也没理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
看他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竟然还这么快就睡着了，韩老二媳妇更是呕的要死，一晚上都没睡着，心里一直在想着这事情怎么办。
等到荷花第二天再去给韩老太太烧火的时候，韩老二媳妇想了又想，还是舍不得每天五毛钱的工钱，便硬着头皮跟着荷花后面一起去了厨房，笑呵呵地问道：“娘，您咋不给荷花工钱了呢？之前不是说好一天给五毛钱的么？”
韩老太太看都不看她，绷着脸问：“我都没让你们给我养老，就让我孙女给我帮个忙烧个火还要给工钱？咋，我不给工钱还不能使唤我孙女了是吧？”
韩老二媳妇讪讪地笑，搓了搓手，小声道：“娘，荷花也算大孩子了，好歹是个劳力，咱们现在一家五口就靠我和她爹干活养活一家人，吃力着呢，要是荷花也不上工干活，那我们的日子可咋过下去？”
韩老太太将手里的抹布一摔，“荷花还不到十岁，她一个半大孩子上工能挣几个工分？你们两口子好意思指望荷花上工挣工分？你要是指望荷花去挣工分那你就去，以后我也不要荷花给我干活了，但以后你们要是有什么事情都别来找我，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去！”
韩老二媳妇心里十分恼火，但又不敢真的不让荷花不给老太太干活，要是老太太以后真的不管他们了，万一遇到事情可咋办？别的不说，就说以后要是她再生孩子，她还指望老太太服侍她坐月子呢，要是老太太不愿意服侍她坐月子那她一个人可熬不过来。
想到这里，韩老二媳妇就是再憋屈都不敢多说，只好憋着气走了。
荷花望着韩老太太，满眼都是敬佩。
还是她奶厉害啊。
韩老太太却觉得心累，当初分家就是想清静的，结果分了家之后反而没之前清静了，分家之后各自有各自的私心，媳妇们一个个开始斤斤计较起来，更是挖空心思想要从她老太婆这里沾点便宜，一个个都不省心。
对比老二和老三媳妇，韩老太太就更觉得苏月好了，还是早点把人姑娘娶回来给她当大媳妇吧，让她心里舒坦舒坦。
就在老太太在心里琢磨着怎么快速把苏月娶回来的时候，老三家的毛毛突然冲了进来大喊道：“奶，外面有人找我大伯。”
“谁啊？”韩老太太往门外瞅去，却没看到人。
韩爱国走出门去，一眼就看见骑着自行车穿着绿色制服的邮递员。
邮递员看见他出来，问道：“是韩爱国同志么？”
韩爱国点头，“我是。”
“有你的信件。”邮递员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韩爱国。
韩爱国道谢，低头看信封，当看到信封上的名字时，心里就有数了，嘴角不由自主勾了起来。
韩老太太此刻也跟着走了出来，看韩爱国手里拿着个信封，好奇问道：“谁给你寄的啊？”
“一个战友。”韩爱国也没瞒着老太太，拆开信封，从里面拿出一张自行车券。
韩老太太惊讶，“哪来的自行车券？”
“我找我战友弄到的，月月想买台自行车，没有票。”
韩老太太闻言，擦擦手，小心地接过票看了又看，眼里满是欣喜，“好好好，没想到你要来了自行车票，这可是好东西呢。我本来还打算跟你说这事呢，没想到你倒快了一步。”
韩爱国不解地看他娘。
韩老太太将票给他，然后拉着他进了房间，从她放钱的盒子里拿出一百五十块钱递给他，“我原本想着你和月月结婚，咱们家没能力置办三转一响，但好歹要给月月买个大件，我本来打算不是买个自行车就是买个缝纫机，现在你讨来了自行车票，那咱们就买张自行车，这是买车的钱，你明个就带月月去供销社买一辆去。”
韩爱国把钱推回去，“娘，钱我就不要了，我手里有，我这个战友以前借过我钱，这次一并都还给我了，我用这个钱带月月去买一辆。”
韩老太太闻言，还是把钱塞给了他，“那你再用这个钱给月月买个手表，手表实用，过日子能用得着。月月这么好的姑娘咱们可不能亏待了。”
韩爱国想了想，接过了钱，其实他本来也是打算给苏月买个手表的。
晚饭后韩爱国又去了知青点，看见他来了，李小青和吴晓晓两人很是自觉地主动把房间贡献了出来，让两个人单独说话。
苏月主动上前抱住他的腰，笑嘻嘻问他：“韩爱国同志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想我啦？”
韩爱国捏捏她的鼻子，默默地从兜里掏出那张自行车票。
“啊！自行车票！”苏月惊喜，接过票左看右看，“这就是自行车票？我能买自行车了？”
看她这么高兴，韩爱国心里也很高兴，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很是柔软，“你明天请个假，咱们一起去供销社买自行车吧。”
“好啊好啊。”苏月忙不迭地点头，此刻的心情无比飞扬。
妈呀，她要成为有豪车的人了么？以后出行再也不用十一路公交车了么！哈哈哈......
看她自顾自乐了好一会，韩爱国抿了抿唇，清了清嗓子，声音绷紧了说道：“月儿，咱们结婚吧。”
苏月猝不及防间被他说的一愣，有点反应不过来。
见她呆愣愣的，韩爱国连背脊都绷起来了，心脏噗通噗通狂跳，虽然来之前已经在心里打过无数遍腹稿，也在脑子里偷偷演练了好多遍，但真的站在她面前开口说话的时候还是紧张得要死，就连狙击敌人的时候他都没有这种紧张感。
他怕她不愿意嫁他。
忍着紧张，韩爱国再次说：“月儿，你嫁给我吧，我想每天都和你生活在一起，以后由我来照顾你一辈子。”
这是在.......求婚？这就是传说中的求婚现场？苏月眨巴眨巴眼睛，心跳也渐渐快速起来。
这是她两辈子第一次被求婚！这场景她之前压根就没想到过。虽然没有钻戒没有鲜花没有下跪，更没有华丽的甜言蜜语，但他质朴的话还是让她很感动，她能感受到他语气里的真诚，他在承诺，在对她认真地承诺。
韩爱国拉住苏月的手，将白皙纤细的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中，很认真地看着她，“月儿，我的腿很快就能恢复，我已经跟部队汇报了我腿的情况，部队那边让我腿伤好后尽快回去，一旦回了部队，我可能一年都回来不了一次，我心里放不下你，我不舍得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说到这里，韩爱国抿了抿唇，“月儿，我想在回部队之前和你结婚，然后带你一起去部队随军，我的条件可以申请家属房。你愿意跟我一起去么？”
其实对于嫁给韩爱国这件事，苏月从来就没有犹疑过，她来到这个时空就是为了韩爱国，她在这里的意义就是他，而且，最重要的是，她也很喜欢他，她很喜欢这个男人，愿意嫁给这个男人。
所以，面对他的求婚，虽然出乎她的意料，但她又怎么会拒绝呢。
“我愿意啊~”苏月扭了扭身子，给了他答案。
闻言，韩爱国心里提起的那块大石头一下子落了地，顾不得背后都被汗湿了，狂喜中一把揽住苏月，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似乎想把她嵌进自己的胸膛里。
难得见他这么激动，苏月心里瞬间涌出甜蜜。想到要嫁给这个男人，她心里一丁点忐忑都没有，她相信，嫁给他，她不会受一点委屈。
韩爱国当即迫不及待地说：“月儿，那我回去让我娘选个好日子。”
苏越有点羞赧地点点头。
“那......你要不要跟你爸妈写个信通知他们一下？”韩爱国有点不确定地问，从跟苏月认识以来，他从来没听她提起过家里的人和事，但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总不能也不让她家里人知道吧。
苏月却摇了摇头，“不了，我家里人离的远，这事情我自己决定就行。”
见她这么说，韩爱国心里隐约明白了点苏月和家里的关系，没再多说这个话题，转而将自己兜里所有的钱都掏出来给了她，好几张大团结，粗粗一看有三四百块，“你拿着。”
苏月吓了一跳，“你干嘛掏这么多钱给我啊？你哪来这么多的钱？”
“我自己的加上娘给的，明天咱们去买辆自行车，再给你买个手表，算是彩礼了。”韩爱国将钱塞进苏月的手里，“暂时只能给你买这两样，等我们去部队了，我再托人弄张缝纫机票，攒钱给你买个缝纫机。”
这时候结婚最高级的配置就是三转一响，韩爱国想给苏月都买齐，但条件不允许，只能先委屈她，想着等以后再慢慢给她买。
虽然很高兴他对自己这么好，但苏月还是摇头，“我自己有钱呢，我可以自己买辆自行车，这钱你拿回去给大娘吧，你还要治腿呢。”
韩爱国揉揉她柔软的长发，“治腿的钱够的，这是给你的彩礼，不能不要。”傻姑娘，别人家姑娘嫁人，恨不得要的东西越多越好，这妮子却什么都不要，还要自己买自行车，怎么这么傻。
苏月想了想，结婚以后她可以给他治腿，那现在这些钱收着也行，两个人也不必要为这些身外物客气。
想通后，苏月将钱塞进自己的裤腰里，双腿并拢朝他敬了个军礼，露出一个俏皮又灿烂的笑，“那好吧，那我就收下韩爱国同志给我的彩礼啦！”
听她如此说，韩爱国比谁都高兴，充分发挥一名优秀军人乘胜追击的良好品质，立马道：“那既然彩礼收了，那你可就是我的媳妇了啊，不许反悔了！咱们抽个日子去登记。”
苏月眯着眼睛看他，“好啊韩爱国同志，原来你是在这里等着我呢？想让我拿人手短啊~”
韩爱国轻笑出声，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记，压抑着心头的澎湃道：“我现在就回去让娘选个日子，咱们结婚。”
说完转身就走，一眨眼就不见人了，苏月还没见过他走这么快的样子呢。

第42章 自行车和手表
第二天一大早苏月就起来了，因为是跟韩爱国一起去买东西，约等于是和男朋友去逛街，所以苏月穿了韩老太太给她做的连衣长裙，因为此时天气已经转冷了，便在外面套了一件她自己改的工装外套，外套长度只到腰部，很是修身，配着长裙很是好看。脚上则穿着她从镇上买的白色小皮鞋，然后又将头发扎了个公主头，额两边留了两缕微卷的头发。
第一次这么用心地打扮。
李小青和吴晓晓此时也醒了，看到苏月的这一身装扮，两个人一同“哇”了一声，眼冒星星。
“苏月你这身打扮也太好看了，跟仙女似的。”吴晓晓眼冒金星，羡慕地看看苏月的脸，再摸摸自己的脸，忍不住深深地叹气。原本她也算是个美女了，从小到大对自己也挺自信的，但自从认识了苏月，她的自信心就基本告破了。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苏月开心地原地转了一圈，跟她们摆摆手，“那我走了啊。”
看她要走，吴晓晓赶紧叫住她，在她疑惑的视线下从床上爬起来，从自己的随身包里掏出一只眉笔和一盒口脂，“来来来，我再给你画个眉毛涂个口红吧，这样更好看。”
李小青跟苏月一起惊讶，“你怎么还有化妆品啊，从来没见过你化妆啊。”
吴晓晓撅了撅嘴，“在这里天天下地劳作，我化妆给谁看啊，没的白白浪费了我的化妆品。”
说着，她将苏月拉到椅子上坐下，兴致勃勃地开始给她描眉，“苏月你皮肤白，也没瑕疵，就不用上粉了，只要把眉毛加深一点，嘴唇加红一点就很好看了。”
苏月挑挑眉，看来吴晓晓的化妆技术不赖啊。
事实证明，吴晓晓也的确是不赖的，她化的眉毛一点也不像时下流行的大浓粗眉，反而很自然，意外地适合苏月，而涂的口红也不是全唇涂满血红血红的，只在唇上淡淡地扫了一遍，靠近内唇的部位才深一点，反而有点咬唇妆的感觉。
在苏月看来真的是很时髦了。
被吴晓晓这么一捯饬，苏月整个人果然更美了，她自己都觉得现在这张脸可以就着米饭吃两大碗。
当她踏出大门，早已等在门外的韩爱国下意识抬头看来，然后整个人便呆愣愣地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苏月心里好笑，慢悠悠走到他跟前朝他眨眨眼，“是不是被你对象给美到了？”
韩爱国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苏月忍不住笑出来，捏了下他的胳膊，“走吧韩爱国同志，今天咱们可是有正事呢，要不咱们边走你边看？”
韩爱国被她的调皮话逗得嘴角微勾，又看了她两眼，这才转身往镇上走。
他现在已经不用拐杖就能走了，虽然依旧一瘸一拐的，但走路没问题，所以这次两个人没有借落差，一起步行去供销社。
这个点天还没完全亮，也不是赶集的日子，所以路上都没什么人，韩爱国见状悄悄攥了攥手指，慢慢地把手移到苏月手边，轻轻地将她的小手包在自己的大手里，紧紧握住。
苏月瞥了他一眼，见他面上目视前方一本正经的样子就想笑。
闷骚。
韩爱国嘴角悄悄勾起一丝弧度，心情很好地说道：“昨晚上我让我娘看日子了，我娘说下个月15号是个好日子，咱们就这个日子结婚吧。”
苏月转头看他，“这么急？没别的好日子了么？”
韩爱国心虚地抿抿唇不说话，其实也不是，他娘挑了好几个好日子，但就这个日子距离时间最近，他就想挑这个日子。
看他不说话，苏月就明白了，当下又气又好笑，“我看你是故意只说了这一个日子吧？嗯？”
韩爱国朝她讨好地笑笑，有那么点祈求的意味，“月儿，我只能在家过个年了，年后立马就得回部队，离过年没几个月了，我想早点结婚，咱们一起跟娘过个团圆年，陪她老人家一段日子，也让能她放心我们，以后咱们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才能回来一趟了。”
苏月想想也是，当兵的一年到头可能也没个探亲假，以后要是离开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看见亲人呢，反正都得在年前结婚，迟点早点都无所谓，既然他那么想早点结婚，那就早点结吧。
“那行吧。”苏月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你不是军人么，你结婚应该要跟上头打报告等上头同意了才行吧。你都没打报告咱们哪能结婚呢？”
韩爱国摸摸鼻子，有那么点心虚，“结婚报告我早就打上去了，上头也同意了。”
苏月惊呆，“你什么时候打的报告？”
韩爱国更心虚了，小声回答：“上上个月。”
苏月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人竟然在他们彻底确定关系后没多久就朝部队打结婚报告了？他都没告诉她。
“韩爱国同志，那个时候你都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嫁给你你就敢往上打结婚报告？万一我不愿意嫁给你呢？”
韩爱国正了脸色，“□□说了，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咋的，你还想对我耍流氓啊？”
苏月：.......原来你是这样的韩爱国。
看苏月一副说不出话来的样子，韩爱国在心里默默地一笑，其实他压根就没想过她跟他分手的可能性，既然是他的，他就不会再放她走，结婚是必须的，她要是不愿意那他也得想办法让她愿意，这辈子她就是他的媳妇。
两个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就到了镇上，韩爱国先去买了三个包子，把包子给苏月吃，他知道苏月早上没来得及吃早饭。
苏月看他。
他说：“我早上吃过了，吃的面条，你吃吧。”
苏月便咬了口包子，然后把包子递到他嘴边。
韩爱国笑笑，张开嘴小小地咬了一口。
苏月收回来再咬一口，然后趁着吃的空档再喂他一口，两个人就这么在角落里将包子分吃完，这才去了供销社。
他们先去卖自行车的地方，对柜台后的售货员说：“同志，我们想看看自行车。”
售货员正在打毛衣，闻言漫不经心地抬眼看过来，本来以为又是过来只看不买的，正想把人呵斥走，哪知道在看到苏月的长相和打扮时嘴里的话下意识咽了下去，觉得苏月不像是买不起的样子，便立马站了起来，脸上也挂上笑容，比刚刚热情多了，“你们要看自行车啊，正好咱们供销社昨天下午新运来了两辆呢，你们也是赶巧了，要是再迟一点估计就被别人定走了。”
说着，售货员带两人去看了自行车。
这个时代的自行车都是很大的，坐垫很高，前面横着一根大横栏，横栏上可以坐下一个人，后面也可以带一个人，她之前看到有自行车一下子可以带四个人呢。
苏月指着其中一辆永久牌自行车问：“这辆车多少钱啊？”
售货员回答：“有自行车票的话，再加一百五十块钱。”
苏月转头问韩爱国：“那咱们就买这辆吧。”
韩爱国没意见。
苏月便把自行车票掏出来，外加一百五十块钱递给售货员，“这辆咱们要了，开票吧。”
虽然苏月看起来像是能买的起的，但售货员却没想到她这么干脆就买下来了，她还是第一次碰到买自行车这种大件却这么干脆利落的呢，看样子怎么感觉跟买块糖一样。
售货员对苏月的态度不由更热情了，生怕得罪什么有钱有势的大人物，给苏月他们开票一点也没耽误，很快就把自行车交给了他们。
这服务态度跟苏月之前见到的其他供销社售货员比，那可真是好太多了。
拿到车之后，苏月跟韩爱国又去了卖手表的柜台。因为之前江姐的弟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张手表票，江姐知道苏月爱收集各种票，便问苏月要不要，虽然苏月当时没打算买手表，但还是把这张票花高价买了下来，一直收着没用，现在倒是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既然韩爱国想给她买个手表，那这次就买一个吧。
这年头手表都是国产货，卖的最多的就那几种，不像后世那么多选择性。苏月在仅有的几款手表中挑了一块老上海手表拿起来看。
售货员刚刚看见苏月他们买自行车了，这会对苏月的态度也很不错，主动开口，“姑娘你眼光不错，这款手表可是我们卖的最好的，戴着好看又大气，好多人想要呢。”
苏月：“多少钱？”
售货员：“一张手表票，外加一百二十块钱。”
这种大件供销社也不会让还价的，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所以苏月也没多说，跟买自行车一样干脆利落地将钱和票给了对方，让对方开票。
韩爱国立马就将手表给戴在了苏月的左手上，苏月的手腕白皙纤细，戴着手表很漂亮，韩爱国不由瞅了一眼又一眼，好久才移开。
东西买完了，苏月和韩爱国又顺道去了医院，让医生给检查一下，确定腿恢复的很好后，重新拿了一个月治腿的药，两人这才回家去。
来的时候靠步行，回去的时候有了自行车，不过韩爱国的腿还不太能大幅度地打弯，自然骑不了车，只能苏月骑。
但问题来了，苏月今天穿的是长裙，压根骑不了这种自行车。
两个人面面相觑，忍不住都笑了。
苏月拍拍自己的头，责怪自己没脑子，出门时只想到漂亮了，压根忘了骑自行车这回事。得，现在空有豪车却没法骑，还是得靠十一路公交车辛辛苦苦地回去。
被她懊恼的表情逗笑，韩爱国拍拍她的头，扶住自行车车把往回走，“走吧，下次换裤子再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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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回到村里好巧不巧正是吃午饭的时间，所以有不少人看到他们两走在一起。
看到的人都面露惊讶，视线探究地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
村里最喜欢聊东家长西家短的钱桂花也看见了，一双眼睛先是在自行车上盯了好一会，然后又在苏月脸上看了好一会，然后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开口问道：“爱国啊，这是哪来的自行车啊？你怎么和苏知青一起回来呢？”
韩爱国平时不太跟村里这些喜欢东拉西扯的女人们打交道，见到长辈级的也就点个头打个招呼而已，现在被主动问话，只淡淡地回答了前一个问题：“自行车是苏月同志的。”
还不待钱桂花再继续问，他便带着苏月加快脚步走了，一点也没有停下来回答问题的意思。
钱桂花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走远，心里对韩爱国的做法很不高兴，但人都走了她也没办法，便撇着嘴道：“走的这么快干什么，我看啊八成是跟那女知青搞到一起了，心里有鬼呢。啧啧，前段时间不是还跟王家闺女有关系么，怎么现在就又跟女知青好了？”
其他人听她这么说，都很明智地没附和她的话，只不过心里却八卦开了。
到了知青点，韩爱国准备帮苏月把自行车推进去，但苏月却摆摆手，“我平时用的也不多，以后自行车放大娘那里，平时让爱民骑着车去送糕点，省的爱民大晚上还要步行去镇上。我有需要用车的时候再过去拿。”
韩爱国点点头，问苏月跟不跟他去韩家一起吃饭，苏月摇头拒绝了，因为第六感告诉她，韩家今天会不太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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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爱国推着自行车回了家，一进门，在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率先看到他，准确的说是看到他推着的车，纷纷“哇”了一声，也不玩了，都围了上来，好奇地一边这里摸摸那里默默一边七嘴八舌地问各种问题。
“大伯，这打车哪里来的？”
“大伯，我可以骑这个车子么？”
“大伯，你把我抱上去吧，我想坐在车上。”
韩老三媳妇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自行车也“哟”了一声，鸡都顾不得喂了，拿着鸡食就走上来，眼睛盯在自行车上差点拔不出来，“大哥，你从哪弄来的新自行车啊？”
她这一嗓子把屋里的所有人都吸引出来了，大家都好奇地围着自行车询问。
没办法，谁叫现在的一辆自行车相当于后世的一辆高级汽车呢，大家好奇也难免，就算是大人也一样新奇。
这个时候韩老太太也从厨房里出来，眼看一家子都在，当下便打算趁着这个机会将苏月和韩爱国的事情宣布出来，她代替韩爱国说：“这车是你们大哥买给他媳妇的。”
此言一出，除了韩爱民没什么反应，其他人都惊得瞪大眼睛。
韩老二惊疑地问韩老太太：“娘，大哥什么时候有的媳妇？我们怎么不知道啊？”
韩老太太哼了他一声，“你们不知道那是因为你们笨，到现在都没发现。”
韩爱民在一旁捂着嘴偷笑。
韩老二韩老三几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爱国没理他们，将车子推进屋里，边推边对韩爱民说：“爱民，以后这车放咱们家，你苏月姐说让你以后送糕点就骑这车去送。”
“真的嘛？”韩爱民惊喜交加，简直不敢置信，“我以后可以骑车去送糕点了？真的给我骑？”
韩爱国拍拍他的肩膀，“以后车子你要保管好，不能弄坏了。”
韩爱民激动得使劲点头，“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看管好，绝对不弄坏一丁点。”以后他还要看着家里的小孩们，坚决不能让他们乱玩，可不能弄坏车子了。
韩老二等人听见韩爱国的话，呆愣了半晌，心里有个难以置信的猜测。
韩老三率先问道：“娘，你说的我大哥的媳妇不会是苏知青吧？”
韩老太太抿嘴笑，“不然呢，不是苏知青还能是谁。”
韩老三张着嘴，讷讷，“苏知青什么时候跟我大哥谈对象的啊？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韩老太太拍了拍身上的围裙，笑着道：“我跟你们说，再过不久你们大哥就要和月月结婚了，你们以后看到她别再喊苏知青了知道么，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韩老二和韩老三对视一眼，终于是彻底消化了这个事实：他们大哥在跟苏知青处对象，而且马上就要结婚了。
消化这个事实之后，两人便真心替韩爱国高兴起来。
韩老二：“恭喜你啊大哥，苏知青......哦不，大嫂人那么好，你能找到大嫂以后有福气了。”
韩老三也跟着说恭喜，“大哥你咋不早点告诉我们呢，我还一直以为娘那么喜欢大嫂是想认大嫂当干女儿呢，谁知道咱娘是想认来当媳妇呢。”
这话逗得大家都笑了起来，唯二没笑的就是韩老二媳妇和韩老三媳妇。
两个人看着崭新的自行车，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一辆自行车要票不说，还要花一百多块钱呢，一百多块钱那可够全家人一年的嚼用了，现在说买给苏月就买了？
那她们当初结婚怎么没有啊，老太太也太偏心了吧。
韩老三媳妇最沉不住气，当即脸色就拉了下来，开口问韩老太太：“娘，你说这车是买给大哥媳妇的？那我们当初结婚怎么没有自行车啊？”
韩老二媳妇没说话，但看着韩老太太的眼神也是满满的质问。
韩老太太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销毁的一干二净，脸色也拉了下来。
韩老三见状，立马上来拉她胳膊，训斥道：“芳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快给我回房去！”
韩老三媳妇狠狠甩了下胳膊，“我为什么要回房，我问问娘不行么？娘这也太不公平了吧，为什么大哥结婚有自行车，我们却没有？娘总说她对你们兄弟四个一碗水端平，可这也叫端平了？”
韩老三怒吼：“赵芳你说什么呢！”
韩老三媳妇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心里害怕一晃而过，但最终还是不服气占了上风，非得要跟老太太问个清楚明白不可。

第43章 帮你干活
韩老太太被气笑了，说道：“既然你问我为什么你大哥结婚有自行车而你没有，那我就好好回答回答你。”
“这自行车票是你大哥托人找来的，钱也是你大哥出的，你大哥用自己的票自己的钱买辆自行车为什么不行？再来说你为什么没有，因为你们结婚的时候，老三手里没有一分钱，他拿什么给你买车？不光没钱买车，就连你娘家要的五十块钱彩礼都是用你们大哥赚的钱出的，你们结婚买的所有东西包括酒席钱，都是你们大哥赚的钱！你还好意思说买车？”
韩老三已经被老太太说的满面羞红，恨不得地上有个地洞钻进去。
韩老二也很不自在，狠狠地瞪了眼他媳妇，警告她不要闹事，韩老二媳妇被他一瞪，嘴里的话就不敢说了。
韩老太太继续说：“你们兄弟谁有本事给自己媳妇买什么我这个当娘的都没意见，只要你能挣到钱，就算是给你媳妇买汽车我都支持，关键是你们有这个本事么！老三媳妇，你想要自行车，行啊，让你男人给你买去，你们现在手里头不是有几百块钱嘛，拿去买一辆好了，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多说！”
“那怎么行！”韩老三媳妇当然不可能用手里分家的钱去买自行车，不服气道：“大哥这么长时间都没去部队了，还浪费这么多钱治腿，他哪来的钱？娘你别骗我们了，买车的钱分明就是你做糕点挣的钱，你拿出来大哥娶媳妇的。同样都是娶媳妇，那个时候我们结婚前怎么就没有买自行车？娘你分明就是偏心眼！”
“好好好！你非要给我胡搅蛮缠是吧，今天我就彻底跟你掰扯清楚！”韩老太太气得手抖，指着她一字一句道：“你不信钱是你们大哥的那就算了，你爱信不信。但你说我偏心，那我今天还就承认了，我就是偏心，我就是喜欢你大哥娶的媳妇，你不服？那你自己跟人家比比，人家苏月论知识论相貌论性格，哪一点不比你强一百倍？再说人家的本事，挣多少钱都没在话下的，咱家的钱也是跟着她挣的，你呢？你能挣钱么？你拿什么跟人家比？啊？！”
没想到老太太会当众承认自己偏心，还把自己跟苏月进行比较，直接把自己比得连人家一根头发都不如，这让韩老三媳妇羞愤欲死，想反驳，却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因为她自知她的确没法跟苏月进行比较，哪方面都比不上。
韩老太太又转头看向韩老二媳妇，“老二媳妇，我也看出来了，你心里也不服气呢吧？”
韩老二媳妇赶忙讷讷道：“娘我......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韩老太太摆摆手，“我今天就说清楚，咱们现在已经分家了，该给你们的东西我都已经给了，现在我手里的，包括以后我手里的，还有你们大哥和四弟挣的钱，通通都跟你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我们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轮不到你们来说三道四！你们要是有意见，就通通给我滚出去自己盖房子去。”
见老娘气狠了，韩老三红着脸对韩老太太说：“娘你别生气，芳子她脑子糊涂，你就当她说话是放屁，别跟她计较，回头我收拾她。”
说完，韩老三使了力气，生托硬拽地将人给拉回了房间，将门“砰”一声关上，一把将她摔在床上。
“韩爱党你想干嘛！”韩老三媳妇被摔得眼冒金星，气坏了。
“我想干嘛？我还想问你想干嘛呢。”韩老三胸膛剧烈起伏，“我们都分家了，大哥娶媳妇买什么关你什么事？你还嫉妒上了，你有什么资格嫉妒？”
韩老三媳妇从床上爬起来，冲到韩老三面前就捶他，一边捶一边吼：“我为什么没有资格？你娘偏心死了，什么好的都想着你大哥，你就什么都没有，人家都能买得起自行车，可我结婚就两身衣服，我就这么不值钱么？”
韩老三抓住她的胳膊重重一甩，气怒至极，“那钱是我大哥挣的，他想买什么是他的自由，我没本事，没钱给你买自行车，你既然嫌弃，那咱们就离婚，你去找个有钱给你买自行车的好了！”
“你！”韩老三媳妇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你们老韩家看不起我，就知道欺负我，你们都拿我不作数！”
韩老三哼了一声，“就你这样的有什么好让人看得起的？没人家有本事还非得跟人家比，你也不嫌弃丢人！”
韩老三媳妇气疯了，“韩爱党！你混蛋！”
韩老三不理她，转身上床躺下，随她哭。
听着韩老三夫妻两房里的动静，韩老二心有余悸，也赶忙拉着他媳妇回房间说话，他必须得教育一下她了，可不能让她也跟三弟妹一样闹。
除了孩子，院子里就剩韩老太太和韩爱国韩爱民两兄弟了，韩爱民郁闷地叹了口气，不明白这两个嫂子怎么一天天的这么多事情，大哥给未来大嫂买辆自行车关她们什么事？看到什么都能嫉妒！
他以后找媳妇一定不能找二嫂三嫂这样的，要不然得头疼死。还是找跟大嫂一样的好，又能干事又不多。
韩爱国走到韩老太太身旁，揉揉老太太的肩膀，语气很沉，“娘，辛苦你了。”他这么多年不在家，都不知道他娘每天要应对这么多的事情。
“辛苦啥啊。”韩老太太摇摇头，“我现在只盼着你尽快安定下来，让我放心。”
韩爱国再次拍拍老太太的肩膀，“娘，待会我去找支书，让他尽快给老二老三批宅基地，让他们两尽快出去盖房子住，以后你安安生生过自己的日子。”
韩老太太也不想跟分了家的儿子媳妇继续挤在一起，是非太多了，闹得她头疼，便道：“你去吧，你去说一声支书会批的快一点。”支书对于爱国还是很给面子的。
韩爱国下午就去找了支书，果然，韩爱国一提，支书就答应了下来，没过两天就将韩家附近的空地批给韩老二和韩老三两家盖房子。
韩老二和韩老三本来以为要很久才能有宅基地，没想到这么快就批下来了，当即就准备起盖房子。其实他们手里的钱是不够盖像现在住的这样的屋子的，但他们怕再不出去单独住自己媳妇整天跟娘闹矛盾到时候家宅不宁，所以还是听大哥的话赶紧分开住比较好。
正好天气已经开始冷了，马上就要进入农闲时期，正好有时间盖房子。
他们手里的钱虽然不多，但可以先盖个小点的院子，等以后有钱了再加盖就是。
韩老二媳妇和韩老三媳妇本不愿意把手里这么点钱全用在盖房子上，反正老宅这里也能住，没必要现在就出去住，但这次韩老二韩老三兄弟两铁了心，她们也没办法，只好跟着一起张罗起盖房子的事情来。
韩爱国帮着韩老二和韩老三一起先把宅基地平整一遍，然后由韩老二去找村里娴熟的泥瓦匠、木匠以及其他帮忙的人，跟他们提前打一声招呼，请他们到日子过来帮忙，而韩老三去联系人买盖房子的砖瓦和木材。
韩家两兄弟要盖房子的事情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村里人现在津津乐道的都是韩家这事，语气中不无羡慕。这个年头能盖得起房子的人家少之又少，很多人家都是一大家子挤在一起，就算分家了也还是挤在一起住，不是因为不想分开，而是因为没钱盖房子。
现在韩家兄弟两要一起盖房子，这事情怎么能不引起轰动呢。
几个妇女一边干活一边议论：“韩家的家底可真厚，一分家就能让儿子盖新房，可见分家分了不少钱。”
“韩老太太手里可有钱呢，之前他们家老大在部队，听说一个月能拿好几十的工资呢，还有津贴补贴啥的，都寄回来给韩老太太了，这么多年下来肯定攒了不少钱。”
“那可不，咱们村里吃的最好的估计就是韩家了，我经常在他们家门口闻到香味呢，你看他们家孩子一个个长得那么好就知道了。”
“他们家老大是真争气，有个这样的儿子就是享福，一家人都跟着后面过好日子。要我说啊，以后谁嫁给韩家老大谁就享福喽，之前那王家闺女死活要跟人家退婚，现在估计肠子都毁青了。”
说到韩爱国的事，一个妇女立马揶揄地瞅向不远处干活的苏月，“还提那王家闺女干啥，现在韩家老大已经找新的对象了。”
其他人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我也听说了，说是韩家老大和苏知青好上了，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钱桂花立马插话道：“当然是真的啊，我亲眼看见了，两个人一起从镇上回来的，有说有笑的，亲密的很，两人还一起去买了辆自行车回来，看那样子估计要结婚了！”
“真的啊？这两个人什么时候处上对象的啊？”
“我的天，苏知青这么漂亮，就甘愿嫁给咱们村里人了？他们知青不是最看不起咱们农村的么。”
“村里人咋了？韩爱国长得可不差，还是军官，多少闺女想嫁呢，那苏知青看上韩爱国也不奇怪啊。”
几个妇女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越说越激动，说得停不下来。
韩青松铁青着脸，握着铁锹的手青筋直现，对着几个八卦的妇女就呵斥道：“上工呢，这不是你们东家长西家短的地方，再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就扣你们工分！”
听到扣工分，几个女人吓得一下子闭了嘴，心里纳闷为什么平时可以说，今天就不让说了。
韩青松转头去看苏月，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没忍住走到苏月身边，清了清嗓子，道：“苏月，你跟我来一下，我跟你说件事。”
看他脸色严肃，苏月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便跟着他后面走到一处没人的沟渠坡处，“大队长你找我什么事啊？”
韩青松贪婪地盯着她俏丽的脸庞不放，喉头发紧，尽量用正常的语气说话：“村里现在都传言说.......说你和韩爱国在处对象，这是不是真的？要是别人瞎说坏你名誉，我给你做主，不能叫他们这么瞎编排。”
苏月愣了愣，没想到是说这个，她知道最近大家都对她和韩爱国的事情议论纷纷，但她都没当回事，反正她的确是和韩爱国同志有一腿嘛。
苏月笑了笑，笑得故意带了点羞涩，“大队长，其实他们没有瞎编排，我的确是和韩爱国同志处对象呢，而且很快就打算结婚了。”
韩青松僵立在原地，整个人直愣愣的看着苏月。
苏月在心里叹口气，她知道韩青松的心思，但感情的事情没办法勉强，她也只能心里对他说一声抱歉了。
“你......苏月，你要嫁给韩爱国？你喜欢他？”韩青松嗓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憋住一般，声音很是沉闷。
苏月点头，直言不讳地说：“我当然喜欢他，不喜欢他为什么会嫁给他呢。”
韩青松只觉得心脏跟被捏住一般，又闷又疼，心头突然涌上来一股浓浓的悔恨，悔恨自己没有把握机会，没有一开始动心的时候就跟她表明心意，白白地把她让给了别人，要是他能早一点说出来并且早一点追求她，是不是现在她要嫁的人就是自己了？
韩青松很不甘心，不甘心驱使他想把自己的心意向她表明出来，“苏月，我想跟你说，其实我——”
“苏月。”韩青松的话却被一道突然的喊声打断，转头看去，却是韩爱国站在不远处。
苏月心头松了口气，“大队长，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完，不待他说话，她转身就朝韩爱国跑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韩爱国朝韩青松点了下头，带着苏月往回走，等走了好一段距离才低低地问她：“他找你说什么？”
苏月轻笑，“就问咱们两什么关系啊。”
“那你怎么说的？”
“那你觉得我是怎么说的？”
韩爱国皱起眉头，声音都沉了，“以后少跟他接触，他动机不纯。”
动机不纯？他竟然知道？苏月心里汗了一下，探究地看他，“怎么，你知道啦？”
韩爱国不说话，默默地拿起苏月的铁锹。
苏月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知道韩青松对她有意思的，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还是赶紧治治这男人的醋劲吧。
“好嘛好嘛，你别乱吃醋哦，我刚刚都跟人家说我可喜欢韩爱国同志了，我这辈子就要嫁给韩爱国同志，别的男人都不可能。”
话毕，韩爱国动作一顿，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了。
苏月心里偷笑，偷偷地戳了下他的后腰，“你来到底干嘛呀，拿我铁锹干什么？”
韩爱国挥舞着铁锹，开始干起苏月之前的活，“来帮你干活，你回去休息去。”
“我自己干啦，你腿还没好呢。”苏月左右瞅了瞅，发现好多人都在看他们，怪不好意思的。
韩爱国指指不远处的田埂，“要是不想回去就去那坐一会，这活你干不来。”
“谁说我——”好吧，她还真干不来。
快要入冬了，田里没什么农活要干，但队员们要改良土壤，帮土地积肥，需要挖河泥以及挑大粪来当肥料，这活又脏又臭，还很需要体力，像苏月这样娇滴滴的小身板还真干不来，就算给她安排的已经是相对较轻松的活了，她每天还是干得生无可恋，手掌心被铁锹磨得都是水泡。
旁边的人见状都笑了，纷纷揶揄苏月：“苏知青，你对象来给你干活，可真疼你呢，你就快去休息吧，让你对象干，给他个表现的机会。”
“哈哈哈，就是就是，这活得让你对象干。”
“这么好的对象可难找啊，苏知青你就偷着乐吧。”
大家的起哄让苏月的脸微微有那么点热，但她的脸皮还算是厚，最终没拒绝，就在韩爱国的不远处坐了下来，一边休息一边看他干活。
韩爱国身高腿长，一身的腱子肉在干活的时候展露无遗，一举一动都很有力量感，挖河泥的时候，苏月一次只能挖一点，他却能挖满满一铁锹，而且速度很快，没几下一筐子的泥就挖满了，一点都没有把泥弄到框子之外，抬泥的人都跟不上他的速度。
跟旁边其他的大老爷们一比，他的活可干的太好了。
苏月看得满眼都是佩服。
苏月的不远处是一起干活的女知青们，赵芳看着苏月悠悠闲闲偷懒的样子，嫉妒得要死，为什么都是下乡的女知青，苏月就有人帮着干活，而她就要辛辛苦苦起早贪黑地干这些又臭又累的活？
凭什么！难道就因为她没有苏月会勾引男人么？
“有的人可真是不要脸啊，自己不干活就喜欢让男人帮她干，啧啧，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一点都不比男人差，可有的人啊就是喜欢靠男人，一点新时代女性的风范都没有。”

第44章 登记结婚
赵芳的话指向性太明显，虽然没明说是谁，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懂她是在嘲讽谁。
苏月自然也听得出她在说自己，也不生气，就笑眯眯地坐着，学她一样指桑骂槐，“有的人喜欢当新时代的女性，觉得自己一点都不比男人差，那怎么每次还喜欢挑最轻松的活干呢，怎么不跟男人一样挑肥料搬河泥呢？”
赵芳瞪她，“女人力气没有男人大，干点轻松的活天经地义。但最起码我干活了，不像有的人好吃懒做，干都不干。”
苏月依旧笑嘻嘻地，毫不在意自己被说好吃懒做，“有人帮我干我为什么还要干，不像有的人连帮忙干活的人都没有，只能自己干，也只能空羡慕嫉妒别人了。”
赵芳被这话戳得肺管子都疼，简直是戳到了她的最痛点，别的女知青或多或少都有爱慕者帮着干点活，就她没有，因为她长的不好看，身材还又矮又胖，来下乡这么多天了也没人追求过她，气死她了！
李小青几人都哈哈笑了起来，跟着后面帮腔，“长的好看的人有对象疼，长的难看的人可不就只能羡慕嫉妒别人了嘛。”
此话引得周围的人都笑了，好多大老爷们视线在赵芳脸上扫过，都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声。
赵芳被气得差点晕倒，“哇”一声哭了出来，扔下手里的工具就哭着跑了。
吴晓晓叹了口气，“你说赵芳这人怎么就那么喜欢挑事呢，回回失败回回都不吃教训，她不觉得没意思么。”
毛琳说：“说明这人是越挫越勇的类型呗。”
苏月“噗嗤”一声笑了。
李小青说：“她心里一直记恨我们不带她一起开火呢，所以看我们不顺眼呗，总来找我们的事。”
魏佳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她就拿那么点口粮出来，就想跟着我们吃好的，傻子才干呢，我们又不傻；而且这人总想着占便宜，好几次我都看到她和韩小茹两个人偷用我们买的油盐酱醋，自己舍不得买，我烦死她了。”
苏月：“算了算了，以后咱们的东西都锁起来，不要理她就是了。”
苏月也没把这事情当回事，不过等过了两天，却听说有人去向支书举报，举报她不认真参加劳动，逃避劳动，让别人帮忙干活，是资本主义作风。
这年头但凡跟资本主义沾上边的，都要认真审查，一个不好就可能被拉去□□。支书虽然心里觉得没什么，但面上却不好当没听见，所以就把苏月给叫到了大队部问话。
为表重视，大队的干部们都到了场，场面搞得还挺严肃。
支书第一句话就是说：“苏月同志，有人反应你逃避劳动，让他人代替劳动，这样的行为是资本主义作风，今天我们就是为这事来问个清楚，也请你据实跟我们说明情况。”
苏月也没慌，她心里差不多知道是谁举报的，十有**就是赵芳。
这人口头上没占得了便宜，便开始背地里使坏了。
苏月眼神不闪不避地道：“支书，我不知道是谁故意污蔑我，但我从来没有逃避劳动，也没有花钱雇佣过别人替我劳动，只不过是我身体不好，很多活干不下来，我对象怕我完不成每天的劳动任务拖大家的后腿，所以来帮着我干活。支书，我对象也是为了集体的劳动不被拖后腿才这么做的，我们一没有占公社便宜，二没有偷懒磨洋工，三不涉及金钱交易，这跟资本主义没关系吧？我看咱们村大队很多夫妻两也互相帮着干活啊。”
支书平时是不管社员们劳动的，所以不清楚苏月和韩爱国的事情，现在听她这么一说，转头看向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语的韩青松，“青松啊，苏月同志说的是真的么？”
韩青松眼神复杂地看了苏月一会，点点头，“苏月同志说的是真的。”
支书闻言点了点头，又问苏月：“苏月同志，你对象是谁啊？”
苏月正准备如实回答，大队部门口进来一个人，代替苏月回答了支书的问题，“支书，她的对象是我。”
支书看到来人惊讶了一瞬，视线在他和苏月之间来回探寻，“爱国，你和苏月同志，你们处对象了？”
韩爱国走到苏月身边，高大的身形瞬间将她笼罩在内，像是在无形的保护着娇小的他，“支书，苏月是我对象。”
支书愣了一会，倒是笑了，用烟杆点了点韩爱国，“你小子行啊，有福气啊。”
韩爱国笑笑，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拿出一张介绍信，“支书，我和苏月同志不光是男女对象，而且很快就要去结婚登记了，苏月同志很快就是我的合法妻子。”
这张结婚介绍信是韩爱国所在的部队下发的，支书接过来仔仔细细地看过之后，笑着道：“这是大好事啊，好小子，看来我们能等着吃你的喜酒了。”
“等办酒席的时候我会亲自请支书你们去喝杯喜酒。”韩爱国说完，再次把话题绕到今天的重点上，“支书，苏月她身体差，很多活干不来，我作为她的未婚夫帮她干点活，这不算资本主义做派吧？”
支书赶忙笑着摇头，“不算，当然不算，给自己媳妇帮点忙要是都不行，那夫妻两之间跟陌生人有什么区别，只要该你们的劳动任务完成了就行。今天这事情就是个误会，咱们也只是问问情况，现在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
要是别人来，支书可能没那么好说话，但韩爱国不一样，支书一直都很欣赏他，这个年轻人有本事有毅力，凭借着农村义务兵的身份留在了部队，在部队站稳了脚跟，前途可观。虽然前段时间不幸腿受伤了，但幸运的是现在又好了，而且还找了个这么标志的对象，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跟这样的后生还是要打好关系的，能不得罪就不得罪，说不定有求到人家的时候。
举报的事情就在韩爱国的三言两语中解决了，还附带出现了一张结婚介绍信，也是让苏月懵的不得。
她怎么感觉这一步步的，韩爱国都给走的这么有计划性呢？那介绍信什么时候出现的啊？而且她怎么感觉这人是故意在这个场合下把介绍信拿出来的呢。
韩爱国在苏月的斜睨下面不改色，将介绍信珍重地折叠起来放到自己上衣口袋里，然后开口：“咱们明天就去婚姻登记处登记一下吧，以后就是正式的夫妻了，谁也不能再说三道四了。”
苏月伸手在他后腰处重重一拧，把人拧得身子一僵，“你手里什么时候办好的结婚介绍信啊？”
韩爱国忍着疼，“部队那边刚刚下发的。”他瞒着苏月偷偷办好了一切流程和手续，最终得到了这张必不可缺的结婚介绍信，有了这个，他就能和苏月去登记了。尽管被她拧，他还是又说了一遍：“月儿，咱们明天就去登记吧。”
这人怎么跟拐媳妇一样啊，火急火燎的，十五号就结婚不说，明天就要去登记，活像错过了明天媳妇就没有了似的，至于么。
忍不住又加重了力道拧他，苏月啐他：“你至于这么着急么，反正咱们下个月十五号就结婚了，你干嘛老像我要跑了一样啊。”
韩爱国无法言说自己心里迫切想把她变成自己媳妇的渴望，忍着疼任由她拧，“那.......你说什么时候去登记？”
苏月哼哼两声，“明天我可没空，等我有空再说吧，现在天天要上工呢。”
韩爱国眼里失望遗憾一闪而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空。
结果也不知道是不是韩爱国运气突然爆棚，生平头一次这么幸运地心想事成，没过两天就下起了雨，雨倒是不大，最起码知青点的屋子没有像上次那样损失惨重，只不过田里的地都是烂泥，没办法干活，所以所有人都不用去上工。
当第二天一大早在大门口看见韩爱国的时候，苏月抬头望天，心想难不成是她帮韩爱国改运了，怎么就下雨了呢？
韩爱国眼里具是笑意，“这下你有空了吧，咱们去登记吧。”
苏月：......
还能说什么呢，是她放出话说只要有空就去登记的，现在真的有空了，怎么也没办法反悔啊。
所以最后，苏月不得不带着自己的身份证和户口本，披上蓑衣，骑上自行车，就这么带着韩爱国去了公社的婚姻登记处。
婚姻登记处就是几间砖瓦房，大门是红色的，白色的墙上用红字写着“婚姻登记处”五个大字。
苏月她们一来就看到一对小夫妻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张纸，苏月估摸着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结婚证了。
下雨天来登记的人还挺多，估计大家都跟他们一样是趁着下雨不用上工才有时间来登记的。
他们在门外排了二十多分钟的队才轮到他们，一个穿着红衣服，烫着卷发的大姐坐在桌子后面，看了他们一眼，不由在苏月的脸上多停留了一会，眼里闪过一丝惊叹，这闺女可真标志啊，她在这里干这么久，就数这个闺女最好看。
再看看韩爱国，身材高大，面容俊朗，气质沉稳，看着也很不错，这对小夫妻倒是挺般配的。
“身份证、户口本，介绍信。”大姐说着，从旁边拿过两张表格，“再把表格填一下。”
韩爱国将自己的身份证户口本以及介绍信递了过去，又把苏月的递过去，然后拿起笔低头填表格。
苏月也低头填表，心里忍不住唏嘘，她这是正在结婚的过程中？填完这个表格，她就是已婚妇女了？之前她是未婚少女，之后就是已婚妇女，进了这个门，身份大变样啊。
等两张表格都填完，登记大姐审核完毕，确定没问题后，在表格上盖上红章，然后就把一张奖状样的纸递了过来，“恭喜二位了。”
韩爱国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眼里满是珍重与欣喜，第一次笑得这么开心，“谢谢。”
苏月瞅了眼‘奖状’，眨巴眨巴了眼睛。这就是结婚证？她就已经是已婚妇女了？
像是知道她的不可置信一般，韩爱国牵住她的手紧紧握在手里，眼里带笑，“月儿，你是我媳妇了，真的媳妇。”
苏月“哦”了一声，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苏月是已婚妇女了。
像来时一样，回去的时候还是苏月骑车带着韩爱国，路上很多人都惊奇地看着这对组合，一向看到的都是男的骑车带女的，还很少看到女的带男的呢，关键是女人还十分纤瘦羸弱，而男的高高大大身板结实。
画面有点诡异。
苏月一边哼哧哼哧地使劲踩着车一边忍不住乐，“韩爱国同志，估计大家都在心里想：这男人真不是个东西，怎么忍心奴役这么娇弱的小媳妇哦。”
韩爱国：.......
其实他也很不自在，他本想骑车带着她，但她怕他腿不行怎么都不愿意，他想下来跟着后面走，她也不允许，非要带着他，他刚刚结婚就体会了一把拗不过媳妇的感觉。
真是甜蜜又无奈。
两个人骑着车回了村，好巧不巧的又是大中午，村里人看到苏月骑车带着韩爱国，韩爱国竟然还把手搭在她的腰两侧，看得一群妇女们纷纷揶揄地乱笑，打趣道：“爱国呀，这是跟你对象去哪回来的啊？”
平时的韩爱国肯定是不会理会这些打趣的，但今天却奇异地回了话，“我跟我媳妇去登记处登记回来的。”
妇女们闻言纷纷七嘴八舌起来，“你们去登记了？哎哟，咱们是不是要吃喜酒了？”
“以后苏知青就是韩家的大媳妇喽。”
“爱国你好福气啊，娶的媳妇全生产队第一大美人呢。”
韩爱国嘴角带笑地听着众人说话，一点都没有平时的冷淡。
苏月心里憋笑，这闷骚的男人。
路过知青点的时候，韩爱国说道：“娘肯定在家里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我们先回去吃饭。”
苏月应好，又骑着车朝韩家去。
还没到韩家大门口就远远地看见两道身影，韩老太太和韩爱民正等在大门口朝进村的方向张望，看见他们回来了，韩爱民哧溜一下窜了过来，“大哥，苏月姐，你们终于回来啦，我们都等着急了。”
韩老太太也迎上来两步，拍了韩爱民的头一下，“还叫苏月姐，你该叫大嫂了。”
韩爱民咧嘴嘿嘿笑了起来，“对啊，我该叫大嫂了，以后苏月姐就是我大嫂了。”
苏月从车上下来，将车子递给韩爱国，下一秒就被老太太握住了手，“登记好了吧？结婚证明呢？”
韩爱国将自行车停好，走进屋里，从怀里将结婚证明拿出来给老太太看。
老太太拿着结婚证明瞅了好一会，笑眯了眼睛，“好好好，从今以后月月就是咱们老韩家的大媳妇了。”
苏月抿嘴笑。
韩家一大家子都在，韩老三率先喊了苏月一声：“大嫂！”
韩老二也跟着后面喊了一声。
苏月难得地有点窘迫，一时有点适应不过来。
韩老太太挥挥手道：“都去厨房里把菜端出来，今天是你们大哥大嫂的好日子，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庆祝一下。”
韩老二媳妇赶紧去厨房端菜，韩老三媳妇也跟着后面去，不过脸上没什么笑容。
韩老太太今天中午做了不少菜，光肉菜就做了两大盆，蔬菜更是做了六道，满满一桌子菜，丰富程度堪比过年。
小孩子们不停地咽口水，毛毛和小磊更是迫不及待地拿着碗嚷着要吃。
韩老二媳妇也偷偷地咽了口口水，眼睛贪婪地盯在肉上面。自从分家后，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荤腥呢，光闻着味道她就想吃了。
老太太今天心情好，直接宣布：“都开吃吧。”
孩子们欢呼一声，纷纷朝着肉下手，韩老二媳妇和韩老三媳妇也快速地夹着肉，先给孩子们夹两块，再给自家男人夹两块，最后再夹两块到自己碗里，扒着碗吃的狼吞虎咽，好像一辈子没吃过肉似的。
韩老太太看到她们的吃相心里就来气，但想到今天是老大两口子的好日子，不好发火，便按捺了下来，转头跟苏月说话，“月儿，既然你和老大已经是夫妻了，这两天你就收拾收拾，我让老大去把你的东西都提前搬过来。大娘也好好准备准备，没几天就是十五号了，到时候咱们再热热闹闹地办场酒席，让老大风风光光地将你迎娶回来。”
其实这个年代的结婚也挺奇特的，有的人只办酒席不领证，一辈子夫妻却连个结婚证都没有，而有的人呢却只登记，因为没钱连酒席都不会办，女方直接就拎包入住男方家，当起人家的媳妇来；特别是下乡的知青，大多数彩礼酒席什么的通通没有，直接拎包入住就算人家的媳妇了。
韩老太太却是比较传统的思想，觉得婚礼才是最重要的，女孩子必须是男人风风光光地接回来才算是媳妇，所以就想十五号那天让韩爱国正式去将苏月接回家来，这才是正式的夫妻。
苏月自然没什么意见，只有韩爱国心里偷偷地有点失落。
都有合法的结婚证了，媳妇还不是自己的，还要等到十五号才能彻底抱着媳妇过日子。
唉.......
幸好离十五号没几天了。

第45章 婚礼
李小青几人知道苏月要嫁人了，一个个伤心得不行，吴晓晓更是抱着她呜咽了起来。
“月月，你咋就要嫁人了呢，你走了我舍不得啊，你好狠的心啊~”
苏月哭笑不得，点点她的额头，“我看你是舍不得我做的好吃的吧？”
被乍然拆穿了小心思，吴晓晓吸吸鼻子，不好意思地眨眨眼，小声嘟囔：“那我吃你做的饭菜吃习惯了嘛，俗话说，由简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以后要是没法再吃你做的东西，我吃我们自己做的估计会食不下咽。”
“哪这么夸张！”苏月好笑，“那你们就好好地学学厨艺，自己做饭好吃了，到哪都不怕。”
这下连李小青都想叹气了，“厨艺提高那么一点还有可能，但怎么可能像你一样做得那么好吃呢，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其他三人深以为然，她们就是再努力，比苏月还差得远呢。
苏月眨眨眼，笑着道：“那要不，我不嫁了？我留下来陪你们吧。”
吴晓晓真很想点头让她别嫁了，但她却不敢啊，“你要是不嫁，你家韩爱国要是知道是因为我们，那我们不得死定了啊，他那么高大，肯定一只手就把我们都给解决了。”
毛琳叹气，“可不是，我们哪敢让你别嫁啊。算了算了，你还是嫁吧，不嫁的后果我们承担不来。”
苏月都被她们的话给逗得直笑，看不出来她们这么怵韩爱国呢，他也不凶吧。
虽然几人心里的确很舍不得苏月，但还是一起帮着苏月收拾东西，有她们帮忙，行李很快就收拾好了，然后被韩爱国给直接拿去了韩家。
眼看没两天就是结婚的日子了，苏月就没去上工，在家里做起了糖。
虽然这年头家家户户都穷，但结婚办喜事总是要买点瓜子糖果招待客人的，要不然脸面都不好看。
但这年头糖果可不好买，不好买不说，还贵的要死，苏月就打算自己做一点，省得老太太犯愁。
她手里有不少副食品票，就跑去镇上买了不少白糖和红糖，还买了一罐奶粉，回来后配着家里的玉米和花生，做了一种玉米糖，一种花生糖，还做了一种奶糖，用买来的油纸在外面将糖包起来，每个都包成星星的形状，虽然没有专门糖果的包装纸，但看起来也很是好看。
苏月给吴晓晓她们分了点，她自己留了点，其余的都让韩爱国送去给老太太招待客人去。
苏月做的糖跟现代的糖果口味差不多，非常好吃，比这个时代的糖果好吃得不是一点半点，直把李小青几个人吃的眼睛都直了，舔着脸跟她后面要糖吃。
韩老太太收到苏月做的糖很是开心，好不容易买到了点糖果，但却少得很，压根就不够用，连家里的孩子她都没舍得给他们吃，就怕到时候婚礼上不够招待客人丢脸面，毕竟结婚这样的大喜日子可不能抠门，总得给来的客人们一家分几颗喜糖沾沾喜气。
但没想到苏月提前想到了这一点，给她送了这么多糖来，这下可解决她的大事了。
老太太开心得眉开眼笑，跟韩爱国说：“你长这么大可算是运气比别人好那么一次了，找的媳妇比谁都强，这下子娘就再不用担心你了，你有这么个媳妇，以后肯定日子过的好。”
韩爱国眼里泛着笑意。
“来，你们也尝尝你们大嫂做的糖。”老太太给了大家一人一颗糖，孩子们也一人给了一颗，然后又高兴地自己拿了一颗糖拆开送进嘴里，这一尝顿时错愕了一瞬。
乖乖，这糖可真好吃。
老太太忍不住叹道：“这糖可不得了，太好吃了，我老太皮还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呢，比老大从前带回来的那些糖都好吃。”
韩老三媳妇是第一个把糖扔进嘴里的，也跟着道：“我的娘哎，这啥糖啊，这也太好吃了。”
韩老二和韩老三见她这么说，本来还打算把自己的糖留给孩子们吃的，现在也忍不住想尝尝了，这一尝也觉得好吃得不行。
韩爱国嘴角微勾，也默默地剥开纸将糖塞进自己的嘴里，微微眯了下眼。
韩老太太吃完糖，立马就去把自己专门放吃食的罐子拿来，将糖装进罐子里，“不行不行，老大媳妇做的糖太好吃了，估摸着没少浪费材料，不能就这么散出去了，到时候一家分两三颗就行，其他的就用我们自己买的。”
眼看着老太太要把糖收起来了，孩子们急了，小磊和毛毛跑上来一人一边抱住她的腿就摇，“奶，奶，再给我们一点，再给一点。”
两个小孩子差点没把老太太给摇得摔倒，老太太一人照着屁股给了一巴掌，“你们这两馋小子，见到好吃的就要疯了！”
两个小子被糖果迷得就算被打也还是想要，毛毛干脆抱着她的腿坐到她的脚上耍赖，“奶你再给我几个！不然我不放开。”
老太太被他气得不行，朝韩老三吼：“赶快把你儿子给我拉开，这混小子越来越会耍赖了。”
韩老三赶紧上来把毛毛抱开，给了他几巴掌，当即把他打得哇哇哭。
韩老三媳妇心疼了，从韩老三手里抢过毛毛，一边哄一边嘟囔道：“娘你这糖不给自家孩子吃却给别人家孩子吃亏不亏？给你自家亲孙子吃才不心疼呢。”
“就你能！”韩老太太啐了她一口，但还是又从罐子里掏出一把来，给四个孩子一人又分了两颗，“就这么多了，谁再敢来找我要我揍死谁。”
孩子们得了糖都笑了，终于不再缠着老太太了。
韩老太太将罐子藏在自己的柜子里，把其他用来招待客人的吃食也都锁进了柜子里，这样就不怕孩子们趁大人不在偷偷进来拿了。
就这样，两天时间一闪而过，这天就是十五号，韩爱国结婚的日子。
一大早一家人就被韩老太太动员起来，韩老二媳妇和韩老三媳妇以及几个前来帮忙的婶子负责厨房的事情，韩老二和韩老三负责外面的事情，韩老四负责打杂并且看着家里的几个孩子。老太太自己则招待今天来的客人。
韩爱国今天是新郎官，首要的事情就是去接媳妇，今天他穿着一身军装，显得格外地高大笔挺，胸前别了一朵红纸花，更是显得有精神。这一身打扮引得前来帮忙的几个婶子一顿夸。
时间一到，韩爱国就推着前面也同样别着一朵大红花的自行车前去知青点接新娘子，后面跟着韩家的三兄弟以及其他几个村里处的比较好的后生，一大伙人热热闹闹地去迎亲。
今天的苏月穿着一身韩老太太给她做的小花袄，脚下是一双花棉鞋，乌黑的头发编着时下流行的两个大辫子垂在胸前，脸上还让吴晓晓给化了妆，虽然这打扮在苏月看来有点土，但耐不住苏月的脸无懈可击，本就漂亮的脸蛋现在更是显得娇艳欲滴，直把来看热闹的社员们看得瞪直了眼。
我滴个乖乖，韩爱国要不得了啊，这是娶了个天仙回家了，这是什么好运气啊。
“爱国，赶紧把你媳妇接回家吧，这么漂亮的媳妇就是你的了！”跟着来的充当红娘的婶子笑着打趣道。
周围人都哈哈笑着附和起来，“赶紧接新娘吧，新郎官要等不及啦！”
韩爱国眼里带着笑意，看着苏月，一步一步走到她跟前，微微俯身，一把将床上的她抱了起来，大步往大门外走。
周围人又是一阵哄笑。
韩爱国径直将苏月给抱上了自行车的后座，他就在前面扶着车把，用微跛的脚步慢慢地把属于自己的新娘接回了家。
这年头讲究“破四旧，立四新”，所以婚礼不如之前的繁琐隆重，韩爱国和苏月在堂屋的□□像下简单地给韩老太太鞠了个躬，又认了亲，接了韩老太太给的红包，这仪式也就算完成了，接下来就是开席吃饭了。
院子里摆了十桌席面，这年头一般人家办喜事基本都四个大菜，即红烧肉，炸圆子，蒸咸鸭，大白菜粉条。但韩老太太很重视今天这场酒席，除了这四道菜，又额外加了两个小菜，一道土豆丝，一道炖豆腐，凑满了六道菜。而且每样菜的分量都足足的，也舍得放油，一点不抠搜，吃得酒席上的人满嘴是油，一个劲地夸赞韩家这酒席办的排场。
韩老太太听了后倍有面子，一整天笑得合不拢嘴。
苏月本想出去帮忙，但韩老太太说她今天是新嫁娘，不让她沾手外面的事情，就让她在房间里歇歇，顺带将带来的东西归置归置。
韩老二媳妇和韩老三媳妇在厨房里忙的团团转，等所有菜都上完了，这才得空歇歇。
两人也没有去外面吃席，想也知道外面的菜都被抢得差不多了，她们提前在烧菜的时候留下来了一碗，这时候从橱柜里拿出来，两个人一人一半坐在小桌子边吃。
韩老三媳妇边吃边往外面瞥了眼，见没人，这才不满地嘀咕起来：“今天这么忙，我腰都差点累断了，咱们两大冬天的忙得后背都出了汗，大嫂可倒好，在房间里歇着都不知道出来帮帮忙。”
其实韩老三媳妇本来还挺喜欢苏月的，也想跟她搞好关系，但自从知道她要嫁进来当她们大嫂之后，尤其是韩老太太对她这么好，竟然还给买了自行车，对比老太太对自己的态度，韩老三媳妇心里就渐渐地不是滋味了，看苏月开始不顺眼起来，内心对她也有了敌意。
韩老二媳妇眼神闪了闪，说道：“你别乱说，我们结婚的时候娘也没让我们出来帮忙。”
“二嫂你就别装了，你心里难道就没点意见？”韩老三媳妇不屑地撇撇嘴，“我们结婚的时候就四个菜，但大哥结婚就有六个菜，不光菜，你看那糖果瓜子什么的，哪样不比我们当初好，而且她还有自行车呢。老太太就是偏心，心里最喜欢大儿子，也最喜欢大媳妇！”
韩老二媳妇紧紧抿了抿唇，低头吃菜不说话了。其实她心里也有意见，也觉得老太太偏心太过，但她不像老三媳妇那么傻天天挂在嘴边嚷嚷，这样什么好处都没有不说还得罪人，她才不干呢。
这个时候毛毛和小磊跑了进来，两个人扑到自己娘怀里就撒起了娇，“娘，我想吃糖，奶不给我们吃。”
韩老二媳妇对怀里的小磊道：“我也没有糖啊，糖都在你奶那里收着呢。”
小磊不干了，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地闹，“那你去跟奶要嘛，我要吃糖我要吃糖！我就要吃！”
毛毛也学着他的样子开始闹：“娘我也要吃糖，我要吃我要吃！”
韩老三媳妇眼珠子一转，道：“娘我手里可没糖，不过你们大伯娘手里有好多糖呢，今天的新娘子就是你们大伯娘，你们去她房里喊她大伯娘，找她要糖吃她保准给你们，要是不给的话你们就闹。”
毛毛和小磊一听，立马不闹了，手拉着手就往新房里跑。
两个孩子一冲进去就大喊：“大伯娘，我们要吃糖！”
这时候其他人都出去吃席去了，韩爱国也在外面陪酒，苏月刚刚出去转了一圈就回来了，房里现在就她一个，本来她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被两个孩子的突然出声大喊吓了一跳。
苏月看着他们两，“你们怎么来了？”
两个孩子朝她伸手，“大伯娘，你给我们拿糖吃，我们要吃糖。”
苏月一个做大伯娘的，自然不会拒绝小孩这点要求，正好她包袱里还剩一点糖，就拿了出来，一人分了三颗。
毛毛看她手里还有不少，再加上看她好说话，当即就又喊了起来，“大伯娘，你还有那么多，再多给我们一点。”
苏月皱了皱眉，拒绝了他们，“一人就只有三颗，剩下的大伯娘还有用，不能再给你们了。”
见她竟然拒绝了，两个孩子对视一眼，决定耍赖，小磊一屁股坐到地上，两只腿不停地蹬来蹬去，张着嘴哇哇大叫，“我要糖我要糖，大伯娘不给我糖吃。”
这一招是他经常使的，只要两个姐姐有什么不满足他的，他就往地上一躺开始撒泼，然后韩老二媳妇就会过来教育两个姐姐，让她们让着他，所以他一有什么不如意的就会躺地上来这一招。
毛毛看哥哥这样，也跟着有样学样往地上一躺撒泼耍赖。
苏月感觉地上的灰尘都要被这两个熊孩子滚干净了。
“你们赶紧起来，衣服都脏了！”
两个孩子不理她，继续嚎。
苏月最不喜欢的就是熊孩子，这时候还一来就来两，真的要把她头都吵炸了，但她也不是孩子一闹就顺着的人，坚决没打算如他们的意，就吓唬他们：“你们再吵，我就去找你们奶奶和大伯来！”
两孩子的嚎叫声顿了顿，但想着奶奶和大伯都在外面忙呢，没空过来，就又有恃无恐地接着撒泼，嚎叫得一个比一个厉害。
苏月真的气得想揍人，怎么会有这么熊的孩子呢！
正在苏月打算去拉这两孩子起来的时候，一声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们两在干什么？”
韩爱国端着一碗菜进来，放到房间的柜子上，然后便严肃地看着坐在地上的两个小子。
韩爱国除了在苏月面前经常会笑，在家里基本上都是没什么表情的，跟孩子们也没什么话说，再加上他高高大大一身凌厉的气势，所以这个家里孩子们最怕的人其实不是韩老太太而是他们的大伯，在他们眼里，大伯就是凶神恶煞的代名词，一个个向来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所以小磊和毛毛的嚎叫撒泼一下子就停了，两个小的坐在地上不安地看着他，彻底熊不起来了。
韩爱国淡淡地看着他们，发话：“都起来。”
两孩子立马从地上爬起来，乖得不得了。
韩爱国看向苏月，“他们怎么了？”
苏月简单地将刚刚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韩爱国再看这两小子的眼神就严厉得多，“谁教你们这样跟别人要东西的？”
两个孩子缩着脖子不说话。
苏月拉了拉他的袖子，示意他现在不是教孩子的时候，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做呢。
韩爱国也知道现在不是教育的时候，便道：“都出去，下次不许再这么跟别人要东西！”
听到这话，两个孩子跟跟火烧屁股一样，嗖一下就转身跑了，跑的那叫一个快啊。
苏月忍不住笑了出来。
韩爱国不知道她在笑什么，拉着她的手捏了捏，端过碗来放她手里，“你都没吃什么东西，饿不饿？”
苏月其实不饿，但也不拒绝他的疼爱，端着碗就吃了起来，还把碗里的肥肉都送进了他的嘴里。她不爱吃肥肉。
韩爱国张嘴咽下肥肉，直到碗里的肥肉都被他吃了，这才擦擦嘴道：“我出去了，你要什么可以直接跟我和娘说。”
苏月知道他还要出去招待客人，便道：“快去吧，我没事的。”
韩爱国便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跟毛毛和小磊打招呼，让他们不许再进来闹，两孩子怕他，乖乖地点头。
苏月将一碗菜都吃完，便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等东西都归置好，外面的酒席也散场了，来喝酒的人拿着韩老太太发的喜糖，心满意足地回了家。
苏月看大家开始收拾残局，便走了出去，帮着大家一起收拾。
桌椅碗筷都是从村里其他人家借来的，韩家四个兄弟一一将借的东西挨家挨户还回去。
韩老太太带着三个媳妇一起收拾碗筷，将碗筷抬到井边清洗，这些碗筷中绝大多数也是借的，洗干净了要还回去。
荷花则带着桃花将地上的垃圾清扫干净。
这一收拾就收拾到了天黑，一大家子人都累得直不起腰，韩老太太将中午的剩菜热一下，一家子就着剩菜简单吃了晚饭，然后便各自洗洗去休息。

第46章 倒霉，拉面
苏月蹲着洗洗刷刷了一下午，也累得不行，回房后趴在床上就起不来了。
韩爱国提着一桶热水进来，看她趴着在床上懒洋洋的样子，心里暖暖的，从来没意思到自己的房间有了她后是这样的温暖。
他走过去坐在床边，拇指在她脸颊上轻轻地抚着，“累了？”
苏月懒洋洋地嗯了声，手在后腰上揉了揉。
韩爱国见状，大掌放轻力道在她后腰上轻轻地揉着，帮她缓解酸疼，舒服地苏月差点睡着。
见她眼睛都快闭上了，韩爱国赶紧问：“我给你烧了热水，要不要洗个澡再睡？”
苏月闻言睁开了眼，毫不犹豫地开口：“要的！”
冬天冷，这个时候又没有空调暖气取暖，再加上烧热水又费柴火，所以这里的人们很多人都是一整个冬天都不洗澡，平时就洗个脸洗个脚，只等天气回暖了再全身洗一次澡，那时候啊，用搓澡巾在身上好好搓一搓，至少能搓下来五斤泥来。
大家都觉得这样很正常，但苏月可受不了这个，她必须三天洗一次大澡，其余两天擦擦身上，反正身上不沾水是受不了的，就连李小青她们都觉得她过于爱干净了。
今天下午又干了一下午的活，身上脏了，苏月正想好好洗个澡泡一泡呢。
韩爱国就知道她要洗澡，虽然没跟她一起住过，但他知道她很爱干净，就算是冬天也要两天洗一次头，所以猜测她肯定也喜欢勤洗澡，对于她这爱干净的习性，他一点也不觉得麻烦，爱干净总比邋遢好，不就是多烧点水的事情，他以后多给她烧就是。
“我给你烧了热水，不过这样洗会冷，我再给你挂一个洗澡帐。”韩爱国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他专门托人给她弄来的洗澡帐，把洗澡帐的顶端挂在屋顶的房梁上，四周打开，再把澡盆放到里面，倒上热水。
这种洗澡帐是专门用来天冷的时候洗澡的，能够把澡盆整个围住，热水散发的热气聚在帐子里跑不掉，人待在里面洗澡就不会太冷。
没想到他连这个也准备了。
苏月眼睛都亮了，欢喜地跑过去抓着帐子来回看了一圈，越看越觉得这个帐子不错，要知道她来到这里最痛苦的事情之一就是冬天洗澡太痛苦了，冻得要死，每次想洗个澡都冻得瑟瑟发抖。要是早知道还有这个东西，她早就想办法去弄一个了。
苏月又掀开帐子往里一看，眼睛更是一亮，里面竟然还有一个半人高的木盆，跟浴桶差不多，可以用来泡澡。
“这是哪来的啊？”苏月惊喜地叫。
韩爱国：“我给你做的。”
苏月眨巴着大眼睛看他，“你还会做木匠活？”
被她带着惊喜与崇拜的眼神看着，韩爱国第一次觉得自己会点木匠活还挺不错的，最起码能让她开心。他清清嗓子道：“我去当兵前跟村里的木匠学的，打的东西不算太好，但能用。”
苏月忙不迭扑进他怀里，踮起脚尖“吧唧”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夸道：“打的很好啦，谢谢你！爱你哟~”
韩爱国被亲的一愣，又被一句“爱你哟”喊得心跳不已，下一秒眼神就变了，看着苏月的眼神火热得她就算脸皮厚也有点承受不来。
眼见着这人的眼神越来越热，苏月觉得事态有点不好，赶忙从他怀里溜走，推着他往外走，“我要洗澡了，你走你走。”
韩爱国喉头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试探着问：“我在屋里不行么？”
苏月：“.......不行！快走啦！”
韩爱国最终还是被推着出了门，看着身后紧紧关闭的房门，失望地叹了口气，确定是真的不会放他进去了，这才去了后院的杂物房，在里面用水冲了个澡，洗好后见房门还没开，知道苏月还没洗好，就在房间的窗户下静静地等着，跟门神一样。
幸好这个点韩家其他人都早早去睡了，不然要是看到他眼巴巴地瞅着房间的样子，绝对会背地里偷笑。
大概站了半个小时，房间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韩爱国快速地进了房，一进去就看见苏月脸颊被热水泡的红红的，眼睛也因为泡澡而变得水润润的，整个人显得格外地水灵诱人。
只听脑子里有跟弦“啪”地一声断了，韩爱国感觉身体内有什么在蠢蠢欲动，憋了那么久的yu望再也按压不住，一下子汹涌而出，下面也在这股汹涌里控制不住地起了反应。
怕吓着她，韩爱国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将洗澡盆整个搬起来送去后院，把水倒掉，回来看到苏月已经躺床上了，眼神暗了暗，想了想还是将床头的煤油灯给熄灭掉，房间里一下就陷入了黑暗之中，隐约只有一点从窗外泄进来的月光让人勉强能看见床上鼓起的身影。
苏月紧张极了，用被子蒙着脸，耳朵悄悄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此时她终于是有了点新嫁娘的紧张了，虽然对于夫妻间的知识什么都懂什么都知道，某些视频也看过，但毕竟真正的实践却一次都没有，这个时候感觉自己就是那待宰的羔羊，心脏噗通噗通的跳。
不过她没经验，韩爱国应该也是第一次，这个年代信息那么匮乏，一没手机二没电脑，更没有互联网，想学点特殊的知识都难，所以他应该没学习过，肯定还不如她呢。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要是不会的话，等会她到底是要装小纯洁呢还是给予他点帮助呢。
就在苏月脑子里已经在想着自己要如何不动声色地教他而又不伤害他男人的自尊心的时候，某人已经趁她不注意钻进了被子里，将还没回过神来的她三两下就脱得干净，然后便如一只饿久了的狼般扑了上来。
再然后苏月就没时间想要不要教他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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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月朦朦胧胧醒来的时候，脑子里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看来是她太天真了，是她太不了解男人了，亏她昨晚还在纠结要不要教他，结果他需要教么？显然不需要！
她差点就要被他给丢掉半条命。
怪不得人家都说男人是无师自通的生物，诚不欺我啊。
苏月扶着自己的老腰爬起来，床上早就没了韩爱国的身影，外面隐约传来孩子们的玩闹声。
赶忙拿过放在一边的手表，一看之下她吓了一大跳，已经十点半了！
天呐，她一觉睡到了十点半。
苏月赶忙抓起放在一边的衣服穿上，顾不得身体微微的不适就跑了出去，结果一出房门就撞入了一个宽大的怀抱，下一秒就被一双大手揽住了腰。
“醒了？饿不饿？”
苏月瞪了眼前这个男人一眼，都是这个男人害的，她起这么迟，猪都知道是为什么了，别人心里还不定怎么想呢，待会看见老太太尴不尴尬？
被瞪了，韩爱国反而笑了，摸摸她的脸颊，说：“锅里给你留了粥和饼子，快去洗漱吃点。”
苏月还能怎么办，只好推开他，到院子里洗漱。
韩爱国看了她一会，这才道：“我去给老二老三家帮忙盖房子，中午回来吃饭。”
苏月嗯了一声，见他走了这才硬着头皮进了厨房。
厨房里，正在和面的韩老太太看她进来，脸上倒是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就跟平常一样笑着道：“快来吃饭，还热着呢。”
苏月微微有点不自在，叫了一声娘，然后便厚着脸皮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从橱柜里拿出碗筷，揭开锅盖，盛了一碗粥，又拿了两块玉米饼子，乖乖地跑到小桌子边坐下吃饭，期间没太敢看韩老太太。
韩老太太却一边忙活一边笑眯眯地瞅她，满脸都是高兴。
苏月咽下一口粥，被老太太看得不得不抬头看她，囧囧地问：“娘你老是看我干啥呀，我脸上又没钱。”
老太太哈哈笑，“娘高兴啊，爱国终于是把你给娶回咱家来了，娘昨晚上高兴地都梦到你们爹了，他也高兴呢，说看到老大娶到你他就放心了，娘以后下去也好和你爹交代了。”
苏月赶忙呸了一下，“娘你说什么下去不下去的，别说这样的话，你还要长命百岁呢。”
韩老太太又是一阵笑，“好好好，娘不说了，娘只是太高兴了，你不知道看到爱国能娶到你啊，娘都觉得他三十年来的运气都用在娶媳妇上了。”
苏月捧脸笑，“娘你别这么夸张啊，我都要被你说的不好意思了。”
韩老太太：“我可没夸张，娘说的是真的，你不知道爱国从小到大的运气有多不好，为了这娘小时候还给偷偷找过算命先生来给他算命呢，结果算命先生说他一声运途坎坷，衰运缠身呢，可把娘愁的呀......”
苏月心里咯噔了一下，系统说韩爱国的确是一生运途坎坷衰运产生，这算命先生到底是真有本身还是随便蒙的啊。
“娘，那算命先生还说什么了？”
韩老太太：“算命先生说爱国的命他改不了，没那个本身，唯有出现一个跟爱国命中注定的人才能改变他的命运。”
说到这里老太太看着苏月笑了，“娘以前还半信半疑的，但现在爱国找到了你，娘觉得那算命先生说的可准了，你就是咱家爱国的福星，你一出现爱国的腿就治好了，可不是旺他嘛。”
苏月心里暗惊，这个算命先生难道真的有大神通？不然他怎么算到必须出现一个韩爱国命中注定的人才能改变他的命运的呢。
这个人可不就是她嘛。
苏月不由对这事情来了兴趣，就细细问了起来，“娘你跟我说说爱国以前的事情吧。”
韩老太太正巴不得有个人陪自己唠嗑呢，于是就细细说了起来。
“你不知道娘这么多年有多担心爱国，其实咱家四个孩子中，娘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了，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从小运气就差，总是出岔子。比如有一年咱们这里连续下了一个月的大雨，河水暴涨，那水都快涨到桥面了，有一天爱国和几个小子们一同从河面上的小木桥上过，别人来来去去都没事，就轮到他走的时候，那桥一下子就断了，爱国噗通就掉进了水里，那水可深可急了，人下去一下子就不见头了。”
苏月听得心里一揪，“那后来呢？”
“幸亏爱国会水，游泳很厉害，从小帮我干活练的力气也大，他硬是在水里游个不停，最后自己拼着一口气游到河边爬了上来，但一上来就因为没力气晕了过去，回来后发烧烧得人都快傻了，差点没烧死。娘带他到处找医生，最后才把一条命给捡了回来。”
苏月心想这也太倒霉了吧，怪不得系统说他的运气快枯竭了，他从小就遇到这么多的惊险么。
韩老太太叹口气，“这样的事情多着呢，从小到大他不知道糟了多少次难，幸好最后还是有惊无险地长大了，后来他去当兵，娘也见不着他，在家里就担心他会不会受伤会不会有危险，可他一直报喜不报忧，从不让娘担心。可娘心里哪能不知道呢，他身上可有不少伤，有的到现在还留着深深的疤，也不知道当时受了多严重的伤。”
老太太说着眼睛都红了，“这次更是严重，腿受了这么重的伤，大医院都治不好，大夫都只能放弃了，娘还以为老大他这辈子都要成残废了，没想到最后却治好了，娘心里不知道多高兴。”
苏月站起来拍拍老太太的肩膀，“娘你别担心了，你不是说我是爱国哥的福星嘛，以后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
韩老太太擦擦眼角，欣慰地笑笑，“是啊，娘不担心，娘总觉得你就是算命先生嘴里说的那个人，有你在爱国以后就不用娘再担心了。”
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到十一点了，韩老太太道：“我得准备午饭了，月儿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今天咱们吃什么？”
苏月响起昨天好像有猪骨头，便问：“娘，昨天是不是有剩的猪骨头？”
韩老太太点头，“不过那骨头上的肉都已经剔得干干净净的了，没什么吃头了。”
苏月道：“娘，那骨头可是好东西，我用来做底汤，咱们中午吃拉面吧。”
“拉面？”韩老太太没吃过什么拉面，但她知道但凡是苏月做的，那就没有不好吃的，所以很开心地道：“那娘中午就歇一歇，午饭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啊娘，以后做饭就交给我吧。”苏月说着将骨头放进锅里开始炖，同时用水仔仔细细地将小桌子面洗个干净，在上面和面，活好后在面团上抹上油醒半个小时。
趁着醒面的功夫，苏月准备其他调料，又去菜园子里摘了点蒜苗和白菜萝卜洗净切好备用。
这时候面条正好醒好，她便将面团揉成条状，双手各拉一头进行拉伸，同时上下弹起，在面板上发出啪的一声，手尾相接一分为二，又同样的再一分为四........到最后面条在她的手中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细，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掉一般，韩老太太看得心都揪起了。
但老太太的担心显然多余，面丝们在苏月的手里就跟有生命一般，上下纷飞稳得不行，最后甚至都快有残影了。
韩老太太觉得自己跟在看戏法表演一样，可看了个过瘾。
面拉好，苏月就将面丝们下到已经煮得浓香的骨头汤里，然后加入各种调料，厨房里一下子就溢满了香味。
前所未有的香。
韩老太太瞅着锅里的面，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哎哟这面咋这么香呢，弄得我都想吃了。”
这话音刚落，厨房里就闯进来两个孩子，小磊和毛毛这两个小子就跟狗鼻子一般吸着气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进来就喊饿，“奶我们饿了，你做啥好吃的呢，给我们吃点呗。”
韩老太太木着脸道：“饿了找你们娘去，别一天天的就知道找奶要吃的。”
小磊脸上手上都是泥巴，也不知道从哪弄的，手都没洗就巴上锅台，试图攀上锅台用手去够里面的好吃的，“我娘就做了窝窝头，我不爱吃窝窝头，我要吃你锅里的。”
韩老太太看他一手的泥，气得给了他屁股一巴掌，“你这手也不洗，要是弄进锅里了大家还吃不吃了？回去找你娘洗手去！”
小磊耍赖不肯去，急了，“奶你就是抠门，都不舍得给我们吃好吃的！奶你坏！”
老太太气坏了，一把将他从锅灶边抱了下来，“你说奶抠门？谁教你说的这话？奶平时给你们吃的好东西都喂狗去了！你以后也别来找我要吃的了，回去找你娘要去。”
小磊死死扒着灶台不松手，不光不松还哇哇哭了起来，“奶你抠门，就是抠门！你是坏奶奶！”
看小磊哭喊，毛毛觉得这样哭可能奶就会给他们吃好吃的了，也嘴巴一张，跟着后面哭喊了起来。
韩老太太脸都气黑了。
苏月也被这两小子弄得火大，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两个孩子这么不懂事呢。

第47章 家庭小课堂
两个孩子哭喊声一片，韩老二媳妇恰好从外面进来，一见她家小磊哭了，心就是一疼，赶忙跑上来抱住他轻哄，“怎么了这是？”
小磊一看亲娘来了就告状：“娘，我奶不给我吃好吃的，奶抠门！”
韩老二媳妇一向看这唯一的儿子为心肝宝贝，舍不得他受一丁点委屈，听他这么一说就看向韩老太太说：“娘，孩子还小不懂事，可您做奶奶的怎么就忍心呢？”不就是一点吃的嘛，太抠门了吧。
意思是说她当奶奶的不舍得给孙子东西吃？韩老太太被她这话气得要死，也懒得解释了，怒道：“好好好，我之前那么多好东西都喂了狗了，我算是看清了，你们呐，吃着我的要着我的觉得是理所应该的，哪一天不如你们的意了就是我的万般不是。以后我也不当好人了，你们都给我离的远远的，别再找我要吃的，谁找我我也不给！”
韩老二媳妇眼神闪了闪，心里立马舍不得了，老太太手里有钱，经常做好吃的，伙食可比他们家好多了，孩子们一来就能吃到好吃的，省了她不少钱，要是老太太真生气了以后都不给孩子吃了，那不亏了嘛。
“娘你看你说的，我没那个意思，我知道您好，孩子不懂事，您别跟他们计较了。”
韩老太太可不吃她这一套，厌烦地挥挥手，“滚滚滚，都给我滚，以后都别来了，谁再来我轰谁！别以为我老太婆狠不下心来。”
韩老二媳妇一时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被老太太赶得只好灰溜溜走了，想着等老太太气消了再让孩子过来，反正她一个当奶奶的总不会真好意思轰孙子走的。
等人走了韩老太太才狠狠叹了口气，“这两个小子都他们娘宠坏了，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一点都不爱干净，这么小就知道找别人撒泼要东西，都是大人没教好。”
苏月也觉得家里的两个男孩很是需要管教了，但她不是他们的亲娘，没权利进行管教，只好道：“等再大一点送去学校上学，让老师们管管可能就好了。”
韩老太太闻言又是摇头，“现在的学校就是摆设，老师们都不教正儿八经的东西，孩子们去上学就是混时间的，上午跟着老师念念**语录，下午就回家干活来了，还不如在家里呢。”
苏月想起这个时候的学校现状也是无奈，问：“所以爱民和荷花他们这么大了都没去过学校么？”
韩老太太点头，“村里没几家让孩子去学校的，咱们大队的小学总共就几个孩子。”
苏月眉头微皱，“可不去学校不就成了睁眼瞎了嘛，连字都认不全，基本的算术知识都不会怎么办？”
韩老太太也不知道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现在的学校跟以前不一样了，现在去了学校老师也不教这些，咱们大队的那几个孩子去念了好几年还写不好自己的名字呢。我倒是想爱民他们能认字，总不会以后出门去吃了文盲的亏，可去学校老师也教不好什么，连老师自己都不见得会认多少字呢。”
苏月：“我看爱民算术倒是可以啊，去卖糕点都没算错过。”
韩老太太：“算术是他大哥私下里教他的。”
“爱国教的？”苏月倒是惊讶，“他会这个？”
韩老太太：“爱国小的时候他爹还在，他爹以前上过学会这些，就手把手教过他，爱国的文化都是他爹教出来的，但后来生了老二的时候你们爹就生病去了，所以老二老三老四都没学过，也不懂这些。”
“爱国小时候倒是想教教弟弟们，但老二老三那两个不爱学这些个，一说学习就想法子往外跑，后来就什么也没学成，老四倒是愿意学，但他大哥当兵去了也没时间回来，所以就只学了点算账，字却没来得及学。”
苏月懂了，不由皱眉沉思了片刻，然后道：“娘，不会认字写字可不行，我看爱民以后前途不会差，不能让他当个睁眼瞎，想在外面跟人打交道，不识字是万万不行的，万一被人骗了都不知道呢。所以还是要上学认字啊。”
韩老太太迟疑，“那，你的意思是让爱民去上学？”
苏月想了想，韩爱民现在十二岁，马上过了年就十三岁了，现在这个年纪再从小学一年级学起是不行的，倒是可以让他直接跳到小学五年级，然后拿到小学毕业证，可以直接去公社的初中上学，公社的初中总比大队的学校要好，总能学到点真正的知识。
但想要直接跳到五年级，那就得有一定的知识储备。
苏月想了半晌后道：“娘，我现在在家有空呢，我可以先教教爱民，等爱民学会了，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去找找学校的校长，跟他商量商量让爱民直接去上五年级，学一年就小学毕业，然后去初中学更高的知识，最起码以后还是初中毕业呢。”
这个时候人们读书的少，特别是乡下的，觉得初中毕业就很了不起了，韩老太太也是这么觉得，一听老四能初中毕业就很高兴，但又有点迟疑，“直接就去上五年级，校长能同意不？”
苏月：“只要爱民认真学就没问题，大不了到时候让校长考考爱民就是了。”
韩老太太知道苏月是文化人，对她就很是信服，当下就点了头，“那行，我让爱民跟你后面好好学，臭小子不好好学我揍他。”
“娘，你要揍谁呢？”韩爱民刚好从外面跑进来，抓起桌上的茶缸子就咕咚咕咚地狂喝水。
身后韩爱国也跟着进来了。
苏月：“你们回来了啊，午饭已经做好了。”
韩爱国看了她一眼，去洗了手，然后就在她身边坐下，视线时不时在她身上打转。
苏月假装没发现他的视线，道：“我跟娘在说让老四学认字的事情呢，先由我来教他，等学好后看能不能直接去上五年级，拿到小学毕业证，然后直接去公社上初中。”
韩爱民呆住了，“啊？让我学认字？还直接上五年级？”
韩爱国听了倒是点了点头，“认字是必须要认的，难道你要当文盲不成？”
韩爱民挠了挠头，“可我不会啊，能学好么？”他心里倒是不想当文盲的，但就怕自己笨学不好。
苏月鼓励道：“认字很简单的，只要认真就没问题。”
韩爱民闻言，立马就答应了，“那我好好学。”
苏月便转向韩爱国，“那你能想办法帮我找一套现在小学的课本么？我要根据课本来教。”
韩爱国：“没问题。”
韩老太太见说的差不多了，就道：“好了好了，咱们吃饭吧，中午是月月做的拉面，可香了呢。”
韩爱国和韩爱民就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眼睛直直朝锅里看去。
没办法，谁让苏月做的东西好吃呢，没有人能对美味的食物产生抵抗力。
韩爱国尝了第一口拉面就深深地看了眼苏月，然后便低头苦吃。
韩爱民则是发出幸福的感慨：“嫂子，我大哥把你娶回来真的太厉害了，以后我就能天天吃到你做的东西啦，我真幸福啊~”
一家人都被他这吃货的感慨逗笑了。
吃完饭后，苏月用药罐子给韩爱国煎了治腿的药端进屋里让他喝，趁着他喝药的功夫，她卷起他的裤子看他的腿，惊喜地发现受伤的那只腿又恢复了不少，粗细已经和另一只腿差不多了，只表面还有一些红肿。
苏月高兴，“估摸着还有个把月你这腿就能彻底好了。”
韩爱国看着她的眼里都是温柔的笑意。因为有她，他的腿才能好。
苏月看他喝完了药，就对他道：“你躺下休息一会，下午再去帮忙。我来给你腿上敷一层药膏。”
韩爱国便到床上乖乖地躺下，静静地看着苏月将药膏一点点地敷到他的腿上。原来有媳妇的感觉这么好。
苏月想起刚刚老太太说的他身上有不少伤疤的事情，心里有点不放心，便开口道：“你把身上的衣服脱了。”
韩爱国微微睁大眼睛，“脱衣服？”
“嗯啊，脱了我看看。”
韩爱国喉头滚动了下，看着苏月的眼神变了变，“月儿，你确定？”
苏月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但一看到他那火热的眼神，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想歪了，哭笑不得地抽了他一巴掌，“你想什么呢！坏蛋！我就是想看看你身上的伤。你怎么什么都往那上面想啊！”
“哦。”韩爱国眨了眨眼，反倒是有点失望，他倒还真想她是那个意思呢。
看他还失望上了，苏月气得又给了他一巴掌，果然不管多正经的男人在这事上都不可能正经。
尽管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媳妇的命令也不敢违抗，韩爱国默默地褪下上身的衣服，光着膀子任她看。
他的身上的确有很多伤，可以说是密密麻麻也不为过，深深浅浅大大小小的遍布了全身，甚至很多都在关键的位置，只要稍稍不注意就可能危及生命。
看着他身上的伤疤，苏月都能想到这些年他经历了什么，他又是靠的什么才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怎么弄的？”苏月摸着他心口上一处一看就是枪伤的伤疤，语带心疼地问。
韩爱国语气平平淡淡的，“去边境执行任务。”
苏月知道这个年代国家还不是完全稳定，边境仍有冲突，随时都需要他们这些军人身先士卒，在枪林弹雨中保护这个国家的安定。
这是他身为一个军人的职责，苏月无法说什么，只是心疼。
韩爱国抓住她的小手捏捏，“没事，早就不疼了，这点伤不算什么的。”
苏月又摸摸那伤口，噘嘴，“谁说不算什么，你以后不准这么把自己不当回事，你要记住，你的身体以后就属于我的了，我不准你受伤，你受伤了我要生气的！”
韩爱国默了片刻，点头应好，“好，我以后一定尽量保护自己。”
“这还差不多。”苏月说着，将他的衣服拿过来，“快穿上，不然该冷着了。”
韩爱国只把里面的背心穿上，然后便将被子抖开盖在自己身上，又掀开被子的一角，“你也进来睡一会。”
苏月有点犹豫，“我还准备跟娘一起做糕点呢。”
韩爱国：“娘也要午睡，午睡起来才会做糕点，你也睡一觉。”
听他这么说，苏月便也脱了鞋和外面的厚衣服，钻进被窝里，然后咕噜噜滚到他的怀里。
他就像是个大火炉，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一进入他的怀抱里就暖了，舒服得让人舍不得离开。
韩爱国将苏月发凉的小手放到自己的肚皮上捂着，大手则轻轻地给她揉着腰，他知道昨晚上他过分了，让她受罪了。
苏月被他揉得可舒服了，差点忍不住就哼哼了起来，幸好忍住了，不然这人又要狼变了，那最后倒霉的可还是她。
就在苏月被他揉的快睡着的时候，韩爱国在她耳边道：“月儿，以后你别去上工了。”
苏月睁眼看他。
“快过年了，天寒地冻的，你出去该冻到了，而且最近肥田的活儿你也干不来。以后你就在家里和娘做做糕点烤烤火。”
苏月本来就干不来农活，从穿越来到现在，干农活可折磨死她了，她早就不想干了，现在听韩爱国这么说，倒是没有矫情地说‘不用了我要去干活’这样虚伪的话，而是笑嘻嘻地答应下来，“那我就不去啦，在家里当个懒婆娘。”
韩爱国摸摸她的头发，“好了，睡吧。”
苏月便在他的轻揉下睡了过去。
————
没两天，韩爱国就借来了一套半新的小学课本，从一年级到五年级都有，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几只铅笔和几个笔记本。
苏月现在在家里就只要帮着韩老太太做做家务做做糕点，其实也没那么多的事，便着手开始教韩爱民学认字。
韩爱民之前一点基础都没有，所以苏月就从最简单的拼音开始教起。她教一个念一个，韩爱民跟着后面念，然后再自己写两遍。
其他人看着新鲜，有时候抽空就会来瞅两眼看看热闹，只不过也仅仅是看看热闹，像是桃花小磊毛毛这三个孩子，听了五分钟之后就无聊地跑走了，再也不愿来看了。
他们觉得学习可真无聊，哪有玩耍有意思。
倒是荷花不这样，她看大伯娘教小叔认字，也常常趁着干活的空隙跑来听，她十分羡慕小叔，她也想跟着后面学认字，以后做一个有文化的人，长大了就当跟大伯娘一样好看温柔又特别聪明的女孩子。她就想成为大伯娘这样的人，跟着大伯娘后面学总是没错的。
苏月好几次都看到荷花渴望的眼神，就将她招手叫到跟前，问：“荷花，你是不是也想跟着大伯娘后面学？”
荷花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苏月便道：“那你以后就和小叔一起学，我教你。”
荷花先是一喜，然后眼神又是一黯，摇摇头说：“不行的，我娘肯定不愿意让我来学，我娘让我割草捡柴火，我还要带弟弟干家务活呢。”
苏月一愣，便默然了。
她跟韩老太太说了这事，问：“娘，能不能让二弟妹同意这事情？我看荷花挺想学的，孩子有学习心是好事，多学点知识总没错的。正好爱民一个人学都没有比较，两个孩子一起学还能互相竞争呢。”
韩老太太自然也觉得孩子有上进心是好事，但同样也迟疑了起来，对她道：“现在分家了，老二媳妇恐怕不会愿意听我的，她哪里舍得让荷花跟着你学习，她啊，就想荷花帮她干活呢，现在荷花每天帮我烧半天的火她心里都不快活得紧呢，她巴不得荷花天天一刻不歇息，这才觉得这个女儿没白生。”
“这.......”苏月想起韩老二媳妇那重男亲女并且骨子里就轻视女孩的思想，说不定还会觉得女孩子学文化没用，还不如多干会活呢。
就算是她和韩老太太去说，估计也没用。
韩爱国知道了这事情之后，却道：“荷花想学那就让她学，学知识是好事。这事情我去找老二亲自说。”
然后他便去找了韩老二，也不知道怎么跟人说的，最后韩老二夫妻两还真的同意荷花每天早上跟着苏月学习两个小时，韩老二媳妇就算满心满脸的不愿意，嘴上也没敢说什么在。
苏月通过这事情突然发现，韩爱国有时候还真好使呢，说话比韩老太太都管用。看来以后有什么搞不定的就可以找他。
如此，苏月的家庭小课堂就正式开课了，她把堂屋的角落当做教室，给荷花和韩爱民一人发了一支笔和一个本子，两人共用一套课本，就这么在大桌子上教起了学。
她的教育办法是这样的：头一天教，让他们在干活的时候进行记忆，然后第二天开课前考考他们昨天的掌握情况，进行打分。
为了鼓励他们好好学习，苏月还想出了一个奖励机制，她说：“每次我考你们的时候，谁是第一我就奖励谁一颗糖，到大考的时候，第一名除了有糖，还奖励两块钱。”
荷花和韩爱民两个人就算再懂事也还是孩子，没有不喜欢吃糖的，被苏月拿糖作为奖励，一下子就振奋了，最后听说大考还能奖励两块钱，更是精神抖擞起来，内心暗暗鼓励自己一定要考好，必须要努力。
韩老二媳妇听说这奖励，心里的不舒服立刻消散了大半，暗暗嘱咐荷花一定要好好学，争取天天挣一颗糖回来给弟弟吃，大考的时候再努力挣两块钱回家贴补家用。
荷花默默地点头，为了让娘能同意她学知识，每天卯足了劲学习，不管是喂鸡还是割草抑或是烧火的时候，都在心里默默地复习学过的知识。
韩爱民看比自己小的小侄女都这么努力，生怕自己考不过小侄女丢面子，便也努力了起来。
苏月见两个孩子这样努力，内心欣慰不已，抽空又去供销社买了点粗布，跟韩老太太做了两个书包，一人发一个书包，可把两个孩子高兴坏了。

