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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气男团翻红了
作者：秋丛
内容简介
 男团Victoria苦训三年终于出道。然而组合成绩扑街，只维持了一年就宣告解散。 八年后，一条热搜再次将这个组合送到了网友们面前。 经纪公司看着蹭蹭上涨的热度，紧急召回成员，斥巨资举办团综。 节目一官宣就遭遇网友冷嘲热讽。 一群过气老男人的团综，狗都不看! 节目播出，五位成员重聚，却惊掉众人下巴。 网友A:那个西装精英男不是光耀传媒的总裁吗！他来这里做什么？ 粉丝:他是Victoria的队长桑落。人间贵公子！多金帅气，入股不亏！ 网友B:那个不是千万粉丝的网红音乐人吗！ 粉丝:那是我们的大Vocal萧寒。人间芭比！人美歌甜，唱作俱佳！ 网友C:那个叫程允安的我知道他!XX平台很火的带娃博主！人间妄想好老公! 粉丝:地表最强rapper了解一下？酷帅狂拽，V团AKA！ 网友D:卧槽!蒋知夏为什么会在这里！ 粉丝:还有人不知道咱们蒋影帝是偶像出身吗？V团门面之一兼总攻蒋知夏！ 网友E:蒋知夏这颜值只是门面之一？！你们团是要上天吗？ 直到最后一位成员现身。 粉丝:隆重介绍我团忙内，集团宠团霸于一身的最强门面夏稚！可盐可甜的百变甜心，你喜欢的样子他都有！ 网友一查身份XX大学最年轻的教授。 网友:这种配置都能糊？离大谱！ 第一期播出后，过气老男人正式更名为宝藏男孩。 网友们一边惋惜，一边又感动于成员们十年如一的默契团魂。 在这时却有爆料当初团队解散是因为队友不和。 正是队里人气最高的蒋知夏和夏稚。 节目结束后，节目组庆功宴直播。 酒量极差的蒋影帝一杯倒。 直播间的网友有幸目睹了冷酷霸道的蒋影帝秒变软甜小粘糕。 抱着夏稚埋肩又撒娇。 宝宝，我好想你。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吧。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网友:说好的不和？ 阅读tips: *攻:霸道团爸(在团时)/面瘫闷骚帝(如今) X 受:窝里横团霸(在团时)/温润教授(如今) *破镜重圆,大甜文 ,不刀不虐! *同性可婚背景，详细设定说明见第二章 作话。 *角色无！原！型！文案写于2022.4.13 已在围脖存证。 *【空口鉴原型，你家正主糊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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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小夏，你再考虑一下吧。”
夏稚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摁密码开门，手腕上挂着一个食品外卖袋子，表情略无奈：“远哥，实在不好意思，最近工作比较多，确实抽不出时间。”
“不会耽误你太久，只要半个月！如果你觉得半个月太长，十天也可以……不然就七天！”男人说到后面几近哀求，“小夏啊，看在咱们曾经共事的情面上，你就帮一把吧！出场费好商量！”
“远哥，你知道的，这不是出场费的问题。”夏稚无声叹了口气，提醒道，“我已经退圈了，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
他边说边推门进屋，在玄关换上室内拖鞋走进餐厅。
餐厅和客厅正对着。
客厅的沙发上，一位短发女孩正盘膝抱着半个西瓜边啃边看电视。听到夏稚打电话的声音，她好奇地探出脑袋往后看。
夏稚将晚饭放在桌上，冲女孩勾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吃饭，自己却走到窗边继续打电话。
“我们也不是非要你重新回娱乐圈。”电话那头有商有量道，“你就当是来赚个外快，怎么样？”
从下车开始方远扯皮了一路，夏稚的耐心已经快到临界点了，疲惫地捏了捏鼻梁。
对方估计也知道自己烦人，放弃了苦劝，话锋一转道：“电话里说不清楚，不然我们约个时间当面谈吧。这周六怎么样？方便过来吗？如果没时间的话，我过去也可以。”
“不了，我……”
“我已经跟桑落他们约好了，这周末锦回阁请他们吃饭。你来吗？”
原本想要拒绝的话顿时哽在了喉咙里。
“你们应该也很久没见面了，U市和A市离得也不远，就当是过来跟老朋友叙叙旧，来回车费公司报销！怎么样？”
“……”这已经是男人第五次打电话来了，夏稚次次拒绝也没能让他死心，如果这一次再拒绝他，夏稚毫不怀疑自己很快就会接到第六通电话。无奈之下他只好答应了男人的提议。
“太好了！那我先不打扰你了，周末见！”男人目的达成不再纠缠，爽快挂了电话。
“再见……”夏稚的心情却没有因此放松，反而越发沉重。
夏稚回到餐厅，盛莹莹已经先吃上了，捧着一份牛肉拌粉吃得吸溜直响。见夏稚走过来，她囫囵咽下嘴里的粉，仰着脸好奇问他：“谁的电话，说这么久？”
夏稚在对面坐下，打开另外一份牛肉粉，随口解释道：“传星。”
“哦~你那个八百年前的前东家。”盛莹莹往嘴里扒拉米粉，却也没有耽误说话，“你都退圈好多年了，他们干嘛还给你打电话啊？”
夏稚伴着米粉淡定道：“传星准备做一档真人秀，想让我参加。”
“咳咳咳……”盛莹莹被这个出人意料的答案呛着了。
夏稚赶紧给她倒了杯水。
盛莹莹喝了大半杯水好不容易止住咳嗽，但仍然处于震惊中：“参加真人秀？！”
夏稚苦笑。
盛莹莹咬着筷子突然嘀咕了一句：“原来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啊！”
夏稚好奇问：“网上说什么了？”
盛莹莹道： “最近Victoria不是热度高嘛，确实有营销号爆料说传星想趁机蹭波流量搞个团综出来。不过你也知道你们组合解散都快十年了，能不能把人凑齐都不好说，所以大家都觉得这是个假料。”
说起这件事夏稚就想苦笑。
十年前，传星曾推出过一个五人男团——Victoria。夏稚就是其中一员。
当年传星踌躇满志，立志要打造国内一流的偶像男团，为此准备整整了三年。然而组合时运不济，出道之后一直没能火起来。后来因为组合发展一直没有起色，一年后就灰溜溜解散了。
Victoria在娱乐圈昙花一现，来得无声无息，去得波澜不惊，直到解散了大部分人甚至都不知道娱乐圈曾经有过这么一支男团。
Victoria解散至今已将近十年，在娱乐圈的历史长河里早已化作烟尘，理应无人会再记得，但偏偏事有凑巧。
前段时间，有营销号挑事，搞了个“内娱最糊男团”的网络投票。最后投票结果出来，去年一个新推出的七人男团获得了最高票数。
这件事上了热搜后，这个组合一下子成为了全网的笑话。经纪团队降热搜、雇水军也没能阻止网络上潮水般的讽刺与嘲笑，最后灵机一动来了招祸水东引——把早已经解散多年的Victoria拉出来挡枪，称这才是内娱最糊男团。
事实证明，Victoria内娱最糊男团确实是实至名归，因为有八成的网友甚至都没听说过这个组合，另外两成知道的网友也仅仅是听说过而已。
一时间，网友们纷纷对这个糊穿地心的组合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们开始在网上搜索Victoria的信息，想知道这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组合，居然能够糊成这样。
然而由于Victoria出道比较早，且为数不多的演出也都是线下活动，网上几乎搜不到多少有用的信息。
本以为事情发展到这里也就结束了，谁知，网友们越是搜不到就越是好奇，发展到后来网络上掀起了一场“揭秘神秘糊团Victoria”的活动。
Victoria达到空前的热度，频繁出现在各大平台的话题榜。
谁都没有想到，这个出道时一直默默无闻的男团居然会在组合解散后的第八年，以如此吊诡的方式走红网络。
Victoria的前经纪公司传星娱乐就是看到了Victoria如今极高的热度和讨论度才突发奇想想趁机出档团综好赚一波流量。
不过，当初Victoria的五位成员，包括夏稚在内的四位成员，在组合解散之后对娱乐圈心灰意冷都已经退圈，如今早已回归普通人生活。
至于唯一继续留在娱乐圈的那位成员，如今也早已不再是当初的十八线小新人，要想再请动他可不是件易事。
因为这个原因，当传星找上夏稚时，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但是传星也是意外坚持，被夏稚拒绝之后仍然不放弃地天天打电话来游说。夏稚这些天光是应付这些电话就已经精疲力竭。
盛莹莹对团综的事情很感兴趣，吃了饭又继续跟他哥打听：“哥，Victoria真办团综的话你要不要参加呀？”
“你以为办团综很容易啊。”夏稚解释道，“偶像组合的团综面向的观众主要就是粉丝，可Victoria出道那几年都没多少粉丝，又已经解散这么多年，成员们也都退圈了，一点看点都没有，谁会看。”
“谁说没看点！”盛莹莹反驳，笑盈盈地用双手虚托起哥哥的下巴，“这张脸不就是最大的看点吗？”
“别胡闹。”夏稚苦笑不得拍掉妹妹的手。
“我说真的，”盛莹莹鼓了鼓腮帮子，认真道，“传星的这个想法虽然听起来天方夜谭了一些，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行的。Victoria虽然当时很糊，但是现在火了啊！”
“这只是一个意外，”夏稚道，“而且，现在火又有什么用，Victoria已经不可能再重组了。”
“所以更需要趁着现在有流量弄一个团综出来呀！”盛莹莹激动道，“而且我觉得你的担心根本就是没必要的。Victoria就算已经没粉丝了，这节目最后也一定能火。”
“为什么这么肯定？”夏稚好奇。
“还是那句话，这张脸就是最大的看点啊。”盛莹莹不死心地又伸手去托哥哥的下巴，“爱美之心有皆有之嘛。有帅哥的节目，即便策划再烂都会有人看的，更何况，你们组合里长你这样脸的人有四个！”
“……”夏稚失笑，赶蚊子似的挥挥手，“看你电视去吧。”显然不愿多说。
盛莹莹噘着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拿出手机上网。
她习惯性地先点开了文娱热搜榜，果不其然在上面看到了Victoria的名字。
这些天，Victoria三天两头上热搜，后面跟的词条五花八门，从一开始的【Victoria是什么】，到后来的【Victoria为什么这么神秘】，再到最后【Victoria的成员都有谁】。
但由于Victoria实在是太糊了，这些疑问一直得不到准确的回答，这么多天下来网络上甚至从来没有出现过自称是Victoria粉丝的网友出来解谜。网友们不禁愈发肯定Victoria确实很糊。
盛莹莹因为是夏稚的妹妹稍微知道一些内幕，但也知之甚少。因为夏稚当初组男团的时候还在外地上大学，从进公司训练到出道一直是瞒着家里人的。
盛莹莹也是在很偶然的情况下知道这件事的。那时候夏稚已经退圈快三年了。盛莹莹追着哥哥问组合的信息，但夏稚只肯告诉她经纪公司和组合的名字，其他的什么都不肯说。
盛莹莹对哥哥曾经的组合抱有极大的好奇心，也曾上网搜索，但是由于组合太糊网上都没有多少新闻。而且Victoria出道的时候，传星还曾想让组合走向国际，特地给五位成员都取了英文艺名，因此几乎没人知道他们的本名。这也是为什么网友们调查了这么久也没能扒出成员们的信息。
再后来，夏稚实在受不了妹妹一天十遍的追问，只好把另外三位同样已经退圈的队友介绍给她认识，却怎么也不肯告诉她第五位成员是谁。
正好今天“揭秘神秘糊团Victoria”的活动终于进行到了开扒成员这一步，但扒来扒去最后也只扒出来五个英文名字。
由于已知的信息太少，网友们纷纷脑洞大开开始了不负责任的猜测。有网友说他们现在估计都已经中年，说不定退圈之后生活不顺，秃顶发福，已经成了油腻中年大叔，所以才不好意思出来认领身份。
盛莹莹刷到这条评论时就怒了，抬起头看了眼自家哥哥——茂密的头发，纤细的小腰，还有溜光水滑的肌肤和无懈可击的精致侧脸……油腻大叔个屁嘞！分明就是天仙好吧！
更气的是，这条评论还得到了不少网友的认同，被顶上了热门第一。
盛莹莹憋着气往下看，结果几千条评论不是嘲讽的声音就是不负责任的恶意猜测，一条有用的信息都没有。盛莹莹越看越气，索性退出了微博，眼不见为净。
她扔了手机，又一蹭一蹭地挪回到了夏稚身边，身子一歪，甜腻腻地喊了一声：“哥~”
夏稚正在用手机回复电子邮件，听到妹妹的这声喊打字的手猛地一顿，斜着眼警惕地问：“干嘛？”
盛莹莹笑得越发乖巧：“那位叫Zaahir的成员究竟是谁啊？你告诉我呗~”
夏稚的脸上一闪而过一抹异色，无奈道：“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我八百遍了。”
“那是因为之前的799次你都没有告诉我！”盛莹莹眼神幽怨，抱着哥哥的手撒娇，“你就告诉我吧！我的好哥哥！另外三个你不是都告诉我了吗，为什么最后这一个你就是不肯说！”
“他……”夏稚犹豫，“他比较特殊。”
“有多特殊？”盛莹莹不相信地问，“难不成他的身份比你那位出身豪门的总裁队友还要特殊？”
夏稚不愿多说，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脑勺，说：“你还是死心吧，我不会说的。”
“为什么啊！”盛莹莹不解，“难不成你们关系不好？”
“……”
“嘶——”盛莹莹倒吸了一口气，不敢置信道，“你俩真的不合啊！难怪你们四个聚会从来不带他！”
夏稚破罐破摔承认了下来：“嗯，所以你以后还是别问了。”
盛莹莹却越发好奇了起来，“那个人是不是人品很差劲？才逼得你这么一个好脾气的都要闹到绝交的地步。”
夏稚实在无法昧着良心撒谎，一脸纠结地解释：“他人品没问题……”
“那你们为什么会绝交？”盛莹莹是个好奇心很强的孩子，遇上感兴趣的事就一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他得罪你了？”
“没有。”夏稚不愿多说，为了阻止妹妹刨根问底，他赶忙转移话题， “我这周六要去趟A市，爸妈去旅游应该这周五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回家住吧。”
“A市？又是老友聚会吗？”盛莹莹激动道，“带我去带我去！我也要去！”
“这次不行，”夏稚拒绝，“我是去谈正经事，不方便带你，下次吧。”
盛莹莹皱起包子脸，失落叹气。
第二天是工作日，吃完晚饭兄妹俩在客厅聊了会儿天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夏稚洗完澡躺在床上，习惯性地拿过床头的手机，打开了微信。将未读消息一一回复过后，最后点开了最上方置顶的聊天群。
V团五猛男 (4)
6月23日下午15:15
桑落：玛德这个家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萧寒：上号打一局~
程允安：[图片.jpg]宝宝去体验农家乐了，今天我们是农民style~~
桑落：时暮冬这个狗登西一天不犯贱就难受！我要离家出走！
萧寒：上号上号
程允安：[图片.jpg] 宝宝在帮爸爸洗菜~
桑落：时狗肯定是到发情期了！我他妈实在是受不了！准备去国外避避风头！
萧寒：上号！你们他妈倒是快上号啊啊啊啊！！！
程允安：[图片.jpg]宝宝第一次下田摸螺蛳，变小泥娃了哈哈
桑落：我要去非洲！听说这段时间是狮子的发情期。我倒要看看发情的狮子和发情的时暮冬哪个更恐怖！
萧寒:滚叭！开局了[微笑]
程允安：[图片.jpg]这是谁家宝宝呀~长得这么好看~
程允安：哦，原来是我家的呀~

第2章
这三人就是夏稚当初在Victoria时期的队友。组合解散之后他们四个人都决定退圈。虽说大家如今都以回归素人生活，但除了夏稚以外，其他三人如今的职业和身份还是多多少少和娱乐圈沾点关系。
桑落在组合时是队长，豪门三代，当初进娱乐圈也纯粹是因为觉得好玩，组合解散之后就被抓回去接手家业，如今频繁出现在财经杂志上。
程允安在团里负责说唱，是组合里最早有孩子的。妻子是外企高管，女儿出生后，程允安为支持妻子的事业，主动留在家里当起了全职奶爸。
带孩子之余，他也会在网络上发布一些短视频，原意只是想分享生活，却不想无心插柳柳成荫，如今已经成为了XX平台最火的带娃博主，成了一名网红。
至于萧寒，原本是组合里的主唱，组合解散之后坚持做音乐，在网络上备受追捧。在社交平台上粉丝有千万之多。如今的网友或许不知道Victoria的Shaw，但一定听说过独立音乐人萧寒。
桑、程、萧三人如今都定居在A市，只有夏稚学成归国后选择回到家乡，选了所当地的大学，做起了人民教师。四人虽然现在各有各的生活，但每个月都会定期聚会，因此这些年来，感情非但没有变淡，反而越来越紧密。
夏稚是周五的晚上才在群里跟兄弟们说起了明天去A市的事情。那时候正好是饭点，程允安应该在陪妻女吃饭，萧寒估计还扎在峡谷里没有出来，两个人都没有冒泡，只有桑落回应了他。
桑落问他怎么过去。夏稚说周六早上坐七点那趟高铁过去。桑落就发过来一个OK的表情，说到时候去接他。
次日清晨，夏稚起了个大早，简单梳洗打扮之后就出门了。
U市和A市距离不算太远，坐高铁只需要一个半个小时。七点出发，八点半准时到达A市。
夏稚每次来A市基本都是桑落开车来接。出了车站，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黑色车子，车头的劳斯莱斯车标尤为显眼。
夏稚会心一笑，快步走了过去，熟门熟路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矮身钻了进去。
“等很久了？”夏稚边系安全带边对身边的男人说。
“刚到不久。”桑落探身到后座拿过一个牛皮纸袋，递给夏稚，“没吃早饭吧，路过一家早餐店，就给你买了点。”
夏稚打开袋子往里看了一眼，一杯咖啡，一个三明治，笑了起来：“谢了。”
“咱俩还客气什么。”桑落打了个哈欠，精神不佳。
夏稚便问了一句：“没睡好？”
“别提了！”一说起这事桑落的脸色就变了，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往外挤话，“时暮冬那王八蛋迟早有一天精尽人亡！”
“咳咳咳！”夏稚刚喝进嘴里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到劳斯莱斯的挡风玻璃上。
桑落转脸，神情幽怨看他。夏稚这才注意到桑落的脸色有些疲惫后的苍白，眼底也挂着淡淡的青色，标准的纵欲过度。
想起桑落前几天在群里吐槽的话，他忍不住打趣道：“你家那位真到发情期了啊？”
“不，”桑落正色道，“他不是到发情期了，他是一直在发情期！就没见过比他更烦人的！”
“……”夏稚慢慢咀嚼着三明治，努力忍笑。