第48章 差点流产
算上韩爱民，家里一共五个孩子，两个大的得了书包，另外三个小的就眼馋了，虽然他们用不上书包，但就是觉得这是好东西，他们没有心里自然就不开心。
这年头布料珍贵，大家穿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缝了又补补了又缝的，孩子多的人家都是老大穿了给老大，老二穿了给老三，总之布料的珍贵程度难以想象，现在有块完整又结实好看的布做成崭新的书包，不说小孩子眼馋，就连韩老二媳妇和韩老三媳妇都眼馋。
要不是怕被老太太骂，韩老二媳妇都想把荷花的书包拆了给小磊做件新衣服。荷花也知道自己娘的想法，吓得每天早上醒来就把书包跨在自己身上，晚上睡觉也跨在身上睡，就怕被她娘给拿走。
韩老三媳妇觉得苏月做事情太不讲究，家里那么多孩子就只给老四还有荷花做，其他孩子就没有，他们三房就毛毛一个孩子，这不是一碗水端不平么，有这么做大伯娘的么。
于是苏月在给韩爱民和荷花上课的时候，就见韩老三媳妇幽哒幽哒地走过来瞅了瞅，装作新奇地摸摸韩爱民和荷花放在桌子上的书包，赞叹道：“孩子他大伯娘就是大方，都舍得给孩子们做书包，他大伯娘啊，什么时候也给我家毛毛做一个呗，毛毛可羡慕小叔和大姐了，做梦都想有个书包呢。”
苏月笑了一声，道：“想要书包也行啊，那就得跟爱民和荷花一样老老实实听课才行，老三家的，不然你让毛毛也跟我后面上课吧。”
韩老三媳妇心里自然知道自家皮小子根本坐不住，让他上课就跟要他命一样，但又实在想要书包，便道：“行啊，赶明我也让毛毛跟着你后面学知识，大嫂你先给他做个书包，让他也能背着书包上学。”
苏月心里哼笑，当她是傻子嘛，让她先给做书包，那要是毛毛不学习她也管不着了吧。
“老三家的，我得先看看毛毛能不能学习下来，你让他先跟我后面学三天，要是能坚持下来我就给他发一个书包。”
韩老三媳妇见状脸上的笑意僵了僵，在心里琢磨了下，觉得硬压着毛毛学三天也不是不可以，只要坚持了三天拿到个书包后面就随他，这买卖可不吃亏。
于是她就跑去把毛毛给硬抱了过来，对他说：“以后你跟着你大伯娘好好学习，然后让你大伯娘给你做书包。”
毛毛一听瞬间不干了，“娘我不干，学习无聊死了，我要出去玩！娘你不是说学习的人都是大傻子嘛！”
韩老三媳妇被他说的脸一僵，尴尬得不行，气得硬压着他往凳子上坐，“瞎说什么！娘什么时候说过这话，学习可好呢，你不许去玩，给我老老实实坐这里学习。”
毛毛本来就不喜欢学习，现在又被他娘压着不让他出去玩，瞬间脾气就上来了，一边踢手蹬脚一边怒吼：“我不干我不干！我才不要在这里学习，学习都是大傻子！”
毛小子闹腾起来力气不小，韩老三媳妇没压住，无意中就被毛毛两只脚都蹬到了肚子上，瞬间大叫了一声，下一秒就捂着肚子哀嚎起来，“哎哟我的娘来，我的肚子好疼啊.......”
苏月被她吓了一跳，看她捂着肚子脸都皱巴到一起了，好似很痛苦的样子，立马走过去扶她，“怎么了？肚子怎么了？”
韩老三媳妇嘶嘶地抽着气，“我肚子疼，好疼啊......”
冬□□服穿的厚，苏月瞅她肚子却什么都瞅不出来，想想就算是小孩子踢一下也不至于踢出什么毛病来，但她却这幅反应，难道是.......
苏月一下子就联想到了怀孕，要是怀孕的话被踢了肚子，那可就严重了。
苏月赶紧对韩爱民说：“爱民你赶紧去找大队的赤脚大夫来看一下。”
韩爱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见大嫂这么吩咐，也明白差不多是出事了，忙不迭地就跑出门外，一下子就没影了。
苏月又去吩咐荷花：“荷花你快去找你三达达去，让他快回来。”
“哦哦，我马上去！”荷花也忙不迭地跑去喊人。
毛毛也知道自己闯祸了，吓得哇一声就仰头大哭了起来，哭得惊天动地的，哭声惊动了在厨房里的韩老太太，她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就从厨房里小跑了出来，“咋了这是啊？”
苏月：“娘，刚刚毛毛踢了老三家的肚子一脚，老三家的喊肚子疼，我怀疑她是不是怀孕了。”
韩老太太一惊，看向脸色惨白的韩老三媳妇，“老三媳妇，你是不是怀孕了？”
韩老三媳妇闻言也呆了，痛苦地讷讷道：“娘，我不知道啊。”
韩老太太恨铁不成钢地问：“那你月事多久没来了？”
韩老三媳妇一边忍着肚子的抽疼一边仔细想了起来，这一想就吓到了自己，“娘啊，我两个月都没来那个了！我真的怀孕了？”
韩老太太一听恨不得给她一锅铲子，这人怎么这么糊涂，自己两个月没来月事了自己都不知道！有这么不着调的人么！可眼下老三家的疼成这样她也不好骂她，只赶紧跟苏月一起将她扶进房里。
刚刚躺在床上，听到消息的韩老三就急急忙忙地跑了回来，看到他媳妇疼得直打抽抽的样子一下子就急了，“怎么了这是？”
韩老太太气得给了他一巴掌，“你媳妇十有**是怀孕了！她一个当娘的不知道，你这个当爹的也不知道，孩子投进你们家真是倒了霉了！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我看你们后不后悔！”
一听媳妇可能怀孕了，韩老三顿时不知所措了，一撇头正好看见站在门外哽咽着哭的毛毛，想起荷花跟自己说是毛毛踢了他娘一脚这才弄成这样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上去一把将他提起来，照着屁股就是狠狠地打，“我叫你个混小子乱踢人！今天我就打死你算了！”
毛毛被打得哇哇大哭。
韩老太太气道：“行了，现在是教训孩子的时候嘛！赶快给我去看看张老头来了没有。”
张老头就是大队赤脚大夫。
韩老三闻言把毛毛放了，迈开腿就往外面跑去迎赤脚大夫。结果刚跑到大门口就正好看到张老头来了，他立马拉着人往屋里跑，“张叔你赶紧给我媳妇看看她是不是怀孕了。刚刚被家里小子踢着了。”
张老头紧赶慢赶的过来，还没歇口气就冲到床边给韩老三媳妇把脉，把完了脸色就严肃了起来，他道：“是怀了，不过看样子这孩子不稳了。”
众人一听脸色都白了，韩老太太赶忙问：“那老张头你赶紧给保一保，孩子可不能出事啊。”
老张头却摇摇头，“这个我真不行，你们赶紧送公社医院去。”他没那么大本事，也就是年轻时候和一个老大夫学过几手而已，平常治个小感冒小发烧还可以，这个他哪里治得来。
大家一听他这么说，又是一阵急，幸好这个时候韩爱民去把骡车借来了，苏月赶紧说：“娘，咱们快送老三家的去医院吧。”
韩老太太就赶紧指挥着韩老三和韩老二两个人慢慢地抬着韩老三媳妇出去。
苏月一把将床上的棉被和垫絮扯下来，跑到门口将垫絮铺到光秃秃的骡车上，这才让他们将韩老三媳妇放上去，又把棉被给她盖上，让他们赶紧拉着人去医院。
韩老太太不放心也跟着去了，家里就留下苏月和韩爱国照顾几个孩子。
苏月这才将刚刚的具体情况跟韩爱国说了一遍。
韩爱国看了眼角落里抽抽噎噎的毛毛，毛毛一触到他的目光，吓得又哇哇哭了起来。
韩爱国又收回了目光。
这时候村里的人都听说韩家出事了，一些好事的妇女就来了韩家以关心为名打听是怎么回事。
苏月不想跟她们说家里的私事，就以家里人身体不舒服为由想打发了她们，可显然这个理由不能满足她们的好奇心，一个个的都不走，还想继续问。
韩爱国见状，木着脸扫视了这些人一圈，“你们想问什么，问我。”
他这一开口，妇女们立马禁声了，谁敢明着找他这么冷面人打听八卦啊，一个个都灰溜溜地找借口离开了。
苏月松了口气。
到天快黑的时候，韩老三他他们终于回来了，韩老三媳妇躺在骡车上，脸色没上午那么白了，也没有再喊疼，只是有些蔫蔫的。
苏月迎上去问：“怎么样了？没事吧？”
韩老太太舒了一口气，“孩子保住了，只不过老三媳妇这两个月不能下床，最好躺在床上保胎。”
苏月：“孩子没事就好，这段时间好好养养身子。”
韩老太太让韩老三他们去把韩老三媳妇抬到床上，她则去院子里的鸡笼里抓了一只鸡，“老三媳妇动了胎气，医生说要好好补补，我给她炖只鸡。”
苏月接过鸡，“娘你跟着奔波一天了，我来炖吧，你去歇歇去。”
韩老太太怕苏月一个人忙不过来，想帮忙，韩爱国就道：“娘你去房里靠一会，我帮月儿做饭。”
韩老太太见此也不坚持了，她的确是累得不行，脚也疼，就进了房间去歇会。
韩爱国接过苏月手里的鸡，拿着菜刀去廊檐下将鸡杀了，又放到大盆里用开水浇在鸡身上，给鸡拔了毛，等鸡收拾干净了这才交给苏月。
有他帮着处理鸡倒帮苏月省了不少事，苏月拿着鸡进厨房炖，韩爱国帮她烧火。
趁着炖鸡的空档，苏月又给家里人炕了点玉米饼子当晚饭，都奔波了一天了肯定饿得慌。
饼子炕好，苏月让大家出来吃，等一家人吃完晚饭，这个时候厨房里炖的鸡已经散发出浓浓的香味，香得孩子们一个个直咽口水。
苏月将鸡汤盛出来一盆端给韩老三，“老三这个是娘给你媳妇补身子的，你端去给她喝，要趁热喝。”
韩老三感激地接过，连道了几声谢，这才端进房里给他媳妇喝。
小磊嘴角边的口水已经流出来了，抱住韩老二媳妇的腿直撒娇，“娘我也要喝鸡汤！”
韩老二媳妇看看韩老太太的脸色，到底是没敢说什么，只拍拍他的头哄他，“那个是你三娘娘补身子的，不能喝。”
小磊不干了，“为什么三娘娘是大人能喝，我们不能喝？我就要喝就要喝！”
韩老二媳妇就去看韩老太太。
韩老太太累了一天了，被他吵得头疼，这会子也懒得说话了，就对苏月道：“老大媳妇你去给孩子们一人盛半碗尝尝味道，剩下的给老三媳妇明天中午喝。”
老太太这么说，苏月就去厨房里用碗给家里的孩子们都盛了大半碗出来，每个碗里给了一块肉，锅里剩下的还有一汤盆的样子，正好够给韩老三媳妇明天中午喝一顿的。
小磊喝到了美味的汤，这下终于是心满意足了，美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韩老太太跟韩老二媳妇道：“我跟你说，那汤是给老三媳妇补身子的，明天别再让小磊过来要了，看到什么都想要，你这个当娘的也不管管，这以后得成啥样子了。”
韩老二媳妇为难地搓搓手，“娘我要上工呢，我哪能看得住孩子啊，而且哪家孩子不嘴馋啊，等大了就好了。”
“人家孩子嘴馋人家不会哭闹着要。”韩老太太气得不行，“以后小磊再嘴馋，我就给他做，做的东西我找你要，他吃多少你给我多少。他不是要吃鸡嘛，你把你养的鸡给我，我来给你儿子做着吃。”
韩老二媳妇脸色当即就不好了，在小磊后背假模假洋地打了一巴掌，“你以后别来找你奶要吃的听到没？你娘哪有那么多东西给你吃，养你们几个孩子都养不活了。”
小磊不痛不痒地继续喝自己的汤，就跟没听到一样。
韩老太太气得懒得再理她，等孩子们一喝完汤就让他们赶紧各回各屋睡觉去。
孩子们睡觉去了，大人们也折腾了一天，也跟着后面洗洗睡了。
倒是苏月还没有困意，就点着煤油灯在灯下织起了毛衣。
天越来越冷，韩爱国身上就一件军大衣御寒，里面都没件像样的毛衣，唯一一件毛衣袖子都磨烂了，后面还破了个大洞，偏偏他跟没事人一样继续穿，可把苏月心疼了，立马去供销社买了几斤毛线，又买了棒针，打算给他织一件。
不过苏月长这么大从来都是买毛衣穿，根本不会织，为了这还跟着荷花后面请教起来。
荷花这个十岁不到的孩子都会织毛衣，这让苏月有点汗颜，当下决定提高自己的技能，很是认真地学了两天，终于是能上手了。只不过织的很是艰难，经常错针漏针，然后毁掉重新来，这就导致了她到现在一个腰还没织起来。
韩爱国坐在她旁边看着她织，过了一会突然问：“你那个是哪一天啊？”
“啊？”苏月不明就里地看了眼他，“什么那个啊？”
韩爱国：“就是月事。”
“干嘛问我这个啊？你不会觉得我怀孕了吧。”苏月诧异地看着他，“我们才刚刚结婚几天啊，你急着要孩子了？”
韩爱国摇摇头，挪到她身后将她整个身子都揽入自己怀里，“我没有急着要孩子，我就是想记住你月事什么时候来。”
苏月越发狐疑，“你到底怎么了？”
韩爱国抿抿唇，半晌才说：“我以后都会记住你来的时间，免得你迷糊忘了。”
苏月眨眨眼，突然想到他为什么问这个了。“你是不是怕我像老三媳妇那样马虎得忘了自己来那个的时间，连怀了孩子都不知道？”
韩爱国低低“嗯”了一声，“以后我帮你记住。”
苏月转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为这个男人的细心。
这个年代男人连跟老婆谈话聊心事的都少，觉得一个大男人跟女人整天磨叨不像个爷们，更别提记住女人来大姨妈的时间了，不如韩老三。
韩爱国却能主动要记住她的时间，真的很好了。
苏月觉得不该拒绝他的一片心意，他想宠着，那她自然乐意，不乐意是傻子好么。
“我每个月二十号来，但有时候会提前或者推后两三天，不过两三天都是正常的。”
韩爱国便在心里默默地记住。
苏月在心里偷偷地乐一下，觉得此时此刻是个好时机，既然都说起这个话题了，就干脆多说一点，便将女人来日子的时候的不舒服以及不能碰凉水不能受冻不能生气等等忌讳都跟他科普了一遍。
天生的好男人少，符合自己要求的好男人更少，但女人是可以潜移默化地□□的，男人嘛，他不懂的你教教他，他做错了你闹闹他，那他下次就懂了，就会渐渐按照你想要的方向去做事了，这个过程就是□□。
与其期待一个符合自己心仪的好男人，不如自主手动□□出来一个。
苏月不由偷偷地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正当她偷着乐呢，韩爱国出声打断了她，“又错针了。”
“哎呀，光顾着和你说话了，都错了，又得重来。”苏月一看，都错了好几针了，赶忙毁掉再次重来。
韩爱国干脆抓住她的手，“别织了，晚上暗，对眼睛不好。”
苏月叹口气，期期艾艾地看着他：“我觉得，你这个冬天恐怕是没新毛衣穿了。”
韩爱国笑了起来，“那就明年穿，你还有一整年的时间织，不急。”
说着将她一把拉入了被窝里，在被窝里将她剥了干净。

第49章 吵闹
第二天早上，苏月想着韩老三媳妇要养胎，早上最好喝点有营养又好消化的，于是特意用自己买的红枣给她熬了点红枣粥送去吃，红枣粥清淡又营养，而且补血。
因为韩老二要继续去忙盖房子的事情，所以就拜托韩老太太多多看顾他媳妇。苏月看老太太一大把年纪又要做糕点又要照顾老三家的毛毛，还要伺候老三媳妇，心疼她这么大岁数了劳累，就主动帮她分担分担，以后老三媳妇的饭她来做，她给送去。
韩老三媳妇正在床上躺着呢，听到苏月叫她的声音这才睁开眼睛，虚弱地说：“怎么才做好早饭啊，我都饿了。”
苏月顿了顿，没说什么，将粥放到炕柜上，在她身后垫了个枕头，扶着她半坐起来，这才将粥和勺子递给她。
韩老三媳妇看了看粥，失望地啊了一声，“早上就吃粥啊，粥也不补身子啊，我这身子需要补补呢。”
苏月暗道难不成早上就喝鸡汤吃肉？那也太油腻了吧，于是道：“早上不好吃油腻的，中午再给你喝鸡汤。”
韩老三媳妇叹了口气，说：“我不想喝粥，寡淡的很，吃不下去。大嫂，要不你给我做碗面条吧，我觉得你做的手擀面好吃，我想吃这个。”
苏月顿了片刻，想着可能生病的人都比较挑剔，就点点头，“行，我给你做一碗去。”
苏月端着粥回了厨房，韩老太太一看粥原原本本地端回来了，诧异，“咋？老三媳妇没有胃口？”
苏月：“她说喝粥喝不下去，想吃我做的手擀面。”
韩老太太一听，眉头当即就拧了起来，“她还挑剔起来了？红枣粥这么好的东西她都看不上了？这红枣一般人可买不着，一点点都要不少钱呢，你特意拿出来给她吃她还看不上？”
老太太越说越生气，“她闹腾得把孩子差点弄没了我还没教训她呢，她自己倒神气起来了？老大媳妇你别理她，她爱吃不吃！不吃饿着吧。”
苏月想了想，说：“娘，算了吧，她差点流产，我不跟她计较，就给她做碗面吧，反正不费功夫，咱们别跟怀孕的人置气，您也别生气。”
韩老太太心想干脆饿着老三媳妇算了，但看在她肚子里怀着孩子的份上硬生生忍了下来，对苏月道：“今早上就算了，以后不要你去给她送饭了，娘去送，我看她敢不敢挑三拣四的！”
苏月觉得这样也好，反正她也不想再去伺候老三媳妇了，便道：“娘，那这段时间的糕点我来做，您别做了，您照顾老三媳妇就成。”
韩老太太点头说好，就把做糕点的活暂时给了苏月，她自己负责起一家人的饭食外加伺候韩老三媳妇。
苏月抓紧时间麻利地做好了面条，这次没有自己端去，而是让韩老太太给送去。
到了晚饭这顿，苏月忙着做糕点没时间，韩老太太就操持起晚饭来，按照往常的样子煮了半粗半细的米粥，并在锅沿上贴了几个玉米饼子，考虑到韩老三媳妇要补身子，又专门给她煮了个鸡蛋。
韩老三媳妇看到是老太太过来给送的晚饭，没敢说什么其他的，只不过朝送来的东西看去，发现就一碗粥两个玉米饼子外加一个煮鸡蛋，心里就不高兴起来。
她可是要补身子的人，怎么就吃这些个？这也太不把她当回事了吧？
“娘，晚上怎么就吃这个啊？”
韩老太太自然看出她眼里的嫌弃来，气哼一声，“咋的，吃这个你都嫌弃不好？那你自己做饭的时候吃的什么啊？”
韩老三媳妇自己做饭的时候晚上就一点大碴子粥垫吧垫吧完事，根本不可能有饼子和鸡蛋。但她觉得自己这会可是病人，这哪能一样呢。
“娘啊，我这身子不是不好嘛，得吃的好恢复才好，而且也不光我吃啊，我肚子还揣着一个呢，不吃好肚子里这个小的怎么长的好呢？”
韩老太太看她说得头头是道的，斜睨着她，“那你跟我说说，你想吃什么啊？”
韩老三媳妇以为老太太是向她屈服了，心里得意，便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娘，我也知道家里不可能顿顿吃肉，我吃点别的也可以，不然你让大嫂给我做点饼子吧，她做的葱油饼可好吃呢。”
韩老太太摇了摇头，“你大嫂在做糕点呢，没时间。”
韩老三媳妇：“那就抽时间给我做点呗，给我做好再去做糕点，也耽误不了多少事。”
看她说的理直气壮的，韩老太太脸色当即就不好了，“老三媳妇，你怀个孕就想把全家人都使唤起来，我老太婆一个伺候你还不够，你还想你大嫂也跟着你后面伺候你啊？你脸咋这么大呢？你大嫂凭什么自己的事情不做要先来伺候你啊？”
韩老三媳妇一听老太太这话心里就不得劲了，要是搁平时她绝对不敢跟老太太硬呛，但现在肚子里怀着一个，她心里就有恃无恐，而且她这次可吃了大亏了，要不是因为苏月让毛毛跟着她后面学习，她怎么可能因此差点流产呢，说来说去都是苏月害的，苏月欠着她呢，她都没责怪她，让她给自己做点吃的咋了？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韩老三媳妇就道：“娘啊，我都没怪大嫂了，就让大嫂给我做点爽口的吃的，这点事情难道都不行？”
韩老太太一听她这话就瞪了眼睛，“咋的，你还想怪你大嫂？真稀奇了哎，你跟我说说，你怪你大嫂什么？”
韩老三媳妇觉得韩老太太在装傻呢，“娘啊，我这次流产不就是大嫂害的么，要不是她弄出书包这一出，还让毛毛跟她后面学习，不然我怎么会按着毛毛学习呢，要不是这样我又怎么会差点流产，这还不是她害的？”
说着她还不解气，继续说：“看在一家人的份上我都没找她麻烦了，就让她伺候伺候我不是应该的么。”
韩老太太简直被她的无耻震惊到了，看着她好几秒都没说出话来。
这世界上还有这样歪理的人呢？
韩老太太被气笑了，也不跟她掰扯，免得外面的人说她一个老婆婆欺负躺在床上怀孕的儿媳妇，她干脆出房门，站在门口对正吃晚饭的韩老三喊：“老三，你给我过来。”
韩老三嘴里正嚼着饼子呢，见他娘喊，不明所以地放下碗走过来，“娘，咋了？是不是芳子咋了？”
韩老太太将他拽进来，“你媳妇能咋的？她就差上天了！”
韩老三越发摸不着头脑。
韩老太太：“来来来老三，你听听你媳妇说啥，她说这次差点流了孩子都是怪你大嫂，要你大嫂跟她赎罪，要你大嫂好好伺候她呢。”
韩老三一听，同样震惊地看向他媳妇，他怎么不知道她还有这想法呢？
韩老三媳妇撇嘴，“娘你啥意思啊，我说的难道错了么？本来就是因为大嫂我才这样的，怎么你还觉得是我的错呢？”
韩老太太气得指着她，眼睛却瞪着韩老三，“老三你听听你媳妇在说啥。她可真能得慌啊，自己贪便宜跑去找大嫂要书包，你大嫂说让毛毛跟着她后面学习才能给书包，她倒好，毛毛不愿意她就硬压着毛毛学，毛毛不懂事乱踢腾让她差点流了孩子，结果她不反省反省自己，也不去怪自个儿儿子，就逮着你大嫂责怪，还觉得人家欠她的。”
韩老太太忍不住啐了一口，“我算是见识到你媳妇这歪理走遍天下的德性了。就不觉得亏心么？”
韩老三之前压根不知道他媳妇是这样想的，当下就吼道：“赵芳你说什么呢！这事情关大嫂什么事？大嫂好心给你叫大夫，现在又给咱们一家子做吃食，你怎么还反过来怪人家？还有没有良心？”
韩老三媳妇委屈得厉害，也嚷嚷起来，“我没有良心？我看是你们没有良心，要不是大嫂说让毛毛坐下听课学习才能给做书包，我至于这么做么。我可是差点就流了你们老韩家的孙子啊，你们不心疼心疼我，还心疼上别人了？你们一个个怎么这样啊！”
说着她就拍打着被子哭嚎起来了，“老天爷啊，我都这样了还要被这一家人欺负啊，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老天爷你收了我吧，省得我在这里遭罪啊！”
韩老三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关键是她现在还怀着身子，他真的不能把她怎么样。当真是打不能打，骂不能骂，憋屈得很。
韩老太太也气得不行，当下就说：“行啊你赵芳，我还没找你麻烦呢你倒委屈上了，你一个当娘的，自己几个月没来事你都不记得，怀了孩子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错？”
韩老三媳妇哭声一顿，有点心虚。
韩老太太：“你大嫂给老四和荷花做书包，你偏偏眼红要去找你大嫂要，你这厚脸皮一般人都比不上，我都没说你不要脸呢，你倒给自己美上了！”
韩老三媳妇不服，“做大伯娘的本来就应该公平，凭什么二哥家的孩子有我家的没有啊，有她这么做大伯娘的嘛！”
韩老太太呸了她一口，“你大嫂又不欠你们的，凭什么要给你们家孩子做啊，她爱给谁做给谁做，你还管得着？”
韩老三媳妇对不上来这话，就反复地咕哝，“反正就是她没一碗水端平。”
韩老太太被她这副不讲理模样气得恨不得上去给她两巴掌，但她怀了孕又打不得，当下就把送来的晚饭给端走了，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行行行，反正咱们分家了，老娘我不伺候了，你们自己管自己吧，你不是能嘛，想吃山珍海味就让老三给你做。咱们这些人不配伺候你。”
韩老三媳妇傻眼了，见吃食被拿走了，老太太还说不愿意伺候她了，当下就哭嚎起来，“我的老天爷啊，儿媳妇都这样了，老婆婆狠心不管了啊，我这是什么命啊，怎么就这么苦呢.......”
韩老三阴沉着脸，低吼一声：“别嚎了，再嚎给我滚回你娘家去，孩子我也不要了，去打了吧！”
韩老三媳妇哭声一顿，不敢置信地看向韩老三，“你说什么呢韩爱党！你是不是疯了！你还是人么？”
韩老三：“我不是人，那你别跟我过了，你再去找个好的吧。”
韩老三媳妇不敢接这话，不禁悲从中来，觉得自己简直找了个猪狗不如的男人，双手拍着被子又嚎了起来，“我的天呐，这一家子是什么人啊，我的命好苦啊.......”
韩老三被她吵得头疼，转身出去，让她一个人好好哭。
动静闹的这么大，苏月怎么可能没听到韩老三媳妇抱怨她的那些话，说实话，心寒得很，她真没想到老三媳妇竟然把这事情怪到她头上，还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应该伺候她，怪不得早上那么多毛病呢，原来把她当丫鬟使呢。
真的是好心喂了狗，够可笑的。
以后老三媳妇的事情她不管了。
韩爱国也听清了刚刚的事情，脸色阴沉的可怕，见韩老三出来，沉着嗓子对他说：“老三，我不管你们夫妻怎么闹，但别扯上你大嫂，你大嫂不欠你们什么，别吃着你大嫂的还怪你大嫂，再让我听到别怪我不给你们面子。”
韩老三羞愧的很，没敢看他大哥，当下低声道：“大哥我知道了，以后我们自己开火，我来伺候她，不用大嫂和娘帮忙了。”
韩爱国没再说什么，吃完饭就去灶房里烧热水给苏月洗澡，顺便给韩老太太也烧了一锅，夫妻两洗漱完就回了房，不再像昨晚那样还顺便给韩老三家烧点热水让他们用。
韩爱国觉得像老三家那样的就不能惯着，不然把别人的付出当应该。
韩老太太说到做到，第二天早上做饭的时候就做了自家几个人的饭食，压根不做韩老三一家的饭了，韩老三也没脸再过来让老娘大嫂伺候媳妇，就比平时起的早点，用半粗半细的粮食加水熬了点粥，只不过他平时没做过这个，熬出来的粥跟水泡饭一样，他自己都觉得难以下咽。
但也没办法，他只好多煮了个鸡蛋一并送去给他媳妇吃。
韩老三媳妇看到这样的早饭气疯了，生气得不愿意吃，又在屋子里哭闹起来，一会说自己命苦，一会说要去上吊吊死，一会又说有些人没良心。
韩老三捏着拳头，忍着气问她：“那你想吃什么？”
韩老三媳妇边哭边说：“我这都跟坐月子没差别了，不得喝鸡汤好好补补啊，怎么能让我吃这样的东西嘛，吃这样孩子怎么长得好？”
韩老三就点头，“行，我这就去把咱们分家分到的鸡杀一只给你炖汤喝。”
一听说他要杀自家的鸡，韩老三媳妇立马不干了，“不许你动我的鸡，那是我用来下蛋的！”
韩老三：“不杀咱家的鸡你想吃谁的鸡？”
韩老三媳妇：“我给你们老韩家生孩子，你娘不该给我鸡吃么？”
韩老三就知道她是想占老娘便宜，冷笑一声，也不管她了，转身去房子那忙活，随她在家里怎么作。
韩老三媳妇闹了半天也没如愿，气得又是一阵哭爹喊娘，但这次不管她怎么闹都没人理她，连毛毛都不愿意进房看她了，她闹了半天肚子越发饿了，只好委委屈屈地喝了粥，喝完粥又继续哭，哭得一整个家都不得安宁。
苏月教老四和荷花读书的时候，韩老三屋里的哭声就越发大，大得她压根教不下去，老四和荷花也被哭得集中不了精力学习。
苏月被吵得耳朵嗡嗡响，但又拿一个孕妇没法子，要是跟人家吵，万一把孩子伤到哪里到时候又是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看在孩子的份上她忍了。
幸好如此只过了半个来月韩老三那边的新房就盖好了，虽然盖的比较简单但也是新房，韩老三也知道自己媳妇天天在家里闹的乌烟瘴气的，所以简单上个梁就把家伙事搬去了新房那边，然后又把韩老三媳妇挪去了新房里睡。
韩老三媳妇对于能住新房还是比较乐意的，所以也没为这事哭闹，乖乖地就去住了，之后有没有再哭爹喊娘的苏月就不知道了，反正她们离得远听不着。
韩老四深深地吁了一口气，“我的耳朵终于是清净了。”
荷花深以为然地点头。
苏月也心有戚戚焉，终于不用天天耳边都是骂骂咧咧哭哭喊喊的声音了。
这个时候已经快到年底了，生产队渐渐地就不叫队员们上工了，开始让家家户户准备准备迎接过年。
过年前生产队还有一件最让人期待的事，那就是大队杀猪。家家户户都能在杀猪的时候分不少猪肉，一年到头没有油水的人家就指着过年杀猪吃点肉了。
就连孩子们知道要杀猪都高兴得恨不得蹦起来，天天在家里问大人啥时候杀猪。
这一天，大队终于通知所有队员们，今天杀猪。
生产队所有人家都沸腾了，纷纷涌到大队部场地上去看杀猪。韩爱民和荷花两个人也十分期待，苏月见状就放了他们的假，让他们也去看热闹。

第50章 杀猪
大队部门口都是人，几乎每家人都集体出动了，热闹程度堪比看电影的时候。
孩子们乐得在场地上又蹦又跳又喊：“杀猪喽，吃肉喽！”
往常大人们会嫌孩子人来疯，呼孩子一巴掌让他们别嚎，但今天高兴，一个个都随孩子满场地撒疯。
直到有人大喊：“来啦来啦，猪来啦”，所有人都将视线集中到一只只被抬过来的猪身上。
苏月也跟着看过去，就见白胖胖的猪被倒提着，前后蹄子都被绳子紧紧拴住，扁担从猪蹄间穿过，两个壮汉抬着一头猪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几个人，一共抬出来五头猪。
场地上放了一条大条凳，条凳一头底下放了个接猪血的盆子，杀猪的屠夫将猪摁到条凳上，另外三个人再分别摁住猪的身子不让它挣扎开，刚刚还安静的猪们立马嗷嗷叫得厉害，仿佛知道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一般。
苏月还是第一次看到现场杀猪，之前都是直接去菜市场或者超市里买，看到的肉就已经是被切成一条条的现成的肉，虽然知道那是猪肉，但现实还真的没多少感触，毕竟根据猪肉也想象不出来那些猪的样子。
现在亲眼看到杀猪，说实话，苏月内心还是挺新奇的，目不转睛地看着屠夫在那里磨刀子。
韩爱国看她跟小孩子一样新奇，不由好笑得摇摇头，心想待会见到白刀子进红刀子出她就知道怕了。
屠夫拿着磨好的刀子，大喝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就朝猪脖子捅去，苏月还没来得及看清楚眼前就是一黑，韩爱国拿大手及时遮住了她的眼睛，只有耳边听到一堆人的惊呼声，还有小孩子的惊吓尖叫声。
过了几秒韩爱国才把大手拿开，苏月抬眼一看，只见猪已经死了，它的脖子间好大一道血口子，还有鲜血顺着血口子往下流，而用来装猪血的盆子里已经满满一盆子猪血，浓浓的血腥味从猪的身上散发出来，有点让人作呕。
苏月看得一个哆嗦，这画面比杀鸡可血腥多了，幸好韩爱国捂住她眼睛了，不然刚刚估计会跟孩子们一起惊叫。
抬头朝韩爱国看去，韩爱国拍拍她的背，“没事，别怕，杀的时候我捂住你的眼睛。”
张翠娥带着她女儿王雅茹正好站在苏月和韩爱国两人的不远处，将刚刚韩爱国和苏月的一举一动都收进眼里，看到韩爱国对苏月的小心呵护，王雅茹更是眼圈都嫉妒得发红了。
凭什么苏月能得到韩爱国的如此爱护啊，她苏月只不过是个后来的而已，这个男人本该是自己的，现在却被她抢了去！
张翠娥也看得火冒三丈，忍不住就出声阴阳怪气地讽刺起来：“有的人就是惯会装模作样的，跟男人亲亲我我的也不嫌害臊，还不知道用这副样子勾搭了多少男人。”
苏月转头瞪她们，知道她们是在故意讽刺自己，张翠娥因为上次落水设计韩爱国不成反丢了面子还赔了钱的事情一直记恨在心，动不动就在家里头骂，骂韩爱国不是个东西，又骂韩家人都是畜生，当然也没忘记骂她，骂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后来知道苏月和韩爱国好上的事，张翠娥在家里就骂得更过分了，天天早上站在自家菜园子里边蹦边骂，骂苏月和韩爱国是奸夫□□，骂两人背地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上的，又骂韩爱国是因为看上了苏月这个小妖精才故意退了她闺女的婚。
住在王家周围的人家天天都要听到她相同的骂声，不少好事的妇女们就上门来跟韩老太太打小报告。
但人家是在自个家里骂，而且也没指名道姓说是谁，骂的时候还很有心眼的用‘某个不知廉耻的男人’和‘某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来代替，韩老太太就算生气也管不着，真管了不是上赶着承认张翠娥骂的人就是韩爱国和苏月了嘛。
这事情可把老太太给气得不轻，还是苏月劝了她，让她当不知道，不要跟疯婆娘计较。
苏月是不想跟疯婆娘进行泼妇骂战让别人看笑话，但没想到这人在家里骂骂不算，今天当着面也敢出口伤人，这就忍不得了，再忍下去就是包子了。
苏月也不是个吃亏的性子，当即就跟着后面进行反嘲讽：“有的人就算装模作样也勾不到男人，因为根子里烂了，男人嫌弃臭得慌，所以只能嫁给那些找不着媳妇的二流子男人。”
苏月这么说是有缘由的，因为张家退婚，加上王雅茹上次故意设计落水让韩爱国娶她，附近的生产队都知道了这事，大家对王雅茹这个人的品行自然是摇头的，这就导致附近的未婚男青年都不愿意娶她，本来对王雅茹有意的男人也打了退堂鼓，死都不想娶个这样的女人回家去。
王家托了好几个媒人给王雅茹介绍对象都不成功，全都是男方不愿意，这可急坏了王家老两口，毕竟王雅茹已经快二十岁了，这个年纪在乡下都是老姑娘了，现在又说不着对象，可不是愁坏了人嘛。
因为王雅茹的坏名声，王家人多多少少都受到了连累，出门常常会被人家说三道四。王雅茹的大嫂一开始还能忍着，后来就受不了了，一天到晚地骂王雅茹是害人精，是吃白食的，王雅茹她大哥也嫌弃起这个妹子来，给张翠娥夫妇两施压让他们赶紧把王雅茹给嫁出去。
相比起闺女，还是儿子媳妇更重要，所以张翠娥夫妇两就更着急给王雅茹找对象，也不要求彩礼啥了，只要愿意娶就行。
最后找来找去，只有隔壁大队的一个好吃懒做二十好几了还娶不着媳妇的二流子表示愿意娶王雅茹。张翠娥夫妇一商量，也不管王雅茹如何哭闹，最后还是让两人定了亲，过完年就让她嫁过去。
这件事全大队都知道，简直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现在苏月把这事情拿出来说，明显是在戳张翠娥这对母女两的肺管子，张翠娥嗷一嗓子就叫骂起来，“苏月你个不要脸的小狐狸精，专门勾搭别人的男人，下贱无耻的货色，真该出门摔跤摔死，下雨被雷劈死。”
这咒骂引得大家都无心看杀猪了，转而看起了这边的热闹来。
苏月被骂得这样难听，韩爱国的脸色却比她还要阴沉，他一双利眼狠狠地看向张翠娥，“张翠娥，你现在道歉还来得及。”
张翠娥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一突，脚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心里有点发怵，但这么多人看着她又不好意思认怂，不由在心里安慰自己说韩爱国不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她怎么样。
于是她便绷着脸一副老娘才不怕的表情道：“我道你大爷的歉！我说错什么了？大家都来看看啊，都来评评理啊，韩爱国本来跟我闺女是一对，现在却被苏月这个小狐狸精勾搭去了，肯定是因为这小狐狸精韩爱国才故意跟我闺女退婚的，可怜我闺女被这两个人害得脸面扫地，如今婚事都不顺了。”
韩爱民在旁边听得气怒无比，“张翠娥你少胡说八道，明明是你们家嫌弃我大哥腿坏了才来退婚的，现在却颠倒黑白，你还要不要脸了？”
张翠娥原地一跺脚，狠狠地指着苏月骂道：“你大哥跟这小狐狸精早就勾搭到一起了，故意做局害我闺女呢，不然怎么这么短时间他们两就结婚了？他们两要是没鬼就怪了，我呸，当我们都是大傻子呢！”
苏月拉住还想叫骂的韩爱民，冷笑一声，“我们怎么做局害你闺女了？难不成是我们故意打断韩爱国的腿然后逼着你们后悔，还是强压着你们来退婚的？”
“我......我.......”张翠娥说不出个合理的理由来，只好紧咬一句话：“反正你们早就勾搭上了，故意害我闺女。”
苏月：“张翠娥，你不就是因为我家爱国看不上你闺女才这么诋毁我们的嘛，可你也不看看你闺女是个什么货色，要是你闺女是什么好货色，至于附近生产队的男人都不敢娶她么？就连二流子也是你们家什么都不要才愿意娶，你闺女这样的还好意思出来蹦跶，要我我早就上吊吊死了！”
苏月一口气说完，在心里狠狠地给自己点了个赞，瞧这怼人怼得多戳人心窝子啊，不枉她连续听了韩老三媳妇骂人骂了半个月，总算是学到了点东西。
苏月的话的确是戳张翠娥和王雅茹的心窝子了，王雅茹被她说得当即就捂着脸呜呜哭了起来，嘴里哭骂苏月欺人太甚，而张翠娥则气得一个健步冲上来就要挠苏月，“我让你个小贱人嘴贱！今天我就挠死你！”
苏月一见她扑上来，立马往后一躲，躲到了韩爱国身后藏了起来。而韩爱国则上前一步，在众人都没看清的时候突然出拳扫了一下，看样子好像是挡了一下，挡着张翠娥让她不要伤害苏月。
就这么不痛不痒的一下，张翠娥突然就跟杀猪一样嗷嗷叫唤了起来，下一秒就滚在地上痛苦得打滚。
众人一惊，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苏月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韩爱国，眼珠子一转，立马指着在地上打滚的张翠娥道：“你可别装了，我们就挡了一下你就这样，难不成是想讹人？”
周围人也觉得张翠娥这是在讹人，因为他们刚刚可都亲眼看着呢，韩爱国就是这么随意挡了一下，根本没有动手，连推一下都不曾，至于嗷嗷大叫么？肯定是故意装的。
有个老太太就对张翠娥骂道：“张翠娥你就别作妖了，你主动跟人家动手人家都没还手你还叫唤上了？一大把年纪了要点脸吧。”
张翠娥只感觉身上要疼死了，疼得她恨不得立刻晕过去，此刻又听这老太太这么说她，简直又疼又怒，想要破口大骂却疼得说不出话来，真是有口难言。
王雅茹着急地哭，“娘你咋了？你是不是被打到哪里了？”
正好治保主任也在这里等着分猪肉，本来这种社员们之间的小纠纷他是不想管的，但眼看张翠娥要死要活的叫唤就要影响分肉了，这时候就不得不过来管管了，他问：“咋了这是？”
王雅茹呜呜哭着道：“韩爱国和苏月打我娘，肯定把我娘伤了。”
刚刚发生的事情治保主任都知道，其实心里也是不信张翠娥受伤的，也觉得她是在讹人，因此嘴上说话就不紧不慢的，“伤到哪里了？”
王雅茹说不出来，只好问她娘：“娘你伤哪里了？”
张翠娥脸皱巴在一起，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肋骨疼，不对，肚子疼，哎呦我后背也疼。”
她这样一喊大家就更觉得她是在装样子了，人家就算是打到她了也不至于哪里都疼吧，难不成一拳头还能同时打到多个位置？这张翠娥讹人也不动动脑子。
治保主任脸色也不好了，找来支书，跟他低头嘀咕了几句，然后说：“这样吧，派几个女同志给张翠娥检查一下，看看身上伤到哪里了，要是伤了就让韩爱国赔医药费。”
韩爱国淡淡地看了眼治保主任，问：“主任，要是没伤的话怎么算？”
治保主任道：“要是没伤的话，就算张翠娥讹人，骂人在前，讹人在后，扣除张翠娥家两斤肉，这两斤肉就给你们家作为赔偿。”
韩爱国还算满意，点点头。
张翠娥却心里一抽，下意识瞪大眼睛想说不行，但话到嘴边又想起自己身上是实实在在的疼，肯定伤着了，这一次绝对能刮下韩家一大笔钱来，所以又把不行咽了下去。
王雅茹和她娘一个想法，也不反对。
于是支书安排几个妇女将张翠娥带进大队部里面检查身上的伤。
五分钟后，几个妇女走了出来，脸上的表情有幸灾乐祸的有不屑的还有嘲讽的，其中一个年级最大的对治保主任和支书说：“张翠娥身上压根一点伤都没有，她就是在装。”
治保主任闻言点点头，说：“那就按之前说的，扣除张翠娥家两斤肉给韩爱国家。”
张翠娥捂着肚子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哭嚎得满脸是泪，“不可能，我就是被他打了，我真的被打了，我不是装的！不能扣我家肉啊.......”
这下子治保主任和支书都不理她，首先就叫会计算出张翠娥家应该分多少肉，会计扒拉了一下算盘，说：“她家一共是六斤二两肉。”
支书道：“给她四斤二两，那两斤就算到韩爱国家头上。”
会计应了一声，随后屠夫割四斤二两肉出来，一半瘦一半肥的给了张翠娥。
张翠娥看到这么点肉心疼得简直要滴血，忍着浑身的疼痛也要撒泼，一屁股坐到地上蹬着腿哭骂起来，“我的个老天爷啊，总共就六斤肉就给我去掉两斤，四斤肉咋够吃的啊，这是要我的老命啊......还有没有人给评评理啦.......”
可惜的是，压根没人愿意理她，大家都在等着分肉呢。
因为这事，苏月和韩爱国很幸运地被放在了第二个分肉，大队分肉是按照人口和公分合计算的，韩家现在分家了，所以韩老太太加韩爱民再加上苏月和韩爱国四个人算一起，因为工分不多，本来四个人只能分到五斤肉的，结果因为张翠娥这一出一下子就变成了七斤肉，可把韩爱民和苏月喜得不行。
苏月想着七斤肉也不多，就跟支书商量了一下，问能不能用钱再多买一点肉回家去吃，支书同意了，按照市场价又卖了三斤肉给苏月，这下子就变成了十斤肉，可把周围一遭人羡慕得不得了。
回家的路上，苏月这才敢偷偷地问韩爱国：“你刚刚是怎么办到的啊，我看张翠娥好像很疼的样子，可身上又没伤，怎么回事啊？我差点也以为她是在骗人呢。”
韩爱国：“没什么，就是我打到了她特殊的地方，会让她浑身都疼，表面上却看不出任何伤，就算医生也检查不出来。”
“真的？”苏月都听愣住了，“还有这样的手法呢？那她是不是受了内伤啊？”
韩爱国摇摇头，“内伤不至于，就是会疼一两个月才会好。”
苏月估摸着这是他们这些人的特殊手段，简直都要崇拜死他了，忍不住抱着他的胳膊一阵摇，“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韩爱国抿抿唇，深深地看着她，“那我还有更厉害的时候。”
苏月：......这人竟然一本正经开黄腔。
苏月老脸有点微红，瞪了他一眼，“不正经。”
韩爱国眼里满是笑意，就跟媳妇夸他了一样。
两个人回到家，韩老太太一看拿回来这么多的肉，高兴地直搓手，但一听张翠娥做的事，又气得恨不得跑到王家门口跟张翠娥打一架。
苏月便劝道：“娘，算了，她也受到惩罚了，整整少了两斤肉呢，够她心疼的了，咱们不跟她计较了。”
韩太太还是骂了张翠娥几句才消气，这才问苏月：“这肉咱们怎么吃啊？”老太太现在对于吃的方面已经完全听苏月的了。
苏月想了想，就说：“我们留二斤下来包点饺子过年吃，然后再留二斤下来用冰冻着等过年做菜吃，剩下的我们给抹上盐风干做成腊肉吧，腊肉能放，可以吃好久，而且味道也香。”
韩老太太点头，“那就这么做，我现在就去菜园子弄点大白菜回来包饺子吃，老大媳妇你做的饺子可好吃。”老太太说着都馋了，赶紧拿着铲子跑去了菜园子里薅白菜。
苏月又掏出几张副食品票和钱递给韩爱民，“爱民，你骑车去供销社多买点盐回来，咱们家盐不够腌肉。”
“好嘞嫂子。”韩爱民今天高兴，浑身是劲儿，当即拿着票和钱就跑了。

第51章 帮忙算账
苏月拌好一盆白菜猪肉馅，又活了面，韩爱国负责擀面皮，苏月和韩老太太以及韩爱民三个人负责包饺子。
看着白胖胖的白面饺子，韩爱民喜滋滋的说：“张翠娥赔了咱家两斤肉，听说从回了家之后他们家就吵起来了，好像他们家的人都在责怪张翠娥和王雅茹，现在家里人又哭又闹的，我还听他家隔壁的严婶子说王家大哥大嫂要求把王雅茹年前就给嫁出去，连个年都不想让她在家里多待了。”
韩老太太冷哼一声，“活该，谁让她们找你大哥和大嫂的麻烦的，就拿她两斤肉算是便宜她们了，张翠娥那老货天天在家里骂我们家人我都没跟她计较呢。”
韩爱民哈哈笑着点点头，“这次两斤肉估计把她们心疼坏了，以后看她们还敢不敢再来找咱家麻烦了。”
苏月觉得经过这次的事情，张翠娥估计只敢在背后骂骂他们了，当面再骂是不敢了，毕竟两斤肉可是损失惨重啊，心都的滴血。
晚上一家人就吃的饺子，白胖胖的饺子一出锅，香得苏月都忍不住咽口水。没办法啊，这年头缺油水，她也馋了，就算他们家的生活比起大队其他人家已经好多了，但在买什么都要票的情况下也没办法天天吃肉天天吃白面，吃饺子更是一年能有两次就不错了。
她现在终于是能理解这个时代的人对于过年的期待了，过年意味着能分到粮食和钱，还能分到猪肉，分到了就能吃点好东西补补油水，怎么能不让人期待呢。
不像二十一世纪的人，习惯了大鱼大肉下馆子，过年的味道对人们来说越来越淡，许多人甚至不喜欢过年，一想到过年就头疼。
真的是生活越差，反而过年的年味越浓啊。
苏月正在感慨呢，一阵小孩子的叫声打断了她。
“奶，奶......”小磊和毛毛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从门外奔了进来，呼喊韩老太太的声音一声比一声亲热。
韩老太太一听到这两个孩子的声音就头疼地挥挥手，无奈道：“这两个狗鼻子又来了。”
苏月和韩爱民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两个小孩估计是又闻到饺子出锅的香味了才跑来的。
毛毛先跑到桌边，仰着头眼巴巴地看着韩老太太，咬着手指头唆，故作不知道地问：“奶，你们在吃什么啊？”
韩老太太没好气地拿手指戳戳他的额头，“你个小狗鼻子会不知道奶在吃什么？不知道你能来得这么及时么？”
毛毛吧唧吧唧嘴，也不理会韩老太太的寒碜，一双眼睛就这么看着桌上，要是可以的话，苏月估摸着桌子上的碗都要被他的眼神给活生生洞穿了。
小磊更直接，直接从旁边拿了个小板凳过来，站到板凳上扒着桌子边努力地往碗里瞅，嘴上哀求道：“奶，你们吃饺子呢，我也想吃，奶你行行好给我吃一口吧。”
自从上次韩老太太因为他撒泼要吃的而教训了他一顿之后，小磊不知道是学聪明了还是回去后他娘给教了招数，他不再是撒泼要东西吃了，而是学会求着要了，最常说的话就是：“奶你行行好给我一点吧。”或者“奶你可怜可怜我吧。”
可把韩老太太气得不轻，感觉这孩子跟讨饭的说话一样一样的。这是要当小讨饭的？
偏偏最让人无奈的就是明明生气还不好拒绝孩子，虽然知道两个孩子都是被他们娘教唆过来的，不然不会一闻到老宅的香味就跑过来要吃的，就是吃准了她这做奶奶的狠不下心来拒绝两个孩子。但韩老太太也的确狠不下那个心来。
她一个做奶奶的，可以对大人们狠心，但对求上来的孙子，她怎么狠得下心自己吃却让孩子们在一旁看着呢。
村里倒是有分了家的老太婆能干出就不让孙子吃自己东西的事情，但韩老太太心软，干不来这事情，每次被两个孩子一求，最后都给他们吃了。
韩老二媳妇和韩老三媳妇也是抓准了韩老太太这一点。
韩老太太只好对韩爱民说：“爱民，你去拿两个碗，一人给他们盛几个饺子吃。”
韩爱民不满地小声嘀咕：“肯定是两个嫂子教的，每次只要咱们这里做什么好吃的了，这两个小子准时就跑过来，有时候明明毛毛和小磊都在外边玩呢，也不知道是谁把他们给喊回来的。”
韩老太太道：“行了，别说这个了，给他们盛点去。”
韩爱民就站起来去厨房里盛。
韩老太太问小磊和毛毛：“你们家分的肉怎么吃的？”
小磊撅着嘴不开心地说：“我娘都不让我们吃，说是要留点带给我外婆家，剩下的等过年再吃。”
毛毛比小磊更不开心，“我爹不会做肉，他烧的饭可难吃了，我都不爱吃。”
韩老太太便叹了口气，对韩老二和韩老三家的日子是越发不放心了，特别是韩老三家，韩老三媳妇现在不能干活，里里外外就靠韩老三一个人忙活，他一个没下过厨房的大男人也不知道怎么操持一家老小的吃食的。特别是马上就要过年了，他一个大男人还不知道能把年过成啥样呢。
想到这里韩老太太就问韩爱国和苏月：“往常咱们家都是一起过年的，今年分家了，你们说这年个是一起过好呢还是各过各的？”
苏月没答话，看向韩爱国。
韩爱国其实知道她娘心里的小想法，其实老太太是希望一家人在一起团团圆圆和和美美地过个年的，老人家年纪大了，就喜欢看儿子们团结和乐，过年了一家人能热热闹闹的。
就算二弟媳和三弟媳总是爱闹腾，但老太太心里头还是心疼儿子和孙子的，放不下他们。
所以，韩爱国就说：“娘，让二弟和三弟他们都过来这边吃年夜饭吧，过年了总得一家人团团圆圆的。”
老太太一听立马就笑了，忙说：“哎，好好，那就让你二弟和三弟带着媳妇孩子年三十过来吃顿年夜饭，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过个年。”
韩老太太说完又对苏月说：“老大媳妇，他们过来过年，菜就得多烧几个，你今年就要受累了。”
苏月不在意地摆摆手，“娘，没事，过年嘛，本来就要多做几个菜，累啥啊。”
韩老太太就笑得越发开心，心里立马琢磨起来到时候要准备什么菜。
苏月看老太太这么高兴，尽管心里不喜欢韩老二和韩老三媳妇，但为了老人家开心她也不在意了，到时候忍忍就好了，反正就一顿饭的功夫，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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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分完猪肉的第二天，天空中就飘飘摇摇地下起了雪花，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孩子们欢呼着要出去玩雪，但大人怕孩子把衣服弄湿了大冬天没衣服穿，就不许孩子们出去玩，村子里总是响起大人呵斥孩子的声音。
雪下得挺大，落在地上的雪花经过一夜的低温天气冷冻全都化成了冰，走在上面特别容易打滑摔跤，这种情况下，大队决定停止社员们上工活动，到年后再开始上工。
社员们为此开心得很，终于能够舒舒服服地在家里猫冬过年了，顺便在家里准备过年的东西：做年糕，包豆包、蒸馒头、磨豆腐、包饺子等等。
不过年底了，大队还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公分结算，社员们忙了一整年，年底的时候大队会将工分统一进行结算，将工分换算成钱，然后去除年中几次分发下去的粮食，剩余的钱可以换粮食，也可以直接要钱，与此同时大队也会发给社员们一些粮票邮票布票副食品票等，可以说，许多社员过日子就等着年底这一次发东西了。
不过有的人家挣的公分少，之前分发的粮食都是按照人口发的，有的人家发多了，这时候别说再发粮发钱了，还得倒着给大队补钱呢。每年都有些倒补钱的人家哭爹喊娘的。
工分清算的过程是很复杂的，计算量大到让大队会计提前几个月就开始忧愁。大队会计不是专业会计出生，也就是年轻时候跟个老会计学过点皮毛，因为会打算盘会写字，后来就当了大队的会计，干了不少年，业务还算过得去就一直没换过。他平时算算账是没问题的，但就怕年底结算这种复杂的帐，真是让他头疼得很，反正每年他都得为这个掉一地头发。
今年也是，眼看就要过年了，工分还没结算好，大队会计很是愁，愁得眼睛盯着账本都快盯瞎了，真想有个人能帮他分担分担。
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了苏月来，上一次分秋娘，苏月不用算盘，在心里默算一下数字就算好了，比他打算盘打得还准，一眼就瞅出他算错了。
大队会计对她很有好感，也知道她是会算术的，于是就想找她帮帮忙。他就去找了生产队长和支书商量：“年底的帐太多太杂了，要算好还得好一段时间，不过都下雪了，社员们都在等着发东西呢，我这边得尽快算好才成，支书，你看能不能给我临时找个人帮帮忙。”
支书也知道年底结算是个麻烦活，他也想尽快给社员们发东西，但临时到哪找个人来帮忙算账呢？他抽了口烟，叹着气说：“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的社员们基本上都不识字，能算算小账就不错了，算大帐哪有人会，我到哪给你找人？”
会计笑呵呵道：“这个我有人选推荐，我看韩家的大媳妇苏月同志就可以嘛。”
支书一愣，“苏月苏知青？她可以？”
会计点头，“上次分秋粮，我看她不用算盘就能把数字算出来，能得很。而且她们知青本来就是知识青年，都上过学，算账应该没问题，不如就找她给帮帮忙吧。”
支书想了会，点头，“那行吧，就去找苏月同志帮下忙，咱们也不白找她帮忙，到时候多给他们家分点东西。”
大队会计高兴得很，立马就去找了苏月。
苏月一听是要帮忙算账，心里犹豫了下，主要是她现在可忙着呢，要帮着做糕点，还要做过年要用的馒头豆包糖果等，一天忙到晚，哪有时间去给人家帮忙啊。
大队会计看出苏月的犹豫，立马说：“苏月同志，我们不找你白帮忙，可以给你多分点东西算作酬劳。”
苏月一听来了兴趣，“那能多分点什么啊？”
大队会计：“粮食、豆腐、肉或者票等都可以多分点给你，你想要什么啊？”
苏月心里一喜，她想要多分点肉，这个年头有钱也买不着肉，过年一大家子总共就十来斤肉吃，在她看来少得可怜。要是帮忙的话，岂不是能多得点肉？
“会计大叔，那我不要别的，能多给我点肉么？家里肉不够吃啊。”
会计闻言不待犹豫就同意了，“行，我回去跟支书商量商量，到时候给你补点肉。”
苏月立马就答应了下来，和会计约定好下午就去大部队帮着他一起算账。
韩老太太知道这事后很开心，觉得自己大儿媳妇真能干，连大队都要找她帮忙，还能多分点肉，心里可自豪，对苏月说：“你只管去，家里的事情娘能忙的过来，还有爱国和爱民帮我的忙呢。”
吃完午饭，韩爱国就用大棉袄大棉裤将苏月裹得严严实实的，还给她围了条围巾，只不过围巾围的很没有技术含量，直接将她整张脸都包了进去，就给她剩一双眼睛在外面了，看起来就像看过的电影里那土里土气的乡下妇女。就这他还怕她冷呢，寻思着大队部里面要是没有起火炉，在里面坐一下午得冻着，于是还想给她加衣服。
苏月赶紧抱住他的手不给动：“我不冷，再穿下去我路都走不动了，我现在后背都出汗啦。”
韩爱国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摸了摸她的后背，的确有微微的汗意，这才作罢，又亲自送她去了大队部，看她进去了这才回家。
大队会计看到苏月来了，把她带到他的桌子边，给她搬了把椅子坐下，又把手里的工分本和记账本摆到她跟前给她看，“苏月同志，这是咱们大队社员一年的工分本和账本，咱们一人一半，这一半你来负责。”
说完，他又向苏月说了下怎么算：“一个公分五分钱，把每个人一年的工分折算成钱，然后去掉之前已经分发的粮食数，算出最后还剩下多少钱，然后再按照社员们的意愿看是给他们发粮食还是发钱。”
“好。”这个很简单，苏月听明白之后就立马对着账本算了起来。
会计给了她一把算盘，苏月摇头，“我不爱用算盘，我自己算就成。”
不用算盘怎么算？难道真的心算？大队会计满脑子疑惑加好奇，也不急着算了，就在一边看起了苏月是怎么算的。
支书也因为不放心苏月一个从来没干过会计的人来算账，所以特意跑来看看，就是想看看苏月能不能行，要是不行还得换人。
苏月也不管他们怎么围观，自顾自算自己的，她是心算加口算结合着算的，她小时候学过心算，用手指头一把拉就能算出来，特别是像现在这种程度比较简单的计算，一点难不到她，遇到复杂点的她还可以在纸上面摆算式打草稿，比拨打算盘可快多了，而且计算结果也不会出错。
然后大队会计和支书两个人就被苏月的算法给惊呆了，只见苏月在那里一年看账本一边活动着自己的十根手指，手指动得飞快跟跳舞似得，让人压根看不懂她在干什么，同时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叽里咕噜听不出在说什么，但奇怪的是没几秒钟就能把一个人的工分给算出来，然后快速地在记账本上写下数字，再继续下一个。
利落得让人结舌。
支书和大队会计面面相觑，支书犹疑地小声问：“她这算的也太快了吧，也不知道算的对不对啊。”
会计也觉得不敢相信，连忙拿过自己的算盘来，照着苏月刚刚算过的社员的工分重新计算一遍，结果却神奇地发现，苏月算的一点都不差，每一个都是正确的。
会计咽了口口水，内心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以前他还觉得他拨算盘够快了，算账很少出错，心里还为此十分得意，今天他才知道人外有人，竟然还有人能够不用任何计算工具就能算出来这么复杂的东西，而且还算得又快又好。
这些让他头疼不已的账本在她手里跟玩一样简单。

第52章 年三十
大队会计本来以为最起码要花个两三天时间才能将工分彻底结算好，哪知道苏月的计算速度太快，只花了半天时间就将分给她的那一部分任务算好了，而会计自己的那一部分却还没算好。
于是苏月又在第二天抽了半天时间过来帮着会计一起算，到中午的时候所有的帐全部算结束。
大队会计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苏月好了，这下真是给他帮了大忙了，往年他一个人最起码要一刻不停地算十来天的帐才行，这次前后不过两天就算完了，这就意味着可以提前好几天给社员们分发东西，再也不用被社员们跟着屁股后面催来催去了。
通过这事情，支书对苏月也有点刮目相看起来，原本知青下乡过来大队插队他是不喜欢的，因为知青们不论男女都娇气得很，又不会干农活，吃不得苦耐不得劳不说还眼高手低的，干活干不好，大队却还要负担他们的口粮和住处，这对大队来说是负担，所以社员们不喜欢知青们，支书心里也是不喜欢的，往常看到这些知青也不会很热情，只希望他们能少出点幺蛾子。
以前他对苏月的印象就是个非常漂亮的娇气女孩子，活干得不好还老爱请假，心里也不是很喜欢，但没想到苏月虽然干活上工不行，却很有脑子，算账比会计算得都厉害。
这次有了她的帮忙，年底结算很轻松就完成了。
支书一高兴，大手一挥就给了苏月五斤肉作为这次帮忙的报酬，而且还是给的五斤肥肉。
这年头大家都爱吃肥肉，分肉的时候恨不得都分肥肉，因为肥肉油水多，吃着带劲，而且还能炼猪油平时烧菜吃。支书愿意给五斤全肥肉可以说是很大手笔了。
苏月其实不爱吃肥肉，要是自己吃的话肯定选择吃瘦肉，但想到肥肉可以炼油，有了油平时烧菜就可以多放点油了，所以就没有拒绝，拎着五斤大肥肉喜滋滋地回家去了。
韩老太太看见苏月拎回来这么多肥肉，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可好可好，这下子能炼两大罐油了，过年炒菜放油也不用扣扣搜搜的了。”
过年正是需要油的时候，韩老太太当天下午就乐呵呵地把五斤肥肉全都炼成了猪油，除此之外还得了一大锅的油渣。油渣可是个好东西，大人小孩都喜欢吃，一口下去嘴里油汪汪的，对于常年不见油水的社员们来说可是美味至极，特别是刚出锅的油渣，拎一个放进嘴里嚼一嚼，快活似神仙，要是能再撒上一些白糖，那就更快活了。
韩爱民得了老太太赏的一小碗油渣，乐得都快找不着北了，端着板凳坐在灶台下，一边烧火一边吃，享受得不行。
韩老太太也要给苏月单独盛一碗吃，苏月赶忙摇手，“娘我不吃，我不爱吃这个。”她还是吃不来油渣这种东西，感觉腻得慌。
韩老太太就说：“你啊就是天生不懂得享福，好吃的东西往往不爱吃，老爱吃那些个没什么油水的。”
苏月汗颜，老太太啊，我是真不爱吃这些肥肉啊肥膘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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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生产队长就在广播里喊话，让全体社员们立刻去大队部集合，开始年底结算发东西。
社员们知道消息之后都乐得直咧嘴，高兴之余纷纷夸赞大队干部今年干事麻利，这么早就算好账了，不像往年都要拖到腊月二十九甚至是大年三十才分。
外面都是雪，一出门就冻得人直打哆嗦，苏月怕冷就不爱出门，也不想去凑这个热闹，就让韩爱国带着韩爱民去领东西搬东西，她则在家跟着老太太继续准备过年的东西。除了做些瓜子糖果用来招待客人之外，最主要的还是桌子上的吃食，光年三十的那顿年夜饭就很需要花费心思。
今年年夜饭是一大家子一起吃，算算有十几口人，苏月寻思着最少得做个十来道菜才够。为了凑菜，她打算炸一道肉圆子，又因为大队磨豆腐的时候每家都发了豆腐，苏月留了一块豆腐下来炒大白菜，其他的豆腐都打算用来炸豆腐圆子吃。
不过，在炸圆子之前，苏月叫来韩爱民和荷花，对他们宣布：“从明天开始，咱们正式开始放年假，也就是说从明天起你们的上课就取消了，年后再继续进行。”
韩爱民和荷花虽然都是很自觉学习的孩子，但学生嘛，都是喜欢放假的，所以一听她这么说，两个人都窃喜起来。
苏月在他们笑的最欢的时候又补了一句：“不过放假之前，你们要进行一次期末考试，这也是本年度最大的一次考试，本次考试第一名将获得奖励：一只文具盒以及两块钱。”
韩爱民和荷花脸上的笑僵住了，转而又变成了紧张，又紧张又期待，紧张的是要考试了怕考不好，期待的是能获得那么好的奖励，简直做梦也能笑醒。
所谓考试，也就是苏月自己出了一份卷子，试题都是这段时间她教他们的内容，看看他们掌握得怎么样。
苏月平时教的很严格，韩爱民和荷花两个人也努力，所以教学进度一直前进得很快，按照课本他们现在已经教完小学三年级的内容了，所以苏月这次出的试卷应该算是小学三年级的期末考试卷。
语文卷子试题内容有组词、填写诗句、补充句子，有小理解，还有一篇一百字的小作文，难度不算简单，最起码比大队的小学老师出的题目难多了。而数学卷子就都是计算题。
韩爱民和荷花各坐桌子一边，两人相对而坐，一人手里一份卷子一只笔，在苏月宣布考试开始之后就全神贯注地低头写起了卷子。
语文考试时间是两个半小时，数学考试是两个小时，先语文后数学，一个上午考完。
苏月将自己的手表取下来放到桌子上让他们两个随时可以看见时间，自己把握写题进度，免得时间到了卷子却没有写完。
不光苏月和两个孩子重视这次考试，家里的大人们也怪重视的，韩老太太隔一段时间就要从厨房凑出来悄悄看看两个孩子，见他们低头写得认真就欣慰得笑笑。老人家看见孩子认真学习总是高兴无比的。
韩老二和韩老二媳妇也很重视，主要是韩老二媳妇重视，因为这次考试要是荷花能考第一名就能得到一个文具盒以及两块钱。两块钱可都能顶四十个公分了！而且那文具盒也很有用，以后小磊上学了可以用，拿出去孩子可有面子了。
所以韩老二媳妇也难得地踏足了老宅这边，站在荷花旁边比苏月还像监考老师，仔细地看着荷花在卷子上写字，虽然看不懂写的什么，但还不忘在跟荷花交代：“荷花你好好写，别写错了，写错了就没第一名了，到时候看我不收拾你。”
荷花写试题的手一顿，咬了咬下唇。
苏月脸色沉了下来，对韩老二媳妇道：“老二家的，你别在这里打扰孩子做题了，你在这里，就算会写荷花也可能不会写了。”
韩老二媳妇撇撇嘴还想说什么就被韩老二给拽走了，“走走走，你又不认识字，在这里打扰孩子干啥，家里还一堆事情呢。”
韩老二媳妇被他拽着不情不愿地走了。
苏月揉揉荷花的头，“别被别人影响，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自己的路。”
荷花眼神坚定了起来，“嗯”了一声，继续写题目。
一上午的时间考试就完成了，就两个学生，总共就四份卷子，苏月中午吃饭的时候就把卷子批改好了。
韩爱民因为学过算术，算术学的一直比荷花好，这次数学直接考了满分，而荷花错了一道计算题，只得了九十五分。不过荷花的语文成绩一直比韩爱民好，这次荷花语文考了九十五分，而韩爱民的语文却只考了八十八分，这样一来韩爱民的总分就少了荷花两分。
荷花是这次期末考试的第一名。
宣布成绩的时候，荷花高兴得都快晕倒了，当接过苏月递来的漂亮的文具盒以及两块钱的时候，她忍不住哭了出来。
没有人知道此刻她内心的巨大冲击，这对于她来说不是一个简单的第一名，而是对于往后人生的自信心，更是给她指明了一条前进的道路。
从小到大她就不受爹娘重视，在家里好像永远是微不足道无足轻重的存在，好像她活下来唯一的意义就是照顾弟弟以及以后帮助弟弟。
可现在她才认识到，她不是为了弟弟而存在的，她也可以很厉害，也可以被别人夸赞，她也可以凭借自己的本身当个了不起的人，她不是娘口中的赔钱货！
苏月理解荷花的感受，拍拍她的背，又给她擦了眼泪，对她轻声道：“记住，你也是可以很棒的，只要你努力，你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人，不用在意别人说什么，只有你才能决定你自己的人生。”
荷花重重地点头，将这段话牢牢地记在心底深处。并在以后遇到困难的时候就拿出来想想，一次次地用这激励渡过难关。
韩爱民没有得到第一有点失落，而且他一个做叔叔的竟然输给了自己的侄女，感觉好丢脸，都不好意思见人了。
苏月拍拍他的肩膀，“一次考试没考第一名有什么关系，下次再努力就好了啊，男子汉怎么能把这一次小小的失败放在心上呢。”
韩爱国也鼓励地拍拍弟弟的肩膀，说了一句：“你嫂子说的对，听你嫂子的。”
韩爱民：......
所幸正式放年假的第一天全家都开始忙碌起来，苏月要炸圆子，韩爱民负责坐镇灶膛前烧火，忙得都没时间失落了。
尤其是他一边烧火还能一边吃着刚出锅的肉圆子和豆腐圆子，香得他舌头都恨不得咬掉了，一口接一口，吃得满嘴是油，这下子什么失落丢脸都抛到脑后了。
二十八炸圆子，二十九备菜，年三十紧接着就来了。
一大早韩老二就带着韩老二媳妇以及家里三个孩子从新房子那边过来帮忙了，韩老二媳妇手里提着半斤肉和一包红糖交给韩老太太，“娘，今年盖房子钱都用完了，家里没什么好东西，您别嫌弃。”
只要他们有心，韩老太太就高兴，东西不东西的她也不在乎。收下东西转头就去房里拿了一把糖和几块点心出来，一个孩子分一些，把孩子们乐得直蹦跶。
韩老三随后也带着韩老三媳妇和毛毛过来了，韩老三媳妇现在也能下地活动，只要不是剧烈运动就行。但显然她自己太小心翼翼了，一来就坐到了椅子上，不说帮忙了，就连嘴都懒得动，除了不咸不淡地喊了声韩老太太，她连苏月和韩爱国都没打招呼。
苏月看她这样也懒得理她，她不打招呼，那她也不会主动上去打招呼，该忙忙自己的，就当她不存在。
韩老太太心里也有气，但看在她肚子里还揣着一个的份上也不跟她计较，跟苏月一样当她不存在。
韩老三皱了皱眉，想说她一顿，但大过年的一说就得吵架，在家里吵就算了，在老娘这里吵不是破坏老娘过年的好心情嘛，所以干脆又忍住了，自己上前去问韩爱国道：“大哥，有什么要帮忙的只管叫我。”
韩爱国也不跟他客气，“娘她们要做饭，打下手的活咱们承包了，还要再去搬点干草和柴禾去厨房，另外待会要用的碗筷也要洗一洗。”
“哎好，我去搬！”韩老三很开心大哥没跟自己客气，高高兴兴地就跑去搬干草和柴禾了。
韩老三媳妇暗自撇嘴，这个大傻子，被人使唤干个活都跟捡了大便宜一样。
厨房里，苏月主厨，韩老太太和韩老二媳妇负责打下手。
这顿年夜饭，苏月打算做十道菜，除了已有的肉圆子和豆腐圆子两盘菜之外，还用多余的豆腐烧了一道豆腐烧白菜；今天一大早韩老太太起来杀了一只鸡，这鸡养了一年了，就等着过年的时候杀了吃的，苏月就用这鸡做了一道红烧鸡。
因为过年分了肉，苏月还做了一盘红烧肉，又用肉炒成肉丝，配着自己做的面皮摆盘，做了一道京酱肉丝。
剩下的四道菜都是素菜，分别是酸辣土豆丝、茄子煲、鱼香肉丝以及糯米藕。
韩老二媳妇在一边眼睛都看直了，半晌没动静。
乖乖，这顿饭是做出来给大领导吃的么？
什么时候他们庄户人家过年也能吃这么好的菜了？她长这么大，记忆里吃的最好的一次就是去年过年的时候，那时候还没分家，因为大伯哥在部队里有津贴，家里条件好了起来，老太太年夜饭的时候做了六道大菜，其中两道都是肉，那一次可把她吃得满嘴是油，感觉再没有比那时更好的日子了。
结果现在她才知道，去年的还不算好，今年的菜才是好得没边了。真没想到过年还能丰富成这样，这些菜有的她吃都没吃过，那香味感觉都要钻进她肚子里去了。
原来分家之后，大伯哥他们和娘日子过的这么好呢，可怜他们一家因为盖房子都把钱用完了，现在顿顿吃得还不如分家前，要是没分家的话，她是不是也能过这么好的日子？
她都不想分家了。
韩老太太连续叫了韩老二媳妇好几声，“老二家的你发什么呆呢？”
韩老二媳妇回过神来，“啊？娘你叫我干什么？”
韩老太太指着出锅的菜，“菜好了，你把菜端上桌去，再让老二他们把碗筷摆一摆，咱们准备吃饭了。”
“哦哦。”韩老二媳妇赶忙收起心里的小心思，端着菜去了堂屋摆到桌上。只不过看到韩老三媳妇就坐在桌边嗑瓜子也不知道帮帮忙，她心里就不得劲了。
凭什么他们在这边忙活个不停她却坐着吃现成的啊，她又不是老佛爷。
心气不顺，韩老二媳妇就说：“我说老三家的，你去把碗筷拿来摆一摆，那个又不用什么力气。”
韩老三媳妇继续嗑瓜子，将瓜子壳直接扔在干净的地上，漫不经心地说：“我肚子里怀着孩子呢，医生说要静养，怎么能干活呢，再说了，我家爱党不是在干活呢么，不需要我干啊。”
韩老二媳妇很是看不惯她这副仗着怀着孩子就当自己是王母娘娘的样，当即翻了个白眼，“难不成怀个孩子动都不能动了？你这么娇气，要是生出来是个丫头片子我看你咋办哟。”
韩老三媳妇一听这话立马炸了，腾一下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呢？你怕是自己怀了两个丫头片子就巴不得别人也怀丫头吧，这样你是不是就得意了？”
韩老二媳妇被‘两个丫头片子’刺激得也不快活了，跟她辩驳了起来：“你说是儿子就是儿子？我看八成就是个丫头！”
韩老三媳妇掐着腰，嗓门更大了，“我告诉你，我们赵家姑娘出了名的能生儿子，我第一胎就生了儿子，这一胎也还是儿子！我跟你可不一样！”
这边两个人的争吵声将人都引了来，还不待韩老二和韩老三上来说话，韩老太太就拎着把菜刀过来了，“啪”一下重重地拍在桌子上，“你们两再给我吵一句就通通给我滚回去，以后别想来我老宅吃饭了！”

第53章 守岁、取名
韩老二媳妇可舍不得那些好菜呢，所以不敢再吵，而韩老三媳妇也不想回去吃韩老三做的难吃的饭，当下也识时务的不说话了。
看她们消停了，韩老太太狠狠瞪了两人一眼，这才重新回厨房去忙活。
见他娘走了，韩老三用手指头点点韩老三媳妇，气道：“赵芳，今天是过年，我不跟你计较不是在惯你，你自己懂事一点，不然这顿饭咱们都别吃了，一起回家去啃窝窝头去吧。”
韩老三媳妇知道他说到做到，气恼地转个身不理他。
韩老二则将韩老二媳妇拉到了外面去，道：“大过年的你跟三弟媳吵什么？哪有过年吵架的！”
韩老二媳妇不忿，“你看她那样子，坐着动都不动，还一个劲地嗑瓜子，就跟自己是老佛爷一样，咱们又不欠她的，凭什么伺候她啊？”
韩老二劝道：“她怀孕了你跟她计较干什么，今天又不是你一个在忙，主要是娘和大哥大嫂在忙活，他们都没说什么，你干啥还抱起不平了？”
韩老二媳妇不说话了。
韩老二推推她，“好了，别再去招她了，你去厨房帮忙去，娘她们还在忙呢。”
韩老二媳妇不高兴地拍拍自己的围裙，这才慢慢地回了厨房。
接下来总算是没再吵架，所有菜都上了桌，韩爱国带着几个弟弟将买来的门对子用熬的浆糊给贴到门上，然后又到大门口点燃了一串鞭炮，等鞭炮噼里啪啦炸完，年夜饭就正式开始了。
动筷子之前，韩老太太从兜里掏出四个红包，分别给四个孙子孙女一人一个，“来，这是奶给你们的压岁钱。”
孩子眼睛瞬间亮了。
韩老二赶忙提醒三个孩子，“快给你们奶说句新年祝福！”
荷花最大，最先开口：“奶，我祝您新年快乐，长命百岁！”
韩老太太呵呵直笑，“好好好，荷花说的真好，奶可高兴呢。”
桃花不太会说，而且她胆子一向小，紧张地咬着唇不知道说啥。荷花就小声在她耳边教了一句，桃花一听，立马按照姐姐说的小声复述出来，“奶，祝您身体健康！”
韩老太太也高兴的应了。
然后一大家子就去看毛毛和小磊，等着看这最小的两个孩子怎么说。
小磊却急着看红包里有多少钱，压根没听大人们在说什么，气得韩老二一把将他的红包拿过来，喝道：“让你跟你奶说句话呢听到没！”
小磊急着去抢自己的红包，“那是奶给我的，你还给我！”
韩老二扬起巴掌准备打一顿却被护短的韩老二媳妇护住了，“大过年的你打孩子干什么！”
正闹着呢，一边的毛毛突然大声喊了一句：“奶，祝你天天吃大肉！”
一桌人被喊得愣住，下一秒就笑了起来，韩老太太高兴地说：“好好好，奶天天能吃大肉就好了。”
韩老三媳妇得意地瞥了韩老二媳妇一眼，意思是：瞧我儿子就是比你儿子出息！
韩老二媳妇气得要死却偏偏不能发作。
韩老太太摆摆手让韩老二别跟孩子计较了，“都赶紧吃饭吧，别让菜凉了。”
于是大家集体开动。
这顿年夜饭是所有人人生中见过的最丰富的年夜饭，也是最香的年夜饭，光是闻着味道就让人受不了，别说小孩子了，就连大人也是迫不及待地下筷子，一个个吃得不亦乐乎。
韩爱国开了一瓶酒，给韩老二和韩老三一人倒了一杯，还给韩老太太也倒了半杯，“娘，今天过年，咱们都喝点酒。”
“哎好好，娘也喝一杯。”韩老太太平时不喝酒，但今天也想喝一点高兴高兴。
苏月主动抬起酒杯，笑嘻嘻地看向韩爱国，“韩爱国同志，也给我倒一杯呗~”
韩爱国挑挑眉，“你确定能喝酒？”
苏月也学着他的样子挑挑眉，“看不起我咋的，一杯酒我还是可以的。”以前她也是能喝两杯红酒的人好吧，她没那么辣鸡。
韩爱国笑了起来，只给她倒了半杯，“好，给你也倒点。”
苏月立马狗腿的笑，“谢谢韩爱国同志~”
笑嘻嘻地端起酒杯，她先朝韩老太太敬了一下，“娘，祝您笑口常开青春永驻！”
韩老太太不太听得懂她说的啥，但知道是祝她年轻快乐的意思，不由乐得眯起了眼，“好好好，娘谢谢你，来，咱们走一个。”
苏月立马仰头眯了一口，却没想到这酒这么冲，内脏一下子被这口酒给灼烧了，辣得直吐舌头，“这啥酒啊，怎么这么辣？”
韩爱国赶紧给她倒了杯水喂到嘴边，“快漱漱口。”
苏月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还是觉得胃里火烧火燎的。
韩爱国又夹了一筷子解辣的菜送到她嘴边喂她吃，苏月张嘴吃下去，这才感觉好了点。
一桌子人都被她这狼狈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刚刚还信誓旦旦自己能喝呢，现在被辣成这样。
唯有韩老二媳妇和韩老三媳妇心内有点酸，没想到那个一向不爱说话跟闷罐子似的大伯哥对媳妇会这么心细体贴，又是喂水又是喂菜的，当宝贝一样。她们家的男人可从来没对自己这么体贴过。
这大嫂不光是长得好看，日子也过得好，连男人也比她们的体贴，真的是什么好事都积攒到她一个人身上了。
众人自然不知道两人心下属于女人的那点小嫉妒，这个小插曲很快过去，大家继续热热闹闹地吃饭，韩爱国也将苏月剩下来的酒拿了过去自己喝，不让她再碰酒。
一家人吃完饭后收了桌子，便坐在一起磕着瓜子随意地聊天，一边聊一边等着十二点的到来。
每年的年三十守岁是必不可少的。
孩子们一开始还玩得开心，可到了九、十点钟就熬不住了，一个个小鸡啄米般地打着瞌睡，韩老太太就让把孩子抱进房里去睡，大人们守岁就行了。
趁着一家人都在，韩爱国跟众人宣布了一个消息：“部队招我尽快回去，我大年初八就得走，火车票已经订好了。”
全家人听到这消息都是一愣，就连苏月也是，她知道他们年后很快就要走，却不知道火车票定的具体是哪一天，原本觉得离开还早，没想到初八就要出发，那也就只剩一个星期了。
韩老太太更是惊讶，虽然也知道大儿子过完年就要离开，但想着好歹能在家过完元宵节再走，谁想到初八就要离开啊，当下心里就是一痛，那个舍不得哟~
“怎么那么急呢，怎么不过完十五呢？”
韩爱国拍拍她的手，“娘，部队让尽快回去，初八已经是最晚的日子了。”
韩老太太也知道部队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心里是理解的，但情绪上还是难过，“你这一去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家一趟，从你十六岁去当兵之后，娘想见你一面都难，这次还是你腿受伤才能在家好好陪陪娘，这下又要走了。”
老太太说着眼圈都红了。
看老太太这么伤感，苏月赶紧劝说：“娘，大过年的可别不高兴啊，爱国能继续回去当兵是喜事对不对？再说了，我们没时间回来，您可以去部队探亲啊，只要您想我们了您就过来，跟我们住一段日子再回来。”
韩老太太勉强笑笑，“瞧瞧娘，大过年的应该高兴的，娘要高兴！等娘得空了就去看你们去。”其实她心里却知道，家里这么多事情，除了卖糕点，还有一个老四要照顾，哪一样都离不开她，她哪能去部队住一段日子呢，以后注定是和老大两口子分开了。
看得出老太太心里还是很难过，韩老三赶紧岔开话题，对苏月说：“大嫂，初八你和大哥就要走，肯定是看不着我家老二出生了，本来我还打算让大嫂你给我家老二娶个好名字呢。不如大嫂你现在就给我想一个好的，等孩子出生了就有名字用了。”
苏月摆摆手，“你是孩子的爹，应该你给孩子娶的。”
韩老三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大嫂，我都不认识几个字，取名字实在是难为我了，当初给毛毛取大名，可把我想的头发都愁掉了一大把。”
众人都被他一副‘取名可真他娘的难’的表情给逗乐了，韩老太太想起当初他给毛毛取名时的痛苦样子也哈哈大笑了起来，刚刚沉闷的气氛顿时一扫而光。
韩老二顿时心有戚戚焉地点头，“对头，取名字的确难，我当初给我家这三个孩子取名也是脑壳都想疼了，结果取出来的名也不咋地。大嫂你就别客气了，帮老三想一个吧，他自己想不出来。”
坐在一边的韩老三媳妇竟然也难得的没出声反驳这话，因为她心里知道自家男人的水平，取出来的名字难听得很，毛毛的名字就让他取得很难听，轮到老二她可不想再取个难听的名字。至于她自己，不得不承认，她的水平还不如她男人呢，让她想她也想不出来。
就算她心里不喜欢苏月，但她还是得承认苏月是有文化的，有文化的取出来的名字肯定不会难听。
苏月见韩老三一个劲说自己取名困难，不由好奇地问他：“那你给毛毛取的大名叫什么啊？”她只知道毛毛是小名，还真没听过大名呢。
一听这个问题，韩老三顿时有点脸红，支支吾吾地说：“毛毛大名，大名叫.......韩旺毛。”
苏月：.......
她抿嘴努力忍住嘴里的笑意，但眼里的笑意还是轻易被人发现了。
韩老三不好意思地指指韩老二，说：“这名字不怪我嘛，我是跟我二哥学的。”
韩老二不服，“怎么是跟我学的？这不是你自己取的嘛。”
韩老三：“你把小磊的名字取成韩旺磊，我就跟着你后面中间用了‘旺’字，然后不就取成这样了嘛。”
韩老二：“可我取的韩旺磊比你的韩旺毛有文化多了吧，你取的名一听就土，能笑死个人。”
这话韩老三倒是同意，韩旺毛这个名字，的确是有点土，但他也不知道取啥好，干脆就把毛毛的小名带进去用了，结果就成了韩旺毛。
苏月突然有点同情毛毛了，长大以后用自己这个名字该多么悲愤啊，亲爹是个取名废也是伤不起。
这下她也觉得自己不能推辞了，还是帮帮韩老三吧，不然他再给孩子取个奇奇怪怪的名字就不好了。
于是苏月就去房里拿了纸笔出来，在纸上写写画画，把寓意好的字都给写在纸上，其他人也觉得这个事情怪有意思的，一边看着她写一边在旁边出谋划策，将自己想到的好名字都给说出来，什么韩国栋、韩□□、韩耀祖、韩团结.......应有尽有。
韩老三媳妇看到一家人都在给自己肚子里这个孩子取名字，觉得自己的孩子很受重视，于是心情很是舒畅，连带着看苏月也顺眼多了。
最后苏月给取了两个名字，“如果是男孩，那就叫韩志文，寓意有志气又有文化；女孩就叫韩瑜，表示美玉的意思。”
其实苏月起的名不是最洋气的，而是在追求好寓意的同时尽量符合这个时代的特点，总不能把二十一世纪零零后取名风格用到七十年代来吧，那也太格格不入了。
韩老三顿时就拍掌说好：“大嫂，有文化取的名字就是不一样，真好听，你帮我写在纸上，我带回去收着，等孩子出生就给他用。”
韩老三媳妇也暗暗高兴，觉得这名字起得好，以后孩子一出去说起自己的名字，那可比一群叫毛蛋柱子啥的高级多了，肯定倍有面子。
就连韩老二也隐隐羡慕了，本来以为他取的名字已经显得很有文化了，但跟大嫂的一比就不像样了，于是说：“大嫂，那以后我要是还有孩子，你也得给咱们取一个。”
苏月点头说好。
时间就在热热闹闹取名字中飞快流逝，直到这时突然听到外面响起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大家这才惊觉已经到十二点了。
新的一年到来了！
韩爱国也出去放了一串鞭炮，代表韩家迎接新年的到来。
守了半夜，年夜饭吃的东西都消化了，苏月又去厨房给大家伙下了点饺子吃，一家人在昏黄的灯光下有说有笑地吃了顿热腾腾香喷喷的饺子，别提多满足了。
吃完饺子，外面的鞭炮声也停了，家家户户都陷入了沉睡。总不能一夜不睡啊，毕竟大年初一还得出门拜年呢，总得有个好精神。
韩老太太也困得不行，吃完饺子就更受不住了，对大家说：“今天是大年初一，老二老三你们中午过来给我拜年，在这边吃饭。现在都回去睡觉，不用那么早来。”这边的习俗就是，分家了之后大年初一儿子们是要给父母拜年的，年初二陪媳妇回娘家去拜年。
韩老二韩老三他们便各自带着孩子媳妇回了家。
苏月烧了点水给韩老太太洗漱，让她洗漱完回房去睡觉。而她和韩爱国也简单就着热水洗漱之后回房去睡了。
不过睡觉之前，苏月也没忘记像往常一样将韩爱国要喝的和要敷腿的药熬好。
其实韩爱国的腿已经彻底好了，医生说不用再用药了，只不过上次买的药还剩最后一副，不用完也是浪费，用了总比不用好。
熬好药之后，苏月先让他把口服的喝了，然后再让他躺到床上敷腿。
此时的腿再不见一丝红肿，动起来也没有一丝疼痛感，而且很是灵活有劲，韩爱国甚至觉得受伤的这只腿比之前没受伤的时候状态还要好，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真的变好了。
想到自己之前还以为这只腿废了而无比的绝望，甚至因为这只腿而不敢接受心爱的姑娘，那时候的他真的没想到自己的腿还能有恢复如初的一天，也万万想不到他热爱的军旅生涯还能继续下去。
这像是一场梦，也像是一场奇迹。而这奇迹是她带给他的。
总觉得遇到她之后，他就变动无比地幸运。
正想着，眼前突然被一只手掌遮盖，他笑了起来，“你又想干什么了？”
苏月神神秘秘地说：“韩爱国同志，请你闭上眼睛。”
韩爱国乖乖照做。
苏月把手拿开，说：“我让你睁开你再睁开哦，不许自己睁开。”
她走到衣柜里，从她藏东西的小箱子里拿出一件毛衣，然后再悄悄地走到他跟前，把毛衣背在身后，“好了，你睁开眼睛吧。”
韩爱国慢慢睁开眼睛，望了望她身后，“藏了什么？”
苏月一把将毛衣拿出来给他看，“当当当当~韩爱国同志，这是你美丽可爱的妻子送给你的新年礼物————爱心牌毛衣一件！祝你新的一年，平安顺遂，心想事成！”
韩爱国眼里惊诧一闪而过，“不是说要到明年才织好么，怎么那么快就织好了？”他真的以为要明年冬天才能穿上媳妇亲手织的毛衣的。
苏月得意洋洋的，“我怎么可能真让你明年才穿上啊，你媳妇还没这么笨好吧。”
“你什么时候织的？我都没看到你织。”
苏月指指隔壁韩老太太的房间，“我偷偷去娘房里织的，娘给我打掩护呢。要是当着你的面织不就没惊喜了嘛。”
韩爱国笑了，怪不得最近她老是跑去娘的房间里，说是陪娘说点女人家的私密话，还说男人不能听，所以他便从来没进去过，没想到她是在偷偷为他织毛衣呢。
心里高兴，韩爱国立马坐起来，三下五除二脱了身上的旧毛衣，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新毛衣穿在身上，只觉得又暖和又柔软。
苏月眼睛一亮，这件毛衣穿在他身上真的太好看了，他肩宽腿长，身上的肌肉恰到好处，典型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活脱脱一个衣服架子，毛衣穿在他身上特别合适，有种为某家品牌毛衣打广告的既视感。而且这件毛衣是难得的藏青色，不同于这时代普遍的黑白灰，藏青色不出格，但也鲜亮，穿在人身上显得很是精神。
苏月有点被男色给蛊惑了，忍不住凑上去抱着他的脖子就叭叭亲了两口，“老公你真的超帅的。”
韩爱国现在已经习惯她嘴里奇奇怪怪的话了，自动翻译为媳妇夸自己长得好看，虽然一个大男人不需要被夸好看，但被媳妇夸总是高兴的。当下也搂着她，按在身下就是好一顿亲，差点把人嘴给亲肿了。
苏月顿时吓得赶紧推开他，“我困了韩爱国同志！”
韩爱国只好放开了那只正准备脱她衣服的手，无奈地拍拍她的背，“好了好了，不闹你，快睡吧。”
苏月这下放心了，闭上眼睛，几乎是一沾床就立马去见周公了。
然而这一睡却注定是不平静的，已经好久没给过她预示的系统竟然再一次让她做了梦。