桑落好不容易找到了能吐槽的对象，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一边开车一边跟夏稚吐槽他那泰迪转世的对象。
“时暮冬上辈子肯定是只泰迪，一周七天，一天七次，一次70分钟。”桑落愤怒道，“老子又不是充气娃娃，不会坏的吗！”
夏稚揉了揉鼻子，表情略尴尬。他也不敢贸然插话。别看桑落自己骂得这么起劲，别人要是敢说一句他家男人不好，立马炸。
“不行，再这样下去我非得被他干死。”桑落提议道，“你今天别回去了，去我家住吧，咱俩睡一屋，先晾他几晚。”
“别！”夏稚急忙拒绝，“我才不要做你俩的炮灰。我明天学校还有点事，今天要赶回去。”
“啧，”桑落不满，“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至少要等到放暑假。”
桑落算了算，距离U大放暑假只剩半个月了，也不算太久，于是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那你暑假不忙吧。”
“应该。”
“那好，你把七月份空出来，跟我一起去非洲吧。”
夏稚意外：“你真要去非洲啊？”
“对啊。”
夏稚哭笑不得：“去看发情的狮子？”
“我那是开玩笑的，”桑落说，“不过我确实一直很想去非洲看看，就是时暮冬那只泰迪一直不让我去，说是太危险了。”
“那这次怎么就答应了？”
“他没答应啊。”桑落理直气壮道，“我也不准备告诉他。”
“……”
桑落解释道：“他七月份要去欧洲那边参加一个金融峰会，要走一个月，到时候想管也管不到我。”
夏稚苦恼地揉了揉眉心：“有个名词专门用来解释这种行为，知道是什么吗？”
桑落很有自知之明：“作死。”
“那你还要去！”夏稚问，“你就没想过东窗事发的后果？”
“能有什么后果，最多也就是被拉着在床上做一夜。”桑落目视前方开着车，面上一派风轻云淡，“都习惯了。”
“……”
桑落又将话题拐了回来：“你到底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夏稚右手支在车窗上，抵着下巴，静静望着窗外，良久才轻声问：“这么说传星的事，你不准备考虑了？”
桑落抬头，意外地看了一眼后视镜：“你想参加？”
“当然不想。”夏稚矢口否认，“我只是以为你至少会犹豫，没想到你根本不准备考虑。”
“我不是不考虑，而是无所谓。参加也好，不参加也罢。”说起正事桑落的表情正经了起来，“你也清楚，虽说我们早就已经退圈，可五个人中说到底也只有你是真正彻底离开了这个圈子，其他人多多少少都还有点联系，所以就算Victoria时期的那段历史曝光，影响其实也不大。”
夏稚好奇问：“那你们是怎么想的？”
“看你咯。”桑落道，“说白了，这件事对你的影响最大。你参加我们就参加，不参加我们也不参加，都听你的。”
夏稚托着腮，不禁长长叹了口气。此时车子正好遇到了红灯，在十字路口停下。
左手边就是A市的商业中心，临街的广告屏正在播放手表广告。广告里那个五官深邃，身材高挑的英俊男模特是他们的品牌代言人。
夏稚盯着屏幕上的男人看了很久。
直到信号灯变色，车子重新启动，巨大的广告屏一点一点变小，夏稚透过后视镜最后看了一眼，终于收回了视线。
一旁的桑落目睹了一切，却也什么都没说。
车子开了近一个小时终于抵达了约定的地点——锦回阁。
方远以及程允安和萧寒已经到了一会儿了。
夏稚和桑落根据程允安给的包厢上了二楼，顺利找到了房间。两人走了进去。开门的声音吸引了包厢里三人的注意，齐齐转头看过来。
“来啦。”方远激动地站起来，走出位置去迎接两人。
“远哥。”因为多年未见，关系难免疏离，夏稚的态度并不是特别热情。
方远却热情得很，二话不说先伸手与他拥抱，随后又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微笑着夸道：“多年不见，小夏越来越帅了。”
夏稚原本想客套地回一句你也是，但是看着方远头顶冒出的几根白发，以及紧锁的眉心，最终也没有说出口，只是淡淡一笑。
方远以前是Victoria的经纪人，当时也刚入行不久，还只是个资历很浅的经纪人，如今听说已经成了部门领导，早已不再带艺人。
方远模样长得还算周正，其实今年也不过三十出头，但或许是工作压力太大，看着有些沧桑。
和方远寒暄过后，萧寒和程允安也走了过来。
面对老友，夏稚脸上的笑容明显真诚了许多，说话也更加随意。
寒暄过后，众人重新落座。
方远是东道主，主动给大家倒水。倒水的时候他缓缓扫过身边容貌比起八年前愈发出色的四人，一时间感慨颇多。
方远一直觉得Victoria并不是命中缺火，而是生不逢时。如果放在当下，他相信Victoria仅凭五位成员出色的外形条件就定能大火。只是如今即便等到机遇了，五位成员也不可能再重新聚首。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命。
方远在心里叹了口气，放下茶壶，又闲聊了起来：“这些年大家过得都还好吧？”
大家敷衍地回了一句挺好。
方远看向夏稚，笑容温和：“小夏，听说你现在在U大教书，都是副教授了，恭喜啊。”
夏稚淡笑道谢。
桑落、程允安和萧寒这三人都在A市。由于同城的缘故，加上三人如今的事业又都与娱乐圈沾点关系，因此他们三位的情况情况方远多少是了解一点的。
唯独夏稚。
夏稚是四个人里唯一彻底远离了娱乐圈的一位，加上不在一座城市，方远对于他的情况知道的并不多。
当他第一次得知夏稚成了大学教师惊讶了很久。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夏稚还是当初那个脾气又娇又暴躁的任性小孩，根本想象不出他站在讲台上教书育人的样子。
直到今天见到本人，他惊讶地发现夏稚竟然变了很多。举止从容，谈吐优雅，戴着一副细边框眼睛，打眼一看，竟真有一股文质彬彬的学者气质。
方远这一看就有些停不下来，显然对于如今脱胎换骨般的夏稚十分感兴趣。
其实夏稚并不是没有觉察到方远正盯着自己看，只是觉得有些尴尬，就一直装做不知道。不过没想到方远越看越起劲，目光也越来越热切，夏稚有些装不下去了，苦哈哈地转过脸去看桑落。
桑落会意地笑了笑，出声吸引方远的注意。
“方哥，既然人齐了，不如先带点菜吧。”
方远这才将视线从夏稚身上移开了，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笑着对大家说：“再等一会儿吧，还有一位没到呢。”
夏稚放下杯子看向笑得一脸神秘的方远，心中涌起了不好的预感。
另外三位成员也是一愣。桑落最先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把老蒋也叫来了吧。”
方远微微一笑，没有否认。
萧寒和程允安对视一眼，也十分惊讶。
程允安半真半假地夸了一句：“方哥你居然能情动那家伙，厉害呀。”
话音落下，包厢门再一次被推开。服务员引着一位戴着口罩帽子的高个子男人走进来。
“抱歉，我来晚了。”

第3章
隔着口罩，男人的声音有些沉闷。
夏稚背对着门，右手保持着举杯的姿势，心口微微震荡。再次听到这道声音，熟悉之余却又多了许多的陌生感。
方远十分激动，主动起身去门口迎接。碍于有外人在场，他没有喊名字，笑着伸出手：“来啦。”
“远哥。”男人也伸出手回握了一下，语气有些冷淡。
方远不介意地笑了笑，对门口的服务员说可以上菜了。
服务员微微一欠身，带门离去。
大开的包厢门重新被关上，男人也终于摘下了脸上的口罩。口罩下的一张脸五官俊朗，线条分明，和来时路上夏稚在购物中心广告屏上看到的男明星如出一辙。
但凡关注娱乐圈的人都不会对这张脸感到陌生，因为在一个月前的电影节，这个男人刚刚荣获人生中第一座影帝奖杯，如今风头正盛，被各大娱乐新闻争相报道。
蒋知夏从业八年，二十一岁接触影视圈，拍的第一部 戏就火了，他也因此一夜走红，从十八线一跃跻身准一线。大家都说他命好，出道即巅峰，但没人知道他在进入影视圈以前其实已经以Victoria成员ZaaHir的身份在娱乐圈摸爬滚打了两年。
网友们说Victoria是个糊且神秘的组合确实没说错，大概没人会想到就是这么一个默默无名的男团却藏龙卧虎……
桑落、程允安和萧寒见到昔日队友也有些激动，纷纷站了起来。夏稚却没有动，身形有些僵硬。
桑落走出位子之前不动声色地碰了碰他的胳膊。夏稚抬起头，正好看见对方意味深长的眼神。
他无声叹了口气，放下杯子，认命般地站了起来，跟着桑落一起走了过去。
桑落跟蒋知夏拥抱了一下，笑着道：“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们你今天也回来。”
“临时决定的。”蒋知夏淡声解释，嘴角有浅浅的笑意。
桑落理解地点点头，又伸手把躲在身后的夏稚拉到了自己跟前。而随着他的动作，蒋知夏的视线也顺利落到了夏稚身上，面上表情依然淡淡的，喉结却轻颤了一下。
夏稚自知躲不过去，硬着头皮走到蒋知夏的面对，强装镇定伸出右手，努力扯出一个微笑：“好久不见。”
蒋知夏直视着他的眼睛，慢了半拍才伸手回握住，也低声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直到这时，站在边上噤声旁观的四人才总算松了口气，不约而同露出一个欣慰的笑。
方远也过来笑眯眯招呼众人落座。
大家回到各自位置上坐下。蒋知夏环视一周，现场只有夏稚左手边的位子空着，遂，淡定入座。
方远急着说正事，因此待众人一落座就急匆匆进入了主题：“团综的事，大家考虑得怎么样了？”
“方哥，”桑落最先表态，“在我们做决定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先告诉我们传星为什么坚持要给Victoria做团综？”
“你们曾经也是传星的一份子，我也就不瞒你们了。”方远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问，轻叹了口气，双手交叉抵在桌上，语气深沉，“其实最近传星遇到了一些危机。”
传星这些年发展一直不怎么顺，推新人推不出成绩，投资电影电视又一直在亏本，资金亏损逐年严重，如今已然到了破产边缘。不过就在前不久，传星的一位签约艺人阴差阳错地在网上火了。
传星将他视做救命稻草，几乎押上了全部身家主推他。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一个星期之前，这位艺人在前往活动现场的路上发生了车祸，伤得比较严重，估计要在医院躺上一两个月。
娱乐圈瞬息万变，每天都有新人出道，一个月的空窗期，对于一个刚火起来的艺人来说是致命的打击，也给本就风雨飘摇的传星又添一记重击。传星老总万念俱灰，甚至都已经决定要破产清算了，Victoria却意外上了热搜。
一开始传星并没有引起重视，毕竟因内娱最糊男团上热搜也不是件光荣的事，觉得网友们肯定也是嘲一嘲就过去了，热度根本维持不了多久。但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一连三天Victoria的热度不降反升，甚至在第三天的时候登顶了话题榜的榜首。
传星这才开始意识到事情不简单，紧急召开会议。大家看着Victoria日渐走高的热度，不约而同想到了一个荒唐又大胆的想法。
众人听完方远的解释都是哭笑不得——给一个早已解散的组合做团综，可不就是一个荒唐又大胆的想法嘛。
方远说完又搓了搓手，目带恳求地看着五人：“传星现在情况艰难。你们毕竟也曾是公司一份子，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请帮公司一把吧！”
然而在场五人却都沉默了下来，谁都没有立即做出决定。
传星在捧人这件事上虽然不太行，但对待艺人还是没话说的，即便当初Victoria出道后一直处于半糊不焦的状态，但传星在他们的生活上依然尽可能优待。
他们如今虽然已经不是传星的艺人，但也确实不忍心眼睁睁看着它就这么倒闭。这时候，大家的神色比起来时都有了明显的松动。
只是……在场都没有傻子，没有人会傻乎乎相信靠一个热搜还有一个早已经解散的扑街男团就能拯救一个公司于危难。所谓的团综明显只是一个幌子，传星真正的目的恐怕是……
夏稚想到这里，不动声色瞥了一眼左手边的蒋知夏。
蒋知夏这会儿抱着手靠在椅背上，脑袋微垂，像是因为方远的话陷入了沉思，又像是在走神。
蒋知夏如今虽为圈里的一线艺人，但一直很低调，几乎不上任何娱乐性质的综艺，一来是为了保持演员的神秘感，二来也是他本身的性格比较沉闷，对综艺并不擅长。
但即便如此，他的讨论度一直很高，加之最近刚得了影帝，热度还没降下去，如果在这时候爆出蒋知夏曾经是Victoria成员且会参加团综的消息，不出意料，一定会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
因此，夏稚很清楚，这场拯救危机的计划中，蒋知夏才是最关键的一环。不过相对的，要说服蒋知夏点头也是最难攻克的环节。
见众人迟迟不回应，方远心里开始焦急起来，却又不敢穷追不舍。正好在这时服务员进来送菜，他便体贴地表示先吃饭，吃完再谈。
吃饭的时候，方远一直在努力找话题调节饭桌上略显沉闷的气氛，他也尽力避免说起团综的事情，一直在和大家闲聊。但由于关乎公司存亡，团综的事俨然就像压在他胸口的一块巨石。方远心情比较烦闷就喝了几杯酒，结果一不小心喝多了，聊着聊着又说起了团综的事情。
方远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深深叹息了一声，面色愁苦道：“其实，当初公司原本也想给你们做一档团综的，不过组合一直没有发展起来，这件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
众人闻言纷纷停下筷子看他。
方远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大家的目光，手指摩挲着酒杯，低着头喃喃道：“如果这次能顺利做成，也算是圆了Victoria的一个遗憾了。”
众人默然，脑海里不约而同浮现起一些往事。
八年前Victoria第一次上台表演前，他们五个人挤在狭窄黑暗的后台角落拥抱成一团加油鼓劲。表演结束方远带他们去路边摊吃宵夜，所有人都喝了酒，走路回宿舍的时候醉醺醺地把飞机的航行灯当成流星争先恐后许愿说要带着Victoria站上最耀眼的舞台。
这顿饭大家吃得都有些食不知味。而直到饭局结束，团综的事情也没有谈出一个结果——因为饭吃到一半方远就先把自己灌醉了。
众人无奈，只好联系了方远的妻子先把人接回家。
方远的提前离席并未对夏稚等人造成太大的影响，桌上的气氛反倒因此更加和谐。后半段，大家边吃边聊各自的近况，气氛逐渐热络了起来。萧寒趁机提议吃完饭再找个地方喝上几杯。
不过这个提议最终也没有实现。因为饭局一结束，蒋知夏就被经纪人接走去赶飞机了。
萧寒望着蒋知夏匆匆离去的背影，不无感慨道：“老蒋真成空中飞人了，一天飞三个城市。”
程允安问：“所以他特地赶回来就是为了和我们吃顿饭？”
“估计是这样的。”萧寒抹泪状：“老蒋，好兄弟！重情重义，我要写首歌赞美他！”
桑落靠在椅背上懒懒一笑：“拉倒吧，你之前还说要写歌赞美我呢，过去多久了，你的歌呢。”
“写好啦，本来准备过几天就发给你的。”
“写好了？”桑落感兴趣道，“那你先唱几句我听听怎么样。”
“行啊。”萧寒满口答应，“听好了。”
清了清嗓子坐直身子，萧寒拿起一只勺子当做话筒，闭上眼睛，动情开嗓。
“小妖精~哦~你是磨人的小妖精~~哦哦~媚骨天成~魅惑众生~霸道总裁也为你失神~欧yes~”
“噗——”

第4章
萧寒说为桑落写了一首歌，其余三人都很感兴趣。
夏稚特地倒了杯茶，准备边喝茶边欣赏歌曲，谁知，萧寒刚唱第一句就喷了。程允安也是被劲爆的歌词吓得不轻，嘴里还含着一口饭就趴在桌上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喷饭。
至于桑落早已被气得脸通红，撸起袖子就要去掐死萧寒。
“萧寒你丫的！去死吧！！！”
“我、我错了，咳咳…爸爸！我错了！爸爸！咳咳…”萧寒脖子被掐着，一边求饶一边发出窒息的惨叫。
夏稚和程允安来不及擦去眼角笑出的泪就赶紧起身去拉桑落，生怕某位恼羞成怒的“总裁的小妖精”真的把萧寒弄死。
闹剧结束，这场饭局也总算到了尾声。四人离开锦回阁，又去了一家他们常去的酒吧喝酒。
萧寒自己作了大死，为了给桑落赔罪，被坑了几瓶价值不菲的高档洋酒，结账的时候掏卡的手都微微发抖。
不过好在桑落喝了美酒之后总算是原谅了他。
众人又在酒吧坐了一下午，喝酒喝到傍晚才结束。
四人都喝了酒，车是不能开了，程允安给自己叫了代驾。萧寒和他住同小区，今天是跟着他的车过来的，自然也跟着一起回去了。程允安和萧寒离开后，桑落也叫了自家司机来接，顺便送夏稚去高铁站。
去往高铁站的路上，桑落还在挽留：“真的不要留下来跟我睡吗？我家床很大很软，睡起来很舒服的哦~”
桑落原本就是个好酒的人，不过酒量一般，今天喝得有些多，显然是喝醉了，都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夏稚就忍不住嘴角抽搐，尴尬地看了眼前面的司机，就看见司机也正从后视镜偷瞄他们，看他的时候眼神里还带着些敌意。
这司机明显是桑落对象的人，估计这会儿已经把自己当成破坏他家老板婚姻幸福的第三者了。
夏稚不动声色地往门边挪了挪，默默与某位有夫之夫拉开了距离。奈何桑落喝醉了，压根意识不到这件事，一个劲往他身上蹭，还伸手搂住了他的腰，嘴上也没闲着，一直在念叨。
“宝贝儿，跟我回家吧，我会好好对你。我们不要时暮冬那只狗了！我要休夫！我要找第二春！”
这下子，夏稚不仅嘴角抽搐，就连眼皮也开始抖啊抖。前座的司机更是警铃大作，右手蠢蠢欲动，就想拿手机给自家老板通风报信。
夏稚费力扯开腰上的手臂，叫苦不迭：“大哥，你放过我吧，我还没活够，不想年纪轻轻就被你男人弄死啊。”
“死？！”桑落突然蹭得坐直了身子，抓起夏稚的双手紧张地问，“你生病了？什么病？别怕，我现在就找世界最顶尖的医生给你看。要是治不好，我就让他们给你陪葬！”
“……”夏稚无语扶额，用力甩开他的手，“少看点脑残霸总文吧！”
桑落收回手，瘪着嘴委屈地哦了一声。
桑落撒了顿酒疯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夏稚松了口气，掏出手机正想看看还有多久到高铁站，结果刚刚安静了不到五分钟的桑落突然伸手过来夺走了他的手机。
“快给我。”夏稚伸手就要去抢回来了，却被桑落一把抓住了手腕，对上一双迷离醉眼，就感觉额头抽疼，“你又想干嘛？”
桑落捧起他的手，深情道：“我们结婚吧。”
夏稚：“……”
司机：“嘶——”
夏稚强忍住暴揍醉鬼的冲动，用力抽回手：“大哥，求你别闹了，咱们乖乖睡觉吧。”
桑落充耳不闻，深情地望着他：“我知道你喜欢的是老蒋，你和他曾经有过一段难忘的感情，可你们已经不可能了！你还是早点死心吧！”
夏稚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问：“你怎么知道……”