第54章 做梦、出发
梦里，她的耳边一直响着“哐当哐当”的声音，听着像是在电视上看到过的那种老式火车行驶的声音。
接下来画面一转，她果然看到自己是在一辆火车的车厢里，自己和韩爱国正并排坐在底下包着绿色皮垫的卧铺上，两人手里拿着包子，就着热水一边吃一边说着话。
而卧铺的对面是一对中年夫妻，男人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一直躺在床铺上闭眼休息，只不过眉头紧皱着，干粮也吃不太下去；而女人则坐在下铺的边沿，脸上满是愁苦，还带着难以忽略的紧张，怀里抱着个破旧不堪的行李包不放，好像生怕别人把她的包给抢去一般。
渐渐地到了晚上，火车外黑漆漆一片，车厢里的喧闹声逐渐消失了，所有人都受不住困倦躺在床铺上开始睡觉。
韩爱国让她睡在上铺，他则睡在下铺，将行李放在身边看顾着。而对面的中年女人终于坐累了，由坐着变成小心翼翼地躺着，只不过怀里还是紧张地抱着那个包袱，将包袱抓护在身前，身子拱起，一副防御的姿态。
她觉得这女人的包里肯定有什么好东西才让这么不放心，估摸着是钱财之类的。不过这毕竟是别人的事情，跟自己无关，所以也没放在心上，自顾自睡自己的。
火车上不比家里，自己躺在床铺上辗转反侧酝酿睡意，直到好久才终于是有了点困意，迷迷糊糊地进入半睡半醒的状态中。
就在凌晨三点钟的时候，突然，两个鬼鬼祟祟的男人身影从另一边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他们这边来，先是小心观察了一下里面情况，确定这边四个人都睡着了，为首的那个朝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接着两人便轻轻地挪到那个中年女人床铺前，从兜里掏出一把闪着亮光的刀，也不知道怎么做到的，竟然在丝毫不惊动女人的情况下将她抱在身前的包给划破，摸出藏在里面的钱来。
这人一看就是个有偷盗手艺的惯偷！
这人悄摸摸没发出一丝动静就将钱拿出来塞到自己兜里，得手后正准备离开，转头看见睡在下铺似乎睡得很熟的韩爱国以及他就放在枕边的包袱袋子，心下一个犹豫，感觉这人不像是穷人，而且这年头能坐得起火车卧铺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兜里肯定有钱。
最后贪欲占了上风，他又拿出刀子，按照刚刚的方法准备将韩爱国枕边的袋子也同样划破，哪知道在刀子还没接触到袋子的时候，韩爱国突然一个睁眼，出手快如闪电，在小贼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一把将他的手给拧住，只听“咔嚓”一声，这人手腕被卸掉，嘴上顿时痛苦得惨叫出声。
另一个同伙眼看暴露了，暗道不好，赶忙就要跑，却哪里能跑得掉，被眼疾手快的韩爱国一脚踢出去老远，摔在地上惨叫着爬不起来。
这一番动静自然惊醒了车厢里熟睡的人们，大家知道这两个人是小偷，纷纷叫骂起来，赶紧检查自己的东西有没有丢。
韩爱国让一个年轻小伙子去叫来了乘务员，乘务员了解情况后又找来了公安，公安对两个小贼一番审问后才知道，原来这两人在解放前就从小跟了师傅专门学这偷盗之术，后来闹革命风声紧，他们也不敢出手，直到这两年眼看没那么紧张了，人们日子也好过起来，便又忍不住出来作案。
因为他们的手法专业，身手也不错，所以几乎从没有失过手。
这次两人就是提前盯上了那对中年夫妻，知道男人生了病要去省城大医院看病，好不容易凑了不少钱，大队的干部可怜他们，又找人想办法给买了两张卧铺。哪知道中年女人手里第一次拿这么多钱，整个人都紧张得不行，生怕被偷，可就是这幅模样，叫人一眼就知道她手里有钱，因此被这伙人给盯上了，盯了一路，就等着大家都睡着了之后动手，哪知道这次却翻了船，叫韩爱国给收拾了。
公安同志将两个人扭送下了火车，中年男女感激得一个劲地跟韩爱国道谢，谢了一路，直到他们到站下车才罢休。
后来她和韩爱国两个人又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才终于是到站了，两人下了火车，韩爱国带着她步行去坐通往部队所在驻地的那趟大巴车停靠站，两人正走到一处没什么人的荒凉地，一个老实巴交的男人过来向韩爱国问路，韩爱国正好知道怎么走，就细细地给他说着路线，而她则等在一边。
就在这时，突然从斜下里闪出几个人，其中一个手里握着的刀子锃亮，直直就朝她刺来，她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喉咙里的尖叫全都堵在嗓子眼里，惊恐一瞬间弥漫了全身。
眼看刀子就要给她捅了个贯穿，那边韩爱国为了保护她，不顾自身也被刀子威胁着，硬生生地扑了上来为她挡了刀，两把刀同时戳进他的身体里，只听到两声“噗嗤”声，下一秒，她的脸上便被喷上了韩爱国的血，一大堆的血。
那两个伤了人的匪徒带着宽大的帽子，脸上还蒙着脸，压根看不清面额，他们嘴里恶声恶气地说：“下辈子不要多管闲事，不然就跟现在一个下场！”
说完，两个人快速地跑了。
她哪里顾得上去追这两个人，她被韩爱国全身是血的样子吓得浑身颤抖，大声呼救别人来帮忙，可是他们所在的地方正好没人，那两个歹徒就是特意挑的这个无人的地方才敢下手的，因此她就算喊破嗓子也没人来帮忙，而韩爱国身上的血却还在流，还在流.......
————
“啊——”苏月一声尖叫，满身是汗的从睡梦中苏醒，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
韩爱国被她的尖叫吓醒，赶忙也坐起来搂住她，大手给她擦着眼泪，“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做恶梦了？”
苏月怔怔地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他，泪水流了满面，悲伤将她的整颗心脏都淹没了，让她喘不上气来，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韩爱国从来没看见过她流露出这么悲伤的神情，心都被她的眼泪给淹疼了，将她抱在怀里轻拍，嘴唇温柔地吻着她的眼睛，“月儿乖啊，不哭了，梦里的都是假的，不要怕。”
苏月想摇头，那不是假的，那是真实要发生的，他是真的要被刺两刀，浑身是血的倒在血泊里，倒在她的怀里。
可她又如何告诉他这个事实呢？
她什么都不能说。
苏月闭了闭眼睛，眼泪还在无意识地流着，她拼命地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事情还没发生，她已经提前预见了，她会让他躲避开这次厄运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安慰了自己无数遍之后，她的心才渐渐平静下来，摸摸他充斥着担忧的脸庞，用尽量镇定的声音说：“我没事了，就是刚刚做了个很可怕的噩梦，可现在已经想不起来刚刚做什么梦了，也不害怕了，现在还早，我们接着睡吧。”
韩爱国：“真的没事了？”
苏月很肯定地点点头，强扯出一抹笑容来，“真的没事啦，我好困啊，咱们继续睡吧。”说完就重新钻进他的怀抱里幸福地闭上眼睛。
看她这么快就睡了，韩爱国担忧的心才渐渐放了下来，亲了下她的额头，将她牢牢地拢在怀里，这才跟着闭上眼睛。
等感觉到他再次睡着，苏月才慢慢睁开眼睛，怔怔地看了他一会，又将目光移到窗户上，看着窗外那一点点的鱼肚白，在心里呼叫系统。
“系统，我刚刚做梦了。”
系统：宿主，那是系统给你的预警，不久的将来就会发生。
苏月像是在倾诉一般，喃喃道：“我知道，肯定是在我们去部队的路上发生的，那伙人根本就是个团伙，不止两个人，可我们都以为只有两个人，却被团伙的其他人伺机报复了，要是当时我能想到还有其他同伙，他就不会出事了。”
苏月说着眼泪忍不住又从眼眶中流了下来。
系统的声音依旧无波无澜：宿主，这不关你的事。
苏月揪着自己的胸口，内心再一次颤抖起来，恨恨地问：“系统，为什么他要遇到这样的事情！他遇到的还不够多么！他那满身的伤，他的腿，这些都还不够么？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是尽头！”
苏月这次是真的要崩溃了，她到现在还忘不掉韩爱国浑身是血的样子，那种绝望感铺天盖地向她压来，疼得她快喘不上气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是他遇到了这样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不是在电视里才会出现的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身上？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系统：宿主请你冷静一点，你应该知道的，他的所有气运都已经在你前世身上用光了，他是被气运抛弃之人，这辈子的他原本注定不会被幸运光顾的，这也是我们让你过来的原因不是么？你是唯一可以改变他命运的人，如果你都无法坚强地走下去，那么他将彻底无救。
系统说到这里，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他这辈子的宿命本来就是英年早逝，而命运的改写就需要你一次次地帮助他，总有一天他会彻底改变原来的命运的。
苏月木木的，过了好久才问：“你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我努力，他有一天终会改变命运的对不对？”
系统：你看，通过你的努力，他改变了成为残废的命运了，又能重新回到部队，可能拥有光明的前途，这就是你为他带来的改变啊。
苏月心里因系统的话而涌出无限希望，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了起来。
系统说的对，她来这里的意义就是保护他，她一定可以改变他既定的命运的，她已经帮他度过了三次难关，接下来她依然可以顺利地帮他再次度过，乃至于以后的任何一次，她都可以做到。
她要保护他到她老了动不了的那一天，她会和他白头偕老。
————
第二天，苏月的精神难免还是受了梦的影响，有点萎糜不振，眼下也一圈黑眼圈。
韩老太太只当她是昨晚没休息好，便让她多回房歇歇，中午的饭她自己带着韩老二媳妇一起做的。
苏月也没强撑着，回房里去慢慢地收拾着出发要带走的行李。一边收拾一边想着对策。票已经买好了，部队也在急召韩爱国回去，退票或者改签都不现实，这趟车，他们该坐还是得坐。
而且，如果避开了这趟车，避开了车上的那对中年男女，那么那个女人的钱可能因为没有韩爱国的阻止就会被全部偷走，而那个男人也可能会因为没有钱治病而面临死亡，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她不想因为她的强行改变而让其他的人遭受厄运，这违背了她的处事原则，也是在给韩爱国添罪孽。
她要多做好事，替他积攒福气。
多做好事总能让天道多多眷顾他的不是么？
既然不能避开，那么就要迎难而上，唯一的办法就是在那伙小偷动手前就提醒那对中年夫妻，然后再找公安将这伙可恶的人一网打尽，让他们再没有做坏事的机会！
想好了对策，苏月心里总算是安稳多了，接下来也能安安心心的处理离开前的事情。
首要的事情就是韩爱民和荷花读书的事情，本来她以为年后最起码正月十五之后才走，她还来得及教导完他们四年级的内容，但现在是不可能了，所以苏月要在走之前安排好他们的学习。
苏月和韩爱国去找了大队小学的校长兼上课老师韩长安，跟他说了韩爱民的情况，韩长安虽然文化知识不算很深厚，但为人还是不错的，在看了苏月拿出的期末考试卷之后，对韩爱民的水平大加赞赏，还说：“这水平在我们学校这里比得上四年级学生了。”
苏月一听倒是高兴，就问：“那能不能让他直接上五年级，一年后让他小学毕业，直接去公社的初中读书？”
韩平安倒是很爽快地同意了，让韩爱民年后就直接去读五年级。
韩老太太知道这事情后倒是很开心，但唯一的遗憾之处就是韩老二媳妇不同意荷花跟韩爱民一起去读书，嫌弃读书浪费时间，让荷花留在家里帮她看孩子做家务以及割草挣工分。
这事情谁说她都不松口，无奈之下苏月只好交代韩爱民以后在学校好好学习，学了什么回来再教给荷花，这样荷花就能继续学习了。
韩爱民答应得很干脆，荷花也因为还能继续学习而开心。
安排好了这两个孩子，转眼也就到了初八，两人今天就要出发。
天还没亮苏月和韩爱国就起来了，韩老太太和韩爱民也跟着爬起来，韩爱民不舍得眼眶都红了，跟着韩爱国后面打转，也不说话，就像个黏人的孩子。
韩爱国揉揉他的头，“大哥不在家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要好好照顾娘，好好照顾家里，有什么事情就写信或者拍电报给我知道么？”
韩爱民吸吸鼻子，点头，“我知道的大哥，你在部队不要担心家里。”
于此同时，韩老太太在厨房里帮苏月两人做点干粮，好带着在火车上吃，“你们坐车要十好几个小时呢，车上的东西不好吃还贵，娘给你们蒸点馒头和包子带着，这个天气东西放着也不会坏。再给你们装一罐子你做的那个酱，可好吃了，就着馒头吃可香。”
苏月应了，等她说完了才说：“娘，以后我不在家，你一个人不要太累了，糕点少做一点，不要累着自己，以后爱国能拿津贴了，咱们家也不缺钱，你别为了挣钱那么辛苦。”
韩老太太：“我知道的，娘心里有分寸，娘还要忙活家里的菜园子还有养鸡呢，没你的帮忙也没那么多时间做糕点，累不着自己。”
等包子和馒头蒸好，苏月和韩爱国也该出发了，韩老二和韩老三特意过来送送他们，荷花也跟着来了，她拉着苏月的手，眼泪一个劲地流，“大伯娘，你有空要回来看我们啊。”
在她小小的心里，其实大伯娘是比娘对她还重要的人，这个家里，除了奶，就数大伯娘对她最好，她真的舍不得大伯娘离开。
苏月拍拍她的头，“大伯娘只要有机会就会回来，你在家里也要好好的，不要忘了好好学习，虽然你现在看不到学习给你带来的好处，但相信大伯娘，总有一天你会因为学习而受益无穷，甚至改变自己的命运。记住了么？”
荷花重重地点头，“大伯娘我记住了，我会好好跟着小叔后面学习的，等以后我也要跟小叔一样去上初中。”
苏月鼓励地笑笑，“会的，你比你小叔学习还厉害，以后也一定不会比小叔差的。”
荷花眼睛都因为这句话亮了。大伯娘说她厉害，那她以后就一定要成为一个厉害的人。
————
韩老太太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就没有去送，韩老二和韩老三将他们送到了公社就回去了。而韩爱民舍不得回去，一路推着自行车，将两人的行李放在车上，一路将他们送去了县城火车站。直到看到他们上了车，眼见着火车渐渐开走，这才恋恋不舍地转身回家。

第55章 解决小偷
一上火车，苏月刚刚因离别而产生的思绪立马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不可为外人道的如临大敌般的紧张。
梦里发生的事就是在今日，就是在这辆火车上。
韩爱国只以为苏月是刚刚离开家而不适应，轻轻摸摸她的小脸安慰：“别难过，以后我们可以给家里写信，要是有假期咱们就回来探亲。”
苏月勉强“嗯”了一声，跟在他后面一路走到他们所在的车厢里，当走到属于自己的卧铺所在时，她一眼就看见梦里的那对中年夫妻。
他们已经在这里了。
中年男人依旧睡在上铺，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的样子，只不过脸色很难看，眉头也微微皱着，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苏月知道他是因为生了重病身体不舒服。
中年女人坐在下铺，不像别人那样为了舒服而随意地躺靠着，而是正经危坐着，手里紧紧拽着自己的破包，脸色透着浓浓的紧张不安，当看见苏月和韩爱国进，赶忙往床铺里面缩了缩，更是将包袱往自己怀里抱得更紧。
苏月表面上假装一副没注意到她的样子，其实心里无奈至极，这中年大姐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全身上下都透着“我有钱，我紧张我害怕被别人偷”的信息，这样不是更容易引来小贼的觊觎么？简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那一伙盗贼就是因为这样才盯上她的吧？毕竟这对中年夫妻一看就是穷苦的农村劳动人民，身上的衣服补丁摞着补丁，一般的小偷偷谁也不会挑这样的人下手，可就因为这大姐的表情暴露了，这才引祸上身。
此时已经是中午，韩爱国将衣服等大件行李放到床铺底下，将随身的重要行李放到铺位上，然后拉着苏月坐在下铺，将之前带来的包子馒头拿出来递给她吃，“包子还热乎着，你吃一点，我去打点热水。”
韩爱国说完便拿着随身带来的搪瓷缸去车厢的热水处打热水，苏月则拿了两个包子递给对面的中年大姐，借此跟她搭话，“大姐，这是我们自家做的包子，还热乎着，你也吃两个吧。”
中年大姐没想到苏月一上来就给自己包子吃，愣了一下之后，赶忙摆手，“不用不用，妹子你自己吃吧，我们已经吃过晌饭了。”
苏月知道她这是下意识的防备，就往前探了探身子，将两个大包子硬塞到她手上，“大姐你别客气了，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能认识就是缘分，我看你上火车应该时间不短了，火车上吃食这么贵，这个天又冷，自己带的吃食恐怕早就冻得咬不动了吧？你就别跟我客气了，我带的多呢。”
包子被硬塞到手里，中年大姐顿时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这香味一路通到胃里，不光嘴巴下意识地咽了一大口口水，就连饥饿多时的胃也一下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大姐的脸一下子红了，不好意思看苏月。
苏月便笑道：“大姐你就别客气了，吃吧。”
中年大姐也的确是饿得不行了，为了省钱，他们夫妻两不舍得买火车上的东西吃，从家里带来的东西也早就吃完了，他们本打算忍一忍到下车再去弄点东西吃，哪想到新上车的妹子人这么好，愿意把这么精贵的大白面包子给她吃。
一个包子在外面可不便宜呢。
不过实在抵不过胃里的饥饿，大姐最后还是接受了，感激地对苏月道谢：“谢谢你啊大妹子，你可真是个好人。”
苏月摆摆手，“大姐，谢啥啊，你快趁热吃吧。”
中年大姐赶紧戳戳睡在上铺的丈夫，给丈夫递了一个包子，她丈夫知道是苏月送的，朝她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这才接过包子大口吃了起来，吃得很香。
因着这个事情，中年大姐对苏月的防备一下子就撤销了，也慢慢跟苏月说起了话，说她姓苏，此去是为了带生病的丈夫去大医院看病的。
苏月也简单地说了点自己的情况。
跟苏月这么一聊天，苏大姐倒是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抓着包袱的手也没那么紧绷了。
时间过得很快，眼看天渐渐黑了，小贼就快要动手了，苏月的心渐渐崩了起来。
那几个小贼现在肯定也是在车厢里，就是不知道是在这个车厢还是在其他车厢，但总归不会离那么远的，不然作案不方便，虽然她没看见后来报复的那两个人的面貌，但她认得他们穿的衣服，而且也知道来偷钱的两个人长什么样，只要让她看到人她就能认出来。
想必后来报复的那两个人跟偷钱的两个人是坐在一起的吧。
苏月决定现在就去悄悄找一找那几个人，便在韩爱国耳朵边小声地说“我去上个厕所去。”
韩爱国：“我陪你去。”
苏月摇摇头，“厕所又不远，哪要你陪着啊，你在这里看行李，咱们身上可带了不少钱呢，可不能离开人。”
韩爱国犹豫了一下，点点头，“那你小心一点。”
苏月走出去，假装好奇地往车两边看，表面像是在看风景，其实是在观察车厢里的人，她一个铺位一个铺位地看过去，不放过一个人。
别人见她一脸好奇的样子，都当她是之前没坐过卧铺而好奇呢，倒也没引起别人的怀疑。
就在苏月快要走出这节车厢的时候，在最后一个铺位，她终于是看见了梦里的那两个盗贼了，此时这两个盗贼正一起坐在下铺，和对铺的两个男人一起围着小桌子打扑克消磨时间，因为打扑克入迷，也没发现苏月异样的目光。
苏月很确定右边的那两个就是今晚上会实施偷盗的两个，而左边的那两个，就是梦里对她和韩爱国实施报复，捅韩爱国刀子的人！她十分确定，因为左边这两个人的衣服她认识。
苏月顿时恨得牙痒痒，要是可以，她现在就想找公安过来给这四个人渣抓走，但理智却告诉她不可以，抓贼抓赃，没凭没据的公安也不能逮人，而且对方肯定也不会承认，到时候弄得不好可能又会引来这群人背后的报复，想要彻底解决这四个人，就要人赃并获，让他们没有辩驳逃脱的余地。
苏月逼自己冷静下来，眨眼间就重新想好了对策，目光没再在这四个人身上停留，而是自然地去了厕所，忍着厕所里的臭气熏天待了几秒，假装自己刚刚已经上过厕所的样子。
这个时代的火车厕所真的是太恶心了，苏月被熏得发晕，决定接下来在火车上她要少喝水，坚决不上厕所。
重新回到铺位上，苏月趴到韩爱国耳边小声说：“哥，我刚去上厕所，看到有四个很不对劲的人。”
韩爱国知道苏月不会乱说，便直了直身子，不动声色地小声问：“怎么个不对劲，你跟我说说。”
苏月看了眼对面的苏大姐，说：“我刚刚无意中好像听到有四个男人说什么‘那个女人的男人看着就是病得不轻，估计是出去看病的，身上肯定带了不少钱，咱们今晚行动。’，你说他们是不是盯上了苏大姐，想偷他们的钱？”
这话当然是苏月瞎编的，但唯有这样说才能让韩爱国提高警惕有所防备，一起帮着对付那四个人渣，将他们一网打尽。
果然，韩爱国闻言眼神一厉，脑中瞬间警觉起来，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苏大姐以及她的丈夫，然后对苏月悄声道：“那四个人估计是一个团伙的小偷，专门在火车上盯着别人的腰兜偷钱的，咱们不能打草惊蛇。”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韩爱国脑子一转，说：“现在无凭无据，咱们抓不到那些个人，唯有等他们真的行动的时候再抓他们个现行才行。”
苏月也是这么想的，两个人不谋而合，于是道：“他们要是真的小偷，今晚上就会行动的，咱们可以假装睡着，然后在他们动手的时候抓他们个正着。”
反正现在已经知道对方是四个人了，就算抓住两个，另外两个也别想再逃走。而以韩爱国的身手，对付那两个小贼不成问题。
两个人商量好，表面上看不出来任何异常，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两人就着热水吃了点包子馒头之后，又说了会话看了会报纸，等到车厢渐渐安静下来，韩爱国让苏月去上铺睡觉，他睡下铺并看着包袱。
苏月知道自己是个体力废，留在下面只会给他拖后腿，倒不如远远的躲开给他腾地方，于是麻溜地爬上了上铺躺下，假装睡着。
苏大姐坐了一天也累了，见车厢安静下来，也慢慢地抱着包袱躺倒，渐渐地就睡着了。
韩爱国见状，也跟着躺倒，闭上眼睛调匀呼吸，假装熟睡的模样。
就在这样安静的氛围中装睡了一个多小时，苏月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越来越快，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刺啦”声响了起来，要不是苏月特意竖着耳朵听，根本就听不到。
苏月暗道一声：来了！
为首的男人用随身匕首划破苏大姐抱在怀里的包袱，将藏在里面的钱掏出来，正准备离开，余光中又看见韩爱国放在枕头外侧的包，不由一顿，再看看韩爱国和苏月的穿着和气质，心里觉得这估计也是个肥羊，说不定是干部或者是干部子弟，身上的钱说不定会更多，要是拿到手的话.......
瞬间动了心思，这人决定再干一票，轻轻地朝韩爱国枕边移动脚步，然后举起匕首，像刚刚那样准备将韩爱国的包划破掏出里面的值钱东西。
然而，他的刀刚刚碰到包，手腕就被一只大手牢牢扣住，他一惊，心道不好，正准备挣脱逃跑，下一秒就被韩爱国一拧手腕，发出“咔嚓”一声响动，手就这么折了。
“啊——”小贼发出痛苦的喊叫，瞬间惊动车厢里的人们。
另一个望风的人眼见事情败露，正要逃跑，却不及韩爱国动作快，被他一脚踢出，瞬间飞出去好远，撞在车厢壁上发出“咚”的一声，发出凄惨的叫声，窝在地上疼得爬不起来。
苏月这时候扯开嗓子大喊：“抓小偷啊，有小偷啊！”
被这么一喊，车厢里的人全都明白怎么回事了，纷纷跑过来看热闹，苏大姐也被吵醒了，一看自己的包袱被划开了大口子，而包袱里的钱全都不见了，脸色刷一下白了，哭着喊：“我的钱！我的钱被偷了！”
韩爱国让一个小伙子去叫车上的乘务员来，然后从小偷兜里将钱给拽了出来递给苏大姐，“大姐，钱还在。”
苏大姐一看，赶紧接过钱牢牢地护在怀里，眼泪却还流个不停，显然是吓到了。
很快乘务员就赶过来了，后面竟然还跟着两个公安同志，原来是火车上恰好有两个外出办事回来的公安，听到消息就跟着乘务员一起过来了。
韩爱国将刚刚的事情向两个公安同志仔细地说了一遍，因为他是军人，公安同志本就信服，再加上看了苏大姐被刀割破的包袱以及两个小偷手里拿着的刀子，瞬间证据确凿，当即就用绳子将两个小贼绑了起来，准备待会到站下车后将他们押送去公安局处理。
苏月见状，赶紧说：“公安同志，他们还有同伙，是和他们一起坐火车的两个男人，我下午无意中听到他们鬼鬼祟祟凑在一起说要晚上行动的，那两个人就是他们的同伙，不能让他们跑了！”
被抓住的两个小偷瞬间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瞪着苏月，“你他娘的瞎咧咧什么？我们什么时候凑在一起商量了？”
苏月假装害怕地躲到韩爱国背后，“我都听到了，那两个就是你们的同伙，你别狡辩了，公安同志，不信你们把那两个人抓起来审问一下就知道了。”
两个公安同志当即就带着车里的几个乘务员一起去了小偷所在的铺位，将那两个没有行动的小偷也抓了起来，并从他们身上搜出了同样的匕首，当即就把这两人也捆了起来，准备带下车一起审问。
四个小偷全部被控制了，苏月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事情解决了，梦里被报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韩爱国也不会受伤了。
真好啊......
苏月却因为长时间绷着的弦瞬间断了，全身一软，坐在铺位上有点起不来。
韩爱国担心地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刚刚吓到了？”
苏月看了他片刻，确定他真的好好的，笑了，“是啊，吓到了。”
顾不得有外人在场，韩爱国将她轻轻地搂到怀里拍着，“别怕，我在呢，不会有事的。”
苏大姐也没在意两人的亲密，她此刻对苏月和韩爱国只有满满的感激，感激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苏月摆摆手，说：“大姐，你别谢了，我爱人是军人呢，帮助老百姓的事情是他应该做的。”
苏大姐揉着眼睛一个劲地夸道：“军人好啊，军人好，妹子你可找了个好对象啊。”
苏大姐感激了一路，直到早上火车到站，她才和丈夫下了车，临走前又是好一番感谢。
苏月一夜没睡，韩爱国在火车上买了顿热乎的早饭让她简单吃了点，然后便让她睡在下铺，而他坐在旁边守着她。
没了那几个小偷，又有他在身边看顾着，苏月安心极了，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这一睡就是好几个小时，等再醒来是被韩爱国叫醒的，他们到站了，该下车了。
两人拿着行李下了车，又步行去了坐大巴车的车站，买了两张票，准备前往离部队最近的文乡车站，再从文乡车站到部队驻地。
虽然大巴上很是拥挤吵闹，还充斥着各种鸡鸭鹅的粪便味，但苏月因为平安下了火车顺利上了大巴而心情很好，倒是觉得没那么难受，一路看着沿路的风景顺便听听车上人叽叽喳喳的谈话声，不知不觉就过了两个小时，车子也到达了车站。
苏月跟着韩爱国下了大巴，刚下车就被一声带着惊喜的大嗓门镇住了。
“营长！你终于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就激动地冲上来，狠狠地抱住韩爱国。
韩爱国放下手里的行李，也回抱住他，显然内心也很是不平静，“柱子，我回来了。”
叫柱子的小伙子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韩爱国一遍，又往他的腿上看了好久，这才哽咽着问：“营长，你的腿真的好了？我不是做梦吧？”当初医生都说营长的腿废了，他们还以为营长必须退伍了呢，为此他们一个营的人都伤心了好久。
韩爱国拍拍他的肩膀，“哭什么，我的腿真的好了。”
柱子吸吸鼻子，努力压抑住流泪的冲动，这才发现跟在旁边的苏月，“营长，这是？”
韩爱国为他介绍：“这是你嫂子。”
柱子没想到自家营长回去一趟不光腿好了，连媳妇都娶了，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媳妇。诧异了两秒过后，他“啪”一下立正给苏月敬了个礼，声音洪亮地问好：“嫂子好！”
苏月笑着点头，“柱子你好。”
柱子被她的笑容闪了下，觉得他们营长娶的媳妇可真太好看了，都不敢多看，连忙将他们带来的行李拎起，然后放到从部队开来的车上，招呼道：“营长，嫂子，咱们快回去吧，兄弟们都等着见你们呢。”

第56章 搬进家属楼
开车又走了一个多小时，这才终于到达部队驻地。
这一路苏月都在细细观察，她发现韩爱国的部队驻地可真偏僻，只有一条小道通往刚刚下车的文乡，中途也只有一个小村庄，再往后，越接近驻地越人烟稀少，等到了目的地之后，苏月举目四望，这里除了山水风景，竟然一个村庄都看不见，颇有点与世隔绝的意味。
苏月不由暗暗为以后的生活担心起来，看来以后想要出来买点东西都不方便啊。
像是知道苏月的担心，柱子主动跟苏月说：“嫂子，咱们这里偏是偏了点，但为了家属们生活方便，咱们部队特意安排了一辆班车，每天从部队到公社跑两趟，早上一趟傍晚一趟，这样方便家属们出去买东西，也有的嫂子在公社有工作，每天都是跟班车来回的。”
苏月听了倒是眼睛一亮，竟然有班车，那就很不错了，最起码想出来买点东西也不用步行了。
柱子直接将车开到部队的家属楼，家属楼是一栋栋五层高的小楼房，楼房的表面是用水泥抹的，虽然没什么漂亮可言，但在这个时代已经很好了；每层楼有两户，门都是统一的红色木门，户与户之间是楼梯相隔。
底下一楼还有一个用水泥砌起来的小院子，院子里栓了很多绳子，上面晒了很多被子和衣服，看来楼里的住户晒衣服被子可以到楼下的院子里晒。
从晒的衣服被子数量来看，这里似乎住了不少人。
柱子帮着韩爱国拎着行李往楼上送，上到三楼，带他们走到左边一户门前，从兜里掏出一把门钥匙递给韩爱国，“营长，这就是分给你家的房子，这是钥匙，团长说让你把家里收拾好了再回去复职。”
韩爱国点点头，“辛苦了。”
柱子挠挠头，“营长，你要是需要去镇上买东西搬东西，别跟兄弟们客气啊，兄弟们都来给你帮忙。你知道我们的，别的没有，就是力气大。”
韩爱国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不会跟你们客气的。”
用钥匙打开门，苏月看看屋里的情况，简单的两室一厅的布局，墙壁也用白灰抹过了，看着很亮堂，只不过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就连一个坐人的板凳也没有一个。
苏月本来还打算请柱子进来歇一歇的，这下只能对柱子歉疚地说：“柱子，家里现在还什么都没买，连个热水也没有，就不请你进来喝水了，等我们把屋子收拾好再请你们来家里暖暖房啊。”
这边的习俗就是住进新屋要暖房，也就是请相熟的人来家里吃一顿热闹热闹，算是庆祝。
柱子咧着嘴笑得憨厚，也没客气，“好嘞嫂子，到时候咱们来好好热闹热闹，以后你有什么要帮忙的，也只管叫我们啊。”
苏月不由感慨，部队的战士们可真淳朴啊，这样的人不愧为最可爱的人。跟这样的人相处真的很舒服，怪不得韩爱国这么热爱部队。
柱子还要回去跟团长报告一下情况，见这边没事了就先走了。
韩爱国看看光秃秃的家里，连个坐着休息会的地方都没有，更别提喝口水了，留在屋里也无事可做，便道：“我去跟后勤借辆车，咱们现在去镇上把家里的东西买一买，晚上就能烧饭了。”
苏月不由担心地问：“那家具咱们去哪买？床、衣柜、桌子等等都要买呢，能买的着么？”这年头可不是后世那样想买什么出门就能买着，家具也不是想买就能买的。
韩爱国：“还记得咱们过来的路上见到的那个小村庄么？”
苏月点头，“记得啊，这一路就经过那一个村庄，怎么了？”
“那个是小王村，村里有个老木匠手艺很好，部队搬来这边的人家大多数打家具都是找他打的。”
苏月听了惊喜，“那我们也去请他给咱们家打家具？”
韩爱国笑了，“我年前就发电报回部队，让柱子去小王村找过老木匠了，现在估计已经打好了，就等着我们去拉回来了。”
苏月呆了片刻，下一秒跳起来就蹦到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亲吻，“韩爱国同志，你咋这么厉害呢！未雨绸缪啊！”
韩爱国赶忙往大敞的门外看去，幸好门外没人，不然要被笑话了。这才托住她的屁股，在她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下，“门没关呢，被人看到了多不好。”
苏月哼笑，照着他的鼻子咬了一口，故意嗲嗲地问：“那门没关人家可不可以这样呀？”
韩爱国抿嘴笑，照着她的唇狠狠亲了两口，“门没关你骑我脖子上都行。”
苏月不由暗道一声闷骚。
两人笑闹一番之后，就去后勤部借车，后勤部知道韩爱国要借车去拉家具，十分爽快地给了他一辆平时运送物资的大卡车。
苏月看到卡车的时候吓了一跳，心想这谁能开走啊，但没想韩爱国竟然会开卡车，爬上驾驶座之后三两下就利落地开着走了。
苏月又惊讶了，“韩爱国同志，你竟然还会开卡车啊？”
“进部队这么多年，什么车都学过，我刚进部队的时候在后勤部待过，那个时候学会开的卡车去拉物资。”
“那你也会开普通的汽车喽？”
韩爱国点头，“原理都差不多。”
苏月：“那你还会开什么车？”
韩爱国想了想，问：“坦克算么？”
苏月顿时忍不住星星眼，“韩爱国同志，没想到你这么多才多艺啊，请收下我的膝盖。”
韩爱国失笑，摸摸她的头，“又说些我听不懂的了。”
苏月嘿嘿笑。
开了两个小时这才到了文乡供销社，苏月手里之前攒了不少票，临走的时候韩老太太又把手里攒的能用的票都给了他们，还硬塞给苏月一千块钱，说是他们到这里什么东西都要置办，怕他们缺钱，就算苏月说手里不缺钱老太太也非要给。
所以这下，苏月也没省着，把家里缺的东西都买了一遍，从柴米油盐到生活用品，几乎把供销社都给买了个齐全，他们还花大价钱买了一个烧火的炉子，这里没有农村的土灶，烧饭烧水都得靠炉子。
回去的路上，正好经过小王村，韩爱国将车开到老木匠家门口，村里的小孩子们看到这么大的车，还是不对的绿色大卡车，顿时好奇地涌上来，围着车转来转去，时不时碰碰摸摸。
韩爱国也没管，随孩子们玩去，带着苏月进了院子里，只见偌大的一个院子里摆放的都是木材和已经打好的家具，中间只留一个够一人通过的小道。
韩爱国朝屋里喊了一声：“王木匠在么？”
“哎，在！”屋里人应了一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汉子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刨子，显然刚刚正在屋里做木工活。
“你们是来打家具的？”
韩爱国：“我叫韩爱国，年前托人找您做了一批家具，不知道做好没有？我现在来拿回去。”
王木匠一听就恍然道：“记得记得，你是部队里的是吧，年前有个小战士过来跟我定了一批家具。我都已经做好了，你可以直接拉走。”
说着，王木匠指了指院子里左边一排的那些家具，“这一排的都是你的。”
苏月目光在那些家具上一扫，数量还真不少呢。
老木匠介绍说：“你看看数量对不对，一共是两张床，两个床头柜，一张饭桌，八把椅子，一张写字桌，两个衣柜，一个橱柜，还有一个大浴盆。”
韩爱国点点头，“对。谢谢您了王木匠，多少钱？”
王木匠就跟韩爱国细细说起每件家具多少钱，两个人去一边算钱去了。
苏月却是看起了院子里的其他家具，然后她便发现这个时代的家具都是大同小异的，就那么几样，而且都是差不多的样式，没什么特别的。至少她心里想要的那些家居这里都没有。
部队的家属楼毕竟是她和韩爱国的第一个家，独属于他们两的小家，所以她想要好好布置这个家，让它变得漂亮温馨。她其实想按照现代二十一世纪的风格去布置，首先客厅就不能只是摆几把椅子，最起码要放一套沙发，一个茶几。
不知道木匠能不能做出来。
苏月便问老木匠，“师傅，你这边能打沙发么？”
王木匠一听，内心惊讶于她竟然想打沙发，那东西可是城里有钱人家才会用的，一般人家根本不会打这个，因为实在太浪费钱。大多数人家都只会在客厅放几把椅子，椅子中间摆个小桌子。
他在这里做了那么多年木匠活，还从没有人找他打过沙发呢。
不过他没打过，不代表没见过，毕竟做木匠的，也得与时俱进啊，他在别的地方看到过沙发的样子。
王木匠说：“我倒是在城里见过沙发的样子，也就是一组木质的长椅，一个长的两边配两个短的，上面摆上棉质的垫子，打起来倒也不难，打还是能打出来的，就是做这个费木材，价格上会很贵，你们真的想打？”
苏月估摸着老木匠嘴里的沙发就是那种中式的凉椅沙发，虽然跟现代的海绵沙发不一样，但这个时代能打出来凉椅沙发也很不错了，等过个几年估计才能出现海绵沙发。
苏月便道：“那可太好了，王师傅你要是能打，那麻烦给我们打一组沙发，再配一个茶几柜。”
王木匠倒是来了兴趣，之前没打过沙发，但要是这一次打好了，往那里一摆，被别人看见，说不定其他人也感兴趣呢。这不是又创新了一款家具了嘛。
于是说：“既然你们要，那我就把其他活往后挪挪，先给你们打，你们五天后过来拿。”
“那就谢谢王师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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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着家具开车回到家属楼，韩爱国去喊了几个小战士过来帮忙，大家一起把家具给抬到屋子里。
大概是动静太大了，隔壁的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看起来二十六七岁，烫着卷发，穿着一身大衣，脚上一双高跟皮鞋，脖子上还围着一条红色围巾，看起来很是时髦的女人从屋里走了出来，好奇地往他们这边看。
苏月估摸着这就是隔壁的女主人，本着大家以后就是邻居，要处好关系的想法，主动上前笑着打招呼，“你好啊嫂子，我们是今天刚刚搬进来的，我叫苏月。”
女人看向苏月，视线在她身上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两圈，见她穿的衣服都是新的，而且款式还挺时髦的，看起来跟那些从农村来的无知妇女们不太一样，这才笑着说：“你好苏月同志，我叫方小丽。不知道你爱人是哪位啊？”
苏月笑着回答：“我爱人是韩爱国。”
方小丽在脑子里想了想，好像隐约听过自家男人提到去年他手底下有个叫韩什么的营长，因为受伤腿废了而回老家去了。
难不成他男人嘴里说的就是这个韩爱国？
但不是说腿废了么？而且那个韩爱国不是说是农村的么，怎么他媳妇看起来不像从农村来的？
方小丽笑着问：“我好像听我爱人说过，冒昧问一句，你爱人是之前腿受伤的那个韩爱国么？”
苏月点点头，“不过现在他的腿已经好了。”
原来还真是那个韩爱国啊。
方小丽又不动声色地问：“妹子我看你这么漂亮，你家韩营长能娶到你可真福气啊，你和你爱人哪认识的啊？”
苏月也没在意，说：“我们一个村的。”
方小丽暗暗撇撇嘴，原来这个苏月也是农村来的，只不过长得漂亮点罢了，本来还以为是城里人呢。
“那可真不错。”方小丽点点头，突然没什么跟对方热络的心思了，便找了借口，“我还要做晚饭，先回去了，你们忙吧。”
说完转身就进了屋，当着苏月的面“啪”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苏月微微皱眉，总觉得这位嫂子好像突然就冷淡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可她们第一次认识啊，应该没有什么恩怨，她也没理由对自己冷淡，估计是这位嫂子性格就是这样吧。
苏月也没多想，转身进屋里继续忙碌。
小战士们的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把家具给搬到了屋里，还按照要求摆到了指定的位置，苏月连伸个手的机会都没有。
一干完活小战士们就准备走了，苏月见状赶紧从带来的行李中掏出带过来的糖，一人给他们分了一把，“谢谢你们啊，大家辛苦了，家里暂时也没别的吃的，就这点糖，你们不要嫌弃啊。”
小战士们有的才十几岁，面上还很稚嫩，被苏月发糖，面皮都红了，赶紧摆手说：“嫂子你别客气，这糖我们不要，你自己留着吧。”
这年头糖果可是好东西，轻易都舍不得拿出来的，有的人家只有办喜事或者家里来了重要的客人才会拿出来招待，嫂子却给了他们这么多，小战士们都不好意思要。
苏月硬塞给他们，“你们拿着吧，别客气，家里还有呢。咱们家暂时还没开火，等安排妥当了，到时候再喊你们来家里吃饭啊。”
韩爱国也说：“都别跟你们嫂子客气，拿着吃吧。”
小战士们这才收下，心里觉得韩营长家的嫂子可真好，人和善不说，还大方。之前他们也帮其他搬过来的人家搬过东西，忙完了顶多进屋喝口水，有的人家连口水都没有。还没人舍得拿东西招待过他们呢。
虽然他们帮忙也不是为了图人家东西，但被人家真心感谢的感觉让人心里很舒服。
小战士们揣着糖喜滋滋地走了，苏月跟韩爱国便一起收拾带来的行李，将东西往该放的地方放好，苏月一边忙活一边问韩爱国：“咱们隔壁的是什么人啊？我刚刚跟隔壁的嫂子说话了，那嫂子也没说她家男人是谁。”
韩爱国倒是知道，回答道：“隔壁的是冯俊伟冯连长家，正好是我所在的连队连长。等咱们收拾好了可以上门拜访一下，去打个招呼，以后就是邻居了。”
没想到还是韩爱国的直属上司，看来是要打好关系，
苏月点点头，“等明天我抽空做点小点心，带着点心上门打个招呼吧。”虽然感觉刚刚那位嫂子不太热络，可能人家性格就那样。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总要打好的，第一回搬过来，先打个招呼认认人总是比较好的。
等东西全部收拾好，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忙了一天，两个人都累了，苏月便用面粉简单做了点炸酱面，两个人在桌边吃了来到这里的第一顿饭，虽然很简单，但却感觉异常的温馨。
这是他们两个人的小家。
韩爱国一边香喷喷地吃面一边说：“明天我就回部队复职，家里就你一个人，要是觉得无聊，你可以下楼和别的嫂子们聊聊天，咱们家楼上楼下都住了人。”
苏月想象着一群妇女们坐在一起，一边打毛衣纳鞋垫补衣服一边拉家常说八卦的样子，觉得还怪不适合自己的呢。她长这么大，还没参与过这样的妇女团队活动呢，于是笑道：“等我和别的嫂子们混熟了，有聊的来的，再请她们来家里聊聊天。这几天家里还有的忙呢，得把家里收拾收拾，还要腌点小菜和腊肉，再做点点心吃食，过几天咱们不是要招待你的战友们么，总得有东西招待人家啊。”
韩爱国点点头，“你不觉得无聊就好。要是想买什么东西，可以早上跟去公社的班车一起去买，班车就在咱们家属院大门口，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发车。”
苏月想了想，道：“再过几天咱们不是要去老木匠那里拉沙发嘛，到时候一块去供销社买缺的东西，再买点肉回来，正好那天咱们请你的战友们过来热闹热闹。”
韩爱国：“那行，那这几天我把要请的人想想，跟他们说一声。”

第57章 摆放、家具
第二天一大早韩爱国就回部队复职去了，苏月连他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她走进厨房，看到锅里有粥，上面还热着两个馒头，看来是韩爱国早起做的，不由微微一笑，喝了碗粥又吃了一个馒头后，便开始忙活起来。
她将昨天从小王村一户人家那买来的雪里蕻洗干净，然后放进买的缸子中，加入盐腌渍，腌好后盖上盖子，等过段时间就能拿出来当小菜吃了。
腌完雪里蕻，她又将从供销社买来的肉用盐腌渍起来，等过几天盐入了味再拿到外边晒干就成了腊肉，吃饭的时候放跟米饭一起下锅，在饭锅里熘一圈，那味道香得很，反正韩爱国很喜欢吃。
忙完了这些，苏月又拿出面粉着手开始做糕点，她做了点蛋糕，又做了点红豆糕和豆沙饼。
看到这些糕点，苏月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之前还想着到了部队后看能不能偷偷地找机会去卖点糕点赚钱，结果来了这里才发现事实跟她的想象很有差距，部队这里这么偏僻，压根就没有人会买她的糕点，总不能让她去卖给楼里的其他家属吧，那不是明晃晃地跟别人说：嘿，我在做生意呢。
要是被眼红的人看到了去举报，那可就完蛋了。
就近不能卖，那就只能去文乡公社卖，但去公社就要坐班车，班车上还有别人。每次带那么多糕点坐着班车出去，肯定会被车上的其他人发现端倪，要是有心人跟着她后面一观察就能发现她在干什么，这样真的太危险了。
如果被别人举报了，那韩爱国绝对逃脱不了，他这个兵也别想当了。她知道部队对韩爱国的意义，所以决不能拿韩爱国的前途开玩笑，宁愿不赚钱也不能去冒险。
所以在这里，卖糕点这条路是行不通了，看来以后只能靠韩爱国的补贴过日子了。幸好她之前手里还赚了不少钱，以后省着点花还是能过的。
等到晚上韩爱国结束训练回来的时候，苏月做的糕点刚好放凉，现在入口口感最好，于是就对他道：“咱们现在去隔壁拜访一下吧。”
韩爱国端起糕点，点点头，“走，咱们去拜访一趟回来吃晚饭。”
两人走到隔壁门前，听声音，里面有人，于是敲了敲门，一会就有人来开了门，门内的男人见到韩爱国很是高兴，“爱国，快进来。这是弟妹吧，你好你好。”
苏月笑着跟他问好。
韩爱国将端来的糕点递给冯俊伟，“这是我爱人自己做的糕点，拿点给你们尝尝。”
冯俊伟连忙接过来，“哎呀怎么这么客气，来就来还拿东西，下次别了。”
他又端来两把椅子让他们坐下，对坐在椅子上一直没说话也没动弹的方小丽说：“赶紧给爱国他们端两杯水去啊。”
方小丽抬眼瞅了韩爱国和苏月一眼，这才不紧不慢地去倒水，端来的时候也没说话，连句客气话都没有。
冯俊伟有点尴尬，赶紧转移话题，“爱国，晚上在我家吃饭吧，我们家刚刚做好饭呢。”
只不过他的话刚说完，方小丽就在他背后狠狠掐了一下，掐得他差点叫出来，但外人在场，他只好忍住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继续跟韩爱国说话。
苏月怎么可能没发现方小丽的小动作呢，心下有点好笑，他们夫妻两看起来像是喜欢在别人家占便宜的样子么？这年头谁都不容易，就算别人请他们也不会答应随意在别人家吃饭的。
她至于这么防备么？
这个方小丽，如果不是很抠门，那就是对他们不待见了，可他们才刚来，有什么招她不待见的？
苏月怎么也想不通，但既然人家不欢迎，那他们也不会上赶着，于是她站起来道：“冯连长，我们家里的晚饭都已经做好了，再不吃要凉了，我们现在就家去吃，您别客气了。”
韩爱国也跟着站了起来，不顾冯俊伟的苦劝，带着苏月一起走了。
其实他也看出来方小丽对他们不太热情。
冯俊伟只好客气地将两人送出了门，直到看到两人进屋关了门，这才转身拉下脸，对方小丽怒道：“方小丽你什么意思啊？人来家里了连水都不知道倒，我叫我的战友吃顿晚饭你掐我干什么！”
方小丽脸色也不太好，白了他一眼，“咱们晚上就做了两个人的晚饭，你叫他们来吃咱们两吃什么？”
“再做点不就好了？至于像你这么小气！”
“冯俊伟，你以为粮食都不要钱的啊？靠你一个月那点津贴就够咱们生活了？要不是我的工资你以为咱家能过得这么好？你倒是在这里瞎大方的很啊！”
冯俊伟气得狠狠扒了扒短发，“方小丽你别跟我说这些，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你不就是看不上韩爱国夫妻两么？”
他太了解自己的妻子了，他这个媳妇，仗着自己是城里人，又在供销社工作，自视甚高，向来看不起农村人，只爱跟城里有钱有势的打交道，所以才对韩爱国夫妻两那个态度。
方小丽被拆穿心思，转过身去不看他，“懒得跟你说话。”
冯俊伟怕她以后还对韩爱国两口子不冷不热的，深吸了一口气，对她说道理，“小丽，看人不能光看别人的出生，人家出生不好，不代表没有能力，不代表以后不会发达，你不要见人家出生不好就看不起人家。”
方小丽不屑地撇撇嘴，“那个韩爱国哪里有能力了？听说都当兵十几年了，马上都快三十岁了，至今才当上个营长，你才二十六岁都已经是连长了。这说明他没有那个能力，这样的人有什么可发达的？”
冯俊伟指了指她，怕被隔壁听见，压着声音道：“我作为韩爱国的连长，跟也共事这么多年，我会不知道他有没有能力么？他这个人的能力绝对不在我之下，要真论本事，我还不一定比得上人家呢。”
方小丽明显不信，“拉到吧，既然能力这么强，怎么至今还是个营长呢？”
冯俊伟觉得自己这个老婆就是个猪脑子，看事情只知道看表面，内里的门门道道她从来就不想想。当下声音更低地说了一句：“他的能力没问题，就是运气不太好，军功立了不少，却没能升得上去。”
方小丽听后抿抿唇，半晌后嘀咕：“这说明他这个人不会做人，光有能力算什么。我看呐，他现在升不上去以后照样升不上去，你怎么知道他就会突然变好？”
冯俊伟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照韩爱国这些年的发展来看，估计还真的很难往上升。
————
苏月跟韩爱国都没有把这事放在心里，该吃吃该喝喝，如此又过了几天，这天就到了去老木匠那里拉沙发的日子，韩爱国因为有训练没空跟她一起去，就找了柱子开车带她去。
苏月和柱子先是去了一趟公社，去屠宰组买了好几斤肉，又花钱买了不要票的下水和骨头，最后又去买了点其他食材和必须物品，这才装得满满当当地去了小王村。
苏月进了老木匠的家里，老木匠一看她进来就认出了她，笑着说：“来拉沙发来了？我已经打好了，你快来看看。”
说着老木匠将苏月和柱子带进了堂屋里，苏月一眼就看见摆放在最显眼位置的实木凉椅沙发组合，眼睛亮顿时了亮。
原本以为打出来的样子不会很好看，但却出乎意料，沙发还挺好看的，中间是一张长的凉椅，后背雕了精美的花纹，表面是木纹黄色，泛着古朴厚实的光泽，却不显得沉闷老气，反而有点古色古香的意味，颇为符合古典审美。
长椅两边各是一个同款式的单人凉椅，三座椅子中间是一个同源的木质茶几。
这一套摆放下来，效果还真挺不错的呢。
苏月对老木匠道谢：“王师傅，您打的可真的太好看了，谢谢你用心啦。”
看得出苏月很满意，老木匠很是得意，也不亏他这几天废寝忘食地打这套沙发了。
这下苏月是彻底相信老木匠的手艺了。不愧是声名远扬的木匠啊，手艺还真是不是吹的。
她顿时来了精神，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一张自己在家里画的图纸递给他看，问：“王师傅，你能再给我打个东西么？”
老木匠一看图纸，他没见过也没打过，顿时探究地问；“这个是什么？橱柜？可也不像啊，矮了点，也不像床头柜啊。”
苏月摇摇头，“不是的王师傅，这个是专门用来放鞋的鞋柜，我自己琢磨的。你看，这一层层的都是可以放鞋子的，而边上这两个抽屉可以用来放些雨伞啊钥匙啊等出门要用到的小物件。”
苏月画的画不好看，但还是能看出来具体轮廓和功能的。这个鞋柜是苏月按照现代的风格画的，她想打一个放在门口，以后出入换鞋方便。
她觉得随意把鞋子仍在门口的地上实在是太难看了，而且还容易有味道，有个鞋柜就能解决这些问题了。
老木匠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鞋柜，听苏月介绍之后当下就来了兴趣，仔细地看着，越看眼睛越亮，点头道：“中！给你打一个。”
苏月就问：“要多长时间啊？”
老木匠想了想，说：“别人家都是请我们木匠上门去打家具，你家却是打好了自己拉回家去，打一次就要来拉一次，怪不方便的，这样吧，要是你不急的话，我现在就给你打，半天时间就好了，你跟沙发一起运回去，只是回去后你先不要急着用，先把表面的漆晾干再说。”
现在还没到中午，苏月自然愿意等，这样下次就不用麻烦地来回借车跑来跑去的了。
“那就麻烦你了王师傅，我们在这里等着，顺便给你帮帮忙。”
老木匠摆摆手，笑着说：“不用谢，我也算是沾了你的光，以后又能多打点新奇的事物了。”他还是蛮喜欢研究新式家具的。
说完老木匠又道：“既然你们愿意在这里等，那就给我帮帮忙，抬抬板子，递递东西，这样也快一点打好。”
正好柱子会点木匠活，就跟老木匠的两个徒弟一起帮着刨木头切板子，而苏月就在旁边给他打打下手，别说，人多就是力量大，到下午三点半的时候，崭新的鞋柜就完成了。
老木匠的两个徒弟帮着他们将沙发和鞋柜都搬到了卡车上，柱子发动卡车，载着苏月回了家属楼。
这一次运回来的家具引起了家属楼的巨大轰动，整座楼只要在家里没事干的妇女们都围上来观看，交头接耳地说着什么，还有的女人直接就上来找苏月搭话，问东问西的。
一个大概三十多岁的抱着娃的大姐拉着苏月问：“大妹子，你家咋又搬家具了？上次不是才搬了一趟么？”
苏月笑着解释：“上次没搬完，这次把剩下的搬了回来。”
这大姐在门口探着头瞅了好一会沙发和鞋柜，又问：“我瞧这东西怪陌生的，啥个东西啊？我都没见过，妹子你给我说说。”
苏月只好跟她解释了一遍，一听完，这大姐立马啧啧了起来，“妹子，这个沙发，还有鞋柜，肯定金贵的很吧？这哪像是咱们这样的人家能用得起的？你家看来很有钱啊，可是你男人不是农村的么，而且只是个营长，我男人也是营长，但我家连吃饭都困难，你家哪来的钱买这些个金贵东西啊。”
说完，她笑着拉了拉苏月的胳膊，一副两人很亲近的样子问：“妹子，要不你跟大姐说说，你家是咋赚钱的？是不是有啥门道啊？”
苏月一听这话就不太高兴了，这人话里话外怎么一股子酸味呢？一听就没安什么好心思。
再说了，我家咋赚钱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你说？
苏月不想理她，转身进屋里继续忙。
这女人一见苏月竟然不理她，闹了个没脸，顿时不高兴了，拉着脸道：“哎我说你咋不理人啊，难不成有点钱就歧视咱们了？作为军嫂，你可不能搞歧视那一套啊。”
这人还给她扣上大帽子了，苏月正准备回头跟她怼两句，哪想有人先她一步开了口，“我说王连英，人家买家具关你什么事，人家有没有钱又关你什么事？你在这里张着嘴不说好话，人家凭什么要理你？要是我，我也不稀的理你。”
苏月转头一看，只见说话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留着江姐头，穿着很朴素，怀里还抱着一团毛线在织毛衣，速度很快，但却丝毫不影响她怼人的速度。
苏月第一眼就觉得这个大姐是个爽快人，而且心思挺正的。
名叫王连英的女人被她一怼，立马叉着腰道：“马翠云，我又没跟你说话，你插什么嘴？你说我多管闲事，你自己不也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么？我说啥关你屁事！”
马翠云斜嘴一笑，“我就是看不惯你整天见不得别人好的样子，人家有钱买家具是人家的事情，凭什么要告诉你怎么挣钱的啊？别一天到晚就知道酸不溜秋地盯着人家，有那个时间不如回家收拾收拾家里，省得你男人嫌家里邋遢天天都想收拾你。”
大院里的人都知道王连英家的男人三五不时地收拾她，除了她好嘴碎跟人家闹矛盾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王连英是个特别邋遢的女人，好好的家被她弄得跟猪窝一样，简直没眼看，整天也不知道拾掇拾掇，他男人都看不过去了，跟她吵过很多次都没用，后来就上升到动手了。
每次夫妻两一动手整栋楼都能听到王连英哭爹喊娘的叫声。
这也是家属院茶余饭后的一个谈资，大家一说这事就嘿嘿笑。
“你！”王连英被她的话戳到了肺管子，气得嗷地一嗓子抱着孩子就冲了出去，“马翠云我今天跟你拼了！”
孩子吓得哇哇哭她也不管。
眼看她就要扑上来厮打，其他几个妇女赶紧上来阻拦，嘴里劝着：“别冲动别冲动，有话好好说，要是打架了，说不得会连累自个男人呢，王连英你想想上次的事情。”
有时候女人闹事，也会影响男人们的前途。
王连英一听这话，顿时想起上次就因为她在家属院跟别人打架，被人家告状告到部队领导那里，自家男人因此被领导叫去骂了一顿，男人回来又狠狠揍了自己一顿。
她心里抖了抖，厮打的动作也缓了下来。
但为了面子，她还是照着马翠云的方向狠狠呸了一下，口水溅了老远，骂道：“要不是我家娃哭了，我非跟你没完！”
说完转身就回了楼上。
马翠云被她的口水溅到，气得立马放下毛线就要上前去跟她没完，苏月见状赶紧拉住她，劝道：“马姐算了，别把事情闹大了，这里这么多战士看着呢，对自家男人的声誉不好。”
马翠云一看，的确有好几个搬家具的小战士在看着呢，要是被他们看到自己跟人打架对自家男人不好。于是只好压抑住怒气，止住了想上去手撕王连英的冲动。
周围看热闹的女人们见事情平息了，也没什么好看的了，就各回各家干活去了。
小战士们此时也搬好了家具，跟苏月说一声就走了。
这下没了人，苏月就对马翠云说：“马姐，进家来坐坐吧。”
马翠云想了想，也没推辞，跟着苏月进去了，她觉得苏月很合她的眼缘，虽然这妹子长得很好看，一看就跟她这样的粗人不太一样，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莫名觉得这个妹子肯定跟她合得来。

第58章 请客吃饭
马翠云一进门就看到放在门口的鞋柜，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羡慕地说：“妹子，这鞋柜可真不错，放在门口不占地方，放鞋也方便，还很好看呢。”
苏月便道：“马姐你要是喜欢，也可以照着这个打一个，只要能弄点木材，叫老木匠来家里打一个不费多少钱的。”
马翠云被苏月说得心动，心里也很想弄一个这样的鞋柜摆在家里，就说：“那我回头找我家男人商量商量，看能不能也打一个。”
马翠云又看到苏月摆在客厅里的沙发，当即眼睛更亮了，“妹子，你这个叫沙发的东西摆在这里可真好看，感觉好贵气的样子，整个家里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苏月也觉得这一套沙发这么一摆，家里的层次瞬间就提升了，最起码从小农阶层提升到了地主阶级。她也挺满意的。
给马翠云倒了杯水，让她坐到沙发上，苏月这才问：“马姐，你跟刚刚的那个嫂子是不是之前就有矛盾啊？”
马翠云一提王连英脸色就不好了，气愤道：“可不是，我在这大院里最看不惯的就是王连英，妹子我跟你说，你以后少跟她打交道，她这人整天就喜欢盯着人家的私事打听，然后添油加醋宣扬的到处都是。”
她道：“我刚搬来这里的时候还不知道大家的性格，看王连英凑上来嘘寒问暖的，以为她是热情呢，也就没防着她，谁知道转头她就把听去的东西添油加醋地当故事一样说给人家听，弄得人家都看我的笑话。比如我家里有两个女儿，我婆婆想要孙子，她知道以后就到处跟人说我生不出儿子，说我婆婆对我不满意，还说我婆婆要我男人把我休掉！你说气不气人？”
竟然还有这样奇葩的人？怪不得马姐刚刚这么怼那王连英呢，要是她她也生气啊。
“马姐，听你这么一说，我以后还真要注意一下。”
“你以后千万注意，别搭理她就好。”马翠云说着突然拍了下自己的额头，“哎呀瞧我，你看我说到现在都忘了跟你说我家的情况了，我男人叫孙长福，跟你家韩爱国同属一个连队的，我家就住在你家楼上呢。”
“原来是孙营长啊，我听我家爱国说过呢，他们关系挺好的。”昨晚还听韩爱国说今晚叫来吃饭的人之中有个叫孙长福的，就在他们家楼上，原来就是马姐的丈夫啊，还真是巧。
马翠云拍拍苏月的手说：“这是咱们的缘分，你以后有事直接上来找我，我都在家的。要是你在家里无聊，也能来找我聊聊天，我平时在家也怪无聊呢。”
苏月笑着答应，“好啊，我也是在家里待着没事干，以后无聊就去楼上找你玩，你有空也能下来跟我唠唠嗑。”
马翠云高兴地拍了下大腿，“那可好，以后我就有人聊天了。你不知道，我平时都不喜欢坐楼底下跟那些个呱嗒嘴的女人们一起聊天，不是说东家长就是道西家短，我不爱说这些个。妹子我一看你就不是爱说三道四的人，咱们肯定聊得来。”
苏月想这可正好，她也不喜欢聊东家长西家短的。
这时候苏月一看手表，已经快五点了，惊了一下，赶紧道：“马姐，今晚上我家请吃饭，我得赶紧准备起来。晚上孙营长也会来呢，到时候你也一起来，带着小侄女们都来，不要自己开火了。”
马翠云连忙摆手，“那可不行，哪能一家几口子都来，那得吃多少啊，我们不来。”
苏月：“马姐你就别客气了，都来给我家暖房，这可是热闹的事情，不在乎这点吃的，马姐就别推辞了。”
看苏月真的是诚心诚意的邀请，马翠云就没再推脱，“那好吧妹子，马姐今天就厚脸皮一次蹭顿饭了。我来给你帮忙，你要我干什么也别客气啊。”
苏月也没客气，“那马姐你给我打打下手呗。”
“好嘞~”马翠云当即利落地卷起袖子给苏月帮起了忙。
两个人一边处理着菜一边聊着天，通过聊天，马翠云真的是越发喜欢苏月了，这妹子心思正，人也干脆利落，结交人就该结交这样的。
因为喜欢苏月，所以有的话她本不想说，但为了苏月好也就说了，“妹子，你见过你家隔壁的吧？”
苏月一听就知道这其中有故事，便点点头，“见过了，隔壁的方小丽嫂子对我好像不太热络。”
“我就知道。”马翠云撇撇嘴，“她不是对你不太热络，她是对咱们家属院的绝大部分人都不太热络，她压根不想搭理咱们这些人。”
“怎么说？”
“她呀，是城里人，家里有点关系，她爸也是部队里的，而她本人呢是在供销社里工作，所以一直很看不起咱们这些乡下来的军嫂，看到我们都爱答不理的，再加上她男人是连长，比咱们男人官大一级，所以对咱们就更看不上了。”
“但要是遇到城里嫂子，她对人家就热情极了，像团长家的嫂子，政委家的嫂子，还有其他连长家的嫂子，只要人家是城里人或者家里有权有势的，她热情着呢，跟看到咱们的态度那可是一个天一个地。”
苏月恍然大悟，怪不得她感觉方小丽对她和韩爱国态度不冷不淡的呢，原来是瞧不上他们是农村来的啊。
马翠云继续说：“但你别看她瞧不起咱们，咱们家属楼里啊大多数女人还上赶着巴结她呢，最爱巴结她的就是刚刚的王连英，你别看王连英喜欢编排人家，但她从来不敢编排方小丽。”
“为什么啊？”苏月好奇。
马翠云看苏月还没反应过来，不由觉得好笑，这妹子是真的没巴结人的心思啊。
“因为她是在供销社工作啊，供销社里好东西都是内部人员先拿到，平头老百姓想去买个什么东西，排队排死了也不一定能买到，有时候好不容易有钱了，结果却没票，想买点啥啊难着呢。可方小丽买东西很容易，有时候不要票就能买到，所以楼里的嫂子们就想通过她带点好东西，或者买点不要票的东西。”
苏月这才明白。这年头供销社的工作人员的确是很吃香的，走到哪里都有人巴结。不过她可没这个打算，合得来就处，合不来就不处，她不会因为想要人家从供销社带东西就故意上赶着巴结。
马翠云跟苏月一个想法，“我也从来没找她帮忙带东西，我都是自己去供销社买，买不着下次再买去试试。我才不想去看她的脸色呢，她对我们农村来的都爱答不理的，十个人找她帮忙，有九个人她都不搭理的。”
苏月：“那咱们就自己去买，没票的时候谁家有急事就相互凑凑，不需要求别人。”
马翠云眉眼都是笑，“妹子你说的对。”
两个人聊着天，时间过得就特别快，一眨眼就到了六点半，这时候楼道里响起了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家门就被打开了，一群穿着绿军装的汉子们走了进来。
苏月赶紧出去打招呼，他们看见苏月，都大声地喊：“嫂子好！”
只有几个年长的，比如马翠云的丈夫，喊苏月“弟妹。”
马翠云的丈夫孙长福是一个长相很憨厚的汉子，一看就知道是老实人，看到马翠云也在这里，疑惑地挠挠头问：“你咋也在啊？”
马翠云给了他一个白眼，“苏月妹子请我来的，咋的，就许你来吃饭不许我来啊？”
孙长福憨厚地笑，“许，许，我不就问问嘛，没有别的意思。”
大家都被他怕老婆的样子逗笑了。
苏月让韩爱国把饭桌抬到客厅中间，再摆上椅子，因为家里买的椅子不够，又到楼上马翠云家搬了七八个下来，这下才够。
有几个小战士还带了好几瓶酒来，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弄的。
因为人还没到齐，苏月让他们先坐着聊聊天，去屋里拿了自己这几天做的瓜子糖果还有小麻花出来放到桌子上，“你们先吃点垫垫肚子，饭菜马上就好了。”
一群人被这些吃食惊到了，瓜子就算了，可糖果和麻花都是精贵东西，怎么舍得拿出来这么多招待客人？
大家都有点不敢置信。
韩爱国笑着招呼：“都吃吧，不要客气，这是你们嫂子自己在家做的，她手艺很好的，你们尝尝。”
说这话的韩爱国眼睛里都是骄傲和自豪，满满的炫妻意味。
听他这么一说，大家这才伸手拿了桌子上的吃食往嘴里塞，这一吃之下终于知道人家韩营长不是在吹牛了，人家是真的很该自豪。
这手艺真的是绝了，比供销社卖的最贵的糖果瓜子都好吃，还有这小麻花，又脆又香，一口咬下去嘎嘣脆。
一群汉子们当即埋头吃得停不下来，刚刚的矜持一点都不见了。
冯俊伟带着方小丽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一群汉子埋头苦吃的样子，不由笑骂道：“你们好意思啊，一个个大男人吃零食吃得这么欢！”
柱子率先开口，“连长，这是韩营长家的嫂子自己做的，真好吃，你快尝尝。”
冯俊伟是知道苏月手艺好的，前两天苏月送来的那盘糕点真的好吃得不得了，就连他一个大男人也吃了一块还想再吃一块，还有他媳妇，平时挑剔的很，可吃着那糕点也一口接一口的。
他当即走上前去拿了一块小麻花送进嘴里，瞬间被那香脆感征服，忍不住又拿了一个吃起来。
方小丽在后面偷偷戳了戳他的腰。
冯俊伟回头看了她一眼，立马明白她什么意思，赶紧拿了一块麻花递给她。
方小丽接过麻花矜持地塞进嘴里，但吞下去的速度却没那么矜持。吃完一块，又忍不住自己伸手拿了一块麻花和两块糖，然后就准备找个地方坐下来慢慢吃。
结果这一错眼，她便看见了摆在客厅里的凉椅沙发，先是眼睛一亮，继而就是皱眉。
这种沙发只有有钱人家才有的，她父母家就有，但她现在的家却没有，因为这里的木匠都没打过沙发，买又买不到。
怎么韩爱国一个小小的营长家却有？他不是农村的么，哪来这么多的钱打这样的沙发啊？
方小丽一边打量着一边走过去坐在沙发上，手在扶手上摸了摸，越摸越喜欢，靠着的感觉可真好，要是下班了能这样靠一靠那可就太舒服了。
想到这里，她当即恨不得自己家也有一个。
这时，苏月正和马翠云在厨房里抓紧时间炒菜。苏月主厨，马翠云打下手。苏月知道这些当兵的食量大，所以准备的菜的分量都很足，而且荤素搭配，样式也多。光是肉她就做了好几样菜：有红烧肉，有粉蒸肉，有肉圆子，还有肉丝卷。
除了猪肉，她早上还买了排骨和下水，用排骨做一道糖醋排骨和一道排骨玉米汤。用下水做一道猪杂小炒和一道风味手撕猪心。
荤菜做完还有素菜，苏月做了一道糯米藕，一道地三鲜，一道千页豆腐，一道鱼香肉丝，还有一道白菜炖粉条，外加一道蔬菜丸子。
她简直是把能买到的食材都用上了，一桌菜发挥得淋漓尽致。
马翠云在一旁看得简直目瞪口呆，就见苏月翻炒，掂锅，加调料，那速度差点让她的眼睛跟不上，一会左边那个锅，一会右边那个锅，她还没看清她上一个动作呢，人家下一个动作倒完成了，她还没寻思过来呢，一盘菜已经装盘了。
原本要做这么多人的菜，怎么的也要做两个多小时才行，可这大妹子刷刷刷的，眨眼间就做了好几盘，而且菜的味道还半点不马虎，光闻那香味她都要走不动道了，恨不得立马抢一口吃吃。
马翠云第一次知道，原来真的有人的厨艺可以出神入化到这个地步，跟大妹子一比，她做饭简直就不能看。
马翠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然后说了一句傻乎乎的话：“大妹子，我觉得你做饭可真太好看了，跟看表演似的，我都想给你鼓个掌。”
苏月被她逗笑了，手里的动作不停，笑道：“马姐那你等会再看我表演，现在劳烦你给我上菜，他们该等急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马翠云这才想起来正事，赶紧端着菜走出去，吆喝道：“快快快，上菜啦，今天你们有口福啦。你们韩营长家的嫂子厨艺不得了！”
听她这么一说，一群当兵的当即就咽起口水，赶紧把桌子收拾干净，又去厨房里帮着端菜，等菜端完，这才上桌动筷子。
这一吃，一群人都对韩爱国羡慕得不得了，怎么就这么幸运呢，找的媳妇这么漂亮大方不说，厨艺还这么棒，天天吃这样的菜也太幸福了吧。
大家纷纷表达着对韩爱国的羡慕，把韩爱国说得不爱笑的脸上也堆上了满满的笑容。谁都难以忽略他眉眼中的幸福。
就连冯俊伟也忍不住在心里羡慕起韩爱国来，这小子之前运气一直不太好，可在娶媳妇上怎么运气就这么好呢，他媳妇手艺真的没的说，这样的媳妇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要是自己媳妇能有这一半手艺他就谢天谢地了。
冯俊伟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只知道吃，从头到尾都没去厨房帮过忙的媳妇，心里叹了口气。
这一顿饭总共十四个菜，每道菜都是满满的分量，一道菜顶平时的三道菜。按理说是能剩下不少的，结果到最后却吃得干干净净，就连盘子里的汤汁都被这些人沾着馒头吃得干干净净。
看着那些光可鉴人的盘子，苏月简直哭笑不得。
怎么有种狂风过境片草不留的感觉啊......不过这也说明他们喜欢自己的厨艺，这对一个厨子来说就是最好的赞美。
一吃完饭，方小丽就借口回家有事利落地走了，冯俊伟的脸色有点尴尬。
其他人见状一句话都没说，主动帮苏月撤盘子收拾桌子，顺便把地收拾干净，还有几个小战士要帮苏月把碗刷了，苏月哪好意思，好说歹说才把人劝出去，最后她跟马翠云一起在厨房里把碗筷洗干净。
因为这顿饭，小战士们对苏月的感官更好了。
瞧瞧人家韩营长多会找媳妇啊，要是以后自己也找个这么好的媳妇就好了。
马翠云家的两个小姑娘今晚也吃得肚子溜圆，小的那个今年才三岁，叫小桃子，正是可爱的年纪，回家的时候直接就仰着头问苏月：“姨姨，下次我还能来你家吃饭么？你做的饭比娘好吃好多好多哦。”
马翠云气得恨不得揍她一顿，但真怕这孩子不懂事以后总往苏月这里跑，于是道：“你吃的那么多，姨姨家哪来多余的粮食给你吃啊？你吃了姨姨家就不够了。”
小姑娘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那我可以把粮食带过来让姨姨做，这样就够了。”
见她还学会自备口粮了，马翠云和孙长福都是哭笑不得。
苏月也被她逗笑了，捏捏她的小肉脸，说：“可以啊，小桃子要是想来吃饭就直接来姨姨家。”
小桃子当即就乐了，走路都蹦了起来。

第59章 药方、母女
忙了一天，苏月累得不行，捶捶自己的胳膊，又低头闻闻自己，身上一股子厨房里的油烟味，她自己都有点嫌弃了，想要洗个澡。
正好家里有大浴桶，可以好好泡个澡。
苏月伸了个懒腰，赖在沙发上舒服地躺着，默默看了会正在收拾桌椅的韩爱国，眼珠子一转溜，便娇滴滴的喊：“老公~我想泡澡~”
韩爱国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放下手里的活默默地去厨房烧水，又去房间里拿出洗澡取暖用的澡帐挂到卫生间里，弄好之后，等水开了将热水倒进浴桶里，来回倒了好几锅水，再添入冷水，这才算倒满了大半桶。
“好了，能洗澡了。”
苏月看着他任劳任怨的忙活，心里美滋滋的，越发想跟他撒娇，连路都不想走了，干脆伸出两只胳膊朝他晃了晃，“老公抱抱~”
虽然已经习惯她私底下时不时的小撒娇小爱娇，但每次都会被她喊得酥麻麻的，不用过脑子双腿就已经朝她走了过去，胳膊揽住她的后腰和腿弯，一个用力就将她抱了起来，直接抱进了卫生间里。
苏月双脚落地，抱着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热情的亲吻，“谢谢老公。”
韩爱国看着她不说话，但眼神却逐渐深邃起来。
苏月对这眼神太熟悉了，很怕将他惹过火，赶忙推他出去，“好啦好啦，我要洗澡了，你快出去吧。”
然而请佛容易送佛难，韩爱国纹丝不动，双手紧紧地搂住她的腰，声音渐渐哑了起来，“我们一起洗。”
苏月：“.......不要不要，我不跟你一起洗。”洗了就没命了。
“一起洗节约水。”韩爱国这么说了一句，然后便自顾自脱起了她的衣服。
苏月很想说她一点也不想节约水，但说了也是无用，还是三两下就被他给脱光了，然后被放进浴桶里，还没回过神，某个男人也踏了进来，桶里的水一下子溢出去不少，落在地上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苏月脸皮虽厚，但此刻也忍不住老脸一红，他们这是.......在洗鸳鸯浴？这么open的么？
韩爱国反倒不像苏月那么赧然，抬手将人抱坐在自己腿上，拿起毛巾给她洗了起来，看样子倒是一幅尽职尽责的搓澡工模样，如果底下没有某个坚硬的东西抵着她就好了。
撒娇是有代价的，这代价就是被某个搓澡工狠狠地收拾了一顿，从卫生间里被收拾到了床上，直接就成了一条蹦跶不起来的咸鱼了，第二天更是一觉睡到大中午。
苏月摸着酸疼的腰，恨恨地捶了捶床，自从家里没有其他人之后，韩爱国是越来越过分了。
苏月暗自感叹，幸好她现在不用上班，不然三天两头睡到大中午，早就被老板炒鱿鱼了。
起来后，锅里还热着早上韩爱国做的粥和馒头，苏月简单吃了一点这才精神一点。她点开自己好久都没看过的积分面板，看一下自己现在有多少积分。
自从上次给韩爱国兑换了治腿的方子后她再也没用过系统里的积分，积攒到现在已经有两千零二十积分了。
苏月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声：“系统，打开系统商城。”
系统依言将商城开放，苏月顺着大门走进去，再次进入商城，在一个个商品中搜寻起来。
系统询问：宿主，您想要什么东西，我可以给您找。
苏月问：“有没有可以治疗外伤的药方？比如说哪里受伤了，涂抹之后就会很快止血的那种。”
现在韩爱国重新回了部队，每天都要训练，身上带伤是家常便饭，不是这里蹭了就是那里破了，虽然都是小伤，但她看了也是胆战心惊的。她这才知道做军人不是那么容易的职业，他们身上的光荣都是拿血汗拼出来的。他们在岗位上一天，便注定背负着责任，以及责任背后无法避免的伤痛。
平时的小伤小痛可以不在意，能够治得好，但要是在执行大的任务过程中受了很严重的伤却不一定了，就比如韩爱国那次受的腿伤，差点毁了他的军旅生涯。
所以她就想，要是能有随身携带的伤药，那就安全多了。
系统听了苏月的话后，立马调动一件商品到她眼前，苏月眼前一花，就见眼前浮现着一个物品展示台，透明的台子上漂浮着一张古朴的药方。
系统说：这是一张可以止血生肉的方子，此药方名为止血散，用药材配置成粉末状，只要在受伤流血的伤口上撒上一点便可立即止血并加速伤口愈合，不会致人失血过多而亡。
苏月眼睛一亮，这就是她想要的药！
只要有这个药，想来就算受了再严重的伤，也不至于立即危及性命，只要留着性命就还有救。
“系统，这张药方需要多少积分？”
系统回答：此药方一千积分。
苏月咋舌，竟然比上次治腿的方子还要贵，看来这药方的确很珍贵。当下也没有犹豫，直接说：“系统，我要兑换这张药方。”
系统：“好的，现在为您兑换。”
下一秒，苏月的脑海里就多了一张方子，而积分面板上的数字已经去掉一千积分。
仔细看了看药方的内容，苏月发现方子上很多药材她听都没听过，看来要凑齐这些药材还要多想想办法，不知道去公社医院能不能弄到。
抱着试一试的想法，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起了床，到家属院大门口等着班车，她要去公社医院问问能不能买到这些药材。
到大门口的时候，她发现已经站了不少人了，大家都是等着班车去公社的。有的是去买东西，有的是去上班。
其中，前天才见过的王连英也在，而隔壁的方小丽也在。两人正凑在一块说话，主要是王连英在不停地搭话，神色带着点讨好，而方小丽则神色淡淡的，不太搭理她。
王连英眼角余光看到苏月过来，顿时冷哼一声，顺便翻了个白眼，转过头不理她，好像对她多大意见似的。
方小丽顺着王连英的目光看去，就和苏月的目光碰了个正着。苏月本来想着大家是邻居见面总得打个招呼，结果还没开口打招呼却呢，方小丽就淡淡地移开视线，头一转，装作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
苏月打招呼的话重新咽了回去。心里觉得方小丽这人可真搞笑，前天晚上才在她家里吃的饭，东西没少吃，转头却装作不认识的样子。这什么人啊？
苏月这下也觉得没意思了，既然人家看不上自个，摆明了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样，那她也不是上赶着用自己的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人。谁还稀罕你不成？我又不想巴结你，你不理我，我也不理你。
当下，苏月也假装不认识她的样子，一眼都没往她那边扫过。
过了一会班车来了，大家立马一窝而上往车上跑，生怕抢不到位子。苏月懒得跟人挤来挤去的，就站在后面等着，想着等人都上去之后她再上。显然方小丽也不愿意跟人挤，也留在原地没动。
最后就剩下苏月和方小丽两个人还没上车。
王连英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拼命地朝方小丽招手，大着嗓门喊：“小丽！小丽你快上来，我给你留了位子！”
方小丽被她的大嗓门喊得皱了皱眉，觉得她这样可真粗俗，忍着心里的不耐上了车，却没有坐到王连英身边，而是径直走到车子的最后一排坐了下来。
王连英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刚刚她跟斗鸡一样霸占了两个位子，谁要坐在她旁边她都不许，把好几个人弄得很没面子，就是为了留着位子给方小丽坐，好借此跟她打好关系。可谁知方小丽却丝毫不领她的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她的脸子，绕是她脸皮厚如城墙此时也十分尴尬。
方小丽却像是不知道自己下了人家的面子一般，自顾自望着车窗外出神。
一车的人这下都看向了王连英，有嘲笑的，有同情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叹气的，看得王连英来了气，一个个狠狠地瞪回去。
苏月是最后一个上车的，她上来后车里已经没有单独的座位了，只有两个人身边还有空位子，那就是王连英和方小丽。
但这两个人苏月哪个都不想跟对方坐一起，干脆就站在了走道上，手上扶着一个座椅。
看到这一幕的方小丽暗暗皱了皱眉。
这苏月可真不识相，竟然宁愿站着也不到她旁边来坐，别人可都巴不得坐她身边呢。怎么，难不成她一个小小的营长夫人就觉得自己多牛逼，连她都看不上了？既然如此，那以后可别想让她从供销社给稍东西！
苏月才不管方小丽怎么想呢，反正她懒得跟这样目中无人看不起人的人打交道，她宁愿站两个小时也不跟她一起坐。
苏月手扶着的座椅上坐着一对母女，母亲大概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长得很是温婉美丽，看着特别有气质；而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脸颊肉嘟嘟白嫩嫩的，穿着粉色的小裙子，十分可爱。
这是一对十分养眼的母女。
女人看苏月一直站着，便把女儿抱到自己腿上坐着，笑着对苏月说：“妹子，你坐下吧，到公社要两个小时呢。”
小女孩也笑着朝苏月招招小手，“姨姨，你坐你坐。”
苏月被母子两盛情邀请，也没推辞，坐了下来，感谢地对女人和小姑娘一笑，“谢谢你们啊。”
女人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对了，我之前好像没见过你啊，你是不是新搬来的？”
苏月点头，“我家才搬来不过一个星期。这也是我第一次坐班车，所以你之前没见过我。”
女人恍然，“怪不得呢。介绍一下，我叫徐灿，这是我女儿，小名叫妮妮。”
“我叫苏月。”苏月捏捏妮妮的小脸蛋，为了感谢小朋友给自己让座，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块用油纸包包着的蛋糕递给她，“妮妮，送给你，谢谢你给阿姨让座哟。”
妮妮鼻尖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甜香味，忍不住耸了耸鼻子，仰头去看妈妈，充满渴望。
徐灿轻轻戳戳她的小额头，“你个馋丫头，还不谢谢阿姨。”
妮妮知道妈妈这是答应了，高兴地接过蛋糕，甜甜地道谢，露出一对小酒窝，“谢谢阿姨~”
苏月被萌了一下，突然也想要个女儿，果然女儿都是甜心小棉袄啊。
妮妮迫不及待地拆开纸包，伸手揪下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只觉得又甜又软，好吃极了，比妈妈买的糖都好吃。
小丫头幸福地眯起眼睛，又揪了一块塞进妈妈的嘴里，“妈妈，姨姨的蛋糕好好吃哦~”
被女儿塞了一口，徐灿本以为就是普通的糕点，哪知道一入口她就惊讶了，这个糕点怎么会这么好吃？她从来没吃过这样香的糕点。
“苏月妹子，这糕点可真好吃，你从哪里买的啊？”徐灿忍不住问，想着下次自己也去买一点回家让妮妮吃，也可以给父母带一点，这个蛋糕不光好吃还松软，很适合老人家吃。
苏月笑道：“不是买的，是我自己做的，我平时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做点好吃的。”
徐灿顿时由惊讶转变为佩服，这么好吃的糕点竟然是自己做的，也太厉害了吧。不像她，就连做个饭也能把饭做糊了，更别说做糕点了，弄得每次都要她家老于一个大男人来救场。
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咋就这么大呢。
徐灿颇为惆怅地叹了一大口气。
苏月看她好端端地突然就惆怅起来，觉得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由问：“怎么了？是我做的糕点有什么问题么？”
还不待徐灿摇头，妮妮就抢着说：“我知道我知道，妈妈是觉得她做的饭太难吃了！”
乍然被女儿拆了台，徐灿的脸忍不住红了，羞愤道：“于妮妮，你还想不想买花裙子穿了 ？”
妮妮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敢说话了。
苏月：.......噗——
顿时觉得这母女两也很搞笑怎么办，这年头这么有趣的人不多啊。
看着苏月与徐灿母女两有说有笑的样子，车上其他人心思各异，纷纷交换着眼神，头对头小声地窃窃私语着。
王连英旁边没人跟她说话，只好不屑地撇撇嘴表示自己的不屑，觉得苏月可真是个马屁精，竟然上赶着去巴结人家团长媳妇，真不要脸。
方小丽的脸色也很难看，眼睛死盯着苏月的背影，拳头无意识地攥了起来。
怪不得这人刚刚不到自己身边来坐呢，怪不得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呢，原来是有了更想巴结的人啊，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能不能巴结得起人家！
徐灿的老公于团长可不仅仅是个团长这么简单，他家里更是厉害，全是部队高官，一般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她苏月一个农村来的，男人又只是个小营长，凭什么巴结人家？人家哪里看得上她！
苏月压根不知道其他人的各异心思，一路跟徐灿聊得很开心，两个从天南聊到地北，想到什么就随便聊什么，但却都很有话说，不知不觉就到了公社。
一直到下车后两人都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尤其是徐灿，她难得能找到个跟她有共同话题的人，她喜欢小资的东西，比如打扮啊，比如保养啊，比如养花啊，比如音乐啊，可这些东西身边的人都无法跟她聊，她一聊就冷场，连她家老于都跟她聊不来，这让她很郁闷。
但苏月竟然能跟她聊得滔滔不绝，一听就知道是同道中人，特别是对于脸部保养和穿衣打扮，竟然知道的比她都多，听她说的很多知道都受益匪浅。
苏月也觉得终于有个人能跟她聊点现代的东西了，感觉也很不错，要不是时间不允许，她真想多聊一会。
但两人都有事要做，所以只好暂时告辞，期待下次再聊。
然而，两人道别完之后竟然一同向着西边而去，走的同一条路。
徐灿觉得有点奇怪，指指身后的东方，道：“苏月，供销社是在那边，你走错了。”她以为苏月是来公社买东西的。
苏月道：“我不是去供销社买东西的，我要去医院。”
徐灿顿住，过了两秒噗嗤一声笑了，“那可还真是巧，我就是去医院上班的。”
“啊？”苏月愣住了，“徐灿姐你是医院的大夫？”
徐灿点头，“是啊。原来咱两是同路，亏我两刚才还依依惜别呢。走，我带你去医院。”
苏月也觉得可真是太巧了，她今天来就是找医生的，没想到还没到医院就先认识了一个。当下就忍不住问：“徐灿姐，你是哪个科室的大夫啊？”
徐灿：“我是看妇科的。你呢？你来医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苏月摇头，“不是身体不舒服，是我想找几味中药材，不知道医院能不能买到。”
既然人家没说要中药材干什么，徐灿也没多问，只是道：“那你把药材给我看看，我看看能不能帮你从我们医院配到。”
听她这么一说，苏月大喜，当即就掏出自己誊抄的药材名给她看。
徐灿仔细看了看，然后说：“其中有几样我知道咱们医院有，但另外几样我就不确定了，我可以帮你去问问。”
苏月：“那可太好了，麻烦你了徐灿姐。”
有熟人帮忙可给苏月省了不少事，不一会徐灿就出来告诉苏月说：“医院里有七种药材，但剩下的我用笔圈起来的四样医院也没有，这四样药材有点罕见，我估计一般医院都没有。”
苏月没想到会有四味药那么难找，有点失望，只好道：“那徐灿姐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买点现有的这七种药材，剩下的我再想想办法。”
徐灿点点头，给苏月开了个单子让她去拿药，然后又问：“你真的很需要那四种药材么？我外公之前是中医，他自己有个药铺，里面药材很多，而且他很喜欢上山采药，他那里说不定会有，需要我帮你问问么？”
“那可真是太好了。”苏月闻言简直惊喜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的运气可真不错，要是今天没有遇到徐灿母女两，估计她想凑齐所有药材要花不少功夫呢。

第60章 坦白、做药
苏月带着七种药材回了家，剩下的四种药材就只能慢慢地等徐灿那边的消息。不过幸运的是，三天后徐灿就找了过来，将四包药材给了她。
“我外公那里正好有这四种药材，我就给你拿了些过来。”徐灿说道。
苏月高兴不已，对她道谢：“徐灿姐，多亏你了啊，不然我还不知道去哪凑齐这些药材呢。对了，这四味药应该很难得吧，这些多少钱？我给你钱。”
苏月说着就要掏钱，徐灿赶紧拦住了她，“不要钱，我也不是拿钱买来的，我外公那里正好有，我就向他老人家讨了点，他老人家也没要我的钱，难不成到了我这里我还要你的钱不成？”
苏月：“那怎么行呢，这四位药材这么珍贵，我哪能白白就要来呢。”
徐灿摆摆手，“好了好了，我是拿你真心当朋友的，朋友间别这么客气。要是你实在过意不去，那你就给我再做点你上次给妮妮的那个蛋糕，让我拿去孝敬孝敬我外公，就算是这些药材的报酬了，怎么样？”
苏月也不是不爽快的人，听她这么说，便不再推辞，点头爽快地答应，“行行行，这个简单，我多做点送你，除了蛋糕，我还会些其他的糕点，也每样做点一起送给你。”
徐灿乐了，“这个好，这可比给我钱让我高兴多了。”
他们家其实不缺钱，相比较钱，更喜欢美味的吃食，毕竟这年头不是有钱就能什么都卖到。苏月做的那糕点太好吃了，外面根本买不到。这样的好东西如果拿去送长辈那也是很有心意的。所以这些糕点的价值在她看来可不低。
欠了徐灿如此大的人情，苏月很是感激，当天就着手开始做糕点，除了上次送给妮妮的蛋糕之外，还额外做了一份红豆派，一份蛋黄派，以及十分爽口下酒的小麻花。
韩爱国回来后见她做这么多糕点，一边给她帮忙一边问：“这是要送给谁的么？”
苏月就将徐灿帮她弄药材的事情跟他说了一下。
韩爱国不解，“你弄那么多药材干什么？”
做止血散的目的就是为了给韩爱国用，做出来以后是要交给他的，所以苏月不可能在这事上瞒着他，于是实话实说：“我知道一个方子，可以做出来一种药，这种药叫止血散，只要撒在伤口上就可以很快让伤口止血，并加速伤口愈合。所以我想做一些出来给你随身带着，以备不时之需。你现在干的事情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韩爱国抬眼诧异又疑惑地看着她，“月儿，你哪来这样的方子？我之前从来没听你说过。”
苏月就知道韩爱国肯定会怀疑，她心里早有准备，既然跟他说了方子的事情，就一定会面临他的疑问，她也想过当他问起时要怎么回答，更想过要像第一次的治腿方子那样，骗他说是无意中从别人那得到的。
但后来想想她还是放弃说谎了，因为韩爱国不是傻子，第一次拿出治腿方子还可能是从别处无意中得到的，但再次拿出一张远超出现在医学水平的治疗方子，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要怀疑。
而且更重要的是，他是她的丈夫，是她相伴一辈子的人，她相信他，所以不想骗他，虽然系统要求不能说出它的存在，但她也不想编造瞎话哄骗他。
“爱国，你相信我么？”苏月看着他的眼睛问。
韩爱国脸色渐渐凝重起来，也回望着她，慢慢说了一句：“我可以把我的命给你。”你是我可以没有任何犹豫就付出生命的人。
苏月笑了，凑过去亲了他的唇一下，这才说：“那我跟你说实话，这方子不是从别处得来的，而是我的秘密，这个世上只有我知道。但我不能跟别人说这个秘密，包括你，所以你能不问我么？但你放心，我没有做不好的事情，也不会害你。”
韩爱国眼神复杂地看着她，犹豫了片刻后轻声问：“月儿，你给我治腿的方子是不是也根本不是从什么老中医那得来的？”
苏月吃了一惊，“你.......为什么这么想？”
韩爱国：“我找人打听了，根本就打听不到任何你说的老中医的影子，而我总觉得，那方子根本就不是什么老中医的，而是......你自己拿出来的。”
苏月没想到他这么敏锐，她还一直以为他相信了她的话呢，没想到他一早就在心里怀疑了，却从来没开口问过她。这人，心思比她想的深多了。
苏月也没否认，只是问：“那你怎么到现在都没问过我呢？”
韩爱国叹了口气，双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因为我相信你啊，既然你不想让我知道，那我就不问，等你什么时候想跟我说了再说吧。而且，在我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就算你有秘密也没关系，我可以帮你一起保守，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行。”
苏月突然感动地一塌糊涂，这个男人一点都不傻，他心里什么都清楚，只是选择不说不问而已，他一直在默默地成全着她，保护着她。
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苏月轻轻地说：“韩爱国，谢谢你。”
韩爱国轻轻拍着她的背脊，再开口声音中满含着担忧，“可是月儿，你拿出的东西太珍贵了，你知道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一旦被有心人盯上，可能是祸不是福，所以千万别大意，以后要什么东西跟我说，我去给你弄，不要轻易跟别人说，哪怕是看起来不错的人也不能说。”
说到这里，他补了一句：“月儿，别太相信人心。”
韩爱国从十五岁就出来当兵，早就不是当初从农村出来的单纯的孩子了，部队虽然环境相对单纯，但也不是清澈见底，相反，权利的斗争自始至终未曾平息过。这么多年他经历了很多，其中不乏背后的暗箭，这从他虽然立功无数伤痛无数却依然是个小营长就知道。
虽然他依旧有着一颗属于军人的赤子之心，但却不是傻乎乎地什么人都相信。他可以冒险，却丝毫不敢拿苏月的安全开玩笑，要是她受到一丝丝的伤害，他都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
苏月听出他话中的沉重，安慰地亲亲他，“我知道的，我不傻，你别担心。虽然我找徐灿姐弄药材，但没说我要干什么，就算有心人去查也查不出什么的。”
她知道这个药方的珍贵性，一旦面市就会遭无数人觊觎，他们无权无势的，到时候根本保不住这方子，唯一的安全的做法就是上交部队上交国家。
其实她也不是不愿意把方子上交给国家，毕竟上交国家能造福更多的人，也算是好事，像上次治腿的方子她就无偿给了那个医生，就是想让更多的人受益。可这回这个止血散方子很是特殊，其实一共需要十二味药，其中十一位她能够从别处找到，但最重要的一味含术草却是在这个世界早就灭绝了，压根不可能找到，唯一有的地方就是系统商城。
她也不得不从系统中拿积分进行兑换。而且一株含术草就要一千积分，比得上一整张方子的价值了，贵得让苏月忍不住心头滴血，梦里都想吐槽系统的无良。更让人郁闷的是，一株草竟然只能做出来一小瓷瓶的药，要是再想做，就得再去找系统兑换。
但是她省吃俭用的积攒了好几个月才一共攒了两千积分，这下子买了一株草药之后，她就又成了穷光蛋了，想多买一颗都不行。所以这次她只能做出来一小瓶的药粉，更别提拿出来大量生产了。
这个止血散的方子注定是无法造福这个世界的人了。所以这方子也只能在她手上起点作用，保护保护韩爱国的平安。
听苏月这么说，韩爱国担心的心才稍稍放下来，但还是交代她道：“那你以后再要什么药材就跟我说，我去给你找知道么？”
苏月立马学着他的样子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知道啦老公！”反正现在他已经知道了，下次找药材的事情也不怕跟他说了。
说完之后，苏月感觉一阵舒服。果然，把自己的秘密跟身边最亲密的人分享了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以后在韩爱国的面前再也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说完这事，苏月突然想起了自己还不知道徐灿的身份，于是问他，“你知道徐灿姐是谁的媳妇么？我忘了问她了。”
韩爱国觉得有点好笑，这妮子跟人家认识这么长时间都不知道去打听打听人家是谁，到现在才想起来问，也是够迷糊的。
苏月不服气地噘嘴，“我跟她处得来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我管她老公是谁干什么？”
韩爱国想想也是，他这媳妇一向是看人不看身份的，这一点其实很好，他也不需要自己的媳妇出门替他结交什么，只要她高兴就好。
他道：“听你这么说，我估摸着她应该是咱们团于团长的媳妇。”
苏月便点点头，也没再问其他的，反正徐灿是谁的媳妇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糕点做好后，苏月想着白天徐灿都不在家，而且大白天的去送东西被人看到说不定会被人说三道四的，还不如晚上送安全，于是就打算趁着晚饭后送去。
徐灿家在另一栋楼，要走一段路，韩爱国不放心苏月一个人过去，就送她到了楼下，但为了避嫌，他没有上楼，只在楼下等着苏月。
苏月一个人带着糕点找到徐灿家，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看着很严肃，倒是跟韩爱国很像。
苏月猜到这应该就是徐灿姐的丈夫于团长，于是开口说明来意，“于团长，我来找徐灿姐，她在家嘛？”
于伟亮不动声色地打量了苏月一个来回，心里估摸着这人应该就是自家媳妇这几天回来总提起的苏月妹子，颔了颔首，请她进来，又转头去叫徐灿：“徐灿，有人来找。”
徐灿听到他的声音从屋里出来，看到苏月立马眼睛一亮，迎上来拉住她的手，“你怎么大晚上来了啊？”
苏月掀开手里篮子的盖布，“你看我给你送什么来了？”
徐灿一看，顿时像个孩子一样惊喜地“哇”了一声，“好香啊，都是你做的啊？”
在房间里玩的妮妮也闻到了空气中浓郁的香味，丢下手里的布娃娃就跑了出来，看到放在桌子上的满篮子糕点，顿时高兴疯了，一下子扑过来，对着篮子猛咽口水，“姨姨，这是你送给我家的么？”
苏月摸摸她的头，“对啊，这是我送给你和妈妈的哦。”
“哇——”妮妮一听这下不客气了，赶紧伸手拿了一个蛋黄派就往嘴里塞，继而露出幸福的神情，“好好吃呢。”
徐灿赶忙拿过她手里的糕点，“你也不知道洗洗手就拿在手里吃，小心把细菌吃进肚子里，到时候我看你肚子疼怎么办！”
妮妮一听，赶紧去卫生间里洗漱，不过几秒就哒哒哒跑出来继续吃糕点。
徐灿也忍不住拿了一块吃起来，吃到一半才想起还没给苏月介绍一下自己男人，赶紧道：“妹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就是我丈夫，你喊他姐夫就好。”
苏月喊了于团长一声。
于伟亮是个不喜欢说话的，只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徐灿也知道自家丈夫的性子，也没管他，自顾带着苏月去房间里聊天去了，两大一小三个女人聊了好一会，苏月想到韩爱国还在楼下等着她，没多聊就提出了告辞。
徐灿恋恋不舍地送她出门，让她有空还来家里玩。
等苏月走了之后徐灿才关上门，对于伟亮说：“她是个没复杂心思的，所以特意晚上来送东西呢。”
于伟亮点点头，难道说了一句：“这夫妻两都不错，她丈夫韩爱国来了也不上楼，恐怕就是为了避嫌。”
“什么？”徐灿惊了一下，“苏月妹子丈夫也来了？”
于伟亮点点头，“刚刚我在窗户那看见了，站在楼底下等着呢，没上来。”
“我就说苏月妹子为什么急着走呢，原来她丈夫在楼底下等她。”徐灿说到这里笑了下，“我就说这妹子跟我结交不是图咱们家什么吧。”
之前大院里的嫂子们都喜欢来找她，没话聊也硬聊，有时候还喜欢带东西给她，她知道她们是想跟她交好从而想着能不能让他们家提拔提拔她们的丈夫，但这种事情她怎么可能答应，所以后来就不愿意搭理那些人了，久而久之终于是清净了些。虽然很多人在背后说她清高不好相处，但她不在意。
不过她能感觉到苏月不是为了别的目的接近她的，就是单纯地和她合得来而已，这让她很高兴。
于伟亮闻言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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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月从系统里将花了大价钱兑换来的含术草小心翼翼地拿了出来，捧着它的样子比捧着金子都小心。
能不小心嘛，这一株草的价值比一个方子都贵，为了这草她直接成了穷光蛋，要是把它弄坏了，那她可买不起第二株来，要是坏了也就做不成药粉了。
她又拿出其他十一位药材，根据方子上介绍的配置方法小心翼翼地炮制着，一步都不敢错，每一步做之前都要仔仔细细地看好几遍步骤，确认没问题了才下手，这导致她大冬天的，为了做一份药而满身大汗。
紧张的啊.......
花费一整天的功夫，她终于是将这份药给做好，顾不得擦擦额头上的汗，又赶紧将药粉小心地装在她从会烧瓷罐的老艺人手里买的小瓷瓶里，塞上塞子，一份药总算是搞定了。
不过她也不知道这药的效果到底是怎么样的，虽然知道系统出品绝对有保证，但毕竟是给韩爱国用在生死关头的东西，丝毫都不能马虎，用之前肯定要试一试才放心。
但家里又没有牲畜，也没其他活物，唯一的活物就是她了。
苏月犹豫了片刻，咬了咬牙，去厨房拿切菜的菜刀在自己食指上划了一道口子，顿时，鲜红的血一下子喷了出来。
正好回家看到这一幕的韩爱国脸色大变，将手里的东西一甩就跑了过来，握住她的手就喊：“你干什么！”
苏月心虚地嘿嘿笑，“没事没事，我就想试试药效怎么样？”
“你是不是疯了！”韩爱国握住她的手就要去拿纱布给她包扎，苏月赶紧拽住他，拿出自己刚刚配好的药递给他，“不要包扎，这不是有药呢嘛，用这个用这个！”
“苏月！”韩爱国怎么可能放心用她试药，肺都快要被她气炸了。
苏月看他不配合，眼珠子一转，趁他不注意就用另一只手将药瓶里的药粉撒一点点到自己流血的地方，韩爱国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药粉撒到伤口上的一瞬间，伤口猛得一阵刺疼，疼的苏月整张脸都皱巴了起来，吓得韩爱国抱起她就往门外跑，要带她去看医生。
不过还没出门苏月就喊：“老公老公，你快看我的手！”
韩爱国低头一看，只见刚刚还流血不止的手指现在已经不流了，伤口表面竟然隐隐地结了血疙瘩，这是伤口愈合之时的表现。
韩爱国脚步一顿，眼里闪过惊诧。
苏月惊喜地说：“这个药太有效了吧，这才几秒钟啊，血立马就止住了，还结痂了，太棒了！”有这个药，再重的伤也能救一救命了。
韩爱国放下苏月，却没有跟她一样露出兴奋的表情，反而沉着脸，拿出纱布绕着她的手指一圈圈地裹上。
待包扎好之后，韩爱国也没说话，看都未看她一眼，自己去厨房里默默地端饭菜吃饭。
苏月挠挠头，刚刚的兴奋也随之散去了，此刻变成了烦恼。
她好像把自家好脾气的老公惹生气了。

第61章 哄他、种菜
苏月慢慢走到餐桌前，紧紧地挨着韩爱国坐下，十分嗲气地喊了一声：“老公~”这一声差点把她自己的鸡皮疙瘩都喊起来了，不过她知道韩爱国很吃这一套。
可惜韩爱国这次的定力十分的好，兀自低头吃饭，跟没听到一般。
苏月暗想不好，还真是生气了。
不由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戳了戳他，苏月又讨好地笑道：“老公~你别生气嘛，我下次绝对不了。”
韩爱国大口吃完饭，一吃完就起身离开餐桌，不像平时那样等苏月吃完再离开。
苏月脸一丧，暗想那句话说的没错，果然平时不怎么生气的人一旦生气了，那可是很难哄的，这不，这人平时压根没跟她生过气，这下子生气了就不理人了，看来想哄好不是那么容易的。
苏月一个人食之无味地吃了晚饭，不过身边没他陪着，吃了几口就不太想吃了，感觉没啥味道，干脆将桌上的碗筷收拾了。
等她收拾好厨房，这一会的功夫韩爱国已经洗漱好进了房间里。
苏月也简单洗漱了下，然后便悄摸摸地将头伸进房里偷窥，只见韩爱国正半靠在床上看一本军事书，看得很是认真，仿佛没发现她在门口一样。
苏月噘噘嘴，心想这男人肯定是故意没发现她的，但有什么办法呢，是她给人家惹生气了，除了哄还能咋办？
她期期艾艾地走进了房间，慢慢地爬上了床，又慢慢地爬啊爬的，直接爬到韩爱国身边，将他手上的书拿开放到床头柜上，笑眯眯地说：“老公，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明天再看吧。你今天训练一天辛苦了吧，我给你捏捏肩捶捶背松泛松泛好不好啊？我手艺很好的，保管你全身舒畅。”
韩爱国瞥了她一眼，没说话，脸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也不知道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苏月干脆就当他同意了，双手掰着他的肩膀就去翻他身子，结果翻了半天没翻动，还把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的，只好求助：“老公你翻过来嘛，快快体验一下你媳妇的好手艺，独此一家哦。”
韩爱国也没反抗，顺着她的力道翻了过来，趴在床上背对着她。
苏月连忙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两只手在他的双肩上揉啊捏的，这一捏才发现他双肩特别硬，以平常的力道下去根本捏不动，不得不加重力道，顺着双肩捏到腰，来回捏了好一会，这才将他紧绷的肌肉捏到放松了，又握起拳头给他好好捶一捶。其实她也不是胡乱地捏，她是会一点的，以前她因为常常在厨房做菜做的腰酸背痛的，有时间就会去做做按摩，也算是一个小爱好，久而久之对于解乏的穴位也了解不少，按摩起来也像模像样的。
捏了十来分钟，苏月感觉坐在他旁边用力有点施展不开，干脆直接跨坐到他腰上，就着这个姿势卖力地继续揉捏，韩爱国也没说什么，就这么任她卖力劳动着。
苏月看不到他的脸，也不知道他对她这卖力的服务满不满意，干脆就问：“老公，我按得舒服么？”
韩爱国闷闷地“嗯”了一声。
“嗯”是什么意思啊？苏月噘噘嘴，心里骂了一句小气鬼，还生气呢，她都卖力按了这么久了，手都酸了，就不能大人大量原谅她了嘛，至于生气这么长时间嘛。
手捏着捏着就捏不动了，她收回手，整个人趴下去压在他的背上，将脸凑到他的脸边，在他耳边可怜兮兮地说：“老公，你后背可硬了，人家手都捏酸了，你给我揉揉嘛~”
苏月自己都被自己的撒娇功力震惊到了，原来她还有这能力呢，但夫妻嘛，私下怎么样都行，只要能把男人哄开心就好。
韩爱国闻言，顿了片刻，反手到背后扶着她的身子免得掉下去，这才慢慢地起了身将她放到一边，一言不发地握住她的手给她揉捏。
见他终于是有反应了，苏月心里一喜，立马打蛇随上棍地钻进他的怀抱，整个人缩在他怀里，两只胳膊搂着他的脖子晃来晃去的，还在他带着点微微胡茬的下巴上啃来啃去，跟个小奶狗一样，声音也软巴巴的，“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嘛，你别生气了，你生气我好难过的，你都不理我。”
下巴被她啃的湿漉漉的，也麻酥酥的，韩爱国的冷脸再也摆不下去，原本想今夜冷冷她的想法也维序不下去了，顿时无奈地叹了口气，在她尖尖的下巴上捏了捏，“你呀，就会气我。”
苏月顿时松了口气，知道他这是松动了，露出个甜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来，嘴唇上移，从啃下巴变成啃脸颊，一边啃一边认错：“我真的错了，以后绝对不干这种蠢事了。”
韩爱国将胳膊插进她腿弯，微微一用力将她抱到大腿上坐着，脸却还是微微板着，“你怎么能拿自己试药？万一那药对人有危害呢？万一伤口的血止不住呢？你要是出了事怎么办？”
苏月想说那药应该没问题的，而且就在手指头割开一点小口子不会流很多血，可这话说出来他还是要生气的，这事的确是她太大意了，仗着相信系统就随意拿自己试药，万一真的有问题，那可不是小事，他也是担心她才会这么生气的。
要是换成她见到他以身试药，就算是一个小口子她也会很生气的，而且也不会像他这么好哄。
这么一想苏月更愧疚，连忙说：“对不起，我不该那么急切的，我应该去买只鸡试一试，而不是一上来就自己去试。”
韩爱国这下是半点气都维持不住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亲，“好了，下次不能再这么做了，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的。”
“那你不生气了是吧？”苏月仰头一笑，扑上去撅着嘴巴在他的唇上就印了一下，“那人家亲亲你，谢谢哥哥这么大人大量原谅我。”
这妮子怎么就这么会撒娇，这么会把他的一颗心捏得软得不成样子，他真的想维持多半分钟的冷脸都做不到，遇到她，实在是束手无策。韩爱国在心里彻底投了降，顺着心意低下头狠狠吻住了她，将她放倒在身下，把她身上的衣物一件件除了个干净。
苏月今晚惹了人家生气，有心讨好，便十分地乖巧听话任他索求，陪着他激战了整整三个来回，直到彻底动不了了才举手投降，刚交了白旗就昏睡过去。
————
苏月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她。
“苏月妹子，妹子你在不在家？”
苏月一听，彻底从睡梦中清醒，一看手表已经十点钟了，她吓了一跳，还不待揉一揉自己酸疼的老腰和老腿，就听到门外的敲门声越发地大，“苏月妹子？你在不在家？”
苏月一听，这不是楼上马翠云马姐的声音嘛，来不及多想就匆匆穿着拖鞋去应门，“在呢在呢，来啦~”
苏月赶紧忍着酸疼跑去开了门，果然是马翠云在门外，她看苏月还穿着秋衣秋裤，头发也没梳脸也没洗的样子，顿时诧异地瞪大眼，“妹子你不会睡到现在吧？”
苏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随手用皮筋将头发扎起来，一边扎一边心虚地说：“呵呵，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哪知道她这一扎头发，将修长白皙的脖子露了出来，那脖子上红红紫紫的吻痕一下子就露了出来，马翠云一眼瞅了个正着，顿时暧昧地笑了，“哟，我的妹子啊，看来昨晚累着了？小年轻啊，就是精力充沛。”
苏月一看她揶揄的表情就暗道不好，捂着脖子钻回房间去照镜子，这一照就看见脖子上那大片吻痕，顿时哀叫一声，在心里狠狠地骂了韩爱国一通。这男人在床上一向狂野，总喜欢将她从头啃到脚，身上无一处不沾着他的口水，他那嘴就总是离不开她的皮肤，常常弄得她一身的痕迹，偏偏他喜欢的紧，她也拦不住。
在身上也就罢了，有时候弄到脖子上难免被人看见，所以苏月就明令禁止他只许在身上弄吻痕，露在外面的地方不许碰，他也听话，在脖子上啃文的时候总是放轻了力道轻轻的，绝不吻出痕迹来，可昨晚上大概是太凶猛了，一时没收住就在脖子上留了这么多的痕迹。
马翠云倚在房门口看苏月哀嚎，捂着嘴笑道：“啧啧，我说你家韩爱国也太粗手粗脚了吧，瞧把你给折腾的，怪不得一觉睡到现在呢，也不知道昨晚几点睡的。”
饶是苏月脸皮厚也被说的脸通红，羞恼道：“马姐你可别说了，不然我生气了啊。”
“哈哈哈......”马翠云笑得越发欢，“有啥不好意思的，你马姐又不是没年轻过，谁不是从你们这个阶段过来的啊，马姐都懂的，都懂的。”
苏月觉得这些女性老司机可真可怕，原本以为这个年代的人含蓄，现在才知道都是她想多了，含蓄什么的，熟了之后都是不存在的。
为了堵住这老司机的嘴，苏月赶忙岔开话题，“马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么？”
被苏月这么一问，马翠云连忙拍拍自己的头，“瞧我这猪脑子，跟你说起话来就把正事给忘了，我来是问问你要不要去种点菜平常吃，你要种的话我给你匀点种子。”
“种菜？”这个苏月还真不知道，“到哪种啊？”
马翠云道：“咱们家属区后面有一块地，部队批给我们种点菜，每家都有一块地可以种，这不开春了嘛，有的菜也可以种了，我去年留了不少种子，打算去种点，就来问问你一起种不。怎么，你还不知道啊？”
这个苏月还真不知道，她来这段时间都是去买的菜吃，有时候是去公社买，有时候去小王村找那的村民弄一点大白菜，她还在阳台上弄了个架子，上面种点葱蒜啥的平常吃，原本她还在为吃菜发愁呢，想着总是去买也不是事，哪里想到竟然有菜园子能种菜。
看来真的是她太宅了，竟然都不知道家属区后面有菜地，要是知道她早就行动了。
苏月连忙道：“马姐，那可太好了，能自己种菜就不用买菜吃了。”
马翠云闻言就将带来的种子给了她，“这是我去年留的种子，我用不来这么多，给你分一半，下午咱们去把菜地打理一下，然后就可以种下去了。”
苏月接过种子，“谢谢你啊马姐，我吃完饭就去找你去。”
马翠云说了事就准备走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回家了做饭了，都快晌午了。”
苏月赶紧拿个盘子装了两块蛋糕和蛋黄派给马翠云带回去，“姐你带回去给小桃子和大妮吃，我刚做的。”
马翠云摆手，“怎么又给，我不要，这好东西你自己留着吃，不能老给我家孩子吃。”
苏月直接塞到她手里，“这是我给孩子们吃的，你别推辞，再说了，你给我菜种子我不也没推辞嘛，咱们互相之间就别太客气了。”
听她这么一说，马翠云到底是收了下来，笑道：“这下两个孩子要高兴疯了，又有好吃的了。”
马翠云端着糕点回了楼上，哪知道刚出门就遇到了刚刚回来的方小丽，方小丽也注意到了她，在她手上端着的糕点上看了几眼，脸色突然就不太好了，也没跟马翠云打招呼，开了门就进去了。
马翠云撇撇嘴，这什么人啊，看到自己脸拉那么长干什么？我又没借你家的钱。
其实她哪知道方小丽是因为看见她手上的糕点才脸色不好的，她经常闻到隔壁传来诱人的香味，一旦苏月在家做什么好吃的了，这边其实都能闻到味道，尤其是前几天苏月在家给徐灿做了许多糕点，那香味简直像是钻进了她的身体里，扰得方小丽胃里的馋虫都快爬出来了，忍不住一个劲地咽口水，真的很想很想吃。
可是又不能厚着脸皮上门去要，就在心里暗暗期待着苏月能像第一次那样主动送上门来。可是在家里左等右等都没等到苏月送来，这心情啊就十分不舒服了，觉得苏月可真不会做人，做了好吃的竟然都不知道给左邻右舍送一点，而且她家冯俊伟还是韩爱国的顶头上司呢。
哪想到今天她有事回来一样，却正好看见马翠云端着一盘子味道诱人的糕点从苏月家出来呢，心里更是恼火起苏月，竟然给那些农村妇女送都不给她送，摆明着不给她面子。
看来以后她也不用给这姓苏的面子了。等着瞧吧。
苏月中午热了热早上韩爱国做的粥，简单吃了一点，然后用围巾将脖子包了个严实，确定看不到脖子上的吻痕这才去找了马翠云，两人一起去了家属院后面的菜地。这里的菜地都是分为一块一块的，每家都有属于自己的那一块，每块地之间有条小道分隔，很多人家在自家的菜地周围围上了栅栏。
苏月选了一块地作为自己家以后的菜地，此时地上还有很多杂草，苏月便用手先将这些杂草扒掉，等拔完后用从马翠云手里借来的锄头翻起了地，得先把这菜地翻一遍土疏松疏松，将块状的土块敲碎变成细腻的土壤，这样才能种菜。
原本苏月也是不懂这些的，这还是嫁给韩爱国之后跟着韩老太太后面学的，现在倒是用上了这手艺。
整完地之后，苏月到旁边的小河沟里用带来的水桶弄了点水回来浇在菜地上，然后用火柴将刚刚拔的一堆草点燃，等火将这些草烧完，剩下的草木灰可以撒到菜地上当做肥料，当然，光有草木灰当肥料可不行，还得有其他的肥料。很多人家都是用人的粪便直接浇在菜单上当做肥料，苏月当时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可把自己恶心坏了，吃的时候硬是不敢下筷子，后来实在是被环境所迫，不吃就得挨饿，所以渐渐地倒也是敢吃这些用粪便浇灌出来的菜了。
但现在轮到自己种菜，她是不想用自家的粪便浇菜的，她有点受不了，打算明天去供销社看看，买点肥料回来用。
这时候马翠云的菜地也整好了，苏月一看时间已经五点多了，眼看着男人们马上就要回家了，就跟马翠云一起回家了，明天再约着一起来下种子。
苏月想着她现在空空如也的积分，还是得多做点好吃的积攒点积分，再加上家里也好长时间没吃好吃的了，正好家里还有点肉，不如晚上就和韩爱国一起吃火锅吧，又美味又方便，最适合两个人吃了。而且这个天吃火锅正好，等天热起来了吃倒是不合适了。
韩爱国还没吃过火锅呢，这次就做一次给他尝尝吧。
说干就干，苏月将家里剩的一点五花肉拿出来切成薄片，然后又把晒好的腊肉片成片装盘，接下来就是蔬菜，洗了一盘子大白菜，一盘生菜，一盘萝卜片，又切了一盘海带和土豆片，最后还把上次买来的干蘑菇拿出来泡一泡，撕成一片一片的，单独装了一盘。
按照韩爱国的饭量，这么多菜也是不够的，还得有主食，于是苏月又用面粉揉了面团，做了一大份手擀面，等到最后的时候将这些面往火锅汤里一放，又劲道又入味，好吃的不得了。
这么一想，就连她自己都开始咽口水了，迫不及待地用之前家里剩下的大骨汤加入辅料配了一锅鲜香骨头汤底，火锅的基本功就是汤底，汤底好，火锅就好吃，丝毫马虎不得。
弄好汤底，她又将炭塞进炉子里，拉开底下的插片，不一会儿炭就在炉子里燃烧了起来，炉火炖着汤底，浓白的汤很快就咕咚咕咚地冒起了泡泡，一股浓浓的骨头香在屋内蔓延开来。
苏月的时间把握的很准，汤底刚刚滚开，韩爱国就回来了，一进屋鼻腔就充斥着浓郁的香味，再看苏月将炉子移到了沙发边，不明就里地问：“这是要干什么？”
苏月笑着指指跟前的锅，“咱们今晚吃个新花样——火锅。”

第62章 火锅和抄手
韩爱国在小炉子边坐下来，却是没急着动筷子，而是执起苏月的手查看她手指上包裹的纱布，“伤口怎么样了？我看看。”
这么小的伤他也总是放不下，苏月心里又好笑又感动，干脆将纱布解开给他看，“你看。”
韩爱国一看，眼里却是闪过惊讶，来来回回在指头上找寻，却只见白嫩的指头光滑如初，一点伤痕都没有，好像压根就没被刀割伤过一般，要不是他亲眼看见苏月拿菜刀在手头上割了一刀还流了一大堆血，他都要怀疑自己的眼睛出问题了。
“好了？”韩爱国的语气里还是带着满满的不相信，就算是小伤口也不会好的这么快这么彻底啊。
苏月得意一笑，“好了！一点都看不出来痕迹了，厉害吧？”
就连韩爱国也不得不点头承认这药很厉害，简直能称为神药，短短两天时间就能让伤口痊愈，而且丝毫看不出来曾受伤过，他敢说，当前医院里没有任何药物能够做到这一点。
这么神奇的药到底是哪里来的？韩爱国心里真的很好奇，但他知道这是苏月的秘密，她不想说，那他就不会问。
苏月对这药的效果也特别满意，既然已经验证过这药效果很好，苏月也就敢放心地给韩爱国用了，当下便把装着药粉的小瓷瓶交到他手里，“这个药就是专门为你配置的，你要随身带在身上，特别是执行任务或者演习的时候带上，遇到危险的时候能救命的！你要好好收着，我暂时就这一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第二瓶呢。”
亲眼见了这药神奇的效果，韩爱国当然相信这药能救命，郑重地接过来放在自己内里的暗兜里贴身放好，“放心吧，我一定收好。”
苏月放了心，这才说：“好了好了，咱们吃饭吧，今晚的火锅保证好吃，你之前可没吃过呢。”
韩爱国看了看摆在茶几上的一盘盘菜，试探着问：“是不是将这些菜放进汤里煮一煮捞起来吃？”
苏月点点头，“不要一下子全放进去了，先放一点菜进去，吃火锅就是要吃一点放一点，我再去调点酱来，沾着酱吃最好吃了。”
说着，她又跑去厨房里调了两碗酱，她不能吃辣就调的鲜味酱，而韩爱国爱吃辣，就给他调了辣酱。
这时候锅里的菜正好熟了，苏月捞了几块肉放到韩爱国的酱碗里沾一沾，然后夹起来送到他嘴边，“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韩爱国就着她的手张嘴吃下去，眼睛微亮，继而大口的咀嚼起来，也不用苏月夹了，自己便按照她教的样子吃起来，没吃几口头上就见了汗，却舍不得停筷子，吃得很是畅快淋漓。
看他吃的高兴，苏月也高兴，给自己夹了一块肉沾沾酱送到嘴边，却突然觉得刚刚还充满期待想要吃的东西到了嘴里却没什么味道，压根没有想象中好吃。
她有点失望，吃了一块肉就不再吃了，转而去夹蔬菜，不过她胃口小，吃了几筷子就饱了，干脆不吃了，搁下筷子看着韩爱国吃。她很喜欢看他吃饭，感觉是一种享受，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吃东西就觉得饭很好吃的样子，比自己吃饭还高兴，这大概就是所有厨子的通病。
韩爱国看她放筷子就皱眉，“你怎么吃这么点就不吃了？这才吃几口。面条都没下呢。”
苏月摇摇头，“我吃饱了，剩下的你都吃了吧，别剩下了。”
韩爱国从锅里找出一块煮熟的瘦肉夹到她嘴边，“主食不吃就不吃了，那再吃几口肉，你看你瘦的，应该多吃点补补。”
苏月下意识把头往后仰，皱着眉捂着肚子摇头，“不要不要，吃饱了，吃不下去了。”
“乖啊，再多吃几口，就几口不会撑的。”韩爱国耐心地哄着。
苏月突然来了气，将放在自己嘴边的筷子一下子挥手打开，“都说了我不想吃，干什么非要我吃啊！你烦不烦！”
韩爱国没想到她会突然发脾气，筷子被她这么一打一下子飞了出去，筷子上的肉也掉在了地上不能吃了。
苏月见此也是一呆，心里突然一阵后悔，不知道自己刚刚是犯了什么神经病了，好好的竟然发这么大的火，他有什么错啊，不就是心疼自己吃的少想哄自己多吃点肉嘛，干什么要向他发火？难不成真的被他宠坏了脾气？
苏月赶紧去拉韩爱国的手向他道歉，“对不起老公，我不该发火的，你别生我的气。”
说完她就要去将他被打掉在远处的筷子捡起来，却被他拦住了，“我来捡，你别动。”
韩爱国几步跨过去将筷子捡起来，又捡起掉在地上的肉，走进厨房里用清水冲一冲洗干净，然后便要重新塞进嘴里吃掉。这年头吃口肉不容易，没有人能像后世的人那样随便的丢掉。
苏月却急忙冲过去拦住他的手，“老公你别吃，都脏了，小心拉肚子。”
韩爱国顿了顿，虽然他觉得这肉洗洗还能吃，不吃很浪费，可看小妻子担心的表情，最后还是忍着浪费食物的不舒服把那肉扔进了垃圾桶，摸摸她的小脸，宠溺地说：“好，不吃了。”
苏月越发的愧疚，觉得自己太坏了，投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闷闷地说：“对不起老公，我以后再也不冲你乱发脾气了。”
韩爱国拍拍怀里的小脑袋，“多大事啊，不就跟我发脾气嘛，我没放在心上，你也别放在心上，想跟我发脾气就发吧，谁叫我是你男人呢，家有小悍妻总是得习惯啊。”
苏月被他的话说得“噗嗤”一声笑了，捶了他一拳，“我才不是悍妻呢，尽瞎说，人家可温柔呢。”
韩爱国眉眼都染上了笑意，“好好好，温柔温柔，你是最温柔的。”
苏月不跟他扯了，重新将他拉了回去，“你赶紧吃吧，别管我了，我真的不想吃了。”
韩爱国这下也没再勉强她吃，一个人稀里哗啦地将剩下的菜都给包圆了，最后还把苏月准备吃两顿的面条全给煮了，连着汤底全都吃进了肚子里，就剩一个干干净净的锅。
要不是锅不能啃，估摸着锅也能进了他的肚子。
苏月对于他的食量很是服气，可也不知道这人吃的东西都到哪去了，每天吃这么多，身上却一丝赘肉都没有，除了骨头就是肌肉，穿上衣服以后看着很是还挺拔修长，真真是穿衣显瘦的典型。
说实话，她还挺羡慕的，要是她每天跟他吃的一样多，估计现在早就成大胖子了。
吃完饭后苏月跟韩爱国说了在后面种菜的事，知道她想要买点肥料给土壤催一下肥，他便说第二天去后勤部要一点回来，后勤部也种菜种作物，有批条可以去买农用的肥料，私人去买肥料可不容易买到。
第二天中午韩爱国就抽空送了点可以做基肥的肥料回来，苏月拿着肥料就去菜园子里给土壤施肥。
正好此时也有其他军嫂在菜园子里播种菜种子，几个女人看到苏月竟然在撒肥料，都奇怪地看着她，问：“苏月妹子，你撒的啥呢？”
苏月没多想，顺嘴就说了出来：“撒点化肥，种蔬菜前肥肥土壤，也好让蔬菜长得好点。”
这里的军嫂们大多数都是农村来的，在家里干惯了农活，对于化肥自然是知道的，但化肥都是大队买来给田里的农作物用来增产用的，还没人用在这小小的蔬菜地里呢。谁家种蔬菜不是随便从茅厕里弄点大粪或者用家里粪桶里的尿浇一浇就行了啊。
有个嫂子以为苏月是不懂得种菜的门道，就大咧咧地笑着说：“妹子你可真逗，种个菜哪还要用化肥啊，这可是稀罕物啊，咱们一般就用家里的大粪尿啊的浇一下就成了，哪需要像你这般讲究。”
苏月不好跟人家说自己嫌弃浇粪水恶心，那人家肯定要生气的，毕竟这年头大家都是这么干的，说出去不是故意讨人嫌嘛，于是只好装傻道：“我之前没想起来，家里没存那些个东西。”
很多人家都是在家里放了粪桶，撒尿拉粑粑都在里面，好多天也不倒，就是特意攒着用来浇灌菜地的，苏月从来没用过这个，她嫌弃家里放粪桶不干净，还有味道。
这个说话的嫂子闻言就热情地说：“哎呀，原来是你家没有啊，没事没事，嫂子家里攒了不少呢，我也用不了那么多，借你使一点，用这个蔬菜才长得好呢，你的这些个肥料不顶事的。”
说完，这位嫂子竟然就将挑来的粪桶给苏月拎了过来，大剌剌地往苏月跟前一放，还用舀粪水的粪舀子搅了一搅，顿时，一股恶臭迎面朝苏月扑来，再加上不小心瞟到粪桶里的粪水那恶心模样，苏月顿时感觉胸口一阵恶心，下一秒就没忍住蹲下来呕吐了起来，将中午吃的饭菜全都吐了出来不说，还一个劲地吐酸水。
旁边的人都被她这样子弄得傻眼了，特别是拎来粪水的嫂子，手足无措地就去给苏月拍背，“大妹子你咋了？不会这么娇气闻个粪水的味道都受不了吧？”
旁边人见状也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苏月虽然长得好看，但不是说也是农村来的嘛，怎么会娇气成这个样子，粪水都闻不得，简直比城里的姑娘还娇气呢，人家城里的几个嫂子不也用粪水浇菜地嘛。
苏月吐得说不出话来，鼻尖还充斥着粪水的恶臭，心里还是一骨碌一骨碌的犯恶心，不得以只能撑着浑身的无力感站起来往旁边跑，直到跑的闻不到那味道了，这才仿佛活过来了一般，胃里的恶心也逐渐压了下来。
拎粪水的嫂子看到她躲避粪水的样子，心里不太高兴，觉得自己的一番好意被人家当成了驴肝肺，跟躲瘟疫一样，至于这么恶心么？大家都是农村来的，她这个样子好像显得比自己娇贵一样。
于是这个嫂子就绷着脸把粪水给拎回去了。
苏月知道自己这样子是得罪人了，但她也不是故意的，刚刚真的没控制住自己就吐出来了，刚刚那个味道差点把自己给逼死了。按理说她以前在韩家村的时候也是用的农村的土厕所啊，虽然每次上厕所都会觉得恶心，但也没像今天这样不能接受啊，更不至于到吐的地步。
难不成是她来了这里之后长时间没用土厕所就又重新恢复了二十一世纪人的娇气了？
等到恢复了一些力气之后，苏月重新走了回去，对刚刚给自己拎粪水的嫂子解释说：“嫂子，我这两天因为胃不舒服，总是容易反胃，所以才会吐出来的。但真的很谢谢你的好意啊。”
苏月说的很真诚，也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这倒是让这嫂子下得来台了，便摆摆手说没关系。
既然没事了，苏月又重新拿起锄头将菜地里的土壤分为一陇一陇的，每陇分别种上不同的蔬菜种子。这个时候已经开春了，能种的蔬菜种类也多了起来，除了萝卜白菜，还能种点茄子辣椒西红柿等，不出二十天应该就能吃到自己种的蔬菜了，到时候天气也更热了，就能种上更多的蔬菜，到时候饭桌上的蔬菜种类就不用像冬天那样单一了。
吃了一个冬天的萝卜白菜也是很让人无奈啊，早就想换换口味了。
干了一天终于是将所有种子都种了下去，苏月又给菜地浇了水，这才拿着工具回了家，准备起晚饭来。
不过干了一天的活，她感觉身上酸酸的，浑身没什么力气，就想偷个懒，干脆做点简单又好吃的饭食对付一顿好了，她想了想，家里正好还剩一点猪肉，虽然这个天气还很冷，用冰冻住也能放一段时间，但肉类放太长时间也不行，干脆就把这些肉全用了，做个红油抄手吧。这个好吃还简单，而且之前也没做过，倒是能再顺便赚点积分，扩充一下“钱包”。
这么想好，她将猪肉拿出来躲碎成肉馅，然后加入葱姜蒜盐，同时再加入胡椒、淀粉、鸡蛋三样，用筷子搅拌均匀后用布盖在一边醒半个小时。
趁着醒肉馅的功夫，她拿出面粉揉面，将面团做成一个一个抄手皮，然后便跟包馄饨一般将肉馅包进抄手皮里，整整包了五十来个抄手才停手。
她吃七八个便好了，剩下的都给韩爱国吃，应该够他吃饱的。
苏月觉得自己要喂饱自家这个能吃的汉子也是怪不容易的。
包完抄手，再打一份佐料，这个佐料也是很简单，只要在碗里放入酱油、辣椒油、葱花、香油、白芝麻以及红油就行。
看看时间，韩爱国就快回来了，苏月把抄手放进水里煮，再放点白菜叶子进去一起煮，这样解腻还清爽，等煮熟之后，将抄手和菜叶捞出来放入佐料碗里，这红油抄手便大功告成了。
正在苏月听着脑海里的积分获得提醒之时，韩爱国踩着点踏进了家门，闻着不同于昨日的诱人香味，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迫不及待地踏入厨房将小妻子抱住，在她脖颈里深深地闻了一口，这才看向今日的晚饭，“这又是做了什么？”
“红油抄手，你吃过没？”
韩爱国摇头，“看着像是饺子，但饺子又没这么小，皮也没这么薄，这到底是什么？”
苏月哈哈笑，这抄手本来就是馄饨，只是不同的地方叫法不一样而已，还有的地方将之叫为饺子呢，反正这些个叫法五花八门的，很多人也傻傻弄不清楚。不过不要紧，好吃就行，叫什么的都无所谓。
听了苏月的解释，韩爱国懂了，只觉得这中华美食还挺博大精深的，可不是他这样的粗人能懂的，反正媳妇做啥他吃啥就行。
他将两碗还烫手的抄手端到餐桌上，等苏月动筷子了，这才低头迫不及待地开始埋头苦吃，其实谁都不知道，他一天中最期待的就是训练结束回家的那一刻，因为家里有个小妻子在等着他回去，还会有香喷喷的美味等着他，这样的日子真的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自从吃习惯苏月做的饭食，再吃自己做的或者部队食堂里的东西，那真的是食之无味。但早上他起得早，只能自己瞎对付吃一点，中午回不来必须在食堂吃，吃起来也是不香，心里就盼着晚上回家这一顿呢，所以每次回家他走得比谁都快都急。就跟着急着回家吃饭的小孩子一样，他自己想想也觉得好笑。
看他吃着吃着还笑了，苏月纳闷地问：“你笑什么？”
韩爱国摇摇头，“就是觉得很好吃，我觉得这里的所有男人都没我吃的晚饭好吃。”
难得听到他说这样幼稚又意气的话，苏月嗔了他一眼，“韩爱国同志，咱们能不能谦虚一点低调一点？”
韩爱国点点头，然后便默默地用低调的行动证明自己的晚饭有多好吃。

第63章 怀孕
不过苏月勉强吃了四个抄手后便饱了，默默地将碗里剩下的抄手推给垃圾桶韩爱国，讨好地说：“韩爱国哥哥，我吃不下去了，交给你啦。”
韩爱国看了下她碗里，见还剩下一半，原本她碗里的数量就不多，现在还剩这么多，顿时让他皱起了眉头，“你最近怎么了？为什么饭量变得这么小？”
苏月愣了愣，“有么？我饭量一直不大啊。”
韩爱国放下手里的筷子，摸摸她的额头，眼神变得担忧起来，“你以前吃饺子都能吃下七八个，现在这么小的抄手却吃不下七八个了，这还不是饭量少？昨天的火锅你也没吃几口。月儿，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苏月回想了下自己之前的饭量，发现自己最近好像真的胃口不太好，吃什么都不觉得香，勉强吃两口就饱了，有些东西明明想的时候感觉很想吃，可真吃到嘴里就没了味道。她以前还真的从来没这样过。
不光在吃食上有点不太对劲，这段时间她好像心里也有点烦躁，有时候突然就想发脾气，就像昨晚那样，莫名其妙的就朝韩爱国发脾气了。而且，细细回想一下，自己今天白天闻到那粪水的味道的时候反应也十分异常，竟然不受控制地就吐了出来，自己本来不至于这么娇气的啊。
这么一想，苏月心里一突，也觉得自己的确很不正常，之前她一直以为是搬来这里之后水土不服而一时不太适应。但......此刻她突然有个很不可思议的想法。
她会不会是.......怀孕了？
想想自己这个月的大姨妈，好像已经推迟了十好几天了，但因为这副身体以前的大姨妈也不太准，经常提前或者推后，加上刚搬来新地方不适应，所以她也没太在意。
但会不会真的是因为怀孕了而没来大姨妈呢？
苏月心里砰砰砰地跳了起来，只觉得一时脑子有点晕眩。
韩爱国看她脸色不太对，立马抱起她，将她抱进房间里放到床上躺着，担忧地摸着她的小脸，“身体到底哪里不舒服？”
苏月握住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肚子上，犹豫了片刻，还是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爱国，我觉得，我......我好像是怀孕了。”
“什么？”韩爱国似乎是没听清，整个人都愣住了。
苏月咬了咬唇，继续道：“我最近吃饭总是吃不下去，还犯恶心，心里也怪烦躁的。今天白天闻到其他嫂子挑来的粪水还吐了，我觉得我有点像是怀孕了，但又不太确定。”
韩爱国没说话，只是默默在心里想了想苏月来日子的时间，这么一想心里也突然砰砰跳了起来，“月儿，你的日子已经比上个月推迟了十多天了，你以前从来没推迟过这么多天的，是不是真的.......”
苏月眨巴着眼睛望着他，讷讷道：“我也不太清楚。”
韩爱国立马将她小心地打横抱起就往门外去，“咱们现在就去医院找医生看看。”
苏月被他这急性子样弄得哭笑不得，拍拍他的胸口让他停下，“哎呀，你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候了，这么晚了还去什么呀。”
韩爱国：“可我想现在就弄清楚。”
苏月捏捏他的脸颊，“要是真怀孕了，孩子又不会一个晚上就自己长脚跑了，明天去查也行啊，再说了，人家妇产科医生晚上又不上班，现在去也找不到医生啊。”
韩爱国被惊喜冲昏的头脑因这话终于是稍稍冷静了下来，又默默地将苏月重新放回床上，用被子将她盖住，小心翼翼地将枕头垫在她身后靠着，那个样子哦，好像她是多么易碎的瓷娃娃一样。
苏月好笑又感动，握着他的大手说：“我明天去找于团长家的徐灿姐看看就是了，她可是医院的妇科医生，看个怀孕没问题的。”
韩爱国也想起了徐灿来，当即就眼睛一亮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她给看看吧。”说着又要伸手去抱她。
“韩爱国你够啦！”苏月伸手捏住他的脸颊，“这么晚了，人家都休息了，现在去叫门不是吵人家嘛，又不是多急的事，都跟你说了孩子跑不了啦。”
韩爱国伸出的手慢慢收了回去，可看那眼神，还怪委屈的呢。
苏月都想笑了，这男人平时稳重的不行，没想到遇到这事情反而还不如她淡定。不过也是，他都快三十岁了，弟弟家的孩子早就打酱油了，他却一个孩子都没有，他其实很喜欢孩子，这下子好不容易有影了，心里不定怎么激动呢。
这么一想，苏月心里又软得不行，摸着他的脸安抚：“好啦，你别这么急，是不是还不一定呢，如果真有了那怎么都跑不掉的，咱们要淡定啊。现在你去吃饭，把晚饭吃了，不然一会该凉了。”
韩爱国现在哪还有心思吃饭，恨不得就抱着苏月不撒手了，最后还是被苏月瞪得没办法了才肯去厨房里把晚饭吃完。
吃完饭她也不让苏月下床，把厨房和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又烧了热水端到房间让她洗漱，等到洗脚的时候，更是不敢让她弯腰，蹲在床边捧着她的脚给她洗。
苏月心里甜甜的，比起村里那些都快要生了还要下地干活赚工分的女人，她真的很幸福了。不过，还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呢，要是没怀的话，他应该很失望吧。原本她对于怀孕都没什么期待的，一直是顺其自然，现在看他这么激动紧张的样子，她心里倒是期待了起来，如果真的坏了，他肯定要高兴坏了吧。
给苏月洗漱完，韩爱国自己也简单洗漱一下，然后也不像平时那样看会书，而是抱着苏月在怀里，大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慢慢地摩挲着。
要是平时，除了她特殊时期，这男人是每晚都要要的，可今晚却老实得很，手就放在她腹部哪也没动。
苏月觉得自己肚子里好像是揣着一道护身符一般，让他的色狼爸爸不敢轻举妄动，还没有影呢就能保护妈妈的安危了，也是很棒了。
她心里坏笑一声，仰头亲了他一下，又舔了舔他的唇，大眼睛水润润地看着他，娇滴滴地喊：“爱国哥哥~”
这么一喊，果然明显的感觉他呼吸一顿，身体也紧绷住了。
要是往常打死苏月也不敢干这事，只因为她根本不用撩拨他自己就能自燃，每每都被他折腾得要死，还哪里敢再去火上浇油啊，可这会肚子里可能有个护身符，她就不怕了，胆子也肥了，就想逗逗他。反正他不敢动，哈哈哈.......
韩爱国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鬼主意呢，真是恨不得立马就地法办了这胆大包天的小妮子，可谁叫她肚子里可能怀着孩子呢，要是一个不小心伤到孩子就不好了，所以尽管下面已经起来了，但还是暗自调整着呼吸，将她作乱的手抓住不让动，色厉内荏地说：“给我老实点！”
看着他一副明明憋炸了却还要强忍着的表情，苏月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觉得可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了，谁让他平时那么可恶，仗着力量悬殊把她折腾得跟个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仔一样，她怎么求都不管用，这下他没辙了吧。
这个晚上，苏月就抱着如此愉悦的心情入睡的。
第二天起来，苏越觉得神清气爽，因为昨晚睡的早，早上醒来的也早，看看时间，还能赶上去公社的班车呢。
于是她便起来收拾了一下，忍着恶心吃了两口粥就去门口等班车了。
到门口的时候正好徐灿也带着妮妮过来了，看到苏月很高兴，“苏月，你今天也去公社啊？”
苏月笑着摸摸妮妮的头，道：“我今天去公社找你的。”
徐灿被她的话说得摸不着头脑，“你找我干什么啊？我不是在这呢嘛，有什么话就说呗。”
苏月哈哈笑了起来，皮一下很开心，这才凑到她耳边说：“我去找你看看病的。”说完摸摸自己的肚子。
徐灿愣了片刻，这才反应过来苏月说的什么事，顿时“哎呀”了一声，低着嗓子笑着问：“有了？”
苏月：“我也不确定，就是那个迟了十几天了，而且最近吃东西总吃不下去，有时候心情还莫名地烦躁，脾气也不太好。”
徐灿听她这么一说，正想说八成是有了，却突然插进来一个声音，“你们在说什么呢好像神神秘秘的？”
一看来人，却是隔壁的方小丽，这人今天倒是破天荒地主动来搭话了。
苏月没打算跟她说自己的私事，徐灿就更不可能说了，只是笑笑，“没什么，随便聊聊。”
方小丽心里不信，但人家不愿意说她也没办法，脸上继续保持着笑容，跟徐灿说：“嫂子，咱们供销社最近来了一批布，挺好看的，颜色好看，款式也时髦，最适合给孩子做衣服了，这布现在可抢手了，下手晚了就没有了，你要不要啊？你要是要的话我可以给你顺带捎一点。”
说话的时候方小丽瞟都没瞟苏月一眼，就跟没看见她一样，更不会问苏月要不要布。
要是一般人心里早难受了，可苏月却没放在心上，反正她也没打算讨好她找她带东西，她爱无视就无视吧。
方小丽笑着摇摇头，“不了，前几天刚刚买了点布，谢谢你的好意了。”
方小丽原以为徐灿一定会高高兴兴地接受，正好跟她打好关系，另一边也算给苏月一个下马威，但却没想到被拒绝了，顿时闹的有点没脸，正要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呢，一边有个军嫂正好听见这话，凑上来问：“能不能给我带一点？我正好攒了点布票，正想给家里孩子做件衣服呢。”
要是平时方小丽是不会理这些农村来的军嫂的，但此时正好是个台阶，她便顺着往下下了，笑着说：“好啊，我今天带回来，到时候你来我家拿。”
这个军嫂立马感激地连连道谢。
此时车子来了，方小丽不像平时那样等到最后，而是率先上了车，挑了个位置最好的位子坐着。
苏月和徐灿还和上次那样坐在一起，妮妮坐在徐灿的腿上。
徐灿悄悄拉住苏月的手，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竟然是一副把脉的样子。苏月没想到她还会把脉，立马不敢动，静静地等着她。
过了大概五分钟的样子，徐灿放下手，对她笑着点点头，还俏皮地眨了眨眼。
苏月一喜，小声问：“有了？”
徐灿点头，“我跟我外公学过点中医，我看你的脉象的确是喜脉，十有**是有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咱们再去医院抽个血查一下。”
苏月点头，摸着自己的肚子，心跳微微加速。
到了医院，徐灿带着苏月去做检查，检查结果很快就拿到了，她看了看，然后笑着对苏月说：“妹子，恭喜了。”
“真的有了是不是？”这一刻，苏月惊喜异常，昨晚还能淡定的情绪此刻却是淡定不起来了，想到自己肚子里真的怀了一个属于她和韩爱国的孩子，她的心情就激动地不行。
她要当妈妈了呢，有个小肉团将在她的肚子里待十个月，然后跑出来见她。
想想，这是一件多么神奇的事情。
“徐灿姐，谢谢你啦！”苏月高兴地道谢。
徐灿摆摆手，“谢什么啊，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就去我家问我。”
说完这话，她的眼里倒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偷偷摸摸自己的腹部，心下一阵难过。
苏月一时太激动，没注意她眼底的黯然，在问了怀孕基本要注意的东西后就离开了医院。
她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去了供销社的屠宰组买了点排骨打算回去炖一炖，排骨汤有营养，而且还补钙，这段日子她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她不吃没关系，肚子里的孩子还需要营养呢，就算是硬塞也要塞点有营养的东西进肚子里。
买完排骨，她又跟来卖鸡蛋的老乡买了一篮子鸡蛋，然后又买了点其他的生活用品。在经过卖布的柜台时，她看到有几批棉布，看起来很柔软，正适合小孩子贴身穿，她便忍不住买了一些。
这年头棉布不流行，所以不太抢手，倒是不用跟别人抢，只要有布票和钱就能买到。所以苏月一下子买了不少。
虽然现在孩子才一个来月，但她不会做衣服，倒不如早早地把布买了，在家里好好地研究一下怎么做，等她做好了，估计孩子也出生了，这大概就叫作笨鸟先飞。
不过，要是有一台缝纫机就好了，缝纫机做衣服总比手动缝方便简单，对于她这样一窍不通的人来说，缝纫机的难度小多了。
看来要想想办法弄一台缝纫机的票了。
————
傍晚，苏月把排骨炖上，在锅里细细地煨着，又把买来的肉拿出来一部分，做了韩爱国最爱吃的红烧肉，还用大白菜炖了个粉条。一时间屋子里满是香味。
韩爱国今天回来的比平时还早了五分钟，而且满头是汗，还在微微地喘气，一看就是跑步回来的。
苏月拿手帕给他擦擦汗，“你跑什么？”
韩爱国却顾不上其他的，大手放在她的肚子上，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是不是啊？”
苏月点点头，搂住他的脖子，“韩爱国同志，恭喜你要当爸爸啦。”
韩爱国静了好几秒，然后便欣喜若狂，托着她的屁股将她小心抱起来，在她唇上连着亲了好几口，“我真要当爸爸了？真的？”
“傻样！”苏月捏着他的鼻子拧，“这还能有假啊。”
韩爱国便傻笑起来，跟个傻子一样。
苏月陪着他傻笑了一会，眼看锅里的汤差不多了，拍拍他的肩膀道：“快放我下来，我今天烧了几道菜，可丰盛了，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你别动，我来我来。”韩爱国赶忙将苏月抱去桌子边坐下，自己跑进厨房将菜端出来，拿着碗给她盛了一碗汤，“你喝点汤，今天要多吃一点才行，你最近都瘦了，肯定是没吃好。”
苏月也准备好好吃饭养一养身体，正准备拿着勺子喝汤，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勺子里的汤还没凑到嘴边就感觉一阵恶心，她来不及说话就赶紧放下碗跑到卫生间里大吐特吐起来，将肚子里的酸水都给吐了出来。
韩爱国在旁边抱着她支撑着，看她这样急坏了，“怎么吐成这样？是不是难受？”
苏月话都没法说，就一直吐，吐了好一会才压下那股恶心的感觉，然后被韩爱国抱了出去，却怎么也不肯再去餐桌上了，因为一看见桌上的菜她就想吐。
韩爱国就把她抱去了沙发上，端着水小心地喂她喝点，这才感觉舒服多了。
韩爱国担心坏了，“怎么会这样严重？”
他身为家里的老大，看见过他娘怀老二和老三的模样，怀老三的时候他娘也是犯恶心，胃口不太好，可也没像苏月这样一点都吃不下去还吐得这么严重。这么下去可怎么办，一点东西不吃人怎么受得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小的在肚子里呢。
苏月摆摆手，调侃般地说：“每个人的反应都不一样，可能我怀的这个脾气特别大，所以我的反应比别人严重点吧，等他出来了我揍他。”也是奇怪，之前不知道的时候就是犯恶心没胃口，今天知道了，反而就开始吐了，难不成真是心理原因？孕妇都这么神奇的么？
韩爱国摸摸她的肚子，皱着眉说：“这样下去怎么行呢，多少要吃一点东西啊，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苏月摆摆手，“我现在真的吃不下，等我想吃了我跟你说好不好？你先去吃饭吧，不然菜要凉了。”
韩爱国只好将她抱到床上去休息一会，结果他吃完饭再进来的时候，她已经躺着睡着了，脸色透着苍白。

第64章 做衣服、缝纫机
不知道怀孕的时候，只不过胃口不太好，结果知道怀孕之后，就跟按了个奇怪的开关一样，胃口全无，还吐了起来，苏月吐得尤为厉害，一闻到饭菜和油烟味就难受，每顿只能勉强喝点没什么味道的稀粥。
就这么短短几天时间苏月就瘦了一大圈，脸色很苍白，像是风一吹就能给吹跑了。可把韩爱国给担心坏了，变着法的弄好吃的给她吃，可通通吃不下去。
苏月自我调侃自己现在有病弱西子的神韵。
马翠云带着毛线来楼下串门，看见苏月这样子也给吓了一跳，“妹子，你是不是生病了？”
苏月给她倒了杯水，这才道：“没有生病，就是现在吃什么都吃不下去，恶心得很。”
马翠云毕竟是生过两个孩子的人，有经验，一听她说这话就往她肚子上瞅，笑着问：“有动静了？”
虽然这边的习俗是怀孕前三个月未怀稳的时候不要跟人家说这事情，但亲近的人也没必要瞒着，苏月点了点头，“刚刚才知道，才一个多月。”
“那可是好事啊。”不过看苏月脸色苍白的样子，她又忍不住担心，“你这才一个多月就开始有反应了，这还不知道要遭多长时间的罪呢，有的女人从头吐到底，希望你不是这样。”
苏月无奈地叹口气，“我也不知道怀孕的反应会这么大，这下算是见识到了。”胆子都要吐出来了。
“女人啊，怀孩子就是遭罪。”马翠云也忍不住说起自己怀孩子的事情，“我怀我家大妮的时候倒是没什么反应，吃啥啥香，不过那时候还在农村，家里有婆婆当家，想吃个鸡蛋都不行，都得被老婆婆骂馋嘴；后来怀老二的时候我们分家了，终于能自己做主了，可我运气不好，怀小桃子的时候反应大，也吃不下东西，结果又是没有口福，可把我气着了。”
苏月被她说笑了。
说到这里，马翠云突然拍了下大腿，说：“我那个时候反应大，也是吃不下去东西，不过就爱吃那些个酸的，尤其是腌的酸萝卜，逮着能吃好几根，妹子我年前刚好腌了一坛子酸萝卜，你等等，我去给你拿一点来尝尝。”
马翠云说完就回了家，过了几分钟手里端了一大碗酸萝卜回来，“这萝卜被我不小心腌酸了，酸得很，我家男人和两个孩子都嫌酸不爱吃，不过你试试能不能吃得下去。”
苏月光是闻着这味道都觉得酸，不过奇怪的是闻到这味道却没有像闻到其他的食物那样反胃想吐。她不由来了兴趣，用筷子夹起一根放进嘴里嚼了嚼，却觉得一点都不酸，反而很可口，脆脆爽爽的，感觉味蕾一下子就打开了。
“马姐，这个好好吃啊，一点都不酸。”苏月眼睛亮了亮，又夹了一根放进嘴里慢慢嚼。
“不酸？”马翠云一看她这样子就笑开了，“哪里是不酸，我现在吃都觉得酸得很，是你怀孕了爱吃酸口的才不觉得酸。跟我怀我家老二那个时候一模一样。等会我将我家那一坛子酸萝卜都给你送来，以后你就着粥或者米饭配这萝卜吃，好歹能吃得下去东西，这怀孕啊可不能不吃东西。”
苏月难得能吃东西不呕吐，当下也不跟她客气，就说：“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啊马姐，等我好了，我再还你一坛子腌菜。”
马翠云不在意地摆摆手，“还什么还，就这点萝卜，不值什么钱。”
苏月看着马翠云打毛衣娴熟的姿势，立马想到自己买来的布料，觉得有现成的师傅了，必须要请教一下。自己连做多大的，做什么样式的都不知道呢，简直无从下手。
苏月连忙问：“马姐你会做衣服的吧？我刚买了点布料想着给孩子做点小衣服，不过我也不太会，你有空就教教我吧。”
马翠云满口答应，“做衣服简单啊，你把布料拿出来我教你。”
苏月将前几天买的布料拿出来，马翠云立马回家拿来做衣服的东西，先用滑石粉在布料上画下衣服的轮廓，然后拿着剪刀顺着轮廓剪裁下来，几下子就弄好了。
“这样就好了，接下来只要拿针线缝起来就成了，很简单的。”
苏月佩服得不行，这个时候的妇女们可真是多才多艺啊，又会做衣服又会打毛衣又会做鞋的，不像她，一件毛衣打了好几个月才弄完，做衣服做鞋更是完全抓瞎。
苏月看着马翠云缝了一会，这才勉强会了，接过衣服自己缝起来，总不能缝都要人家帮着缝吧，这最后一步还得自己来。
不过看着马翠云缝的时候又快又好看，真轮到自己了，苏月才知道有多难。她怎么都缝不成一条直线，反而歪歪扭扭稀稀疏疏的。更让她绝望的是，还没缝几针呢，那线就打结了，不得不停下来仔细地去解开打结的线团。
马翠云看了苏月缝了一会就忍不住笑了，“我说妹子，这下我相信你没做过衣服了。”就是她家八岁的大妞缝的都比这个好看啊。
苏月羞愧地挠挠头，她这手艺的确拿不出手。
马翠云要把苏月手上的衣服接过来，“妹子我给你缝吧，这个我一会就能弄好。”
苏月连忙摆手，“我自己来，总得学会的嘛，以后还有不少衣服要做呢，总不能都找别人给我缝吧。”
马翠云想想也是，家里的衣服啊被子都要用上针线，不会针线活可不行。于是又耐心地跟她讲怎么缝，简直是倾囊相授。
苏月听得倒是仔细，可就是这手不太听使唤，缝出来的阵脚还是歪歪扭扭稀稀拉拉的，更让她无语的是，有时候缝着缝着线打结了却怎么都解不开，迫不得已只能把线给提前咬断，抽了线重新来，结果一天的时间半件衣服都没缝好。
苏月都想抽自己了，没想到自己还有这么笨的时候。
韩爱国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苏月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坐在沙发上，走过去搂了搂她，看了眼她手上的布料，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问：“在缝孩子的衣服？”
苏月下意识将缝过的地方藏起来，不想让韩爱国看见那片狼藉的针脚。可韩爱国眼睛多尖啊，一早就看见那不太好看的针脚了，心里好笑，她媳妇别看做吃食利落，可对这些针线活，那是一窍不通的，做衣服也是为难她了。
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苏月脸红了红，推了推他，努力给自己挽尊：“我就是想慢慢学的嘛，还有九个月呢，总够我学会的，到时候缝出来的就好看了。”
韩爱国“嗯”了一声，从她手里将裁好的布料拿过来，又接过她手里的针线，竟然顺着她之前缝的地方又继续缝了下去，嘴里还道：“那你忙了一天了，休息一会，我给你缝一会。”
苏月刚想说你一个大男人还不如我呢，结果嘴里的话在看见韩爱国娴熟的动作以及缝出来的整齐的针脚时，就这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我的妈呀，这男人竟然会缝衣服！而且缝得像模像样的，比她缝出来的好看多了！他们两到底谁是女人啊？
苏月都要被韩爱国的这一手技能惊呆了，结结巴巴瞠目结舌地问：“你、你怎么会缝这个？”
韩爱国手上的动作不停，解释：“在部队这么多年，哪里破了都是自己缝的，会缝这个很正常啊。”
苏月不由对韩爱国肃然起敬，还真的是十八般技能俱全啊。牛逼坏了。
最后，这件小衣服就被韩爱国用一个晚上的时间给缝好了，苏月这个本来应该缝衣服的却无事可干，只好手里拿着酸萝卜啃，一边啃一边看韩爱国缝衣服。
幸好没有外人看见这画面，不然绝对要嘲笑韩爱国了，这年头谁家男人会在家里干这种活啊，大多数连厨房都不进的。
不过苏月心里还挺愧疚的，他在军营里训练了一天了，回来还要帮她干家务，现在还要帮她缝衣服，一刻也不得闲，太累了。
苏月就跟他商量道：“爱国，咱们家想办法买个缝纫机吧，以后有孩子了，做衣服改衣服的事情还多着呢，我又不太会这个，总靠你可不行啊，买了缝纫机我学学，以后我做的衣服就不会那么丑了。”
韩爱国想都没想就点头，“我明天去问问战友，看有没有谁手里有缝纫机票，有的话先借来用用，以后有了再还人家。”
说完这话，他又说：“今天我给家里去电报了，跟娘说了你怀孕的事情，娘肯定高兴。”
苏月也有点想这个开明又好相处的老太太了，就说：“等有时间就接娘和老四来这边过几天吧，都好长时间没看到他们了，就是不知道娘能不能抽出空来，老三媳妇应该快要生了吧，娘可能还要给她伺候月子。”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就接到了家里的来信，信是韩爱民代写的，信上说老太太知道苏月怀孕了别提多高兴了，已经在攒鸡蛋了等以后带来，又说老三媳妇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等给她伺候完月子就收拾收拾过来这边给苏月伺候月子。
除了这事情，韩爱民还在信里说了自己的情况，他现在在大队的小学上五年级，成绩在班里的最好的，今年六月份就能拿到小学毕业证了，到时候九月份就能去镇山公社中学上初中。他还说他现在每天晚上回来都会抽空教荷花他在学校学的东西，荷花学得也很认真。
苏月看了后很高兴，再看看信上韩爱民的字，已经比她离开的时候好看多了，想来老四在家里也有好好学习。
又过了几天，韩爱国从一个战友那里借来了一张缝纫机票。原来是这个战友用来结婚给媳妇买的，可谁知道他长时间不在家，人家介绍的对象又看上别人了，婚事吹了，也没心情买缝纫机了，所以就把这票给韩爱国了。
苏月带着缝纫机票去了供销社，找到售货员问有没有缝纫机，售货员却说供销社暂时没货，不过正好过两天会送来两台，如果她要的话可以先预定，到时候卖给她一台。
苏月一听，赶忙将票给了这个售货员，让她写个条子，表示要先预定。
苏月谢过这个售货员之后就离开了，只不过正好被从办公室出来的方小丽看见了，她走过来，问售货员：“刚刚那个女人过来有什么事？”
方小丽是供销社的会计，加上家里有权利，跟供销社的大领导关系也很好，所以在供销社很是被人尊重，大家对她都客客气气的，所以这个售货员见她问，就如实回答：“刚刚那个妹子要买台缝纫机，刚刚预定了一台。”
方小丽眼神闪了闪，就说：“我记得过两天就到两台缝纫机吧？有点紧俏，说不定那些个机关的领导啊什么的要买，到时候来咱们这里买却没有，这不是惹人家不高兴嘛，总不能卖给个什么地位都没有的平头老百姓，却不卖给人家领导啊，你说呢？”
售货员也是个人精，方小丽这么一说她立马就懂了，赶紧说：“可不就是这个理嘛，我都给忘了，幸好方会计你提醒我了，这缝纫机可不能卖给她，到时候我把票退给她。”
方小丽满意地笑了笑，又寒暄了两句，笑着走了。
售货员在心里对苏月说了句不好意思，却打定主意这缝纫机不卖给她了，就算没人买也不能卖给她，谁叫她这么不巧地得罪了方会计呢，人家方会计不让卖，她也不能得罪方会计不是。
苏月哪里知道还会有这么多的后续呢，回家后很是期待地等了几天，眼看着到了时间就急急忙忙地跑去供销社拿缝纫机，结果前几天收了她缝纫机票的售货员却一脸冷然地将票甩回给了她，冷着脸道：“就来了两台，卖完了，你下次再来了。”
苏月：“可你不是说可以预定嘛，我明明都预定了，你票都收了我的，现在说没有？”
售货员哼了一声，“你可以预定，别人也能预定，人家在你之前定的，当然轮不到你啊。”
苏月根本不信，“你明明说来两台，要是在我之前有人预定，你干嘛不说？为什么还要接受我的预订？我看根本就是你故意不卖给我了。”
售货员被她说中了心思，心里不耐烦，挥着手赶她走，“我告诉你啊，别在这里吵吵，这里不是你能吵吵的地方，识趣点赶紧走，不然我叫人给你扔出去！”
周围人很多看热闹的，可却没一个人站出来说话，就连供销社的领导也不见人影。
苏月绷着脸道：“你们领导呢？叫你们领导出来，让他来给评评理！”
售货员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吐沫子都快喷到苏月脸上了，“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们领导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最好给我快点走，别在这里闹事，不然我真的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她还真的叫来了几个男的，对着她怒目而视。
苏月气的不行，可看这架势也知道她再理论下去也无济于事，人家摆明了要反悔，领导也不愿意出面解决事情，她根本找不到人说理，供销社的人想怎么嚣张她都没办法。
现在她肚子里还有孩子，要是真的动手推搡起来，伤着孩子都没地方后悔去。
这么想着，苏月硬生生咽下了胸口的气，拿着自己的票转身离开，只不过心里还是忍不住琢磨，到底是那个售货员故意不卖给她，还是缝纫机真的已经被别人买走了？
如果是故意的，为什么要这样？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嘛。
不过她和那个售货员闹了口角，那个售货员认识她了，要是再去买的话肯定也不会卖给她的，要是想弄清楚，还得换个人去。于是，苏月回去后找了马翠云，将缝纫机票给了她，跟她说了供销社的事情，让她带着票去问问看。
马翠云一口答应下来，第二天就拿着票和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去供销社买缝纫机，还是那个售货员，听到马翠云说买缝纫机，没说没货，而是看了她几眼，让她等一会，然后人就不知道去哪了。
等过了一会，那个售货员又回来了，冷冷地说：“咱们的缝纫机卖完了，暂时没货，你走吧。”
马翠云觉得不对劲，立马嚷嚷道：“你刚刚怎么没说没有啊？怎么消失了一趟才说没有？你是不是故意不卖给我啊？”
售货员拍了下柜台，“没有了就是没有了，总共就两台，哪里轮得到你们这些农村来的？识相点就赶紧走！别耽误我工作，不然我找人把你轰出去！”
马翠云是个暴脾气，当场就被这售货员气得跟她吵了起来，但最后还是没买到缝纫机，气呼呼地回了家属院，跟苏月说情况。
“我觉得那个售货员有问题，本来没说没有的，看样子是想卖给我的，结果消失了一趟回来就变了态度。”
苏月心下也疑惑，但又弄不明白怎么回事，眼看去了两个人都买不到，心里就不抱希望了，说：“马姐，既然没有就算了，我再等等看，看下次供销社有货能不能买一台。”
马翠云也没别的办法，就说：“实在买不到就用手缝吧，小孩子的衣服手缝也不麻烦，我看你上次缝的那件衣服还挺好看的，进步很大啊。”
苏月：......那不是我缝的，是我家韩爱国缝的，但这事情我不能说。

第65章 楼梯惊险
韩爱国知道买不到缝纫机之后，又默默地拿起了针线，接着缝起了衣服，还安慰苏月说：“没事，这个我会缝，以后我每天晚上回来缝，在孩子生出来之前都能缝好。”
苏月感动得抱住他的脖子狠狠地亲了他两口，嘴唇搭在他的嘴唇上开始甜言蜜语，“老公你怎么这么好，爱死你了~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老公，不接受反驳。”
被漂亮的小媳妇连夸带亲，一向对她没什么自制力的韩爱国身下立马有了反应，恨不得现在就将这小妖精按在身下狠狠收拾一顿，但想到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前三个月要小心，又不得不憋住，将满身的精力都投入到手上的缝衣大业中，心中默念军规军纪给自己降火。
苏月立马感受到了他的昂扬，往他下面瞅了一眼，再不敢造次，要是玩过火了，就算孕妇可能都要倒霉，于是放开了他，往旁边挪了挪，摸着自己丝毫未有起伏的平坦肚皮接着夸：“宝宝，你看爸爸给你做衣服做的多认真，妈妈是指望不上了，你的衣服都要靠你爸爸了，等你出来以后你要亲亲爸爸，谢谢爸爸啊。”
“宝宝你看爸爸多好，别人家的爸爸连碗都不洗呢，你看爸爸白天上班，晚上回家不光帮妈妈做饭做家务，现在还帮妈妈给你做衣服，爸爸真的是十佳好老公，还是十佳好爸爸，是不是？妈妈能找到爸爸真的是三生有幸。”
苏月跟肚子里还不知道能不能听得到话的小豆芽十分不害臊地吹捧起了自家老公来，男人嘛，就是要多夸夸他，多甜言蜜语哄哄他，这才能让他继续好好表现，心甘情愿地做事情。
一句话，男人都是要夸的。
韩爱国眼角余光瞥了瞥这个吹捧得很开心的小孕妇，嘴角无声地掀起。
这边夫妻两淡定地继续手动做着衣服，那边方小丽心里就没那么淡定了。她一连几天都在门口‘偶遇’苏月，结果对方除了点头打一下招呼，什么话都没说。这让她心里反而不得劲起来。
苏月怎么不开口求她帮着买缝纫机呢？
这人不是急着想买缝纫机么，为了买缝纫机不还让楼上的马翠云也去供销社问过嘛，当时她就看出来马翠云是帮着苏月去问的，所以就让那个售货员不要卖给马翠云，目的就是让苏月买不着缝纫机，这样她就知道在供销社买东西不是那么容易的，要是想买的话，只能过来求她帮忙，到时候就欠了她人情，以后再面对她的时候还不得老老实实地巴结？有什么好东西不得客客气气地送来？
别以为她不知道，苏月经常做了好吃的都分给楼上的马翠云还有于团长家的徐灿，就是不给她，害得她经常闻见香味嘴馋却吃不着，气死了。
可她算盘打得再好，奈何等了几天了也没等到人上门求着帮忙，她每天故意在门口碰着苏月，结果对方还是没开口，可把她气得一口气憋在心上难受得紧，心里越发讨厌苏月了，觉得这人一点都不上道，整天装模作样的。
苏月也奇怪最近天天能在门口碰上方小丽，以前几天都碰不着一次的。而且这方小丽的态度也很奇怪，以前都是爱答不理的，开了门就进屋，话都不带多说一句的，可最近看到她也不急着关门了，反而在门口磨磨蹭蹭地不进去，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害得她也很尴尬，直接不理吧也不合适，毕竟邻里邻居的撕破脸也不好。但说话吧彼此又没什么话说，最后只好匆匆点个头就走。
不过苏月也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反正她跟方小丽也没打算深交，管她奇怪不奇怪呢，她现在一天天的自己的时间都不够用了，没心思管其他不相干的人。
至于为什么时间不够用呢，主要还是怀孕弄的，她现在不光爱吐，还嗜睡的很，天天早上能睡到十点多钟，就这还睁不开眼呢，中午吃完饭还得睡一个午觉才行，一天光睡觉就占了大半时间，剩下的小半时间就是给韩爱国做做饭，顺便去照顾照顾菜园子。
前段时间播种下去的菜种子许多都已经长出来了，她每天睡过午觉起来就跟马翠云一起去后面的菜园子里照料那些菜，有些菜苗要天天浇水才行，过几天还要把菜摊子上的杂草拔一拔，免得杂草把土地的养分都抢走了，菜反而长得不好。
西红柿的秧苗也要用树枝或者木棍绑起来作支撑才行，不然以后秧苗上结了西红柿，脆弱的秧苗压根支撑不住西红柿的重量，容易给压断了。
这些东西本来苏月是不懂的，都是马翠云教的，她可是务农的好手，什么都知道，她种的菜长得也特别好。
苏月觉得那句话说的特别对，三人行必有我师，不论在哪里，不论在哪个领域，总有能成为自己老师的人。
这天两个人给菜浇完水一起回来，在楼梯口看到两个男孩子蹲在地上玩，两人也没在意，分别之后苏月就拿出兜里的钥匙准备开门，哪知道就在低头拿钥匙的时候，脚下突然踩到个什么东西，立马一个不稳身子就往后摔去。
苏月吓得魂都飞了，这可是楼梯口，这要是摔下去可不是小事，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呢，千钧一发之刻，她下意识抓住楼梯道上的木质扶手就死死地抓住不放，这才堪堪止住了自己一屁股摔在地上的命运，只不过身子还是撞在了扶手上，手也火辣辣的疼。
苏月下意识的大喊惊得刚刚走到楼上的马翠云立马折返了回来，一看她这样子吓了一大跳，立马过来扶她，将她连扶带抱地弄到旁边，“妹子你没事吧？”
苏月的心脏噗通噗通直跳，手脚都吓软了，但却第一时间去摸自己的肚子，感受下孩子有没有事。
幸好刚刚她是胳膊先撞在楼梯上，肚子没撞到，这会儿肚子也不疼，孩子应该没事。
可刚刚实打实地受了一番惊吓，她脸色全白，全身也软了，使不上力气，幸亏有马翠云撑着才能站着。
马翠云焦急地责备她说：“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刚刚差点就摔下去了，这可是楼梯口，要是摔下去了可不是小事，你走路要看路啊。”
苏月摇头，撑着气说：“马姐，刚刚我是踩到什么东西了才滑到的，你帮我看看是什么东西。”
马翠云听她这么一说，立马去搜寻地下的东西，这一看就看见不远处有个弹珠，就是小孩子们常玩的那种。
马翠云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朝楼梯口刚刚在一起玩的两个孩子瞪去，怒道：“这弹珠是不是你们玩的？”
两个孩子身上脏兮兮的，特别是膝盖处都是跪在地上玩蹭出的灰，而手里还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弹珠，这下子不用问都知道这珠子就是这两个孩子的，刚刚两个孩子趴在地上就是在玩弹珠。
马翠云更生气了，骂道：“你们两个玩弹珠怎么能在楼梯道上玩？人踩上去就会摔跤，在这里摔一跤你们知道后果多严重么？谁让你们在这里玩这个的！”
马翠云的脸色太难看，而且她嗓门大，这么一骂还挺吓人的，立马就将其中一个脸上脏兮兮的男孩子吓哭了，张着嘴哇哇大哭起来，而另一个相对干净穿的也好一点的男孩子却是不服，一脸桀骜不驯地跟马翠云顶嘴，“你是哪根葱敢管我？我让我妈把你的嘴撕烂！”
马翠云只认识那个哇哇大哭的孩子是死对头王连英家的，顶嘴的这个孩子却不知道是哪家的，现下差点被这顶嘴的孩子气了个仰倒，要不是还要撑着苏月她就上去揍这小子了，“把你妈叫出来！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撕烂我的嘴！你也太无法无天了，今天非要你家大人好好管教管教你。”
这边的动静太大，楼上楼下的人都听到了动静，纷纷跑了过来，当听到是怎么回事的时候，这下子都不走了，连饭都顾不上做了，就等着看热闹。
其中有个女人不嫌事大地将第一手资料爆了出来：“这两个孩子一个是王连英家的铁蛋，另一个是冯连长家的儿子，听说今天刚接回来，之前都是在外公家住的。”
冯连长？那不就是方小丽的儿子么？
马翠云这么一听，立马气得对方小丽的儿子说：“去，把你妈方小丽叫出来！我倒要看看她给不给个交代！”
方小丽的儿子脖子一杨，根本不带怕地走到自家家门口，冲着门里面喊：“妈，你快出来啊，有人要打你儿子！”
这么一喊，方小丽就急匆匆地从家里跑出来了，面色不好地问：“是谁要打你？”
这小子一指马翠云和苏月，道：“就是她们两个要打我，还叫你出来。”
方小丽皱着眉怒气冲冲地问：“你们干什么要打我儿子？”
马翠云也不跟她客气，当即指着地上的弹珠说：“你儿子在楼梯道玩弹珠，苏月一脚踩上去了，差点就摔下去了，这可是楼梯，你知不知道摔下去会是什么后果！怎么能在楼梯上玩这个呢？”
方小丽瞅了眼苏月，皱着眉说：“这不是没事嘛，她一个大人走路都不知道看路的么？怎么人家都没踩到就她踩到了？”
马翠云被她这话气得当即就开骂了，“有你这么不讲理的么，明明是你家孩子干从错事，你反倒怪人家没看路，你咋好意思说这话的！”
苏月也看着方小丽说：“那照你这么说，以后我要是在这楼梯道里也放弹珠啊油啊什么的，你不小心摔倒了也不怪我喽？谁叫你走路不看路呢。”
方小丽被她一噎，昂着下巴说：“孩子又不懂事，你一个大人好意思跟孩子计较？再说了你不也没摔倒嘛，干什么在这里不依不饶的？难不成还想要点赔偿？你好意思嘛！”
“就是，你们两个大人吓唬两个孩子，还把我家儿子吓哭了还不够么？还想怎么样啊？难不成真掉进钱眼里了，要我们赔偿？关键是你也没事啊，赔偿你啥？”说这话的是刚好听到消息赶来的王连英，她一来就帮着方小丽一块吵架。跟方小丽一样不讲道理。
苏月真的是没见过这么护孩子的，孩子做错了事作为父母的不光不教训反而反过来护着，这样下去能教出什么好的孩子来？
马翠云跟苏月想的一模一样，听她这么说就气怒道：“苏月怀了孩子，你们知不知道今天要是这么一摔后果多严重！到时候你们能陪得起么！你们家孩子做错事了你们做妈的不知道教育还护着，这样孩子还不得给你们教废了！”
周围人一听苏月怀孕了，这下明白了，怪不得苏月和马翠云两个人这么生气，要是怀着孩子踩到弹珠，这么一摔，说不定孩子就没了，大人也不一定没事，这事情的确要有个交代。
方小丽却不管什么怀孕不怀孕，被马翠云的话也气怒了，骂了起来：“我怎么管孩子关你什么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的，我家孩子再怎么样将来也比你家孩子强，你有时间操心操心你家两个闺女吧，说不定教好点还能多换点彩礼回来贴补家用，免得家里那么穷！不过就不知道能不能有人愿意娶你家两个土包子！”
“你满口喷粪！”马翠云气得脸通红，当即找个嫂子让她扶一下苏月就准备上去跟方小丽干架，她觉得跟方小丽这样不讲理的人扯嘴皮子是没什么用的，还不如打一顿，把人打老实了呢。
苏月身上还是软的，只好拼命地拉着她，“马姐你别生气，别动手。”
“跟不讲道理的人讲什么的道理！”马翠云真的被方小丽说她女儿的话气疯了，哪肯听苏月的话，三两下就挣脱了苏月，冲上去就跟方小丽干了起来。
马翠云毕竟是在农村干惯农活的，力气大，从小娇生惯养的方小丽哪里是她的对手，一下子就被她扑倒在了地上，还没反抗脸上就被扇了两个大耳刮子。
“你个贱人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这下子方小丽也气疯了，一边骂马翠云贱人一边还手，两个女人当即撕扯起来。
苏月一看急了，拼着力气走过去拉架，可压根就拉不开，她脸上还被甩了好几下子。
其他人看两人打得这么凶，只敢在旁边劝，却没人愿意上去拉架。
就在这场面越发混乱的时候，一声怒吼从楼梯上传了过来，“都在干什么！给我放开！”
众人一看，原来是男人们回来了，刚刚喊话的正是方小丽的男人冯俊伟。
冯俊伟三步作两步走过去将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个女人给分开了，冲着方小丽吼：“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打什么架！像什么样子！”
马翠云的男人孙长福也赶忙上来将自家媳妇拦住。
方小丽被马翠云打得有点惨，头发散乱，衣服凌乱，脸颊上还都是手掌印子，看起来好不狼狈。方小丽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样打过，气得都快疯了，尽管被冯俊伟拉住却还是不依不饶地扑腾着要跟马翠云干架，奈何被抓得死死的，怎么都挣不脱，最后气得呜呜哭了出来，“冯俊伟你给我打死她！她竟敢打我！我要杀了她！”
冯俊伟压根不理她，一边压着她一边问周围的人是怎么回事。
周围人将事情七嘴八舌地说了出来。
韩爱国是跟冯俊伟一起回来的，但此时却没心思听别人说是怎么回事，他只注意到苏月的脸色很不对，赶紧上来抱住她，“月儿怎么了？你有没有事？”
看见他回来了，苏月撑着的那股气立马就散了，当即软在他怀里，心里的委屈也冒了出来，“爱国，我没力气了。”
韩爱国一把抱起她就往家里送，将她放在床上，担心地摸着她的头道：“怎么样了？要不要现在去医院？”
苏月摇摇头，跟他说了刚刚的情况，然后道：“我就是吓到了，这回身上发软，休息一会就没事了，肚子也没事，你别担心。”
韩爱国听了之后脸色却沉得吓人，默不作声地将她双手拿起来看，只见整个手心红通通的，还被勒出好几道紫色的印子，这是在情急之下抓住扶手的时候勒的。
又卷起她的衣袖，只见右边胳膊上也被楼梯扶手撞得青了一大片，可见当时撞的力道有多大。
韩爱国一阵阵后怕，要是她当时没有抓住扶手而从楼梯摔了下去，这母子两会变成什么样他都不敢想象。
看他脸色越来越难看，苏月投入他怀里安慰道：“我真的没事，休息休息就好了，你别太担心了。”
韩爱国紧紧地抱着她，嘴唇在她额头上轻吻着，既是安抚着她，也是安抚着自己。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同时还有方小丽歇斯底里的喊叫：“冯俊伟你干什么打孩子！你给我放开，不要打我儿子！不许你打我儿子！冯俊伟我跟你拼了！”
苏月一听，估摸着是冯俊伟在教训儿子，不过他不是在家里教训，而是在外面教训，目的就是特意给他们听到，也是在给他们两一个交代吧。