桑落似乎没有听到，自顾自往下说：“其实这么多年你一直没有放下他，你到现在还爱着他。”
“我没……”
“可这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式了，你们现在是两个世界的人，老蒋他给不了你幸福了了！”
夏稚垂下脑袋，黯然道，”我知道。”
“所以和我结婚吧！我会好好对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孩子。老蒋在天有灵也一定会祝福我们的！”
“……”
-
夏稚和蒋知夏曾经交往过这件事事，除了两位当事人自己并没有外人知道。因为当初传星是严禁成员们私底下谈恋爱的，而队内恋爱更是被严厉禁止，所以当初两人偷偷交往时连队友们都没有说。
两人原本准备等组合稳定了再告诉成员们真相，但没想到一年之后组合就解散了，而他和蒋知夏也没能走到最后，组合解散的同时他们的感情也一起散了。
两人在一起时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说，分手之后夏稚又觉得没有说的必要了，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三位队友至今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刚才在车里，桑落突然爆出这件事，他是确确实实吓了一跳，不明白桑落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短短三秒钟的时间，他的脑海里闪过五六种可能性——是不是自己哪次喝醉酒说漏嘴了，还是蒋知夏那边泄密的，又或者桑落找私家侦调查过自己？
就在他万般纠结要不要承认时，却发现桑落这家伙是在发酒疯！
夏稚下车的时候脸色有些难看。扶着车门，回头看了眼了醉得已经歪倒在车里呼呼大睡的桑落，心情无语至极。
“我走了。”他弯着腰对车里的人说。不过桑落已经睡死了过去，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
夏稚关上车门，往大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却又折返，拉开车门上半身钻了车里。
“醒醒，”他捏了捏桑落的脸想把他叫醒。
桑落迷迷糊糊睁开了眼：“嗯？”
夏稚不确定地问：“你…刚才只是在演戏对吧？”
“演戏？”桑落一脸迷茫。
“我和蒋知夏的那事是你随口说的对吧？”
“什么？”桑落眨眨眼，迷迷瞪瞪道，“孩子生了？”
“……”
“男孩女孩，像我吗？”
“……”夏稚将桑落扔回座椅里，扭脸对司机说，“别送回家了，直接拉医院去吧。”
“砰！”
夏稚铁青着脸关上车门，扭头朝车站走去。
-
夏稚回到U市后，心神不宁了好几天。虽然那天桑落说的话似乎只是喝醉后的胡言乱语，但他无法确定桑落是不是真的知道些什么。可他又不敢贸然开口问，不然以桑落的敏锐程度恐怕就算他事先不知道，事后肯定也能觉察一些事情，那就得不偿失了。
至于桑落，那天的事情在他的记忆里似乎被彻底抹除了，压根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又过了几天，U大正式开始了期末考试周，夏稚的工作量激增，忙着忙着也就把这件事情抛到脑后了。
这一忙就忙到了学期的最后一天。
在这段时间里，方远也没有再打电话来跟他说团综的事情。由于那天他们五个对此事的态度都不是特别明确，夏稚觉得传星大概是放弃这个荒谬的计划了。结果他还来不及松口气，正式放假的前一天晚上，他接到了桑落的电话。
“听说了吗，老蒋决定答应传星的请求了。”
正在吃晚饭的夏稚当场愣了一下，慢了半拍才问确认似的问：“那个团综？”
“嗯。”桑落道，“很意外吧。我们都没想到，还以为他是最难请动的。”
别说他们了，估计传星都没料到最先答应的竟然会是蒋知夏。
“他…为什么答应？”
“我还没来得及问。我也是听方远说的。”桑落说完略一沉默，试探着问道，“好奇的话，不如你打个电话问一下？”
夏稚一愣：“为什么是我？”
“老蒋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闷蛋一个，也就比锯嘴葫芦好一点。我们问他不一定会说，你就不一样了。”
夏稚有些别扭：“我哪里不一样。”
“他听你话啊。”桑落一语戳破，“以前在组合里他最宠你，就听你的。”
夏稚不自在地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耳垂，虚声辩解：“那是以前，我们现在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电话那头的桑落突然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手机里传来一声无奈的叹息，紧接着是桑落的说话声。
“你准备以后都不理他了？”
夏稚眼眸微黯，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我不知道。”
“你俩又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还真准备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啊。”桑落语重心长劝道，“我知道你一直在意老蒋当初的选择，可那时候组合解散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老蒋为了前途选择单飞也无可厚非。”
夏稚叹气道：“我知道，这件事我已经不在意了。那时候钻进了牛角尖一时出不来，可冷静下来就想通了，他的选择确实没有错，反倒是我做法太自私，一直在道德绑架他。”
夏稚至今想起当初冲动之下说出的那些伤人的话依然自责不已，说话声也就越来越轻。
桑落却是松了一口气：“你想通了就好。老蒋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肯定不会怪你的。既然都释然了，也就不用躲着他了吧。不如就借着这个机会重修旧好。”
夏稚有些迟疑，但同时又松了口气。看样子桑落并不知道他和蒋知夏的真正关系，一直以为他们这么多年不联系就是因为当初组合要解散的事。
而对真相一无所知的桑落这会儿正高兴着。他们五人从训练时期开始感情就很好，情同手足。尤其是夏稚和蒋知夏。他俩大概是因为年龄最接近，关系最为亲近，同进同出，做什么事情都一块儿，形影不离。程允安甚至为此无数次抗议他们两个走得太近，从而冷落了三位哥哥。
但是谁都没有想到，就是如此亲密无间的俩人，到组合解散时居然是闹得最难看的。连个小矛盾都没有过的两人居然大吵了一架，之后就陷入了冷战。而这一战就是八年，至今未和好。
还以为两人是至今心有怨怼，却没想到是不敢面对。桑落知道两人心里其实都还在意对方之后，就展开了促和大计。
在桑落坚持不懈的劝说下，夏稚终于答应给蒋知夏打电话。
夏稚挂了桑落的电话，点开通讯录往下翻，一直翻到了底，指尖微微颤抖，拨通了最底下一个备注为“Z”的号码。
嘟——嘟——
电话进入待接听状态。
夏稚心猛地一跳，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手机屏幕上的号码——这么多年他竟然一直没有换号码。
不待他多想，电话被接通了。
“你好，哪位？”

第5章
电话里的声音十分冷淡，夏稚莫名就有些紧张，不自在地轻轻干咳了一声，低声道：“是我。”
对面安静了须臾，再次响起声音时，蒋知夏的语气似乎不像刚才那般淡定。
“夏夏？”熟悉的称呼不自觉就脱口而出。
通话之前预想的生疏和尴尬，似乎随着蒋知夏这一声如从前一般的亲昵称呼都消失了。夏稚嘴角微微一扬，语气也变自然了一些：“嗯，是我。我听桑落说你答应传星了？”
蒋知夏嗯了一声，了然地问：“你打电话是想问我为什么答应吧。”
夏稚摸了摸鼻子：“我只是有些意外，你工作这么忙，应该没有时间参加吧。而且你不是从来不上综艺节目的吗？”
“我上个月刚拍完一部电影，短期不准备接新的本子，刚好有两个月左右的假期，时间上没有问题。”蒋知夏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挺愉悦的，耐心跟夏稚解释，“而且我不参加综艺节目是因为我觉得没什么意义。”
夏稚听了他的解释，顺势接了一句：“你认为这个节目有意义？”
蒋知夏没有立即回答，半晌才低声说了一句：“我想着以你对Victoria的感情，或许会答应参加。”
夏稚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蒋知夏接着说：“Victoria已经不可能重组，如果团综能成的话，这可能是我们五个最后一次同台的机会。”
夏稚有些哑然：“可这样的话，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曾经是男团成员。”
“没有关系，”蒋知夏语气淡然，“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往事，公开也无妨。”
由于当初Victoria面临解散危机时，蒋知夏是第一个同意解散并且提出单飞的成员，加上后来转战影视圈之后他也从来不提及当年组男团的经历，所以夏稚一直觉得蒋知夏对Victoria是没什么感情，或许在他的心里这还是一段见不得人的黑历史。
可眼下蒋知夏的这番话又把他多年以来的认知都推翻了。
以蒋知夏如今的成就，曝光曾经是男团成员的身份不见得是件好事。因为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一出道就爆火，很多媒体也经常用这个话题来赚取流量，这段历史一旦曝光，所谓的“出道即巅峰”就会不攻自破，如果再被有心人拿来炒作一番，蒋知夏很有可能就会被贴上自我炒作的标签。
回想起蒋知夏当年坚持要离开Victoria的决绝，夏稚突然有些茫然了。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将那个憋在心里多年的疑问说了出来。
“你既然这么在意Victoria，当初为什么又坚持要离开？”
从电话接通开始蒋知夏就一直有问必答，这一次却沉默了。
夏稚原本动摇的心一下子又冷却了，轻笑了一声，语气有些冷：“是不想说还是没有编好说辞？”
“不是，我没有骗你。”蒋知夏道，“关于当年离开组合的原因，我原本是想等到了录节目时再告诉你。”
夏稚皱眉：“你就确定我会参加？”
“我不确定，”蒋知夏真诚道，“但我希望你能参加。”
“……”
谈话到这里就结束了。夏稚挂了电话，蒋知夏最后说的那句话还在脑海里不停回荡着。当天晚上，夏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失眠了一夜。
第二天夏稚顶着一对黑眼圈起床，刚出卧室就被盛莹莹大肆嘲笑了一番。夏稚却没有和平时那样和妹妹斗嘴，吃了早饭就钻进了书房。
夏稚打开电脑，登录微信，习惯性地点开了五猛男的群聊，就感觉今天的群似乎哪里怪怪的。仔细一看，这才发现群名后面的成员数居然从“4”变成了“5”。
夏稚赶忙点开成员列表，果然看到了蒋知夏的名字。他又返回去看群聊天，就见昨天夜里快一点的时候，桑落把蒋知夏拉进了群里。不出五分钟，程允安和萧寒也出现了，对蒋知夏表示了欢迎。
大概是因为时间太晚，他们以为夏稚已经睡着了，就没有喊他。四个人在群里聊了几句就互道晚安结束了聊天。安静了一夜之后，今天早上七点，群里又热闹了起来。
程允安和蒋知夏还有桑落正在群里讨论团综的事情。目前明确参加团综的只有蒋知夏一人，但夏稚看得出来，桑落他们也不是完全不想参加的。
Victoria在大部分人眼中或许只是一个轻飘飘的英语单词，在传星眼中也不过是手底下无数毫不起眼的组合中的一支，但对于他们五个人而言却有着非凡的意义。当初组合解散，他们每个人都是既不忍心又不甘心，做梦都想再次以Victoria的名义出现在大众视野中。如今竟然真的有这么一个机会，他们又如何不触动。
夏稚在群里潜水偷窥了一番，随后点开桑落的头像，私聊了过去。
夏稚：【你怎么把他拉进群了？】
桑落：【你俩不是都和好了嘛，既然和好了也好把人从冷宫放出来了嘛。】
桑落：【人家甄嬛出宫修行也不过三年，咱们蒋贵妃可被打入冷宫整整八年啊！陛下也该消气了。】
桑落：[匍匐跪地.GIF]
无视了桑落的胡言乱语，夏稚冷静地问：【你们都决定参加了？】
桑落隔了三十秒才回复他：【既然老蒋都参加，我们也不好没有兄弟义气不是？你呢？想不想参加？】
夏稚皱着眉迟迟没有回复他。桑落便直接打过来个了语音电话。
“你不用有顾虑，不想参加就不参加。”桑落告诉他，“大不了到时候我们四个上，对外就说第五位队员已经出国定居了，联系不上。你的身份信息我们也会要求传星保密，肯定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因为职业的关系，夏稚确实不太愿意抛头露面，但同时也无法否认，他的内心又十分期待能和昔日队友再次以Victoria成员的身份一同站在镜头前。
而且，昨晚上蒋知夏在电话里说的那番话让他十分在意。
良久之后，夏稚终于下定了决心。
“既然你们都参加，那我也参加。”
桑落有些不敢相信：“你答应了？”
“嗯。”
“学校那边呢？”桑落还有些担忧。
“我会跟学校报备。”夏稚道，“节目放到假期拍的话也不影响上课，应该没什么问题。”
次日，方远得知五个人都决定参加录制后十分高兴，当即组织人员开会，确定下了节目拍摄的细节。一周后，承包节目制作的拍摄组也找好了，团综项目正式启动。
由于要赶在Victoria的热度冷却之前把节目做出来，所以拍摄行程很赶，第一期的拍摄时间就定在一周后。
拍摄时间确定下来后，夏稚也正是跟学校报备了此事。
如夏稚预料的那般，学校领导在得知他以前还出道当过艺人时十分震惊，但没有反对他去录团综。不仅没有反对，相反十分赞成。
夏稚离开办公室前，领导拍着他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小夏啊，咱们U大下半学年的招生指标就靠你了，你可要好好宣传宣传呀。”
夏稚：“……”
夏稚暂时不准备把即将去录制综艺节目的事情告诉家里人，不过他没有瞒着盛莹莹这个知情人。
盛莹莹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先是傻了，紧接着又喜出望外，激动地抓起哥哥的手臂问：“有几个人去？是全体队员吗？”
夏稚哭笑不得：“嗯，大家都会去。”
“是谁！”盛莹莹追问，“所以第五位成员究竟是谁？！”
夏稚曲起食指在妹妹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等节目播出你自然就知道了。”
盛莹莹急了：“反正都要出镜的，你早点告诉我会死啊！”
“嗯，”夏稚淡定一笑，“我怕你知道后吓死。”
“真的假的？”盛莹莹睁大了眼睛，“难不成网上说的是真的？第五位成员该不会真是什么大明星吧？”
夏稚纳闷：“什么大明星？”
“你不知道这事啊？”盛莹莹见哥哥一脸迷茫也有些意外，就解释道，“其实前几天Victoria的热度已经快降下去了，因为网友们扒来扒去也没扒出成员身份嘛，都有些不耐烦了。结果三天前，网上突然冒出来一个知情人，发帖子爆料说Victoria的其中一位成员如今还在娱乐圈，而且人气很高，还给出了一些信息，所以网友们又开始猜起来了。”
夏稚眼睛就眯了起来：“那个帖子呢？”
“我收藏了！”盛莹莹掏手机，调出图片给哥哥看，“我原本想跟你求证的，结果前几天跟闺蜜出去玩太开心，没顾得上。”
夏稚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帖子内容就确定这个爆料的网友确实是知情人士。因为他在帖子中写出来的成员信息确实就是蒋知夏。但这个爆料的度又控制地十分巧妙，属于知道的人知道，不知道的越看越迷糊。
夏稚又点开评论区，果然网友们对此一头雾水，猜测的人选也是五花八门，几乎把娱乐圈里稍微有点名气的艺人都猜了一遍。
反倒是蒋知夏的名字竟然没有出现在评论区里。大概是因为当初一夜爆红，网友们都无法将糊团成员和他联系起来。
由于蒋知夏的身份并没有曝光，夏稚对这件事也就没有太在意，觉得这次应该也和之前一样，网友们迟迟得不到答案久而久之也就放弃了。
但令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场猜艺人活动一连持续了三天，而且在这三天里出现了不少疑似对象，不知不觉的就把Victoria的热度给带了起来。
夏稚虽然已经退圈多年，但对于娱乐圈的一些操作还是有些了解的，这时也已经反应过来——从爆料贴出现开始，恐怕这一切都是传星在背后操作的结果，目的自然是为了维持Victoria的热度，为接下来的团综造势。
Victoria的热度经久不降，一些比较熟悉娱乐圈运作的网友也开始意识到了不对劲，猜测Victoria是不是要重组了，这段时间频繁上热搜其实是在预热。
这个猜测得到了不少网友的认同，Victoria也因此被贴上了一些负面标签，风评受损得有些厉害。传星却是一点都不担心，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拍摄前的准备。
由于策划比较匆忙，时间也紧张，传星计划只做六期节目，拍摄周期是半个月。到时候需要去外地拍摄，至于拍摄地点，以及节目内容，为了保持神秘感并没有提前告诉五位嘉宾。
夏稚原本计划提前一天去A市跟大家汇合，到时候一起过去，但临时接到了学校的任务，一下子走不开了。和节目组沟通过后，节目组决定还是按照计划先行赶到拍摄地点，夏稚可以晚些过去，等忙完了直接从U市出发赶去拍摄地。
正式拍摄的当天上午，夏稚总算完成了所有工作，为了尽早赶过去，中饭也没有吃就拎着行李急匆匆出发了。
而就在夏稚乘坐高铁赶往拍摄城市——Y市的时候，传星也在网上放出消息——Victoria即将录制团综。
然而网友们对此事的态度却一反既往。
【啊？Victoria不是都解散了吗？团综是什么鬼！】
【我虽然看不懂，但大为震撼】
【我说什么来着！这些天的热搜肯定不正常！一个在娱乐圈查无此人的糊团哪来这么高热度！肯定是炒作！】
【怎么想的啊，都糊过一次了居然还想复出。网友们对Victoria好奇归好奇，但要是重组复出大可不必！】
【从公司到成员好像都有那个大病，都解散八年了还不死心吗。一群过气老男人的综艺，谁看啊？】
【狗都不看！滚！】

第6章
夏稚抵达目的地已经是下午的两点了。节目组安排来接他的工作人员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由于事先没有见过面，工作人员特地举了个牌。
牌子很醒目，夏稚出了站一眼就看到了。他拖着行李走过去。
来接车的是位年轻小姑娘，看着也就大学刚毕业的年纪，举着牌子左顾右盼在人潮中寻找目标。
小姑娘原先对Victoria也不了解，只知道是个八年前就解散的组合，因此对五位成员的最初印象和网友们差不多——一群油腻中年老男人！
结果今天见到成员们的真面目时，震惊地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传星的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好，因此一直昨天，节目组的大部分工作人员都没有见过Victoria的成员们。所以今天当其中四位成员一同现身，顿时惊掉了无数人的下巴。
尤其是当看到新晋影帝蒋知夏也在其中时，大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组合也太特么逆天了！另外，谁特么说是一群油腻中年老男人的！这四人帅的帅，酷的酷，俊的俊，美的美，简直能打败娱乐圈99%的男明星好不好！
当时就有工作人员忍不住发出了感慨：“没想到Victoria的成员都这么好看，颜值不要太逆天啊！”
谁知桑落听到后笑了笑，说：“这就逆天啦，我们家门面还没到呢。”
现场顿时响起了抽气声。
这四人居然都不是门面！这个团，离大谱啊！
有了桑落的预防针，小姑娘来高铁站接这位Victoria传说中的门面的时候专门盯着颜值高的男人看，可就是看谁都不像。
一想到当初以高颜值而一夜爆红的蒋知夏居然都不是门面，小姑娘就越发好奇起来夏稚的样子。
就在这时，他看到人群中走出来一个人。
那人一件干净的浅蓝色衬衫短袖，裤子也是普普通通的休闲九分裤，打扮得很简单，但身形修长匀称，身姿挺拔，一眼看去就觉得观感很舒服。尤其是那张脸，眉目如画，俊美不凡。
周围是步履匆匆的旅客，那人却信步而行，步伐从容优雅，从头到脚透露出两个字——精致。
这种精致不单单指外形，还包括整个人的氛围。
女孩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有种强烈的预感——就是他！于是她连忙将牌子往上举起一些。男人看到之后，果真朝着他走了过来。
夏稚走到年轻的工作人员面前，微微一笑，藏在镜片后的一双美目也泛起了柔柔的笑意：“你好，我是夏稚。”
女孩就感觉心脏闪了一下，有些神驰目眩，一张脸顿时就红了。
说实话，Victoria的五位成员颜值都已经很高了，无论是哪一位放到其他组合里都是能当门面地。如果单论五官的精致度，这位门面和蒋知夏其实是不相上下的，那眼前这人身上有种独特的吸引力，让人一眼就能看到他。如果是在红毯上，夏稚一定是那种镜头猎人，只要他一出现，镜头就会自动捕捉到他，从而让其他人都成为陪衬。
女孩意识到自己欣赏地有些入迷，赶忙回过神道：“夏老师您好，我是节目组派来接您的，车子已经在外面等着了，现在走吗？”
夏稚点点头：“走吧。”
“好的，夏老师这边走，车子停在西区的停车场。”女孩主动道，“老师，我帮您拿行李吧。”
“不用，我自己拿吗？”夏稚笑着婉拒，“箱子有些重。”
女孩对上夏稚那双微笑的眼睛，就感觉心脏又闪了一下。
夏稚跟着工作人员坐上了节目组的保姆车，马不停蹄往拍摄地赶去。
夏稚也是今天才知道传星给他们安排的真人秀主题居然是体验农村生活。所以接下来他们将在Y市辖下的一个村子里待一个月。
Y市地处西南方，经济相对落后，很多村子还比较贫苦，交通情况也不是很理想，从Y市到拍摄的村子还有一段距离，开车要一个小时。
路上工作人员担心夏稚无聊，就努力找话题聊天。
“听说夏老师是U市人？是在市区长大的吗？”
夏稚正在欣赏车窗两边的风景，闻言收回视线，冲女孩微笑颔首：“嗯”，是在市区长大的。”
“那老师应该没有在农村生活的经历吧？”
“确实没有。”夏稚笑着说，“所以其实我还挺期待这次的农村之行。”
工作人员当即就露出了不忍的表情，见夏稚比想象中还要好相处，也渐渐放松了下来，一时嘴快没忍住，对夏稚说：“夏老师，您想得太简单了，您最好先做好准备。”
夏稚挑眉笑：“难不成你们布置了很多高难度的考验？”
女孩捂着嘴笑眯眯说：“这个问题还是等老师亲自看过之后自行评断吧。”
夏稚失笑，这小姑娘别看年纪小，人倒是挺机灵。
既然对方想要保留神秘感，夏稚也就没有接着问下去。之后他又问了一些队友们上午拍摄的情况，就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谈话中，总算到达了目的地。
车子下了省道拐进了一个名叫“菁芜”的村子。村子不仅名字美，风景也同样很美。
村子只有一条主路，浇的是水泥路。路面不宽，也就勉强够两辆车并驾行驶。
商务车在水泥路上开了五十米后，就拐入了一条泥土路。土路两旁是溪流和稻田，再远处是低矮的青山，青山脚下有一间白墙黑瓦的二层小院。
女孩指着前方的建筑对夏稚说：“夏老师，前面就是咱们的拍摄地了。”
夏稚微微眯起眼睛，远远打量了一眼。
女孩又给他介绍起了村子。
“菁芜村坐落在一个山坳里，出去的路只有一条，就是咱们刚才进来那条水泥路。咱们现在的位置还处于村口，这一片基本都是农田，居民群还要再往里走五六百米的样子。”女孩明显是做过功课的，对这个村子十分了解，“这个村子虽然风景很美，但缺少发展，算是Y是比较贫穷的村子之一，所以年轻人人基本都去城里打工了，现在还留在村子里的基本就是老人和小孩。”
“留守村落吗？”
“是的。”
夏稚没再问下去，转脸看向窗外，继续欣赏村子。
泥土路凹凸不平，前几天似乎下过雨，路面有些泥泞，车子晃晃悠悠行驶在上面，速度不敢太快。两边就是农田，田里种着农作物。夏天正是水稻成熟的季节，放眼望去一片沉甸甸、金灿灿的稻谷，远处是幽幽群山，是和钢筋水泥的摩登城市截然不同的美。
很快，车子也开到了那幢白色的二层楼房前停了下来。
工作人员对夏稚说：“夏老师，咱们到了，可以下车了。”
“好。”夏稚推开车门下了车，又打量起房子。
因为是在村子里，夏稚已经做好了房子环境或许会很差的心理准备。但没想到节目组准备还挺不错的，二层楼房外带一个院子，而且里面明显精心装修过，院子里有池塘，还有供人休息乘凉的遮阳棚。
房子的内部装修明显是一个民宿。但夏稚有些不解的是，菁芜村不是Y市最贫穷的几个地方吗？民宿建在这里真的能赚钱吗？
女孩大概是看出了疑惑，主动过来解释说：“这原本是间民宿，民宿老板是Y市人，听说菁芜村风景很好就动起了开民宿的念头，结果民宿建起来后根本没有客源，所以开了半年就歇业了，这间屋子也就荒废在这里了。”
“这样啊。”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一个穿着黑色T恤，留着络腮胡的中年男人开门走了出来。
那人看到夏稚眼睛猛地一亮，表情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脚下加快速度走到夏稚跟前，笑着伸出手自我介绍道：“夏老师，您好，我是节目导演，徐天。”
“导演，你好。”夏稚与他握了握手，见又有几位工作人员走了出来，手上都拿着设备，就问，“现在就开始拍吗？”
“是的，”徐天道，“我先让工作人员给你把麦戴上。”
“好的。”
工作人员麻溜地给夏稚戴上收音麦。而等在一旁的造型师却是盯着夏稚的脸看了良久都没有行动，而是走到导演身边小声说：“导演，夏老师天生丽质，都不需要化妆的呀。”
“那就别化了，就这样上吧。”徐天摸着下巴盯着夏稚的脸，嘴角缓缓向上翘起，露出满意的神色。
其实徐天答应接下这个节目的制作完全是因为还方远的人情，在正式拍摄之前他对这个节目能不能做好都没有信心，毕竟嘉宾是一群早已过气的男团成员，而且因为节目没有噱头也拉不来投资商，怎么看都是要扑的节奏。但是自从今天见到五位嘉宾之后，他顿时充满了信心。
夏稚整理了一下仪表，问徐天：“我现在做什么？”
太多年没有面对镜头，他莫名还有点紧张。
徐天似乎看出了他的局促，笑着宽慰道：“不用紧张，你就拖着行李正常推门进去就可以了。”
夏稚点点头，拉过行李朝大门走去。他刚走近，就听见了桑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夏夏应该快到了吧。”
“估计是快到了。他坐的那辆车一点到Y市，再从Y市坐车过来还要一个半小时，差不多就这个点了。”这是萧寒的声音。
紧接着是程允安。
“小夏儿着急赶车，估计中饭都没吃，趁他还没到咱们先给他弄点吃的吧。”
“弄什么？”萧寒问，“屋子里也没什么食材。”
“先煮碗面凑合一下吧。”桑落道，“咱们中午不是剩了点汤头嘛，给他下碗挂面，再煎两个蛋。”
“也行。”程允安赞同道，“那我先把面煮上，顺便煎两个鸡蛋。”
夏稚躲在门外偷听，听到这里不禁会心一笑，正准备推门进去，里面又响起了说话声。
“鸡蛋煎老一点，”蒋知夏突然出声叫住了程允安，“他不喜欢吃流心蛋。”
夏稚动作一顿。
就在他迟疑的几秒里，桑落调侃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哟~过了这么多年还记着夏夏的口味呢。”
蒋知夏没有搭理他，倒是萧寒闷闷笑了两声。
夏稚低下头，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伸手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木门。
推门时，木门发出轻微的轻微响动吸引了院中三人的注意。
“哟，来啦。”桑落躺在一张摇椅上冲他懒洋洋挥手。
“总算到了，我们刚才还在念你呢。”萧寒离门最近，快步走过去接行李。
“抱歉，我来晚了。”夏稚有些不好意思。
“跟我们还这么见外啊，”萧寒不乐意了，“饿了吧，安子去给你煮面了。”
“嗯。”夏稚确实有些饿了，就没有拒绝。
萧寒把行李拿进屋，招呼道：“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
“好。”桑落边上正好还有一张椅子，夏稚就坐了过去，顺便打量起了今后半个月要生活的地方。
虽说是民宿，但大概是为了应和周围的风景，房子没有建得特别现代化，白墙黑瓦，青石围墙，最大程度保留了原生态。房子面子不大，所以房间也不多，一楼有三间房，分别是客厅、公共浴室和娱乐室。由于空间不够，厨房又单独建了个小平房，紧挨着主屋。二楼是客房，也只有三间。
房子虽说小了一些，但住着应该还挺舒服的。
夏稚打量完房子，感觉有些渴，见一边的小桌上放着一个茶壶，就想倒杯水喝。然而下一秒，一杯水就被递到了他的眼前。
“先喝杯水吧。”蒋知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夏稚回过头，对上蒋知夏的眼睛，轻轻扯了扯嘴角，接过了水杯：“谢谢。”
这时，程允安也忙活完了，端着碗面从厨房出来，边招呼夏稚：“夏夏，先吃饭吧。”
“好。”夏稚一口喝完杯中的水，顺手将空杯子往旁边一递，起身走进屋里。
蒋知夏低下头，望着手里的空杯子，突然轻轻笑了起来。
夏稚进屋吃面，其余四人也都跟了进来，围坐在餐桌边，边陪夏稚吃饭边商量事情。
“咱们晚饭吃什么？”萧寒也有些饿了，手托腮趴在桌上，眼巴巴看着夏稚手里的碗。
程允安做了多年家庭煮夫，到了这里之后第一时间参观了厨房，对里面的情况最了解，就说：“厨房现在什么食材都没有，油盐酱醋这些调料也不齐，还得先去采购。”
“可是村子里连个小商店都没有，去哪里买？”萧寒苦恼，依然眼巴巴盯着夏稚。
夏稚瞥了他一眼，略无奈地拿过桌上一个小碗，从碗里挑了一半面出来，递给萧寒。
萧寒接过面，冲夏稚甜甜一笑：“爱你！”
程允安嫌弃踹他：“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
夏稚吃完饭，也加入了讨论：“村子里没有商店，镇子上总有吧？”
“咱们初来乍到，也不知道镇子在哪里呀。”程允安摊手。
蒋知夏突然出声，淡淡道：“最近的镇子是花颜镇，离这里四公里。”
其余四人齐刷刷转脸看他。
桑落问：“你怎么知道的？以前拍戏来过？”
蒋知夏把手机放到桌上，屏幕上是熟悉的缺德地图的界面。
四人沉默须臾，也都拿出手机。
桑落观察了一下路线，说：“菁芜村的位置也没我想的那么偏僻嘛，去镇上和县城都挺快的。”
“是啊。”程允安也道，“今天太晚了，改天咱们找个时间去县城看看，这个屋子还要添置的东西还很多。”
“今天就先去趟镇上，买点菜和调料吧，先把晚饭解决了。”桑落提议道，“买菜不需要五个人都去，不如先在家里把清单列出来，然后派两个人去买。剩下的三人就留在这里打扫屋子。”
众人对这个提议都没有意义。
夏稚随口问了一句：“怎么分组？”
程允安正想说不如抓阄吧，桑落抢在他前面说：“不如就你和老蒋去买菜吧。”
夏稚愣住了，下意识看了眼蒋知夏，就见他也挺意外的。
“我们两个？”夏稚又问了一遍。
这一回不止是桑落，程允安和萧寒也异口同声道：“对！就你们两个！”
“……”
十五分钟后，夏稚揣着购物清单和蒋知夏开车前往花颜镇。
跟着前去的工作人员单独坐一辆车，所以只有他和蒋知夏两个人的车里，气氛显得格外沉默。幸好蒋知夏在开车，所以就算不说话也可以解释说是避免他分心。
想通这一点之后，夏稚也不再纠结要不要找话题活跃气氛，自顾自地玩起了手机。
正好十分钟前有学生跟他请教学术上的一些问题，他索性趁这个时间回复。
花颜镇和菁芜村离得不远，开车五分钟就到了。
夏稚在专注给学生答疑解惑耳边突然传来蒋知夏的声音。
“到了。”
“啊？”夏稚抬起头，见他们已经到了花颜镇的村口停车场，哦了一声，收起手机，说，“那我们下车吧。”
“嗯。”
两人下了车。夏稚环顾四周，指着前方对蒋知夏说：“那里好像有农贸市场。”
“先去看看吧。”蒋知夏道。
“好。”
两人并肩往前面走去，两台摄像机分别在他们两边跟拍。周围居民看到这一幕都好奇地看了过来，边瞧边跟身边的人交头接耳。
“这是在做什么咧？”
“是不是在拍戏呀。你看还有录像机呢。”
“哎哟，明星不愧是明星哦，你看这俩娃娃，长得可真好看诶。”
“要命咯，我家娃娃要是长这么漂亮就好了哦。”
“别做梦了，这俩孩子细皮嫩肉，白白净净，一看出城里有钱人家的娃娃。跟咱们可不一样。”
……
夏稚走在路上，承受着四面八方的目光，就觉得面皮越来越烫。这可比他在课堂上被一群眼冒精光的女学生盯着还让人坐立不安。
蒋知夏倒是明显已经习惯了，淡定无视了周围的目光，泰然自若地走着。
两人走进农贸市场时又承受了一波目光。不过到这个时候，夏稚大概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所以表情自然了许多，拿着清单一家一家比对过去。
夏稚平时工作忙，很少自己做饭，对蔬菜认识不多，尤其是对那些绿叶菜的认知还处于统称“青菜”的阶段，所以他看着清单上一列的“上海青”“杭白菜”“大白菜”“娃娃菜”就开始头疼。
他晃了晃手里的清单，无奈问蒋知夏：“这些菜你认识吗？”
蒋知夏低头看清单，又抬起头看了眼夏稚，伸手接过纸条，对他说：“我来买吧，你在边上看着就行。”
夏稚有些意外：“你都认识啊？”
“嗯。”
蒋知夏带着他来到一个蔬菜摊子前，开始在一堆绿叶菜里挑。夏稚站在一旁，就见他眼疾手快地拿起一样菜，挑了挑品相，递给老板称，随后又拿起另一样，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重复了五次之后，蒋知夏停了下来，问老板：“多少钱。”
“一共五十四块六毛。”由于他买的量比较大，摊主大方地表示，“给你抹个零，给五十就行。”
“谢谢。”蒋知夏从出发前节目组给他们的生活费里抽出一张五十块钱递过去。
蒋知夏意外靠谱，这让夏稚有些没想到。最让他意外的是，蒋知夏买菜的时候特别自然，就好像经常做一般，特别有生活气息。
买好蔬菜，他们又去超市买调料和生活用品。这个镇子很小，生活超市也只有一家，就在农贸市场附近，特别好找。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买完所有物品就驱车回家了。
回到家，正好也到了晚饭时间。五个人里，夏稚、桑落和萧寒都没啥厨艺，程允安当了几年家庭煮夫，厨艺是最好的。蒋知夏据他自己说也会做饭，但在座四人都没吃过他做的饭，厨艺如何不好说。
所以众人聚首后的第一顿晚餐，暂定为程允安掌勺，蒋知夏打下手。另外，萧寒说自己最近学会了一道菜，非得表现一番，于是程允安破例允许他也进了厨房。
夏稚和桑落在烧饭这件事情上完全帮不上忙，于是被分配去二楼铺床了。
夏稚上了二楼，发现三间客房有两间是上锁的，只开了最里面一间。
夏稚推门进去，房间还挺大，不过只有五张床，其他什么家具都没有，顿时有些傻眼了。“我们要睡睡通铺啊。”
“嗯。听说另外两间房天花板漏了，下雨天会漏水。”桑落抱着手靠着门边，斜了他一眼，“怎么，嫌弃我们，不想跟我们谁啊。”
“怎么会。”夏稚干笑两声，“睡一起挺好的。好多年没一起睡了，还挺想的。”
两人开始动手铺床，铺好床褥下楼，晚饭也刚好做好。等五人都上桌后，萧寒就迫不及待推销自己的大作。
“大家都尝尝，我新学的一道菜——珍珠翡翠汤！”
程允安很不给面子地吐槽道：“不就是一锅乱炖吗？就看你下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食物。”
“呸！你才乱炖！”萧寒严肃反驳，“我下的菜都是有讲究的好不好！虽然卖相一般，但味道还是很好的！都尝尝！都尝尝！”
萧寒热情地给大家都盛了一碗。
桑落用勺子搅了搅：“不是说汤吗，怎么黏糊糊的？”
“菜谱上就是这样的。”萧寒有些急了，“放心吧，没毒！吃不死人！”
其余四人对视一眼，终于拿起了勺子。
夏稚舀起一勺，正要张嘴喝，蒋知夏突然叫住了他。
“夏夏就别喝了，里面有豆芽。”
夏稚一愣，用勺子在碗里搅了搅，确实看到了豆芽。
“哎呀，我忘记夏夏不吃豆芽了！”萧寒拍了拍脑袋，伸手拿走夏稚的碗，说，“夏夏你别吃了，下次我做其他的给你吃。”
“其实吃一点也没关系。”
“不行，”萧寒严肃脸，“你吃了豆芽会拉肚子，不能吃！”
夏稚最终没能喝上萧寒亲手做的珍珠翡翠汤。他还挺遗憾的，因为另外三人尝过之后都把萧寒夸了一顿，说是味道很好，把萧寒美得不行。
不过，到晚上九点的时候，程允安突然说肚子有些不舒服，紧接着不久桑落和蒋知夏也开始说肚子难受。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萧寒又急又害怕，“难不成是食物中毒？”
“食物中毒？”夏稚有些不确定。难不成是萧寒的那锅汤？因为如果是食物中毒的话，只有那锅汤是他们四个喝了，而他没喝的。只是萧寒明明也喝了，为什么他也没事？
夏稚如今来不及深思，作为屋里唯二的健康人，他赶忙叫来工作人员。幸好节目组配备了随行医生。
医生给三人检查过后发现确实是食物中毒，但好在情况并不严重，不需要去医院，只要把吃进去的食物吐出来就好了。
三人被喂了催吐药物，就抱着个盆开始吐。
工作人员神色严峻，脸上难掩担忧之色。
萧寒已经彻底吓傻了，这时候他也知道了害得三人中毒的罪魁祸首就是自己的那锅汤，又懊悔又自责。但这时候三人正吐得难受，他也不敢打扰他们，只能捏着手手足无措地站在一边，眼眶通红。
夏稚和医生轮流给三人拍背，余光瞥见了红着眼站在边上自责得似乎下一秒就要掉泪的萧寒，心中有些不忍，就想安慰几句。只是没等他开口，就听程允安先颤颤悠悠出声了。