第66章 生日蛋糕
大概过了十分钟，冯俊伟过来了，手里还扯着哭得眼睛都肿了的儿子。他充满歉意地对韩爱国和苏月道歉：“爱国，弟妹，今天真是对不住了，都是我家这臭小子不懂事，孩子她妈也跟着不懂事，让弟妹今天受委屈了。我刚刚教育过他们了，现在我带这臭小子来给你们道个歉。”
冯俊伟倒不像方小丽那样不讲道理是非不分。他刚刚在外面了解了情况，当他听到苏月差点被儿子的弹珠滑倒摔跤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怀了孕的女人要是从楼梯上摔下去那还得了，一个搞不好就是一尸两命，到时候真的是没办法交代了。幸好最后没有酿成大祸。
本来这事情孩子他妈诚心道个歉，相信苏月也不会不依不饶的抓着一个孩子不放，结果孩子他妈也不讲道理，只一味地护着孩子，这才弄成现在这样。
这孩子都是被他外公外婆惯坏了，宠得无法无天的，所以他才力排众议把孩子从他外公家接了回来，再不接回来这孩子就要被养废了。可哪里想到这才接回来的第一天就给他惹了这么大的事情！真的要气死他了。
冯俊伟气得又打了他儿子一巴掌，喝道：“还不快道歉！”
冯子涛被打得一个趔趄，又想哇哇大哭，可又怕他爸再打他，只好不情不愿委委屈屈地说：“对不起。”
苏月能看得出来冯俊伟是真心实意地道歉，而孩子也被结结实实被打了一顿，而且孩子也过来道歉了，这下子她和韩爱国还能说什么呢？难不成还要逮着人孩子骂一顿或者打一顿么？
苏月只好摆摆手，说：“冯连长，今天这事情就过去了吧，不过以后要跟孩子好好说，不要再在楼梯上玩弹珠了，太危险了。”
“肯定的！”冯俊伟赶忙保证，“我已经教育过了，以后这臭小子绝对不敢再在楼梯上玩这些个，以后要是再敢这样我就打断他的腿。”
苏月也就不再追究了，让冯俊伟带着孩子回了家。
韩爱国从头到尾都没说话，苏月能看的出来，他心里还是生气的。
她摸摸他的脸，哄他：“好啦，别生气了，我下次小心小心再小心，再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你看我现在好着呢，你笑一个呗~”
韩爱国笑不出来，他心里还在紧紧地揪着，只要一想到她刚刚差点面临的危险他就放松不下来。
苏月仰头亲亲他的喉结，“哎呀，你绷着脸要吓到宝宝了，宝宝的妈妈也被吓到了，你笑一个嘛~”
韩爱国扯了扯嘴角，终于是露出个很难看的笑容来。但终究是不放心，还是将她放躺下，用被子给她盖好，说要去于团长家请徐灿过来给她看看。
苏月知道不让医生给看看他是不会放心的，也就不拦他，随他去。
过了没一会，韩爱国就带着徐灿过来了。
徐灿给苏月把了脉，又仔细地检查了一下，才道：“孩子没什么事，就是惊着了所以身上才没力气，休息两天就好了，别担心。”
听她这么一说韩爱国才算是彻底放心，脸色也没刚刚那么难看了，走出去做晚饭，让两人女人说说话。
徐灿说：“我刚刚听说了，真的是太惊险了。你下次走路可要看着点路，这大院里孩子多，很多孩子皮得很，不定下次又在哪玩弹珠呢，防不胜防，还是得你自己小心，怀孕的女人可不能开玩笑。”
苏月这次也尝到了厉害，心有余悸地点点头，“我这下知道了，这次是我太大意了，都不知道注意脚下，幸好没事，下次我一定多看看脚下。”
“注意就好了，你也别太紧张。你看，我给你带了好东西来。”徐灿说着将随身带来的罐头瓶子拿给苏月看，“这是我妈自己腌的酸梅子，特别生津开胃，很适合怀孩子没胃口的孕妇吃，我要了点来，你不是反应大吃不下东西嘛，吃这个肯定行。”
罐头瓶子里装的都是酸梅子，苏月立马拧开瓶盖拿出来一颗尝了尝，一入口就感觉酸酸甜甜的，特别好吃。
这是除了酸萝卜之外又一个让她觉得特别好吃的东西，一点都不反胃。
苏月忍不住又拿了一个往嘴里塞，吃的津津有味的，眼睛都幸福得眯了起来。
徐灿看她一口接一口地吃，眼睛不由自主地微微眯了起来，感觉似乎自己的牙都快被酸倒了，孕妇果然胃口都不正常，这么酸都能吃的下去。
苏月一连吃了十来个才恋恋不舍地将瓶盖盖上，“谢谢你啦徐灿姐，这个真的好吃，也帮我谢谢阿姨。”
徐灿摆摆手，突然想起什么，“说起我妈来，我倒想请你帮个忙呢，过几天是我妈五十岁的整生日，我们家打算给她小过一下寿，我也不知道回去那天要带点什么，钱我妈也有，罐头点心这些东西我妈那里也不缺，倒是上次我把你送我的那些蛋糕点心带回去给我妈一点，她吃得可开心了，连说好吃。不然妹子你再抽空帮我做一点吧，我就带点糕点回去得了。”
苏月想了想却说：“阿姨过寿，你就带点点心回去不太好吧，总得有个心意不是。要不然我给你做个生日蛋糕你带去给阿姨过寿吧。”
“生日蛋糕？”徐灿还没吃过这个呢，不由好奇，“什么是生日蛋糕啊？什么样的？”
这个年代奶油蛋糕在中国还没有后世那般盛行，估计也就顶尖的那帮人才吃过国外的奶油蛋糕，像生日蛋糕这样的东西见过的人就更少了，不怪徐灿不知道。
苏月就细细地和她解释：“生日蛋糕就是一种奶油蛋糕，圆形的，一个有脸盘那么大，蛋糕上面配着奶油。过生日的时候切开大家一起品尝，目的是为了庆祝别人生日。所以叫生日蛋糕。”
徐灿听得眼睛一亮，好奇得恨不得立刻尝一尝，“那肯定很好吃对不对？”
苏月点头，“的确很好吃，特别是女人和孩子喜欢吃。”就是容易发胖，女孩子轻易都不敢吃，不过对于这个缺吃少喝的年代的人来说倒是没有这个担心的必要，这里的人巴不得发胖呢。
“那就这个了！”徐灿立马双手合十作拜托状，“那苏月你帮我做一个，麻烦你啦~”
“好。”苏月一口答应下来，“我后天给你做，蛋糕不能久放，吃新鲜的比较好。”
徐灿赶紧去掏自己的腰包，从兜里掏出所有的粮票和钱来，一共是三斤粮票一斤副食品票以及三块钱，一股脑地塞给苏月，“妹子我身上就这些了，不知道够不够，不够你别不好意思说啊，我回家拿给你。我知道做那个蛋糕可费白面和白糖了，你一定要收啊，我不能白要你的。”
“够了够了，就这些就行了。”苏月收下了这些钱和粮票，并没有大方地说不收，毕竟时代不同了，在后世她绝对会大方地直接送，但在这个时代，一个蛋糕也要不少的面粉鸡蛋还有糖油等材料呢，这些东西可都是好东西，关键是限量，光是做一个出来可能就把他们家这个月手里所有的粮票都给用了，要是不收的话，之后她和韩爱国就得天天吃粗粮喝大碴子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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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在家休息了两天身体就没事了，又继续活蹦乱跳的了。然后她便就着手开始给徐灿做蛋糕。
这个时候没有烤箱和现成的材料，想做蛋糕全靠手工，特别是做奶油，全要靠手动搅拌蛋液，苏月一连搅拌了半天都快把手给弄废了才总算是把奶油给打了出来，接下来又一点一点地去调奶油的味道，加了不少材料才算是把味道调得差不多。
以前一个蛋糕没一会就做好了，现在做了整整一天才弄好，不过功夫不负有心人，做出来的蛋糕和现代的差不多，口感上也只是差了那么一点，苏月自己尝了以后感觉还是很好吃的。
苏月在蛋糕的最上面用奶油做了个寿桃，表示祝寿之意，然后用红色的果酱写了字：祝姜女士生日快乐！
徐灿的妈妈姓姜。
蛋糕做好了，总不能就这么捧着走，还得包装一下，可又没有那种专门的蛋糕包装盒，于是就把蛋糕放进家里一个刚好差不多大小的纸壳箱里，盖上盖子，虽然不好看，但也没办法了。
徐灿第二天就带着妮妮过来拿蛋糕，当苏月将纸箱打开给她看的时候，她忍不住跟小孩子一样“哇”了一声，“这么好看啊，而且闻着好香啊，我现在就想吃了。”
妮妮也踮着脚使劲地伸头往里看，一个劲地吸鼻子，“妈妈，我想吃蛋糕。”
徐灿赶紧将盒子盖上，免得女儿馋得受不了，安抚小丫头说：“现在不能吃，要带到姥姥家去吃的，到时候给你一大块好不好？”
妮妮遗憾地耷拉下脸，眼神却老往蛋糕上面瞟。
徐灿忍不住问苏月：“苏月，我给你的票和钱真的够么？我怎么感觉不够呢，这个蛋糕这么大这么香，肯定费了很多东西吧。你可不能倒贴啊，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够了够了，你给我的只多不少，你别看这蛋糕这么大，其实里面的蛋糕是很蓬松的，没有你想的用了那么多面粉。”苏月说的是实话，徐灿给的票和钱真的多了，她还算是小赚了一笔呢，韩爱国每个月发的票有限，她之前又做了不少糕点，手里的票都花完了，本来都要省吃俭用过日子了，不过有了徐灿给的票倒是好了不少。
听她这么说，徐灿这才带着妮妮高高兴兴地走了，她觉得今儿个她这礼物她妈绝对会喜欢。
到了晚上的时候，徐灿兴冲冲地来了苏月这里，一看见苏月就乐呵呵地说：“苏月我跟你说，今天那蛋糕太好吃了，吃的人没一个不竖大拇指的，今天来的小孩子们吃一块都嫌不够，一个个撒泼打滚地还要吃呢，结果那么大一个蛋糕一点都没剩。”
徐灿说着还有点遗憾，“我本来还打算留一点呢，结果都被来的人吃完了。妮妮这小丫头见蛋糕一点没剩，馋得都要哭了，直嚷嚷自己过生日也要一个生日蛋糕呢。”
苏月笑说：“行啊，等妮妮过生日我再给她做一个。”
徐灿：“那这小妮子估计要期待疯了，这下得天天在家里数着日子等着过生日呢。”
说了这话，徐灿收了笑，微微凑近了苏月一点，小声说：“今天我家一个亲戚很喜欢吃你的蛋糕，问我是从哪里买的，我就说是一个邻居帮我做的。他听了以后就说他家一个长辈过几天也要过寿，就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帮他也做一个，他愿意出粮票和钱。”
苏月一听，很是心动，不过却有点犹疑，“这......不会被人说什么吧。”算不算投机倒把？
徐灿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摇摇头说：“这个不会，你通过我的手，我和买的人都不会说出去的，而且就算别人知道也没什么，只不过是出了粮票和钱让你帮忙代做一下而已，就是朋友间帮个忙的事情，又不算是卖东西，别人抓不住什么把柄。”
听徐灿这么一说苏月就放心了，毕竟徐灿也参与其中，以徐灿家的地位，她说没事就没事。
既然这样苏月就答应了，现在又没办法做生意，正好通过这样的方式赚点粮票和钱贴补家用，不然以韩爱国每个月发的票来说，还真的不够用，用完了就得吃粗粮了，粗粮可吃不饱肚子。
徐灿也不想苏月吃亏，就说：“我跟我那亲戚说了，让他给你三斤粮票和一斤副食品票，另外再给你五块钱。你看够么？不够的话我让他再加。”
苏月点头，“够了够了，就这么多吧。他什么时候要？我提前一天给你做好。”
“他五天后要，到时候你给我，他来找我拿。”
“行，那我明天去供销社买点面粉鸡蛋白糖什么的回来，家里的都没了。”
“你怀着孕呢，不要出去跑了，万一伤着孩子就不好了，你跟我说你要什么，我从公社给你带，反正我每天都要去公社上班，顺手的事情。”
既然她这么说了，苏月也就把需要的东西写了下来交给她，让她给带回来。
通过这事情苏月倒是又发现了一条挣钱的路子，虽然不能做吃食出去卖，但在家里做可以啊，让人家出粮票和钱，就等于是帮人家加工一下，对外可以说是给朋友帮忙做吃食，既能挣钱又不必担心被某些人举报说投机倒把，两全其美啊。
而且她只要在家里做就行了，还免了出去奔波的劳累，倒是挺适合她的。
因为这，苏月在做蛋糕的适合越发地仔细用心，尽力把蛋糕的味道做到最好，也把蛋糕的样子做的更好看，只有做的好吃好看了人家才会喜欢，才会来找她定做蛋糕，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她的生意自然就不愁了。
她算了一笔账，一个蛋糕她能赚两斤粮票四块钱，就算一个月只做五个蛋糕的话，那也能挣十斤粮票二十块钱，现在城里一个整天上班的工人一个月也只能赚三十来块钱呢，她只在家动动手做五个蛋糕就能赚来，这对于她来说已经很满意了。
因为苏月把蛋糕的味道做的十分的美味，导致那香味顺着窗户门缝等飘了出去，闻到的人无不咽口水，这首先闻到的就是隔壁的方小丽家。
方小丽的儿子冯子涛在家里闻到那味道，玩都无心玩了，一个劲地吸着鼻子去找香味在哪，结果找着找着就找到了苏月家门口，他扒在门口使劲地吸着鼻子闻香味，终于确定那诱人的香味就是从这家传出来的。
他立马跑回了家，抱着他妈的大腿就开始要好吃的，“妈，我要吃好吃的，你去给我要。”
方小丽：“你要吃啥啊，我从供销社给你带。”
冯子涛指着门外说：“我要吃隔壁那家做的东西，他家可香了，他家一定在做好吃的，妈你去给我要一点回来。”
方小丽一听是隔壁的，想到前段日子就因为苏月自己儿子才被自己丈夫打了一顿，就连自己也被他训斥了一顿，心里不高兴，立马摇头道：“人家做的东西不给我们！妈明天从供销社给你带罐头和糖回来吃。”
冯子涛一听立马就不干了，当即一屁股坐在地上四肢乱舞，嘴里嚎叫着：“不不不，我就要吃隔壁做的东西，罐头没有他家的香，妈你去给我要，我要吃，我就要吃！”
方小丽去拉他起来，却被他乱踢腾的腿踹了好几脚，最后气得也不管他了，反正就是没松口答应。
她和苏月现在可是结下了大梁子了，她哪里拉得下脸去主动上门讨东西吃，那她还不得被苏月嘲笑死啊。
冯子涛又是打滚又是哭的也没让他妈松口，最后气得连饭都不吃了，关着房门不愿意出来，惹得方小丽心疼不已，在房门外心肝宝贝地哄他出来吃饭。
结果这一幕被回家的冯俊伟看到了，气得他一脚跺开了房门，将里面的冯子涛拖出来，不顾方小丽的阻拦又是狠狠一顿揍，直把这小子揍得哇哇大哭。
方小丽心疼得直接就跟冯俊伟干了起来，又是哭又是闹又是骂的，声音传到隔壁，弄得苏月和韩爱国也不得安生。

第67章 隔壁的生意
苏月做蛋糕的时候特意多做了一个十分小的小蛋糕，将它分成了三分，一份留着给韩爱国尝尝，两外两份准备给马翠云家和徐灿家的孩子们送去。
她将蛋糕放在盘子里，捧着蛋糕先去给楼上的马翠云家送。哪知道刚走到楼梯口就又看见方小丽家的冯子涛蹲在地上玩。
苏月下意识地低头看脚下，生怕地下再有什么弹珠之类的而滑倒。
冯子涛也看见了苏月，还十分眼尖地看见了她手里端着的奶油蛋糕，空气中散发出来的甜香味让他忍不住吸起了鼻子，并且立马闻出这个东西就是最近他老是闻到的很香的那个东西。
他立马放下手里的玩具跑到苏月跟前，仰着头问她；“喂，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给我吃一点！”
这孩子连一声阿姨都不知道叫，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苏月心里不喜，不打算搭理他，确定脚下是安全的之后就目不斜视地上了楼。
冯子涛看苏月都不理他，气得冲上去就拽住苏月的裤子不让她走，苏月正在台阶上，差点被他拽得一个趔趄，要不是手扶着扶手就得摔了。
这下苏月真的气坏了，抓住他的手腕就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皱眉喝道：“你再这样我就打你了啊！不光我要打你，我还叫你爸打你！看你爸不把你的屁股打开花！”
冯子涛最近老被他爸打，现在一听让他爸打他，心里一个害怕，就不敢硬上去拽苏月了，但还是梗着脖子问：“我问你那个是什么，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苏月最讨厌这样的熊孩子，不耐烦地说：“我做什么关你什么事！反正也不给你吃。”
冯子涛怒道：“凭什么不给我吃！你不给我吃我叫我外公枪毙了你！”
“那你叫你外公来好了，我等着。”苏月说完翻了个白眼，觉得自己一个大人跟个熊孩子吵架也够无聊的，甩下这孩子就快步上了楼，进了马翠云家，还把门给关上了。
冯子涛平时都是要什么有什么的，第一次见到苏月这样不给面子的，气得脸涨红，双手猛拍马翠云家的门，手拍累了就改成用脚踢，将门踢得砰砰直响，“快开门！给我出来！缩头乌龟快出来！”
马翠云带着两个孩子在家呢，不明所以，皱着眉问苏月：“妹子怎么了？外面那小子在干什么！”
苏月将手里的蛋糕给了大妮和小桃子，憋着气道：“我做了点奶油蛋糕拿来给两个孩子吃，哪知道被方小丽家的那小子看见了，一个劲地拽着我要吃的，我不想和他一个孩子拉扯，就快步进了你家把门关上，哪知道这孩子不依不饶地，还拍起了门。”
马翠云一听就怒了，“这小子怎么这个熊样！我家的门都要被他拍坏了，我非得去教训教训他不可。”
说着马翠云就拿着洗衣服的棒槌要出去揍人。
苏月赶紧拦住她，“你一个大人打人家孩子，就算再占理都变得不占理了。到时候又是一场嘴上官司，关键是你和方小丽说道理也说不通，没的把自己气个半死，算了吧，让他拍吧。”
马翠云被苏月这么一劝倒是冷静了下来，想想方小丽那护短不讲理的性子，气得把手里的棒槌放下，摆摆手说：“算我今天我吃个亏，随他踢门去吧，不理他。”
苏月也说：“就随他，没人理他他就没意思了，自然会走的。”
果然，踢腾了好几分钟都没人来理他，冯子涛没劲了，转身气呼呼地回家找人告状了。
他妈白天在供销社上班，没人照顾他，所以就把他奶奶接过来照顾他，他一头埋到他奶奶怀里，生气地说：“奶，隔壁那个女的做好吃的不给我吃！你去帮我要！”
冯俊伟他妈冯老太太虽然不是多有文化，但却是个讲道理的老太太，当即就皱着眉训斥他道：“人家做的东西是人家的，人家为什么要给你吃？你又凭什么去要？”
冯子涛没想到他奶奶的回答竟然是这样的，愣了几秒后就狠狠地推了他奶奶一把，把他奶奶推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却跟没看见一样，跺着脚指着冯老太太怒道：“你是个大坏蛋，老巫婆，你才不是我奶奶呢，我要跟我妈说，让我妈把你赶走！”
冯老太太被他气得手抖，“你，你简直被你外公外婆宠坏了！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可惜，冯子涛压根不理她，一个人跑进房间里生闷气去了，一直等到他妈回来他才算是找到了靠山，又扑进方小丽怀里委屈地告状，“妈，隔壁那个坏女人做了好吃的都不给我吃，只给楼上的人吃，我找她要她还骂我。妈你去帮我要，我要吃！”
冯老太太生气地说：“小丽，你看看小涛成什么样子了，人家做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他吃？我说他他根本不听。你当妈的要好好教教他，别看见别人家什么都开口要。”
方小丽见不得别人说自己儿子不好，就算这个人是她婆婆也一样，她一向不喜欢这个婆婆，根本不想跟她一起住，可这次冯俊伟非要把孩子从她爸妈家接回来，还把他妈接来带孩子，她心里的气本来就涨满了，现在她婆婆还一来就对自己儿子满脸的不满意，有这样的奶奶嘛！
方小丽心里的气就憋不住了，反驳道：“妈，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小涛才五岁，小孩子懂什么啊，看见吃的当然想吃了，可隔壁那女人却故意做好吃的出来，偏偏还在孩子跟前晃，给孩子看见了还狠心不给孩子吃，邻里邻居的有这么办事的嘛。”
冯老太太被她的不讲理弄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真是没见过这样满嘴歪理的人，心里越发恼恨当初老头子不该跟方小丽的爸妈答应婚事的，瞧瞧这娶的什么媳妇回来，人家都说娶妻娶贤，这娶个不讲理的回来，日子能好才怪呢。
冯老太太不想跟这个儿媳妇吵架被别人家看笑话，只好吞下了心里的气，不管这事了。
晚上等冯俊伟回来，被儿子闹得受不了的方小丽就跟他商量着说：“俊伟，你儿子想吃隔壁做的东西，不然你去要一点回来？”
冯俊伟一听就皱起了眉头，训斥道：“要什么要！想吃什么自己去买，凭什么要人家的东西？你别他说什么你就惯着什么！孩子这样该惯坏了！”
方小丽被他一噎，真想跟他吵一架，但最近他两总是吵架，他都好几天没碰自己了，再吵下去他的心就要不在自己身上了，她也不是没脑子的人，知道该服软的时候还是要服软，所以只得收敛着脾气好声好气地说：“我也想给小涛买，可是别处也不卖啊，是隔壁苏月自己做的东西，哪里买的到。人家做的吃食实在是香，我一个大人闻着都想吃，更何况小涛才五岁，孩子哪里忍得住啊。你就去给要一点吧。”
冯俊伟还是拒绝，“人家做了好吃的我们就去要，还要不要脸了？我不去。”
方小丽挽着他的手臂，略带委屈地说：“可是苏月都给楼上孙营长家送了，也给于团长家送了，我们家还是她邻居呢，可她都没想过要送我们家一点，每次都这样，孩子看见了她也忍心不给。”
冯俊伟哼了一声，“有你这么做邻居的，要我我也不搭理你。”
“你！”方小丽被他气炸了，“冯俊伟你太过分了！”
冯俊伟不理她，转过身看报纸。
冯子涛眼看谁都不愿意去给他要吃的，“哇”一声就哭了出来，又使出了老招式，躺在地上撒泼打滚，“我要吃！我就要吃！你们帮我要！”
之前他在他姥姥姥爷家只要一不如意就用的这招，通常只要他这样姥姥姥爷就答应他的要求。
但他爸可不惯他，冯俊伟把手里的报纸重重一甩，上去就把这小子拽了起来，扒了裤子就照着屁股狠狠地抽，没两巴掌就把屁股抽得又红又肿，冯子涛也由假哭变成了真哭，一边哭一边挣扎，奈何怎么都挣扎不出他爸的手掌心。
方小丽心疼坏了，上来阻拦冯俊伟，却被冯俊伟的巴掌不小心扫到了，一巴掌打在了脸上，一个赫然的巴掌印就这么印在了脸上。
方小丽简直不敢置信，捂着脸瞪着他，“冯俊伟你个王八蛋，你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她就冲上来撕扯起了冯俊伟。
一时间冯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冯俊伟简直头疼欲裂，好不容易制服了发疯的方小丽，他自己也是累得想叹气，感觉这日子真的不想过了。白天在部队训练累得要死，晚上回家了还不能消停，还不如在部队里睡呢。
但方小丽还在呜呜哭，一边哭一边骂：“冯俊伟你个杀千刀的，不就是儿子想吃口东西嘛，你至于又打孩子又打老婆的嘛，连孩子吃点东西你都不能满足，你还有个什么用！我嫁给你真是被猪油蒙了心。”
冯子涛也在一边嚎啕哭，嚷着要回姥姥姥爷家。
冯俊伟的耳朵被这母子两吵得嗡嗡直响，冯老太太也感觉脑子要炸了，觉得这么下去不行，就对冯俊伟说：“俊伟啊，这样不行，再这样下去楼上楼下的人都要被吵得睡不着觉了，不然你去隔壁找人家花钱买一点吧，不能白要人家的东西，买点回来给小涛吃，让他消停消停。”
冯俊伟也觉得不能老这么吵楼上楼下的人，思考了片刻，无奈地抹了把脸，一言不发地站起来出了门，敲响了韩爱国家的门。
韩爱国开门看见是他，惊讶了一瞬，问：“连长，什么事啊？”
冯俊伟有点羞于启齿，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出来：“最近弟妹是不是在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香的很，我家那小子在家里闹着想吃，我就想着来跟你家买一点，回家让他消停消停。”
韩爱国这才知道隔壁为什么这么大动静，原来是为了吃食又是哭又是闹的。
苏月也听到了这话，从房间里出来对冯俊伟歉意地说：“冯连长，那个是我给一个朋友做的奶油蛋糕，已经给别人送去了，做的时候剩了一点边角料，但都吃完了，不然这会就给你送一点了。”
冯俊伟也不知道这奶油蛋糕是什么，但此时这屋子里满是做奶油蛋糕留下的甜香味，他一个大男人闻着都觉得想吃，怪不得家里那小子心心念念怎么都闹着要吃呢。
当下就商量着说：“弟妹，家里的孩子不懂事吵着要吃，你看能不能辛苦你一下，帮我家也做一个呢？你做这个蛋糕要什么东西我来出，你只管说。”
苏月犹豫了一下，本来她是不想跟隔壁打交道的，但这会儿人家冯连长都亲自求上门了，要是再一口拒绝的话就得罪人了，反正人家愿意出钱买，那她何不就答应下来，这样既不得罪人也顺便赚钱了。
于是苏月点头答应，“那好吧冯连长，我给你家做一个，不过这做奶油蛋糕需要的材料很多，有点费钱还费票，你看......”
冯俊伟立马道：“没事，你要什么直接说。”
苏月也就不客气了，“我给你家做个小一点的，你给我两斤粮票一斤副食品票外加两块钱吧，我明天就给你做一个。”
冯俊伟暗暗诧异这个东西竟然这么贵，但家里的孩子还在闹，贵就贵吧，当即掏出兜里的粮票，给了苏月两斤粮票一斤副食品票还有两块钱，“那就麻烦你了弟妹。”
冯俊伟走了之后，苏月看着到手的票和钱，觉得还挺高兴的，做生意竟然都做到家门口来了，关键是还赚了隔壁方小丽的钱，不知道方小丽知道蛋糕这么贵之后什么反应，估计要心疼疯了吧。
苏月猜的不错，方小丽知道一个蛋糕竟然要两斤粮票一斤副食品票外加两块钱之后，觉得苏月是在抢钱，当即就要冲出去找苏月算账。
冯俊伟给她拦了下来，绷着脸道：“你这会要是去闹，以后隔壁做什么好吃的东西你就别指望能吃到了。冯子涛要是再闹我也不管了，你自己去想办法找人家要吃的吧。”
一句话让方小丽不动了，因为她知道儿子这会心心念念要吃隔壁做的那什么奶油蛋糕，要是吃不到，估计有的闹了，她的头也疼。
算了算了，就忍一回吧，就当是花钱买儿子开心了。
但是当第二天晚上从苏月家将奶油蛋糕拿回来的时候，就连方小丽都在心里嘀咕：怪不得这个东西这么贵，瞧瞧这做工这香味就知道费很多好东西。
冯子涛看见蛋糕就忍不住了，当即就拿勺子挖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好吃得连话都顾不得说了，一个劲地吃吃吃，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眼看一个蛋糕就要被他吃完了，冯俊伟赶紧分了一块给冯老太太，又给方小丽弄了一块，自己也忍不住吃了两口，尝了味后对苏月的手艺是心服口服了。
冯老太太也忍不住感慨：“这个东西怎么就这么好吃呢，我活这么大岁数了吃着都觉得好吃，怪不得小涛心心念念地要。”
冯俊伟点点头，“原本我心里也觉得这个东西太贵了，现在一吃才知道人家收的不算贵，的确要值这么多钱。”
方小丽倒是没夸奖这蛋糕，但是却吃得停不下来，吃完了一块还想再吃，可是冯子涛不愿意再分给别人了，一个人独占了剩下的蛋糕。
方小丽舔舔嘴唇，只好硬生生地忍住了想再吃一块的**。
苏月觉得自从给隔壁做了蛋糕之后，隔壁果然消停了，再也没听到过小孩子的哭闹声，她的耳朵也安生了不少。
只不过安生了没多长时间，隔壁又响起了孩子的哭闹声，一听就知道是冯子涛那小子在哭嚎。
苏月看了眼韩爱国，笑着说：“老公，咱们猜猜隔壁那小子又在哭啥好不好？”
韩爱国将手搭在苏月已经逐渐显怀的肚子上，十分温柔的抚摸着，嘴里淡淡道：“不知道。”
苏月捏了下他的鼻子，笑得很贼，“我知道。我的第六感告诉我，隔壁马上又要来给我送钱了。”
韩爱国可有可无地嗯了声，显然对隔壁的人不感兴趣，只眼神继续温柔地看着她的肚子，还把她的衣服掀起来，在肚皮上亲了又亲，样子别提多傻了。
苏月被他亲的痒痒，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把隔壁的事情抛到了脑后，转而说起了自己的肚子，疑惑地嘀咕：“人家不是说四个月之后才会显怀么，瘦的人显怀更迟，可为什么我这肚子还没到四个月就这么凸了？”
韩爱国也不知道女人怀孕三个多月的肚子该是多大才算是正常，但他亲眼看着她的肚子一点点长起来，可她自己整体的重量却没怎么变，心里就很担忧，“孩子在你肚子里长大都是抢了你的营养，他在长，你却在瘦，你要多吃东西才行。”
苏月从怀孕起孕反就很严重，到现在也没改善，每天吃的东西很少，所以整个人不光没长胖，反而还瘦了，她自己也很急，尽量地多吃东西，但好像吃进去的东西都长到了肚子上，她自己一点肉都没长。
只能说肚子里的孩子太会抢养分了。
韩爱国就说：“你现在这样我都不放心，不然我写信回去让娘过来照顾你吧，娘有经验，肯定知道孕妇爱吃什么能吃什么，比我照顾你好。”
苏月想了想还是摇头，“家里还有鸡呢，老四也还小，娘不在家老四咋办？而且现在估摸着老三家的快要生了，娘要是不照顾月子，反而跑来照顾我这个不到四个月的孕妇，老三家的还不得闹上天啊？”
韩爱国想想也是，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想着等苏月快要生了再给娘接过来。

第68章 大胃王
第二天苏月一觉又是睡到了十点多才醒，对于这种状况她已经麻木了，她现在的嗜睡程度是越来越严重了，也是没办法。
韩爱国早上走的时候给她做了早饭热在锅里，苏月起来直接吃就行了，正当她一口一口强迫着自己喝粥呢，门被敲响了。
苏月过去开门，竟然是隔壁的冯老太太，她愣了一下，但愣过之后就想起了昨晚上冯子涛的哭嚎声，心里约莫着明白了这老太太过来是干嘛的了。
果然，冯老太太一开口就印证了苏月的猜测，她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说：“姑娘啊，婶子来找你是又要再麻烦你一次给我家做个蛋糕，孩子想吃的紧。”
苏月心道：看吧，我就说隔壁要来给我送钱，一猜一个准。
“婶子你别站在门外了，快进屋来。”冯老太太人还是不错的，苏月对她的态度也不像对方小丽那样，当即请人进来坐。
冯老太太进屋里一看，心里暗暗吃惊，没想到这一间小小的屋子竟然被布置得这么漂亮雅致，家具什么的不说了，那阳台上养的花草，还有餐桌上摆放的花，房门口铺就的地毯，看着既舒服又好看，整个屋子充满着温馨感，还有淡淡的香味，就连她这个老太太都想在这里多待一会。
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人能不舒心嘛。这苏月姑娘不光长得标志，还会收拾会持家啊，一看就是个贤惠的。
再想想自己家里的那个媳妇，整天哪有心思摆弄家里啊，回了家不是吵就是闹，要不就是往房间床上一躺不想干活，把自己儿子的头闹得都疼，她要是有人家苏月一半她儿子也舒心了。
人啊，就是不能比较，真真是比得让人没眼看。
冯老太太比较的心思一闪而过，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喝了口苏月端来的茶，也就开门见山了，从兜里掏出粮票和钱塞到苏月手里，“姑娘，这次又得麻烦你给做一个蛋糕了，家里那小子心心念念的。”
其实冯子涛上次吃过蛋糕后，第二天就嚷着还要吃，可一个蛋糕这么贵，就算他们家条件不错那也禁不起天天这么吃啊，所以就没同意，只哄着他说过几天，这小子为了吃到蛋糕倒是乖了不少，可过了几天还不给他买他就哄不住了，昨晚上干脆又闹了起来，被他爸又打了一顿。
大概是哭的狠了，孩子早上起来就发了热，蔫蔫的，也吃不下去东西，方小丽看着心疼，就偷偷掏钱掏票让她来这边再找苏月做一个给孩子吃。
冯老太太也心疼孙子生了病，就带着钱和票来了。
苏月笑了笑，干脆地答应下来：“好啊大娘，那我待会就给做一个，等做好了给您送去。”
“哎哎，好，谢谢你了姑娘。”冯老太太没多坐一会就回去了，孩子在家里她不放心。
苏月既然收了人家的票和钱，自然就得好好做，反正她现在在家里也没什么事，吃完饭就着手开始做起了蛋糕，因为是给小孩子吃的，她在蛋糕最上面用奶油做了个可爱的小狗，正好家里还有韩爱国给她弄来吃的橘子，她又剥了一个橘子，顺着蛋糕边沿摆了几个黄澄澄的橘瓣儿做点缀，看着更好看了，正是孩子喜欢的模样。
做完后苏月就给隔壁送了过去，然后略略在心里算了算，这已经是目前为止她做的第六个蛋糕了，原本以为一个月顶多能做五个蛋糕生意，却没想到这蛋糕生意出乎她意料的好，这个月才过去三分之二的时间她就已经赚了不少。这下子手里的票也没那么紧张了。
部队的待遇虽然不差，但每个月发的票还是有限，想顿顿吃细粮是不可能的，很多人家大多数时候吃的都是粗粮，大碴子粥地瓜糊糊菜梆子这些。像苏月吃的这么细的几乎没有，这也就导致她手里的票根本不够用，一个月最起码有一大半时间要吃粗粮，不过现在有蛋糕生意补贴着倒是可以不用那么愁了，手里还攒下了多余的钱。
苏月心情不由很好，想着赚了钱就可以买买买了，正好她一直想着做件孕妇装，免得后面肚子大了现在的衣服都不能穿，她总感觉自己的肚子后面会很快就长起来。
苏月就用粮票去跟马翠云换点布票，马翠云家两个孩子，吃食有限，每天想着的就是怎么给一家人吃饱饭，布料平时都是不舍得用的，老二小桃子的衣服都是捡大妮的穿，而大妮的衣服都是用马翠云自己的衣服改的，马翠云自己的衣服呢都是缝缝又补补一年又一年的，旧得很了也不舍得买新的。
在她看来，布料还不如粮票实用。这下听到苏月要用粮票换布票很是高兴，将家里的布票都给了苏月，苏月也按照市场的最高价换算把粮票给了她。
第二天苏月就去了供销社，正好看见供销社里面有一匹深蓝色的灯芯绒布料，当即灵机一动，将本来打算做个宽松裙子的想法放弃了，变成想要做一件孕妇背带裤。
裤子穿起来总是比裙子方便，这样她上下楼还有去菜摊子侍弄蔬菜的时候不用怕走光，干起活来也利落。
用布票买了几尺灯芯绒之后，然后又买了点棉布打算回去做两件宽松的T恤，正好马上天气就热了，可以配着背带裤穿。
买了布料后，苏月在纸上用她勉强的画工画了她想要的背带裤的样子，跟后世的背带裤一样，只不过在后腰的位置加了个可以调节长短的带子，肚子大了就把后腰处放宽一点，不会勒肚子，等到生完孩子了就把带子调节回来，依然可以穿，可以说是很实用了，而且款式在苏月看来还挺时尚的。
马翠云看到苏月画的背带裤的大体样子，再一听苏月的讲解，立马眼睛一亮，直夸苏月这个想法好，“妹子你咋这么聪明呢，这样的裤子不论你肚子多大都能穿，等到生完了还能继续穿，都不用动针线改了。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我怀孩子那个时候都是做的特别宽大的衣服，生完了就不合适了，又要重新改小，费劲的很。”
苏月：“我就会想，但具体做我是不行的，这不又要来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啊。”马翠云干脆的说：“这个我来给你做，正好我也学学这个衣服怎么做，以后说不定还要做个跟你这一模一样的裤子穿呢。”
苏月就揶揄地看着她笑：“怎么，你还准备要老三呢？”
马翠云苦笑了一声，“我倒是觉得两个孩子可以了，可我一连生了两个姑娘，我婆婆对我心里不满意着呢，再加上我男人家就他一个儿子，我婆婆觉得我要是不给他们老孙家生个孙子老孙家就要绝后了，我就是那千古罪人！你说我能不想着再生一个嘛，之前不要是因为小桃子还小，现在小桃子都快四岁了，也该再生一个了，不然我年纪都大了，再想生就不行了。”
对于这个时代重男轻女的想法苏月也不可能改变，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她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安慰马翠云说：“会的，老三说不定就是个男孩了。”
马翠云不太自信地笑笑，摸摸苏月的肚子，道：“我倒是希望你这头一胎就生个男孩，这样后面你就没压力了。”
苏月摆摆手：“我不在意男孩女孩，女孩子更好呢，我家韩爱国也喜欢女孩。”
马翠云问：“那你婆婆呢？婆婆可都想要孙子，万一你生女孩你婆婆不得不高兴啊。”
苏月：“我婆婆自己一口气就生了四个男孩，想要个女儿没要着呢，所以她挺喜欢女孩的。而且我家韩爱国的两个弟弟家里都有男孩，我婆婆不缺孙子。”
马翠云一下子就羡慕了，“那可真好啊，这样你就没压力了，生什么都不怕。”
苏月也觉得自己还挺幸福的，没有摊上个脾气古怪难伺候的老婆婆，不然家庭大战可少不了。
马翠云手脚利落，针线活也好，没几天就按照苏月说的把背带裤做了出来，苏月上身穿个白色衬衫搭配这背带裤试了一下，穿上后还真的跟后世的感觉很像，真的很好看。
马翠云虽然之前没见过别人这么穿过，但也觉得这衣服穿起来不仅不奇怪，反而还挺娇俏的样子，更主要的是适合怀孕的妇人穿，既好看又舒服。
苏月做这件衣服的初衷就是怕后面肚子长起来会没合适的衣服穿，结果这衣服还真是做得巧，因为没过一阵子，她的肚子就跟吹了气的皮球一样长了上来，圆鼓鼓的，跟倒扣了一口锅一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怀了五六个月了呢，她跟人家说才五个月不到人家都不信。
不光肚子长起来了，她的口味也突然间变了，之前什么都不能吃，吃什么吐什么，每天就只能吃些酸萝卜酸梅子什么的。结果这肚子起来之后，她的胃口好像一下子被打开了，对什么都不再恶心，反而闻到香味就分泌口水，看到好吃的就想吃，吃什么都香，跟馋嘴的小孩子一模一样。
韩爱国也被苏月的变化给惊讶到了，特别是他看到苏月一顿能吃三碗饭的时候，简直都惊呆了。因为就算没怀孕之前，苏月一顿顶多吃一碗半的饭肚子就撑了，结果现在竟然一顿饭能干掉三大碗，吃进去不仅不觉得撑，反而觉得刚刚好。
到了孩子刚满五个月的这一晚，苏月更是突破了上限，吃了满满三大碗饭之后竟然还没觉得饱，意犹未尽地看向锅里，可惜的是，锅里的米饭已经被她吃光光了，韩爱国都没吃饱。
看着苏月意犹未尽的样子，韩爱国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摸着她的肚子担心地问：“肚子撑么？”
苏月瘪嘴，虽然知道不应该，但还是忍不住抱着他的脖子哼哼唧唧地委屈地说：“老公，我没吃饱~我饿~”
韩爱国一噎，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问：“可是你都吃了三碗饭了，又喝了一大碗汤，肚子真的没事么？”
苏月更委屈了，将脸埋到他的脖颈里，郁闷极了，“我觉得我吃的都快赶上一头猪了，可为什么我还是觉得饿啊？老公，我肚子里到底是怀了什么？他是不是一个大胃王？”
韩爱国被她说的哭笑不得，摸摸她越发大的肚子，再摸摸她依旧纤细的四肢，不由很是担心，她每天吃这么多，为什么身上一点肉都没长，还是这么瘦，好像吃的东西都长到肚子里去了。
她本来就瘦，现在还托着个这么大的肚子，真的让人看得胆战心惊的，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站不稳给摔了。
虽然知道她吃的已经够多了，可眼下小娇妻没吃饱，韩爱国也心疼，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到椅子上坐好，挽起衣袖就进了厨房，“我再去给你下个面条吃。”
苏月点头，“下多一点，你也没吃饱。刚刚饭都被我吃了。”
看着韩爱国认真下面条的样子，苏月不由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觉得自己肚子里的可能真的是个大胃王，不然怎么就这么能吃呢，她现在一顿能扛三大碗，一天三顿还不够，有时候加上零食一天能吃四五顿。不光如此，吃稀的还不行，必须要吃干的才能饱，不然晚上就会睡着睡着给饿醒了，饿得睡不着。
眼见着韩爱国发的粮票以及她自己挣的粮票都不够她吃了，家里面已经快要被她给吃空了，苏月简直羞愧无比，对韩爱国道：“老公，再这么吃下去家里就要被我吃穷了怎么办？咱们家粮票都不够用了。”
韩爱国也知道最近家里的粮票不够了，但还是安慰她道：“没事，你现在吃饱是最重要的，我去跟我战友们借，以后再还给他们。”
苏月也没别的办法好想了，想着还要去跟徐灿家借一点，她家条件好，应该能弄到粮票。
眼看着自己和韩爱国都要为了肚子里的大胃王出去借粮了，苏月没好气地拍了下自己硕大的肚子，轻声责骂起肚子里的小家伙：“你看看你，怎么就这么能吃，现在还在我肚子里就要把咱们家吃穷了，等你出来了以后还得了？咱们家哪能养得起你？你就不能少吃点么？”
像是知道妈妈在嫌弃自己，肚子里的小东西不乐意了，立马伸出脚踹了苏月的肚皮一脚，将肚子踢得鼓起来好大一块，以此向妈妈表达自己的不满。
猝不及防被小家伙踢了一脚，苏月“哎哟”了一声。
韩爱国听见她的哀叫声立马紧张地跑过来看她，“怎么了？肚子疼？”
苏月没好气地将他的大手放到自己的肚皮上，“这小家伙又踢我，我不就说了他一句嘛，真是个小气鬼。”
话音刚落，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踢了她一下，这次还是三连踢，只把她的肚子踢的此起彼伏，跟在里面打拳一样。
韩爱国的大手也清楚地感受到了孩子的动静，不由地呆了，呆愣了好几秒之后突然俯下身，将自己的脸贴到苏月的肚皮上感受着里面的小家伙。
里面的小家伙也很给这个爸爸面子，飞起一脚就踹到了爸爸的脸上，苏月都感觉这一脚挺疼的，偏偏这个傻爸爸还笑了，笑得无比地温柔。好像被踢了是件多开心的事情一样。
苏月忍不住摇了摇头，这个爸爸也是没救了。
韩爱国听了好一会才舍得把脸挪开，将面条端给苏月吃，“肯定是孩子没吃饱才闹腾的，你吃饱了就好了。”
苏月能怎么办？只好将脸埋在比自己脸还大的面盆子里稀里呼噜地接着吃，直到把自己真的吃饱了，这才感觉舒服了。
肚子里的小家伙好像也因为吃饱了而舒服了，也不闹腾了，终于乖乖地没了动静。
这下苏月又郁闷了，忍不住问韩爱国：“你说这小家伙要是生出来是个姑娘怎么办？这么能吃又小气还爱闹腾的小姑娘，以后会不会嫁不出去？”
韩爱国被她说的哭笑不得，捏捏她的鼻子，“瞎说什么呢，孩子活泼点多好啊，小姑娘也没事啊，要那么文静做什么，太文静了会被男孩子欺负的。”
苏月：“......完了完了，韩爱国你以后一定是个女儿奴。”
韩爱国一头雾水，“什么是女儿奴？”
苏月就窝在他怀里跟他解释：“女儿奴就是很喜欢很喜欢女儿，女儿要什么都给，女儿想干什么都满足，不舍得打女儿，想把最好的都给女儿的那种爸爸。”
韩爱国听了以后认真地想了想，竟然说：“要是真的是个跟你一样漂亮的小闺女的话，我还真的下不去手教训，也不舍得骂，总觉得小姑娘跟你一样娇滴滴的，我舍不得碰，也舍不得让她哭。”
苏月听了，老脸有点红。
妈呀，现在这男人无意中说的情话真的很撩人啊，她都受不了。

第69章 减肥、把脉
迫于肚子里大胃王的威力，苏月还是迫不得已地去跟徐灿借粮。
徐灿听闻缘由之后，惊得不行，拿手摸摸她的肚子，不敢置信地问：“你真的这么能吃？”
苏月自我澄清：“不是我能吃，是我肚子的这个能吃，这个真的不怪我啊。”
徐灿哭笑不得。
“我说的是真的。”苏月慢慢在她眼前转了个圈，“你看我的样子，摒除掉我的肚子，你看看我有长肉么？”
徐灿：“还真是，你身上好像比之前还要瘦一些，我看着吃这么多全都长你肚子上去了。怎么会这样呢？一般怀孕大人多多少少都会长点肉的，你又这么能吃，按理说该长胖的啊，怎么还这么瘦。”
苏月拍拍自己的大肚子，“所以我说我肚子里怀了个大胃王呗，都是这小家伙贪吃贪喝的，吃下去的东西都被他吸收了，跟我这个当妈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徐灿仔细地又看了看苏月的肚子，眉头微微皱起，说：“苏月，我当医生这么多年，见过怀孕以后特别能吃的，但像你这么能吃的真不多，而且我瞅着你这肚子不太对劲啊，我记得你才五个多月吧？”
“对啊，才五个多月，六个月还不到。”苏月望望自己的肚子，“怎么了？是不是感觉肚子太大了？好多人看到都以为我怀了七个月了呢。”
徐灿：“你这肚子的确大的很，我看着也不像是五个多月的，当年我怀我家妮妮的时候胃口也好，而且家里条件也不错，从来没短过我的吃食，我那肚子也大，妮妮生下来有快七斤了，胖得很。可就是这样，我怀五个多月的时候也没你这么大啊。”
苏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那我肚子里的这个不会还是个超级大胖子吧，会不会生下来有个□□斤啊？”
苏月说到这里不由惊恐了，“那要是真的这样，我还不得疼死啊，这么大一坨可怎么生的下来啊？我的妈呀，这下子可不得完蛋了嘛。”□□斤的孩子可怎么生的下来啊，而且她还是投胎，这会不会难产啊？这个时代医疗水平又不好，难产了还有命活么？
徐灿被苏月说的也忍不住担忧了起来，她觉得以苏月这肚子的大小，孩子说不定还真的得有个□□斤的样子，可这么大的孩子真的能生的下来么？大人还不得疼死啊。当初妮妮生下来六斤多她都觉得生的要死了，这要是□□斤.......简直不敢想象啊。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徐灿不由说：“孩子还是不能太大了，太大了将来生的时候遭罪啊。要不你控制控制饮食？尽量别吃那么多，还有，平时多走动做东锻炼锻炼，别让孩子长那么大了，这样对你好对孩子也好。”
苏月觉得她说的对，这个孩子现在的确是太胖了，不能再长下去了，万一太大了到时候生不下来就完了，看来她还真得采取以下措施控制控制肚子里的这个小胖子的体重了。
苏月想着后世人家怀孕了都要定期做产检，看看有没有遗传病啊或者看看孩子发育有没有问题，但现在绝大多数人都没有这意识，医院的水平也有限，不知道能不能产检，于是就问徐灿：“现在你们医院里面有B超什么的么？”
“B超？”徐灿顿时吃惊了，惊讶地望着她问：“你还知道这个？”
苏月立马就装傻，呵呵笑了下说：“我听人说过，说做这个什么B超可以看到肚子里的孩子，我就想着问问有没有，我也想看看孩子在肚子里什么样。”具体的她也不知道中国这个时候有没有B超这个东西。
徐灿听了后倒是没有怀疑什么，只是说：“国外倒是有B超这个东西，不过咱们国内暂时还没有，其实之前有医生提出要引进B超这个技术，但到现在也没有动静。”
苏月点点头，有点遗憾，看来国内暂时还没这个东西，估摸着还要再等几年，等改革开放了，医院肯定会引进的。
苏月遗憾地说：“本来还想着看看孩子有没有什么问题，想去医院看看的呢，不过医院里也看不出来什么吧。”
医院里的确看不出来什么，毕竟现在医学不发达，国内的技术也很落后，但徐灿却笑着说：“这个不需要去医院，你要是不放心想给孩子看看，我带你去找我外公呗，我外公医术可高了，经验也丰富，他会把脉，也会摸胎，要是有个什么不好啊他一把脉就能给看出来。我的医术很多都是我外公教的，可惜啊，我就学了个皮毛，没我外公那么厉害。所以当时我怀孕的时候都不是自己给自己看的，而是隔一个月我外公就要给我看看呢。”
苏月一听眼睛倒是一亮，中医的博大精深她是知道的，的确有老中医把脉很厉害，什么都能把得出来，要是能让徐灿外公给看看的话，她心里也踏实，当即就道：“徐灿姐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先歇歇你啊，等哪里我家韩爱国休假，咱们一起去打扰一下外公，麻烦他老人家给我看看。”
徐灿摆摆手，“客气啥啊，那就这么说定了，等哪天你提前跟我打招呼，我把工作和同时调一下班，到时候带你们去我外公那。”
苏月连忙问：“那外公喜欢吃什么啊？或者有什么爱好？我给准备点东西带去给老人家，总不能上门打扰老人家一番还空着手吧。”
徐灿本想说别带东西，但想到苏月的为人，要是不带东西她心里过意不去，于是就说：“那你给我外公做点你做的那个蛋糕，那个松软，我外公爱吃呢。”
“行。”苏月答应下来，跟徐灿说定了，这才带着徐灿给的粮票回了家。
鉴于要是肚子里的小家伙“减减肥”，苏月决定从今天开始要控制自己的饮食，争取降低肚子增长的速度。
所以当天晚上，苏月只吃了一碗饭就停了筷子，不吃了。
韩爱国愣了愣，问：“怎么不吃了？锅里还有饭呢，多着呢。”
苏月勉强将眼睛从锅里□□，忍着疯狂想吃的念头，说：“我，我吃饱了，不吃了。”
这话韩爱国怎么可能信，要知道她现在三碗饭都是吃不饱的，现在怎么可能一碗饭就饱了呢，他摸了摸她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然怎么没胃口？”
苏月将他的大手拿下来，生无可恋地说：“我没事，胃口也没事，我胃口好着呢？”
听她这么一说，韩爱国就皱了眉，“你是不是没吃饱故意不吃的？”
苏月点点头，“我从现在开始就要控制饮食了，不然再这么吃下去我怕孩子长的太胖了，万一到时候生不下来就完了。”
韩爱国静了片刻没说话，目光看了她硕大的肚子片刻，反驳的话说不出来。其实他早就开始担心了，只不过谁都没说而已。她现在的肚子太大了，肚子大说明孩子大，孩子大就不好生，苏月那么瘦弱，又是第一次生孩子，孩子太大对她和孩子来说都太危险了，可看着她饿，他又不忍心说不让她吃，总不能让她怀个孩子还吃不饱饭啊。
现下听她自己这么说，处于私心，韩爱国就没劝她多吃，而是去厨房给她盛了碗西红柿鸡蛋汤，“那再喝碗汤吧，喝汤不会长胖的。”
苏月现在肚子还饿得很呢，看到汤就忍不住了，立马没什么出息地接过来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喝得别提多开心了。
可惜，一碗汤没什么用处，不光解决不了她的肚子饥饿问题，她还感觉一碗汤下去，她的肚子好像更饿了，恨不得扑到厨房将锅给抢到怀里来啃一啃。
苏月觉得自己现在跟饿死鬼也没什么区别了，要是给她一口锅她估计真的能给啃了。但为了自己和肚子里的孩子好，她还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忍住那股子浓烈地想吃饭的**，干脆眼不见为净，站起来躲到房间里，不看韩爱国吃饭。
看她这样子，韩爱国心里心疼得很，自己嘴里的饭也吃不下去了，干脆草草扒干净碗里的饭，也不吃了，进房去陪她。
晚上吃的少，苏月为了怕自己饿，干脆早早地就睡了，睡着了就不会觉得饿了，可是她想的过于天真，到了半夜，她被一股饿得慌的感觉硬生生地给饿得醒了过来，胃里饿得火烧火燎的，整个脑子都在跟她说：好饿啊好饿啊，我想吃饭，我要吃饭，我必须吃饭。
苏月都快被肚子里的饥饿感给逼疯了，嘴里疯狂地分泌口水，一下一下吞咽着。她从小到大就没这么饥饿过。
肚子里的孩子好像也饿得受不了，开始跟她抗议，大半夜的不睡觉，竟然在她肚子里闹腾起来，这里踢一脚，那里打一拳，再用屁股拱一拱，总之就是闹得她的肚子没法安生，肚皮被这个小魔星闹得一刻都没消停。
苏月想要凭借意志力扛过去这阵子饥饿，可是硬生生扛了半个小时也没扛过去，反而更饿了，肚子里的大胃王也不肯接受抗议，坚持不懈地反抗着，在肚子里闹着要吃饭，好像不给吃饭就不安静下来。
苏月突然就觉得委屈了，觉得自己也太惨了，每天都在饿饿饿，饿完了就吃吃吃，吃完了又饿饿饿，现在还要面临着孩子太大不好生的问题，想给孩子减肥孩子还不肯配合。
有她这么矛盾的孕妇么？
一委屈她就忍不住掉了金豆豆，抽抽噎噎地在黑暗中一个人哭。
韩爱国被她小声的啜泣声弄醒了，立马反应过来是她在哭，赶忙将灯打开，果然看见她一张笑脸哭得梨花带雨的，枕头边都被哭湿了一片。
他赶忙将她给抱起来放在怀里，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焦急地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腿抽筋了？”说着他就去揉她的小腿。
苏月干脆“哇”一声哭了出来，抱着他的脖子委屈得跟个孩子一样，反正就是越有人疼就越委屈。
韩爱国一颗心都要被她哭得揪起来了，抱着她下床就往门外冲，“别哭别哭，我带你去医院看大夫，不哭啊。”
苏月赶紧摇头，哭着说：“不去不去，我没事，我没哪里不舒服。”
韩爱国急得额头都冒汗，“那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哭啊？”
苏月吸吸鼻子，抽抽噎噎地摸着自己的肚子，“我好饿啊......我想吃饭......呜呜呜.......”
韩爱国脚步一顿，顿时不知道自己该露出个什么表情才好，有点哭笑不得。
原来是肚子饿才这么委屈的啊，他还以为怎么了呢。
叹了口气，韩爱国又把她给抱回了床上，擦擦她的眼里，轻哄：“好了好了，不哭了啊，我去给你做点东西吃，吃完了就不饿了。”
苏月抽泣着摇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可是不行啊，吃多了孩子会很大很大的，到时候怎么生啊？我还是不能吃的.......”
韩爱国皱眉叹息：“可不吃也不行啊，你这么饿，睡不好怎么办？要是孩子饿坏了可不行啊。”
苏月立马悲从中来，又想放声大哭了。
韩爱国赶忙安抚她道：“好了好了，别哭，这次听我的，咱们该吃吃，该喝喝，你不是说等两天去看大夫嘛，咱们让大夫给看看，如果大夫也说要控制饮食咱们回来再控制，如果大夫说不用控制咱们就吃。现在先别管那么多了，吃饱了再说好不好？”
处于饥饿中的人是很容易就被劝服的，就如此时的苏月，没犹豫两秒钟就点头答应了，然后便两眼放光地看着韩爱国，等着他给做好吃的，那眼神就跟小孩子等着爸爸妈妈去做好吃的一模一样。
韩爱国被她眼巴巴的样子逗笑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转身就去厨房给媳妇做好吃的了。
最后，苏月在深更半夜的时候，整整吃了一大锅面条，将锅里的面条汤都给喝得一干二净，那锅就跟被狂风过境一般，片草不留。
吃完了，苏月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觉终于是舒服了，也不哭了，也不觉得委屈了，刚才悲伤的情绪立马消失得一干二净，就跟刚刚哭得凄凄惨惨的泪人不是她一般。
但看着干干净净的锅她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总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个饭桶，还是吃不饱就哭的那种饭桶，没救了。
她有点不好意思看韩爱国的眼神。
韩爱国无声地笑了下，又将这个一吃完情绪就安定下来的孕妇给抱回了床上，这下子吃饱了的孕妇立马就困了，一沾床就入睡了。
于是，苏月决定减肥的计划在第一天实践的晚上就这么失败了，并且再也没能够执行起来。
直到过了一个多星期，在肚子里的孩子进入六个月的时候，韩爱国休假，苏月便约着徐灿一起到她外公那里去看看肚子。
徐灿一个多星期没看到苏月，结果一看到她就吓了一大跳，看着苏月的肚子半晌无语，最后才不敢置信地说：“我记得上次见你你肚子还没这么大啊，怎么才这么一段时间就感觉长了这么多，是我的错觉么？”
苏月无奈地摸着自己的肚子，生无可恋的说：“不是你的错觉，是真的长了很多，你瞧我这背带裤后面的带子又放长了一大截。”
徐灿看了看背带裤后面的带子，无语了，“不是说要控制点饮食的嘛，你控制了吗？可不能让孩子长这么快。”
苏月不太好意思地跟她说了自己减肥第一顿就惨遭滑铁卢的事情。
徐灿听完以后噗嗤一声笑了，笑得差点停不下来，最后笑完了才说：“得，你这胃口也是好的没边了，奇怪得很，今天让我外公给你看看吧，看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控制一下。”
苏月也是这么想的，看看徐灿外公有什么好的建议再说。
两个多小时后，他们到了徐灿外公家，见到了徐灿的外公。
老人家像是早知道苏月要来，早早地在家里等着了，看到他们笑得很和蔼。
徐灿外公一头银发，看着有七八十岁了，但身子骨却很硬朗，看着很精神。家里的院子里晒了很多中草药，一进门就闻到浓浓的药香，让人很是舒服。
老人家笑眯眯看了眼苏月的肚子，然后问：“我听我家外孙女说你想看看胎？”
苏月恭敬地说：“老爷子，我想看看我肚子里的孩子好不好，麻烦您给看看。”
老爷子倒是没急着看，反而问：“你这肚子几个月了？”
苏月：“今天刚刚满六个月。”
老人家挑挑眉，哟了一声，“才六个月就这么大的肚子？我都以为你这肚子都快要生了呢。”
苏月无奈地说：“不瞒老爷子您，我这几个月实在太能吃了，一顿饭扛三大碗都吃不饱呢，而且一天得吃好几顿，就这还天天都饿得呢慌，我家里也没短了我的嘴，所以吃得多吃的好，我这肚子就大，但我也担心肚子里的孩子太大了到时候会影响生产，所以想请您给看看。”
老爷子点点头，拿出个脉枕放到桌子上，说：“那你把手腕伸出来，我先给你把把脉看看。”
苏月将手腕放到脉枕上，老爷子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细细地诊起脉来。

第70章 两个孩子
在场的人都不敢出声，一个个屏气凝神地等待着老爷子诊脉结束。
气氛太安静，苏月也跟着紧张起来，心里忐忑不安地注视着老爷子的神情，深怕在老人家脸上出现什么不好的表情，怕老人家说孩子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但老爷子只是凝眉思索着，别的表情倒是看不出来。
老爷子细细地诊了接近五分钟的时间，然后放了手，抬眉看了苏月一眼，淡淡道：“另一只手伸出来我看看。”
苏月不明白怎么回事，心里更忐忑了，将另一只手腕放在脉枕上，看着老爷子又一次将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似乎过了很长时间一般，老爷子终于松开了手，然后看着苏月的肚子笑了起来，带着笑意说了句：“怪不得肚子这么大，原来如此。”
苏月跟韩爱国对视一眼，彼此都一头雾水，老爷子说的什么意思？
韩爱国略带急切地问：“老爷子，我妻子没什么事吧？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吧？”
“别急别急。”老爷子笑着摆摆手，“肚子里的孩子有事，但却不是坏事，是好事啊。”
徐灿知道自家外公的慢性子，都在一边看急了，催促说：“哎呀外公，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说啊，不然我们都急死了。”
“你呀，就是急脾气。好了好了，我说我说。”老爷子说完，又将目光转向苏月道：“小丫头好福气啊，肚子里一下怀了俩个。”
“啥？”苏月被这话直接愣住了，没回过神来。
韩爱国也是呆愣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倒是徐灿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喜地问：“外公，你的意思是说苏月肚子里是双胞胎？两个孩子？”
老爷子呵呵笑着点头，“是啊，我就说怪不得六个月的肚子却像七八个月一般，原来是两个孩子，这怀两个孩子的孕妇的肚子就是比一般孕妇大，这都是正常的现象。不过能一下怀两个的倒是少见，所以说好福气啊。”
徐灿瞪大眼睛，惊喜地看着苏月的肚子，激动地说：“苏月你也太有福气了，竟然是双胞胎，怪不得你肚子这么大呢，两个孩子能不大嘛。”
直到这时候苏月才从这突然的惊喜中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摸着肚子的肚子，心脏噗通噗通直跳，一股兴奋的情绪直冲脑门而来。
怪不得自己这段日子跟饿死鬼投胎一般，原来肚子里的不是一个小坏蛋，而是两个小坏蛋，两个小家伙抢着身上的养分，她能不饿么，她吃的东西看来都被这两个小坏蛋抢走了，说不定这两个小坏蛋还不够分的，这才天天在她肚子里打架抢吃的，把她的肚皮打得噼哩叭啦的。
两个都是不省心的。
想是这么想，她的嘴角已经无意识地翘了起来，眼睛里都是笑意。
两个小宝贝哎，嘿嘿.......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怀双胞胎，毕竟能怀双胞胎的人少之又少，大多数人都是一次一个的。不过有的人家是因为有双胞胎基因才会生双胞胎的。
想到这里，她的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点关于原主家的事情，根据脑海里的记忆，好像原主的家族就是有双胞胎的基因，她的家族目前就有好几对双胞胎来着，她自己和下面的那个弟弟就是龙凤胎，还有姑姑家好像也有一对双胞胎。
这么说来，她怀个双胞胎还真不是偶然了。
苏月在脑子里想东想西的功夫，韩爱国已经从激动中回过神来，咨询了很多关于孕妇需要注意的问题，等问清楚之后郑重地感谢了老爷子，并和老爷子提出告辞，带着苏月回了家。
这下子苏月和韩爱国都知道为什么她天天这么饿了，也没之前那么担心了。怀一个孩子尚且不易，更何况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需要妈妈身体里的养分，所以吃不饱是必然的，肚子大也是必然的，倒不会像之前那样担心孩子长得太胖生不下来。
听说双胞胎因为养分和成长空间有限，孩子都不会胖，生出来反而会比同龄孩子小很多，有的双胞胎因为特别瘦小还很难成活下来。
苏月也很怕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生出来会很瘦小不好养活，觉得自己以后应该注意一点，在吃饱的前提下，还要吃的有营养，让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尽量营养均衡，最好每个都长得白白胖胖的，不要生下来跟个小鸡仔一样瘦弱。
韩爱国显然比苏月更不淡定，一回家就将她安置在沙发上，蹲在她面前问：“月儿，肚子饿不饿？”
苏月本来因为想着两个孩子的事情倒是没想起来饱饿的问题，但经他这么一提醒突然就觉得自己现在好饿，饿得能吃下去一头牛，于是摸着肚子老实地点头，“饿~”
肚子里的孩子也像是在跟爸爸说自己肚子饿了一般，在肚子里不老实起来，小手小脚齐上阵，把她的肚子踢腾得一会一个鼓包，要是把肚皮看做一个锣鼓的话，这会儿简直像是在打鼓。而且还是两个鼓手一起在打鼓。
苏月赶忙安抚地拍着肚子，跟里面的两个小魔星讨好地说：“好了好了，别闹了，知道你们饿了，别急，马上就能吃饭了。”
韩爱国表情柔和地摸着她的肚子，也跟里面的两个小家伙说起了话：“你们两个乖乖的啊，不要踢妈妈，爸爸现在去给你们煮鸡蛋，**蛋糖水给你们垫垫肚子，然后再做午饭，很快就能吃饭了。”
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他的话，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还真的老实了，苏月的肚皮重新恢复了平静。
苏月觉得颇为神奇，这么小的小孩子真的能听懂？还是因为感受到了她安抚的情绪这才不闹了？
突然觉得小生命很神奇啊。
看孩子不闹了，韩爱国对着她硕大的肚皮亲了亲，这才挽起袖子进了厨房，熟门熟路地开始做饭。
因为她肚子实在是太大了，弯腰很是吃力，但摘菜洗菜打水什么的都需要弯腰低头，对于她来说很难受。所以韩爱国不放心，这段时间家里的饭绝大多数都是他做的。本来他的厨艺很一般，也就能把饭烧熟的程度，但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加上苏月的指点，他做的饭倒是越来越像模像样的，口味也越来越不错。
苏月就捧着肚子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活，只觉得这个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的高大男人特别帅。这是她的老公呢，为了她无怨无悔地忙碌着，真好.......
吃饭的时候苏月倒是没有再思考减肥的问题，只管把肚子里的孩子喂饱了再说，于是就敞开了肚皮吃，不光吃了四个鸡蛋喝了两大碗红糖水，还一口气吃了三大碗饭，完了还喝了一大盆蔬菜汤。
吃完了之后，只感觉全身舒畅，还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韩爱国眉眼柔和地看着她，“吃饱了？”
苏月忙不迭地点头，心疼地看着他道：“我吃饱了，真的吃饱了，你快吃吧，不然饭菜都要凉了。”
因为随着孩子的月份渐长，苏月的食量也在逐渐增长，韩爱国把握不住她的食量，每次做饭都尽量多做，但还是怕她会吃不饱，于是就不跟她一起吃，而是让她先吃，等她吃饱了他才会扫尾。
有时候她吃的多，锅里就剩了浅浅的一点烦底子，他就往里面倒点热水泡一泡就着剩菜吃了，可他胃口大，那点东西根本吃不饱，但他也不说，每次都说自己已经吃饱了。
苏月看在眼里别提多心疼，让他跟自己一起吃他总是不愿意，干脆就少吃一点，想多剩一点给他吃，可他又总能看得出来她是不是真的吃饱了，要是她没吃饱的话，他就会端着饭一勺一勺地喂她，把她真的喂饱了才会自己吃。
每次吃饱了之后苏月就会充满愧疚感，感觉对不住韩爱国，他一个大男人在外面训练了一天肯定已经饥肠辘辘了，回到家来还吃不饱饭，想想都觉得心酸。
每当这时候苏月就无比怀念二十一世纪，要是有足够的粮食就好了，要是不需要凭票供应就好了，那他就不用挨饿了。
韩爱国倒是没觉得什么，让自己老婆孩子吃饱本来就是当男人的应该做的，自己吃的差点没什么，一个大男人吃那么好做什么。
吃完饭之后，韩爱国又心细无比地说起了孩子的衣服的事情，“之前不知道是两个孩子，衣服什么的都只准备了一套，压根不够，还要再多做几件才行，不然两个孩子出来了不够穿，还有尿布也是，两个孩子用着跟不上。”他只能晚上有时间回来给孩子缝一缝衣服，时间有限，所以得提前准备。
苏月从知道怀了两个之后就光顾着兴奋了，倒是没想起来这种事情，被他一提醒这才拍拍自己的头，“看我这脑子，我都没想起来，多亏你提醒我了，没几个月孩子就要出来了，听说双胞胎孩子在肚子里待不足十个月就会提前出来，时间真的紧。家里准备的小衣服小尿布的确不够，还我们得抓紧时间多做点。而且之前就给孩子准备了一个小包被，现在还差一个呢。”
说起这个，苏月就又要犯愁了，多做点衣服就要布票，做包被还要棉花票，之前的棉花票都用来做唯一的一个包被了，再做一个哪来的棉花呢？不光棉花，家里现在的布票也压根不够。
这让她很是懊恼，“早知道肚子里的是两个我就不给自己做衣服了，布票省下来给孩子做。”
韩爱国摸摸她的长发，“你肚子大了不做衣服怎么行，平常的衣服也穿不上啊。布票棉花票的事情你别急，我去跟战友借一借，很多战友没成家，发的布票棉花票暂时用不了，我先借一点，以后再还。”
苏月无奈地点点头，然后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在兴奋于双胞胎的存在之后，现实问题接踵而来。两个孩子什么都要准备双份的，这在这个缺吃少穿的年代可真不容易啊。
她轻轻拍拍自己圆鼓鼓的肚子，对着硕大的肚子倒起了苦水：两个小家伙啊，你们可真行，为了你们，爸爸妈妈不光要出去借粮，现在还要借布借棉花，养你们可真的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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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徐灿上了门，二话不说就给了苏月一把布票还有几张棉花票，“两个孩子什么都要双份的，我就知道你们家缺这个，我手里正好还有不少，暂时用不着，你先拿去用吧。”
苏月感动得不行，要不是肚子大不方便，她都要抱一抱她了，“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昨晚上我们还在为这个发愁呢，这真的瞌睡来了你就给我送枕头，谢谢你。”
徐灿笑道：“行了，说什么谢啊。要是感谢我的话，等两个小家伙出来之后认我做干娘，让我好歹多两个孩子，以后孝顺我。”
苏月哈哈笑，“行啊，不用等孩子出来，我让他们现在就认你当干娘。”
说着，苏月拍拍自己的肚子，对里面的两个小家伙道：“来，你们干娘怕你们没衣服穿，给你们送布票来了，瞧瞧对你们多好，你们叫她一声干娘让她听听。”
徐灿被她说的哭笑不得，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你别皮了，孩子还在肚子里懂什么啊，等他们出来了再说。”
哪知道话音刚落，苏月原本平静的肚皮突然就如擂鼓般起了动静，肚皮被踢打得此起彼伏，还能透过肚皮看到孩子的小脚丫，好像在回应她的话一般。
苏月得意地说：“你瞧，谁说他们不懂，这不是跟你打招呼了嘛。”
徐灿也惊奇地瞪大眼睛，将手放到她的肚皮上感受着孩子的动静，“哎，这两个小宝贝怎么跟听懂你说话了一样呢。”
苏月故作神秘地笑。
徐灿越看越觉得惊奇，“这两个小宝贝以后肯定聪明，瞧瞧还在你肚子里就能听懂咱们说话了。”
苏月哈哈哈笑了好一会，这才实话实说：“什么聪明啊，他们哪里听得懂，他们就只知道吃喝睡而已。其实是因为我现在饿了，我只要饿了，他们就跟着后面饿，然后要在里面闹腾，踢来踢去的，只要我吃饱了他们就不闹了。”
“真的啊？”徐灿也跟着笑了，“那也够聪明的，我怀妮妮的时候她就很少动，哪像你家这两个动的这么厉害。”
苏月：“妮妮文静，我家这两个出来了绝对是有多动症的，到时候还不知道多皮呢，肯定要被闹的头疼。”
徐灿却是羡慕的，“皮就皮呗，要是我也能再生一个，再皮我也开心。”
苏月：“那你就再生一个呗，妮妮一个孩子也孤单，而且现在妮妮也大了懂事了，你再生一个也合适。”
徐灿脸上的笑容顿时变成了苦笑，眼里也满是苦涩，“不瞒你说，哪是我不想再生啊，我多想再生一个，可不是我想生就能生出来的啊，我这辈子注定是只有妮妮一个孩子了。”
苏月听得出这里面有事情，就问：“怎么了？为什么这么说？”
徐灿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苦涩，“当初我怀妮妮的时候难产大出血，产后也恢复的不好，彻底伤了自己的身体，导致后来怎么也怀不上了，这几年我试了无数种方法都没用。也许是命中注定我这辈子就一个女儿吧。”
“那你看医生了么？医生怎么说？”
“怎么没看？我自己就是医生，可也看不好自己，我外公医术这么好，对我的情况也束手无策，这几年我不知道看了多少医生吃了多少药，可都不见效，我和我家老于现在都已经放弃了，现在我也不吃药了，想着好歹我们还有个妮妮，还算是安慰，不至于老了之后一个子女都没有。”
说是这么说，但她眼里的遗憾和难过却是遮掩不掉的，苏月看得出，她还是很想再要个孩子的。
怪不得她这么羡慕自己怀了两个孩子。
说到这个话题，两个人原本高兴的气氛也消失殆尽了，徐灿眼眶有点红，说了会话就回去了。
苏月想想要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估计心里也会很难受，不要孩子是自己的选择，但想要孩子却怀不上，这的确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很大的打击。
而且，过几年国家就要实行计划生育了，特别是干部啊老师啊军人啊这些特殊群体，是第一批受到计划生育限制的，管的尤其严，坚决不允许生二胎，要是生了的话，职位就会被撸掉，职业生涯将会到此止步，大家根本不敢要。
要是徐灿现在没办法怀上的话，等到计划生育开始实行，徐灿就再也没机会了，这辈子就真的只能有一个女儿了。
这将会是一辈子的遗憾。
想到这里，苏月觉得自己应该帮帮她，毕竟徐灿跟自己关系很好，从认识以来她对自己也帮助良多，自己要是能帮帮她的话，一定要尽力帮一帮。

第71章 出任务、来了
苏月想到了系统，从上次给韩爱国买止血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动过系统的积分了，因为她想着不能什么事情都依靠系统，生活还是要靠自己的努力来经营的，能靠自己努力得来的东西她都不会去求系统。
她的积分应该花在刀刃上，花在有意义的事情上，比如帮助徐灿的事。
这半年的时间积分又积攒了不少，苏月看了下积分面板，上面的数字显示是一千零二十积分，不知道够不够帮徐灿的。
苏月在心里呼叫系统。
系统回应：宿主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么？
苏月：“系统，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让女人怀孕，就是治疗不孕不育的？”
系统将系统商城打开，让苏月进入其中，调动内里的商品，将苏月要的东西全都展示到她跟前，并道：根据你的要求，你面前的这些都是对女人怀孕有所帮助的，宿主可以选择一种你需要的。
苏月眉头微皱，如果是直接拿出一个方子的话，估计会被问方子是哪里来的，她难道又瞎捏造个什么老中医出来？上次捏造的老中医就被韩爱国识破了，难保别人也会识破，到时候就不好解释了。而且徐灿这病都看了那么多医生了，包括他外公医术那么高都没治好，她随便说个医生出来就能治好，那万一人家觉得这个医生医术高想去找呢，到时候她可说不出来这个医生姓甚名谁。
不光如此，系统里的方子很多都是后世丢失的方子，里面需要的一些珍贵的草药现在的世界都已经灭绝了，压根找不到，到时候徐灿上哪里去找珍贵的药材去？总不能让她又从系统里花积分买吧，到时候从哪里来的又说不清。
总之，拿出一个药方来还是有很多麻烦的，而她现在最不想引起的就是麻烦，凭她和韩爱国的地位，他们也没有能力去解决麻烦。
所以她不太想要药方，要是能有个什么食补的方子就好了，人们不是常说嘛，药补不如食补，有时候食补更加温和有效，而且食补的话就不涉及什么医生的秘密，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别人问就说是自己研究琢磨的就行。
这么想着，苏月就问了系统。
系统闻言之后，在商品中找寻一番，最后将一件商品移到她面前，说：这是一件针对女性子宫孕育调理方面的食补方子，据记载针对女性不孕不育有不错的效果，不过食补是一个温和且长期的过程，不如药补那么快见效。
没想到还真有，这个系统商城简直就是个医术百宝阁嘛。
苏月立马欣喜地说：“我就要这个，这个需要多少积分？”
系统：此方子需要六百积分。
苏月松了口气，说：“立马进行兑换。”
系统：好的宿主，立马给您兑换。
系统的声音刚落，积分面板上的积分被扣除，而她的脑海里多了一张食补方子。
苏月细细地看了下这个方子，发现果然是不同于药方的，这食补方子里都是一些现实世界能见到的食物或药材，就算有一两样不常见但也是能找到的，并没有十分稀罕的东西，制作过程也跟煲汤差不多，做出来的也不是药汁而是汤汁，只要严格按照方子上的内容配比来，做这个很容易。
苏月立马拿出纸笔，将方子上的内容抄下来，然后拿去给了徐灿。
苏月为这张食补方子随便编了个来历，“这是我老家那边的方子，对女人的子宫保养很管用，能够帮助女人更容易怀孕，我那天听你说起就想起了这个方子，想着拿来给你试试看。”
徐灿拿起方子看上面的内容，发现需要的都是一些平常的东西，也没什么贵重特殊的药材，不由有点怀疑，“这个真的有用么？我之前看了很多医生，也吃了很多药，多珍贵的药我都吃过，可都不管用，这个上面的药材和食物都挺普通的，真能行么？”
她怀疑是正常的，但苏月也不能跟她说系统的事情，就道：“具体管不管用我也没试过，不过我老家那边有好几个人按照这方子煲汤喝之后都怀上了孩子，我觉得挺管用的。而且啊，这个也不是药方，只是个食补方子，对身体没什么害处的，你可以试试，就当是每天给自己煲汤喝嘛，就算没用你也没吃什么亏对不对？有用那不正好嘛。”
徐灿是学医的，看方子上面的内容也知道对人体都是有好处的，至少吃下去之后没什么害处，就像苏月说的，就当煲汤喝了，没用就算了，有用那就是赚了。而且苏月说有不少人用了这方子之后怀了孕，还挺让她动心的，她不妨试试呗，毕竟是苏月的一片好心啊。
“好，那我就试试，就死马当活马医了。”
苏月叮嘱道：“那你上心一点啊，每天都要喝一次，不要断，不然影响效果的，既然试了，那就坚持用，万一真的有效果呢。”
徐灿拉了拉她的手，道：“你放心吧，我既然试了那就一定会认真喝的，我想再要个孩子都想疯了，哪还会不上心啊，任何办法都要试一试的。”
听她这么说苏月就放心了，相信只要徐灿坚持用这个方子调理身体，很快就能再怀上的。
将方子给了徐灿之后，苏月就没再管了，这段时间她的肚子一天天的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涨，肚子跟吹了气的气球一样一天比一天大，硕大的肚子给她带来的不适也与日俱增，让她有点吃不消。
她的腿和脚整个肿了起来，之前的鞋子都穿不上，必须要穿韩爱国的鞋子才行，不光如此，每天晚上腿都会抽筋，直接把她疼得冷汗直冒地从睡梦中醒来，要韩爱国给揉好久才行。
更痛苦的是她现在连睡觉都费劲，只能侧着躺，不然根本就睡不了，想要翻个身都翻不过来，必须要韩爱国在一边帮着才能翻过来。
苏月觉得自己每次翻身都跟个四脚朝天的乌龟一样。
要是韩爱国不在身边，她估计自己真的应付不来。幸亏有他在。
但偏偏很不凑巧，苏月怀孕到七个月的时候，韩爱国被通知要去出个重大任务，过两天就要走。
苏月一时间傻了眼，从他们搬来到现在，他都没去出过任务，每天早出晚归的，让她都快忘了他是一名职业特殊的军人了。现在他突然就说要去出任务，她心里很不得劲，拉着他的手不舍得问：“你要去哪啊？什么时候回来啊？”
韩爱国摸摸她的头，眼神里满是愧疚和不放心，“去哪不能跟你说，这个要保密，什么时候回来现在也说不定，但我答应你，任务一完成我立马就回来好不好？”
苏月眼圈忍不住红了，低头摸着自己的肚子，良久才问出自己最担心的事情来：“你做的任务会不会有危险啊？你会不会受伤啊？”
韩爱国蹲在她跟前，仰着脸看她，过了好久才说：“月儿，我跟你保证，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好好保全自己，然后好好的回来看你和孩子，有你们在家里等着我，我哪里舍得让自己有危险？就算爬我也会爬回来见你。”
苏月吸吸鼻子，知道是自己太不懂事了，他们出去做任务，肯定以国家为上，以人民为上，哪里能想着什么危险不危险啊，要是危险就不去了，那危险的事情就没人做了，这个国家还怎么安定。
总得有人为百姓的安定负重前行。
她作为军人的妻子，应该做的就是支持他，而不是拖他的后腿。
苏月揉揉眼睛，将眼泪收了，乖乖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你安心去出任务吧，不要担心我，我和宝宝在家里等着你回来，到时候我的肚子肯定又大了。”
韩爱国揉揉她的脸颊，和她商量着说：“我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一个人在家我哪能放心，我想拍电报回去让娘提前过来照顾你，不然家里没个人看着你不行。”
苏月想了想，点头道：“上个月娘写信来不是说老三媳妇已经生了嘛，现在算算也差不多出月子了，娘这时候来倒是没人会说什么，就怕家里的事情娘丢不开手，家里还有几只鸡和一只狗呢。”
韩爱国：“就几只鸡没什么的，给老二和老三家就行，狗托老二家照顾着，顺便给他们家看门。娘知道你怀双胞胎心里也一直惦记呢，每次写信来都要问好几遍，生怕我照顾不好你。上次写信也说了要提前来照顾你，你就别操心了。”
既然他这么说，苏月也就没犹豫了，“那行，那你往家里拍个电报让娘把家里收拾收拾就过来，我这两天把次卧给收拾一下让娘住，对了，老四不是小学毕业了嘛，现在还没去上初中，让老四也陪着娘过来吧，路上也有个照应，不然娘这么大年纪了一个人坐车哪能放心。正好让老四也过来玩玩，他长这么大还没出过县城吧。”
韩爱国：“行，我这就去拍电报，让娘和老四赶紧过来，争取在我走之前把你们安顿好。”
苏月把不舍都藏在心里面，开始给韩爱国收拾东西，其实别的她都不怕，最怕的就是他受伤，幸好上次给他做了止血散，好歹是一个安全保障。她在他的军装里面缝了个暗袋，将止血散放进暗袋里，保证不会掉出来，并交代了韩爱国好几遍，让他一定不要弄丢了。
韩爱国也耐心地一遍遍点头，保证不会弄丢。
就这样苏月还是不放心，上次出任务他的腿伤严重到几乎让他丢失军旅生涯，足以看出他们出任务的危险性，这次出去难保不会比上次更危险。
苏月特别害怕会在睡梦中又做到他有危险的梦，只要做梦就说明他此行会出现危险，但值得庆幸的是，这两天她并没有做梦。这说明他暂时是没有危险的。
这让她好歹放心了一点。
又过了两天，韩老太太和韩爱民从老家过来了，一大早韩爱国就借了部队的车去车站接他们回来。
苏月好久都没看到韩老太太和韩爱民了，心里还挺想念的，知道他们中午就能到家，立马挺着大肚子去菜园子走了一趟，摘了点蔬菜回来，又把家里剩的肉拿出来，做了好几道菜。
等到菜全都做好的时候，家门被打开，苏月在厨房里就听到韩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喊话声：“月月？月月？”
苏月赶忙放下锅铲迎出去，一眼就看见了还很精神的韩老太太，“娘，娘你们回来啦！”
韩老太太第一眼就瞅着苏月挺着的硕大肚子，被唬了一跳，两步上前扶住苏月，“你这肚子咋这么大呢！爱国信里说你肚子大，我还没想到这么大！不是才七个月嘛，怎么比人家快生了还大呢？”
苏月一边招呼韩老太太和韩爱民坐一边说：“娘，我肚子里怀着两个，比别人家肚子大是正常的，而且我天天饿，一顿能吃几大碗，吃的好孩子长的就好。”
韩爱民也好奇地看着她的肚子，他们家还没出过双胞胎呢，嫂子这肚子里真的有两个小娃娃？听说双胞胎长的都一模一样的呢。
“能吃好，能吃好。”韩老太太一听就乐呵呵的，“能吃说明孩子壮实，这是好事啊。”
“好什么啊，娘你都不知道，我都快把咱家吃穷了，爱国天天紧着我先吃，有时候他都吃不饱，我都愁死了。”
“愁啥！”韩老太太立马道：“你怀着孩子，一顿都不能饿，他肯定要紧着你先吃，别愁，娘知道你们粮食肯定不够，我给你们带钱和票来了。”
说着，老太太对韩爱民道：“老四，赶紧把你缝在衣服里面的钱拿出来给你嫂子。”
韩爱民立马将外面的外套脱了，从里面缝的暗袋里掏出一个布包，鼓囊囊的一大包，当着苏月的面打开布包，露出里面的钱和票，然后一股脑塞给苏月，“嫂子，这是娘给你们带的，路上怕被贼给惦记，娘就在我衣服里面缝了个布兜，这样就不怕了。”
苏月一看吓了一跳，一大卷大团结不说，还有好多粮票。
韩老太太说：“月月，这是娘在家里做糕点赚的钱，我分了点给老二和老三家，剩下的都带来给你们，临走前我特意花钱跟人买了不少粮票，跑了好多家才换到这么多的。”
苏月连忙摆手，“娘，我们有钱，哪能要您的钱，这些你自己收着，我们不要。”
“说什么呢，拿着。”韩老太太将钱和票塞到她手里，“你们这里又没有庄家，什么都要自己买，你在部队里又不能卖糕点挣钱，就靠爱国的补贴生活，现在肚子里又怀着两个孩子，什么都要双份的，哪那么容易啊。跟娘还客气什么，先拿着用。再说了，娘做糕点的手艺还是你教的呢，本来就应该给你分成的啊，你不要也得拿着。”
韩爱民也在旁边劝，“对啊嫂子，你拿着呗，你看我二嫂三嫂，她们就可想要了呢，天天都盯着娘兜里的钱，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娘哭穷，跟娘诉苦，想让娘给她们点钱。”
韩老太太拍了下韩爱民的头，“就你话多。”
韩爱民缩了缩脖子，不高兴地嘟囔：“本来就是，这次听说娘和我要过来这边照顾大嫂，二嫂和三嫂就不高兴了，说话都阴阳怪气的，还跑过来跟娘哭，说分家盖了房子以后手里一分钱都没有，孩子都养不活了，再这样下去就要把孩子卖了，让娘可怜可怜他们。二哥和三哥也不管管，就让两个嫂子天天来哭，好像生怕娘把手里的钱都带来给大哥大嫂你们一样。娘被闹得没安生日子过，临走前一人给了她们两百块才算安生。”
韩爱民越说越气，“娘辛辛苦苦做糕点挣的钱整体被她们惦记，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挣了呢，还涂个安生日子过。”
苏月和韩爱民对视一眼，对于老家的生活差不多有了点了解。娘每次写信都报喜不报忧，看来烦心事都没跟他们说。
韩老太太被他说的脸上没了笑意，最终叹了口气，说：“我手里有钱她们就惦记，生怕我补贴给哪一个儿子了。我现在也想明白了，我一个老太婆挣这么多钱反而不如手里没钱，所以我打算从这里回去之后就不做那糕点生意了，大家安安生生的过日子。”
苏月赶忙说：“娘我们都支持你，您也这么大岁数了，一个人忙也忙不过来，以后别做这生意了，现在你就别想这个，安心地在我们这里住，不想回去就一直在这里住，我和爱国养你呢。”
韩老太太心里被她说的开心，一颗被儿子伤了的心又暖了起来，她也看出来了，以后养老还是得靠老大和老四，老二和老三都是没指望的。至于老四，还不知道以后找的媳妇什么样的，要是找的媳妇不好，那基本也没什么好指望的。最靠谱的还是老大夫妻两。月月孝顺，也能赚钱，压根不会不盯着她手里的那点钱，对她好那是真心的。
以后她就不管那两个了，照顾老四之余就安安心心地帮着老大家照顾孩子，给他们两减轻负担。