“萧寒~别哭了yue~我们同意你下厨就已经yue~接受了yue~要洗胃的心理准备yue~”
桑落也抬起头，虚弱地安慰萧寒：“没错~你做饭什么水平yue~我们都yue~清楚得很yue~这个小白鼠我们是自愿yue~当的yue~是不是啊，老蒋~
蒋知夏：“……嗯。yue~~~~”
夏稚：“……”

第7章
夏稚看着眼前这一幕，就觉得心疼又好笑，轻轻拍了拍桑落的背说：“难受成这样就少说点吧。”
桑落虚弱地靠进夏稚的怀里，虚弱地抓住他的手，深情唤道：“爱妃，还是你心疼朕~”
蒋知夏：“呕~yue——"
众人都被吓了一跳，不约而同看向蒋知夏。
夏稚觉得蒋知夏的情况有些不对劲，赶忙扔下桑落跑到身边，给他倒了杯水：“还好吗？”
蒋知夏就着夏稚的手喝了口水，漱了漱口，就又虚弱地躺回了床上，难受得连话都不想说。
“还是很难受吗？”夏稚又拿过一条湿毛巾给他轻轻擦了额头的汗珠，心里不安的情绪愈发浓重起来。
程允安和桑落吐了一会儿已经明显好多了，虽然还是有点虚弱，但似乎已经吐干净了，也有力气开玩笑了。可蒋知夏似乎并没有好转的迹象，脸色甚至比起一开始还要苍白。
这时医生似乎也感觉到了蒋知夏情况不对，又仔细给他检查了一遍。
导演徐天也顾不上拍摄了，赶紧跑过来小声问医生：“怎么样？”
医生皱着眉头，表情有些凝重：“情况不太好，有些发热，最好去医院检查一下。”
“发热？”徐天一惊，“是食物中毒引起的吗？可允安和桑总没有发热啊？”
医生看了眼蒋知夏，解释道：“可能他的肠胃比他们两个要脆弱一些，保险起见还是去医院仔细检查一遍为好。”
徐天点头应下，立即叫人去安排车子。
程允安和桑落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也是担心不已。
“老蒋，你怎么样？还撑得住吗？”
蒋知夏大概是吐得脱力了，想要张嘴回答，却发不出声音来，只能小幅度的点点头表示自己还行。
夏稚关切地守在蒋知夏的床边，皱起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
司机很快就把车子开到了门口。
夏稚将蒋知夏扶起来，轻声问：“还能走吗？”
蒋知夏看了他一眼，大半个身子靠在夏稚的身上，无力地摇摇头，说：“可能要麻烦你扶一下我了。”
夏稚听蒋知夏说的话这么客套生分，心里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闷，语气不自觉生硬了几分：“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蒋知夏扯起一个虚弱的微笑，从善如流改了口：“嗯，那你扶着我吧。”
夏稚眉头舒展了一些，扶着蒋知夏，慢慢往屋外走去。
另外三人放心不下也想跟着去医院。不过程允安和桑落身体也还很虚弱，夏稚不想让他们折腾，就没答应。萧寒就被留了下来照顾两人。
最后夏稚和导演还有节目制片一起陪蒋知夏去医院。由于此时已经很晚了，为了能尽快就医，大家决定先去县城的医院看看。
索性县城离得不远，夜晚路上车辆不多，司机也很给力，开了半小时就到了县医院。
医生给蒋知夏进行了初步诊断，之后又安排做了几项必要的检查。检查结果显示，蒋知夏是因为食物中毒而引发了急性肠胃炎，好在情况不是特别严重，只需要输液治疗，不过医生建议先留院观察一晚。
于是蒋知夏就被转移到了留观区。县医院的规模比不上大城市的综合医院，自然也没什么vip病房，不过医生似乎是认出了蒋知夏，特地给他安排到了一间空的病房。
折腾到凌晨，众人总算是把蒋知夏安顿到了留观病房。不过很快他们又有了新的难题。
蒋知夏已经输上了液，折腾了一夜他已经很虚弱了，躺在病床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徐天站在床边，担忧地看着蒋知夏，轻声对夏稚和节目制片说：“咱们都待在这里也影响知夏休息，不如留一个人在这里照顾，另外两个先回去休息吧。”
夏稚也正有此意，就没有拒绝。
节目制片问：“那谁留下来照顾？”
夏稚有些犹豫，按照正常逻辑自己身为蒋知夏昔日的队友，自然是三个人里和他关系最亲密的，留下来照顾他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是他们关系又偏偏不仅是昔日队友那么简单，中间隔着个前任的身份，这让他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跟蒋知夏相处。
不过他们俩之前那些弯弯绕绕的往事无人知悉，徐天和制片自然也不知道，所以也理所当然地把留下来照顾的人物交给了夏稚。
“那夏老师，知夏就麻烦您照顾一夜了，明天早上我们再来接你们。”
夏稚心中苦笑，却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只好答应了下来。
夜已深，导演和制片就没有多留，决定先回菁芜村。
告别了两人，夏稚回到病房，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蒋知夏睡得很熟，他便没有出声打扰，拿出手机准备在微信群里跟队友们说了一下蒋知夏目前的情况，免得他们担心。
萧寒很快就冒泡了，显然是一直在等他的消息，发上来一个跪在地上垂头掉泪的卡通小人。
夏稚知道他现在肯定还自责不已，于是安慰道：【你也别太自责，这只是个意外，你也不是有意的，他们不会怪你，别难过了。】
萧寒估计是被今晚的吓怕了，又发了个哭泣的黄脸表情，追悔莫及地说：【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下厨了！】
夏稚心疼又觉得有些好笑，在群里摸头的动图。
程允安和桑落估计是已经睡下了，一直没在群里出现，时间已经很晚了，夏稚就叫萧寒也快点去睡觉。两人在群里互道了晚安就结束了聊天。
夏稚收起手机，正好这时有一袋药水快输完了，便摁了的呼叫灯叫来护士换药。
蒋知夏一共要输三袋药水，在输液结束之前，夏稚一直强撑着没让自己睡着。但其实他已经很困了。白天赶路奔波不停，晚上又经历了一顿兵荒马乱，整个人已经精疲力竭了，有时候困得不行了，他就靠着墙小眯一会儿，不过因为有些担心蒋知夏，根本睡不沉，睡五分钟就醒了。
输液结束已经是凌晨两点了。护士进来给蒋知夏拔了针，瞥到一旁的夏稚，见他双眼通红，脸上也是遮盖不住的疲惫，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药水打完了，你也赶快休息吧。”
夏稚笑着道谢。
护士离开前顺手帮忙关了灯。室内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夏稚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也骤然放松，不禁长出一口气。
他坐在椅子上活动了一下坐得有些僵硬的身体，又调整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坐姿，准备就在椅子上凑活睡一夜。
“去床上睡吧。”
夏稚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床里。黑暗中，蒋知夏的轮廓有些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明亮如夜空中的星星。
“你醒啦？”夏稚一喜，俯身凑近问，“好点了吗？还有没有哪里难受？”
蒋知夏摇了摇头，过后才意识到房里没开灯，夏稚看不到，于是又张嘴，用有些干涩的声音回答道：“好多了，已经不难受了。”
“那就好。”夏稚松了口气，“那赶快睡觉吧，已经很晚了，导演他们明早再过来接我们回去。”
“嗯。”蒋知夏说，“你也去对面的床上好好睡一觉吧，椅子不舒服。”
“不用了。”夏稚说，“这里是急诊病房，随时都有可能进来病人，我就这样凑合一晚也没关系。”
蒋知夏没再说话，夏稚还以为他默认了，就准备睡觉。只是他刚闭上眼睛，就听床上响起窸窸窣窣的细微声响，像是蒋知夏在挪动身体。
“是要去厕所吗？”夏稚顺手打开了床头的小灯。却见蒋知夏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而是把身子往边上挪了挪，空出了半张床。
“不介意的话上来睡吧。”蒋知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面色十分淡然，但其实藏在被子里的右手已经紧紧攥成拳了。
夏稚没想到蒋知夏会主动邀请他去床上睡，掩饰地摸了摸鼻子，委婉拒绝道：“不，不太方便吧，床有些小，两个人一起睡不舒服。”
蒋知夏不以为意：“医院条件有限，凑合着睡吧。怎么也比椅子舒服。”
夏稚又去抓耳垂，这些都是他尴尬时的小动作。
蒋知夏突然坐了起来，作势要掀被子：“如果你不想和我一起睡，那你睡床上，我去椅子上睡。”
“别！”夏稚连忙阻止，“你是病人，哪有病人睡椅子的……好吧，我睡床上，今晚就将就睡一夜。”
夏稚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因为别看蒋知夏似乎一脸淡淡然的样子，但其实在某些方面意外地执拗，就算是他也根本拿他没办法。
夏稚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的时候蒋知夏已经把半张床让出来了。大概是不想让他尴尬，他选择了背对着他侧躺的姿势。
夏稚暗暗舒了口气，轻手轻脚地坐到床边，脱了鞋，小心翼翼躺到床上，尽量不吵到蒋知夏。
夏稚躺下之后就准备采取和蒋知夏相同的姿势，只是他刚准备翻身，边上的蒋知夏突然转了过来，一双眼睛清明如水，定定地看着他。
夏稚动作一滞，僵硬地扯了扯嘴角，问：“你还没睡啊。”
“嗯。”蒋知夏放低了声音，“刚才睡了一觉，现在不怎么困。”
夏稚干巴巴地哦了一声，沉默片刻，说：“那我先睡了，我有些累了。”
“嗯。晚安。”
“……晚安。”夏稚慢吞吞翻过身，不动声色地往床边挪了挪，闭眼睡觉。
他确实是很累了，躺上床没过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蒋知夏却毫无睡意，就保持着侧身躺的姿势静静凝望着夏稚的背景。走廊的灯光从房门的玻璃窗口上透进来，给漆黑的房间带来一丝光亮。若隐若现的光线中，蒋知夏抿起的薄唇缓缓上扬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不知看了多久，他轻轻抬起手，想要去抚摸夏稚的发丝，却在指尖即将碰触到之际又停了下来。心中渴望，却又胆怯。
蒋知夏黯然地想要收回手，身边熟睡的人却在这时突然动了动，抱着被子翻了个身，随即又下意识往里挪了挪。
蒋知夏抬着胳膊，毫无征兆地将身旁的人抱了个满怀。胸口传来温热潮湿的气息，似乎透过皮肤渗透到了身体的每一处器官，重新赋予了它们鲜活跳动的动力。
心脏的跳动频率开始不由自主地加快，蒋知夏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生怕吵醒在怀里熟睡的人。
蒋知夏轻轻放下手臂，虚虚环抱住夏稚的后背，一动不敢动。他已经不记得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只记得怀里的呼吸声轻柔绵长，一如多年前。
那时候，他们几乎夜夜都以这个姿势入睡。他们相拥着，抵足而眠，夏稚就像个小婴儿一样将脑袋和手都埋进他的胸口，而他的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心，右手紧紧搂着他的腰。那时候的他们连睡觉都缠绵。
分手之后，蒋知夏在入睡后的每一个夜晚几乎都会梦到这一幕，梦里有多甜蜜，清醒过后便多空虚。
他从没想过梦里这一幕竟然会再一次成为现实，梦中那种拥抱时幸福温暖的感觉像是一种蛊惑，让他不由自主地遵从内心深处最深的欲望，终于小心翼翼将手掌贴在了夏稚的后腰上。
等了一会儿，见怀里的人没有醒过来，便从一开始的试探变为了明目张胆。
双手下意识收紧。直至彻底将人拥进怀里。蒋知夏几乎控制不住心中激动的心情，用下巴在夏稚的脸颊上轻轻磨蹭了两下，在他耳边低语呢喃。
“好想你。”

第8章
夏稚在陌生的环境一向睡不沉，凌晨将近两点才睡下，结果清晨六点不到就醒了。
蒋知夏还在睡觉，夏稚一睁开眼睛，最先看见的就是一张安静帅气的睡颜。夏稚睡得有些迷糊，脑子一下子没有转过来，眨巴着迷瞪睡眼盯着蒋知夏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一边看一边感慨，不愧是当年凭借着一张脸一夜走红的人，睡觉都比别人赏心悦目得多。
夏稚捂着嘴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轻手轻脚下了床，避免吵醒床上还在沉睡的男人。顶着睡懵了的脑袋进了卫生间洗漱，刷牙的时候他才猛地意识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昨晚入睡前，他明明是背对着蒋知夏的，为什么醒来就变成了面对面了！
夏稚僵直着脊背呆立在镜子前，一脸囧。这些年一直孤身一人，他都快忘了其实他的睡相不是特别好，睡着了喜欢滚来滚去。
以前还在组合里时，传星给他们安排的宿舍是个套房，三间卧室，两人一间，床也是很小的单人床。夏稚每次睡着睡着就会滚下床。后来蒋知夏提议把两张床并在一起睡。如此，虽然床的面积变大了，但是相对的，半张床也被蒋知夏分走了，所以夏稚仍然经常滚下床，蒋知夏总是要半夜起来去地上捞人。再后来，蒋知夏为了尽量不折腾，索性直接抱着他睡。事实证明，这个决定十分正确，从那之后，夏稚再也没有滚下床过。渐渐地，夏稚也习惯了这种睡觉姿势，有时候蒋知夏不抱他，自己睡着之后也会迷迷糊糊往他怀里钻。
这些年不知道是年纪上来了，还是床变大了，夏稚的睡相好了许多，也不再滚来滚去，所以昨天和蒋知夏睡一张床时他也没有太担心。他现在不确定是不是昨晚身边睡着蒋知夏的缘故，激发了身体沉寂多年的本能反应；他也不确定蒋知夏知不知道自己半夜睡着睡着换了姿势。
夏稚在洗手间里纠结了半天，最终决定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从洗手间出来，蒋知夏也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穿外套。
“醒啦。”夏稚微笑着若无其事跟他打招呼。
“嗯。几点了？”昨晚出来得急，蒋知夏连手机都没有带。
夏稚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说：“六点半，还很早，医生会在八点过来给你检查，如果没事的话，今天就可以离院了。”
蒋知夏点点头，试探地问：“昨晚没睡好吗？”
“什么？”夏稚一愣。
蒋知夏伸手指在自己的眼尖下方指了指。夏稚瞬间了然，刚才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自己的黑眼圈有些严重。
“可能是有些认床吧，没睡都久就醒了。”夏稚不在意地说，“不过都习惯了，教书之后熬夜写教案，熬夜给学生们改论文是常有的事。”
蒋知夏皱眉看他，良久说了一句：“注意身体。”
夏稚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我知道。”
早上七点，徐天和制片人也到了医院，见蒋知夏面色已经恢复健康，总算是松了口气。
夏稚问起了桑落和程允安：“他们好些了吗？”
“好多了。”徐天说，“睡了一觉已经能下床了，精神也已经恢复了。”
“那就好。”
徐天说：“他们原本也想跟着一起来的，不过我担心人多了太惹眼就没同意。”
夏稚赞同道：“还是尽量低调点吧。”
“对了，这个。”徐天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递给蒋知夏，“我今早出门前看你手机放在桌上，就给你带来了。”
“谢谢。”蒋知夏接过手机，顺手打开看了一眼。
一晚上没打开，微信又多了不少未读消息，不过他就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回复。
医生上班还有一段时间，徐天和制片早上出门急都没来得及吃早饭，夏稚就让他们先去吃了。蒋知夏已经不需要特别照顾，两人就没有拒绝，准备先去医院附近的早餐店吃点东西，顺便再给两人带一点。
很快，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蒋知夏躺在床上，漫不经心地翻转着自己的手机，似乎是在出神。
夏稚给自己倒了杯水，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问他：“你生病的事不给经纪人打个电话说一声吗？”
蒋知夏摇了摇头说：“情况也不严重，没必要让她担心。”
夏稚喝了口水，随口一问：“你这次怎么没带助理？”
“他妻子生了，我给放了半年假。”
“那经纪公司怎么没有另外给你安排个助理？”
“有一个，”蒋知夏解释说，“不过我没让他跟来。”
“为什么？”夏稚好奇问。
蒋知夏顿了顿，淡淡道：“一个人比较自由。”
别人或许不了解他，但夏稚却是很清楚，蒋知夏分明是在说谎，但他也没有戳破，顺势附和道：“那倒也是。”
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房间里不知第几次陷入了安静。夏稚已经从一开始的无所适从到如今的见怪不怪，于是也没有刻意地去想话题。他破罐破摔地想，他们是分手情侣的关系，气氛尴尬一些也正常。
幸好徐天他们也很快吃完回来了。正好这时，急诊科的医生也上班了。医生给蒋知夏检查了一番，发现没什么大问题，就帮他办理了离院手续。
这一折腾又是一个上午的时间，等四人赶回菁芜村已经快中午了。
因为昨晚的突发情况，徐天索性停了一天拍摄。工作人员都住在另外一处地方，屋里只有桑、程、萧三人。他们正在吃午饭，见夏稚他们回来连忙放下碗筷走了出来。
“回来啦，老蒋没事吧？”
“没事。”
“没事就好，我们也已经没事了。”
“回来得正好，先吃饭吧。”桑落招呼众人进屋，想了想补充上一句，“中饭是允安烧的，放心吃。”
一旁的萧寒又默默瘪起了嘴。从刚才开始他一直没敢说话，全程像个小媳妇似的躲在桑落身后，眼巴巴望着蒋知夏，几次想开口又不敢。
夏稚站在一旁，将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不禁叹了口气。
萧寒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性格，生性单纯，又有些脱线，虽然在音乐方面是位天才，但生活上自理能力十分一般，也就勉勉强强能把自己养活的程度。他也不怎么会做饭，不过以前也只是炸厨房，制毒还是头一次。这家伙显然吓得不轻，恐怕他以后都不敢再下厨了。夏稚还是第一次看他如此小心翼翼看人眼色，不禁有些心疼，就想着等会儿私底下再好好安慰一番。
蒋知夏的身体还有些虚弱，夏稚扶着他进屋。经过萧寒身边时，蒋知夏突然停了下来，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拍了拍，轻声说：“别多想，不怪你。”
萧寒诧异看他，眼眶微微有些红，看着似乎又要哭了，但又坚强地忍住了，轻轻地嗯了一声。
夏稚突然轻轻笑了起来。
蒋知夏听见了，转过脸问：“怎么了？”
“没什么？”夏稚扶着他继续往屋里走，“我只是突然想起，以前在组合时，萧寒最怕你。你一瞪他，他就腿软。”
蒋知夏表情略无奈：“我有这么凶吗？”
“不是凶，是气场强。”夏稚说，“就连桑落都不敢你真发火的时候顶撞你。真说起来，大家其实都有些怕你。”
“不对。”蒋知夏反驳。
“怎么不对？”
“你就不怕我。”
“我……”夏稚想否认，但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能反驳的点，刚好这时桑落在催他们，便忙转移话题，“先吃饭吧。”
吃了中饭，五人在客厅里消失。
民宿里的空调坏了，节目组也不准备修，给准备了几把电风扇。五个人就在客厅地上铺了一块垫子，都坐到了地上，两把电风扇一前一后放旁边吹。
夏稚和桑落出于职业的缘故，平时的穿着都比较商务休闲风，看着正经是正经，但在夏天没有空调房的环境下也确实捂汗。两人穿了半天的休闲衬衫后实在撑不下去了，在中暑之前连忙从萧寒那里薅了两件T恤换上。
萧寒平时也不怎么出门，衣服都比较居家休闲，这次来录节目带着都是T恤和短裤，虽说不怎么好看但确实凉快又舒服，便很大方地也给了蒋知夏和程允安一套。
于是等徐天中午过来时，就见昨天还衣冠楚楚的五位业界精英此时却一身的老头衫加大短裤，T恤的袖子还都挽到了肩膀上，毫无形象可言。不过好在五个人的脸都能打，即便是平平无奇的老头衫也会让人觉得那是巴黎时装周上的老头衫。
徐天晃了晃头，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袋，走过去问：“大家下午有什么安排没有？”
五人异口同声：“没有。”
“那不如下午接着拍如何？”徐天又问蒋知夏、桑落和程允安，“你们身体怎么样？撑得住吗？”
“可以啊。”桑落说，“那就拍吧，早点拍完早点收工。”
徐天就叫来工作人员架机器。
徐天看着五个人身上的老头衫，沉默少顷，委婉地问：“要不要做个造型？”
只可惜，在场五人都没有理解他们的良苦用心，懒洋洋摆手说不用。这天气这么热，还没有空调，化妆一下子就花了，纯属浪费时间。
徐天也没有强求，素颜出镜更有真实感，也是好事。
工作人员很快把机器架好。
夏稚问导演：“今天录什么？”
“都可以。”徐天笑眯眯说，“你们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们不插手。”
夏稚和队友们对视了一眼，有些惊讶地问：“大致方向总要有一个吧？”
徐天又说没有，跟大家解释说这个节目没有剧本，就靠他们自由发挥，拍得就是一个真实。
众人无语，这也真实过头了。
既然节目组派不上用场，他们只好自己商量。
桑落做惯了领导，很快就掌握了这场会议的主动权，问四人：“你们有什么想法？”
只可惜，他们几个人都没有拍节目的经验，也不知道应该干点什么。无奈之下桑落只好问蒋知夏的意见。蒋知夏虽然也没有参加过什么综艺，但怎么说也在娱乐圈混了这么多年，总是比他们了解得多一些。
蒋知夏屈着一条腿，手臂搭在膝盖上，后背抵着沙发，淡定又慵懒：“和平时一样就行。”
是说不要在意摄像机的意思吗？众人一思索，觉得好像也是这个道理，怎么拍原本就是节目组的事情，他们就是个出演的嘉宾，既然导演都说随便了，那就——随便呗。
于是萧寒美滋滋掏出手机，开始打游戏；程允安趁机给老婆打视频电话，两天没见到老婆女儿，想得他心肝都疼了；桑落是趁着他家男人出差偷偷溜来的，这会儿也不敢打电话主动送羊入虎口，于是陪萧寒打游戏；蒋知夏看起了书；夏稚上楼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了下来，准备下午改会儿论文。
大家果真干起了自己的事情，一个下午基本都没交流，但气氛异常和谐。
傍晚时分，夏稚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一下午，准备站起来活动活动。桑落已经没在打游戏了，跑到程允安身边跟着一起看他女儿的视频，笑得一脸慈爱；萧寒倒是还沉浸在电子竞技的世界无法自拔；蒋知夏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睡着了，脑袋侧枕在沙发上，看了一半的书静静放在胸口，一条胳膊自然垂落到地面，睡得很沉很安静。
傍晚温度已经降下来一些了，电风扇的风吹在胳膊上有细微的凉意。夏稚四下找了找，扯过一条薄薄的毛毯，轻轻盖在了蒋知夏的身上。
做完这一切，夏稚站起来，轻轻拍了拍桑落的肩膀，示意自己去活动活动就出去了。
夏稚的VJ赶紧跟了上去。
夏稚也不准备走远，就在外面院子放松一下。
农村最好的一点就是空气新鲜，出门就能见青山，原本有些烦躁的心情瞬间就得到了治愈。夏稚仰起脸，闭着眼睛深吸一口，鼻尖都是树木青草的清香，嘴角不由一扬。
突然，一道窸窸窣窣的杂声传进了耳朵，有些像是窃窃私语。
夏稚睁开眼，就见虚掩的木门外有人影晃过。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伸手一拉门。
“哎哟！吓我一跳！”
门里门外都吓了一跳。
门外是三位中年大妈，衣着朴素，应该是村里的人。
“请问，你们是哪位？”夏稚出声询问。
三位大妈盯着夏稚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赶紧介绍起自己。
“我们是这个村子里的人。”中间那位穿着花衬衣的大妈指了指右手边的一条小路，说，“我家就在这上面不远。”
“你们好。”夏稚问，“你们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没事，”大妈们摆摆手，笑着说，“我们就是听说村里来了一伙城里人，好像是来拍戏还是干嘛的，我们就过来看看热闹。”
“哦。”夏稚尴尬地笑了笑，出于礼貌招呼道，“要进来坐坐吗？”
“好啊好啊。”大妈们显得很激动，争先恐后走进来。
“你叫什么，做什么的？”花衬衣的大妈走到夏稚身边，很自来熟地打听起来。
“我叫夏稚，是老师。”
“哟，老师啊，好工作啊！我家侄女也是老师呢！”大妈问，“有对象了没？”
“……没有。”
“哎呀，那正好！”大妈一拍大腿，两眼放光，“我侄女人长得白白净净，可漂亮了，人也聪明，要不大姨牵个线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第9章
“我家侄女可优秀了，还特孝顺，逢年过节经常买礼物给我和她姑父。脾气也好，从来不发脾气，可有教养了。”大妈热情推销自家侄女。
夏稚嘴角僵硬，呵呵干笑了两声。以前他还觉得自己口才挺好的，说起大道理时能把学生讲得一愣一愣的，但没想到他的口才在这位口若悬河的大姨面前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大姨语速很快，而且说得普通话还带点地方口音，所以夏稚只能听个囫囵意思，但并没有错过任何一个关键性的信息，简而言之，这似乎是一场说媒大会。
大姨仰起脸，期待地问：“小夏觉得怎么样？要不要见个面聊聊？”
“不、不用了。”夏稚忙拒绝，“我目前还不准备谈对象。”
“谈对象嘛，哪有还要准备的，看对眼了不久谈起来了嘛。”大姨孜孜不倦地劝导。
夏稚脸上的笑容愈发尴尬，求救地看了眼一直在跟拍他们的摄像师，然而摄像师似乎是觉得这是一个极好的素材，一边拍一边兴致勃勃看戏，丝毫没有要出手解救的意思。
夏稚窘迫不已。
那位大姨很满意夏稚，几乎要把他当成未来侄女婿看了，各种打听他的情况：“小夏你是哪里人呐？教小学还是中学呐？家里有几口人呐？父母都是干什么的呐？”
夏稚苦不堪言，但是对方年龄和自家妈妈差不多，他也不好甩脸色，只好硬着头皮回答道“我是Y市人，在大学教书，家里四口人，有个妹妹，父母也是教师，已经退休了。”
“哟，大学老师啊！”
听说是大学老师，边上两位大姨眼睛也蹭得瞬间就亮了，脸上露出了扼腕的表情。只可惜他们家里都没有适龄的女孩，哎，白白便宜了牛婶家侄女。
牛婶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件事，高兴得见牙不见眼的。
其中一位婶子见不得她这么开心，同时又不愿意放过这么好的一个金龟婿，于是轻轻碰了碰夏稚的胳膊，凑在他耳边轻声问：“小夏能不能接受男孩子的哟，我家孙子今年二十岁，长得也很好看的，也在Y市读大学哩，离得近！”
“咳咳咳！”夏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生怕这位大妈也开始拉郎，连连摆手拒绝，“这不合适！我都快三十岁了，差了都快十岁了！真不合适！”
“啊？都三十岁了啊？”三位大妈都吓了一跳，“长得真年轻，还以为二十五六岁呢。”
“嗯，我29了。”夏稚笑着解释，还以为自爆年龄就能劝退大姨们说媒的心，谁知大姨们越发激动起来。
牛婶拉着他的手一个劲地说：“都29岁了，更应该得找对象了！再拖下去半辈子就过去了！等以后年纪再大点生孩子都使不上力啦！”
夏稚：“……”
“别瞎说！”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第三位大妈大概是觉得牛婶的话有些不礼貌，帮着找补，“小夏看着这么年轻，一看就很能生！”
“……”
大妈显然是想安慰夏稚，但可惜并没有安慰到。
“夏夏，怎么了？”
这时候，屋里的众人大概是听到了院子里的说话声，都出来看。
夏稚总算是松了口气，忙跟四位队友介绍起来：“是村子里的阿婶们，听说我们在这里拍节目，过来看看。这位是牛婶，这位花婶，这位庆祥婶。”
刚出来的四人显然还有些没有明白眼前的情况，但还是礼貌地跟三位大婶打招呼。
“你们好，你们好。”三位婶子此刻又直勾勾地看着新来的四位年轻人，笑得要多慈爱有多慈爱。
花婶捂着嘴笑呵呵：“就说是上电视的人哦，长得就是要比普通人好看哦。”
而庆祥婶和牛婶原本还因为夏稚拒绝相亲而有些挫败，此刻见到面前四人心思又活络了一眼。两人对视一眼，急吼吼走过去，一人拉起一个的手，笑眯眯地问：“小伙子，结婚没啊？”
而被两人拉住的好巧不巧就是桑落和程允安。两人先是愣了愣，随后恍然大悟状，不约而同点头，回答道：“结啦！”
桑落举起左手给他们看无名指的婚戒，笑着说：“早就结啦，都五年了！”
程允安也一个劲点头：“结婚啦结婚啦，女儿都快三岁了！”边说边掏出手机给大妈们看女儿和妻子的照片。
三位大妈挤着脑袋凑过去看，齐声发出赞叹：“哎哟，这小娃娃长得真好看，母女俩真像，都是美人胚子呢。”
“是吧是吧。”程允安神色得意又幸福，一脸自豪地说，“我老婆二十二岁就跟了我了，可聪明可漂亮了，当时追她的人不要太多。”
大妈们一脸歆羡，看看桑落，又看看程允安：“你看看，你看看，优秀的人都结得早。”
牛婶走到桑落身边，问：“你有娃娃没呀？”
“没呢。“
“都结婚这么久了还不准备生啊。”
“不准备生啦。”桑落淡定道，“我对象身体不好，生不了。”
“哎哟，”婶子们一惊，“身子出问题啦，去医院看过没。”
桑落摆摆手：“我对象的情况现在的医疗技术看不了。我们也不折腾了，两个人挺好的。”
婶子们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想通了就好，你也是个好丈夫，不像那些没良心的，听说妻子不能生转头就离婚去找新人。”
桑落还演上头了，沾沾自喜道：“害，我对象除了不能生其他都挺好的，这辈子是不准备离婚了。”
婶子们感动得不行，现在看桑落就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的丈夫。而知道真相的四位队友已经快无语吐血了。
程允安赶紧转移话题，拉过蒋知夏和萧寒，笑着说：“阿婶啊，他们两个还没有对象呢，你们有没有合适的姑娘能介绍给我这俩兄弟的？”
婶子们的注意力很顺利地被牵着走了。
牛婶和庆祥婶对视一眼，又去拉蒋知夏和萧寒的手。
庆祥婶拉着萧寒的手上下打量：“哎哟，小娃娃长得真漂亮，还以为是小姑娘呢。这怕是不好找老婆啊。男孩子要不要哦？我家孙子20岁，长得也好看的，高高帅帅，还会打篮球哩。”
牛婶拉着蒋知夏一边看一边啧啧感叹：“现在小孩怎么都长这么好看啊，跟电影明星似的。小伙子几岁啦？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侄女在城里教书呢，今年24岁啦，长得可文静可漂亮，要不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萧寒&蒋知夏：“……”
桑落和程允安相互靠着，笑着眼泪都出来了。
刚刚经历过一遍的夏稚其实也觉得挺逗的，但他不敢笑出声，生怕自己表现得太显眼，到时候两位婶子的注意力又回到自己身上就不好了。于是他默默挪到了桑落和程允安身后，决定不发一言，默默看戏。
庆祥婶和牛婶拉着萧寒和蒋知夏问个没完，偏偏这两人又是五人里最不擅长跟人打交道的，蒋知夏是性格比较闷，平时本身也不爱说话，萧寒则是轻微社恐，不爱跟陌生人说话。于是众人就见这两人表情僵硬地站在大婶们中间，尴尬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桑落和程允安看了五分钟的戏，总算是发善心，出声解救了两位误入蜘蛛洞的唐僧。
“婶子，外面热，咱们进屋聊吧。”程允安提议道。
“好啊好啊。”婶子们满口答应，乐颠颠跟着众人进屋。一进屋就被屋里乌央乌央的人吓了一跳。
“哎哟，怎么这么多人啊。”
“拍电视嘛。”桑落笑着解释道，“他们都是工作人员，不用在意他们，就当做不存在就好。”
话虽如此，但婶子们都是普普通通的农村妇女，以前根本没接触过拍摄现场，很难不去在意，所以三人比起在外面明显拘谨了很多。
众人给三位端上了水，婶子们喝了几口才总算放松一些，和众人闲聊了起来。所幸他们没有再聊说媒的事情，问起了拍摄的事情。
“你们这是在拍什么电视呢？你们都是演员吗？”牛婶喜欢看电视剧，对拍戏的事情稍微了解一些。
“我们不是演员，也不是在拍戏。”桑落解释道，“我们在拍综艺节目。”
“节目？”牛婶想了想，“哦，就是非诚勿扰那种是不是？”
“……”桑落想了想，默认了，“差不多是这样的，不过内容不一样，我们拍得主要是在村子里生活的日常。”
牛婶接受新事物的能力还挺高的，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你们是来农村体验生活的吧。”
“没错。”程允安帮着回答，“我们要在这里生活半个月。我们都是城里长大的，没什么机会来农村，还挺有意思的。”
庆祥婶听了却摆摆手，说：“那你们这样可体验不到什么哦，整天就待在屋里也不见人的，以后要多出来走动走动啊。”
大家一听庆祥婶说得也挺在理的，就答应了，表示说以后会尽量出门，多在村里转转。
婶子们也当即表示欢迎他们去家里串门，说要请他们吃饭。
婶子们太热情，根本无法拒绝，大家只得先答应了下来。
这时，花婶突然一击掌，对五人说：“对了，明天我家侄儿结婚，要在村子里摆酒，你们都来啊。”
众人对视一眼，人家结婚，他们几个陌生人去喝喜酒，合适吗？
“合适的，合适的。”牛婶也帮着说，“村里没那么多讲究，你们来就是了！”
祥庆婶在最后拍板决定：“那就这样说好了，明天我们来叫你们！”
五人目瞪口呆，他们可一句话都没说啊，怎么就说好了？！
送走婶子，五个人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良久，萧寒搔了搔头，弱弱地问：“咱们明天真的要去吃席啊？”

第10章
在婶子们的热情邀请下，夏稚和小伙伴最后还是答应了明天一起去吃席。
当天晚上，入睡前，五人躺在大通铺上商量。
“咱们去吃席，那是不是应该要送个红包啊？”萧寒双手枕在脑后，一想到明天要面对这么多陌生人，社恐的他就有些紧张不安。
“送一个吧，人家结婚，咱们空手去吃席也不合适。”程允安捏着下巴琢磨，“送多少合适？”
“不知道啊。”桑落做为豪门大少爷，平时参加这些婚宴随的礼金都是以万为单位，对农村人家的婚宴规格是一点了解都没有，便伸胳膊碰了碰身边的夏稚，“夏夏，你有主意吗？”
夏稚在医院没睡好，这会儿有些困了，闭着眼睛嘟嘟哝哝：“我也没参加过，怎么知道。”
蒋知夏突然说：“村里结婚，关系远一点的一般两三百。”
程允安意外：“你连这个都知道啊。”
蒋知夏淡淡嗯了一声，也没有多做解释。
“那就每人三百吧。”桑落一锤定音，“实在不行，到时候让萧寒上去唱首歌。”
“为什么是我！”萧寒从床上惊坐起来。
“你是音乐人啊。”几位队友异口同声。
“你们还是男团呢！”萧寒严肃拍墙抗议，“咱们是team，要丢脸也要一起丢！”
第二天，五人特地穿了身比较正式的衣服，不过没有过度打扮，免得抢了新人风头，吃过早饭就等着婶子们来接他们了。
上午十点左右，庆祥婶和牛婶果然出现了，因为是花婶侄儿的婚事，花婶今天就留在家里帮忙了，没有过来。
庆祥婶问：“都准备好了吧，准备好了咱们就过去吧！快开席了！”
“好。”五人应道。
因为要录节目，节目组前一晚就通过花婶和主人家事先沟通过。主人家听说明天会有明星来参加婚宴立即爽快答应了，并且热情邀请所有工作人员也去。
不过为了尽量不引起村里人注意，第二天只派了摄影师和随行导演跟着一起去。
五人跟着两位婶子往村子里走，走了大概有五分钟，前方出现了房子，众人不禁紧张了起来。
虽说这是他们到这个村子的第三天，但还是第一次真正意义踏入这个村子。
沿着田边的土路一路往里走，经过第一座房子时，牛婶指着面前的土屋平房对众人介绍：“这里就是你们花婶的家，以后你们有啥事情都可以来找她。”
村子不大，消息流通也快。两天时间，有外地人来村里拍电视节目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村子，所以他们一群生面孔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引来围观。
一路从村头走到村尾，就在夏稚感觉自己快要被村民们热切的目光盯穿时，总算是到了主人家。
主人家得到了消息，出门来迎接。
来的是新郎和新郎的父母，当然还有花婶。
新郎一家看起来都是很朴素老实的农村人。新郎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纪，高高瘦瘦，五官端正就是皮肤有些黑，看着挺老实本分的，不怎么说话。
新郎他们还要接待其他客人，众人不便打扰太久，送上礼金之后就跟着花婶他们入席了。
婶子们估计也是看出了他们的不自在，十分贴心地选了个角落的位子。
“小夏，快过来坐。”花婶拍了拍身边的椅子，热情邀请。
“好。”夏稚入座，其他四人也都跟着坐下。