第72章 吵架
“好了好了，不说那两家糟心的。”韩老太太摆摆手，不想再提家里的那点子糟心事，将钱塞到苏月兜里，说：“好了，给你你就收着，不要推辞了，不然娘不高兴了啊。”
知道老太太的脾气，苏月就没再推辞，把钱收下，拉着韩老太太到餐桌前坐下，让韩爱国去把厨房里的菜都端出来，“娘，你们饿了吧，咱们先吃饭，吃饱了再说。”
韩爱民看着桌子上的菜，眼睛都发亮了，激动地说：“大嫂，我都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我都惦记死了。”
苏月笑，“那你今天多吃点，嫂子今天做的多，够吃，你只管敞开了肚皮吃。”
韩爱民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就夹了块肉塞进嘴里，那表情就跟吃到什么山珍海味似的。
韩老太太一边吃一边给苏月夹菜，“月月你别管我们，你自己敞开肚皮吃才是，肚子里还有两个孩子呢，经不得饿。”
苏月就算想少吃点那也不可能，不吃饱了肚子里的两个孩子也不饶她啊，所以尽管老婆婆和小叔子第一天来，她也没有含蓄地敞着肚皮开吃，向他们表演了什么叫能吃。
一顿饭吃到最后，桌子上就剩苏月一个人在动筷子了。
韩老太太和韩爱民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吃，就韩爱国习以为常，在一边给她淡定地添饭加菜。
苏月直到吃饱了才舍得放下筷子，此时桌上的菜已经空空如也了，锅里的饭也空空如也，再加上她的碗空空如也，真正的表演了什么叫做“三光政策”。
苏月不好意思地看着韩老太太和韩爱民笑笑，“我现在就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吃不饱就心慌，你们别笑我啊。”
韩爱民眨巴眨巴眼睛，将惊讶的表情硬生生的收了起来。但心里却对怀孕的女人有了新的认知，原来怀孕了胃口能变的这么大呢，简直能比得上两个大男人的饭量。他记得以前他嫂子吃半碗饭就能饱的啊。
韩老太太在惊讶过后却无比地庆幸自己多带了粮票和钱过来，照这个吃法，多少饭也不够吃啊，也不知道以前月月有没有吃饱饭，看来她以后做饭要多做一点才行，不能让月月怀着孩子挨饿。
吃完饭后韩爱国就离开了，他今晚上就要出发。
苏月什么都没说，只送了他出门，因为舍不得，又一路送到了家属院大门口，直到他再也不让她送才止步。
苏月咬着下唇默默的看了他一会，摸着肚子让自己笑出来，“我和宝宝都等着你回来，你要早点回来看我们母子三个啊。”
韩爱国没忍住抱了抱她，也不管有没有人看着，在她额头上快速地吻了一下，下一秒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苏月捂着嘴忍着眼泪，等情绪平复了这才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家。
————
老太太一来那就压根闲不住，第一天就到家属院后面看了看自家的菜摊子，把要除的杂草都除了，给要浇水的菜都浇一遍水，侍弄的比苏月都仔细，还趁着侍弄菜的时间跟不少人都搭上了话，很快就混熟了。
不出两天的时间，韩老太太就把这大院里的情况弄清楚了，哪家女人泼辣，哪家人比较厚道，哪家爱占人小便宜，竟然说的头头是道，苏月来这里大半年了都没她知道的清楚。
苏月简直对老太太的社交能力佩服得五体投地。
韩老太太毕竟跟年轻人不一样，苏月可以整天宅在家里不出去也没觉得什么，但老人家不行，老人家不出去就觉得闷的慌，所以老太太每天除了做饭做家务的时间在家，其余时间就会拿着针线下楼找人唠嗑，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和别人一边聊天一边给孩子做衣服做尿布，时不时抬头看看自家门口，要是苏月有事的话在门口叫一声她就知道。
韩爱民倒是不愿意出去跟一堆女人家聊天，家属院这边也很少有跟他同龄的玩伴，所以苏月就在家里教他算账盘账等知识。她发现韩爱民这孩子对做生意特别有兴趣，对于算术这些知识也很愿意学，虽然现在政策紧张不能光明正大的做生意，但过几年改革开放，倒是可以大显身手，要是有兴趣的话，做的好说不定还能成为中国第一批富裕起来的人，所以苏月也很支持他，将自己所有的算账知识一股脑地都教给他，还时不时给他灌输很多做生意的知识。
这天，韩老太太吃完早饭之后像往常一样下楼去跟人家聊天，苏月正在教韩爱民算账，这时，大门突然被敲响，苏月抬头一看，竟然是隔壁的冯老太太。
苏月赶紧撑着大肚子站起来，招呼道：“婶子，您有事啊？快进来坐。”
冯老太太看了看苏月硕大的肚子，犹豫了片刻，问道：“姑娘，你现在还能做那个奶油蛋糕么？”
苏月：“婶子，您是还想买奶油蛋糕？”
冯老太太叹了口气，“我家那小子心心念念地又要吃呢，怎么哄也哄不好，非要吃这个，我就来问问你，你要不方便就算了。”
自从尝过苏月做的奶油蛋糕，冯子涛每天都要闹一遍，用其他的零食都哄不好他，但一个奶油蛋糕这么贵，家里再有钱也不可能天天都吃，所以都是隔一段时间给他从苏月这里买一个。
这几天这臭小子又闹着要吃，但冯老太太想着苏月都快要生了，怎么能下厨房做这个呢，就劝着这孩子，结果这孩子怎么劝都不管用，非要吃，加上儿媳妇又护着宠着，所以她就厚着老脸过来问问。
苏月听了以后，略带抱歉地说：“婶子，真不好意思啊，你看我现在这肚子大的，我站一会都累，进不了厨房了，所以这蛋糕暂时不能做了，要是孩子想吃的话，等我生完孩子给他做。”
冯老太太连忙摆手，“说什么不好意思，是婶子不好意思才对，你这月份这么大了的确要好好养胎，不要进厨房了。我就是来问问，你别在意啊。”
冯老太太说完没多逗留就回了家，想来是去哄家里的孩子去了。
果然没过多一会，隔壁就响起了冯子涛那孩子嗓门格外大的哭声，肯定是因为没吃到蛋糕不乐意了。
苏月摇了摇头，隔壁那孩子真的是让人头疼，也不知道怎么教的，这要是她的孩子，她早就揍了。
韩老太太刚才在楼下看见家里进人了，赶忙跑了回来，问：“月月，刚刚家里来谁了？没事吧？”
苏月回答：“刚刚隔壁的婶子过来问我能不能做蛋糕。我之前收了他们家粮票和钱给他们家做过蛋糕，他们家孩子喜欢吃，现在闹着要吃呢。”
韩老太太连忙摇头，“你现在这么大肚子怎么能做这个呢，你没答应吧？”
“娘我没有，我拒绝隔壁婶子了，你听，隔壁孩子在哭呢。”
“怪不得我听隔壁孩子哇哇哭呢，原来是这样啊。不过就算孩子再哭你也不能给做，你这肚子现在都快站不起来了，可不能进厨房做东西。”
本来以为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但到了晚上，隔壁的方小丽竟然亲自登门了，苏月看到她的时候惊讶的表情都掩饰不住。
从他们家搬来到现在，方小丽除了请吃饭的时候来过一回，之后从来没来过，就连给他们家孩子定奶油蛋糕也都是冯老太太来说，方小丽从来不出面的。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心里疑惑，加上懒得和她假客气寒暄，苏月便开门见山地问：“你来是有什么事么？”
方小丽脸上的神情有点不太自然，脸上的笑意也是刻意摆上的，说话也没之前那么傲慢了，“妹子，这不我是想麻烦你做个奶油蛋糕嘛，家里的孩子现在还在闹呢，孩子闹得连饭都不吃了，就想吃你做的那个奶油蛋糕。你看，我把粮票和钱都给你带来了，麻烦你给做一个吧。”
说着方小丽就把钱和粮票掏出来要给苏月。
苏月当即就皱了眉，拒绝她塞过来的东西，“婶子上午已经来过了，我都跟婶子解释过了，我现在肚子大了，没办法进厨房，所以这蛋糕真没办法做，要吃蛋糕的话得等我生了孩子再说，嫂子你还是把这些钱和票拿回去吧，回去好好哄哄孩子。”
韩老太太也在旁边说：“是啊，我们家月月这肚子没办法进厨房，等生了孩子再说吧。”
方小丽知道上午的事情，家里的婆婆也跟她说明了情况，但孩子可不管怀孕不怀孕，就闹着要吃，她当妈的看着孩子哭闹成那样总不能不管不顾吧？做奶奶的狠心不管，她当妈的可狠不下来这个心。
而且苏月这肚子也才八个月，离生还早着呢，哪有那么娇气啊，连厨房都不能下，骗鬼呢。肯定是在拿乔，故意不给她面子。
方小丽心里有气，又从兜里掏出来一块钱加上，“妹子，你这肚子也才八个月，偶尔进一下厨房也没什么的吧，你看着孩子哭得可怜的份上就给他做一个吧，我再加一块钱可以吧。”
方小丽一副‘再多给你一块钱，你就别再拿乔了’的表情让苏月气炸了，她现在怀孩子不太能受气，脾气也是一点就炸，被方小丽这一说立马就不想客气了，冷着脸说：“我都说了我的肚子不能下厨房，不是钱的问题，你就算再多加我一百块我也不能做，你回去吧，别在这为难我了。”
方小丽觉得自己已经很低声下气了，结果苏月这女人竟然还不给面子，肯定是存心故意刁难，不就是还在记恨上次孩子玩弹珠的事情嘛，这女人可真小心眼，上不了台面。
好，既然她不给自己面子，那也别怪自己不给她面子。
“我说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你这样子不觉得太过分了么？孩子就算得罪过你但也是无意的，你至于这么抓着不放么？不就是一个蛋糕，需要你多大力气去做啊？一会儿就做好的事，你偏偏就不肯做，我们家人都上门求你了你还拿乔，不就是会做个蛋糕嘛，真当自己多大本事了！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说到这里，方小丽轻蔑地瞥了苏月一眼，嘲讽地说：“哦，你是不是觉得你家男人是个连长你就了不起了，我跟你说，一个小小的连长在你们农村可能很了不起，但这部队里还真不算什么，你也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说事就说事，竟然还扯上自家男人，苏月都要被这不讲理的女人气到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无耻自以为是的女人！
她今天非得跟她好好掰扯掰扯，面子什么的，素质什么，她通通不要了！
苏月豁出去了正准备开吵，岂料韩老太太上前一把直接将方小丽就给推出了门，直把人推得一个趔趄。
还不待方小丽回过神来，韩老太太就马力全开，指着方小丽的鼻子开骂：“真是给你脸不要脸了，我们跟你好声好气地说，你却骂我儿媳妇，还看不起我儿子！你凭什么在我家说三道四的！我家儿媳妇怀这么大肚子，凭什么要给你家孩子做吃的？还不让人拒绝啦！有你这么霸道不讲理的人么！说我儿媳妇尾巴翘起来，我看你才是尾巴翘起来鼻孔朝天，我老太太活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女人，今天真是长见识了！我要是你的家人我都不好意思放你出去见人！”
老太太说着，不给方小丽反击的机会，逮着周围来看热闹的人就评理，“你们大家伙给评评理，她家孩子想吃我儿媳妇做的东西，可我儿媳妇这么大的肚子站一会都不行，不能进厨房，结果这女人就在我家骂了起来，你们说说有这么霸道不讲理的人嘛！”
有几个跟韩老太太处的不错的老太太立马就对着方小丽指责了起来。
“人家肚子那么大了，里面还是双胎，怎么进厨房给你家孩子做东西吃？这不是为难人嘛。要做你自己做去啊。”
“就是，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还骂人家，还看不起人家是农村来的，既然这么看不起，你就别来这里求人啊！”
“要我我也不给你做，这什么态度啊，给你做也捞不着什么好。”
法不责众，平时大家可能不敢当面指责方小丽，但现在一堆人都七嘴八舌地说，大家就都不怕了，都趁乱说一两句出出气，简直是围攻方小丽。
方小丽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同时指责，都快气炸了，气得完全没有了理智，狠狠地瞪着韩老太太，怒道：“你不就是个小连长的娘嘛，嚣张什么嚣张！信不信我让你儿子连连长都当不下去，让你们一家人滚回农村去！”
苏月冷哼一声，故意扬声说：“既然你这么厉害，部队都得听你的，那你现在就去，我等着你让我男人连连长都当不下去，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好啊，那你给我等着，我非让你男人——”方小丽正要继续放狠话，就被闻讯赶来的冯老太太一把捂着嘴，不让她再乱说。
冯老太太也是第一次对这个儿媳妇发了火，“你再胡说八道我就让俊伟回来和你离婚，我说到做到！我相信我儿子肯听我这个老娘的话。”
方小丽是第一次被冯老太太说这么狠的话，心里的慌乱一闪而过，她虽然很强势，但也怕冯俊伟和她离婚，这下再不敢吵了，狠狠甩开冯老太太的手，哭着冲进了家里去。
冯老太太赶紧对苏月和韩老太太道歉：“我家儿媳妇不懂事，你们别在意啊，对不起，你们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见识。”
韩老太太摆摆手，没说在意也没说不在意，转身带着苏月回了家，将门关上，隔绝外面看热闹的人的视线。
等没人看着了，韩老太太这才满怀担心地问：“月月，刚刚那个女人这么猖狂，家里是不是很厉害？她说不让爱国当连长，是不是真的能办到啊？”
苏月安抚地拍着老太太的背，“娘你别瞎想，不会的，部队又不是她一个女人说了算的。要是她想让谁滚蛋谁就滚蛋，那部队还不得乱套了啊，部队的领导又不是傻子。”
“可......可.......”韩老太太还是不太放心，“咱们家没权没背景的，会不会有人背后坑爱国啊？爱国在部队这么些年，吃了很多苦，好不容易熬到现在这个位子，要是有人故意坑他可怎么好？”
韩老太太也不是那等无知的老太太，她知道在部队跟在村里种地不一样，想往上爬难着呢，肯定得有人背后使坏。就他们大队那小小的地方，为了当个大队干部还有人背后坑人呢，更何况是在部队里。
苏月心里知道韩老太太的担心是正确的，但她还是尽量装作不在意地安慰她：“娘，不会的，部队可公平了，是根据你的表现和军功算的，可不是别人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你看爱国立了这么多功，他现在的位子都是靠自己一步一步打拼来的，别人可动摇不了。娘你就放心吧。”
看苏月信誓旦旦的样子，韩老太太终于是放了心。
虽然劝服了韩老太太，可苏月心里却存在着不安，她不知道方小丽家里具体是有什么关系，只听马翠云说过方小丽的父亲在部队挺有职权的，但具体是什么职位她也没打听过，方小丽要是真的因为这件事去告状，她父亲应该不会这么没品地真的对韩爱国动手脚吧。
韩爱国在部队这么多年升职挺艰难的，要是再有人在上面压他，他这辈子可能都难以上去一步了。
心里存着担忧，苏月就越发地想念韩爱国了，想想他都出去了一个来月了，期间没有任何消息，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幸好这段日子以来她都没有做过什么不好的梦，这起码说明他没事，目前是安全的。

第73章 背后使坏、生子
自从吵过架之后，隔壁就经常响起冯子涛那孩子哇哇哭闹着要吃蛋糕的声音，而后就会响起方小丽在家里教训孩子的骂声。
其实方小丽明着是在教训孩子，实则是在含沙射影地骂苏月呢，傻子都能听出来。
苏月不跟她一般见识，听到就当没听到，但韩老太太就不行了，一听隔壁又暗着骂苏月，老太太就气得打开门，站到门口扯着嗓子开骂。
隔壁暗着骂，老太太也暗着骂，不指名不带姓的，但偏偏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在骂谁。
论起骂人，方小丽远远不如韩老太太，毕竟韩老太太比她多吃了那么多年的饭，而且老太太可是从农村骂架深造出来的，在吵架这事上老太太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方小丽呢，恐怕十个方小丽也不是对手。
所以每次骂架的结果都是韩老太太完胜，方小丽被老太太气得在家里摔东西，噼里啪啦的，楼上楼下都能听出她家的动静。
也因此，方小丽出门看见苏月和韩老太太，那眼神都恨不得将两人给活撕了。
苏月觉得她又多了一个娱乐节目，就是听韩老太太和隔壁对战，不但不觉得吵，反而听得乐滋滋的，感觉生活都有趣了呢。
不过，她听归听，但还是怕肚子里的孩子们听了之后学了去，于是听完了之后都会拍着肚子，对肚子里的两个小魔星教育道：“妈妈带你们听奶奶战斗，但你们不要学怎么骂人知道么？你们还小，骂人是不对的，咱们在一边欣赏一下就可以了嘛。”
说完之后，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就会踢腾着小手小脚跟她回应，把她的肚皮踢得又是脚印又是手印的，别提多热闹了。
韩爱民看得眼都直了，盯着苏月肚子上的鼓包惊喜地感叹：“嫂子，我两个小侄子能听懂你说的话呢？他们也太聪明了吧。”
得，又是一个被这两个小坏蛋迷惑的。
韩爱民这个小叔现在都快成肚子里两个小家伙的头号迷弟了，别提多喜欢这两小家伙了，每天都要跟两孩子说说话，还把零花钱拿出来要给两孩子买布做衣服。两孩子也给小叔面子，每次都会在肚子里踢腾着给小叔回应。
不过转眼韩爱民就要回老家上初中了，不能在这里多留，这次他要一个人回去，苏月不放心他，特意找的柱子给他送上了车，又给韩老二和韩老三拍了电报，让他们去车站接人。
韩爱民临走之前依依不舍地跟还未出生的两个小侄子说了好久的话，明明自己还是个半大少年，却跟大人一样因为见不到小侄子出生而提前给了两个孩子红包，并保证等过年了他再来看两个小侄子，到时候再给压岁钱。
苏月真不放心韩爱民一个人回去，要不是怕耽误他上学，她真想把他也留下来。
但不管再怎么不放心，韩爱民还是坐上了火车离开了，两天后部队这边收到了韩爱民已经安全到家的电话，苏月这才将一颗心放下。
韩爱民走后，方小丽那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终于停止了骂战，她一停战，韩老太太也不跟着后面骂了，可算是消停了，一场持续了半个月的骂战到此结束。
马翠云还笑道：“她肯定是骂不过韩婶子，所以放弃了。”
韩老太太颇为得意地昂了昂下巴，看那样子还挺骄傲的。
苏月都要笑死了。
本来以为战斗到此结束，但过了两天苏月才知道，方小丽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转变了策略，见骂不过韩老太太，又想了其他法子来气她们呢。
这天大院里突然特别热闹，好像是谁家买了什么大件，惹得大家都跑出去看热闹。
苏月倒是没什么兴趣出去看热闹，但韩老太太是坐不住的人，就跟着其他人下去看看。
过了一会，韩老太太回来了，跟苏月笑着说：“楼上一户人家买了个缝纫机，崭新的，可好看了，刚从供销社运回来呢，大家都可羡慕了，都在那里看。”
苏月一听心里就咯噔一声，问：“真的是从文乡供销社买回来的？”
韩老太太点头，“是啊，楼上那户人家自己说的，刚从那边运回来。”
苏月眉头立马皱了起来，如果是真的话，那为什么她每买着？她每隔一段时间就回去供销社问问看有没有缝纫机，后来怀孕不方便去，每次马翠云去供销社买东西也会帮她顺便问一问，可每次得到的回答都是没用，需要再等等。
前两条马翠云还去供销社买针线了，顺便问了下，人家售货员依然说的是没有货。
可为什么楼上的那家就买到了？
她相信马翠云不会骗她，这中间肯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刚想到马翠云，马翠云就从楼上下来找苏月了，一进门就皱着眉说：“妹子，我家隔壁买了太缝纫机。”
苏月：“我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了？”马翠云气愤地挥挥手，“那你知道谁帮她买到的么？”
苏月眨巴眨巴眼睛，脑子里立马浮现出来一个人，试探着问：“方小丽？”
“对！就是她！”马翠云都要气死了，“我前两天才帮你去供销社问的，人家售货员每次看到我都说没货没货，我还当真了，还真的以为供销社没货呢，问了半年都这样，好么，原来压根不是没货，是不愿意卖给我们啊！”
韩老太太在旁边也听出了不对劲，忙问：“这是怎么回事？月月你也要买缝纫机没买着？”
苏月“嗯”了声，“刚怀孩子的时候想着以后做衣服改衣服的机会多，我针线活又不好，就想着买一太缝纫机，爱国给弄了一张缝纫机票，结果去供销社买每次都买不着，人家售货员就总说供销社没货。”
马翠云啐了一口，道：“我每次去问都跟我说没货，我家隔壁正好也想买，就来问我，我说没货可难买了，人家就去找方小丽问问，结果方小丽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转头就给人家弄了一台崭新的缝纫机。这说明什么，说明供销社里面是有缝纫机的。”
苏月也想到了这点，然后就不由想到，这么些天，供销社那售货员一直不愿意卖给她们缝纫机，是不是有方小丽的原因在？
马翠云跟苏月想的一样，她比苏月更肯定，当即就咬牙切齿地说：“妹子我跟你说，绝对是方小丽搞的鬼，肯定是她让那个售货员别卖给我们，不然不至于半年多了都没货，就算每次进的货少，但怎么的排也排到我们了吧，我们可都问了半年了，不可能次次都说没货。亏我还傻傻的以为真的是没货，没想到我们两都被方小丽坑了！”
苏月抿着唇不说话。
马翠云又说：“本来我们这些人找方小丽带什么东西方小丽都是不可能理的，这一次她二话没说就帮了我家隔壁那人买了缝纫机，肯定是故意跟你示威呢，就是想故意给你看看她方小丽的本事，让你知道得罪她的下场。”
苏月也是这么觉得的，这段时间两家人闹得凶，方小丽吵架又没吵得过老太太，心里肯定憋气呢，故意用这个方法来刺激她们倒是很有可能。
韩老太太这下也听懂了，气愤地拍了下手，问：“那个方小丽是在供销社上班的对吧？她故意让售货员不卖缝纫机给你们？”
“对，大娘，那个方小丽一直跟我们不对付，肯定是她背后使坏呢。”
“这女人咋这么坏呢，怎么能这么坑人呢！”韩老太太比苏月还生气，爬起来就要出门找人算账，“我去问问她，怎么能干这么缺德的事情。”
苏月赶紧拉住她，“娘，你现在去也找不到人，人家在上班呢。而且你又没证据，都是我们自己猜想的，人家要是不承认，还说你污蔑呢，到时候反而是你不落好。”
韩老太太：“那怎么办？就这么被她给欺负了？”
苏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娘，您别生气，咱们不跟她一般计较，您的针线活这么好，咱们不需要买缝纫机都行。而且啊，谁说我们非要从文乡供销社买了，别处也能买到嘛，实在不行我们还可以直接买人一台二手的嘛，等爱国回来，我们让他打听打听，我们不求她也能买到，到时候气死她。”
韩老太太想想觉得苏月说的对，她没凭没据的去跟人家吵，反而不占理，去吵了也没用，这口气也只能这么忍下了。
苏月和韩老太太没去跟方小丽吵，方小丽觉得她们是怕了，得意地不行，每次看到她们那眼神都轻蔑得很，好像都在说：瞧，你们农村来的就是没本事，得罪我了有票也让你们买不着。
韩老太太被气不轻，苏月只能在一边不停地安慰，让老太太消消气。
好在这样的日子很快就到了头，当苏月肚子过了九个月的时候，她的肚子已经大到让她不能承受的地步，走路都要扶着，而且她隐隐感觉肚子不太舒服，心也开始莫名地慌了起来。
她觉得，孩子们好像要出来了。
听说双胞胎一般都会提前出来，具体提前多长时间也不知道，苏月只觉得很慌，忍不住跟韩老太太说了自己的感觉。
韩老太太虽然孙子孙女多，但从来没有双胞胎孙子，这方面也没有经验，听说怀双胞胎和正常的怀孕还是有点不一样的，所以一听苏月说感觉孩子要出来了，立马也跟着慌了，吵架斗嘴生气什么的通通顾不上了，立马就去给苏月收拾东西。
这个时代的人生孩子大多数都在家里自己生，顶多请个有经验的产婆过来帮着生，但苏月是现代人，习惯了在医院生孩子，她怕在家生不安全的，所以就跟徐灿提前打好了招呼，让她在医院帮忙安排一下，她去医院生孩子。
徐灿也早早安排好了，只要苏月生之前直接过去就行。
韩老太太也尊重苏月的决定，她也觉得医院生孩子更保险，那么多医生大夫在，肯定安全一些，多花点钱是值得的。
苏月忍着心慌跟着韩老太太后面一起收拾，钱、衣服、尿布、日用品等等都收拾起来装到背篓里，又把家里收拾一下，等忙活完了，确定没问题了，苏月就在韩老太太的搀扶下坐了班车，小心翼翼地去了公社医院。
徐灿给苏月安排进了一间单人病房，先住院，等着发作就接生。
不知道是不是母子连心，苏月的感应十分正确，刚刚住院才一天，连医院的情况都没摸透，她的肚子就开始阵痛。
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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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爱国从部队大步走出来，也不管脸上身上都是灰土和血迹，大步地往家属院走，就差跑起来了。
冯俊伟在后面差点追不上他，“爱国，你走这么快干什么？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了，刚刚团长让你写个报告你都没写就跑，你跑什么？”
韩爱国脚步依旧没停，沉着声音说：“我媳妇怀孕九个月了，要生了，我不放心，我得回去看看去。”
冯俊伟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人什么都不顾了就往家里跑呢，这倒是情有可原，报告什么的都可以推后一点。
韩爱国到了家，本来以为老娘媳妇都在家等着的，哪知道一回家却是空空如也，他脸色猛变，当即就要出门去找人。
幸好马翠云一直留意着楼下的动静，听到声音马上下来，看到是韩爱国回来了，着急地说：“韩连长，快去医院去，苏月感觉要生了，已经和婶子去住院了，这个时候也不知有没有生呢，你赶快娶看看。”
韩爱国脚步一顿，下一秒一言不发就往楼下飞奔，跑到部队借了一辆车就往医院赶。
当他赶到医院终于找到苏月在哪的时候，苏月已经被推进了产房，正在里面生孩子。
韩老太太看到儿子终于回来了，好像找到了主心骨，那颗提着的心也能稍稍放下来一些，抓着韩爱国的胳膊说情况：“月月今天早上开始发动的，已经进去好几个小时了，现在还没动静，咱们再等等。”
韩爱国的手不自知地微微发抖，略带颤音喃喃地问：“不是才九个月么？怎么就生了？”
韩老太太：“医生说双胞胎都是早产的，能到这个时候生已经不错了，孩子也是赶得巧，刚好赶到你回来，你还能看着孩子出生。”
韩爱国狠狠抿了抿唇，双腿直直地站立着，眼睛也死死地盯着那道门，那里面有他的妻子，他的妻子正在给他生孩子。
韩老太太心里急也坐不住，在走道上走来走去，嘴里一个劲地小声念叨着母子平安，一直念一直念。
韩爱国拳头死死地握着，也在心里默默地祈祷：母子平安，一定要平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变暗，久到韩爱国的双腿已经失去了感觉，那道大门终于打开来，两个护士分别一前一后地抱着两个小婴儿出来，笑着问：“苏月的家属在么？”
韩爱国第一个冲了上去，韩老太太紧随其后，“在在在，我儿媳妇怎么样了？这两个是不是我孙子？”
为首的护士笑着点头，“恭喜啊，母子平安，是双胞胎，生了两个男孩呢，两个孩子都长得很好。”
另一个护士说：“两个孩子一个四斤，一个五斤，我怀里的这个是弟弟，五斤重，比哥哥胖一点。”
“是嘛，弟弟比哥哥胖啊。”韩老太太大大松了口气，接过瘦一点的老大，一边看一边跟护士道谢。
韩爱国来不及看孩子，焦急地用沙哑的嗓音问：“我妻子呢？她怎么样了？她现在能出来了么？”
还不待护士回话苏月便被推了出来，她还是清醒的，看到韩爱国竟然回来了，疲惫的双眼迸发出些微光亮，沙哑地小声喊：“你回来啦。”
此时的她头发汗湿，几缕头发搭在布满汗水的脸上，皮肤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的，整个人显得憔悴无比。
看到她这个样子，韩爱国一下子红了眼眶，握住她的手在唇边亲了又亲，“月儿，月儿，辛苦了。”
苏月笑了，举起手摸摸他硬硬的发茬，“傻瓜，我没事。”
韩爱国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代替医生护士将人送进病房里。
两个孩子也被护士安排在病床旁边，一转头就能看到。
虽然疲惫，但苏月却不舍得睡，歪头看着两个孩子，结果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叹了口气，跟韩爱国小声抱怨，“原本以为两个，怎么的也给我来个姑娘，结果两个都是男孩子，而且是两个皮小子。”
韩老太太听笑了，安慰道：“两个男孩也没事，咱们老韩家就容易生男孩，你看娘我想要个姑娘都没要成呢。你们还年轻，以后还有机会的。”
韩爱国也看了看两个皮小子，半晌后说了一句：“下次一定生个姑娘。”
苏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说的好像想生什么就生什么一样，要是下次再生个男孩子，那她估计得疯。而且她现在能把这两个搞定就不错了，她总感觉这两个小家伙不太好对付。

第74章 大宝和小宝
第二天天还没亮，苏月隐隐约约听见耳边有小孩子的哇哇哭声。
一大早哪来的小孩哭声？
苏月感觉不太对劲，迷迷糊糊地就去摸自己的大肚子，结果却摸了个空，她的肚子竟然瘪瘪的，她的大肚子不见了！
苏月惊吓得一下子清醒过来，然后睁开眼的瞬间就看见韩爱国正在床边抱着个小奶娃手足无措地哄着，还小声地跟孩子说；“小宝别哭，别吵妈妈，再让妈妈睡一会，等妈妈醒了就喂你吃奶。”
可小家伙压根不给他面子，哭得越发大声，看着好不可怜。
看到这一幕苏月才恍然，原来她已经把孩子生下来了，她现在在医院！
苏月赶忙说：“老公，孩子是不是饿了？给我吧，我来喂他。”
韩爱国见她醒了，立马在她身后垫个枕头让她靠坐起来，这才把孩子塞到她怀里，说：“两个孩子醒了一会了，小宝饿了，一个劲地哭。”
小家伙一进妈妈的怀里立马就知道这是他的口粮之处，张着小嘴就往她怀里蹭，小嘴一张一张的，急着要喝奶，那急切的样子好像跟饿了多久一样。
可真馋！
苏月将衣服掀起来让这个小馋猫喝，小家伙一碰到奶源，一下子就牟足了劲地吸，小嘴巴一裹一裹的，两个小拳头还握着攒劲，别提多卖力了，简直用尽了洪荒之力在吃饭。
苏月的胸都被他吸得疼，不由跟韩爱国笑着抱怨说：“小宝这孩子太贪吃了，怪不得比哥哥胖那么多，大宝在肚子里就抢不过他，瞧瞧给大宝瘦的。”
韩爱国闻言被逗笑了，看了眼依然躺在摇篮里的大宝，小家伙已经醒了，和弟弟一起醒的，但却睁着眼睛静静地看着周围，也不哭也不闹，刚刚小宝哭的时候他也没凑热闹地跟着哭，颇有一种任它惊涛骇浪，我自岿然不动的淡定感。看得人好笑。
苏月也被大宝的样子逗乐了，跟韩爱国夸赞说：“大宝比小宝的性格好多了，小宝就爱哭，大宝却淡定得很，弟弟哭他也不哭，饿了也不闹，比小宝乖多了，真让我省心，幸好不是两个都这么魔性，不然这日子简直了。”
她怀里的小宝好像知道妈妈在说自己坏话，吃奶的间隙抬起眼皮子瞅了她一眼，这一眼颇有点不满的意味。
苏月被小家伙的眼神震慑了，立马呵呵笑，“好了好了，妈妈不说你了，吃你的奶吧，不过给你哥留一点，哥哥也饿，就这么点粮，可不能你一个人都吃了。”
她刚刚才有的奶水，奶水还不多，压根不够两个孩子吃的。
小宝哪能听得懂，捧着奶继续喝得津津有味的，一点不见松口的架势，一连喝了十来分钟都不愿意放开，就算没那么急切了也依然含着慢悠悠地品，就是不吐出来。
就算大宝不哭不闹苏月都看不出下去了，怎么能这么欺负哥哥呢，大宝醒来到现在都没吃到奶，肯定也饿了，老被这小家伙霸占着奶可怎么行。
苏月在小宝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强硬地将他抱开不让他吃了，“不准吃了你个小馋嘴，轮到哥哥了。”
韩小宝嘴里没了奶，立马张开了小嘴，小拳头放在脸测悲伤地哭了起来。
可苏月也不惯他，不能让他把奶都吃光了，大宝本来就比他瘦，要是还吃不好奶，那后天就会更瘦了。
韩爱国伸手将小宝抱了过来，轻轻地给他拍奶嗝，然后将摇篮里的大宝交给苏月喂奶。
小宝见真的喝不到奶了，干嚎了两分钟后就鸣金收兵了，乖乖地躺在爸爸怀里唆手指，一点也看不出来刚刚哭过。
大宝进入妈妈的怀抱里，小嘴也下意识地张开了，粉嫩的小舌头也跟着伸了出来，好像在告诉妈妈，妈妈我饿了。
苏月亲亲他小小的脸，让他喝另一边的奶，小家伙一碰到奶就跟弟弟一样大口地吞咽起来，虽然整个人小小的没什么力气，但却喝得咕咚咕咚的，显然是饿狠了。
这孩子饿成这样也不哭，要不是知道他能发出声音，苏月都要以为这孩子有问题了。
昨晚上韩老太太也发现大宝不哭，就算饿了也一点声音都不发，吓坏了，以为孩子是嗓子有什么问题，也顾不得心疼，啪啪在小家伙瘦弱的小屁股蛋上拍了两巴掌，这才让小家伙细细地哼哼了两声，老太太一听小家伙能发声，这才放了心。
苏月轻轻戳戳大宝的小脸蛋，心想自家这两个孩子可真好玩，一个动不动就炸，一个淡定地一比，一点都不像是双胞胎。
就在这时，徐灿过来了，看见苏月在给大宝喂奶，就将小宝抱进怀里逗，她看看小宝，又看看大宝，对比之后说：“两个小家伙差得有点多啊，我怀里这个胖乎好多。”
苏月：“你抱的那个是小宝，这小子会抢食，所以胖多了，长得也比哥哥好看点。”
比起小宝，瘦弱的大宝更像是一只小猴子，因为瘦，小脸皱巴巴的，比小宝难看点，样貌看起来比性格更不像是双胞胎。
徐灿却道：“双胞胎体重不一样的很多，你家这两个算是不错了，之前我还见过有对双胞胎生出来，哥哥有五斤，弟弟却只有两斤呢，很难养活，最后弟弟还是没活成。你家这两个都不错，以后养养就好了，我看这两个小家伙的五官还是很像的，以后都胖了估计我就分不出来谁是谁了。”
苏月看看大宝再看看小宝，发现其实两个孩子的五官还真的很像，要不是胖瘦不一样，她这个当妈的估计也认不出来。
以后看看到底长得像不像吧。
说了会话，徐灿从包里掏出来两个小银镯子出来给孩子当见面礼。
苏月一看这对镯子就知道不便宜，那上面的花纹精致细腻，绝非普通工匠能打出来的，忙推辞，“你怎么给孩子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要不要。”
徐灿不理她，将镯子分别给大宝小宝戴上，“我可是他们两的干妈，干妈出手能小气嘛？再说了，这是我给孩子的，又不是给你的，你拒绝什么？”
苏月哭笑不得，见都戴上了，便只好让两个孩子收下，心里则想着等以后徐灿再有孩子了也要准备个大礼才行。现在她正在用自己给的方子调理中，应该很快就能再怀上的。
说完了孩子的事情，徐灿趁着韩爱国出去打水的功夫，悄摸摸地对苏月说：“我这次来也是要感谢你的，我听我家老于说，这次出任务他不小心被敌人伤到，本来血流不止，差点就有生命危险了，不光他危险，这次的任务也会因为他受伤而出现问题，是你家韩爱国救了他一命，也让任务能够顺利完成的。”
徐灿说着，重重地握了握苏月的手，眼里满是感激，“苏月，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出任务的时候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这恩情我和我家老于都记着呢，谢谢你，也帮我谢谢你家韩爱国。”
苏月听了愣了愣，然后忙摆手，“你说什么谢，他们是战友，本来就应该互相帮助和支持，这是他应该做的。”
徐灿没再嘴上说谢，反正恩情他们都记在心里就好。
这次任务很重大，是徐灿家的于团长亲自带着底下一批优秀的兵去出的任务，所以有什么事徐灿都能从于团长那里知道个大概，现在听徐灿说起，苏月才暗怪自己昏了头，从韩爱国回来她就光顾着忙孩子了，都没来得及问问他关于这次出任务的事情，也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伤。
她真的太粗心大意了，竟然一心扑在孩子身上，都不记得关心一下他，真的是傻了。
等徐灿走了，苏月立马拉住韩爱国问：“你这次出任务有没有受伤？你别瞒着我啊。”
韩爱国摇摇头，摸着她的脸道：“我没事，就受了点小伤，已经好了。”
“什么小伤？”苏月才不信他说的小伤，立马就去扯他衣服，“你让我看看，哪里受伤了？”
韩爱国知道今天不让她看她就不会放心，撸起自己的袖子让她看伤口，伤口是在大臂上，一道长长的刀痕，但此刻已经结了痂，眼看着快要好了。
韩爱国解释道：“这是被刀划的，当时流了不少血，但我用了你给我的药，一会儿就止了血，现在都好了。”
确定他身上没别的伤，苏月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便问起刚刚徐灿说的事情，“刚刚徐灿姐说你这次救了她家于团长一命，我也没好细问，到底怎么回事啊？”
韩爱国坐在床边，小声地说起了事情的经过：“于团长执行关键任务的时候不小心被伤到了，当时血有点止不住，我们带的伤药都不管用，而且也没办法立刻去医院医治，当时情况紧急，我就用了你给我的药，让他成功地止住了血。”
苏月微微紧张，“那于团长有没有问你用的什么药？”
韩爱国安抚地拍拍她，“我说这是偶然得的一种止血药，很管用，但却只有这么一瓶，于团长就明白了，什么都没说，也没再问其他的，你别担心，于团长有分寸的。”
苏月点点头，既然于团长什么都没问没说，就说明他不会追着这个药问来龙去脉，那他们就不会有麻烦。不过就算追问也没什么，大不了她就把药方和药都献出去，只不过里面那一味珍贵的药材现在找不找得到就不是她能管的了。
问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苏月就把这事情放到了脑后，毕竟她现在脑容量有限，怎么把两个孩子喂饱就已经颇费她的心神了。
毕竟两个孩子胃口都大，她的奶压根不够他们喝的，每天都得拼命地喝汤下奶才能堪堪喂饱两个小家伙，一天下来身累心也累。
苏月感觉自己现在就是个奶牛，每天唯一要想的事情就是怎么把自己喂饱，怎么让自己下奶，然后怎么喂饱两个大胃王。至于其他的事情，她现在一概没心思去想了。
她这才知道，为什么人家说一孕傻三年了，还真是。
————
在医院里住了几天，苏月觉得很不方便，决定回家去。
韩爱国便借了辆车，将苏月包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风地带回了家，在家里继续坐她的月子。
在家里比医院方便很多，尤其是在做饭的事情上，韩老太太更是牟足了劲地给苏月炖汤补身子，不在乎花钱，只求让她多多的下奶。
苏月的坐月子日常就是吃吃吃喝喝喝，原本她是吃不下去这么油腻的汤汤水水的，而且孩子生下来之后她的胃口就立马恢复了正常，再也不像之前怀着孕的时候那么饿了。
但孩子的胃口一天比一天大，又要同时喂两个孩子，为了让两个孩子能有奶吃，她不得不拼命地吃吃吃喝喝喝补不补，差点就被补吐了，就这样有时候还不够两个孩子吃饱的，急得韩老太太每天都挖空心思地给苏月补身子。
尽管吃这么多，但苏月每天吃的东西都转化成营养给孩子吸走了，她自己倒是一点都不见长胖，跟怀孕之前一样地瘦。
韩老太太看着一个劲地犯愁，还跟苏月抱怨：“别人家的媳妇坐月子都胖好多，你倒好，娘天天想尽法子给你补身子，什么好吃的都想着给你弄，结果你是一点都没长胖，你这要是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老婆婆虐待坐月子的媳妇呢，饭都不让媳妇吃饱才这么瘦的。”
苏月都被老太太的话给逗笑了，然后就指着两个孩子说，“娘，你哪里有虐待我，都怪这两个大胃王太能吃了，您给我补的东西都进了他们的肚子里了，你瞧瞧他们两现在多胖，都快成肉球了，我的肉都长在他们身上了！”
韩老太太瞅着两个圆嘟嘟的小孙子，总算是找到了点安慰，大人没胖，好歹孩子胖了，她的汤也算是没白费。
现在的大宝和小宝已经不是当初出生的样子了，短短的一个月两个小家伙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大概是苏月吃的太好，她的奶水太养人了，两个小家伙吃得一天比一天胖，刚出生的时候还是两只小瘦猴呢，结果一个月的时间就从瘦猴变成了小肉团，又白又肉又嫩乎，再加上漂亮可爱的五官，看得苏月这个当妈的都想在他们的胖脸蛋上咬两口。
刚出生的时候两个孩子的体重差距还挺大的，不过后来两人齐头并进，谁也不比谁少吃点，结果就是现在两个孩子都差不多胖，两个小家伙的五官也渐渐地变得一模一样，让人一看就知道是双胞胎。
之前苏月是根据胖瘦来分辨大小宝的，结果现在两个孩子一样胖，五官又一样，衣服穿的也一样，光看外貌她这个当妈的都分不清两人谁是大宝谁是小宝，想要分清还得看两个小家伙的面部神情。
家里人都是这么分的。
不过外人不了解情况，也就分不清两个孩子。马翠云来看孩子的时候总是会问苏月同一个问题：谁是大宝谁是小宝？
连续两次询问之后，喜欢跟着马翠云一起来看弟弟们的小桃子都嫌弃她娘笨了，叉着腰说：“娘你好笨哦，这个咬着小手指的是小宝弟弟，那个是大宝弟弟。”
马翠云觉得女儿是胡说的，点点她的额头道：“你个小丫头懂什么啊，娘都分不清，你难道还怎么知道分清谁是小宝弟弟谁是大宝弟弟？”
小桃子不服气地反驳：“我就是知道，不然你问问月姨我说的对不对！”
苏月立马在一旁回答：“我作证，小桃子说的一点都没错！那个咬手指的就是小宝。”
马翠云不由惊讶了，“哎呀，这小妮子还真能分清楚啊，那你告诉娘你是怎么分的。”
小桃子得意极了，指着小宝教她娘：“小宝弟弟很调皮，爱张着嘴哦哦说话，他还爱咬自己的小手手和小脚脚，对了，他还喜欢咧着小嘴笑呢，但大宝弟弟不是这样的，大宝弟弟不喜欢动。”
小丫头说的头头是道的，马翠云问苏月：“妹子，我家丫头说的对么？”
苏月都不得不向小桃子竖了个大拇指，夸赞道：“小桃子说的太对了，我家小宝只要是醒着的，那就一刻也安静不下来。大宝就不一样了，大宝他是一个小面瘫，脸上永远是没啥表情的，就连哭都很少哭，你只要观察两个孩子一会，发现谁面无表情谁就是大宝，另一个活泼的就是小宝。”
马翠云一听，不由哈哈笑了起来，“看来我还没我家小桃子聪明呢，这下子我终于知道怎么分辨大宝小宝了。”
摇篮里的小宝听到马翠云的哈哈大笑声，也跟着扑腾着自己肥肥的四肢，咧着小嘴笑，还把自己的小脚脚往自己的嘴里伸，摇篮都被他扑腾得晃了起来。
大宝就没什么反应了，慵懒地半闭着眼，好像马上就要睡着了一般，淡定得很啊。
马翠云看得心都化了，摸摸这个的小脸又摸摸那个的小脸，都感觉摸不够，“这两个小家伙怎么这么好玩，性格差得可真多，一个沉稳一个活泼，可真好。”
小桃子也很喜欢这两个弟弟，伸手小心地握着小宝的小脚脚捏了捏，还逗着小宝笑，不过玩着玩着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好奇地问苏月：“月姨，大宝弟弟和小宝弟弟叫什么名字啊？我娘说大宝和小宝是小名不是大名，就跟小桃子是小名不是大名一样，我的大名叫孙桃，那两个弟弟叫什么大名啊？”

第75章 取名、满月
经小桃子这么一提醒，苏月才恍然发现自己竟然把给孩子起大名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她呆愣愣地看向韩老太太。
韩老太太也是愣住了，回过神来就懊恼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瞧我瞧我，我也糊涂了，我们家两个孩子的名字都还没起呢，我都没想起来。”
苏月顿时乐了，得，婆媳两都忙孩子忙忘了。
不过也不能怪她们，实在是照顾孩子太费神了，尤其是他们家还一下子两个孩子，两个大人天天跟着他们后面打转都忙不过来，别的事情压根想不起来。
不过韩爱国怎么也没提起这事情呢？他不应该忘的啊。
等晚上韩爱国回来，苏月问他是不是也忘了给孩子取名了，韩爱国却摇摇头，半晌后不太好意思地挠挠头说：“我一直在想呢，可想了一个月了也没想出来什么好名字，所以就没跟你们说，想着再想想。”
之前怀孕的时候，苏月和韩爱国因为不知道生出来的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所以就没急着取名字，想着等生出来了看看再说，现在真的生出来了，苏月和韩老太太却把给孩子取名的事情忘的一干二净，但韩爱国这个当爸爸的却是没忘，从两个孩子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想着这事情，天天都在寻思给孩子取啥名呢。
苏月一听他都寻思了一个月了，就好奇地问：“那你想的什么名字啊？说我听听呗。”
韩爱国难得有点扭捏，摆了摆手道：“我想的名字不行，不好听，还是你给孩子取吧。”
他这么说苏月就更感兴趣了，很好奇他到底取什么名字需要取一个月这么久，于是抱着他的脖子摇啊摇的，期待地问：“哎呀你说说嘛，也许根本不难听呢，说说我听听，要是好听的话就用你取的啊。”
被她磨得没法子，本不想说出来的韩爱国只好硬着头皮将自己想了一个月的成果拿了出来，支支吾吾地说：“我觉得.......一个叫韩文，一个叫韩武，你觉得咋样？”
苏月：“......韩文？韩武？文学的文？武功的武？”
韩爱国抿了抿唇，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噗嗤——”苏月忍不住笑了，然后便哈哈哈笑得停不下来，一边笑一边说：“韩爱国你咋这么逗呢，这就是你想了一个月才想出来的名字？你真的不是在逗我？哈哈哈......”还以为他想得那么认真能想出来个什么好名字呢，结果就想出来这两个字？
她不由想到了在老家时韩老三让她给孩子取名字的事情，看来这一家子兄弟几个都是取名废啊！不过值得安慰的是，比起韩老三，韩爱国起码好一点，起码没像韩老三那样给孩子取个什么‘韩旺毛’这么雷人的名字。
韩爱国被苏月笑得脸皮都支撑不住了，看韩老太太不在，一把搂住哈哈狂笑的她，低头狠狠地吻住她，将她的笑声吞进了肚子里。
苏月的笑声立马发不出来了，被韩爱国治得面红耳赤浑身发软，彻底软在了他的怀里。
韩爱国本来是想让她别笑了的，但这么一亲，立马像是被牢牢地勾住一般放不开，身体也控制不住地起了反应，恨不得将她吃进肚子里。
已经快小半年没有碰过她了，之前她怀着孕肚子大，根本不能动，他只能忍着，顶多和拇指姑娘亲密接触下，后来生产她坐月子，依然不能碰。
久素的男人简直一点就燃，自己都控制不住。
不过好歹他还有点理智，记得她还在坐月子，在崩溃的边缘堪堪停了手，喘着气松开了她，眼睛泛红地盯着她，压制着用貌似恶狠狠的语气说了四个字：“再等十天！”
苏月立马懂了，眼神乱飞不敢看他。
因为韩老太太说她生两个孩子伤身体，想让她好好养养，便让她坐满四十天的月子再出来。现在还差十天，所以他这么说，意思就是再有十天她就要被吃掉了。
一想到十天后被他吃掉的画面，苏月的脑海里就不由自主想起之前两个人这样那样的羞涩画面，感觉心里一阵痒痒的，眼睛都不敢看他了。
意识到自己竟然光想想就荡漾了，苏月老脸一红，暗自唾弃自己堕落了，怎么能这么不纯洁呢，不好不好。于是赶忙驱赶出脑海里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批评他道：“韩爱国同志，请你严肃点，咱们现在说孩子取名字的事情呢，别扯其他的。”
韩爱国眼里带着笑意，捏了下她挺翘的鼻子后便放过了她，然后十分地配合地问：“好好好，不说其他的，那我们继续说孩子的名字的事情，你觉得我取的名字有什么问题么？”
苏月憋笑摇头，很识时务地说：“没什么问题，我觉得很好，平易近人寓意深远还简洁大方，就取这个吧。”
韩爱国知道她是在开玩笑，眼里染上笑意，点点她的额头，叹息道：“算了吧，我觉得这两个名字不行，还是你来取吧，我实在是取不好，就这两个名字我都想了个把月呢。”
韩老太太这个时候进来送汤给苏月喝，恰好听他两说给孩子取名字的事情，就问了下他给孩子取的什么名字，听完之后摇了摇头，说：“爱国你取的名字真没月月取的好听，瞧月月给老三家的老二取的名字多好听，我一个没文化的老太婆都觉得好听。我看两孩子的名字还是月月取吧。你们兄弟几个取名字都不咋地，跟你们爹一个样。”
韩老太并不是大字不识的农家汉字，相反肚子里还有不少墨水，但尽管如此，给家里几个孩子取的名字就是：爱国、爱党、爱业、爱民。简直时代感十足。
韩爱国笑了笑，没对自己地下的老爹取名水平发表意见，而是对苏月道：“还是你取吧，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我取的话，我怕孩子以后嫌弃名字不好听。”
苏月也算是见识到韩爱国的取名水平了，觉得取名这个任务交给他的确是不太行，于是接下了这个重任。
她想了很久，终于在出月子的最后一天想了出来，道：“中间一个字就取‘昭’吧，表示光明美好的意思，我希望他们的人生是光明美好的，后面的一个字呢，我现在也不太能确定，干脆就多想几个寓意比较好的字，让两个小家伙自己选吧。”
韩爱国自然是没意见的，韩老太太却有点懵，问：“孩子现在还啥也不懂呢，怎么自己选？他们也不认识字啊。”
“娘，等会你就知道了。”苏月没解释，而是在纸上写了很多不错的字，比如博，比如坤，比如海等，还把韩爱国取的文和武也给写上了，最后林林总总写了二十多个字，裁成一个个小纸条放在一个盒子里，让两个孩子自己抓。
韩老太太这下终于懂了，但却被这波操作逗笑了，说：“我咋觉得跟小孩子抓周差不多呢，第一次见到这样给孩子取名字的。”
“咱们家民主嘛，连名字都让他们自己选，好听不好听的就看他们自己了，以后等他们大了我们就告诉他们名字是他们自己选的，到时候就怪不到我们头上了，哈哈哈.......”苏月开玩笑般地说道。
韩爱国和韩老太太都被这说法逗笑了，但也觉得这样不错。
苏月将两个小家伙的手放到盒子里，让他们的小手触碰到一个个小纸条，对他们说：“来，小家伙们，关键的时刻到了，自己的名字自己选啊，好不好的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两个小家伙现在虽然还小，但却比一般的孩子灵活不少，小手碰到什么东西就会下意识地抓，特别是小宝，才点点大就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心，碰到什么都喜欢去抓，抓了不算，还同事张着嘴，无师自通地想要塞进嘴里尝一尝，奈何人太小，行动跟不上思维，至今没成功过。
现在也是，当小肉手碰到一个个小纸条，小宝立马就来了兴趣，小手指一抓一抓的，嘴巴也大张着，显然十分兴奋。过了一会儿，小家伙手里抓了一个纸条，兴奋地蹬了蹬小胖腿，小嘴也咧了起来，露出粉色的牙龈，笑得别提多欢了，好像自己手里拿到什么宝贝一样。
苏月想将小纸条从他手里拿过来想看看里面是什么字，哪知道这家伙抓得还挺紧，用了点力气才拿出来。
手里的纸条没了，小家伙立马瘪起了嘴，一秒从兴奋状态转变为悲伤状态，可怜巴巴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哭了。
要是一般人看到小家伙这样子准得心软，但作为看透他本性的老母亲，苏月知道这小子表面上悲伤，其实真不理他一会就没事了，于是将这小子交给韩爱国去处理，他爸知道怎么哄他。
韩爱国的确知道怎么哄，抱着悲伤欲绝的小家伙，笑了笑，手上稍微用力，将怀里的小肉球抱起来颠了颠，下一秒小家伙就收起要哭不哭的表情，重新咧着嘴笑了起来，小手也因为兴奋而挥舞起来。
小宝最喜欢人家抱着他颠了，要是能来一次飞飞，那得高兴疯了。
苏月这才打开小纸条，见上面写着一个“阳”字，便清了清嗓子，十分郑重地向全家人宣布道：“咱们家小宝的大名就叫韩昭阳了，阳代表阳光光明，不错不错。”
韩老太太也不清楚这名字好在哪里，但既然是小孙子自己选的，那她就觉得高兴，立马对手里抱着的大宝催促道：“快快快，大宝也给自己选一个名字，弟弟都已经选好了呢，你也要好好选啊。”
大宝抬头瞅了瞅一旁的苏月，又瞅了瞅跟自己说话的奶奶，然后，十分淡定地将头一扭，还将自己的小手从纸盒子里收回来，静静地望着一处发起了呆，一点也没有要去抓一个纸条看看的好奇心，仿佛自己触碰到的小纸条们对他一点吸引力都没有，跟小宝的表现简直天差万别。
韩老太太看他半天不伸手也是急了，哄他道：“大宝乖啊，快点抓一个，跟弟弟一样，抓一个呀。”
奈何大宝觉得抓纸条没意思，任凭韩老太太哄了半天也没动弹，反而微微眯起眼睛，看样子就快入睡了。
苏月在一边看得也是服气了，这小子简直就是一个淡定帝，一点小孩子的好奇心都没有，有时候让做父母的也很抓狂，跟韩小宝一样愁人。
苏月气得伸手点点他的鼻子，将他的小手又一次放进盒子里让他去摸那些纸条，然后严肃地看着他道：“抓一个，不抓的话今晚妈妈不给你喝奶奶了！饿了也不给你喝，就看你怕不怕！”
大概是妈妈的声音太严肃了，也大概是熟知“喝奶奶”这个发音，大宝懒懒地抬起眼皮看向妈妈，母子两对视了好一会之后，大宝的小胖手终于是动了，很给妈妈面子地抓了一个纸条在手心里，然后还把小手举了举，举到了苏月的跟前，那样子好像在说：“看，我抓了。”
韩老太太这下松了口气，赞赏地亲亲大宝的胖脸蛋，“奶奶的小乖乖啊，可真聪明。”
苏月也赞赏地给了他一个亲亲，将他手里的纸条拿过来，大宝自觉完成了任务，立刻将头扭到韩老太太的怀里，半闭着眼睛，似乎又要睡着了。
这下苏月也不阻止他睡了，将抓到的纸条打开看了看，然后再次郑重宣布道：“好了，咱们家大宝的名字也出炉了，叫韩昭博，博有博大博学的意思，也是棒棒的。”
于是，两个孩子的大名就这么民主的解决了，有了名字就可以去登记户口了。
名字取好之后，也到了苏月正式出月子的日子。
韩老太太管的严，坐月子期间坚决不允许苏月见风以及洗头洗澡，苏月忍了又忍，最后都感觉自己身上臭了，头发也好像被油给油住了，每天只能等韩老太太睡着之后让韩爱国偷偷摸摸地打点热水在身上擦一擦，好歹算是舒服一点。但就算是这样也觉得自己臭得能熏死个人，也就两个儿子和自己老公不嫌弃自己了。
眼下终于是能够光明正大地洗澡了，苏月别提多欢了，让韩爱国给自己烧了满满一浴桶的热水，先好好地洗了下头，然后脱光了钻进浴桶里，当身体触碰到热水的时候，她舒服地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女人坐月子可真的太可怕了，直接变身小泥人。
韩爱国在一边拿着搓灰的搓澡巾给她搓身体，一搓一道道污垢，搓澡巾所过之处污垢丛生，像是一条条黑色的小虫子爬在皮肤上，尤其苏月皮肤白嫩，显得那些污垢就更突出了。
看着身上一道道搓下来的‘小黑虫’，饶是苏月脸皮厚也有点承受不住，老脸泛红。
她可真是脏出了一个巅峰啊。
最后，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桶清水被自己身上的脏弄得慢慢地变成黑色，直到换了一桶水才算是彻底把自己洗干净。
洗干净之后，苏月感觉自己浑身轻松，忍不住跟韩爱国开玩笑道：“搓下来那么多泥，我觉得我好像洗个澡把自己都搓瘦了，你觉得我瘦了几斤啊？”
韩爱国不着痕迹地看了眼她衣襟前的某处，眼神深了深，没回答这个问题。
只不过等两个孩子睡着了之后，他突然将苏月压到了身下，眼神深深地看着她，低沉着嗓音说：“看不出来，我得亲自量一量才知道你到底瘦了几斤。”
苏月：......事情好像有点不妙。
然而她意识到不妙已经是来不及了，她已经被红了眼的男人按着动弹不了，然后身体力行地从里到外地丈量了她到底瘦了几斤。
这一晚，苏月差点交代在了床上，以为自己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幸好半夜两个孩子饿了哭唧唧地要吃奶，这才将他们可怜的老母亲从化身为狂魔的老父亲手里救了下来，好歹让老母亲留了条命喂他们喝奶。
苏月第一次这么感谢两个小家伙的存在，颤巍巍地抱着他们两狠狠地亲了两口表达自己的感谢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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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月子，苏月便打算给孩子在家里简单的办一场满月酒，其实也不算是满月酒，毕竟现在的条件不允许像后世那样大办，也就只能让几个关系不错的人来家里吃顿饭，感谢一下他们过来看了孩子。
她也没请多少人，也就请徐灿一家以及楼上的马翠云一家，另外还有两个跟韩爱国关系很不错的战友，孩子出生的时候他们还特意送了东西，这份情她牢牢地记着。
至于隔壁的冯俊伟家，因为跟方小丽闹得僵，苏月就让韩爱国单独请的冯俊伟，至于方小丽她是不会请的。
冯俊伟出任务回来后也听了冯老太太说了关于两家闹得不愉快的事情，他觉得都是方小丽惹的事，私下里狠狠地说了她一顿，两人为此大吵了几架。等到来韩家吃满月酒的时候也是冯俊伟一个人来韩家赴的约，提也没提方小丽的事情。
苏月提前几天让韩爱国去买的菜，除了买了肉还还买了一只鸡，这天亲自下厨准备做一顿丰盛的饭菜招待客人，她还提前做了不少糕点，打包成一份份的，等客人们回家的时候让他们带着，算是孩子满月酒的回礼。
苏月在厨房里忙活的时候，徐灿进来了，在她旁边一边给她帮忙一边小声地对她说：“跟你说个消息啊，这次你家韩爱国可能要升职了。”

第76章 升职、重做蛋糕
苏月拿着菜刀的手一顿，看了看身后，确定没人在，这才压抑着欣喜地问：“升职？真的么？”
徐灿点点头，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我也是听我家老于提了一句，这次出任务你家韩爱国可是立了大功，被授予了三等功呢，再加上之前你家韩爱国腿受伤那次，也是因为要顾及大局才牺牲的，这次组织上好像要建立一个什么特殊的营，这个营很重要，要从优秀的连长或者营长里选一个担任新营的营长，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最后综合考虑之后选了你家韩爱国出来当这个营长。”
营长？也就是说要从连长升为营长了，跟隔壁冯俊伟同级？
苏月心脏噗通噗通地跳了起来，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既然徐灿跟她说了出来，那也就是这事**不离十了。韩爱国真的要升了。
徐灿看她激动的样子，不由拍拍她的背，“好了，心里高兴就行了，面上可别表现出来啊，毕竟现在通知还没下来呢，我只是提前跟你说一句，让你高兴高兴。”
“我知道我知道，谢谢你啦，这可太让我高兴了。”苏月说道，然后将欣喜压在了心里，吃饭的时候表现得跟平常无异，直到客人们都走了之后，这才拉着微醺的韩爱国进了房间，一个猛子扑到他的身上挂着，激动地亲了他好几口，说：“韩爱国同志，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要升职啦！”
韩爱国托着她的屁股颠了颠，挑了挑眉，“你知道了？”
“哎？”苏月讶然，“你也知道了？”
韩爱国笑着点了点头，“上面今早上找我谈过话了。”
苏月立马搂住他的脖子晃了晃，本来还以为他不知道呢，还想给他个惊喜呢，不过知道了也没什么，她还是很开心的。没有人比她更知道他有多么认真负责，多么努力拼搏，看着他的努力拼搏有了回报，她激动得不知道怎么才好。
又忍不住在他唇上亲了一口，她这才道：“这是徐灿姐刚刚在做饭的时候跟我说的，不过她知道的也不多，就跟我说了个大概，你跟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吧。我想知道呢。”
韩爱国便抱着她坐下，跟她说了起来：“这次上面准备在咱们这边新组建一个尖刀营，选择本军区各部队的尖子兵进入，采取新一套极为严苛的训练方法进行训练，以后专门用来完成危险的或者重大的任务。”
“是不是类似于特种部队那种？”苏月第一反应就是觉得这是当代解放军特种部队的前身，于是忍不住眼睛亮闪闪地问。
韩爱国讶异于她竟然知道特种部队，不过想到她的那些秘密又释然了，他不是一直都知道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嘛，她知道的东西比他还多，知道特种兵想来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没有纠结这个问题，他点点头，继续说：“还不算是，但意义上的确等同于特种部队，先用训练特种部队的方式进行训练，如果效果好的话，以后会正式组建为特种大队。”
苏月差不多了解了，又疑惑地问：“因为你这次立了功所以选你当尖刀营的营长？”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点怀疑的，毕竟虽然他立了功，但其他人也有功劳，不可能凭借一次的功劳就选上了吧。而且这个尖刀营的地位那么高，想带领这个部队的人肯定也很多，真的就这么容易轮到了他？
韩爱国抿了抿唇，也没瞒着她，解释道：“也不完全是因为这次立功，这其中的原因比较复杂，有多方面的原因吧。除了立功的原因，还有就是我之前参加过我国秘密进行的特种兵训练，所以有这个经验，而且对特种兵的训练方法也有所研究，曾经对此专门写过系统的报告，而这正是尖刀营目前所需要的。”
当然，他没说的是，除了以上两个原因，可能还有于团长的原因，这次他救了于团长，于团长也许在后背起了一定的作用，不然这个机会也许落不到他的手上。当然，这些都是在他心里猜测的，具体的选择过程是上头人才知道的，他并不清楚，所以也不想随意揣测。
他能做的就是遵循自己的原则，在自己的岗位上努力做好自己，发挥出自己最大的能力，既然上面信任自己，那么他就会好好地去训练战士们，将这支队伍培养成真正的尖刀，让它如其名般发挥出尖刀般的实力。
苏月从来都不是笨蛋，也明白背后或许有诸多复杂的原因，这些都不是她能知道的，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她能做的只是默默地支持他，无论他是好是怀，她永远都在他的背后。
所以，她没有再多问，而且抱住他的脖子夸赞道：“老公你真棒！你是最棒的，我相信这个结果不是偶然，而是实至名归。”
韩爱国这么多年立功无数，自身军事素质拔尖，还参加过特种兵训练，对特种兵训练方法颇有研究，而且带兵经验也十分丰富，无论从哪方面看，他都是最合适的人选之一，所以她坚信，这次选上他并不是什么幸运的事情，而是他实力所归。
被老婆这么信任着，还用充满崇拜的眼神注视着，是个男人都受不了，韩爱国也不例外，只恨不得将这个小女人拆穿入腹，当然，他也的确这样做了，这一晚，狠狠地压着她，在两人的狂风暴雨中，喘息着在她耳边呢喃了一句：“月儿，谢谢你。”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
两天后，军部的任命通知正式下达，韩爱国被任命为尖刀营的营长。
而他上任后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军区下面挑选尖刀营的战士，对待这件事他十分认真，想要选择出尖锐中的尖锐，这也就需要他去下面的部队亲自挑选，也就是说，需要他离开一段时间。
两个孩子还小，韩爱国出去最不放心的就是苏月和孩子们。
苏月却笑眯眯地给他收拾东西，劝说道：“你只是下去挑人，又不是去干什么危险的事情，很快就回来的啦，有什么好担心的，再说了，家里还有娘照顾着呢，我们好着呢，根本不需要担心，对吧大宝小宝？”
被妈妈点名的大宝小宝反应不一，小宝一见妈妈跟自己说话就咧开嘴笑得欢乐，小胖手小胖腿扑腾来扑腾去，跟一只跳舞的小乌龟一样，别提多乐呵了，也不知道他在乐呵啥。大宝则跟平常一样，只扫一眼跟自己说话的妈妈，然后便继续淡定地发自己的呆了，也不知道这小家伙天天在思考什么人生哲学呢。
苏月估摸着自己之前是想错了，本来觉得之前怀孕的时候是这两个家伙一起在她肚子里踢来踢去的不老实，现在她倒觉得这事情根本就是韩小宝一个人干的，大宝这半天懒得动弹一下的性子也不像是能闹腾起来的。
但她觉得大宝老这么淡定也不是太好，于是坏点子一上来，干脆将他的小衣服掀开，露出白嫩嫩圆鼓鼓的小肚皮，低头在小肚皮上吹了两口，发出“噗噗”的声音，吹得大宝立马淡定不起来了，张着嘴笑了起来，四肢也跟弟弟一样挥舞起来。
苏月被逗得哈哈笑，小宝听妈妈笑，也笑着更欢，小手挥舞得差点打到大宝。吓得苏月赶紧将两个小家伙分得远一点，免得互相伤害。
看着母子三人嘻嘻哈哈的样子，韩爱国瞬间觉得他不在，这母子三人也能乐呵的很，倒是没有之前那么担心了。
第二天韩爱国就要走了，苏月也早早地醒了，趁着孩子们还没醒，她跟韩爱国一起吃了早饭，然后将他一路送出了家属院，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开，像是上次送他去出任务一样。
她希望在以后的日子里，她能够目送他的每一次离开，然后迎接他的每一次归来。
等到看不到他的身影了，苏月这才转身回家，步子走得很快，因为估摸着两个孩子要醒了，要是看不到她估计得闹腾，当然，主要闹腾的是韩小宝这个小魔星。
苏月急急忙忙地赶回家，却在上楼梯拐弯的时候不小心和对面的来人撞到了一起，还没看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她就赶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没事吧？”
说完，她一抬头，却发现撞到的人竟然是隔壁的方小丽，顿时觉得今天自己的运气不太好，竟然一大早就碰到这女人。
方小丽也看清了是她，立马瞪着她骂道：“你走路没长眼睛啊，赶着去投胎啊！”
苏月深知这女人的性子，你跟她客气是没用的，她还是会不依不饶，所以当下也没再道歉，而是反怼了回去：“我没长眼睛，那你就长眼睛了？咱们两一起撞的，我撞了你你不也撞了我？你是不是也是赶着去投胎去？”
方小丽双眼冒火，简直恨不得吃了苏月，这女人现在越来越嚣张了，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不就是一个农村来的女人嘛，以为自己男人升职了就了不起了？就算是升职了也是从乡下来的土包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跟这样的人说话都嫌掉价。
方小丽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轻蔑且嫌恶地看了苏月一眼，那一眼好像苏月就跟地上的狗屎一样，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还高声道：“有的人别以为一时得志就觉得自己多了不起，谁都可以不放在眼里，还真的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哼，土包子就是土包子！”
说完之后这女人就踩着高跟鞋啪嗒啪嗒走远了。
你才是土包子呢！在我眼里你简直土爆了！
苏月觉得这个女人就是个神经病，要不是两个孩子还在家里等着她回去喂奶，她非得拽着她好好说道说道，还有脸说别人土，其实最土的就是她。瞧她那头特意烫卷的头发，简直不忍直视，还有脸上化的那妆，毛毛虫般的美貌以及血盆大口的，也不知道好看在哪，偏偏还觉得自己打扮的很漂亮。
真不知道这人的优越感哪里来的。
这时，马翠云急急忙忙地正从楼上下来，问：“我刚刚在门口就听到你和方小丽的声音，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苏月咽下了胸口的那口气，摇摇头说：“不算吵架，就是刚刚我从楼下上来，没看到她，在拐角这里和她撞到了一起，她就阴阳怪气地说我别以为自己多了不起，还说我是土包子。我看她就是个神经病。”
“可不就是神经病嘛，别理她。”马翠云冷哼一声，说：“她心里现在指不定都气炸了，能看你顺眼才怪了，所以才阴阳怪气的说话，你别当回事。”
“她气什么？我天天在家里带孩子，又没惹她。”苏月不明所以。
看她还没想明白，马翠云好笑，解释道：“还不是这次你家韩爱国升职的事情嘛，我听我家老孙说这次的这个新营很重要，上面很重视，好多人都想当这个新营的营长呢，包括方小丽家的冯营长也想呢。可最后这个机会却落在了你家韩爱国身上，原本冯营长还压你家韩爱国一级，现在两个人可是同级了，你说方小丽能看你顺眼么，心里说不定想打死你的心都有了。”
苏月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她刚刚说那些话呢，说什么让我别一时得志就觉得自己多了不起，原来是指这件事啊。”
“可不是嘛。”马翠云想想就觉得解气，嘲讽地笑着说：“之前吵架的时候她还放狠话呢，说什么你家韩爱国就是个小连长，她有本事让你们家从部队滚蛋，结果呢，你们家没滚蛋不说，你家韩爱国还升职了，和她男人同级，说不定以后比她男人前途还好呢，这可真是打脸，就看她臊不臊！”
苏月被说的也觉得很解气，之前被方小丽羞辱的时候她不是不生气的，韩老太太也跟着后面担惊受怕的，就怕韩爱国会被人穿小鞋，这种被别人看不起的感觉没有人会喜欢，所以看到方小丽吃瘪她心里也是高兴的。
像方小丽这样看不起别人的人就应该让她多吃几次瘪，说不定还能改改好，以后别把眼睛长在头顶上，谁都看不起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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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月子，苏月也重新接起了活，继续做之前的蛋糕生意，毕竟现在家里五口人，资源紧张，还要养两个孩子，就靠韩爱国一个人的津贴压根顶不住。
徐灿知道她继续接活之后，立马就下了订单，她家那边的亲戚基本都是不差钱的，被苏月做的蛋糕迷住之后，但凡谁家里过个生日都会赶时髦地做一个蛋糕回去吃，还有的小孩子很爱吃，专门托苏月做一个小蛋糕给孩子吃。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找苏月做蛋糕的人还真不少，但因为之前苏月怀孩子加坐月子没办法下厨房就一直压着没做，现在经由徐灿的口一说，大家又重新找了过来。
苏月第一天就接了两个蛋糕的生意，在做蛋糕之余，她还专门拿做了一个小蛋糕给韩老太太尝尝，毕竟韩老太太还没吃过呢。
她在原来的配方上又改进了一点，还用水果加以点缀，所以现在做出来的蛋糕香味更胜从前，当浓郁的甜香飘散在空气中的时候，就连韩老太太都忍不住双眼冒光，盯着蛋糕问：“这就是之前隔壁找你做的叫什么奶油蛋糕的？”
“对，就是这个。”苏月边说边将一个勺子递给老太太，“娘你尝尝好不好吃。”
韩老太太用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起一勺吞进嘴里，顿时感觉一股甜香在嘴里弥漫开，好吃得舌头都想吞下去，“月儿，这蛋糕比之前你做的那些糕点还好吃呢，我一个老太婆吃得都停不下来，怪不得隔壁那孩子老是吵着要吃呢。”
听她提起这茬，苏月就忍不住想起前几天方小丽骂她的事情，气哼哼地说：“这下子隔壁来找我做我可不给他们家做了。”哪有一边求人办事一边态度还那么嚣张的，她就算不赚那点蛋糕钱也想挣回来一口气。不是说他们家是土包子嘛，那就别吃土包子做的东西。
韩老太太跟苏月的想法一样，“对，咱们不给隔壁做，那个方小丽真的是太坏了，每次看到我们都一副嫌弃恶心的表情，要不是怕影响爱国，我真想上去扇她一顿。以后她给多少钱咱们都不给做蛋糕。”
婆媳两在这件事上达成了一致，一致决定不管隔壁怎么说，以后都不做隔壁的生意了。
就在婆媳两下了这个决定的第二天，大概是隔壁的小子又闻到蛋糕的香味了，冯老太太又一次上门请苏月做蛋糕，这一次不用苏月说什么，韩老太太就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说：“老姐姐，我也不瞒你说，你们家的蛋糕我们家真的做不了，我怕我们家做了之后哪里又被你家儿媳妇挑刺，到时候再给我们骂一顿，我们可不想干那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你们还是找别的人做吧。”
冯老太太被说的脸臊，心里也知道韩老太太这么说没什么错，毕竟以自己儿媳妇那态度，每次看到人家不是冷嘲热讽就是白眼以对，从来没感念过人家给自己家孩子做蛋糕，人家不生气才怪，要是她，她也不愿意再给这样的人做蛋糕。
人家这么说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冯老太太没好意思再说什么，臊着脸回家了，并打算以后孙子再怎么闹她都不管了，谁叫他妈不讲理，把人家得罪狠了呢，要是想请人家做蛋糕，就让他妈自己去吧。
可方小丽怎么可能拉得下脸来求苏月呢，眼见着自己婆婆死都不愿意出面去隔壁买蛋糕了，她气得在家里摔了好几个碗，并私下里把苏月骂得要死。最后没办法了，她只好无视自己儿子的哭闹，狠心不理会。
一时间，冯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楼上楼下每天都要听见他们家噼里啪啦的。
隔壁的鸡飞狗跳苏月在家里听得一清二楚，但并不想去管，不是她不近人情，而是方小丽太过分，她以后再也不想跟这样的人打交道。

第77章 过年赚钱、回、来
时间转眼就到了二月份，马上又要过年了，今年由于韩爱国没有假期，再加上两个孩子还小不能出门，所以和韩老太太商量之后就决定今年不回老家了，这个年在部队过，到时候写信回去，让老四过来这边过年。
苏月当即就给韩爱民写了信，信寄到韩爱民的学校里，让他一放假就准备准备动身过来。
既然一大家子要在这边过年，那这个年就得好好准备准备，苏月将攒的票都拿了出来，去供销社买了不少肉回来腌起来做腊肉，另外还从小王村跟村民花高价买了几只鸡回来，一只养着留着过年炖着吃，其他的都腌起来，这样过年就不缺菜了。
除了这些，苏月还做起了糖果和瓜子，这两样过年是必须要准备的，去供销社买贵不说，味道还难吃，而且还限量，一个人就只能买那么一点点，都不够吃的，还不如她自己做。
糖果她做了三种，一种是牛奶口味，类似于大白兔奶糖，一种是玉米口味的，还有一种是棉花糖口味的，外面软糯Q弹，里面是糖浆夹心，吃起来很好吃，这个是她今年新想出来的，做出来之后就连韩老太太都觉得好吃，还说：“这个比供销社里面卖的糖好吃多了，要是你做的糖能在供销社里面卖，那肯定卖得好，大家肯定买这个。”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苏月，这个糖果虽然不能拿到供销社去卖，但私下里卖也是可以的，说不定还能趁着过年赚一笔呢，就像之前卖的奶油蛋糕一样。
这事情还得找徐灿给帮帮忙，她认识的人多，而且认识的人都不差钱，只要糖果瓜子好吃，绝对会有人买的。
想到这里，她连忙又将买来的没加工过的瓜子放进锅里加入调料重新加工，将瓜子做成两种口味的，奶油瓜子和五香瓜子，吃起来绝对比供销社里卖的要好吃百倍。
另外，她觉得过年炒点花生应该也好卖，干脆又去小王村里买了不少村民收在家里的花生，回家在锅里加入调料炒制成五香花生，吃起来很香，特别适合下酒吃，过年了要是来点亲戚，就着花生喝点小酒，别提多舒坦了。
糖果瓜子花生全部做好之后，她每样都包了一份，趁着晚上去了徐灿家。
徐灿一看她手里拿的一大堆东西就笑着问：“是不是又给我送什么好吃的了？”对于苏月有什么好吃的都不忘给她家一份，原本还挺不好意思的，现在却已经习惯了，妮妮更是看到苏月就激动。
这不，小丫头看到苏月来了，玩具都不玩了就扑过来抱着她的腿，一脸高兴地喊：“月姨你来啦！”
徐灿摇摇头，笑着说：“我家这妮子现在看到你比看到我这个亲妈还兴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女儿呢。”
苏月嘻嘻一笑，举了举手里的好吃的，“也不看看我带什么好吃的来了，就没有小孩子能抵挡住我的魅力的！”
徐灿被她说的乐了，就连一向不怎么爱说笑的于团长都难得地跟着笑了。
苏月将东西给了徐灿，说：“这不是过年了么，我做了点糖果和瓜子花生，给你家分一点尝尝。”
“这个你都自己做了？我本来还打算去供销社买呢，这下省事了。”徐灿是知道苏月手艺的，她做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不好吃的，当即就打开纸包从里面拿了一颗糖，递给已经望穿秋水的妮妮吃，然后又给自己拿了一颗，一塞进嘴里，她的眼睛一亮，“这什么糖啊，我从来没吃过，真好吃。”
妮妮也在旁边说：“妈妈，这个糖好好吃哦，能不能再多给我几个。”
徐灿又给了她一个，“马上就要睡觉了，不能多吃，明天再吃。”
妮妮失望地“哦”了一声，眼睛却眼巴巴地盯着那些糖不放。
徐灿假装没看到小丫头眼巴巴的眼神，又打开装瓜子和花生的纸包尝了尝里面的瓜子花生，给苏月竖了个大拇指，然后便抓了一把给旁边的于团长，“你尝尝这瓜子和花生。”
于团长不爱吃零食，但瓜子花生还是能接受的，所以接过来吃了起来，一尝到味道就惊讶地看了眼苏月。没想到味道会这么好。
徐灿得意地问：“怎么样，好吃吧？”
于团长点点头，这瓜子的确很有味道，嗑得都有点停不下来，一会儿就把手里的瓜子给嗑没了；花生就更香了，要是喝酒能就着，酒都能多喝点。
徐灿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也是喜欢吃的，难得见他喜欢吃这些小零嘴，所以当即就做了个决定，跟苏月商量说：“这瓜子花生还有糖实在太好吃了，我想再多买点，平时自己家里人吃，而且我还想给我公公婆婆还有我爸妈以及外公那里都带一点，省得他们去供销社买了，那里面卖的比你做的味道可差远了。苏月，你再给我多做一点成么，我给你粮票还有钱。”
苏月一下子笑了，自己还没说生意的事情呢，她倒先提出来了。
“我今天正打算跟你说说呢，想看看你家亲戚有没有要这种糖和瓜子花生的，要的话我给做。”
徐灿连忙做了个绝对没问题的手势，“你这个糖和瓜子花生味道这么好，我家亲戚要是尝到了肯定会买的，这样吧，我直接从你这买，然后放我妈那里，亲戚家谁想要可以从我妈那里直接买，到时候钱和粮票直接给我妈就行，反正我妈退休了在家里也没事干。”
苏月也不跟她客气，当即就答应了：“那行，那我回去就准备着做，你这边大概要多少啊？”
徐灿算起了账，“糖和瓜子的话，一家过年最起码每样要买个两三斤的，花生的话就按照一家两斤算，按照我娘家亲戚的数量，大概.......这样吧，先准备三十斤的糖和五十斤的瓜子，再加三十斤的花生。”
“这么多啊？”苏月被这数量吓了一跳，不由有点担心，“要是不需要这么多的话，那不是都砸婶子手里了嘛，这样吧，我先做，婶子卖出去多少是多少，剩下的再还给我，到时候再给我钱和票。”
徐灿摆摆手，“不需要，我家亲戚多，这些我感觉还不够呢，相信我，你做的糖和瓜子花生味道这么好，我家亲戚要是尝了以后绝对会要的，再说了，就算不需要这么多，剩下的就留着自家吃，这么好吃的东西自家吃也不亏啊。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你给算算多少钱。”
就在这时，在看报纸的于团长突然开口说：“再多做一点吧，还有我家这边的亲戚呢。”
苏月惊讶地望向他，没想到他竟然会插手她们女人之间的这点小事情，毕竟这事情虽然说的好听是帮朋友做吃的，但实际上的确是在做生意，沾上了投机倒把。
不说苏月，就连徐灿都没想到自家男人也会掺和进来，不由惊讶地望着他。
于团长被她看得些微不自在，解释道：“糖和瓜子都挺好吃的，反正过年亲戚都要买的，不如买点好吃的。”
说的也是，买谁的都是买，还不如买好吃的那种呢，再说了，供销社都限量，一家子就只能买那么点，多的没有，从苏月这里拿还能多买点呢，何乐而不为。
徐灿当即就说：“那也给妈这边先拿三十斤的糖、三十斤的花生和五十斤的瓜子行吧？”
于团长点头。
徐灿又转过来看苏月，“苏月，这样我们这边一共要六十斤的糖、六十斤的花生和一百斤的瓜子，你快算算账，我现在就把钱给你。”
苏月真心觉得自己这生意做的太顺利了，这两夫妻是真照顾她的生意，特别是于团长，作为一个正直的军人，不仅没排斥她的投机倒把，还反过来支持，她都不知道怎么感谢好了。
苏月结合供销社的价钱想了想，道：“这些的价钱都按斤算吧，糖果是一块五一斤加一斤的票，瓜子和花生都按照一块五一斤不要票，要是给票的话，那就按一块钱一斤算。”
这价钱不比供销社贵，徐灿觉得都卖便宜了，二话没说就把钱算出来给了苏月，“钱我先给你，但这么多的票我手里也不够，我明天回家找我妈凑一点，等过两天再给你。”
“没问题。”
苏月拿着钱回了家，第二天就去了小王村里继续收瓜子和花生，小王村里正好种向日葵，所以瓜子有不少，再加上秋收的时候家家户户都分了花生，所以这两样能收不少。因为苏月给的价钱高，村民们都愿意将家里的存货卖给她，毕竟卖了之后虽然家里人吃不到，但好歹有钱了能过个好年，还能给孩子们多买点肉解解馋。
瓜子和花生买回来之后，苏月就投入到紧张的制作过程中，毕竟离过年也没几天了，时间上还是有点紧张的。
因为要做瓜子花生和糖，两个孩子就让韩老太太看着，等要喝奶的时候再让苏月喂，喂完了再交给韩老太太哄。
平常两个孩子最喜欢窝在苏月怀里和她玩，现在妈妈突然不带他们了，他们睁开眼睛的时候看不到妈妈，喝完奶之后妈妈也不带他们玩了，两个孩子就委屈了。
小宝最不乖，饿了就故意扯着嗓子哇哇哭，非把苏月哭来抱他才停止，等喝完奶之后也不愿意让韩老太太抱走，就抓着苏月的衣襟不放，韩老太太一要抱走就继续哭，非得赖在妈妈怀里才满意。
苏月被他这么一赖压根脱不开身去做事情，气得想把这小坏蛋打一顿，但看着他可怜兮兮的眼睛就下不去手了，最后只好抱着他慢慢地哄，等把他哄睡着才行。
大宝倒是没像小宝一样哭，但喝奶的时候同样紧紧地抓着妈妈的衣襟才愿意喝，喝完了之后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妈妈，小模样乖得很，让苏月狠不下心不理他，只好跟哄小宝一样亲亲他抱抱他，带着他玩一会，等他睡着了才交给韩老太太。
韩老太太笑着说：“别看大宝不爱说话，看着好像不粘人，其实他粘你得很呢，每次一醒来就睁着大眼睛一声不吭地到处看，其实是在找你呢，只要你一出现他就一直盯着你看，不像小宝那样东瞅西看的。”
苏月嘴角翘了起来，其实她知道的，大宝对她的依恋不比小宝少，小家伙虽然不哭不闹的，但时间长了，她这个当妈的也能从表情上能看得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比如喂完奶后要把他交给韩老太太，那么小家伙就会微微皱起眉头表示不高兴，如果她亲亲他抱抱他，那么小家伙就会微微翘起嘴角。
为了让两个孩子不哭闹，苏月只好在他们醒着的时候带他们玩，等他们睡了再去干活，这样每天晚上都得干到深夜才能睡觉。
幸好没两天韩爱民就从老家过来了，他很喜欢大宝小宝这两个小侄子，而且还很会哄孩子，做一个鬼脸就能把小宝逗得笑得停不下来，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大宝虽然不像小宝那么笑，但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却也会盯着小叔的脸不放，显然也跟小宝一样很喜欢小叔做的鬼脸和游戏。
有韩爱民带着两个小侄子玩苏月可算是轻松了很多，抓紧时间将所有的糖果瓜子以及花生做了出来给徐灿送去，徐灿又给两边的父母送去，让老人给自家的亲戚分。
结果没出两天就听徐灿说送去的那么多东西都被亲戚分完了，有的亲戚还想多买点，问苏月还有没有了。
正好当初从村民那买瓜子和花生的时候多买了点没用，这下子也派上了用场，她把剩下的所有存货都给炒了，终于在过年前做好又给徐灿送了过去。
连续忙了半个月，这下子终于忙结束了，虽然累得慌，但想想自己赚到的钱苏月又觉得很开心。
晚上，她盘腿坐在床上，把被子和枕头叠高放在床头，让大宝和小宝靠坐着被子，然后用双腿固定着他们两，这样看起来好像娘三个围坐在一起一样。
苏月将这段时间赚来的钱全从罐子里倒出来，放到娘三个中间，对睁着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的大宝小宝说：“宝贝们快看，这是妈妈挣的钱，妈妈给你们数钱玩啊。”
大宝小宝的视线被钱所吸引，小宝还调皮地想伸手去够钱，奈何人小身子软，一动就从被子上歪下去，吭哧吭哧得半天爬不起来，跟一只努力翻身的胖乌龟一样。
见自己努力了半晌还是爬不起来，小宝累得不动了，睁着乌溜溜湿漉漉的大眼睛瞅着苏月，那样子好像在说：妈妈快帮帮我。
苏月被他的蠢样子逗得要死，欣赏了好一会才重新把他抱起来摆好，点点他的额头，“不许再乱动了，不然妈妈不扶你起来了，跟哥哥学，乖乖的知道么？”
小宝努了努嘴，这次不敢再乱动了，跟哥哥一起排排坐看着妈妈数钱。
苏月一张一张地数，将一毛的放一起，两毛的放一起，五毛的放一起，然后用绳子给扎起来，最后统一算了一下帐，去掉成本，这半个月一共挣了二百八十块钱外加一百斤的票。这都顶得上韩爱国四个月的津贴钱了。
赚钱的感觉就是爽，她一手叉腰一手将钱在两个孩子眼前飘来飘去，两个孩子的眼神便跟着钱后面转来转去的。
“看看，这是妈妈赚的钱，妈妈是不是棒呆了？”
大宝面无表情地看着钱，小宝则非常给面子的啊啊叫了起来，还小心翼翼地伸出小胖手一抓一抓的，想让妈妈把钱给他玩一下。
苏月嘿嘿笑，财大气粗地说：“你们两个，谁叫妈妈一声妈妈就给你们发一叠钱，让你们成为有钱人，谁先叫？”
大宝视线在妈妈和钱之前来回扫视。
小宝则盯着钱啊啊叫，伸着小手急得很不得扑上来抢一叠。
“呵......”身后突然响起一道低沉的笑声。
苏月一愣，下一秒猛得转过身，当看到身后是谁后，一下子将钱丢掉就朝着来人扑过去，“老公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这个年要在外面过了呢。”
韩爱国将她接住，托着她的屁股颠了颠，然后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刚刚回来，明天就过年了，我总要赶回来陪你们过年的。”
两个孩子记忆力有限，对爸爸没什么印象，皆好奇地看着这个抱着妈妈的人，小宝更是朝着他哇哇大叫，试图吸引他的注意力。
看到感兴趣的人这小子就喜欢朝着人家哇哇叫来吸引人家的注意力。
韩爱国将苏月放下，目光柔和地看着两个跟糯米团子一般白胖的小人儿，心里的思念之情一下子压抑不住，他走上前，一手一个地将两个孩子抱进怀里，轻轻地在他们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大宝小宝，爸爸回来了。”
大宝好奇地盯着韩爱国看，看得目不转睛的，好像在研究这个人是谁；小宝则伸出小手在韩爱国的脸上扑棱，一会摸摸爸爸的嘴，一会摸摸爸爸的鼻子，然后便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一般咧着嘴笑了起来，露出粉嫩嫩的牙床。
大概是父子天性，就算是不认识韩爱国，但被他抱着却不排斥，反而跟他玩得起劲，一会儿的功夫父子三人就好得跟什么一般，小宝更是玩疯了，待在韩爱国的怀里不肯下来，非要爸爸抱着。
最后韩爱国亲自将两个孩子哄睡着才得以脱身。
哄完了孩子，终于是有时间抱媳妇了，韩爱国将苏月搂在怀里，脸颊埋在她脖颈里深深吸了一口气，“月儿，我好想你。”
苏月也想他，想得不得了，啥也不说了，主动扑上去亲他。
难得媳妇这么热情，韩爱国自然不可能客气，这一晚，两个人体会到了什么叫久别胜新婚。