一张圆桌能坐十二人，加上摄像师和跟随导演刚好坐满。除了三位婶子，其他人多少还有些拘谨。
花婶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一个个分过去，招呼道：“都别拘束啊，跟在自己家吃饭是一样的。”
“好。”大家嘴上答应着，笑容却多少还有些敷衍。
这时，周围的桌子陆陆续续有其他客人入座。招呼完众人的花婶抬起头，看着某处突然咦了一声，随后凑到庆祥婶和牛婶中间，小声问：“春友怎么带着他老婆来了？不是说离婚了嘛。”
“没有！离啥婚啊！”牛婶更小声地解释，“他老婆不肯离啊，死拖着不离。春友想离也离不掉。”
“他俩离不离也没啥两样了，”庆祥婶冷哼一声，“春友那小子一年到头也不回来几次，外面新老婆也带着，哪里还记着家里这个。说白了他老婆就是在村里给他看家门的！”
婶子们说的是本地方言，桌上的其他人都听不懂，不过虽然听不懂内容，但从三人的肢体语言和越来越轻的说话声也能猜到这肯定是在讲八卦！
这个世界上大概没几个人能拒绝八卦的诱惑，即便是在座的社会精英。几人对视一眼，见婶子们讲得津津有味，都有些好奇。听了一会儿，程允安最先忍不住，凑过去小声问：“阿婶们在讲什么呢。”
花婶停下来，伸手指了指坐在最边上一桌的一个中年男人，以及他边上的中年女人，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小声对众人说：“那个男的是我们的村的前任村长，那女的是他老婆。不过这夫妻没啥感情的，这男的不当村长之后就去城里做生意了，做得挺不错，赚了不少钱咧。”
牛婶接过棒子继续给众人讲解：“不过这男人啊有钱了就变坏了，发财后就乱来了，开始在外面包女人哦！”
众人虽然已经猜到了剧情走向，但还是表现出了惊讶的表情。
婶子们果然对他们的反应很满意。
程允安忍不住抓了把瓜子来嗑，凑近了牛婶一些，小声问：“那他老婆知道吗？”
“知道啊，怎么会不知道。”这回讲故事的换成了庆祥婶，“那男的去城里做生意，他老婆没跟去，结果就让别的女人钻了空子。那男的养小三也不敢告诉他老婆，不过我们村就这么点大，有一个人知道就全村知道了，没过多久这件事就传到他老婆耳朵里了。”
萧寒越听越生气，皱着眉问：“那他老婆怎么不离婚啊。”
“就说是小年轻，” 花婶笑着看大家，“他那老婆是外地人，嫁到我们村三十多年啦，娘家人也都没了。嫁过来之后也没干过活的，都靠他老公养着呢，真离婚了她连自己都养活，还不如耗着。只要她一直不离婚，那男人钱和房子就有她的一份，那女人也进不了门。”
程允安嗑瓜子的速度都变快了，焦急问：“那最后呢？”
庆祥婶搓了把花生，放在嘴里嚼了嚼，声音有些含糊：“这不就耗赢了嘛。男的离不了婚，那小三也等不下去就分手嫁人啦！”
虽然最后是原配赢了，可是在座众人都开心不起来，不约而同看向了不远处的两位当事人。
夫妻俩今天一起来吃席，看着似乎还挺恩爱的，男的还给女的夹了好几次菜，女的也动作亲密地给男的整理了一下衣领。至于是真的恩爱还是貌合神离恐怕只有他们知道了。
农村的婚宴大概是没有了环境的约束，显得格外热闹。
等客人悉数入席，婚礼也正式开始。
婚礼流程大同小异，来来回回也就是那么几个环节，唯一的差别大概也就是农村的婚礼乡土气息比较浓厚。夏稚坐在下面观礼，听着司仪的顺口溜一段接着一段，莫名就想嗑瓜子。
仪式结束，正式开席。
花婶又开始招呼众人：“大家吃菜吃菜，这些菜都是今天一大早去菜市场买回来的，新鲜着呐，快吃快吃！”
大家答应了一声，拿起筷子默契地夹了一筷子面前的菜尝了尝，意外地发现味道不错。
“好吃吧。”牛婶笑眯眯，一脸自豪地说，“我家男人烧了四十多年菜了，周围村子有喜事都得请他去烧。”
“原来这菜是叔烧的啊，”程允安冲她竖了竖大拇指，“牛婶有口福。”
牛婶捂着嘴呵呵笑：“你们喜欢改天来我家，我让他给你们烧拿手菜。”
大家笑着答应。
众人正吃着，台上突然响起了司仪说话的声音。
“啊，是这样的，”司仪举着话筒，语气有些激动，“我刚刚得到消息，今天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里有几位电视明星，咱们请他们上台讲几句话好不好啊？”
“好！”
角落里，正在心无旁骛吃席的五人右手举着筷子，动作同时僵住了。
司仪伸着脖子在台下张望：“咱们的大明星在哪里呢？”
顷刻间，无数双视线像一盏聚光灯，齐刷刷朝着五人聚拢了过来。
司仪顺着大家的视线也终于看到了，对着五人的背影张口就夸了起来：“哇，一看就气质不凡，一表人才啊！朋友们，让我们热烈欢迎大明星们上台！”
鼓掌声震天响。
几位大婶生怕别人看不见，激动地挥手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大明星在这里！在这里哩！”藏在桌下的手还一个劲地鼓捣夏稚的腰，轻声催促，“快呀！你们快上去！”
夏稚：“……”
夏稚第一次觉得也不是所有的鲜花掌声都是让人期待的。
眼前的情况已然骑虎难下，面对热情的村民，夏稚有种预感，如果今天他们不上台，恐怕是走不出这个宴会场的。
他看了眼身边的四位同伴，在他们眼中都看出了深深的绝望。
掌声越来越热烈，大有他们不上台就一直鼓掌到天荒地老的意思。
“不如你们上去露个面吧。”随行导演弱弱提议，“不然我担心咱们今晚回不去。”
五人：“……”
五人硬着头皮上了台，步履沉重，背影萧瑟，脸上却还要努力挤出笑容来。
五人在简易的舞台上一站定，底下顿时议论开来。
司仪站在边上也难掩眼中的惊艳之色，又走心地夸了句：“不愧是大明星，果然很帅！”
大家微微一笑，笑容尴尬又心虚。
司仪一开始听说现场有明星，还以为是挺有名气的，结果请上来一看，一个都不认识，估计是没什么名气的十八线小艺人，语气就随意了一些。
“大家先介绍一下自己吧。”说完把话筒递给了身边的桑落。
桑落接过话筒，冲着台下微微一笑，从容道：“大家好，我们是国内的男子偶像组合Vic。”
Vic是Victoria的简称，桑落没有介绍全名一来是习惯了这么喊，二来也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毕竟现场还有不少年轻人，难保没有热衷上网冲浪的。
果然，桑落介绍组合时，底下毫无反应。
司仪也没有听说过，估计是什么刚出道的小组合，不过无论如何，表面的恭维还是要做足。
于是他笑着接话：“原来人气组合——Vic男团啊！我经常听朋友提起，说这是个很优秀的组合。”
桑落摸了摸鼻子，表情略尴尬：“呃，其实我们组合不怎么火。”
“是吗？那可能是因为我身边朋友都很喜欢你们吧。”司仪冷静给自己找补，“哈哈，现在不火也没关系，你们刚出道，未来还很长。”
“其实，我们已经出道九年了。”
“……”司仪脸上的笑容已经有些挂不住了，强装镇定，“那也没关系，来日方长，厚积薄发，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们一定能国内一流男团！”
“很感谢你的鼓励，”桑落笑容淡定，“不过我们组合已经解散八年了。”

第11章
底下早已哄笑成一团。接连踩雷三次的主持人此时也是脸色铁青，嘴角有些抽搐。唯有自揭短处的桑落依然笑容淡定。
夏稚低下头努力忍住嘴角的笑意。其实他们几个一直以来都对组合糊这件事看得很快，也不介意被提起，以前组合还没解散时他们就经常自嘲是小糊团。所以大家听到桑落说他们组合没什么人气时表情都很淡定，反倒是主持人竟然如此精准地连踩三个雷区这事让他们觉得更有趣。
主持人不敢继续问他，生怕接着踩雷，同时也不敢再问其他人，最后让大家一齐给新人送上祝福后就仓促把人请下台了。
五人下了台继续吃席，心情并没受太大的影响。虽然自从台上下来之后，往他们这边看的目光明显变多了，但不过都被他们淡定无视了。大家一边吃席，一边继续津津有味地听婶子们讲村里的八卦。婶子们也不藏私，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将村子的八卦事都讲了一遍。
大家愉快吃瓜的时候，不时就会有几个大妈举着手机过来说要和他们照张相。大家从来不拒绝，有求必应。还有几个大妈拍了照也不走，又说要给他们拍个视频放到哆嗦音上去。大家原本有些犹豫的，但一看大妈们的拍出来的视频——画质糊得五人的五官都看不清了，基本只能看到五张嘴和五双眼睛，顿时无所谓了。
吃完瓜，宴席也正好结束，众人拎着喜糖和回礼，揉着肚子美滋滋回去了。
自从那天婚宴在菁芜村所有村民面前公开露过脸后，五个人瞬间在村子里出名了。而经过三位婶子的宣传，大家很快都知道了，在这五位年轻帅小伙儿里有三位至今还是单身汉，于是一群热衷于说媒的大妈们心思一下子就活跃了起来，连夜整理了一下手里的单身姑娘，第二天就登门去给人说媒了。
三位单身汉不堪其扰，但碍着都是村子里的人，今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不好把关系弄得太难看，只能各种推各种躲。
这天，大家正准备吃晚饭，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喊。
“小夏，小蒋，小寒，小桑，小程！”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夏稚一口茶差点喷出来，正在摆碗筷的蒋知夏和萧寒也是脸色蓦地一遍。三人对看了一眼，不约而同站起来，冷静转身就要往楼上走。
不过他们还是晚了一步，牛婶已经进来了，看见他们要走，赶忙出声喊：“诶诶，别走别走，花婶有这么吓人吗？怎么看到过就躲啊。呵呵呵。”
夏稚苦笑望天——这还不吓人啊？他们现在听得大婶们的笑声就头皮发麻。
桑落和程允安端着菜从厨房过来，正好听到这句话，赶紧走过去帮着解释。
“牛婶哪能啊，我们看到你高兴还不来及，哪能躲着你啊。”程允安嘴甜会哄人，对付长辈很有一套，放了菜笑眯眯地把人拉到餐桌边坐下，“牛婶还没吃饭吧，坐下一起吃啊。不过我们几个小伙子的手艺肯定是比不上咱们叔，就怕你吃不习惯。”
没人不喜欢奉承话，牛婶果然被哄得眉开眼笑，拍了拍程允安的手背，说：“哪的话，看着就很好吃嘛。”
牛婶其实已经在家里吃过了，不过在程允安和桑落的热情邀请下，还是坐下来陪着大家吃了几口。牛婶吃完直夸程允安手艺好。程允安笑着说他原本也不会做饭，后来结了婚，不忍心妻子天天跟着自己吃外卖，就报班特地去学了。
中年大妈们就喜欢疼老婆的好丈夫，牛婶顿时就感动得不行了，心中又遗憾万分。经过几天相处下来，牛婶对五人也有了一定了解，虽说这位小伙子都个顶个的优秀，但要说最适合结婚的，那必定是程允安，有爱心，又会疼人，还会做饭，样样都好，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结婚了。
牛婶遗憾连连，又看向了三位单身人士。
其实这些天，桑落也旁敲侧击地提醒过她，说这三位单身汉和她家侄女都不太合适，想让她放弃说媒。牛婶其实也知道希望渺茫，但她就是觉得，这几个人都这么优秀，不尝试一把实在是太可惜了。所以她决定最后试一把，这一把不成那就算了。
牛婶从衣服袋子里拿出手机，打开了相册。拉着椅子往夏稚边上挪了挪，她笑眯眯地把手机递到了夏稚眼前：“小夏啊，你看看，这就是我侄女。我昨晚特地问她要的照片，漂亮吧。”
夏稚出于礼貌就看了一眼。牛婶的智能手机是好几年前的型号了，屏幕清晰度已经有些低了，照片放出来画质有些糊，不过依然能看出女孩长得确实很漂亮，于是如实点头：“嗯，确实很漂亮。”
程允安和桑落两个已婚人士顿时来了兴趣，也赶紧凑过头去看。两人看完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程允安更是夸道：“牛婶，你侄女长这么漂亮，肯定从小到大就是校花吧。”
牛婶颧骨都升高了，笑着说：“是不是校花我哪里知道哦，不过我这侄女从小到大一直有人追。”
桑落也笑了，半真半假地说了一句：“既然侄女不缺人追，牛婶你干嘛还费力气给人家说媒啊。”
牛婶嫌弃摆手：“追她的人都不靠谱，我一个都看不上。”
桑落失笑。
牛婶和桑落结束闲聊，又转回头殷殷切切地看向夏稚：“小夏啊……”
“牛婶，我目前确实还没这方面想法。”夏稚深感无力，这句话他已经不知道说了几次了。
牛婶也听出了夏稚话语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坚定的语气，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不禁有些失落。
“怎么就没想法呢？”牛婶遗憾地在心里嘟哝，不过也彻底放弃了，很快又把目标转移到了萧寒身上，笑容和蔼地问，“小寒呢？有结婚的打算吗？”
“牛婶，我这人好吃懒做还不会做家务，烧个菜还能食物中毒，谁家姑娘跟了我就是倒大霉啊。”萧寒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用力一握拳，严肃道，“为了不祸害人家姑娘，我早就决定了，这辈子都不结婚！”
“你这孩子，你这么优秀，哪有自己说得这么差劲。”牛婶不赞同地剜了他一眼，却也没再说什么，直接把目标放到了最后一人身上。
其实三个人里，牛婶对于侄女婿的人选最满意的就是蒋知夏了。虽然这些天相处下来，蒋知夏几乎没怎么跟他说过话，性格看着也冷冷淡淡的，但人长得高大帅气，一看就十分可靠，作为家中顶梁柱再适合不过。
牛婶的的笑容愈发和蔼可亲，打量着对面的蒋知夏，说：“小蒋一看就很适合结婚。小蒋，你……”
牛婶再一次被打断了说话。
“多谢牛婶好意。”蒋知夏淡淡道，“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嗯？”
众人同时抬头，震惊外加疑惑地看向蒋知夏。
“哎哟，已经有心上人啦！”牛婶满脸的遗憾，又想起这些天来自己的穷追不舍，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牛婶见三人拒绝的态度一个比一个坚定，心知这门亲事是黄了，也就彻底歇了这个心思，吃了饭就道别众人回去了。
五人送走了牛婶，开始收拾桌子。每一天的三餐五个人都有明确的分工，程允安和蒋知夏负责烧饭做菜，另外三个不会做饭的就负责洗碗，一人一餐轮着来，今天晚上轮到夏稚洗碗了。
大家帮着把碗筷拿到厨房。在组合的时候，夏稚因为年纪最小，哥哥们都会对他格外照顾。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了现在，即便夏稚如今早已成年，也不需要格外照顾，但不管他做什么事情，大家也都会习惯性地陪在他的身边。
夏稚洗碗的时候，四位哥哥也都挤在厨房里，顺手帮忙递个碗，擦个水什么的，顺便再聊聊蒋知夏心上人的问题。
蒋知夏正拿着块干净的帕子帮着擦水渍，桑落啃着半根黄瓜慢慢靠了过来，一只手往他的肩膀上一搭：“你刚刚说有心上人是搪塞牛婶的话吧？”
蒋知夏动作一顿，夏稚也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正在打扫厨房地面的程允安和萧寒也听到了都凑了过来，显然也都对这个问题十分好奇。
“不是。”蒋知夏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震惊的话。
“你真有心上人了？！”
“是谁？！”
“圈里人还是圈外人？”
“心上人是男的还是女的？”
程允安和萧寒一人一句地追问起来。
桑落无语望天。其实他隐隐预感到了蒋知夏说有心上人不是搪塞牛婶的借口，毕竟比起被热心大妈介绍对象，明显是自爆有心上人造成的影响更大。他会这么问，只是想给他一个台阶下，免得后期被节目组拿来做文章。奈何蒋知夏并不准备领情。
见蒋知夏一点也不在乎，桑落也不帮着找补了，也加入了八卦的队伍。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你说起过，什么时候认识的？是同行？”
无论队友们怎么追问，蒋知夏愣是不肯透露一个字，拒绝回答问题。但他冷淡的态度并没有打击到队友们的热情，见他不肯说，索性自己猜了起来。
萧寒问：“是不是顾依依？”
夏稚将最后一个碗递给蒋知夏，随口问了一嘴：“顾依依是谁？”
蒋知夏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正想跟他解释，程允安抢先回答了。
“夏夏，你好歹也是混过娱乐圈的，怎么一点都不关心的啊。顾依依是现在最红的女演员，和老蒋合作过好几部戏，老屏幕搭档了，他俩的CP粉老多了。”
“是吗？”夏稚看了蒋知夏一眼。
蒋知夏冷静解释：“是粉丝们的臆想，我和她私底下并不熟。”
“不是顾依依，难道是吴依蔓？”萧寒也猜测道。
夏稚忍不住皱眉。吴依蔓又是谁？为什么这些艺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他明明也经常上网来着。
桑落掰下一截黄瓜与他分享，适时给他解释：“吴依蔓是港台女歌手，虽然在那边很红，不过在内地原本没什么名气。后来来内地发展，好几次公开表示自己是老蒋的资深影迷，来内地发展也是为了追随偶像的脚步，所以——”说到这里，桑落两手一摊，做了个耸肩的姿势，笑得一脸深意，“在内地的知名度一下子就打开了。”
夏稚眉梢轻轻一挑——这算不算另类的捆绑炒作？
蒋知夏接着解释：“我们只在社交平台互动过几次，出于礼貌，私底下并没有见过。”
程允安一拍大腿，笃定道：“那一定是郑楚容那小子！”
夏稚蹙眉：“男的？”
“嗯，”程允安告诉他，“新生代演员里演技最好也最踏实稳重的一个，所以老蒋很照顾他。”
“这样啊？”夏稚啃了口黄瓜，瞥了身边的人一眼。
蒋知夏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又放弃了，轻叹口气，表情略无奈。
“都不是，你们也不用猜了，不是圈里人。”他说完，大概是为了躲避队友们的追问，快步离开了厨房。
程允安眯起眼睛盯着门口看：“这小子，明显心里有鬼！”
“没错！”萧寒还挺不高兴的，“这家伙连有心上人了都不告诉我们，太不把我们当兄弟了！”
桑落抱着手臂，摩挲着下巴所有所思地看着蒋知夏的背影，用肩膀碰了碰身边人，轻声问：“你怎么看？”
夏稚啃着黄瓜，敷衍地扯了扯嘴角，压下心头那一抹莫名的烦躁，淡淡道：“没什么想法，就是觉得，绯闻对象还挺多的。”
桑落一愣，转过脸盯着他的脸看，兀地笑了起来。
夏稚问：“你笑什么？”
桑落摇头：“没什么，回屋吧。”

第12章
当晚，夏稚失眠了。
农村的夏天比城里凉快，尤其是晚上，开着窗户，清凉的风吹进来，比空调还要舒服。唯一比较头疼的就是——蚊虫太多。
卧室里已经装了两个蚊香液，睡前程允安也已经拿着电蚊拍将角角落落都扫了一遍，但是一躺下，耳边就嗡嗡嗡地响个不停。
夏稚睁开眼，嗡嗡声消失了；闭上眼，嗡嗡嗡又开始。
“……”
夏稚怒气腾腾地坐了起来，这声音简直比电钻还烦人。
队友们却似乎并没有受影响，一个比一个睡得沉。
没有开灯，夏稚就这样摸着黑出了卧室。
夜间的山田间空寂但依然热闹。稻田里虫鸣声不断，山林中风吹树影晃动，山脚下又是潺潺的溪流声。