第78章 过年、怀上过了
第二天就是年三十，这对中国人来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因为有一顿重要的年夜饭要吃。
早上和中午一家人还是像平时一样吃饭，随便对付点，等吃完午饭的时候苏月便开始忙活起来，为了晚上的年夜饭做准备。
这是他们家单独在部队过的第一个年，难得老人也在身边，而且家里还多了两个小宝贝，苏月觉得无比地满足，想好好地过这个年，热热闹闹地庆祝新年的到来。
不过家里虽然有两个孩子，但两个孩子现在还不会吃饭，总的来说也就四个大人吃年夜饭，感觉冷冷清清的。苏月就想起徐灿一家也在部队过年，他们家就两个大人加一个孩子，吃年夜饭比他们家还冷清。
于是她和韩爱国商量之后，决定去徐灿家邀请他们两口子带着孩子过来他们家一起吃年夜饭，两家人并一起，更热闹。
孙长福今年有个探亲假，带着马翠云和孩子们都回老家过年去，所以不在部队，也就不用叫了。
徐灿听到苏月的邀请，眸子当即就亮了，想也不想就欣然同意了，她也觉得就一家三口吃年夜饭实在太冷清，一点都没有过年的热闹气氛，还不如和韩家一起过，而且苏月手艺那么好，比她做的饭好吃不知道多少倍，他们家还真是赚了。
于团长也没反对，来的时候还把家里珍藏的一瓶白酒带了来，打算今晚和韩爱国一起喝。徐灿想着反正不用做年夜饭，就把家里之前准备的肉全都带给了苏月，让苏月烧着吃，这也就导致这一晚的年夜饭更加丰富了。
苏月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色香味俱全，简直一个小型的满汉全席，就连徐灿和于团长两人从小家境优渥也没见过这么丰盛的年夜饭，直接看呆了眼，都想流口水了。
不说大人们想流口水，就连小孩子都受不了这诱惑。大宝和小宝自然也闻到了味道，激动得一个劲地往桌子上瞅。小宝一向嘴馋，闻着味道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朝着桌子伸着小胳膊一个劲地啊啊叫，十分地想去够一够那些菜，小嘴一张一合的，嘴角还不由自主地留下了透明的口水。
韩老太太一边给他擦口水一边哄：“小乖乖哎，你现在还不能吃这些呢，别馋了，等以后能吃了再吃啊。”
可小家伙哪里听得懂，眼睛依旧渴望地盯着桌上的菜，小舌头舔着自己的嘴唇，小样子别提多馋了。
被韩爱民抱在怀里的大宝也争着乌溜溜的眼睛盯着桌子上的菜看，时不时轻轻地咂咂嘴，看着也是很想吃的样子。
苏月简直被这两个小馋猫弄的哭笑不得，才这么点大就看见什么好吃的都想吃，长大了可怎么得了哦，估计再过不久她的奶水就无法满足他们了。看来等年后需要给他们上辅食了。
实在被两个孩子的馋样震撼到了，苏月便让其他人先吃，她带着两个孩子进屋里去喂奶，好歹给他们喂饱了再说，不然两孩子要馋死了。
没吃到香喷喷的饭菜，小宝显然很是遗憾，张着嘴看着苏月，嘴里“啊啊哦哦 ”跟她说个不停，好像在跟妈妈说：妈妈，菜好香啊，给我吃点呗。
苏月点点他小小的鼻子，率先将他抱过来喂奶，“牙都没有吃啥吃啊，那个是你能吃的嘛！认清现实吧小胖子，饭菜不是你能肖想的，还是乖乖吃你的奶吧。”
“啊啊......”小宝似乎很是不满地叫了两声，但下一秒就被妈妈的奶吸引了注意力，不由自主张嘴吃上了妈妈的奶，这一吃就高兴了，立马将之前对饭菜的渴望抛到了九霄云外，美滋滋地吃了起来，边吃还边用自己的小手拽着自己的小胖脚，把小脚举到自己的脸上摩擦来摩擦去，跟用脚给自己洗脸一样。
徐灿进来帮着苏月抱着大宝，看到小宝的动作都要笑死了，“这小家伙，真的是好玩死了。”
苏月看得出她眼里的羡慕与渴望，知道她是多想再要一个孩子的，想想她使用那个食补方子已经快半年了还没动静，怕她失去信心，便安慰她说：“你之前喝的那个汤挺有效果的，你坚持喝下去肯定能再要上孩子的，到时候想生多少个跟我家这两个一样的皮小子都成。”
听她这么一说，徐灿立马咬住下唇，眼神里有光一闪而过，脸色有点异常。
苏月看出了点不对劲，忙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事？”
徐灿犹豫了片刻，似激动似忐忑地凑近苏月耳边低语道：“我......我这个月那个没来，已经推迟两天了。”
苏月一愣，继而便是欣喜，“真的？是不是有了？你不是会把脉嘛，有没有给自己把一把啊？”
徐灿眼里也满是压抑的激动，压着声音说：“我还不确定呢，这才推迟两天呢，有可能压根就不是有了。而且就算是有了月份也很浅，把脉也把不出什么，所以我现在也不敢确定到底是不是，你知道的，女人的那个有时候推迟或者提早几天都很正常的，我之前也有推迟几天的情况。”
说的倒也是，有时候女人心情不好都有可能让自己的大姨妈推迟几天。
苏月能够体会她的心情，此刻肯定是又激动但又怕是白激动一场，忐忑着呢。
拍拍她的肩膀，苏月又问：“那你告诉你们家于团长了没？”
徐灿摇头，“我自己都不太确定呢，就怕是白高兴了，所以就没敢跟他说，我不想让他跟着我后面白高兴。其实我家老于跟我一样也很想再要个孩子，但怕我心里不舒坦，所以这么多年从来没说过想再要孩子的话，还反过来经常安慰我说有一个孩子正好，孩子多了烦。其实我知道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要是知道我可能怀了，他绝对比我还激动呢，要是没怀，他肯定比我更失望。”
苏月：“这倒也是，你肯定不想你家于团长白高兴一场。那你就再等一段时间，要是月经还不来，那可能十有**就是有了，到时候再告诉你家于团长，给他个惊喜。”
徐灿压抑着激动道：“我就是这么想的，再等等看吧，要是这次真的有了，这次我可得好好感谢你，你给我的那个方子太管用了。”
“谢什么啊，你也没少帮我忙啊，咱两之间别这么客气。”
徐灿笑笑没再说什么感谢的话，但心里却打定主意，要是这次真的怀上了，一定要好好感谢苏月一番，这一次这个恩情实在是太大了，大到他们夫妻两没办法当做是简简单单的朋友间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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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部队过年不像是在老家过年那样有那么多亲戚需要走动，在部队过年其实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尤其是韩家在这边一个亲戚都没用，整个年在家里吃吃喝喝带带娃中就这么过去了。
新的一年重新开始，学校也开始上课了，韩爱民又一次要坐上火车回老家去上学，这一次苏月和韩老太太带着大宝和小宝一起去送的他。
两个孩子虽然小，但这段时间早就和韩爱民混熟了，尤其是小叔老是带着他们一起玩，他们两可太喜欢韩爱民这个小叔了，在火车站也不老实，一个劲地跟在家里一样扑腾着要小叔抱着玩，但这次小叔却没抱他们，而是走进了一个奇怪的东西里，还不带他们一起，两个孩子顿时急了，朝着韩爱民伸着胳膊啊啊叫。
当火车开动起来，眼看着小叔跑得越来越远了，两个孩子竟然哇哇哭了起来，似乎懵懵懂懂中也明白了离别的滋味。
韩爱民头伸出车窗外一个劲的招手，看到两个小侄子哭了，已经是十四岁少年的他也跟着红了眼睛，一个劲地拿袖子擦眼睛。
看到这一幕苏月心里也很心酸，韩爱民一个半大少年一个人来来回回坐这么长时间的火车，路上没人陪着，在老家读书也没有娘在一边照顾，一年也只能来这边看他们顶多两次。他还是个孩子，却懂事的从来不抱怨什么，但苏月知道，他在老家一定过的不是太好，凭韩老二媳妇和韩老三媳妇两个人的性子，又怎么可能对他多么照顾呢。
这一刻，苏月突然很想将韩爱民调来这边上学，这样也能就近照顾。而且，再过几年国家就要恢复高考了，到时候国家一定会重视起教育，各个高中也会恢复正常的课程，到时候倒是可以把韩爱民弄到这边省城的高中来读书，拼一拼也许能考个好大学。
但要来这边读书的话，他们最起码得在市区有套房子，现在的房价倒是便宜.......
一时间，苏月的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念头，首先就是坚定了要买一套房子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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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还跟平常一样过，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大宝和小宝长了一岁，然后两个孩子的饭量也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了，现在光是吃奶已经无法满足他们日益对食物的渴望。
尤其是小宝，现在一看见大人吃东西就双眼冒光，使尽洪荒之力也想扑上去抢一口吃的，而大宝虽然比小宝斯文很多，但那渴望的小眼神任谁都忽略不了。吓得她跟韩老太太连吃饭都得背着这两个小家伙偷着吃。
所以一过完年，在两个孩子快满六个月的时候，她便决定正式给孩子添加辅食，满足这两个小馋鬼的口腹之欲。
孩子刚开始吃辅食，苏月只给他们准备稀的米糊糊，没什么味道，但尽管这样，两个孩子也高兴得不得了。当苏月第一次把勺子送到他们嘴边的时候，两个孩子就跟嗷嗷待哺的小燕子一般张大了嘴，急不可耐地要吃。
苏月先给小宝喂了小小的一口，小宝嘴巴张得大大的，将勺子一整个吞进了嘴里，等到小舌头将勺子里的迷糊糊都吃完了才肯张嘴吐出勺子，然后毫不客气地再次张嘴，期待地看着妈妈，还啊啊哦哦的叫，示意妈妈再给他来一勺。
苏月哭笑不得地问韩老太太：“娘你见过这么馋的孩子么？我们家条件不算差吧，也没亏待他啊，怎么就馋成这样呢。”
韩老太太也被小宝的吃相弄得哭笑不得，笑道：“这孩子胃口好，能吃，以后指不定长得比他爹还高呢。”
眼见着妈妈和奶奶说起了话老是不让自己吃，小宝急得在韩老太太身上直踢腿，指着米糊糊一个劲地啊啊叫，提醒妈妈喂食。
苏月不理他，又舀了一勺去喂在一边早已张大小嘴巴等着的大宝。大宝吃起来倒是比小宝斯文多了，最起码没把勺子给整个吞进嘴里去，但这孩子也没矜持到哪里去，吃完了之后跟小宝一样张着嘴等着妈妈再次喂。
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小胖子做着一模一样的张嘴动作，苏月心想这两个孩子都是馋鬼，只不过一个表现得明显，一个不是那么明显罢了，谁也没比谁好到哪去。
最后，两兄弟你一勺我一勺的，竟然一起将整整一大瓷碗的米糊糊吃了下去，就这还嫌不够呢，还意犹未尽的，朝着苏月张着小嘴，示意还想吃。
苏月对养这两个大胃王深感忧虑，感觉快要养不起了。亚历山大啊。
她朝两个小家伙摆摆手，“等晚上妈妈再给你们弄糊糊吃，现在不能吃了，你们已经吃了很多了。”
眼见妈妈竟然不准备再给他们吃了，小宝急了，连忙伸着小胖手指着厨房的方向，眼含希冀地望着苏月“啊啊”叫，大宝也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厨房。
韩老太太被这两个孩子逗得合不拢嘴，“这两个孩子可真的成精了，这么小就知道哪里有吃的，还知道催你去厨房盛米糊糊呢，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苏月抚了抚额头，喃喃：“希望他们不光是在要吃的上这么聪明才好，但愿以后在学习上也能这么聪明。”
为了让两个孩子忘记要吃的，婆媳两只好将他们两带进房间里拿玩具给他们玩，这才勉强让两个孩子忘了吃东西这回事，两个孩子玩了一会玩具之后便累了，躺在一起睡着了。
趁着孩子睡着，韩老太太出去做家务，而苏月则进厨房抓紧时间做蛋糕，前两天徐灿家的一个亲戚又定了蛋糕，她得抓紧时间做出来。
正做蛋糕呢，大门突然被人敲响了，韩老太太去开门，竟然是徐灿。
徐灿只来得及跟韩老太太打了声招呼就急急忙忙地进厨房找苏月，一看见苏月就猛得扑了过来抱住她的腰，抱得紧紧的。
苏月都被她抱懵了，“徐灿姐你干什么呢，你是来取蛋糕的？可不是明天才取的嘛，你是不是记错日子了了？我这正在做呢，现在还不成。”
徐灿抱着她摇头，过了好一会才放开她，笑着眉眼弯弯，整个人透着难以言表的激动，激动中带着郑重地说道：“苏月，谢谢你，我太开心了，谢谢你。”
电光火石之间，苏月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瞪大，笑着问：“是不是有了？”
徐灿眼眶一下子红了，笑中带泪，“真的有了，我已经查过了，千真万确！两个月了。”
苏月赶忙将自己的手洗干净，反过来紧紧搂着她拍了拍，“那可太好了！这下子你终于得偿所愿了！”
一滴眼泪从徐灿的眼眶中滴落下来，她哽咽着道：“苏月，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本来我都以为我这辈子不能再有孩子了，本来都放弃了，没想到现在真的怀上了。”
苏月给她擦眼泪，“好了，这不是大喜事嘛，应该高兴的，哭什么。”
徐灿吸吸鼻子，不好意思地擦擦眼泪，“我就是太高兴了嘛。”
苏月笑着道：“我猜你肯定还没告诉你家于团长，你赶紧回去给他个惊喜吧，于团长要是知道肯定也会很开心的。”
徐灿这才想起还没跟自己男人说一声，转身就往家走，“我还真没来得及跟他说呢，那我先回去了啊。”
苏月也不留她，送她出门，“快去吧，今晚可是你们家的好日子。”
徐灿含着笑走了，背影都透着一股欢快劲，显然是高兴得不知道怎么好了。
看着她走远的身影，苏月慢慢收起笑容，倒是惆怅了，她惆怅的不是要孩子的问题，反而是惆怅怎么能不要孩子的问题。
是的，最近她就是在愁这个问题。
她才刚刚生了两个小调皮蛋，她和韩老太太两个人天天忙得团团转都快忙不过来了，她目前几年真的不想要再来一个了，不然一家人都得疯。
所以，她得避孕啊。
可韩爱国龙精虎猛的，每天都想要，每次都把她折腾得要死，真的很危险啊。但总不能让他硬憋着不碰自己吧。从生了大宝小宝之后她就让他每次都she在外面，但这样根本就不保险，总有马前失蹄的时候，万一突然来个意外那可怎么搞哟。
到时候他们家估计得倒闭......一想到那景象苏月就忍不住直打哆嗦。
不知道现在的医院里有没有套套啊，要是有的话倒是可以买来用，安全一点。
不然下次厚着老脸去问问徐灿好了。
不过还没等她厚着脸皮去找徐灿问关于计生的问题，徐灿就主动上门了，而且还兴师动众地来了。
这天，大院里再次轰动起来，所有在家里闲来无事的妇女老人们都跑出来看热闹，原因无他，徐灿找人给苏月送了一台崭新的缝纫机。

第79章 谢礼、谢借用
缝纫机被送来的人直接抬到了三楼，放在苏月家门口，很多人都挤到三楼来看热闹，整个三楼今天热闹非凡，比上次楼上那户人家买了台缝纫机还要热闹，毕竟这可是团长家媳妇送来的。
很多人羡慕又渴望地在缝纫机上摸来摸去的，恨不得这个是自己的家就好了，这个时候能拥有一台缝纫机可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不羡慕才怪呢。
今天恰好是方小丽休息的日子，也在家里，三楼发生这么大的动静她自然不可能没听到，抱着好奇的心态出来看个究竟，结果一眼就看见摆在苏月家门口的崭新缝纫机，一下子愣住了。
同样过来看热闹的王连英看到她也出来看热闹了，立马凑到她身边，怕她不明白情况，主动跟她绘声绘色地解释起来：“这个缝纫机是于团长家的嫂子送给苏月的呢，说是因为她帮了他们家什么大忙，这才用缝纫机作为谢礼的。真不知道是帮了什么大忙才送这么大的礼，唉.......这样的好事怎么就没发生在我身上呢，也不知道这个苏月怎么就这么好命。”
王连英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酸味，眼里的羡慕嫉妒明晃晃地遮不住。她还小声地嘀咕道：“跟团长家处好关系就是好，连缝纫机也能送，早知道我也去跟人家处好关系了，说不定现在这台缝纫机就是我家的了。”
方小丽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盯着那台崭新缝纫机的眼睛差点冒火，一双手也死死地攥了起来。
这段时间她处处被苏月压一头，男人升职就算了，还故意不给自己家做蛋糕，害得孩子每天都跟自己哭闹，闹得家里不安生。都是这个苏月故意搅合的。
唯一能让她安慰一点的就是，在她的授意下，苏月怎么也买不到缝纫机，空有钱和票却买不到的滋味够她受的，这也是一直以来她最为得意的事情，非得让她知道知道得罪自己的下场，识趣一点的就该主动上来讨好自己，跟自己赔礼道歉。
可哪想到她竟然这么好运，不需要去供销社买就能让团长家的嫂子亲自给送一台，这怎么能让她不窝火？
方小丽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摆在门口的那台缝纫机顿时无比的刺眼，让她恨不得上去砸了这台缝纫机，可这明显不可能，她再生气也要忍着，不然还会得罪于团长。
方小丽憋屈的很，也不理王连英，咬着牙转身就回了家，将家门一下子甩上，发出“砰”一声巨响。
不过来看热闹的人此刻的注意力都在缝纫机上面，谁也没在意她，都没当回事，只有徐灿注意到了，高兴地笑了笑，这才应付了来看热闹的人，让她们都回了家，然后跟苏月一起将缝纫机给抬进屋，笑着道：“看到刚刚方小丽的脸色了么？估计气炸了。”
苏月刚刚只顾着懵了，压根没注意到方小丽，听她这么一说，也明白过来她刚刚为什么将缝纫机房门口给大家看了，目的就是在为自己出气，要是平时她肯定会高兴，但此刻她一点心情都没有，指着缝纫机说：“徐灿姐你这是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送给你呗。”徐灿笑着拍拍缝纫机，“你这次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和我家老于真的感激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们两商量来商量去，觉得没什么好感谢你的，最后我突然想到你一直想买台缝纫机却因为方小丽从中作梗没买着，所以就想办法托我妈给弄来一台，就当做我们夫妻两的谢礼了。”
“徐灿姐，你别这样，我帮你忙可不是为了谢礼，你抬回去吧，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徐灿正色道：“这个再贵重，有你帮我的忙贵重么？有我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贵重么？这个孩子在我们夫妻两看来是无价之宝，我们两倒是觉得区区一个缝纫机做谢礼都是轻的呢，不足以感谢你对我的帮助。所以你千万别跟我们客气，要是你还要拒绝的话，我可就真的生气了啊，以后朋友也别做了。”
“哎呀.......这.......”苏月还是觉得一台缝纫机实在是太贵重了。
“你就别哎呀了，听我的，你就安心地收下吧，好了，就这么定了，我不跟你说了，我回家了啊。”徐灿跟强塞一般将缝纫机塞给了苏月，说完话就一溜烟跑了，好像生怕苏月再拒绝。
苏月哭笑不得，看了缝纫机半晌，无奈地笑笑，打算先这么着，等韩爱国回来问问他的意见，到时候再决定收不收吧。
韩老太太刚刚一直没说话，看徐灿走了这才问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月简单地跟她说了一下，至于方子的来处只说是老家那边的土方子，韩老太太也没怀疑，只是恍然，“怪不得送了这么大的礼呢，吓了我一跳，原来是因为这个，这样的话倒是可以理解了，毕竟这么多年要不上孩子，这下突然有了，能不感激嘛，不过这个也太贵重了，一台得一百多块钱呢，能收么？”
苏月道：“等爱国回来我跟他商量一下再说吧，娘，我们先把缝纫机抬房间里去放着。”
对于儿媳媳妇的决定韩老太太一向不过多插手，闻言就和苏月一起将缝纫机弄到了主卧，本来苏月是打算放在韩老太太房里的，方便她用，但韩老太太坚持不肯，直说缝纫机这样的大件都是得放在儿子媳妇房里的，只有那恶婆婆才把好东西都往自己房里搂呢。
苏月被她说的好笑，老人家就是想的太多。
但韩老太太坚持，最后还是放在了主卧里。
晚上九点半韩爱国才回来，一身的泥水，脸上也弄得灰头土脸的，跟在泥地里打滚了一样。
苏月一边给他打热水一边问：“今天又去哪里了，怎么弄成这样？瞧你脏的。”自从他升为尖刀营的营长之后就跟以前不太一样，每天早出晚归的，晚上深更半夜回来都是常事，有时候跑深山里去训练，一待几天也是正常，她现在都习惯了。
热水打好，韩爱国当着苏月的面便直接脱了衣服进浴桶里洗澡，一边洗一边回答：“今晚带兵进山去拉练去了，刚下过雨，都是泥水。”
苏月无奈地摇摇头，去厨房里拿了两个蒸好的馒头还有给他留的饭菜装在盘子里端进浴室，搬个板凳坐到浴桶旁，手里拿着馒头凑到他嘴边喂他吃。
韩爱国一边给自己洗澡一边张嘴吃东西，洗澡吃饭两不误，这样能节省时间，夫妻两经常这么干，而他也很喜欢这样的方式。
“你慢点吃，别噎着了。”苏月又去倒了杯水过来喂他喝两口，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里就心疼，最近他不光黑了，也瘦了很多，因为带兵的时候他也是跟着后面一起练的，每天的训练强度非常大，她都怕他身体吃不消，所以想办法的给他做好吃的，让他每顿能吃饱。
幸好她现在做的蛋糕多，加上韩爱国的津贴也涨上去了，家里的日子倒不至于太清苦。
韩爱国听话地降低吃饭速度，边吃边拿眼睛看她，眼里满是温柔与喜悦。难得没有孩子在身边，两个人独处的时光总是难得，每天回来洗澡的功夫成了他现在最期待的时光。
苏月也明白这一点，所以每天不管多晚都等着他回来，亲自给他打水洗澡，趁着洗澡的时间喂他吃东西。毕竟孩子需要疼，老公也很需要疼爱的嘛，不能只管小的而忽视大的。
但独处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还没到半个小时呢，卧室里就传来韩小宝那魔性的催促声，显然韩老太太已经哄不住他了。
现在他学会了叫妈妈，只要一找苏月就扯着嗓子喊妈妈，弄得苏月想装听不见都不行。
韩爱国笑着摸摸她的脸，“好了，我吃饱了，你快去看看两个孩子吧。”
苏月将干净的衣服递给他，这才回了房，一进房就看到床上的韩小宝扯着嗓子冲着房门口喊：“么么么么么么......”
苏月过来抱他，顺便在他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是妈妈，不是么么，你个小笨蛋！”
“么么！”小宝咧着嘴又叫了一声，叫完后觉得自己叫得可好了，还得意地踢踢腿。
韩爱国擦着头发进来，小宝看见他，立马张开双臂往他那边拱，嘴里急切地啊啊叫。
虽然他会叫妈妈了，但却不会叫爸爸，每次都用啊啊代替。
韩爱国笑着将他抱进怀里，亲了他一口，又不厌其烦地进行每日教育，“小宝，叫爸爸，爸爸——”
小宝欢快地踢腾着小手小脚，“啊啊——”
韩爱国放弃。
在韩老太太怀里的大宝眨巴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到爸爸抱弟弟玩，便默默地朝苏月伸出小胖胳膊，想要妈妈抱。
这孩子别看不太说话，但聪明着呢，只要看到妈妈的怀里是空的，就会想要妈妈抱他，但要是弟弟在妈妈的怀里，他就不抢，让韩老太太抱着。
苏月将他抱过来，也亲了他一口，大宝立马将小胖脸蛋贴到妈妈的怀里蹭啊蹭的，小手紧紧地抓着妈妈的衣襟。
苏月捏捏他的小脸蛋，哄他：“大宝，你也叫妈妈一声，你看弟弟都叫了，来，跟妈妈学，妈妈——妈妈——”
大宝抠了抠苏月的衣襟，抬头看了她半晌没说话。就在苏月都要放弃的时候，小家伙终于喊了一声：“妈妈——”
苏月惊喜，这小家伙还是第一次叫妈妈，之前不论怎么哄都没出声，她还以为他是没学会，没想到人家已经会叫了，而且还叫得这么标准，比小宝标准多了。
苏月高兴地亲了他额头一下，“我大宝可真棒！叫得真好。”
韩老太太在一旁笑着说：“其实大宝心里都清楚呢，只是不愿意说。”
韩爱国看大宝叫了妈妈，也凑了上来，教大宝说：“大宝，叫爸爸一声，爸爸——爸爸——”
大宝立马打了个哈欠，然后默默地把头埋进苏月的衣襟里，就这么忽视了爸爸。
韩爱国：“.......两个臭小子！”
苏月和韩老太太一起哈哈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家里的两个小家伙都喊不好爸爸，弄得韩爱国这当爸的很失望，每天都致力于教两个孩子叫爸爸，奈何两个孩子一个都不给力。
又玩了一会，两个孩子便累了，眯着眼睛打瞌睡，韩老太太也困了，便起身道：“那我回房睡觉了，孩子就给你两看了。”
苏月忙嘱咐道：“娘你早点睡，明早上别起那么早了，早饭我起来做。”
“我知道了。”韩老太太随意应了一声，出去的时候顺便将他们的门给带上。
等孩子们都睡着了之后，韩爱国这时候才注意到房里多了一台缝纫机，忙问是怎么回事。
苏月又跟他说了一遍情况，末了问：“收这个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吧？”
韩爱国明白她的顾虑，摸了摸她的头发，道：“既然于团长家执意要送你就收着吧，你要是不收，他们可能反而会觉得人情欠得太大了，心里不安，倒不如收了。至于其他的倒是不用顾忌那么多，毕竟不是我们给他们家送礼，别人也不会乱说什么。”
苏月点点头，心里最后的那点顾虑也打消了，既然如此，这个缝纫机就收了吧，不收的话徐灿估计要恼了。
想到之前还准备买个缝纫机的事情，这下看来是不用了，苏月忙去将之前韩爱国从战友那借来的缝纫机票拿给他，“现在咱们家也有缝纫机了，这票倒是用不着了，你拿去还给你战友吧。”
韩爱国将票塞到军装的兜里，眼看时间不早了，两个人关灯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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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苏月还在睡梦中就被房门外一阵大声的说话声给吵醒了，她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清醒了一会，这才渐渐听清门外的人在说什么。
“哎呀大嫂子，你儿媳妇呢？怎么没看到她人呢？”
韩老太太：“她还在睡呢，劳烦你等一下了。”
门外的人似乎颇为诧异，“都八点多了，这个点了还在睡呢？这也起得太迟了吧，我儿媳妇早上五点多就起来了，早饭做好了不说，菜园子都快侍候好了。”
韩老太太：“两个孩子晚上闹腾，还要喝奶，她晚上睡不好，早上多睡会才行。”
“哎哟，我们谁还不是从那个时候过来的，那个时候坐月子就得下地干活呢，别管带几个孩子，该干的活一样不少，要是起晚了，老婆婆得骂死自己。”
韩老太太：“现在跟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没必要那样，带孩子也挺辛苦的，更何况我们家一下子两个孩子呢。”
“我看呐，还是你这个当婆婆的心好，你家媳妇能找到你这个婆婆可真是有福气啊，不过呢，你也不能太好了，媳妇啊也不能太顺着，不然就容易不把老婆婆当回事，骑到你头上去，最后还不定怎么样呢。”
韩老太太没说话了，赶紧扯到别的话题上。
听到这里，苏月也听出来外面的人是谁了，可不就是马翠云的婆婆嘛。这次他们回家探亲，也不知道怎么的，马翠云的婆婆非要跟着来部队，最后只好把这个婆婆也一并接来一起住了。
怕韩老太太应付不来，苏月赶忙起床穿衣服，开门走出去，看到孙老太太，立马笑着打了声招呼，“孙婶子早啊。”
孙老太太看见苏月出来的，倒是没再说什么起得晚的事情，而是笑得很和气，“小苏你起了啊。”
苏月看了眼她手里拿着的东西，问：“孙婶子这么一大早过来是有什么事么？”
孙老太太立马将手里的衣服样给她看了下，“这不，我看到你家昨天刚得了缝纫机，我就厚着脸皮来借用一下，家里的衣服破了不少需要补，缝纫机补得可比自己手补好看多了，小苏你和我家儿媳妇关系这么好，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都这么说了，苏月能说介意么，这老太太真是......
苏月笑了笑，说：“不介意，孙婶子你跟我过来吧，缝纫机在房间里。”
孙老太太立马喜滋滋地跟着苏月进了房，一进去就将房里里里外外打量了几圈，羡慕地道：“小苏你们这房间弄得可真好看啊，比我家好看多了，哪天你教教我家翠云，让她也这么布置。”
苏月笑笑，虚虚应了一下。
话说完，她又看见并排躺在摇篮里呼呼大睡的大宝小宝，立马上前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蛋，笑着说：“哎呀，两个大胖小子呢，可真有福气啊，我要是能有一个睡觉都能笑醒了，可惜啊，儿媳妇就是不争气。”
苏月皱了皱眉，不想听她说这些，赶忙将缝纫机上面的板打开，取出内里的机身，又搬了把凳子到缝纫机前，说：“孙婶子您坐吧，您会用缝纫机么？”
孙老太太被这话转移了注意力，兴致勃勃地坐在凳子上，自信地说：“会呢会呢，我在老家的时候，村里也有一户人家买了缝纫机，那个时候我就去学了，用的可好了。”
说完，她摆开架势，脚下踩着踏板，缝纫机立马运行起来，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
声音挺大的，苏月怕吵到两个孩子，就把大宝和小宝抱去韩老太太的房间里继续睡。
韩老太太给两个孩子盖好被子，这才悄摸摸地跟苏月道：“我早上刚起来呢她就来敲门了，说是要借用缝纫机。我们家这缝纫机还没用上呢，她倒成第一个用上的了，这小马的婆婆可真是........”
韩老太太都不知道用什么词来形容。
苏月摆摆手，“娘，算了，用就用吧。”
韩老太太便没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马翠云匆匆地从外面进来，一看就苏月就问：“苏月，我婆婆是不是在你家？我刚刚从菜地回来，一回来就听小桃子说她带着几件衣服出门了，我就想着是不是来你家了。”

第80章 婆媳矛媳盾、尴尬
苏月指指自己的房间，“婶子在呢，她来借用缝纫机补衣服。”
马翠云的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人家苏月昨天才得的缝纫机，自己婆婆今天一大早就带着破衣服上门来借用，那几件衣服只要用针线缝一下就行了，何至于要用到缝纫机，又不是需要做衣服。
想到自己婆婆爱占小便宜的性格以及她平常喜欢干的事情，她真的头疼得要死。
面对苏月，她十分愧疚，拉着她到门外小声地道歉：“真的不好意思啊妹子，我不知道我婆婆一大早就过来你家了，要是知道的话我不会让她来的，她要是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千万别介意。”
苏月摆摆手，不在意地说：“你别这样，就是借个缝纫机用一下而已，没什么的。”
马翠云叹了口气，眼里有化不开的愁绪。
苏月悄悄问她：“你是不是跟你婆婆处得不好啊？我看你自从过完年回来心情就不太好。”
马翠云和她关系好，家里的事情也没瞒她，反正她正愁没地方倾诉呢，就想跟苏月诉诉苦。
“我婆婆这次不知道又怎么想的，非要跟我们一起来这边过，我们也不好反对，就带来了，可我婆婆什么事情都爱管着，现在家里什么都要听她的，就连每顿饭做什么她都要做主。”
“这就算了，我也忍了，可是她嫌弃我生了两个女儿，不光对我，对大妮和小桃子也不好，爱使唤她们两，还动不动就骂两句，我这个当妈的都没这么骂过两个孩子，我做媳妇的受点气就算了，可怜两个孩子才这么点大也要跟着后面受气。我这心啊，真的窝了一肚子气。”
苏月眉头皱了起来，没想到这孙老太太是这个样子。
马翠云说着，眼眶都红了，“更过分的是，她老是催我再生一个，还必须要生个儿子，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说我再生不出儿子要把我给休了，重新找一个。她觉得她儿子是军官，津贴又高，绝对好找个新的，对我很是看不上，估计心里觉得我离了他儿子就活不下去了呢。”
苏月揽住她，拍拍她的肩膀以做安慰，但嘴上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因为她也没办法，这是人家的家事，她管不到人家婆婆身上，也没有资格管。
碰到这样的婆婆，除了自己解决，别人还真的没办法。
“这事情你应该跟你家孙连长说说，毕竟是亲儿子，亲儿子的话总该听的，让孙连长去劝劝；老太太别这样。”
马翠云摇摇头，“你以为我没说过，我家老孙不知道跟他娘说了多少遍了，但每次说都不管用，反而让老太太更生气，觉得是我在挑拨离间他们母子的关系，就算当时当着老孙的面答应的好好的，背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我现在都不抱指望了，只希望真能怀个儿子，让她的态度改变一点。”
“这.......”苏月彻底语塞，都不知道还能想什么办法了，毕竟她也没经历过这样的婆婆，韩老太太一向明事理，对她也很好，她还真没有跟恶婆婆相处的经验。
看苏月为难，马翠云擦擦眼睛，“好了，我只是跟你发发牢骚罢了，这事情啊我都没办法，你一个外人就更没办法了，你能帮我的就是以后听我发牢骚了。”
苏月扯起嘴角笑笑，拍拍她的肩膀，“以后想跟我说话随时过来，把两个孩子也带来，我给她们做好吃的。”
马翠云也笑了，“那两个小丫头要高兴死了，她们两最喜欢到你家来了，每次都有好吃的。”
正说着，孙老太太拿着衣服出来了，看到两个人在门外说话，探究地看了看，仿佛在怀疑什么。
马翠云看她出来，马上催促道：“娘，咱们快回家吧，该准备午饭了。”
孙老太太这才笑着对苏月道：“小苏啊，谢谢你啦，你家的缝纫机可真好用，瞧瞧这衣服，比手缝好多了，以后婶子有什么一副需要缝的还能再来找你吧？”
马翠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娘，衣服哪里破了我来缝，手缝也很快的。”
孙老太太的笑容微微收了手，道：“手缝哪里能比缝纫机好？缝纫机一会功夫就弄好了，多省事啊，而且你和小苏关系这么好，借用一下子也没关系的啊，是吧小苏？”
苏月觉得这孙老太太是个人才，说的话让人没办法反驳，她只能笑着点头，说没关系。
马翠云都快气得炸了，但跟长辈又没办法为这点小事吵，吵起来也是让别人白白看笑话，所以只能忍。
苏月看她脸色不太好，拍拍她的背示意没事，就是借个缝纫机而已，总不能天天都有东西缝吧。
马翠云勉强笑笑，带着孙老太太回家去了。
苏月摇摇头，没把这事情放在心上，转身回家去做蛋糕，前两天有个人跟她定了一个超大的蛋糕，给老人家做寿用的，价钱上给的十分大方，是之前的两倍还多，所以她得好好做，不能叫人家失望。
等蛋糕做好之后，苏月又特意在蛋糕表面做了一个笑意盎然的寿星公背靠桃子的样子，很是喜庆，特别适合老人家过寿，连韩老太太都忍不住跟她预定了一个，说等自己六十大寿的时候也做一个一模一样的。
婆媳两正说着呢，孙老太太又从门外进来了，一进来就吸着鼻子说：“怎么这么香呢？我从老远就闻到了，你们在家干啥呢？”
苏月和韩老太太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表达了一句话：得，又来了。
这老太太虽然不是天天都来缝衣服，但还真是天天都来。
现在孙老太太已经成了她们家的常客了，每天都要来溜达两趟找韩老太太聊天。
苏月只好解释道：“在做蛋糕呢，帮一个朋友做的，他家有老人家过寿。”
孙老太太一看到蛋糕眼睛就亮了，双眼发光地盯着不错眼，“这叫啥？蛋糕？我这么大岁数还没吃过这个呢，闻着可真香啊，样子还好看，肯定很好吃吧。”
苏月笑笑，说：“这个是过生日应景吃吃的，现在这个我得给人家送去呢，婶子你先坐会啊，我去送蛋糕去。”
说着，苏月就把蛋糕打包一下拎着出门了，赶紧去找徐灿。至于孙老太太，就交给韩老太太应对吧。
走出门的时候，苏月还听到孙老太太在说：“你儿媳妇还有这手艺呢，可真不错，你有口福了，我就比不上你了，都没吃过这个东西。”
韩老太太赶忙说：“没有，那个蛋糕做起来很费钱的，我们平常都不吃的，哪吃得起啊，我也就吃过一次。”
后面的苏月就没听到了，她将蛋糕送去给徐灿之后，碍于于团长在家，她只好将徐灿偷偷摸摸地叫去了外面，确定没人，这才小声地说：“那个......我问你个事呗？”
徐灿被她偷偷摸摸的样子弄得一头雾水，“什么事啊？干什么还不能在家里说？”
“哎呀，这个事情在家说不太方便。”苏月嘿嘿笑了一声，凑到她耳边问：“你们医院有那个.......那个避孕-tao么？”
不知道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她还觉得脸微微有点热，明明在二十一世纪挺习以为常的事情，到了这里却觉得怪不好意思的，大概是被这个淳朴羞涩的年代给同化了吧，老司机也变得纯洁起来了。
看苏月愣愣地看着她没说话，以为她是没懂自己的意思，就细细地解释道：“就是那个，男人戴上以后可以让女人不怀孕的，那个套子，你懂不懂？”
徐灿的怔愣瞬间转为惊诧，问：“你咋知道避孕tao的啊？”
苏月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我无意中听别人提起的，说是用这个可以防止怀孕，所以我就来问问你。你也知道我的，刚刚才生了两个，我和我婆婆两个人都忙得团团转，可不敢再要一个了。”
徐灿想想她的情况也是，目前的确不适合再要孩子，便道：“现在很多女的不想生了都去医院上环的，等以后想要了再拿掉还能再生，你不如去上个环吧，还方便，以后都不用担心怀孕的问题。”
苏月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她之前听说过有的妇女上环会得妇科病，而且得的概率还挺高的，所以她就打消了这个想法，觉得还是避孕tao安全，所以道：“上环听说容易得妇科病，我不太放心，要是有套子的话还是暂时先用套子吧。”
徐灿是妇科医生，的确见过有的妇女带的时间长了，环子长到肉里了，引发身体不舒服，所以听苏月这么一说便答应下来，“那我给你带点回来吧，你找我带这个还真找对了，咱们医院刚刚进来一批这个，医院的意思是鼓励医生们带头用，不过很多人都不习惯，医生里基本没人用，外面的人知道的就更少。所以刚刚我才好奇你怎么知道这个东西的呢。”
医院里竟然真的有，苏月舒了口气，立马道：“那你暂时先给我带三十个，多少钱你跟我说。”
“多少个？”徐灿又被说愣了，“你要这么多干什么？我觉得三个就够了。”
苏月：......三个一晚上还差不多，哪里够用了？
看苏月怔愣的样子，徐灿以为她不懂那个怎么用，就解释道：“这个用完之后洗洗干净晾干了之后还能用，一个可以用不少时间，所以不用买这么多的。”
苏月：......还有这操作？洗洗干净还能用？
想到那个画面，苏月汗了一下，赶忙摆手，“我觉得洗一洗怪别扭的，不太卫生，你还是多给我带点吧。”她宁愿多花点钱也不要洗洗再用。
既然她坚持徐灿就没多说什么，答应她给她带回来。
徐灿的动作很快，第二天晚上就找到苏月，偷偷摸摸给她塞了一大包东西，然后两人就跟特务接头一般，快速地分开。
苏月不太好意思被韩老太太知道，就避着她，趁她不在的时候悄悄地回了房，先是藏到枕头底下，但想想又不保险，又塞进枕头底下的棉絮下面，这样就不会被别人看见了。
但显然，苏月只把这个“别人”包含进了韩老太太一个人，而忘了包含家里的两个小魔星，这也就导致了一场尴尬的发生。
晚上韩爱国回来的依旧很晚，苏月给他热饭，又打热水给他洗澡，两个人在卫生间里待了好一会，两个孩子则交给韩老太太看着。
韩老太太将两个孩子放在床上玩，现在两个小家伙越来越活泼，越发不爱让人抱着，反而喜欢自己动弹，特别是小宝，自从学会爬之后就爱上了这项运动，整天想爬来爬去的玩，谁要是抱他不让他爬就会张着嘴装哭，祈求大人让他下去爬。
韩老太太拿他没办法，只好将两个孩子放到床上让他们自由发挥，但她一个人看两个孩子有时候难免看顾不过来，怕他们趁她没看住的时候爬着爬着掉下床摔伤，于是就和苏月一起想了一个法子，用不能穿的破衣服裁剪开，缝起来，最后缝成一条长长的宽约半米的长条，绕着床整个围起来，形成一个床边护栏，这样孩子在床上玩就不用担心摔下来了。
有了这个围栏，给韩老太太省了不少事，一边看孩子还能一边织织毛衣做做鞋，两不耽误，不用再不错眼地盯着孩子什么都不能干了。
韩爱国洗完澡后进来，韩老太太就准备回房去睡觉了，哪知道就这么一错眼没看这的情况下，小宝不知道怎么翻的，竟然从床头底下翻出来一大包用塑料袋包着的东西，他觉得十分地好奇，用嘴咬了咬，发现没什么味道，便举起来冲着大人们哇哇叫，示意他们看自己。
韩老太太见他手里抓着一大包不知道什么的东西，就走过去瞅，“小宝这拿的什么啊这么一大包？”
苏月正给韩爱国擦头发呢，无意识地转头瞥了一眼，当看到小宝手里抓的是什么后，心脏差点跳了出来，大喊一声：“别碰别碰！”
她一个猛子跳过去将小宝手里的袋子抢过来背到身后。
韩老太太诧异地看着他，小宝看了看自己空了的手，再看看妈妈，知道东西被妈妈拿走了，不由眨巴着大眼睛朝着妈妈伸手，奶声奶气地喊：“么么，么么，么么.......”
大宝也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朝苏月背后看，想看看妈妈在藏什么。
韩爱国更是直接盯着苏月背后的东西看，目光若有所思。
被全家人这么盯着，苏月冷汗都要下来了，真的是无比尴尬啊，只好打哈哈：“呵呵，这个不是什么，没什么的，呵呵.......”
韩老太太看出来苏月的尴尬，虽然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了，但也识趣的没问什么，直接回房去睡觉了。
她这一走苏月顿感松了一口气，忙把袋子塞进衣柜里藏起来，又拿了一个小拨浪鼓给小宝，笑着哄：“刚刚妈妈拿的是拨浪鼓呢，给你玩吧。”
小宝疑惑地看看妈妈，再看看拨浪鼓，觉得有点不对劲，又往妈妈身后看，却什么都没看到，这才迟疑着将拨浪鼓接过来玩，玩了一会就忘了刚才的事情。
她又赶紧给大宝拿个玩具，把这两个小家伙哄好了，这才彻底解决尴尬。
幸好袋子是扎起来的，没人看到里面有什么东西。
不过这小宝现在是越来越调皮了，自己藏得那么深都被他发现了，这孩子怎么就那么能！看来以后藏东西要注意了，不然分分钟被小宝给翻出来。
两个孩子好解决，但大人就没那么好忽悠了，等两个孩子睡着之后，韩爱国将她压在身下，低沉着嗓子问：“刚刚那个是什么？”
苏月老脸又不争气地红了红。

第81章 家暴、小推车
看她眼神闪躲的模样，韩爱国的眼神更深了，干脆起身，从衣柜里拿出刚刚苏月藏的那一包东西，打开，从里面拿了一个出来，但却不太确定是干什么用的，眉头微微皱了皱，探究地问：“月儿，这是干什么的？我用的？”
苏月捂脸，从指缝里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瞅他，低声说了三个字。
“什么？”韩爱国没太听清。
苏月只好凑到他耳边对他低语了一句。
听完，韩爱国的眼神瞬间变深，又沉又黏地望着她，眼里的热度似乎能把人给融化，直叫苏月感觉身体都跟着烫了起来，心脏忍不住快速跳动起来，忙避开他的眼神，夺过他手里的那个，打算把这个不纯洁的东西暂时给收起来。
韩爱国却拦住她，重新从她手里拿回这个东西，低低地说：“别收，不是给我用的么，我现在就用用看好不好？”
说完，不待苏月回答便快速地关了灯，将她压在身下，在黑暗中剥掉彼此的衣服，窸窸窣窣了一会之后，突然低哑着嗓子道：“不会用，你帮我戴上。”
苏月红着脸默了一会，然后默默地伸了手去帮他。
韩爱国感受了一下，微微蹙眉，在她耳边低低地说：“月儿，不太舒服，隔着什么似的，我都没办法直接感受到你。”
苏月细细喘着，有气无力地捂住他的嘴，“别说话！必须用这个，要是再怀孕我就打死你！”
韩爱国不说话了，低头默默地努力起来。
这一晚，韩爱国用了比平常更长的时间，直把苏月折腾得够呛才算完，第二天差点没起得来。
苏月觉得自己是在给自己挖坑，要是没用这个东西，韩爱国好歹不用折腾她这么长时间，可用了这个，她只剩苟延残喘了。
可怜了她的老腰啊.......呜呜呜........
然而，没有绝望，只有更绝望，更绝望的事情就是半个月后，当初找徐灿带的三十个套套竟然没有了！全部用完了！
她觉得最起码能用个两个月的，结果半个月就没了.......
一想到才半个月她就要再去找徐灿要一次，饶是苏月脸皮再厚也受不了了，她都能想象得到当她跟徐灿开口之后徐灿会有的眼神，只要一想就觉得无颜面对。简直太羞耻了。
这让她气得对着韩爱国拳打脚踢起来，“韩爱国你这个大色狼，都怪你都怪你，这么没节制，才半个月就用完了，怎么就这么能造！你就不能节制一点么！一把年纪了哪来的这么大的精力！”
一把年纪的韩爱国眨眨眼，认罪般地垂着眼睫，打不还手骂不还嘴。
大宝小宝还是第一次看见妈妈对爸爸实行家暴，顿时惊呆了，玩具也不玩了，两只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家暴场面，只见妈妈握着拳头捶爸爸的胸膛，咚咚的响，还用手捏爸爸的肉，时不时还张嘴咬爸爸一口。
大宝小宝看着看着觉得自己身上都疼了，两人都露出个龇牙咧嘴的表情来。
但是爸爸却一动不动地任妈妈打，看起来可怜极了。
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然后，小宝快速地爬动，爬到爸爸妈妈跟前，伸出小肉手去抓苏月的手，一边摇头一边在嘴里喊着：“么么......不、不、不.......”
妈妈，不要打爸爸呀~
大宝也悄摸摸地爬到韩爱国身边，小胖手抓住他的衣服使劲往后拽，意思是要爸爸快跑。
两兄弟竟然打配合战，一个拦着妈妈，一个去救爸爸。
韩爱国满眼都是笑意，顺着大宝的拉力往后退了退，退出苏月的攻击圈，让两个小宝贝的救援行动顺利实现。
苏月没想到这两个家伙才这么点大就这么能了，哭笑不得，想了想，故意叉着腰怒视着两兄弟，生气道：“好啊你们两个小白眼狼，吃着我的奶，现在却帮着别人对付妈妈，你们真的太坏了！”
两个小家伙同时愣住，看妈妈好像真的生气了，又彼此看了一眼。
下一秒，小宝凑过去，抱住苏月的脖子，在她脸颊上印了一个湿漉漉的吻，讨好地喊：“么么么么么么么......”
大宝也爬了过来，照着苏月另一边脸亲了一口，清晰地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妈妈！”
真不知道这两个小家伙从哪学的哄人招式，顿时，苏月假装不下去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手一个抱进怀里，“你们两个小坏蛋，竟然跟妈妈来美男计，妈妈果然中了你们的计！”
看妈妈不生气了，两个小家伙也跟着后面笑了起来，小宝更是开心得拍起了小手，跟只老母鸡一样“咯咯咯”笑个不停。
苏月彻底投降，瞪了韩爱国一眼，“好了，妈妈不打爸爸了，看在你们的面上饶爸爸一次吧。”
韩爱国嘴角翘了起来，没想到两个儿子竟然还有这个功效，真是意外的惊喜。
苏月看他笑，哼了哼，跟着补了一句：“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妈妈不打爸爸了，但要惩罚爸爸接下来半个月都吃素！因为东西都被你爸爸用完了。”
韩爱国嘴角的笑意僵住了，愣愣地看着苏月。
两个小家伙自然听不懂妈妈在说什么，只是觉得很开心，笑得更欢乐了，小宝还爬到韩爱国怀里，在他腿上不停地蹦跶，这是他高兴的时候最喜欢玩的游戏，但这个游戏妈妈受不住，只有强壮的爸爸才可以带他一起玩，所以只要一想蹦跶了他就自动爬到韩爱国的腿上。
看着傻乐的胖儿子，韩爱国捏捏额角，为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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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到了十月份，两个小家伙过了一周岁的生日之后，突然间好像长大了起来，尤其是走路方面，之前只能大人扶着或者自己扶着板凳走一走，但现在已经能自己走了，虽然还不太稳当，但这丝毫不妨碍两只小猴子喜欢到处跑来跑去探索世界。
两个小家伙看见什么都喜欢去看一看，就算是大宝也一样喜欢外面的世界，只要看见苏月出门就会跟着后面一颠一颠地跑，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妈妈，一起、一起.......”
不带他们出去，两个小家伙就可怜巴巴地抱着大腿望着你，嘴里糯糯地喊妈妈，妈妈不管用就去找韩老太太，对着韩老太太奶声奶气地喊奶奶，韩老太太哪是这两个小家伙的对手，没喊两声就坚持不住了，抱着他们出去玩了。
但韩老太太哪里能够一人抱得动两个呢，所以苏月这个当妈的也不得不抱起另一个带出去玩。
但这两个小家伙一旦带出去了就等于是把鱼放进了大海里，简直欢脱得没了边，看见什么都想去看一看摸一摸，尤其的看到小孩子在一起玩，那就更拴不住了，非得跑过去要跟人家一起玩，一让他们玩他们就舍不得走了，怎么都不想回家，拉都拉不走，每次都要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能把两个孩子弄回家。
苏月和韩老太太每天带着这两孩子出去都累得直不起腰来。
每天两个孩子从睡梦中醒来苏月就想叹气，孩子大了简直就是一种灾难，如果同时有两个孩子，那就是灾难中的灾难。而他们家就是灾难片。
苏月年轻倒是能受得住，但韩老太太年纪大了，经不起两个孩子的折腾，一天下来腰酸背疼的，苏月看着都心疼，觉得得想想办法了。
后来想来想去，她决定要做一个给孩子坐的小推车，这样就不用抱来抱去的，节约了不少力气，而且一个大人还可以同时推着两个孩子出去玩，另一个人就可以空出时间来做其他的事情，两全其美。
这么想着，苏月拿出纸笔，按照二十一世纪的婴儿小推车的造型画了出来，由于他们家的两个，就同时画了两个连在一起，前面可以坐，后面是一个推手，大人在后面推着就行。
虽然苏月的画功不怎么样，但大体的样子还是能看出来的，韩老太太看了以后眼睛都亮了，直夸这个想法好。
苏月带着示意图又去小王村找了老木匠，将示意图给他一看，然后又细细地讲解了一番，直到老木匠完全弄懂。
老木匠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小推车，忍不住啧啧惊叹，夸苏月道：“闺女，你这脑子可真好使，这样子的小车子给小孩子做简直太好了，这样大人带着孩子出门就不用抱着了，不知道能省多少力气。这车子上面还带遮盖，孩子坐里面也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风吹，舒服得很。”
苏月问：“王师傅，这个能做出来吧？”
王木匠虽然没做过这样的车子，但心里大致构思过，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答应下来，“行，交给我了，我一定给你做好。”
“那就太谢谢你了王师傅。”
王木匠摆摆手，“别谢我，要谢也是我谢你，上次你给画的那鞋柜，好多人都看见了，后来都央着我打呢。还有你那套沙发，城里有户人家都看上了，要我去给打，我还是沾了你的光呢。这次你又带来了这个小推车，我要是打出来了，那些有娃的人家说不定又都要跑来找我打呢，你也算是帮了我了，所以这次这推车的钱我就不收你的了，以后你要是还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还来找我打。”
苏月估摸着王木匠利用她画的那些东西得了不少利，所以才这么感谢她，两个人也算是双赢了，所以他说要免费她也没客气，之后要是再有什么好想法就再来找他吧。
王木匠将手里的活都暂时搁下，先给苏月做推车，连着两个徒弟给帮忙，不出三天就把推车给做了出来，也没让苏月来拿，直接让一个徒弟赶着骡车给送来了家属大院，在门外等着，让门卫通知苏月出来拿。
苏月没想到王木匠的效率这么高，这么快就给送来了，赶忙出门去拿车子。
看到妈妈要出去，大宝小宝眼睛一亮，迈着不太稳的小胖腿一颠一颠地朝苏月这边跑，还齐声地喊：“妈妈，一起.......”
苏月捂着额头，又被这两个小魔星看见了。
大宝小宝一左一右地抱住苏月的腿，仰着胖乎乎的肉脸蛋看着她，小宝更是朝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么么，我、我.......”妈妈，带我。
苏月气得一人捏了一把小肥肉，“怎么我每次偷偷出门都躲不过你们呢！怎么就这么能呢！”
韩老太太无奈地笑，“这两个孩子现在在家里待不住，就等着我们出门呢，怎么可能躲得过。走吧，我抱一个，一起出去，正好我也去瞅瞅那小车子咋样。”
韩老太太抱过大宝，苏月抱着小宝，一起到大门口去拿小推车，谢过王木匠的徒弟之后，苏月细细地打量了下推车，不由对王木匠的手艺感到十分满意，除了材质是木头做的之外，其他的都跟二十一世纪的小推车没什么差别，车子顶部的遮盖更是用专门的防水油布做的，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雨水淋，孩子坐里面很安全。而且车子的尺寸做的挺大，孩子在里面睡觉都成，等再大两岁都能用。
韩老太太看得直夸：“这个可真好看，孩子坐着好，来来来，让大宝小宝试试吧。”
苏月将小宝给放进左边的车子里，韩老太太将大宝放进右边，兄弟两排排坐，都好奇地看着自己身下的小车车，眼睛亮亮的，小手这儿摸摸那儿摸摸，别提多感兴趣了。
韩老太太站到推车后面，手扶住把手往前推，只用了一点力气就把车子推了出去。
顿觉惊喜，“这可太省力了，以后带两个孩子出来玩不用抱着了，我一个人就能行，月儿你也有时间做蛋糕了。”
两个孩子被推着往前跑，也觉得十分好玩，乌溜溜的眼睛到处瞅，小宝更是小手小脚都蹦跶起来了，咯咯咯地笑个不停，还朝着旁边的苏月不停招手，“么么、么么，飞飞，飞飞。”
苏月忙点头，“是是是，你飞了你飞了，真棒呢。”
小宝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满大院都是他魔性的笑声。
这么奇特的婴儿推车在大院里走过，顿时成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看到的人都凑过来看热闹，七嘴八舌地问这是什么。
苏月耐心地跟她们解释，顿时惹得妇女们动心不已，围着推车左看右看。大院里玩耍的孩子们也看到了这车子，纷纷顾不得玩了，跑来绕着推车看，眼里满是羡慕，非常想坐一下试试。
小宝看这么多孩子围着自己，觉得非常得意，小胖手给自己拍起了巴掌，还不停地跟人家孩子说：“车车，车车......”
苏月觉得汗颜，这孩子也太烧包了，瞧把那些孩子羡慕的。幸好大宝没这么烧包，还算淡定。
有两个跟苏月差不多大的女人看得眼睛都亮了，忍不住左右摸了摸推车，又问了不少细节问题，还代替韩老太太给大宝小宝推了一会车，感觉这车子十分地轻便省力，也想要做个一样的，问苏月从哪里买的。
苏月说了王木匠，这两个女人就决定改天一起到王木匠那定两个，给家里的孩子坐，以后就不用抱来抱去的。
小推车在大院里招摇过市，一直到了楼栋底下大家这才意犹未尽地散去，只不过有两三个看入迷的孩子还不愿意走，想跟着苏月回家，最后被家长强硬地给拖走了。
考虑到车子不能上楼梯，苏月在设计的时候在车子两侧加了扶手，方便人抬。这下正好用上，她和韩老太太一左一右抬着推车，轻轻松松就将两个小家伙给抬上了三楼。
方小丽家的冯子涛正蹲在楼梯口玩，看到这小推车顿时眼睛亮了，也顾不得他妈在家里耳提面命让他不要理隔壁的人的话，放下玩具就跑上前看，越看越觉得好玩，非常的感兴趣，也想坐里面让人给推着走，就拦着苏月和韩老太太说：“让他们下来，给我玩一会！”
苏月对这个孩子的王子病已经熟知了，并不想理他，并且是有多远就饶多远，因为一旦沾上就是一场麻烦的官司，她可不想再跟方小丽那不讲理的女人吵架，简直浪费口水，所以什么都没说，跟韩老太太对视一眼，两人快速地饶过这孩子就往家里跑，一进门就把门给关上了。
冯子涛不服气，在门外拼命地踢门。
要是一个大人苏月肯定要出去揍人，但跟个孩子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好当听不见，等那孩子自己走。
过了一会儿冯子涛见里面的人就是不愿意出来，气得骂起了人，“里面的缩头乌龟快出来！给老子出来！是不是怕我不敢出来的？有种就给我出来。”
这孩子嚣张的语气跟他妈简直一模一样，年纪小小的就这么无法无天，不用说就知道这嚣张的样子是跟谁学的，除了他妈妈还能有谁。
“这孩子怎么这样，我非得出去好好教育教育！”韩老太太被这孩子的骂声给气坏了，要出去治治这孩子。
苏月拦住了她，“娘，你跟个孩子能怎么样？讲道理他不会听，你不能打孩子吧，到时候有理都变成没理了，咱们大人有大量不跟个孩子计较，他不懂事我们也不能太计较。等爱国回来我跟他说说，让他再跟冯营长说说，要是下次再敢这样的话就让他老子教训他。”
韩老太太想想也是，一个大人跟小孩子哪里说得出道理，最终忍下了这口气。
外面，冯子涛骂着骂着就被听到声音的冯老太太给强行地拉回了家，世界终于安静了。
小宝听不见声音了，便指着大门，对着苏月说：“么么，么么。”
苏月懂他的意思，弯下腰亲亲他，“妈妈知道，坏人走了对不对？”
结果话音刚落，门口又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第82章 车子风波、弟弟
大宝和小宝也听到了敲门声，小宝一下子睁大眼睛，指着门“啊”的叫了一声，提醒妈妈。
大宝则盯着门，突然说了一个字：“坏！”
韩老太太和苏月都被他说的愣住，惊讶地看着他。
大宝以为奶奶和妈妈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妈妈，坏！”妈妈，外面有坏人！
这下苏月明白了，惊喜于他的词汇量，这孩子竟然这么聪明，还明白坏人的意思，以为门外是坏人，所以才这么说的。
也没谁教他啊，怎么就自己会了呢。
“大宝可真聪明！知道门外是坏人对不对？”苏月亲了亲他，这才朝门外的人问：“谁啊？”
门外立马响起孙老太太的声音，“我啊，你孙婶子，给我开开门。”
苏月和韩老太太对视一眼，本来还以为又是冯子涛那熊孩子回来敲门，没想到是孙老太太。
韩老太太一边去开门一边小声嘀咕道：“肯定又是来看热闹的。”
开了门，孙老太太一下子涌进来，直奔屋里的小推着而来，看着小推车说：“唉哟，就是这个车啊？刚刚我从菜园子里摘菜回来，听好几个人说你家做了个孩子坐的小推车，说这车子可厉害呢，我一听到就来了，我得好好瞅瞅。”
说着，她就上前去摸摸这摸摸那，还把上面的遮盖给掀起来看了看，这才赞叹道：“怎么还有这么个好东西呢，要是我们那会有这个车子就好了，那样当娘的可舒服多了。那时候啊，我们生了孩子就得下地干活，一边下地还要一边背着孩子照顾着，有时候怀里一个背上还有一个，一会儿都脱不开身，真是累得要死哦.......那时候要是有这个就不会这么累人了，小苏啊，我听说这车子是你想的，你咋这么聪明呢。”
苏月摆摆手，打了个哈哈。
孙老太太说着又去推小推车，扶着把手在屋里一连推了好几圈，直乐呵，“哎呀，这个推着可真省力，比抱着省力多了，我家要是也有一个就好了，以后等我儿媳妇再给我生个孙子，我就也去做一个让我孙子坐在里面玩，我孙子肯定会喜欢。哎，对了，到时候大宝小宝肯定也长大了，都会自己跑了，哪里还要坐车子，到时候要是你们家用不着这车子了，不如就给我家孙子坐吧，也省得浪费了不是。”
大宝小宝被人推着不停地转圈圈，小眉头都皱了起来，被打扰得不胜其烦，一点都不太想跟这个说个不停的奶奶玩，小车都不太想坐了，朝着苏月伸出手要抱抱。
苏月看得出两个孩子要逃，立马将他们从车里抱出来。一下地，两个小家伙立马迈开小胖腿一颠一颠地跑进了房里，跑到房门口时，两人扶着房门朝苏月招手，“么么，玩，玩。”
妈妈，陪我们玩吧。
两个小家伙逃跑还不忘带着老母亲，苏月甚慰，正好她也不想听孙老太太说这些话，就从善如流地跑进了房里，带着两个孩子一起玩去。就是要辛苦韩老太太跟她应付了。
她是真没想到这小小的车子竟然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大院里的女人都感兴趣，估摸着不久后就会有人去找王木匠做了。
她这算不算是引领了大院的时尚风潮？
苏月想的没错，过了一段时间，大院里还真的多了好几辆小推车，都是有娃的人家去找老木匠给做的，老木匠将苏月设计的双人婴儿床改成了单人婴儿床，一个孩子坐进去正好，特别省心省力。大院里现在常常看到大人推着小推车在底下遛娃。
徐灿的肚子也快生了，现在正在给孩子准备东西，看见苏月的推车，二话不说也提前去做了一辆，说是等着孩子出生的时候用。
大院里多了这么多小推车，一个个小孩子们在车子里坐得欢乐得很，冯子涛看得眼睛都红了，心痒得没边，立马跑回家缠着方小丽也要一辆。
方小丽看到过那个小推车，心里也觉得很好，但那个小推车都是小孩子坐的，最大只能让三岁的孩子坐，可自家儿子已经五岁了，坐着个车子不太合适，就没答应。
但冯子涛不乐意，睡到地上又是打滚又是哭闹的，把方小丽闹得头都疼，心里又把苏月给狠狠得骂了好几遍。
都怪这女人，又搞出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引孩子眼馋，让孩子回家哭闹，闹得家里乱七八糟的。先是弄那个什么蛋糕吸引孩子，想让自家花钱去求她做，现在花钱都不愿意做了，非让孩子眼馋嘴馋得哭闹。
她买了不知道多少好吃的才让自家儿子好不容易才稍稍把那个蛋糕给忘了不再哭闹，结果又出来个推车，更吸引孩子，现在又来哭闹。
苏月这女人真是祸害，他们家都被她祸害得不成样子了。
心里气，方小丽狠狠心就是不答应冯子涛。
冯子涛哭得撕心裂肺的，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道：“你没有隔壁的好，人家又会做好吃的又给买推车，你什么都不会做，车子也不会买，我不要你做妈了，不要你这样的妈！”
方小丽险些气得晕倒，手高高地举起半晌却又没舍得打，怒道：“隔壁的能跟我比么？隔壁的是农村来的，连个工作都没有，就是个家庭妇女，你妈我可是干部的女儿，还在供销社工作，出去谁不羡慕，隔壁的能跟我比么？”
冯老太太斜睨了她一眼，心里哼了声，转身进房去，不想看到这母子两糟心的模样。
第二天，方小丽还是去找了王木匠给坐了一个小推车。
当苏月看到方小丽竟然也推着一辆小推车带着冯子涛玩的时候，简直都快惊呆了，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冯子涛虽然不大，但也五岁的孩子了，而且因为家里条件好，这孩子长得很胖，吨位不可小觑，这么大的孩子坐在推车里，真的是违和得很，苏月看到的时候都怕那小推车给压坏了。
偏偏方小丽不觉得有什么，反而得意的很，看见苏月和韩老太太的时候那眼神明晃晃地就在说：瞧，不是你们家才做得起，我家孩子照样有。
苏月和韩老太太什么都没提，就当没看见，只要人家乐意就成。
但方小丽也没得意多久，这天在大院楼下遛娃的时候，冯子涛坐着的小推车突然传来咔嚓一声，下一秒，小推车就散架了，推车的木头被硬生生地压垮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着方小丽母子两在，指指点点起来。
冯子涛一看自己的车子坏了，“哇”一声哭了出来，坐到地上不起来，“我的车子！我的车子坏了！”
小宝看到他哭，觉得很可乐，指着他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还高兴地拍起了巴掌。
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喜欢看别的小孩子哭，看到人家哭就乐呵，人家哭得越惨他就笑得越欢，好似多有趣一般，苏月都被这孩子弄得无语了。
幸好大宝还算正常，知道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看着冯子涛哭，只不过眼睛亮亮的，显然也很兴奋，这也个不怕看别的小朋友哭的。
被这么多人看着指指点点，方小丽本来就气，又被小宝这么笑，觉得这孩子就是在嘲笑自家，肯定是大人教的，顿觉脸都没了，怒得踢了车子一脚，“这什么破车子，没玩两天就坏了，我花了那么多钱，简直是坑人嘛，我非得要去找那木匠问问清楚！”
周围人有人看不下去，说：“我们家也做了这车子，我们的车子都没事，孩子坐得好好的，这车子结实得很，是你家孩子太重了，这么大的孩子本来就不适合坐这车子，两三岁坐还差不多。”
周围人都附和道：“是啊是啊，这车子是给小孩子坐的，你家孩子这么大了，车子再结实也经受不住啊。”
众人的七嘴八舌让方小丽更是没面子，她怎么可能承认是自己儿子重呢，反驳道：“什么孩子重，我家孩子才五岁，能有多重！我看就是这车子有问题，想出这车子的人脑子也有问题，设计得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说着，她瞥了眼苏月。
周围人都知道这车子是苏月想出来的，对她很佩服，现在听方小丽这么说苏月，顿时觉得她过分了，纷纷说这车子很不错，夸设计的人心灵手巧。
反正就是帮着苏月说话。
要是之前，大家可能还不会站出来为苏月说话，但现在情况有点变化，韩爱国升为尖刀营的营长，以尖刀营的重要地位，以后的前途也不可限量，说不定以后不比方小丽家的冯俊伟差，所以也有不少人愿意和苏月交好。
再加上方小丽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都不拿正眼看人，在大院里人缘十分差，也没人是真心喜欢她的，跟苏月没得比，现下这种情况，大家更愿意为苏月说话。
方小丽被这么多人唱反调，面红耳赤，狠狠地瞪了苏月一眼，心里恨不得上去她一顿。
苏月朝她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径直推着小推车带着两个小家伙离开，懒得理她。
方小丽被苏月的白眼翻得怒气攻心，说又说不过，又不能真的上去打人，只能狠狠地踢了一脚小推车，将车子踢得老远，然后抱起冯子涛就怒气冲冲地回家了。
这事情被大院里的女人们当成了笑话说了好多天，冯子涛也不知道怎么的好几天都没出门玩了。
不过八卦都是有时效性的，一段时间之后，这件事就渐渐过去了，大家也重新有了其他的话头，东家长西家短的总是少不了，连哪家女人又怀孕了都会被拿出来说一说，然后猜一猜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孙老太太尤其爱谈论这个，简直隐隐成为家属大院八卦之首，还经常来家里跟韩老太太说，尽管韩老太太不太附和她。
这天正好徐灿过来跟苏月聊天，孙老太太过来看到了，立马打量了徐灿的肚子一番，拍了下手，“唉哟”了一声，说：“闺女，我看你这肚子尖尖的，这一胎肯定是儿子啊，错不了的！”
徐灿笑笑，“儿子女儿都好，我都喜欢的。”
孙老太太摆摆手，不赞成道：“那也不是这么说的，你家头一胎就是个女儿，这一胎总该生个儿子出来的，不然香火可不就是断了嘛，对不起列祖列宗啊，所以还是得生儿子，你要想着自己生儿子，这样才能生的出来。”
苏月心里叹了一口气，给了徐灿一个无奈的眼神。
徐灿也很无奈，不太想听孙老太太说这个，干脆借口自己累了想休息一会，跟苏月回了房间说话。
进了房间，两人对视一眼，都吁了口气。
徐灿咧嘴，“这老太太，封建思想太严重了，怎么开口闭口的就是儿子儿子啊。”
苏月：“可不是，三句话就要提生儿子，马姐生了两个女儿在这老太太面前都抬不起头，现在都要被这老太太给逼疯了。”
徐灿托着肚子在床沿坐下来，“遇到这样的婆婆也是糟心。幸好我公公婆婆没这思想，我和我家老于也没有，生男孩女孩都行，我们都乐意。”
苏月笑着摸摸她的肚子，心里纳闷孙老太太从哪里看出来肚子尖的。
小宝见妈妈摸姨姨的大肚子，也来了兴趣，放下手里的玩具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仰着头问徐灿：“姨姨，摸摸？”
两个孩子现在不光能走能跑，词汇量也多了起来，尤其是小宝，很爱表达，当然了，表达的不咋地，跟别人沟通的时候还需要苏月这个当妈的来翻译翻译。
苏月翻译道：“他是想问问你，他能不能摸摸你的肚子。”
徐灿这才明白，立马拉着他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小宝摸摸吧，跟小弟弟或者小妹妹打个招呼。”
小宝将小手放在徐灿的肚子上，也是巧了，肚子里的孩子恰好踢了一脚，被小宝给摸到了，惊得小家伙瞪大了眼睛，嘴巴都惊讶地张了起来。
徐灿和苏月被他的表情逗得哈哈笑了起来。小宝回身朝大宝招手，“得得，来，摸。”
大宝被弟弟一叫，慢慢地走了过来。
小宝拉着大宝的手放到徐灿的肚子上，奶声奶气地说：“弟弟！弟弟！”
大宝点点头，也一本正经地摸了起来。
徐灿好笑地问：“小宝，你怎么知道是弟弟啊？怎么不是妹妹？难道你不喜欢妹妹么？妹妹也很可爱啊。”
小宝似懂非懂地眨巴着眼睛，指指徐灿的肚子，很确定地说：“是弟弟！弟弟！”
徐灿笑着和苏月说：“看来小宝比较喜欢弟弟，想让我生个弟弟呢。”
苏月摇摇头，说：“小宝平常也很喜欢小女孩的，上次还指着何连长家的嫂子的肚子叫妹妹呢，这次却对着你的肚子叫弟弟，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过老人都说小孩子的眼睛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说小孩子能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难不成小宝真有感觉？说不定你这胎还真是儿子。”
徐灿也想起听老人说过小孩子会看这个，但她一向不信的，这会儿也觉得是小宝胡乱说的，小孩子哪里懂这个，想起什么就说什么，做不到准的。
她笑着摸摸小宝的头道：“行行行，要是真的是弟弟，那以后就跟着你后面玩拉，你要带他玩哦。”
小宝懂这个意思，立马噗通噗通地点着小脑袋，“玩！”
————
又过了半个月，天气彻底冷了起来，天空中还下起了雪，这边的雪非常粗犷，像是鹅毛一般从天空飘落下来，真的是鹅毛大雪。
去年大宝小宝才刚刚出声，下雪的时候没看到，长这么还没看过雪呢，所以十分惊奇地瞪着眼睛看，还想要出去玩。但苏月怕冻着他们，坚决不许他们出去，两个小家伙没办法，就只好站到椅子上，趴着窗户往外看，看得目不转睛的，还试图将小胖手伸出去接雪。
小手里落上冰凉凉的雪花，两个小家伙觉得十分惊奇，当看着雪花在手里化没了，小宝顿时“哇”了一声，指着雪跟苏月说：“妈妈，没！”
苏月也没阻止他们看，用厚棉袄将他们牢牢裹起来，又用一条围巾同时给两个孩子包上半边脸，确定不会冻到，这才让韩老太太看着，她去厨房里做蛋糕，前两天又接了一个做蛋糕的生意。
但就在她蛋糕做到一半的时候，家门被敲响了，她匆匆洗干净手去开门，本以为是孙老太太又来串门了，但打开门一看却愣住了。
门外站着两个身穿军装的战士。
苏月的第一反应就是韩爱国出什么事了部队派人来通知，毕竟韩爱国前几天带着底下人出去训练，都好几天没回来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她连忙问：“是不是我丈夫出什么事了？怎么了？”
两个战士站在门口，闻到了家里飘出的蛋糕的香味，互相对视一眼之后，表情越发严肃，肃着脸说道：“不是韩营长有什么事，我们是来专门找你的。”
苏月疑惑，“找我？找我什么事啊？”
其中一个战士说：“有人举报你投机倒把，现在我们要带你去调查，请你配合。”
苏月一下子愣住。

第83章 审讯
看苏月呆愣愣地没动，两个战士又开口提醒了一句，这一次的语气比上次又严肃了很多，“麻烦你现在就跟我们走，配合调查！”
苏月迟疑着问：“是谁举报我的？”
其中一个展示皱着眉头严厉地说：“你不用管是谁举报的，只要跟我们去配合调查就行。”
听这话苏月便知道，他们是不愿意跟她说背后是谁的，她问了也问不出。
看今天这个形式，这两个人是必定要带走她的，不会留一点情面，她拖也是不行的，看来今天是必须跟他们走了。
现在韩爱国不在家，她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在心里迅速想好了暂时的应对之策，苏月立马跟他们道：“请两位稍等一下行么，我想跟家里的老母亲和两个孩子交代一下再走。”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那你快点，别耽误时间。”
苏月抿抿唇，迅速回身走进房间里，对韩老太太说：“娘，部队里来人了，说要带我去调查，我先跟他们去，你待会帮我去找一下徐灿姐，让她帮帮我。”
韩老太太吓了一跳，手里拿着的给大宝小宝吃的零食也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她腾一下站起来，“怎么了？为什么让你去调查？怎么回事啊？”
苏月上前，安抚地拍拍她的胳膊，“娘你别担心，没什么事的，估计是有人看我不顺眼，就去举报了我投机倒把，部队现在只是带我去调查，又不是定罪，只要我不承认，他们还敢随意定我罪不成？再说了，我做的蛋糕都是通过徐灿姐给的人家，那些都是徐灿姐家的亲戚朋友，只要徐灿姐出来替我作证，说是替亲戚朋友来找我帮忙做的蛋糕，我就没事了。”
韩老太太抓住她的手，依旧不放心地问：“那你这样去真的没事么？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吧？爱国现在又不在家，我们想去部队看看都不成，怎么偏偏就这么巧，偏在爱国不在家的时候来啊！”
苏月眼神暗了暗，吸了一口气，说：“娘您现在一定别慌，两个孩子还要靠你照顾呢。我一定没事的，你等我走之后立马就去找徐灿姐家，找她帮忙我应该很快就能回来了。”
说完，她看了看门外，知道门外人还在等着，她不敢过多耽误时间，忍下心内的心慌感，上前去一手一个搂住大宝小宝，一人亲了一下。
小宝以为妈妈在跟自己玩，立马回亲了苏月一下，“妈妈，亲亲~”
大宝在另一边脸颊也亲了一下。
苏月咬了咬唇，对两个小家伙说：“妈妈现在要出去给你们买好吃的，你们在家里要乖乖地听奶奶的话知道么？要是不听话妈妈就不给你们吃好吃的了。”
听到妈妈要出去，小宝立马搂住苏月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妈妈，一起，带小宝。”
带小宝一起呗。
苏月摇摇头，“不可以带你一起哦，外面下雪拉，好冷呢，要冻死啦。”说着，苏月做了个瑟瑟发抖的样子，让小宝明白外面有多冷。
小宝也跟着后面做个了一模一样瑟瑟发抖的表情，“冷？”
苏月点头，“对的对的，冷死啦，你和哥哥还小，不能出去，妈妈一个人出去买好吃的。”
小宝噘着嘴，扭着小胖手，有点犹豫。
大宝也想跟妈妈一起，但知道妈妈不让他们一起，便懂事地抱住小宝拍了拍，摇了摇头，说：“冷。不去！”
小宝见大宝这么说，只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松开了搂着苏月的小胖手，恋恋不舍地说：“妈妈，快肥来！”
苏月眼睛突然发热，仰着头吸了吸鼻子，这才笑着道：“一定一定，妈妈很快就回来了，你们要乖乖的知道么？”
两个小家伙一同点头，表示自己会乖乖的。
苏月抹了把眼睛，狠狠心快速地出了房门，跟着两个战士走出家门。
她出门得匆忙，身上穿的衣服也不厚，也没来得及拿伞，鹅毛般的雪花飘落在身上，脸上脖子上顿时凉飕飕的，遇到身上的热气一下子就化成了冰水，不一会儿身上的热气就全没了，手脚发凉，鼻头冻得通红，头发也渐渐地全湿了。
两个战士一左一右地跟在苏月旁边走着，表情严肃，一个字都没说，一路快速地带着苏月进了部队，然后七拐八绕地带着她进了一间房间，里面四面无窗，只有一面墙上有个小窗子，里面除了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外什么都没有，房顶上吊着一盏昏暗的灯，让房间无端有种阴森感。
踏进屋内，一股子阴冷感立刻窜进身体里，苏月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寒噤。
两个战士将苏月带进里面，什么都没说就“啪”地一声关上了铁门，留苏月一个人在里面。
苏月的眼皮子一个劲地跳，心脏也噗通噗通跳个不停，心里隐隐有点不太好的预感，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能强自压下心里的慌张感，慢慢在椅子上面坐下来，静静地等着。
然而这一等就等了整整一天，外面已经是天黑了，审讯的人却都没有来，压根没有人理她，将她彻底晾在了这里。
苏月的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她已经两顿没吃东西了，这会儿又饿又冷，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起来。
她想不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既然的带她来审讯的，为什么至今不来人审问她。而且，按理说韩老太太应该已经去找了徐灿姐，徐灿姐听到消息肯定会来帮她的，可为什么等了这么长时间都不来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逐渐地到了深夜十一点，看样子今天是没人会来审讯她了，苏月感觉头昏脑涨的，冷得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身子，缩在椅子上慢慢地闭上眼睛，希望睡着了可以不觉得那么冷那么饿。
渐渐的，她半梦半醒地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突然响起“哐当”一声巨响，将睡梦中的她一下子给惊醒了。
苏月被巨响吓醒，来不及看时间就见铁门终于是被人打了开，外面进来了两个穿着军装的男人，为首的男人大概四十来岁，眼神很沉，坐在桌子对面，沉沉地看着她。
来了！
苏月忍着头晕坐正身体，静静地等着审讯。
对面的男人盯着苏月好一会都没开口说话，那眼神极具压迫感，要是一般的人肯定要被他盯得浑身发毛心里害怕，还没说话心里就要崩溃了。
苏月知道这是一种故意的审讯手段，就是要让她害怕，打破她的心理防线，崩溃了以后才好审讯，说不定让说什么说什么。
但她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只是来配合调查的，并不是罪犯，按理说该开口询问的，但为何要对她一个军嫂施加这样的心理压力？
这让她心里那种不对劲感更深了。
她将视线定在桌上，努力忽略对方的眼神带来的压迫感。
方同华见自己盯了半天对方竟然一点害怕瑟缩的样子都没有，心里不禁冷哼了一声，这女人倒是个不容小看的，这会儿了还能这么镇定，要是一般女人被冷了一天一夜现在又被这么盯着，早就吓得直哭了。
眼看自己的眼神对对方没用，方同华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了，声音十分严厉，“苏月，你身为军嫂，却投机倒把，挖社会主义墙角，你这样的人简直是社会的害虫！”
这人一开口苏月就听出来了，这人是故意针对自己的，对自己压根就是来者不善，说不定昨天也是故意凉着自己的，就是想整自己，不然不会一开口就给自己定罪。
想明白了这点，苏月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打起精神，丝毫不惧地盯着对方，义正言辞地说：“你说的不对，部队让我来就是配合调查的，可现在调查都没调查就定我的罪怕是没这道理吧？反正我并没有干什么投机倒把的事情！”
方同华没想到她这么镇定，还牙尖嘴利的，到现在了头脑还能这么清楚的反驳，怪不得自己的外甥女斗不过她。不过，现在她到了自己的手下，任她再能说也逃脱不了，一旦让她认了罪，谁来都没用了。
“你狡辩也没用！有人亲眼看见你做蛋糕来卖，卖价颇高，一个蛋糕就要两块钱加一斤粮票一斤副食品票，简直是狮子大开口。而且派去带你来的士兵也亲自闻到你家做蛋糕的味道，你现在还怎么狡辩！”
苏月在心里迅速地想了一下，对方说的这么清楚，连蛋糕的价格都一清二楚的，说明举报的人十有**买过她的蛋糕，而她的蛋糕一直以来都是卖给徐灿那边的亲戚朋友，徐灿是肯定不会出卖她的，这一点她坚信。
排除了徐灿，她唯二卖过蛋糕的人就是.......
苏月心里隐隐猜测到这次是谁在整她。
既然是有意整她，那眼前审讯的人估计就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想到这点，苏月的心又往下沉了沉，看来这次对方真的是有备而来啊，特地选在韩爱国不在家的日子带她来审讯，徐灿到现在都没来，说不定也有什么事情绊住了脚没办法来，其他跟她关系不错的军嫂们对此更是没办法，这次她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我想你们弄错了，我的确是在做蛋糕，但并不是卖给别人的，都是帮着亲戚朋友们做的，人家将做蛋糕需要的钱和粮票给了我，拜托我帮着做一个，我一分钱都没赚，纯粹是帮别人的忙，难不成这样都不允许了？就像是去亲戚家吃饭都是自带口粮，那是不是也要怀疑亲戚赚了自己的口粮钱，是在投机倒把？”
方同华重重拍了下桌子，“简直是胡说八道！什么蛋糕要这么多的钱和粮票？不用看就知道你肯定在中间谋取了钱财！”
苏月坚决不承认，“钱多不代表我就从中谋取了，您没看到过蛋糕的样子，您可以去调查一下，的确是需要很多的面粉和糖，还有鸡蛋，还有水果，材料非常的贵，的确需要这么多的钱和票，你们要是不信，可以去找买蛋糕的人问一下，看一下是我赚钱了还是在给对方帮忙。”
她继续道：“你们不能因为一个人的话就怀疑我，说不定这个举报我的人是跟我有什么过节特意陷害我，一个人的话语算不上证据，仅凭个人的话就定我的罪我是坚决不服的，要是所有请我做过蛋糕的人都这么说我才认罪，不然就是陷害诬赖，我要求向组织申请调查，请求组织还我一个公道。”
方同华冷哼一声，说道：“调查我们自然调查过了，有确定的人证才带你来这里的，你别妄图狡辩了，你投机倒把的罪名已经坐实，等着劳改吧。”
苏月厉声道：“既然你们说有人证，为什么不把人证带来和我当面对峙？我连人证都不知道你们凭什么定我的罪！你们这是想栽赃陷害么！”
方同华又拍了下桌子，“让你知道了人证你和你的家人回头报复怎么办？我们需要保护证人。你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要乖乖地认罪了还能轻判点，要是再这么顽抗的话，到时候不要后悔！”
说着，他拿出一张认罪书出来，上面写的是苏月在种种罪名。
苏月死死地握着拳头，“我不认罪！我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你们休想强迫我认罪！”
方同华给后面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后面的人立马上来按住她的手沾了一下印泥就要往认罪书上按手印。
苏月怎么可能按下去，但被身后的男人死死地按着动不了，眼看就要在上面按下手印了，情急之下，苏月狠狠心，重重地将头往后一撞，一下子撞在身后的人的鼻子上，身后人惨叫了一下，连忙送开手，反捂住自己的鼻子哀嚎。
血迹从他的鼻子里不停地流淌出来。
苏月积攒全身的力气举起自己坐的椅子，背靠着墙壁戒备地看着他们，厉声喝道：“你们这是强行逼供！我要告你们！我要向首长反应！”
方同华气坏了，又出门去叫了两个人来，指着苏月道：“她拒不认罪，给我捉住她。”
外面进来了三个人，三人同时上来，其中一个夺去苏月的椅子，两外两个人扭着苏月的胳膊往桌子上压，让她按手印，苏月拼了命的反抗却丝毫反抗不了，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的手被强行带着往认罪书上按手印。
这一刻，她绝望极了。
韩爱国，老公，你到底在哪里啊？你怎么还不回来！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传来，审讯室的铁门“砰”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韩爱国从外面冲了进来，一眼便看到苏月披头散发被三个男人按着的模样，目眦欲裂，上前就一脚踹过来，将三人踹得滚了老远。
苏月没想到他会突然回来，本来还坚强的心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立马崩塌了，心内的委屈一下子喷涌出来，顾不得看有没有外人在就扑了过去，紧紧地搂住他。
“老公！呜呜呜.......”
韩爱国心疼坏了，心脏一抽一抽的疼，从柱子找到自己的那一刻，他的心就犹如架在了火上烤，但看到她的这一刻，心里的那股疼却更加剧烈。
她竟然被人如此对待！
“不怕不怕啊，我回来了，没事的，不怕啊。”韩爱国小心地拍着她，仔仔细细地在她身上查看，“有没有受伤啊？”
苏月摇摇头，哭得说不出话来。
方同华看这场景，心里咯噔一下，他自然是认识韩爱国的，但他不是出去训练了嘛，按理说一时回不来，可为什么现在却突然回来了？
他强装镇定怒道：“你怎么能随意打扰审讯！”
韩爱国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他是上战场杀过人的，自然不是方同华这样靠家里关系走上来的人能比的。这一眼里面的杀气吓得他立马吞下了嘴里其他的话，心里不由发憷。
于团长也跟着韩爱国一起来的，此时冷冷的开口：“你就是这么审讯的？审都不审就强迫认罪？”
方同华这才看见于伟亮的存在，腿差点一软。
如果刚刚是心里打鼓，这会儿却是彻底害怕了，怎么这人也过来了？韩爱国是个泥腿子，他还不太怕，但于伟亮的家世可不是自己能对付的来的为什么这人过来管闲事了？外甥女没跟自己说啊！
他心虚地说：“有人举报她投机倒把，证据确凿。”
于伟亮来的时候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冷冷的问：“那证人了？证人都不到场对峙就让人认罪？”
大冷天的方同华背后出了汗，他支支吾吾地说：“证人.......证人不好出面。”
于伟亮冷哼一声，怒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是证人，苏月同志做的蛋糕都是为我家亲戚做的，是我们家人拜托她帮忙做的，照你这么说，我们家是不是也是投机倒把啊？”
方同华吓的浑身一个激灵，他之前压根不知道苏月做的蛋糕是卖给谁的，竟然是于团长家的亲戚？那可都不是普通人啊，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说人家投机倒把啊。
这个方小丽，这次可把他害惨了！
看他不说话了，于团长对韩爱国说：“爱国，你先带弟妹回去休息，这里我来处置，你放心。”
韩爱国什么都没说，点点头，打横抱起苏月出去了。
苏月浑身没力气，头也昏昏沉沉的，身上都冷得没了感觉，被韩爱国这么抱着，整颗心弦都松了，这么一松就支撑不住了，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第84章 醒来、后续
韩老太太已经在家里等得心急如焚，两个孩子两天没看到妈妈了，这会儿任她怎么哄都没用，哇哇哭不说，还手拉手要往门外跑，急切地说：“找妈妈！找妈妈！”
韩老太太拉着两个孩子，无力地劝着：“妈妈一会就回来了啊，别急别急。”
这话两个孩子已经听了无数遍，现在已经不信了，急得直跺脚，小宝更是气得拍门，“找妈妈！奶坏！”奶坏，不让找妈妈。
大宝这会儿犟脾气也上来了，一个劲地往门口冲，像小牛犊子一样，韩老太太差点拉不住。
韩老太太都快急哭了。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韩爱国沉沉的声音传来：“娘，是我，快开门。”
韩老太太眼睛一亮，赶忙去开门，一眼就看见韩爱国怀里抱着苏月，吓得声音都变调了，“月月怎么了这是？是不是出事了？”
韩爱国没来得及说话就急急忙忙地将苏月抱进房里，把身上是湿衣服脱掉，用被子给她牢牢盖住，想了想又去拿了一床被子压在上面，见她眉头微送，这对韩老太太道：“娘，月儿冻着了，现在发起了烧，您去拿点退烧药来。”
韩老太太一听，上前用手试了一下苏月额头的温度，只感觉烫手得很，“哎呦”了一声立马就去找退烧药，为了两个孩子，家里常备着基本药品，有退烧药。
拿来退烧药，韩爱国喂苏月喝下去，又用打湿的毛巾敷着她的额头帮她退烧。
韩老太太又灌了一个热水袋塞进被子里给苏月捂着。
两个孩子好不容易等到妈妈回来了，可是妈妈却不看他们也不跟他们说话，急得一个劲地往床上爬，但人小腿短的，怎么也爬不上去，不由望着床上的苏月呜呜哭，“妈妈！妈妈！妈妈！”
韩爱国抱起两个孩子，安抚地摸摸他们的头，哄说：“不要哭，妈妈累了，睡着了，你们不能吵妈妈。”
两个孩子哭声一顿，立马不哭了，小胖手乖乖地给自己擦擦眼泪，红着眼眶眼巴巴地看着床上的苏月。
韩老太太被两个孩子带得也忍不住哭了，上前去给苏月理了理头发，小声埋怨道：“这都是什么事哦，怎么会这样呢，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举报月月，要是让我知道了我绝对跟他没完！”
韩爱国想到这次的事情，眼神一冷。
韩老太太坐在床边默默抹起了泪，跟韩爱国说着事情的经过，“我当时都快急死了，爱国你又不在家，月月让我赶快去找徐灿那闺女帮忙，可就是这么不凑巧，那闺女今天早上提前发动了，被送去医院生孩子去了，我压根找不到人去救月月，只好跑到你们部队大门口找人，幸好有个小战士帮我，说是替我去找你，要不然月月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韩老太太嘴里帮忙的小战士就是柱子，就是他去找到了韩爱国，不然韩爱国不可能回来的这么快。
韩老太太年纪大了，韩爱国不欲跟她深说这次的事情，免得她激动，只是道：“娘，您别担心了，月儿没事了。这事情我会处理的，您先去给月儿熬点粥吧，她从被带走就没吃过东西了，醒来肯定饿。”
“什么？竟然这么长时间没吃东西！”韩老太太一听就心疼得不行，立马不说了，小跑进厨房去给苏月熬粥去。
韩爱国低头看看两个眼睛红肿的孩子，分别亲亲他们，小声道：“大宝小宝，妈妈要睡觉，你们出去玩一会好不好？”
小宝摇头，哭唧唧地说：“不要不要，小宝陪妈妈！”
大宝也默默地摇了摇头，直接踢掉自己的鞋子，慢慢地爬出韩爱国的怀抱，小心翼翼地爬到苏月身边，低着头默默地看了苏月一会，轻轻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趟了进去，窝在苏月身边不挪窝了。
小宝看哥哥这么做，也离开爸爸的怀里，跟着爬到苏月的另一边钻了进去，紧紧地贴着她不放。
两个孩子从来没这么长时间没看见妈妈，现在怎么都不想离开妈妈。
韩爱国知道两个孩子这么长时间没看到妈妈吓坏了，也不勉强，就让他们陪着，也许有两个孩子在身边，她能好得快些。
不出一会儿，大宝小宝就慢慢闭上了眼睛，躺在苏月身边睡熟了。
韩爱国静静地守着母子三人，一直到于伟亮找上门来。
于伟亮跟韩爱国道：“方同华说接到群众举报，这才过来带弟妹去审讯的，上面不知道这事情，本来打算等弟妹认罪再往上面报，刚刚我已经跟上面反应这事情了，也为弟妹做了证，弟妹不会有事的。”
韩爱国沉声问：“那个方同华从哪里来的？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权利管这事情？”
于伟亮：“他原本是别的部队的，是前两个月才刚刚调过来的，别说你不认识，我也不太熟，也是刚刚才知道他是谁。”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似乎的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这个方同华有点来历，他是林师长的小舅子。”
林师长？林师长不是隔壁冯俊伟的岳父么。韩爱国一凛，“那这个方同华是冯营长的？”
于伟亮回答：“他是冯俊伟爱人的亲舅舅。”
方小丽的亲舅舅？两人为什么都姓方？
不过这个问题也只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韩爱国并不在意他们姓什么，他现在唯一在意的就是谁在背后故意整苏月。
他问：“背后举报的人到底是谁他说了没？”
于伟亮安抚地压了压手掌，“方同华现在已经被带走调查了，相信他很快就会说的，你别急，有消息了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韩爱国垂下眸子，心里几乎已经确认了人选。但此刻也没说什么，只点了点头，“谢谢你了团长。”
于伟亮拍了拍韩爱国的肩膀，“谢什么，你好好照顾弟妹吧，我爱人还在医院，我现在得去看看她。”
徐灿昨天早上发动的，晚上在医院里生了个儿子，于伟亮本来是在医院陪她的，后来接到韩爱国的通知才匆匆从医院赶回来，现在事情处理好了，他急着回去陪媳妇孩子。
韩爱国送他出去，道：“等嫂子回来，我和苏月去看看她。”
于伟亮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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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这一觉一直睡了整整一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两个孩子早上醒来看到妈妈还在睡觉，都感觉不太对劲，还以为妈妈出事了，吓得搂着苏月掉了一早上的金豆豆，韩老太太哄了又哄，保证妈妈没事这才哄住的，但两个小家伙一刻都没舍得离开过，就守在她身边，不停地小声地念叨着让妈妈早点醒来。
现在见她终于睁眼了，两个小家伙激动到无以复加，立马扑到她身边不停地喊妈妈。
苏月浑身软绵绵的，脑子也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好长时间才恢复点意识，转头看了看房间以及在自己身旁的两个孩子，这才想起昨天自己已经被韩爱国给带出来了，现在她回到家了。
她抬手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一人亲了一口，用沙哑的嗓音问：“大宝小宝，妈妈不在你们乖不乖啊？”
大宝小宝齐齐点头。
小宝举着自己的一只手迫不及待地说：“妈妈，小宝乖乖，不吵。”乖乖的不吵你睡觉。
大宝作证似的点点头。
“这么乖啊？”苏月竖了个大拇指给他们看，“你们是乖宝宝，真棒！”
小宝立马得意地笑了起来，撒娇地趴到苏月怀里，在她脸颊上蹭啊蹭啊，“妈妈，想你。”小宝好想你。
苏月笑，这小子就爱撒娇。
她又去看大宝，只见大宝睁着乌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里是孩子满满的眷恋。
她将大宝也搂进怀里，问：“那妈妈的乖大宝有没有想妈妈啊？”
大宝低低地“嗯”了一声，小手搂住她的脖子蹭了蹭。
韩老太太在厨房里听见了声音，赶忙小跑着进来查看，一看苏月醒了，立马拍了下手，高兴道：“哎呦，可算醒了，你再不醒我都快要急死了。”
边说，她边摸了摸苏月的额头，感觉温度正常这才吁了口气，“可算是不烧了。对了，你饿了吧，我粥都煮好了热在锅里，这就去端来。”
不等苏月说话老太太又急忙转回身去厨房端粥，一会儿就连锅带弯地端着进来了，盛了碗粥坐到床边要喂苏月，“你都好几天都吃东西了，饿坏了吧，都瘦了一大圈了呢。来，赶快吃点东西，先喝粥养养胃，等会我就去给你做好吃的。”
苏月哪好意思让老太太喂，笑着接过碗，“娘，我自己来。”
见她还能端得动碗，韩老太太便将粥给了她，在旁边看着她吃，一边看一边将这两天的事情给她说了，苏月这才知道徐灿生了，怪不得那天没赶来呢，也真是巧。
韩老太太又想起举报的人了，恨恨地捶了下腿，“也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去乱举报，真的是黑心肝，叫我知道了绝对要去撕烂他的嘴不可。”
苏月心里其实早就隐隐有了答案，现在听老太太骂，默了默，还是决定不告诉她了，不然她绝对要气得打上门去闹。
遂安慰她道：“娘你别担心，爱国会查出来的，到时候就知道了。”
韩老太太还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小宝开口打断了。
“啊啊！妈妈，小宝吃！”小宝已经盯了半晌苏月手里的粥，馋得吞了吞口水，终于忍不住张着嘴想要一口吃的。
苏月对这小馋猫渴望的眼神逗得哭笑不得，舀了一口粥喂他。
小宝立马张嘴吞了下去，好像白粥多好吃一样，欢喜得摇头晃脑了起来。
苏月又舀了一勺喂给大宝，大宝也张嘴吃下去，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看两孩子吃得这么香，韩老太太糟心的心情也好了不少，道：“这两孩子之前看你老不回来，哭得哟，还想出去找你，我喂他们吃东西都不干，后来你回来又发烧了，两个孩子非要陪着你，也没吃多少东西，这会儿怕是饿了。”
苏月的心暖暖的，干脆一边吃一边喂两个孩子，母子三人你一口我一口的，把锅里的粥都给吃得干干净净的。
吃完了饭，苏月还是觉得身上有点乏力，干脆躺在床上休息，不过之前睡够了，现在没有困意，便带着两个孩子在床上玩游戏，一玩玩一下午，直到韩爱国回来。
韩爱国见她醒了，顾不得两个孩子在场，一把将她搂进怀里，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小宝见爸爸亲妈妈，知道这是羞羞的意思，立马用小胖手捂住眼睛，只不过捂得非常不严实，还露出一条大大的指缝用来偷看。
苏月：.......这小子跟谁学的这个啊？
韩爱国被逗笑了，一只手轻轻拍拍他的小脑袋，这才放开苏月，问：“身上还难受么？”
苏月摇摇头，“我没事了，你别担心。我还想问你呢，后来事情怎么样了？我这次的事情对你有没有影响啊？”
韩爱国摇头，“没事，于团长亲自为你作证，没人敢说你这是投机倒把。”
苏月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又问：“那到底是谁举报的我？”
韩爱国也没瞒她，“审讯你的人叫方同华，这个人是前两个月刚调过来的，负责军纪监察这方面的工作，所以才有权利审讯你。而这个人，是隔壁方小丽的亲舅舅，方小丽不知道什么原因随母姓，所以姓方，但她父亲姓林，是我们军部的师长。”
听到方小丽的名字，苏月并不惊讶，只是淡定地问：“这次是方小丽举报我的吧，想故意整我对吧？”
韩爱国低低“嗯”了一声，声音突然冷了下来，“据方同华交代，的确是方小丽举报的，但就算是她举报的，也没办法让她怎么样，顶多算是举报有误。方同华很维护方小丽，只说举报人是方小丽，其他的拒不承认跟她有关系，他一个人将这次的责任都但去了。”
“那这个方同华呢？”苏月知道方小丽的父亲是师长，这么小的事情的确没办法让她受到多大的教训，但方同华的行为等同于滥用职权私自逼供，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算了吧。
提到方同华，韩爱国眼睛里隐隐在冒火，“方同华不调查审问就对你私自进行逼认，我和于团长都亲眼看见了，这事情他逃脱不了，上面已经知道了，会对他进行处置，就算是方师长也保不了他。”
闻言，苏月心里还是有点堵，她清楚的知道这次的事情根本就是方小丽这个女人弄出来整她的，她之前和方同华无冤无仇的，方同华肯定是听了方小丽的话才故意这么对自己的。
可气的是最后方小丽却什么教训都没受到。
她不是圣母，也不是被人欺负了却不生气的老好人，这次被方小丽这么整，她心里的火气都快燃烧起来了，真的恨不得当个泼妇，直接打上门去将那女人暴揍一顿，可惜也是想想而已，这口气也只能这么硬生生地吞下了。
“算了，这次便宜她了。”苏月说。
韩爱国的眼神却深了深，他对方小丽的愤怒比苏月更深，谁都不知道当他打开审讯室的门看到苏月被三个男人如此欺负的时候的愤怒心情，真的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害自己的妻子却无动于衷，这次的事情虽然没办法让方小丽受到惩罚，但不代表他真的就这么放过她了。
他已经找到了方小丽平时利用在供销社工作之便，从供销社拿各种稀缺商品到外面高价转卖的证据，所有的证据和证人他都已经找到。
既然她说自己妻子投机倒把，那么她的行为更是投机倒把，这样的证据面前，她怎么也反驳不了。
他已经把这份证据交给了纪检部的人，现在负责人已经去进行调查并将方小丽叫去配合调查，方小丽这次就算能得救，也免不了受一番苦头。
一般情况下，韩爱国不是一个会轻易跟人计较的人，但这次方小丽真的触了他的底线，那就别怪他下手狠。

第85章 搬走、上学
第二天晚上，韩家的大门突然被敲响，来人竟然是冯俊伟。
冯俊伟嘴唇干裂，眼圈发黑，神色疲倦，好像很久没休息的样子。他一看见苏月就朝她郑重地道歉：“弟妹，这次的事情都是我媳妇不好，都怪她，让你吃苦了，我代表她向你郑重地道歉。”
说着，他后退一步，郑重地朝苏月鞠了一躬。
“冯营长，你.......”苏月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冯俊伟也没要苏月说什么，直起身后将视线转向一边的韩爱国，沉声道：“爱国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情跟你说。”
韩爱国什么都没问，点了点头，跟着他出去。
两人一直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里，冯俊伟这才停下，转身看着韩爱国，眼神发沉，声音也压抑着怒气，“爱国，咱们两共事这么多年，我一直拿你当兄弟，但你就这么对我的？！我知道这次的事情是我媳妇的错，我得知以后气得都恨不得跟她离婚，还在家里打算带着她过来跟弟妹赔罪，但还没来得及赔罪她就被人带走调查了。我这才知道你干的事情！”
冯俊伟死死地握着拳头，嘶声道：“你有什么事就不能好好跟我说，无论你们要求怎么赔偿，我都一定会给你和弟妹一个满意的交代的，就算要我媳妇跪地磕头都行。但你倒好，赔罪的机会都不给我们，说都不跟我说一声就这样报复么我们，你还拿我当兄弟么！”
韩爱国静静地听他说完才定定地开口：“那你媳妇在设计我媳妇的时候有想过跟我们说一声么？有想过我们是兄弟么？你媳妇的亲舅舅在对我媳妇动粗的时候有想过我们之间的情谊么？这次要不是柱子千里迢迢找到了我，我媳妇这会儿可能已经被逼着认了罪，你知道认罪的后果么？”
冯俊伟一滞，狼狈地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才狠狠地搓了把脸，低吼道：“我知道这次的事情是我媳妇过分，但她舅舅已经被撤销职务，甚至被开除了军籍，这辈子就完了，这惩罚难道还不够严重么，为什么就非要这么报复我媳妇不可？你就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韩爱国的语气没有一丝变化，“在我看来，这是你媳妇应受的惩罚。况且，我并没有诬赖她，那些罪证都是事实。”
方小丽的确做过那些高价转卖的事情，冯俊伟也知道，平时都是睁只眼闭只眼而已，现在被说的无话反驳，只好拿手指点着他，半晌后道：“好好，很好！韩爱国，你狠，从今以后咱们兄弟也不用做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韩爱国看了眼他离去的方向，没什么表情地转身离开，回家后也没有对苏月提及此事。
直到过了两天，苏月才从徐灿嘴里得知韩爱国做的事情。
这天，徐灿带着孩子从医院回来，苏月带着大宝小宝去看她和孩子。
大宝小宝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比自己还小的孩子呢，对小婴儿好奇得很，一听苏月说徐灿姨姨肚子的弟弟生出来了，要带他们去看小弟弟，两只兴奋地不停倒腾小短腿，跑得比苏月都快，就算在雪地里摔得打滚了也不嫌疼，爬起来继续跑。
到了徐灿家，两个孩子迫不及待地凑到床边去看小弟弟，结果打眼这么一瞅，两小只顿时瞪大了眼睛，嘴巴愣愣地张着，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小宝是个耿直的孩子，在震惊之后，立马露出失望的神情，撅着嘴对苏月说：“妈妈，弟弟好凑哦。”
大宝没说话，不过却赞同地点点头，对看弟弟没了兴趣，叹了口气，转身走到苏月身边坐下了。
苏月没想到这两小子这么不给小弟弟面子，照着两人的肉屁股一人来了一下，“你们两瞎说什么呢，弟弟哪里丑了？你们生下来的时候还不如弟弟好看呢。”
小宝闻言又一次瞪大眼睛，不肯相信这话，摆着手自我澄清说：“妈妈，我好看的！”我好看，才不丑呢。
徐灿躺在床上，闻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对苏月道：“你打他们干什么，我生的这小子的确很丑啊，我这个当娘的都不好意思给他说话，简直就跟个小猴子一样，我生下来后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差点没哭出来，简直都怀疑这是不是我生的。”
苏月轻轻拍了她一下，“瞎说什么呢，小孩子生出来不都是这样的嘛，大宝小宝那时候也皱巴巴的，跟小猴子一样，后来养一阵就变得白白胖胖的了，你家这个生下来我大宝小宝还胖呢，以后比他们两还会胖的。”
徐灿哈哈笑了起来，“我等等看，看能不能变好看点，要是还这么丑我再哭一哭。”
两人说笑过后，徐灿才唏嘘起那天的事，“我还是过后听我家老于说才知道的，你说那天怎么就这么巧呢，要是我那天没事，怎么也不会让你在那里受了两天的罪。”
苏月却扯扯嘴角，“也许根本就不是什么巧合，我倒猜是方小丽故意挑的时间，正巧韩爱国不在家，然后你也恰好生孩子去了，抓到我也没人救。”
这么一说徐灿也觉得像，突然回忆起那天的事情来，“我当时是早上发动的，我家老于抱我急匆匆的去医院，大院里好多人都看见了，方小丽当时在门口等班车的时候说不定也看见我了，知道我要生了，所以才挑的那个时候。”
说着，她皱了皱眉，“这方小丽心眼怎么就这么坏，女人间吵吵闹闹的也算平常，干什么要在背后这么捅刀子，说她恶毒都不为过。不过现在她也算是得到报应了，工作丢了，男人也因此记了过，以后看她还敢不敢嚣张了。”
“什么？”苏月听愣了，“方小丽的舅舅把责任都担了，她不是没事么？怎么会工作丢了？”
徐灿讶异地看她，“你还不知道呢？”
苏月摇摇头，“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方小丽利用在供销社工作的职权之便，经常拿稀缺东西出去高价卖给别人，这事情被举报到部队，部队的人对她进行了调查，因为证据充足，她抵赖不掉，妥妥地被定了投机倒把的罪名。”
苏月听得眼睛都蹬大了。
徐灿继续，“本来按照她做这样的事情呢，送去劳改农场劳改都不算是重的，但她爸毕竟是林师长，他们家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为她多方打点求情之后，最终也没送去劳改，但却丢了在供销社的工作，就连她男人冯俊伟也因为这个事情被部队记了过，以后想升职可能会有点影响了。”
苏月眨眨眼，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冯俊伟过来道歉，之后表情不太好地叫了韩爱国出去说话的事情，当时她就觉得有点不对，后来问韩爱国他也没说，难不成就是因为这个事情？
看出苏月什么都不知道，徐灿详细地说了内情：“举报的人应该就是你家韩爱国，也不知道他怎么办的，证据和证人都找好了，让方小丽想赖都赖不掉，所以这次才载这么大的跟头。”
“他都没跟我说。”半晌，苏月讷讷道。
“结果才刚出来，他应该是想等处置结果出来了再跟你说吧，毕竟方小丽的家人有点权力，万一为她活动了，让她什么事情都没有，那跟你说了不也是白说嘛。”
苏月也知道是这个原因，韩爱国就是这么个人，做什么事情只会等真的做好了才会说出来，在没有十足的把握或者没有结果的时候是不会拿出来随意说的。
她只是惊讶于他竟然背着她做了这么大的事情，还从来没见到过他这么具有攻击性的一面，她之前还以为他已经把这次的事情已经放下了呢，没想到一直在心里憋着，还报复了人家。
这个男人啊.......
晚上，韩爱国从部队回来，苏月一边给他搓澡喂饭一边问这件事。
韩爱国低低“嗯”了一声，承认了这事情。
“那上次冯营长过来找你出去说话，你们两也是说的这事情吧？”
韩爱国淡淡的点了点头，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
苏月捧住他的脸，定定地看着他，“那你跟我说实话，你们两是不是因为这事情闹掰了？”
韩爱国顿了下，又“嗯”了一声。
苏月叹了口气，“那你怎么想的？你和冯营长毕竟同事多年，一起风里来雨里去的，我知道你是生气我这次吃苦，想让方小丽受教训，但你手里拿住了方小丽的把柄，可以去找方小丽谈啊，怎么就直接举报了呢，这样子冯营长肯定不高兴啊，你们两的兄弟估计也做不成了。”
韩爱国却道：“兄弟做不成固然可惜，但在我心里你是最重要的，她在举报你的时候同样也没有顾及我和冯俊伟的情谊。若我拿证据去找她又有什么用呢，顶多换来她一顿不知道真心还是假意的道歉罢了，在我看来不足以弥补你受到的伤害。”
苏月愣住，良久后心里感动得不行，忍不住扑了上去搂住他脖子紧紧地抱住，撒娇般地嘟囔道：“你怎么这么好啊韩爱国同志？”
韩爱国微微翘起嘴角，干脆伸手脱掉她的衣服，将她也扯进浴桶里，“那我这么好，你便报答一下我吧，人家不都说大恩大德以身相许嘛。”
苏月：.......
这一晚，两人在浴室里待的时间比平时多了快一个小时，两个小家伙急得好几次要冲进去找妈妈都被嘴角带笑的韩老太太给拉住了。
————
第二天，苏月正在厨房里忙活，小宝和大宝手拉手从外面跑了回来，小宝跑到厨房门口，激动地指着外面对苏月说：“妈妈，好多人哟！”
“什么好多人啊？”苏月一边卷米饭一边问，她正在做寿司，两个孩子现在什么都能吃，看到好吃的就眼睛发亮，在这个物质条件贫瘠的时代，她也想尽可能地让他们吃得好，所以时不时就做点新鲜的小吃食给他们吃，今天正好米饭煮多了，干脆就做个寿司让他们尝尝。
小宝一抬头，正好看见了苏月做好的寿司，白色的米饭里面卷着红红绿绿的水果，上面拎着姜，看着就好吃，引得他立马将要说的话给忘到了九霄云后。“咕咚”一下咽了口口水，咬着自己的小胖手指奶声奶气地问：“妈妈你在做什么呀？”
苏月一看他这馋劲儿就哭笑不得，这孩子，看见好吃的就走不动路了，妥妥的小吃货一枚，怪不得怀他们的时候她那么能吃呢，当时怎么吃都吃不够，就是因为怀了吃货的原因。
她好笑地摇摇头，拿了两块寿司，一人一个塞进嘴巴里。
小宝眼睛一亮，瞪着眼睛咀嚼的样子像只小青蛙，一边吃还一边不忘给妈妈拍马屁，“妈妈，好次，你棒！”
大宝也喜欢吃，默默地点头，认可弟弟的话。
苏月给他们擦擦嘴角，转头问大宝：“弟弟刚刚要跟妈妈说什么？”
大宝的词汇量一向比小宝大，说话也清楚很多，就对苏月说：“搬东西。”
搬东西？苏月一愣，放下手里的食物，走到门口去看了看，却发现隔壁不少人进进出出的，或搬或抬着家具往楼下运。
这是在干什么？
虽然疑惑，但苏月也没上去问，毕竟现在两家人闹得僵，就算碰到了也不会打招呼的，问这个也没意思。
不过下午孙老太太来串门就噼里啪啦地将打听到的事情说了，原来是隔壁重新换了一套房子，特意换到更远的一栋楼里去住了。
苏月愣了愣，而后倒是觉得还不错，估计是方小丽不想再跟他们家住一起了，所以才想换一个房子住，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以后两家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到时候又发生了争吵。
她只是希望以后隔壁新搬来的人家能正常一点，两家人以后能好好相处，她真的不喜欢跟邻居闹来闹去勾心斗角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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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家搬走了，隔壁空了下来，但却很长时间都没有新的人来住，暂时就这么空了下来。
时间转眼到了五月份，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苏月接到韩爱民的来信，信上说他马上就要毕业了，等学校放假后就过来看两个小侄子。
苏月这才想起，韩爱民今年已经初三了，马上就要初中毕业了，再开学就要上高中了。
想想马上就要恢复的高考，苏月拍拍自己的额头，暗怪自己日子都过糊涂了，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
晚上等韩爱国回来后，她跟他说了想将韩爱民接过来省城念书的想法。
韩爱国倒是愣了愣，“为什么接过来念高中？”
“咱们和娘都在这里，老四才一个半大孩子，一个人在老家都没人照顾，虽然说有老二老三在，但他们自己孩子一堆，哪里能好好照顾老四？老四来了这里，虽然城里到咱们这里也远，但最起码能经常有时间可以过来跟我们住一两天，吃点好吃的。况且，娘虽然嘴里不说，但心里很惦记老四得很呢，要是老四来了，她肯定高兴。”
韩爱国沉思起来。
老四是他们四兄弟中最小的，也是他们娘最放心不下的，把老四放在老家，他这个做哥哥的也有点不放心，但他本来的打算是想等老四初中毕业了，问问看他的想法，要是他想进部队，那他就把他弄到这边的部队参军的。
现在苏月突然说让老四过来这边念高中，他有点措手不及，因为他不确定老四会不会想要继续念书，毕竟现在的学校教的知识少，就算念高中了也面办法上大学，最后还是要回乡劳动去，念书压根没什么用，农村孩子很少念高中。
他不由问：“老四想念高中？”
苏月知道现在的人念高中的少，尤其是农村孩子，能念完初中就不错了，去念了高中也是混日子，所以韩爱国有这疑问也正常，毕竟他不知道国家很快就会恢复高考。
想了想，她道：“虽然现在的高中不教正规的知识，但可以自己学啊，在学校里总比在家待着好，小孩子还是要努力学知识的，因为我相信国家不会一直这样下去，各行各业都需要人才来推动发展，不学习哪里来的人才？所以我相信，过不了多久国家会重新恢复高考，到时候想进大学就不是靠推荐上工农兵大学了，而是要凭借自己的真才实学考大学的。”
韩爱国讶异地看着她，对她的这番话感动十分震惊。
苏月轻轻戳戳他的鼻子，“韩爱国同志，你要相信我的话知道么，国家一定会恢复高考的，在没有恢复之前，我们能做的就是好好准备。爱民的成绩不错，一直都有自己好好学习，等他上了高中，以后肯定能考个大学的，到时候身份都不一样了，所以我才想让他过来这边的省城上学，好好学知识。”
韩爱国想问她是怎么知道一定会恢复高考的，毕竟现在上面一点苗头和风声都没有，根本没人会下这样的推论。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不知道为什么，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他都打从心底里的相信，并且觉得一定会实现。
此刻她说会恢复高考，他心里就突然相信了，尽管很不可置信。
至于为什么，她不说，他便不问好了。
“好，这事情我来安排，让老四过来上学。”韩爱国说道。
苏月笑了，眼珠子转了转，又搂住他的脖子扭了扭，嗲嗲地说：“那韩爱国同志，我再跟你说个事呗~”

第86章 省城之之行
韩爱国被她摇得嘴角翘了起来，扶着她的腰，“说吧，想要什么？”
被他一眼识破，苏月嘿嘿笑，直接道：“我们在省城里买套房子吧，让爱民平时上学住，以后咱们家也能用得着。”这里的省城可是以后的一线城市，经济发达，房价吓人，现在买房子可是划算得很，此时不买更待何时。
对于她提出来的要求，韩爱国一向是答应的，并且答应后还会帮着去具体实施，此刻也是，他只想了一瞬就点头答应了，“那等我抽空去打听打听省城有没有要转手的屋子，打听到了我带你去看。”
苏月扑上去“吧唧”亲了他一口，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他，满满的都是崇拜，怎么有这么棒的老公啊。
被女人这么看着哪个男的受得了，更何况是心爱的女人，韩爱国更受不住，当即一股酥麻感传递到四肢百骸，不再说话，只飞快地压下她，剥了之后将人拆了又拆，算作是跑腿费和感谢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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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爱国的动作很快，不出半个月就打听到了一处不错的房子，在省城中心，对面就有一个高中，地理位置很不错，上下学也方便，十分符合苏月的要求。
屋主因为急着要搬去外省，以后都不会回来了，所以急着转让。
苏月一听地理位置就心动了，那个位置是妥妥的市中心，以后不光孩子上学方便，她开私房菜馆更是方便。
买这套房子，她除了升值和孩子上学考虑，其实也在为以后的事业考虑。她上辈子就是开私房菜馆的，这是她的事业，也是她毕生的爱好，这辈子她同样不会放弃。虽然目前无法实现，但过几年就改革开放了，到时候她就在买的房子里开一家自己的私房菜馆。
不过这想法她暂时没对人说过。
这天趁着韩爱国休息，两人决定带着两个孩子去看房子，毕竟是去省城，干脆把韩老太太也带上，去逛逛也好，这个时代去逛省城可是件十分值得高兴的大事情。
果然，知道儿子媳妇要带自己去逛省城，韩老太太高兴坏了，一大早就起来换上自己最好的衣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别提多精神了。
大宝小宝知道爸爸妈妈要带自己出门去玩，虽然不知道省城是什么，但丝毫不影响他们激动兴奋之情，两小只穿好衣服之后就拽着苏月的裤子眼巴巴地看着她，嘴里不停地催促道：“妈妈，快走快走。”
苏月捏了捏两人胖脸蛋上的小肥肉，“吃了早饭再走。”为了玩吃都忘了。
两人便乖乖地跑到餐桌跟前，哼哧哼哧地爬上餐桌乖乖地坐好，拿着勺子张着嘴巴，一副嗷嗷待哺的样子。
苏月哭笑不得，不过想想也是，两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出去过，连公社都没带他们去过，一直在这家属大院里长大，也难免对于外出感到兴奋。
一家人快速地吃完饭后便朝着大门口而去，要先坐班车到公社，再从公社坐大巴去省城。
两个孩子都没坐过车，坐在车上高兴地不得了，大宝还算乖，坐在苏月腿上也不乱动，只是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窗外的景色，看到好玩的地方就指着窗外仰头喊一声妈妈，这时候苏月只要低头亲亲他他就很高兴了。
不过小宝就皮多了，压根坐不住，站在韩爱国的腿上撅着屁股趴到窗户上往外望着，嘴里不时地发出“哇哇啊啊”的惊叹声，就像是一个土包子一般。
两个小家伙长的胖乎乎白嫩嫩的，五官又继承了苏月的精致，十分可爱，两人又是一模一样的模样，车上的人大半的视线都被他两给吸引了过来，看着两个小家伙可爱的言语和动作纷纷露出善意的微笑。有几个老人还跟韩老太太一个劲地夸两个孩子，引得韩老太太兴致勃勃地跟人家聊起了孙子，说得停不下来，也是好笑。
两个小时后，一家五口终于到了省城，又按照地址找到了转让的房子。
这是一座半大的院子，在一个胡同口的位置，十分好找，面积不大不小，虽然有点破旧，但格局挺好的，特别是里面有一个院子，苏月很是喜欢，以后孩子们不愁没有地方玩耍，晒衣服晒被子也很方便。
屋子分为前后两个部分，前面有三间房，后面也有三间房，院子旁边是厕所和厨房，还有一口水井。
虽然房间不太多，但以后可以盖成两层小楼，那样空间就够了，而且前面正好可以做她的私房菜馆，后面用来一家人居住生活。
里里外外全部打量结束，苏月心里对这个院子十分喜欢，但面上却没显露出来，而是带着几分犹豫之色，问房主：“这院子你们要多少钱？”
房主是一对中老年夫妻，男人道：“我也不瞒你，这房子是我们老两口住了十好几年的，一砖一瓦都是自己弄的，要不是因为唯一的儿子在外省定居了要接我们过去养老，我们老两口还舍不得卖呢，我们现在急着走，也不会狮子大开口，这房子诚心价五千五百块钱，你们要是能接受的话就卖给你们。”
“五千五百块钱？”韩老太太首先吓了一跳，开口讲价道：“这也太贵了吧，你们再让一点吧，我看这屋子旧得很，我们要住的话还有好多地方要修呢，这也是一笔大钱，里里外外算下来对我们来说可就不划算了。”
女主人摆摆手，“我们要的价钱已经够低了，你去看看别处，五千五百块钱你可买不来这么大的院子呢。”
韩老太太却道：“可屋子太破旧了，要是新的话，我们不需要修就能住进来那五千五百块钱我也干，可你们这屋子好多地方都得花钱修才成，这估计又得大几百到一千块钱的，加起来就多了。我们有这么多的钱还不如去买别的更好的呢，也就是看你们夫妻两投缘才跟你们谈的，既然大家都诚心，你们就让一点。”
苏月和韩爱国对视一眼，默默地佩服了韩老太太一番，论砍价还是老的辣，主动退居二线，让老太太自由发挥。
韩老太太和屋主夫妻两你来我往地说了半个多小时，口水不知道废了多少，因为一个想卖一个想买，最后以五千块钱成交了。
苏月觉得五千块钱买这么一个院子简直太值了，在她看来这简直就是划算到没朋友，所以未免生变，立马就跟屋主夫妻两去相关部门办了买卖手续，将房子的产权换到自己名下，然后将带来的钱当众交给了这夫妻两。
夫妻两没想到这个买家这么爽快，本来还以为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卖掉房子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处理好了，虽然比预期的少了五百块钱，但心里还是很高兴，跟苏月一家客客气气告别之后，将钥匙给了苏月，夫妻两就离开了。
拿着手里的钥匙，苏月简直开心至极，虽然手里所有的钱都花完了，她也即将成为一个穷光蛋，但望着眼前偌大的院子，想到这个院子就是自己的了，心里面就直冒泡泡，当即大手一挥，对大宝小宝道：“走，妈妈带你们去看看咱们家的新房子！”
大宝小宝立马响应妈妈的号召，跟着后面屁颠屁颠地到处去玩了。
韩老太太跟韩爱国走在后面，老太太虽然也高兴，但却很是肉疼，“月月干啥非要买一套房子啊，多贵啊，一下子就去了五千块钱呢，她身上的钱肯定都花这房子里了，以后可怎么办哟，你们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呢。”
韩爱国拍拍她的肩膀，“娘，有什么好担心的，您儿媳妇什么时候干过不靠谱的事情？她要买肯定不会吃亏的，再说了，钱没了我还有津贴啊，足够养活我们一家人了。”
听儿子这么说，韩老太太摆摆手，“算了算了，买都买了，不说了，咱们以后生活节约一点还是能过的。”
韩爱国笑笑，和苏月说了一声，让她们等在这里，他先去高中找校长说说韩爱民过来上学的事情。
苏月让他去，她则带着韩老太太和两个孩子去看看屋子，顺便一起盘算下哪些地方需要修理，还有要置办些什么东西方便韩爱民过来住的时候用。
等两人盘算好，韩爱国也从学校回来了，对苏月道：“事情办好了，等新学期开学了让老四直接来上学就行。”
韩老太太很是高兴，“这下子老四也能过来了，我以后也能照顾照顾他，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要是吃不好肯定不长个子，在家里他二嫂三嫂哪舍得给老四吃什么好东西，这孩子光长个子不长肉，一年比一年瘦。”
苏月知道韩老太太惦记老四，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娘，等老四过来上学，有时间就回大院去，我们给他好好补补，以后咱们也能经常见着了。”
韩老太太点头不已。
屋子的情况也办差不多了，想到今天还有一个重要目的，苏月便带着一家人往街上去，“走，咱们去好好逛逛去，难得来一次城里。”
现在的省城虽然在苏月看来很是破旧，但对比村里和公社还是好了很多，最起码整洁干净，还有很多大大小小的车子，大宝小宝跟土包子进城一样，小哥两手牵手时走时跑，好奇地这看看那看看。
这年头城里也没什么娱乐项目，除了电影院也没别的什么，但电影院都是一些谈恋爱的小年轻去，他们一家人老的老小的小也不合适，再加上现在的电影真没什么看头，所以直接就排除了。
不过电影院门口倒是有卖瓜子冰水的，还有卖雪糕冰棍的，此时天气也热了，苏月便买了两只雪糕，一只给韩老太太尝尝，另外一只给自己和两个孩子吃。
两个孩子看着雪糕眼睛都亮晶晶的，尤其是小吃货小宝，馋得直舔嘴唇，抱着苏月的小腿直喊：“妈妈，给我次一口吧。”
大宝也偷偷咽了口口水，盯着苏月手里的雪糕不放。
虽然天气热了，但苏月也不放心让孩子吃这么凉的东西，万一发烧拉肚子就不好了，所以她忽悠道：“这个太贵了，我们买不起那么多，咱们得分着吃，爸爸和妈妈先一人吃一口，然后再给你们两分行不行？”
小宝虽然是个小馋猫但却乐于分享，当下就点头，催促道：“那爸爸妈妈快点次。”
苏月心里偷笑，张开嘴咬了下去，这一口直接就吃掉了雪糕的四分之一，冰得她直吸气，吸溜了半晌才咽下去。
大宝和小宝看着少了一大截的冰棍，呆呆地“啊”了一声，大宝眨了眨眼，小手扭着，紧紧地看着苏月没说话，小宝却急了，拽着苏月的裤腿蹦跶起来，“妈妈，妈妈！”
苏月不理他，又把雪糕递给韩爱国，给他使了一个眼色，道：“妈妈吃过了，现在轮到爸爸吃一口了，爸爸平常赚钱这么辛苦，必须要给他吃一口。”
两个孩子无法反驳，只能紧张地盯着韩爱国，生怕爸爸跟妈妈一样能吃。
韩爱国眼里含笑，接过雪糕，在两个孩子紧张的注视下，一口给雪糕咬掉了一半，只剩下颤颤巍巍的小几口。
大宝瘪起了嘴，却努力地不让自己哭，小宝就没这么忍耐了，当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抹着眼里含糊不清地说：“爸爸坏，妈妈坏！”
苏月毫无愧疚之心，将剩下的那么一点雪糕递到他嘴边，“那你还吃不吃了？要是不吃妈妈就吃光了哦。”
闻言，小宝立马不哭了，急切地伸手接过雪糕，嘴巴张得大大的，“啊呜”一口就咬了上去，好像生怕最后这点再被妈妈吃了。
不过他还是记得哥哥的，最后还是留了一口，恋恋不舍地将雪糕递给了大宝。
大宝接过来，他不像小宝那么囫囵吞枣，而是在小宝眼巴巴的眼神里慢吞吞地舔着，一边走一边舔，那么点雪糕吃了好久。小宝被大宝的吃法引得都快受不了了，一边走路一边看大宝吃雪糕，还不停地吞口水，那样子看得苏月都快笑喷了。
走了不远，苏月恰好看到路边有一家书店，心思一动，便带着两个孩子进了里面，正好两个孩子到了启蒙的年龄，买点简单的书籍让他们熏陶一下，还可以教教他们认字。
两个孩子对书店也很好奇，仰着头好奇地瞅来瞅去，苏月放他们自己跑，顺着书架一一看过去，发现这里面的书不是很多，除了□□语录就是一些过期的期刊杂志，要不就是各年级的课本，但这些她都不需要。
正在这时，大宝跑过来拽了拽她的裤子，指着角落里一个书架给她看，“妈妈，想买！”
苏月跟着他走过去，发现很多小孩子都坐在边上看书，而书架上的竟然都是些小人书和画片之类的，里面很多丰富的图画，就算是不认识字的小孩子也能看懂，怪不得大宝看上了呢。
苏月挑了挑，给两个孩子买了两本小人书，又拿了一本儿童小故事，付了钱之后，一家人离开了书店。
眼看时间不早了，苏月又去供销社里买了一瓶凡士林，一盒香脂给老太太用，还买了一盒雪花膏给自己擦脸，没办法，这个年代没后世那么多的护肤品，只能用这个保护保护皮肤，免得干裂起皮。这些护肤品价格不算便宜，但用的人少，不像日用品那么紧俏，所以都不要票，很得苏月的欢心。
韩老太太倒是对护肤品没什么兴趣，眼睛一直盯着布料毛线的柜台看，最后掏了钱和票买了点布料和毛线，要回去给两个小家伙做衣服和织毛衣。
等全部买完，一家人结束了省城之行打道回府，这一天逛了不少地方，除了韩爱国，其他人都累了，两个孩子更是在回去的路上就呼呼地睡着了，一直到家里都没有醒。
————
从省城回来没过两天韩爱民便到了部队，因为知道自己以后都不用回去念书了，他很高兴，准备的也很充分，将自己的衣服和生活用品还有书包书籍等都打包一并带了过来。更让苏月惊讶的是，他竟然将老家一直用的自行车给卖了，一见面就把钱和票给了苏月。
“嫂子，自行车是你的，我本来想把车子也带来这边用的，但上火车带不来。我三嫂知道我要过来这边念书了，跑来跟我说反正我也用不上了，让我把车留给她用，我说便宜卖给她，结果她却骂我不把她当一家人，我看她就是想占便宜，我才不惯着她呢，当即就找人卖了车，虽然价格上少了三十块钱，但却又要来了一张自行车票，这样嫂子就能在这边再买一辆了。”
不得不说，苏月十分满意这小子的干法，哈哈笑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那你三嫂是不是被你气死了？”
韩爱民嘿嘿笑，“那可不，知道我把车卖了，她脸都气黑了，都不给我饭吃了，不过我也不怕她，我有钱在哪吃不着饭啊。”
苏月特别喜欢这小子的麻溜劲儿，说：“赶明儿嫂子就去重新买一辆去。”

第87章 新邻新居
没过两天苏月就拿着票和钱去供销社重新买了辆自行车，这样家里人去哪也方便。
大宝小宝小小年纪就体现出了对车的喜爱，知道车子是去外面骑的，便拽着自行车想往外拖，还跟苏月商量说：“妈妈，我们去玩吧。”
苏月摆摆手，“你们两太小了，还没车高呢，骑不了。”
小宝立马跑到苏月跟前抱着她的腿很是狗腿地笑，“妈妈骑嘛。”
苏月继续摆手，“妈妈也不会骑。”
小宝瘪瘪嘴，转头去看大宝。
大宝则迈着小短腿走到看热闹的韩爱民跟前，踮着脚拉着他的手，奶声奶气地说：“小叔，我们去骑车好不好？”
小家伙说话清晰，还带着奶腔，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还渴望地看着你，韩爱民直接就受不了了，没办法像苏月一样抗拒两个小家伙的撒娇，立马就点头答应下来，“好，小叔带你们骑车去玩。”
苏月捂着额头，韩老太太则呵呵笑了起来，对苏月道：“还是大宝聪明，找对人了。”
苏月摇摇头，别看小宝活泼调皮好像和机灵的样子，但论起策略来，绝对比不上大宝，大宝这小子话不多，看着安安静静的，其实聪明得很，小小年纪就稳得不行，他要是想干什么事啊，一干一个准，比小宝这样的难对付多了。这不，想出去玩，小宝第一个想来求她，大宝就知道去求最不会拒绝他们的小叔。
鉴于两个孩子还小，坐自行车后座可能扶不住摔下来，韩爱民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他将家里用来放东西的箩筐拿出来，忘里面垫上点衣服，然后用绳子绑在自行车后座上，确定稳当了，这才带着两个小家伙下楼，在两个小家伙期待的目光中将两人抱进箩筐里，正好塞下他们两。
“坐好了吗？”韩爱民大声问。
大宝点头不已，小手稳稳扶住箩筐边沿。
小宝一边点头一点大声回答：“坐好啦！”
“那好，咱们出发了！”说着，韩爱民骑上了车，脚一踩，车子呲溜一下滑了出去好远，微风迎面而来。
小宝站在箩筐里咯咯咯笑个不停，整个大院都回荡着他魔性的笑声。
苏月和韩老太太站在阳台看着他们，苏月道：“有他们小叔带他们骑车，这下这两孩子更在家待不住了。”
果不其然，两个小家伙体会到兜风的快乐后，每天吃饱了就去抱韩爱民的腿，撒娇卖乖地让他带他们出去骑车，韩爱民也是宠孩子的，有求必应，不光带着孩子在大院里兜风，有时候去公社给家里买东西也会将两个孩子放在车后座的箩筐里带着一起去，再用自己的零花钱给两个孩子在供销社买点好吃的，让他们一边吃一边兜风，两个孩子别提多乐了。
如此，韩爱民在两个孩子心中的地位蹭蹭蹭地上涨，每天醒来不再粘着苏月，而是要找小叔。
可惜好景不长，很快就要开学了，韩爱民需要去省城那边的高中上学，没办法天天回来。
韩爱民走的这天，两个孩子别提多伤心了，眼泪汪汪的不要小叔走，小宝更是抱着韩爱民的腿，伤心欲绝地摇头，“小叔不走，不走......”
大宝也紧紧拽着他的裤腿不放。
韩爱民被两个孩子弄得一阵不舍，一手抱一个哄他们，“小叔就去几天，很快就回来带你们玩了，你们乖乖啊，不要哭。”
小宝哭着打了一个嗝，抱着他的脖子说：“小叔带我一起走。”
韩爱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苏月不得不上前去解决问题，走上前去对两个孩子说：“那你们跟小叔一起走吧，过几天再回来看妈妈，你们到了那里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因为以后你们就吃不到妈妈做的好吃的了，蛋糕、芝麻酥、寿司、麻花、奶酪，这些都吃不着了，唉，以后这些就都给爸爸吃吧。”
小宝的哭声立刻一顿，眼泪挂在脸颊上顿了片刻，慢慢地松开了手，然后亲亲韩爱民的脸颊，道：“小叔，那你早点回来哦。”
大宝也亲了亲韩爱民表示告别。
韩爱民：.......说好的舍不得小叔呢？
在食物的诱惑下，韩爱民得以顺利离开，只不过两个小家伙每天都要手拉手跑到大院门口，扶着铁门望向外面，看看小叔有没有回来，简直是望眼欲穿啊。
所以韩爱国又多了个任务，每天下班回来，从大门口将两只小家伙给扛回家吃饭，两小只坐在爸爸肩膀上倒是高兴得很，每每咯咯咯笑个不停，弄的苏月都不知道他两到底是去等小叔的还是等爸爸的。
这天，空了好几个月的隔壁终于搬来了新的人家。
搬来的是恰好是韩爱国手底下的一个连长，他媳妇跟苏月的身份一样，都是下乡的知青，叫毛雪，人长得挺漂亮的，而且看性格很干练，至于苏月为什么知道，因为毛雪第一天搬来就带着孩子上门拜访了苏月一家。
毛雪还带了点苹果过来，苏月连忙摆手，“以后都是邻居了，别这么客气，苹果拿回去吧。”
毛雪笑道：“不值什么钱，第一次上门总不好空手，你就别客气了，下次我也不客气了。”
见此，苏月只好收下了，又去拿了自己做的蛋糕出来给毛雪家的孩子吃。
毛雪家也是个儿子，竟然也叫毛毛，比大宝小宝大了一岁多，但个子却跟大宝小宝差不多，而且体型上也比大宝小宝瘦很多，小家伙真的很瘦，连脸上都没多少肉，看起来头很大，眼睛也很大，跟胖乎乎的大宝小宝比起来真的很可怜，苏月看着都心疼。
尽管现在生活条件不好，但笑孩子怎么也不能这么瘦啊，难不成是体制问题吸收不好？
不过第一次见面苏月也没好意思问这个问题，将手里的蛋糕递给小家伙，“来宝贝，吃蛋糕。”
毛毛看了看苏月手里的蛋糕，眼里的渴望一闪而过，却没第一时间接过去，而是抬头看了看苏月，小眼神怯怯的，甚至往后退了两步，看起来很怕生。
毛雪不悦地看了他一眼，这才笑着跟苏月道：“这孩子从小就怕生，你别介意啊。”
苏月摇摇头，将蛋糕给了毛雪，让她给孩子吃。
毛雪接过来递给他，“姨姨给的，快吃吧。”
毛毛咬了咬唇，抬头怯怯地看了眼毛雪，这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接过来蛋糕。
大宝小宝不用苏月说就自己跑过来拿了蛋糕，又一人拿了一只小勺子，还给小毛也拿了一个勺子，哥两好地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快次吧，我妈妈做的蛋糕天下无敌好次哟。”
说完，他“啊呜”一下，自己挖了一大勺送进自己嘴里，享受得眯起了眼睛，一边还摇头晃脑的，那样子好像吃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
苏月都没眼看这戏精。
但毛毛却被小宝的样子给吸引了，慢慢地用勺子挖了一勺送进嘴里，顿时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本来就大的眼睛显得更大了。
小宝昂了昂下巴，得意地问：“我妈妈做的东西好次吧？”
毛毛眨眨眼，点点头。
小宝就更得意了，搂着他的肩膀说：“那你要听我的话，那我就还给你好次的。”
毛毛瞪着眼睛看他，看起来呆呆的。
苏月立马给了小宝的屁股一巴掌，喝道：“你个坏小子，哥哥比你大，你听人家的话还差不多。”
小宝揉揉自己的肉屁股，瘪着嘴不说话了。
毛雪笑着道：“我家这小子傻得很，连你家孩子一半的机灵都比不上，是该听你家孩子的话。”
苏月摆摆手，“毛毛挺乖的，我家就是两个皮猴子，听他的话也得变成皮猴子。”
小宝噘着嘴为自己反驳，“妈妈我很乖的，不是猴子。”
苏月翻了个白眼，这小子对自己的认识严重不足。
聊了半个多小时，毛雪起身带着毛毛回了家，苏月又给毛毛拿了几块糕点一起带了回去。
等门关上，韩老太太这才说：“这家看着倒是还成，不像以前那么难相处。孩子也跟咱大宝小宝差不多大，两个孩子以后也多了个玩伴了，不过那个孩子看着太胆小了，话都不敢说一句，我看他娘不这样啊，怎么孩子这么胆小。”
苏月也不知道咋回事，总感觉这孩子小心翼翼的，连他妈妈好像都很怕的样子。
韩老太太又道：“这个小毛的丈夫听说也是农村的，不过她看着倒是跟你很像，都不像是农村来的闺女。”
苏月也觉得毛雪身上没有那种农村的感觉，但这也说不定，农村女人也有很多落落大方又有素质的，而城里女孩没素质的照样很多。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就解开了，因为他们家楼上有个“江湖包打听”孙老太太是也，这个老太太也是个神人，总能了解全方位的八卦消息，这不，不出两天就给毛雪打听好了，主动跑来跟韩老太太说了起来。
“你家隔壁那姓毛的媳妇啊，听说还是大城市的女孩子呢，因为知青下乡，这才嫁给了她男人的。”
“是嘛。”韩老太太唏嘘了一下，“这都是缘分啊。”
孙老太太随口接道：“什么缘分啊，知青们都是眼高手低的，干啥啥不行，那些女知青们一个个都受不了苦，又回不去城里，只能找个条件不错的男人嫁了呗。”
说完这话，孙老太太这才想起到苏月也是知青下乡这才嫁给韩爱国的，立马尴尬地改口：“当然，也不全是，像你家小苏就挺好的，跟你家爱国是缘分，缘分。”
韩老太太笑笑。
苏月心里憋笑，这孙老太太说话总是容易没把门的。
看婆媳两都没介意，孙老太太又津津有味地说了起来，“你们知道么，那闺女啊别看表面挺不错的，可实际上也不咋地，听说她在乡下跟她公公婆婆的关系处得很差，还吵架呢，这才要过来这边随军的，这样的媳妇就是不行，都不知道孝顺，要是我儿子啊，早就让休了，还随啥军。”
韩老太太倒是反驳道：“关系处的差也不能全怪媳妇，有的长辈自己做人就有问题，也不怪儿媳妇。”
“是是是。”孙老太太得意道：“做婆婆的也得好啊，像你这样的，再像我这样的，都是好婆婆，儿媳妇肯定会孝顺的啊。”
苏月摇摇头，决定带两个孩子出去溜达溜达。
母子三人走到门口，却看到毛毛一个人孤零零地蹲在家门口，左右也没大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就走上去前去问：“毛毛，你在这里干什么啊？”
毛毛似乎被吓了一条，腾一下站了起来，看了苏月和大宝小宝一眼，下一秒又低下头去看着地面不说话。
苏月觉得这孩子真的太内向了，一句话都不敢说，这样可不行，就问道：“毛毛，姨姨现在带大宝和小宝弟弟下路去玩，你要跟我们一起去么？你可以跟大宝小宝弟弟一起玩游戏。”
听到这话，毛毛又抬头看了一眼，严重闪过渴望，可却还是不说话。
苏月只好走到隔壁门口，看门虚掩着，轻轻地推开门，就看见毛雪正在桌子边看着书，好像很投入的样子。
苏月喊了她一声，她抬头看见苏月，笑着道：“有事么？快进来坐啊。”
苏月摆摆手，“我正准备带我家两个孩子去楼下玩呢，看见毛毛一个人站在门口，就想着带他一起去玩，问问你行不行。”
毛雪顿了顿，掖了下耳边的头发，笑着点头，“行啊，怎么不行，这孩子自己都不去玩，正好跟你们一起，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苏月带上门，放开大宝的手，改为拉着毛毛的小手，明显地感觉他瑟缩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挣脱。
苏月笑笑，拉着他往楼下走，“你妈妈同意啦，咱们一起去楼下玩吧，等会咱们玩老鹰抓小鸡。”
毛毛虽然没说话，但却乖乖地被苏月拉着走，苏月便知道，这孩子心里也是想下楼玩的。
到了楼下，苏月又找了几个在楼下玩的小朋友，让年纪最大的那个孩子当母鸡，站在最前面保护小鸡们，又把毛毛安排在大宝小宝的中间，让他们两照顾毛毛一点，免得这孩子怕。
她则当老鹰，负责抓小鸡。
游戏开始，苏月假装张牙舞爪地在前面假装抓来抓去，嘴里还怪怪地大叫着：“瞧瞧这些小鸡，多好看啊，我要抓小鸡，吃掉你们喽！”
“啊啊啊——老鹰来了，快跑啊！”孩子们被老鹰吓得哇哇大叫，跑得飞快，就连怕生的毛毛都跟着其他孩子一起跑了起来，嘴角慢慢咧开笑了起来。
等孩子们一个个玩得满头大汗，苏月才叫了停，用帕子给大宝小宝擦擦汗，又给准备给毛毛擦擦，但毛毛却下意识地蹲下，还抱住了自己的头，好像她是要打他一般。
苏月愣住，“毛毛你怎么了？姨姨给你擦擦汗呢。”
半晌后，毛毛愣愣地抬起头看着苏月，确定苏月不是要打他，这才慢吞吞地站了起来，不安地扭着自己的手。
苏月皱了皱眉，心里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只好用手帕给他擦了汗，然后带着三个孩子上楼去。
小宝拉着毛毛的手一起走，问道：“毛毛，明天还要和我们一起玩么？”
毛毛这次倒是没有不说话，反而快速地点了点头，看样子很是期待。
苏月笑笑，看来这孩子也不是天生的怕生胆小，跟活泼孩子多玩玩，以后可能就会好多了。

第88章 恢复高高考
过了几天，韩爱民从学校回来，两个孩子看到小叔终于回来了，高兴地攀着他的腿就蹭蹭蹭地往他身上爬。
韩爱民一左一右抱起来颠一颠，逗得两个孩子咯咯笑。
带两个孩子出去玩了一趟，韩爱民这才放下他们，打开自己的书包，从里面掏出几本高中课本，对苏月说：“嫂子，我有好几个问题都不懂，别的同学也不会，所以我就带回来问你了，你给我讲讲。”
苏月凑过去一看，发现都是些物理化学的题，不由问：“你其他科目学的怎么样啊？”
韩爱民：“语文政治和数学我都没问题，就是这物理化学学得有点吃力，好多地方看不太懂，周围同学压根不学习，我也问不着。”
苏月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没事，你这样是正常的，你之前接触物理化学少，学起来吃力点也正常，不过你不能放弃，要慢慢吃透，不懂的话就去问老师，不行就带回来问我，一定不能不懂就放过去，也不能放弃学习知道么？”
从韩爱民过来这边上高中开始苏月就耳提面命地让让他好好学习，让他一定不可以随大流不把学习当回事。
韩爱民点头，“嫂子你放心吧，我都知道的，我同学们都不学习，老师也不太认真上课，但我没跟他们学，我都自己好好看书写题了，肯定不会马虎的。”他这么大的人了，放在别人家早就独立赚钱为家庭减轻负担了，可大哥和嫂子却给他创造这么好的条件读书，甚至还在学校对面买了房，他要是不好好学习虚度光阴的话，那可真太对不起大哥和嫂子的付出了，虽然不知道学习能带来什么好处，虽然常常被同学们背后嘲笑的傻瓜，但他依然很认真的学习，半点不敢懈怠。
苏月知道韩爱民有好好学习就放心了，也不枉费她一遍遍地在他耳边强调学习，她也不想这么烦人，但很快就要恢复高考了，恢复高考的第一届就有五百七十多万的考生参加高考，但最终录取的却不到三十万，录取率连百分之五都达不到，堪称残酷，没有真才实学根本就考不上，而韩爱民恰好是应届高中毕业生，也在参考的范围内，所以她才让韩爱民好好学习，等高考恢复消息放出的那一刻，他就会知道他好好学习的好处了。
随后，苏月给韩爱民细细地讲了他不懂的地方，虽然她参加高考已经是多年前的事情了，但她上学的时候好歹也是一枚学霸，高中的一些知识还记得不少，就算有的内容是忘记了，但看一遍课本就会立马明白过来，比韩爱民的领悟力高多了，所以教他还是没问题的。
就在这时，小宝从未外面咚咚咚地跑了进来，跑到苏月跟前，很是担忧地对她说：“妈妈，毛毛被他妈妈打哭了，你去看看吧。”
“啊？”苏月一愣，仔细一听，隔壁好像的确隐隐有孩子的哭声，想到毛毛身上没二两肉的样子，有点担心，就起身去了隔壁，想看看是怎么回事。
可隔壁的门却是关着的，里面传来毛雪的斥责声以及毛毛细碎的呜咽声，好像是毛雪在教训孩子。
苏月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
毛雪从里面打开门，看到是苏月，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问：“嫂子你怎么来了？”
苏月往里看了看，恰好看到缩在墙角哭的毛毛，不由问：“好好的怎么打毛毛了？我不放心，过来看看。”
毛雪也不能就这么把苏月挡在门外，只好开了门让苏月进来，解释道：“这孩子太闹了，把我看的书都弄湿了，我一生气就打了他几巴掌，也怪我太急了。”
苏月看了看桌子上放的书，隐隐约约好像是一本诗集，被水给打湿了一点点，旁边是一个翻到的杯子，应该是毛毛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将书打湿的。她又去看毛毛，发现孩子脸上红肿，一道清晰的巴掌印在脸颊上特别明显。
苏月皱眉，心里对毛雪的做法有点不太赞同，小孩子拿不稳杯子是正常的，书弄湿了一点晒干就好了，干什么这样子打孩子呢？而且毛毛真的很乖很听话，相比较一般的孩子已经很省心了，毛雪怎么忍心这样打呢？
她走到墙角抱起毛毛，毛毛虽然瑟缩了一下但却没有拒绝，反而紧紧地抓着她的衣服，似乎是找到了港湾一般，像只瘦弱的小猫咪般窝在她的怀里，看着别提多让人心疼了。
苏月拍拍他的小背脊让他不要怕，这才看向毛雪道：“孩子调皮是常事，毛毛已经很乖了，我家那两个小子，家里的东西都不知道被他们弄坏了多少了。所以啊，你别急，好好跟他说，他会懂的。”
毛雪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尴尬地点点头，“怪我，是我一时激动了。”
苏月也不好再说什么，就问：“刚好我家小叔子今天从学校回来，我做了不少吃的，我带毛毛去我家吃点东西，正好和大宝小宝一起玩，行么？”
毛雪掖了掖头发，“毛毛老吃你家东西，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算什么啊，他一个小孩子能吃得了多少啊。那我就带他去了啊，吃完饭给你送回来。”
毛雪只好点头答应。
苏月便抱着毛毛回了家。
韩老太太一看毛毛小脸上那巴掌印，立马心疼了，“怎么打这么狠？这才多大的孩子啊，干什么这么打他？就算要打也不能打脸啊，打打屁股不就好了么。”
大宝小宝看毛毛被打了，也很心疼，小宝凑上去对着那巴掌印吹了吹，糯糯道：“不疼不疼啊，吹吹就不疼了。”
大宝比苏月还快一步，跑进房间里将医药箱拿了过来，对苏月说：“妈妈，上药。”
苏月接过医药箱，找到药膏，给毛毛细细地上了药。小家伙咬着唇，就算疼也不哼声，看得人心酸。
韩老太太问苏月：“他娘干啥这么打他啊？这孩子犯什么错了？”
苏月就将前因后果说了一下。
韩老太太一听就生气了，“就因为孩子不小心弄湿了书就这样打？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不是亲妈是后娘呢，怎么这么狠心啊！”
苏月也觉得毛雪太过了，孩子是当妈的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疼进心眼里了都，虽然孩子犯错了就得管教，但打翻杯子也只是孩子不小心的无心之失，教育一下就行了，不至于动这样的手。
韩老太太皱着眉跟苏月嘀咕：“我老觉得隔壁这孩子他妈有点不像正经过日子的。”
“嗯？”苏月疑惑，“妈你为什么这么说啊？”
韩老太太悄悄指了指隔壁，“你看哪家媳妇整天捧着书看却不干活的啊？毛毛他妈又不上班，就在家里照顾孩子，可却整天捧着书看，毛毛经常一个人在门口蹲着玩，我从来没看见他妈带着毛毛一起出来溜达过。不止这个，他家那菜摊子她也不去侍弄，这都多少天了，难不成不想吃蔬菜不成？哪家的小媳妇这样过日子的？”
听韩老太太这么一说，苏月也觉得有点不对劲，毛雪好像经常在家里就捧着书看，还看那些什么词啊诗啊什么的，有点伤春悲秋的感觉，而正正经经的孩子不带，家务也马马虎虎对待，好像的确有点本末倒置了。
按理说这个时代的小媳妇不该是这样的啊。这毛雪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是与现在的生活格格不入，一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那样的感觉。
直到不久后，当恢复高考的消息彻底传来，苏月才明白毛雪为何是这个样子。
一九七七年九月，中国教育部在北京召开全国高等学校招生工作会议，决定恢复已经停止了十年的全国高等院校招生考试，以统一考试择优录取的方式、择优录取的方式选拔人才上大学。
同年十月二十一号，中国各大媒体公布了恢复高考的消息，并透露本年度的高考将于一个月后在全国范围内进行。
这一消息在全国范围内传开，简直举国欢呼，数百万学子喜极而泣，这个消息像是一道甘霖，撒在了就在沙漠之中看不到希望的莘莘学子的心田里，这如何不让人振奋呢？因为这是他们绝望人生中的希望。
所以，那些准备去参加高考的人纷纷准备起来，买书的买书，买资料的买资料，排除万难开始复习准备高考。虽然准备的时间不多了，但他们不想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韩爱民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兴冲冲地跑回了家，激动地对苏月说：“嫂子，国家要恢复高考了，我也能考！”
苏月笑着点头，“嫂子知道了，你抓紧时间好好复习，争取考上个好大学。”
韩爱民重重地点头，“嫂子，多亏了你这几年让我好好学习，我高中知识早就学完了，现在可以再复习一遍。我现在特别有信心，多亏了你嫂子！你跟你说学习一定会有用的，这些年我都想不明白，但现在我终于明白了。”
苏月拍拍他的肩膀，“那你也不能松懈，这次考试肯定很多人报考，你的竞争对手很多，所以你要加油。”
韩爱民重重的点头，连两个小侄子都来不及带他们玩了，一头扎进房里开始学习。
苏月嘱咐大宝小宝让他们两乖乖的不要去吵小叔，两个小家伙大概也知道小叔学习很重要，十分听话地点头，真的没有去打扰。
但到了晚上，隔壁却传来了十分大的争吵声，声音大到苏月想忽略都不行。
听声音吵得越来越凶，还有砸东西的声音，苏月怕毛毛被两个大人吵架吓到，就准备去劝劝，顺便把毛毛接过来。她走到隔壁就看见他们家的门大开着，家里乱七八糟的都是摔打的东西，毛雪和她丈夫葛军正站在客厅里吵架。
葛军：“你已经嫁给我了，我们两还有了毛毛，你就忍心抛夫弃子，就为了去上大学？那我们怎么办？”
毛雪脸上的表情十分冷漠，“当初就是你强要我嫁给你的，我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根本不懂我，现在恢复高考，这是我唯一翻身的机会，我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的！”
葛军怒吼：“行！你到现在也没把我放在心上，我知道你看不上我，但儿子呢？他是你的亲生骨肉，你就忍心？你走了他怎么办？”
毛雪看都没看所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毛毛，冷着脸道：“当初我就不想要他，是你设计我怀上的，也是你求我留下来的，我就知道留下他只会拖累我！果然，现在你就想拿他来拖住我？我告诉你，没门！你们谁也阻止不了我去高考，不然现在咱们两就离婚！”
“你！”葛军气得发抖，眼眶都红了，最后却还是做出了退让，“我可以不阻止你去考试，但你在家里复习不行么？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毛雪丝毫不为所动，“在家里有人请教么？在家里我还要管孩子管家务，我怎么一心学习？你根本就是为了拖住我不让我走。”
葛军气得手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苏月听到这里什么都明白了，原来毛雪嫁给葛军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还一心想回城里去，毛毛也不是她想要的，怪不得平时对毛毛不上心呢。
好像当年恢复高考之后，不少知青为了返城都选择抛夫弃子或者抛妻弃子，没想到她遇到了活生生的一例。虽然现在毛雪并没有明确的抛夫弃子，但看这态度，等她真的上了大学，也玄。
苏月觉得有点心寒，但这种场合她要是上去说话难免会伤到葛军的脸面，所以她又默默地回了家，想着第二天再去看看毛毛这孩子。
心里惦记着这事，苏月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去看了毛毛，此时葛军不在家了，毛毛像往常一样缩在门口发呆，她进门去一看，毛雪正在家里整理行李。
苏月本不想多管闲事，但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这是要离开？”
毛雪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继而坚定道：“我是一定要高考的，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苏月不知道能说什么，每个人的想法不同，她不是当事人没办法置喙，她只是在心里心疼毛毛而已。
看苏月不说话，毛雪道：“嫂子，我听说你家里也是城里的，你也是知青下乡才嫁给你丈夫的，难道你都不准备参加这次高考么？这可是回城的好机会啊。”
苏月摇摇头，“我没打算参加高考。”这是实话，她从来都没想过要参加高考，除了孩子离不开她之外，她也觉得自己没必要参加，因为未来的路她早有规划，不需要靠上大学来提高自己的含金量，上大学可能对其他人来说是机会，但对她来说却什么都不是。
毛雪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诧异地睁大眼睛，过了几秒，眼神渐渐变成了隐隐的鄙视，“嫂子，家庭不是全部，你不能为了家庭就甘于现在的一切，我们知识女青年应该追求上进，而不是像农村妇女一样只顾着伺候孩子丈夫和公婆，这样子的人生有什么意思？”
苏月心里好笑，毛雪估计认为自己是扶不起的阿斗吧，她也没解释，反正说了也不会懂。
苏月看了看毛毛，确定孩子没事，跟毛雪说了一句就带着孩子回自己家吃早饭了，毛雪现在压根没心思给孩子做饭，要是她不照顾一点，毛毛得活活饿死。
毛雪也没管毛毛的事情，只摆摆手，看都不曾看这个儿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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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毛雪在家收拾东西，第二天苏月还是不放心，又去看了看毛毛，不过这次却没看见毛雪的身影，只有葛军和毛毛在家。
葛军眼眶通红，像是一夜没睡的样子，毛毛缩在他的腿边抱着自己的小身子发呆，看着别提多可怜了。
苏月犹豫地敲了敲门，葛军抬头看到是她，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起身道：“嫂子你来了啊。”
苏月也没提昨天的事情，只是道：“大宝小宝想跟毛毛玩，我带毛毛去我家玩一会顺便吃个早饭行不行？”
葛军怎么不知道苏月是好心想照顾毛毛，心里感激，也明白昨天的事情苏月不可能不知道，就抹了把脸，疲惫而歉意地说：“嫂子，毛毛妈已经离开了，这段时间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毛毛，我回来之后就来接他。”
没想到毛雪走的这么快，苏月心里诧异，却也没多问，只点头道：“毛毛很乖的，我可喜欢他了，把他放我家里你就放心吧，你安心工作训练就是。”
葛军仰了下头，感激地道：“谢谢你了嫂子。”
苏月摆摆手，走过去将毛毛抱起来，亲亲他的小脸蛋，“毛毛跟姨姨回家和大宝小宝一起玩吧好不好？”
毛毛顿了片刻，小幅度地点点头。
“那跟爸爸再见。”
毛毛按照苏月说的跟葛军摆了摆手。
看儿子还会跟自己挥手说再见，葛军脸上露出个欣慰的笑容。
苏月带着毛毛回了家，韩老太太知道毛雪走了之后，感慨这女人的心狠，对毛毛照顾得越发仔细了，毛毛因为这段时间跟韩家人混得熟了，也不怕生，在韩家待得反倒比在自己家里自在。
大宝小宝把毛毛这个小哥哥当成了弟弟，干什么都带着他一起玩，也很照顾他，久而久之，在大宝小宝的熏陶下，毛毛竟然渐渐开朗了起来，偶尔还会说几句话，跟苏月韩爱国以及韩老太太说话也不怕了，非常的自如。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把妈妈忘了还是不敢问，他一次都没提到过妈妈，也没像一般孩子一样吵着闹着要去找妈妈，苏月等几个大人也没在他面前提过有关毛雪的事情。
时间一闪而过，转眼间就到了十二月份，高考的日子正式来临，苏月和韩老太太带着大宝小宝和毛毛亲自去为韩爱民送考。
进考场之前，三个孩子一人亲了韩爱民一口，对他说了一句高考祝福，韩爱民就在全家人的祝福中迈步进了考场。

第89章 上大学
二月份的时候，进入了一年里最冷的月份，天寒地冻，天空中还洋洋洒洒地飘起了雪花，出门一会儿就会冻得瑟瑟发抖，只好缩在屋子里烤火取暖。这让人总是喜欢不起来这样的时节。
然而今年却是特殊的一年，尽管天气依旧冷得人牙齿打颤，但却有许许多多的人在这个寒冷的时节里感到火热异常，原因无他，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高考成绩就在这个雪花飘飞的季节出炉，一张张大学录取通知书承载着无数人的希望到达了广大考生的手里。
韩家也迎来了大喜事，韩爱民的录取通知书寄到了部队，他以优异的成绩顺利地被省城大学录取了。省城大学虽然没有清华北大好，但也是全国数的上号的名牌大学，能考得上的无异于是天之骄子，说出去会让无数人羡慕。
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韩老太太捧着录取通知书喜极而泣，抖着嗓子说：“我都没想到咱们家竟然还能出个大学生，我做梦都想不到啊，以前我都以为老四要一辈子在乡下种田的，哪里想到他成为了大学生！你们爹在底下肯定也想不到，我要去跟他说一声，说咱们家爱民出息了，给咱们老韩家光耀门楣了。”
苏月能理解韩老太太激动的心情，不光是因为这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大学生，更因为这个时候的大学生含金量非常的高，毕业包分配，待遇非常好，在国人的心里就是金凤凰。
不像后世那样遍地都是大学生，导致大学生都不值钱，所以能不欢喜么。
韩老太太先是拉着韩爱民给地下的韩老头上了香，跟他报了喜，然后又给在老家的韩老三和韩老四发去电报告知这样的大喜事，最后还天天搬着把小板凳去楼下闲聊，借此跟家属大院里的人说一遍这喜事，弄得差不多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之后，这才勉强抒发出自己的欢喜激动之情。
欢喜过后，她还深怕韩爱民会不小心把录取通知书弄丢，把录取通知书给收了去，仔仔细细地放到橱柜里锁好，确保万无一失。
家里其他人虽然觉得韩老太太的行为太夸张了，但也没反对，就让她乐呵去吧，难得见她这么高兴。
过后几天，苏月先后收到了从韩家村寄来的两封信，最先寄来的竟然是在老家的荷花写的。
荷花的字写得非常好，可见平常都有好好写字。这么多年，荷花一直有自己认真的学习，初中的时候是韩爱民学完了回来教她，高中的时候她没人教了，苏月便给她寄了一套高中课本还有各科的习题集回去，鼓励她不要放弃学习。荷花一直学的很认真，也很想上学，但韩老二媳妇觉得女孩子念书是浪费钱，不让她念，只让她在家干活顺便带弟弟妹妹。
现在恢复高考了，荷花看到了读书带来的希望，听说小叔考上大学之后，她心里希望的种子彻底发了芽，不顾她娘的冷脸求她娘让她去上学，可韩老二媳妇铁石心肠，觉得女孩子就算考上大学也是别人家的人，她花钱给念书是白花，到最后还不是给荷花的婆家做贡献，所以坚决不同意，荷花实在没办法了，只好写信求助苏月，希望苏月和韩老太太能帮帮她，她真的想念书。
苏月给韩老太太念了荷花写的信，韩老太太气得拍桌子，“难得孩子想念书，有志向是好的，怎么就不支持？孩子念书能花几个钱？孩子要是真的考上大学是多大的荣耀，老二夫妻两到底有没有脑子？！不行，我得写信去跟老二说一声，要是他敢不让荷花念书，我就跟他断绝母子关系！这辈子都别相认了！”
韩老太太出面估计有希望，苏月按照老太太的意思给韩老二写了信，想了想又取了一百块钱跟着寄了回去，说明是赞助荷花的学费，要是不用韩老二夫妻两出学费，应该同意的几率会大一点吧。
看完了荷花的信，苏月又看了第二封信，这封信是李小青写来的，她在信里跟苏月报喜，说她和吴晓晓毛琳她们四人都参加了这次高考，她和吴晓晓考上了大学，两人都被省农业大学给录取了，不过魏佳和毛琳这次落榜了，但两人过了初时的沮丧之后很快重拾了信心，准备好好复习，继续参加下一次的高考，发誓一定要考上。
信的最后，李小青询问苏月有没有考上大学，她以为苏月也参加高考了。
苏月看着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当初她们几个人住在知青点的点点滴滴还历历在目，她们都是非常好的女孩子，李小青和吴晓晓能顺利考上大学她真的很为她们高兴。
苏月立马拿了纸笔给她们写回信，先祝福了一下李小青和吴晓晓，又对魏佳和毛琳的落榜表示安慰，并鼓励她们下次再接再厉。最后，她如实告诉她们自己并没有参加高考，也没有打算参加高考的意思。
苏月跟韩爱国说了李小青写的信的内容，又趴在他旁边写了回信，韩爱国突然沉默了起来，在灯光下静静地注视着低头写信的她，久久不语。
苏月写好信一抬头就看到他沉沉的目光，直觉有异，捏了捏他挺翘的鼻子，问：“怎么了？干什么这副表情？李小青和吴晓晓考上了大学，爱民也考上了，周围认识的人考上了大学，多高兴的事啊。”
韩爱国抿抿唇，深深地看着她，沉默片刻才问：“月儿，你想参加高考么？”
苏月不妨他会这么问，愣了愣，“为什么这样问我？”
韩爱国摸摸她的脸，眼神中带着愧疚和疼惜，“知青们都想参加高考，我知道高考对知青们的意义非同凡响，你虽然嫁给了我，但你也是知青，你的学问我是知道的，你比爱民还厉害，爱民都能考上，你要是考的话也一定能考上的，我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家和孩子们才放弃的，当初你没参加，我却没劝你，是我自私了，现在我觉得这对你太不公平了，你应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说完这话，韩爱国笑了笑，“月儿，我希望你过的开心，我娶你是为了给你幸福，不是让你牺牲自己的，你不要有顾虑，就算你去上了大学，我和娘也能好好照顾孩子的，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在你大学附近租个房子，让娘和孩子们搬过去住，这样你就能天天看到孩子了，我有时间也会去看你，四年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等你毕业了我们一家人又在一起了，所以，你去考试吧。”
苏月听他说完，一时间哭笑不得，这男人在这段时间到底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怎么就脑补了一出她为了家庭牺牲，忍痛放弃高考的悲情戏码呢？天地良心，她真的不是为了家庭付出才不去高考的啊，她是真的觉得没有必要。
苏月捧着他的脸往中间挤，将他的脸挤得变形了，呵呵呵笑了起来，韩爱国也不阻拦，任她玩，一双眼睛依旧愧疚又心疼地看着她。
“韩爱国同志，我说你别乱想好不好啊，我不去参加高考，是真的觉得上大学对我没什么意义，还白白浪费我四年的时间不能陪伴孩子和你。可并不是为了你和孩子才忍痛放弃的。”
“真的？你不想上大学？”韩爱国还是有点不太信，自从恢复高考之后，他见识了太多为了高考而疯狂的人，为了高考抛夫弃子的女人也很多，这充分说明了高考对于知识青年的重要性。
苏月大力地点头，“韩爱国同志，我真的没跟你开玩笑的，我是很认真很认真的，我真的是不想上大学，因为我的志向不在此，也不需要通过上大学来提高自己甚至以后就业，我要是真的想上大学我会去的。”
看她说的认真，韩爱国这才渐渐相信，不由好奇地问：“那你的志向是什么？能跟我说说么？”
想着今年年底就要颁布改革开放政策了，苏月眼睛亮晶晶的，对他说出了自己的职业规划，“我其实是想开一家私房菜馆，每天按照心情做自己想做的菜，一天只限量三桌客人的那种。”
韩爱国微微诧异，挑起眉毛，迟疑着说：“你的手艺的确好，做菜的话肯定有很多人来吃，但大家出去吃饭只能在国营饭店，那些有手艺不错的人私下里也有做买卖的，但也是背地里偷偷摸摸的，咱们也要偷偷摸摸的？我怕到时候你生意做的提心吊胆的，万一你生意好被别人眼红嫉妒，一个举报可能就能惹来麻烦。”
苏月笑笑，干脆坐到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说：“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我怎么可能偷偷摸摸开私房菜馆呢，上次被调查的事情我可没忘呢。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政策会有所改变的，到时候经济自由，不会再限制老百姓私下做生意的。”
韩爱国定定地低头看她，“真的？”
“当然，你要相信，计划经济是走不远的，国家想要发展进步，就必须发展经济，市场经济才是王道，国家不会一直实行计划经济的，相信很快就会做出改变。”
韩爱国内心震撼，但对于苏月的话却是无条件信任的，当初她说会恢复高考，他相信，现在她说会变成市场经济，他同样相信，想到不久后这个国家将会做出的重大改变，他的心也跟着澎湃起来。
他仿佛看到这个千疮百孔的国家正在准备腾飞，向着更远更好的方向航行，怎么能不让人心生激动呢。
说起自己的规划，苏月干脆和韩爱国商量了起来，“我其实想把城里咱们买的那套院子的前面做成我的私房菜馆，前面做生意，后面用来居住。但前面的面积不太够，所以我想把前面的平房改成上下两层的楼房，好好装修一下，里面做成一桌桌包厢，等到经济改变的时候就开业。”
韩爱国虽然不太懂这些，但对于苏月的想法向来是支持的，她喜欢做菜，做的菜又那么好吃，开个这样的私房菜馆真的很适合她。
“好，那我过两天就去给你找瓦匠师傅过去给院子改一改，你再想个装修的样子出来，到时候咱们就按照你说的样子进行装修。”
苏月点头不已，算算日子，现在倒是的确可以开始准备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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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韩爱国就找了不少盖房子的人去省城房子那里进行改建，韩爱民暂时没什么事，就负责起监工的职责，住到房子那里一边帮忙一边看顾着。
这边，苏月也听说了关于隔壁毛雪的事情，大院里的人都在说这事，听说毛雪也考上了大学，被师范大学给录取了。
苏月心里咯噔一下，毛雪本来就不喜欢葛军，还没确定考上就迫不及待地搬走了，丝毫不顾丈夫和孩子，现在她考上了大学，心气肯定会更高，估计更看不上葛军了吧，到时候不知道会不会生出离婚的念头来，要是真的离婚了，到时候就剩葛军和毛毛父子两相依为命了，葛军她倒是不担心，好手好脚的不愁娶不到媳妇，她就是可怜毛毛，这么小就要失去妈妈了，以后要是有个后妈，日子也不知道能不能过得好。
苏月把心里的担心悄悄跟韩爱国说了，韩爱国听后安慰道：“葛军是军人，军婚是受到保护的，她要是真的想抛夫弃子，那也得看葛军乐不乐意，葛军要是不同意，那毛雪就离不了。”
苏月却叹了口气，“说是这么说，但她要是铁了心要离，不停地闹，葛军迟早有心灰意冷的一天，到时候说不定还是得放手，不然死守着一个不想跟自己过日子的女人，这日子还有什么意思？”
韩爱国沉默，承认她说的有道理。这时候他就无比地庆幸：他真的很幸运，找的媳妇不嫌弃他，一心为他和孩子着想，他从不用担心她会抛弃他们父子。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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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月的担心到底成了型，毛雪在去大学报到的前两天回来了，闹着要跟葛军离婚，动静大得全大院都知道了，全跑来看热闹，毛雪铁了心要离婚，也不在乎被别人看笑话了，只是一个劲地闹着要离。
但葛军不同意，两个人僵持住了。
苏月不想看这样的闹剧，她在葛家门口找到了一个人孤零零地缩在角落的毛毛，将他抱进怀里。
毛毛搂住苏月的脖子，依恋地蹭蹭她的脸颊，小小声地说：“姨姨，我今天想跟大宝小宝一起在你家睡可不可以啊？”
苏月亲亲他，“当然可以了，今天晚上你就在姨姨家住，你和大宝小宝一起玩一起睡一起吃饭，你想在姨姨家待多久都可以。”
闻言，毛毛失落的眼神亮了亮，鼓起勇气轻轻地亲了苏月的脸颊一口，然后将头依恋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没有回头去看自己的家。
苏月将毛毛带回了家，没再去关注隔壁的离婚风波，不管最后两个人怎么样，她都打定主意要多照顾毛毛，实在是这孩子太乖了，让人心疼，而且缘分让她遇到这个可怜的孩子，她就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多照顾，说不定她的行为能彻底改变一个孩子的一生。
晚上，葛军一脸疲惫地找来韩家，向苏月郑重道谢，又给了苏月不少粮票和钱，说是毛毛的伙食费。苏月收下了，也算是让他安心，省得他训练的时候还要担心孩子而分心，万一出危险了就不好了，毛毛已经没有妈妈了，不能让爸爸再出什么事。
后来毛雪和葛军是到底怎么样苏月不得而知，因为毛雪闹了两天后就去上大学去了，没时间再回来闹，而韩爱民也到了正式报道的日子。
这天韩爱国请了一天的假，借了台车子，将韩爱国的行李搬上车，又带着韩老太太、苏月以及大宝小宝，顺便把没人照顾的毛毛也带着一起，一家人浩浩荡荡地去送韩爱民上学。
省城大学就在市里，不远，他们很快就到了，先去收费处交了学费，然后一行人来到了韩爱民所在的宿舍，八个人住一间，上下铺，一人一个柜子，其他就什么都没有了，看着很是简陋，但现在都这样，不好挑剔。
他们到的时候宿舍里已经来了三个人，其中有一个小伙子跟韩爱国差不多大，另外两个竟然看着都有三十多岁了。不过也不奇怪，这次高考没有限制年龄，好多三四十岁，孩子都多大的人都去考了，所以一个班的学生年龄参差不齐是正常现象，等到下一阶高考就会限制年龄了。
韩爱国跟韩老太太帮着韩爱民整理东西，苏月插不上手，干脆就带着三个小不点去逛逛大学校园，顺便让他们熏陶熏陶，以后好好学习。
三个小家伙手拉手跑在校园的小道上，对大学十分的好奇，这里看看那里瞅瞅，三个小家伙你一言我一语地问苏月各种问题，小宝更是跟个话唠一样，看到什么都要回头问问苏月，苏月也耐心地回答着他们，把大学生活通通往美好的方向去说，将上大学这件事说的十分神圣，最后做出总结，“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习，以后才能来这里上学。”
三个小家伙听得特别认真，在苏月的教育下，小脑瓜里无比向往大学，这一刻，他们小小的心里被苏月种下了一颗好好学习的种子，并在以后的人生中，努力浇灌，让种子生根发芽，一点点壮大，直到多年后，三人纷纷以有异的成绩考取到了清华和北大两所学校。
当然，这是后话。

第90章 终章
给韩爱民整理完宿舍之后，一家人又开车去了在省城买的房子那里，看一看装修的进度。
前面的平房已经变成了两层白色的小楼，一楼靠门位置做了个收银台，是按照苏月的要求做的，收银台的旁边隔出来一个厨房，到时候可以在里面做菜，而其余的部分则做成了卡座，适合一到四个人吃饭，如果人数不多的话可以在一楼吃。
二楼则做成了三个包间，每个包间都很大，包间里单独隔了卫生间以及娱乐休闲区，这样的布置非常符合几十年后的包间风格，虽然在苏月看来算不上多雅致，但起码在里面吃饭会很享受。
目前装修的进度已经进行到了一半，苏月估摸着再有两个月就能完工，完工后晾几个月，正好赶上改革开放，到时候她的私房菜馆就可以正式营业了。
看完了装修进度，一家人这才打道回府。
当天晚上苏月就坐在桌子前，拿着纸笔开始认真的算账。之前买房子将她手里的钱都花光了，她由小富婆变成了穷光蛋，现在房子改建装修又是一大笔钱，这钱还是韩老太太的棺材本，本来她是不想要的，但韩老太太知道她手头困难，硬要塞给她，不收还生气，所以她就当自己是借老太太的，然后成功地让自己变成了负债累累。
装修完之后，菜馆里还有很多东西需要置办，光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就是一大笔钱，加上其他的林林总总最起码还得好几百块钱，到时候菜馆里还要招收服务人员，给人家定制统一服装以及开工资都要钱。
钱钱钱，都是钱啊......
最后算下来，她身上的缺口大得让她想原地死一死。
韩爱国的津贴现在虽然很高，但家里好几口人需要吃喝拉撒睡，还有一个要供上大学的孩子，他的津贴根本就剩不下来多少，想要靠省钱把这个私房菜馆做起来那是不可能的。
算清楚了自己目前的贫穷程度，苏月立马决定要拓展自己的业务范围，除了做蛋糕，她还准备做点小孩子们爱吃的零食，到时候再通过徐灿卖出去，这个年头虽然物质条件不丰富，但做家长的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不会亏待孩子，但凡有经济能力的，很少会短孩子的嘴，所以孩子爱吃的东西不愁卖不出去。
而且徐灿家那边的亲戚朋友都很喜欢她做的吃食，还主动问过徐灿她除了做蛋糕之外还做不做别的吃食。那时候两个孩子小，她忙得没时间，所以没有考虑，现在两个孩子都能自己玩了，她有时间做其他吃食，正好利用剩下的时间赚点钱。
想做就做，苏月根据大宝小宝以及毛毛这三个孩子爱吃的口味，开始做小零食，除了一些小糕点，她还做了麻花馓子以及棒棒糖。
做好之后，苏月去找徐灿帮忙卖，徐灿是知道苏月做吃食的手艺的，所以从来不担心她的吃食会卖不掉，根本没有为难之说，反而她的那些亲戚朋友以及医院的同事们都很承她的情，毕竟东西好吃，不论是拿回家里自己吃还是去送人都很好，去别的地方可买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徐灿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下来，“我先拿去给我几个医院的同事看看，她们肯定会买，她们特别喜欢你做的吃食，有几次我把你送我的好吃的带去医院里吃，我同事看到了，我就分了她们一点，她们一个个都觉得很好吃，还问我哪里买的呢，所以你这个肯定卖得好。等我下次回娘家，我再带点回去给我家亲戚卖卖看。”
苏月都不知道怎么感谢她好了，“多亏了你，要不然我都不知道去哪卖去。”
徐灿捻起一块芙蓉糕塞进嘴里，又指指拿着棒棒糖唆得香喷喷的妮妮，笑着道：“你也不看看你给我家送过多少好吃的，就你送我家的这些吃食就不止我的跑腿费了，更何况我也没跑腿，就说几句话的事情，而且我连说服别人都不需要干，人家都喜欢买你做的吃的，我这活干的多轻松啊。”
苏月被逗笑了，这买卖也就这么成了型。
徐灿拿去的吃食果然很受欢迎，而且苏月准备的量还不够，徐灿回来让她继续多做点，不光她医院的同事要，她家那边的七大姑八大姨在尝了味道之后也很喜欢，纷纷要徐灿再帮着多买点。
有了这些小零食生意，苏月手里的钱总算是有盈余了，隐隐有了脱贫的趋势。
七月份的时候，苏月又收到了一封来自老家的信，是荷花寄来的，荷花在信里跟她说，她爹娘收到韩老太太的信之后，在家里吵了好长时间，一开始她娘坚决不同意让她去上学，但最后他爹还是怕她奶奶真的跟他断绝母子关系，最终说服了她娘，同意了她去上学。
但她不想从初一开始上，毕竟她已经不小了，而且她初中的知识都已经自学会了，所以她想直接上初二，用一年的时间毕业，再接着去上高中。为此，她自己去找了校长要求跳级，最初校长不同意，但在测试了她的知识水平后便同意了，所以她现在是初二的学生，再读一年就能去读高中了。
看到这信，苏月很是高兴，荷花是一个有毅力有想法并且追求上进的好孩子，她相信这孩子只要有机会就一定会有个美好的未来，而不是像这个时代普通的农村女孩子一样，大字不识，早早地就被嫁了人生儿育女，面朝黄土背朝天，柴米油盐酱醋茶地过一辈子。只要上学，考上大学，她的未来就会被彻底颠覆。
苏月顿时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韩老太太知道荷花能去上学之后也很高兴，在家里念叨着韩老二夫妻两总算做对了一件事，还让苏月给她代笔写信给荷花，鼓励她好好学习，还说要是她父母不给钱念书，奶奶帮着给。
其实这话就算韩老太太不说苏月也会说的。
第二天苏月就把信给寄了出去，回来的时候却意外地在楼下看到了好长时间没露面的毛雪。现在的她跟之前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之前眼神里总是时不时透露出一股忧郁感，整个人身上充盈着一种郁郁不得志的人面对生活消极对待的那种感觉，总之你看她一眼就能觉得她对自己的生活是不满意的。
但现在的她却有种意气风发的感觉，最明显的就是在穿衣打扮上，整个人非常的靓丽时尚，连衣裙陪牛皮鞋，脖子上戴着一条蓝色的纱巾，脸上甚至还化了淡淡的妆，嘴角带着微笑，走路的时候甚至都感觉脚下有风。
就在苏月看见她的时候，她也看见了苏月，非但没躲开，反而直直地迎上来打了招呼。
苏月对她点点头，其余的话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她却主动开了口，“我与葛军已经离婚了，今天回来是办手续的。”
苏月微微诧异，但差异过后也就觉得没什么值得诧异的，毕竟毛雪的心已经飞走了，不肯停留在这个渺小的地方，连自己的丈夫和儿子都拴不住她的脚步，这样的女人，迟早有一天会达到自己的目的的。葛军估计是被她弄得心灰意冷了，不想再做无谓的坚持，所以最终同意了离婚。
苏月淡淡的点点头，说了一句，“那恭喜你了。”这句话的确有点讽刺感，但她并不是为了葛军抱不平，毕竟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她无权置喙，她只是从一个妈妈的角度，对她对待自己儿子的态度感到嘲讽，一个这样的母亲，真的伤孩子至深。
毛雪顿了顿，继而道：“我觉得我没有错，追求自己的理想有什么错？你也许觉得我无情无心狠，但谁想把自己的一生都困在牢笼里呢？你现在可能不理解我，但你以后一定会理解的，因为你现在为了所谓的家庭放弃大好的机会，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苏月都想笑了，也的确笑了，她道：“我并不后悔，在我看来，并不是上了大学就是拥有了光芒万丈，以后的日子过得怎么样谁说的清呢。”
毛雪也笑了，看着苏月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知妇女，“你已经被你的家庭洗脑了，为了家庭放弃属于自己的机会，可能你现在不后悔，但将来呢，等有一天你人老珠黄了，成了一个没见识没本事的家庭妇女，你丈夫还能一样的对你么？你的丈夫前途无量，以后还会一步步高升，等他站在高位的时候，你却根本配不上他，有别的比你优秀的女人在他面前出现，到时候你就不怕被嫌弃甚至是抛弃？男人，能吸引他们的始终是有本事有魅力的女人，可不是为了他默默付出的黄脸婆。”
对于毛雪的这段话，苏月倒是赞同得点点头，“你说的对，女人的确要有本事，而不是靠男人生存，所以追求上进去上大学，我是赞同的，但有本事和兼顾家庭其实并不冲突吧，我看也有很多有家有子的女人去上了大学，但她们并没有选择抛弃丈夫和孩子啊，所以原谅我我并不能理解你的做法。”
毛雪一沚，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但很快就消失不见，重新恢复了从容，“这是我和葛军的私事，你们并不了解我们的情况，凭什么都指责我一个人？难道他就没有错了么？是他当初非缠着我不放我才嫁给他的。”
苏月摇摇头，突然觉得自己也是无聊，在这里跟她争论这些干什么呢？她无非想通过说服别人来减轻心里的愧疚感和负罪感罢了。
没了说下去的兴致，她摆摆手，“我的确不了解。所以你也不用跟我说，我还有事，先去忙了，再见。”
说完，她迈步离去，并没有去看后面的毛雪是什么表情。
后来她想想这事情都觉得感慨非常，还跟韩爱国抱怨说：“你说我是不是就没有一个和睦女邻居的命？怎么一个两个的最后关系都处得不好呢？当初方小丽搬走我还祈祷来着，希望下一个女邻居能好好相处，接过这愿望是实现不了了，一个个女邻居都不见了。”
韩爱国摸摸她的头发，“随缘吧。”
苏月耸耸肩，看来女邻居这事情，的确得随缘。
————
1978年，注定也是不平凡的一年，继恢复高考之后，又传来了一个举国振奋的好消息，在中央召开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上，党做出了实行改革开放的历史性决策，从此，计划经济体制全面土崩瓦解，市场经济开始走上中国的历史舞台。
当在报纸上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苏月差点没哭出来，她亲眼见证甚至亲身体会了这个落后的经济时代，现在又亲眼见证了这个时代成为过去式，中国即将奔向崭新又美好的未来。以前念书的时候对此并没有多大的感慨，可当亲身经历两个时代的更替之后，她的心里却久久无法平静。
但好在这一切是值得高兴的，未来的日子终于看到了光明与美好，她再也不用偷偷摸摸地做生意了，再也不用担心被举报被调查了，再也不用怕‘投机倒把’这四个字了，她也终于可以干回自己的老本行了。
她晾了半年之久的私房菜馆也终于可以开业啦！
经过这半年的努力，她的手里终于有了钱，陆陆续续将菜馆里需要的东西都置办了齐全，就连服务员她都找好了，其中一个就是马翠云，她知道苏月要开菜馆并要招人干活的时候主动找了过来，表示想去干活挣钱，一来是想给家里减轻负担，二来也想在孙老太太面前硬气一点，不要老是对她这嫌弃那看不上的，开口闭口没什么好话。
马翠云干活利落，人也正直，苏月是相信她的，所以二话不说答应了下来，并给她开了一个月三十块钱的工资，包三餐，一个月休息四天。这样的待遇在这个时候可算是非常不错的了，不光马翠云高兴，孙老太太也高兴，本来还对儿媳妇要出离家那么远干活把家里的事情都丢给她一个而心有不满，但现在却无比的支持。
另一个服务员是苏月从省城里无意中认识的一个单亲妈妈，苏月喊她王姐，王姐的丈夫十年前去世了，她一个人独自带着两个孩子过日子，生活很艰苦，但这却没有磨灭她的意志，她为人吃苦耐劳，性格上也非常爽朗大方利落正直，跟苏月很合得来，苏月邀请她过来工作，她感激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万事俱备只欠开业，苏月将开业的日子定在了元旦这一天。
毕竟刚刚改革开放，老百姓的观念一时还转变不过来，所以她也没有锣鼓鞭炮大肆渲染，只是请了几个要好的朋友一起过来，在大家的见证下亲手将做好的名为“月宫”的牌匾挂了上去，表示正式开业。
挂好了牌匾，大家坐在一起，吃起了月宫的第一桌饭席。
当苏月从后厨回到餐桌上的时候，徐灿第一个站了起来，吆喝着说：“来来来，咱们敬咱们的苏老板一杯，祝贺她！”
大家纷纷举杯，就连几个孩子都端着苏月榨出来的果蔬汁，一本正经地朝苏月敬杯。
大宝对苏月说：“妈妈，祝你开业大吉，生意兴隆。”
也不知道这话是跟谁学的，但苏月听在耳里特别的高兴，凑过去亲了亲他，“谢谢妈妈的大宝贝。”
小宝看妈妈亲大宝了，立马将自己的杯子往前伸了伸，急匆匆地说：“妈妈妈妈，我也要祝福你，我祝你.......嗯.......”
可惜词汇量不如哥哥，他想了半天没想出来，急得抓耳挠腮的，就在苏月都想替他解围的时候，他却突然灵光一闪，大喊道：“妈妈，祝你天天赚大钱，然后带我们一起数钱钱！”
苏月：.......这臭小子，干什么把自己的老母亲说得跟个财迷一样？
“哈哈哈——”餐桌上的人都笑喷了。
这顿饭就在如此的欢声笑语中度过了，大家都很开心，唯一有点遗憾的是，韩爱国前段日子带着手下的兵去出秘密任务，至今还没有回来，此刻也不知道在哪里。
在这个好日子里，没有他在身边见证，真的很遗憾呢。
到了晚上，苏月和马翠云以及王姐一起打扫好菜馆的卫生后便让马翠云和王姐先回去了，而她则将账目盘点一下再走。
第一天也没什么复杂的账，过了十分钟就弄好了，她将账本收起来，走到门口准备把大门锁上回后面去休息，哪知道门没关上就被一只修长却黝黑的大手给阻挡住了。
顺着这只大手看去，苏月立马不受控制地一声大叫：“韩爱国，你回来啦！”
说完，她已经不受控制地扑到了他的身上，双腿牢牢地盘在他的腰上。
韩爱国笑着抱住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怎么能错过？就算是爬也要爬回来啊。”
苏月这才注意到他还穿着作战服，身上脏兮兮的，脸上也脏兮兮的，浑身还散发着一股臭味，一看就知道是任务一完成就立马赶了回来。但她却一点都不嫌弃他此刻的样子，只觉得满心满眼都是幸福，忍不住照着他的唇就叭叭亲了两口。
韩爱国眼神深了深，抱着她进屋，一边锁门一边用沙哑的嗓音说：“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准备了一个礼物送给你。”
苏月眼睛一亮，立马不客气地去摸他的腰兜，“带了什么东西给我？”
韩爱国但笑不语，任她去摸，可摸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摸到。
苏月噘嘴，“你别卖关子啦，藏哪去了？”
韩爱国笑出声来，突然抱着她转了两圈，停下来后才在她耳边说道：“我想送你一个好消息。”
苏月眨眨眼，更好奇了，握着自己的拳头在他面前示威，“什么好消息啊？快说快说，再卖关子我要揍人了啊！沙包大的拳头看见没有？”
韩爱国笑着握住她‘沙包大’的拳头，也不卖关子了，道：“我带的尖刀营已经正式被确立为特种大队，上面任命我为特种大队的大队长，军衔升为上校，职位升为团长。”
闻言，苏月呆愣了数秒之后，突然搂住他的脖子放声尖叫：“啊啊啊——韩爱国——老公——你升职了！你太棒了！”
韩爱国笑问：“那喜欢老公给你的这个礼物么？”
苏月点头不已，“喜欢喜欢太喜欢了，老公我爱你！”说着，她照着他的唇就不停地亲，一点也不知道自己在惹火。
韩爱国久不碰她，此刻被她如此热情的对待，下腹立马涌起一阵火热，此刻满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办了她！
他抱着她去了后院，用最快速的办法打发了两个孩子之后，便将热情的小妻子给带回了房间，将人压在床上，在她又羞又期待的水汪汪的视线中，将她拆穿入腹。
然后拆了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他终于满足了的时候，苏月累得一根手指都动不了，眼睛一闭就进入了梦想，任由韩爱国抱她去洗澡也没醒过来。
————
苏月在睡梦中见到了系统，这一次，系统主动召唤了她。
系统：宿主，首先我要恭喜你，你顺利地完成了你的任务，你已经彻底地改变了韩爱国既定的命运，以后他都会一生顺遂的。
苏月还没来得及因为系统的话而高兴，系统就继续道：既然你已经完成了任务，那么也到了我离开的时候了，宿主，我要跟你说一声再见了。
苏月一愣，继而赶忙问：“你要走了？你要去哪？”
系统：我要去继续下一个任务了。
说完，系统就消失不见了，苏月喊了好几遍都再没有回应。
过了好久，苏月叹了口气，接受了系统真的离开了的事实。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天光已经大亮，外面难得地出了太阳，灿烂的阳光洒在窗户上，在屋内投上一片金色的光束。
外面传来大宝和小宝的声音：“妈妈怎么还没醒呀？”
韩爱国：“妈妈昨天做饭做累了，要多睡一会，你们不要去打扰妈妈。”
两个孩子失望地“哦”了一声。
苏月顿时无声地笑了，这样的日子她好喜欢啊，岁月静好，与世安稳。
她相信，她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