夏稚坐在露台的椅子上，心情一点一点慢慢平静了下来，扬起嘴角，觉得在这里坐上一夜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当然，如果蚊子不追着自己吸血就更好了。夏稚郁闷地拍掉腿上的蚊子，又伸手挠了两下。
“咯吱——”
身后突然响起轻微的开门声。
夏稚回过身，有些意外地问：“你也还没睡？”
“嗯。”蒋知夏走到他的身边，问，“睡不着？”
“有点，蚊子太多，吵得我睡不着。”夏稚挠着腿抱怨，“你手上拿的什么？”
“防蚊液。”蒋知夏坐下，打开盖子，拉过他的一条胳膊，将防蚊液均匀地喷涂在裸露的肌肤上，边解释道，“这款防蚊液是我用过效果最好的，味道也不刺鼻。”
蒋知夏拉他手的动作十分自然娴熟，以至于都没给夏稚拒绝的机会，只能僵着身子任由他对自己“动手动脚”。
“你怎么知道我是因为被蚊子吵得睡不着的？”夏稚试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一直很容易招蚊子，农村蚊虫又多，你肯定遭罪，所以出发前我就准备了一些驱虫防蚊的。”
“哦。”夏稚耳垂微热，回答得干巴巴。
蒋知夏动作很麻利，不一会儿就涂好了。
“谢谢。”夏稚不自在地别过脸，望向远处漆黑的麦田。
“不客气。”沉默少顷，蒋知夏起身，习惯性地抬起手想去揉他的发顶，却又顿住了，改为了拍肩，“很晚了，早点睡。”
“嗯。”夏稚假装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变化，仰起脸对他笑了笑，“晚安。”
“晚安。”
两人前后脚回了卧室。
蒋知夏的防蚊液确实很给力，夏稚躺在床上睁着眼睛耐心等了几分钟，扰人的嗡嗡声再没有出现过，满意地闭眼睡觉。
原本以为这一觉肯定要睡到很晚，结果不到六点就醒了。队友们还在睡觉，一室安静。
夏稚起了床，抱着衣服裤子离开卧室，下到一楼浴室洗漱。他刚离开，原本还在沉睡的蒋知夏也缓缓睁开了眼睛。
夏稚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就见蒋知夏也起床下楼了，淡定地冲他笑了笑，“早上好。”
“早上好。”蒋知夏扫了一眼他的胳膊和大腿上，似乎没有发现新的蚊子包，“睡得还好吗？”
“挺好的。”夏稚点头，“谢谢你的防蚊液，很有用。”
“那就好。”蒋知夏说完就进浴室洗漱了。
还没到拍摄时间，夏稚就准备趁着工作人员们过来之前到附近转一转。
清晨温度还有些低，又回屋拿了件运动外套穿上，正蹲在门口穿鞋，蒋知夏洗漱完毕从浴室出来了。
“要出门？”
“嗯。”夏稚没有回头，继续低头系鞋带，“时间还早，想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
蒋知夏走过来，从鞋柜里拿出自己的鞋子，说：“我跟你一起去。听说这附近有野狗，见人就咬。”
“不用了，”夏稚道，“花婶不是说野狗在山里吗，我就在这周围转，不走远。”
蒋知夏自顾自换鞋：“说不定跑下山了，一起去吧。”
到最后还是一起出门了。
两人没有往山上走去，就沿着山脚的土路慢悠悠散步。
晨间的山风还挺大的，夏稚穿着外套还觉得有些凉，见蒋知夏只穿了一件短袖，就关心了一句：“你不冷吗？”
“还好，不怎么冷。”蒋知夏回过头问他，“你冷？”
“我也不冷。”夏稚转过视线，一边欣赏菁芜村的风景，一边喃喃自语，“菁芜村确实挺漂亮的，天然氧吧，真适合度假。”
“嗯。”
夏稚突然好奇地问他：“你以前拍戏来过农村吗？”
“有过几次？”蒋知夏道，“拍上一步电影的时候，我在农村生活了半年。”
蒋知夏说的就是让他拿了影帝的那部作品。电影上映期间，夏稚正好在国外错过了首映，以至于至今都没有看过那部电影，但听说那部作品口碑票房双丰收，而蒋知夏的演技更是得到了所有观众的认可。
夏稚不知怎么的突然想起了八年前，Victoria面临解散危机，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落，都很想尽力守着这个团。可就在这时候，蒋知夏却告诉他们，他已经跟公司提前解约了。还记得那时候，大家都难以置信。比起组合被迫解散，队友的背叛更让他们难以接受。
夏稚对于这个组合的感情很深，加上和蒋知夏的情侣关系，这件事给他的打击比谁都要重。他质问蒋知夏为什么这么做，蒋知夏却告诉他有新的经纪公司想要跟他签约，还愿意帮他付违约金，他答应了。
那一刻夏稚愤怒的情绪到达了顶点，他也没问蒋知夏跳槽的原因，就认定了他是个叛徒，背叛了他们五个人的友情，也背叛了他们之间的爱情，于是冲动之下对他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并且提出了分手。
离开传星之后，夏稚第一件事情就是拉黑了蒋知夏的所有联系方式，决定这辈子都不再见他。再后来，他从桑落那里得知他签约了新的经纪公司，去做了演员。公司很器重他，签约不久就为他量身定做了一部戏，虽然是小成本网剧，但也投入了不少财力物力。
夏稚万万没想到蒋知夏竟然是去做演员了，那时候的他只觉得荒唐，也无法理解他的选择。后来还是桑落一语点醒了他——要么是为了演员梦，要么是为了钱。
但夏稚知道，蒋知夏并不是表演科班生，也没有所谓的演员梦。当时，他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很久。
夏稚回忆着往事，注意力有些分散，都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路。就当他沉浸在回忆里时，突然就感觉胳膊被用力一拽。
“别往前走了。”
“什么？”夏稚虽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但还是停了下来，往前一看，才发现前面有一坨牛粪。
“……”
蒋知夏拉着他快步走过去，离远之后才放慢脚步。
夏稚脸色发青，直到这时候才敢大口喘气。
快走到小路尽头时，蒋知夏停下来问他：“还继续走吗？”
夏稚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已经走出挺远了，再走就要离开村子了。不过走回去的话又要看到那一坨恶心的牛粪……
蒋知夏似乎看出了他的纠结，没等他做出选择，带着他走上了主路，往村子里走去：“我们从另一条路回去。”
“你怎么知道有另外的路？”
“农村里为了方便去农田，小路一般都会建得四通八达，一条路通一个地方的情况很少。”
“这样啊。”夏稚不禁感慨，“看来那半年的农村生活让你受益匪浅啊。”
“不止这个原因”蒋知夏观察着周围的地形，边解释，“其实我七岁之前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在农村。七岁之后才被爸妈接回县城读书。”
夏稚意外：“从来没听你说起过。”
“嗯，爷爷奶奶在我十岁的时候就都去世了，在那之后除了过年走亲戚我们就很少回农村。”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这么了解农村的情况。”
蒋知夏心情似乎挺好，跟他说起了农村老家；“这里离我老家不远，两个村子的风俗也比较相似。”
夏稚有些好奇：“你老家也在Y市吗？村子名字是什么？”
“泊源，不在Y市，也不在一个省，不过开车过去只要三个小时。以后有机会带你去看看。”
“好啊。”话脱口后夏稚才惊觉自己答应了什么，可想反悔已经来不及。
蒋知夏模样淡定，看着像是随口一提，眼中却有笑意一闪而过。
气氛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夏稚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假装欣赏风景。
跟着蒋知夏走了往前走了两百米后，他们过了一座石桥，走进了田里。
夏稚跟随着蒋知夏的脚步踩上了狭窄的田埂，眉头一跳，忍不住质疑起来：“你真的能找到路？”
蒋知夏停下来，指着脚下的田埂说：“顺着这条田埂走到头，就能回到民宿。”
夏稚开始怀疑自己上了贼船，但自己对农村地形并不了解，这条贼船又不得不上，只能继续相信他。
田埂凹凸不平，路面又窄，只能走一个人，蒋知夏在前面开路，夏稚跟在他的身后，仔细盯着脚下的路。
虽然已经格外谨慎，但由于他是第一次走这种路，所以还是略显艰难，好几次还差点踩到水坑，幸好都被蒋知夏扶住了。
刚走了三分之一，夏稚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蒋知夏就说先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夏稚站在一个小土堆上，单手插着腰，一只手扇着风，表情怨念：“我后悔听你的话走这里了。”
蒋知夏见他走得这么吃力也有些动摇了，便提议：“不然我们走回去吧。”
夏稚却摆手拒绝了，说：“继续走吧。我不喜欢走回头路。”
蒋知夏也没说什么，等他休息好了带着他继续往前走，只是比起刚才走一步提醒一句的细心，这一回突然变沉默了，没再说什么话。
夏稚以为他是为了节省体力才不怎么开口，也没有太在意。
又走了一段路，田埂变宽了，能容纳两个人并排走，蒋知夏就放慢步调和夏稚一起。
夏稚这才发现蒋知夏的情绪有些不对劲，似乎并不是累了这么简单，于是问了一句：“在想什么？”
蒋知夏倒也没有隐瞒，坦诚道：“在想你刚才说的那句话。”
夏稚不解：“哪句话？”
“你说你不喜欢走回头路。”
“……咳！”夏稚用食指抠了抠脸颊，“我刚才就是随口一说，你不用在意。”
“是吗？”蒋知夏突然放轻了声音，“昨晚的事你没什么想问的吗？”
“昨晚？什么事？”夏稚装傻。
“郑楚容是跟我同公司的后辈，是个踏实能干又聪明好学的孩子。刚出道的时候公司想让我带一带他，我就带着他拍了两部电影。”
夏稚愣了愣，回忆了一番才想起来，郑楚容就是昨晚桑落他们盘点的蒋知夏的第三位绯闻对象。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夏稚语气有些不自在。
“在我心里，他只是个后辈，对他照顾有加也只不过是不想好苗子被埋没，能帮一把是一把。并没有其他私心。”
“哦。”
“我喜欢的……”
“我们快点回去吧，”夏稚打断他，“咱们出来也挺久了，他们估计也都起床了。”
夏稚甩开蒋知夏快步往前走，却因为心不在焉都没有注意到脚下有个水坑，直接一脚踩空了。
“啊！”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倒去，夏稚一边在心里暗骂蒋知夏，一边本能闭上眼睛，绝望地等着摔个狗啃泥。
然而，下一秒，他就感觉腰上一紧——蒋知夏及时从后面抱住了他。
“小心些，这里有很多水坑。”蒋知夏在他耳边轻声提醒。
“谢谢，”夏稚心有余悸，双手还紧紧抓着蒋知夏的手臂，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这时候他才发现他们两个现在的姿势有些暧昧。
“我、我没事了。”他不动声色地挣了挣身子，提醒蒋知夏可以松手了。
蒋知夏嗯了一声，却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手臂，整个胸膛都贴上了他的背，嘴唇蹭着他的耳鬓轻轻张阖数下。
“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你。”

第13章
“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蒋知夏用力拥紧了怀里的人，“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夏稚垂头不语，许久后提醒他：“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你会在节目里告诉我当初选择离开的原因。”
所有的温情顷刻间烟消云散。
蒋知夏面色微僵。
夏稚轻笑一声，轻轻摆动了一下手臂，试图挣脱他的拥抱：“又不想说了？”
“没有，你想知道我就告诉，”蒋知夏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将人抱得愈发用力，额头抵着他的肩颈。
闭了闭眼睛，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他略显艰涩地开口：“那时候家里出了一些事情，急需用钱。”
夏稚停止了挣扎。
虽然他已经对蒋知夏当初离开的原因有了一些预感，但听到他亲口说出这个答案，他还是愣怔了一霎。
和另外四位在大城市土生土长、家境富裕的队友不同，蒋知夏的家庭很普通。
父母都是农村人，但比较幸运地成为了村子里最早一批走出去的人。父亲有手艺，在县城的一家制造工厂做技术工人；母亲原本也是车间女工，后来生蒋知夏的时候伤了身子，不适合受累，索性辞了工作，做起了家庭主妇。。
父亲的工资在一个小县城也足够养活一家人，所以一家三口的生活虽然简单，却也幸福。然而变故就发生在Victoria出道后的那一年。
先是母亲被查出来患癌，虽然因为检查及时尚有治疗余地，但治疗需要一大笔费用，为了给母亲治病他们很快就花光了家里所有积蓄；接着是父亲，因为担心母亲的病情，他在操作机器时一时分心，右手臂意外卷进了机器里，因为伤势严重不得已只能截肢。
父亲因此失去了劳动力，被迫失业。然而雪上加霜的是，黑心的公司反过来诬陷是父亲在非工作时间擅自进入工作间操作机器才导致事故发生，拒绝赔偿工伤费。
时至今日，那依然是蒋知夏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光。一个家庭摇摇欲坠，濒临崩溃。母亲的病，父亲的伤，沉重的金钱压力，就像三块巨石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而他自己彼时也是一团混乱，Victoria也因为发展不好面临解散危机，他的未来也变得迷茫一片，不知道出路在哪里。
古影，也就是蒋知夏后来签约的经纪公司，就是在这时候找上了他。
古影不知道从哪里了解到了他的情况，针对他当时的处境给出了一系列诱人的签约条件——替他付违约金；为他量身定做剧本，运用公司所有的资源以最快的速度捧红他；甚至愿意提前支付他片酬。
然而最后驱使他点头的还是古影对于他家庭的帮助——古影给他们提供了法律援助，帮助父亲拿到了赔偿。之后又帮忙联系了A市的医院，让母亲接受到了更好的治疗。
那时候，蒋知夏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艺人，谁也不确定他最后究竟能不能红，古影此举可以说根本就是在做慈善。可那时候蒋知夏最缺的也就是那一抹善意，所以他毫不犹豫抓住了，不惜以背叛队友、背叛恋人为代价。
时过经年，蒋知夏再说起这段往事依然能深切感受到那时的无力和窒息。
而夏稚作为一个旁观者，听完也是久久无法平静。
他突然想起来，在Victoria解散前的那一个月，蒋知夏的情绪一天比一天消沉，一天到晚深锁眉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但那时，Victoria要解散的危机萦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大家的情绪都比较低落，所以夏稚想当然地以为他是在担心组合的未来。
那段时间公司暂停了Victoria的所有活动，他们一天到晚待在宿舍里。蒋知夏几乎每天都要打七八个电话，而且都还躲着他们偷偷打。还记得那时候桑落他们怀疑他偷偷谈恋爱了不敢让他们知道。他跑去问，蒋知夏却告诉他是老家一个朋友家里出了事，他有些担心。
一直以来，他都把两人分手的错归咎到蒋知夏的头上，觉得是他背叛了自己。可是此时，他突然有些分辨不清最终导致他们走向分手的究竟是他对自己的背叛和隐瞒，还是自己对他的忽视和不在意。
“对不起，当初我不该什么都不告诉你，也不该什么都不解释。”蒋知夏语气变得急切起来，“那时候我钻入了牛角尖，既不想让你担心，又不想让你…看不起我。”
夏稚只觉得心头一阵火起——什么叫不想让你看不起我！
他甩开蒋知夏的手，愤愤转过身，伸手用力推了他一把。
蒋知夏被推得往后踉跄了几步才停住。
夏稚眼眶微红，死死握着拳才勉强忍住挥上去的冲动：“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我在你心里就是一个会嘲笑别人苦难的人吗！”
“不是！我知道你不会这样。”蒋知夏说完缓缓低下头，良久，突然自嘲地笑了笑，“你可能不知道，我虽然很爱你，但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其实一直很不安，甚至不觉得我们真的能走到最后。”
“什么……”
蒋知夏深吸一口，轻声道：“我出生在农村，父母没什么文化，就是普通工人。你生在大城市，父母都是高知，家境好，家庭氛围也好。虽然不想承认，但我们之间的差距确实很大。”
夏稚突然觉得有些可笑，冷声质问他：“你觉得我是嫌贫爱富的人，知道你的家庭情况后就会跟你分手，是吗？”，
“我当然不会怀疑你，”蒋知夏抬起头，冷静地反问他，“可你的家人会同意我们在一起吗？”
夏稚愣住了：“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蒋知夏问他，“你还记得吗，在组合解散前一周，你父母来A市看望你，你带着我去见饭店见他们。”
夏稚当然记得。
那时候父母到A市出差，就想顺便看看儿子。那时候夏稚和蒋知夏还在谈恋爱，在去和父母见面的前一晚，他纠结了一夜要不要带蒋知夏去。
最后他还是决定带他一起去。虽然那时候蒋知夏为了不让他为难主动以好朋友的身份去赴宴，但对他来说，这就是一次很正式的见家人。
为了让父母留下好印象，夏稚几乎把蒋知夏所有的优点都拿出来说了一遍，一遍又一遍地跟他们说蒋知夏有多好，有多照顾他。结果由于做得太明显，被他那精明的父母一眼就看穿了。吃完晚饭，夏稚送父母回酒店，母亲就直截了当地问他是不是喜欢人家。
因为那时候父母一心想要他在学业上能一路深造，所以并不赞同他在本科时候谈恋爱分散心神，夏稚便顺势承认下是自己单方面暗恋蒋知夏。
父母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叮嘱他眼下以学业为重，却也没有禁止他们未来有更深一步的交往，也算是变相接受了蒋知夏。
所以在夏稚的心里，那一次的见面，意义非凡。
然而，那一晚发生的事在蒋知夏看来又与他截然相反。
因为夏稚很早之前就说过父母都是大学教授，所以那一天蒋知夏虽然只是以朋友的身份跟夏稚去和两位长辈吃饭，但他依然紧张得不行，而这种紧张的情绪一直延续到了饭局结束。
因为夏稚频繁地提起他，所以聊天的话题也自然而然地引到了他的身上。夏稚的父母果然顺势问起了他的一些情况，也包括他的家庭。虽然那时候他紧张的手心出汗，但依然如实回答了。
夏稚的父母得知他来自南方一个小县城，父母也都是普通人后也并没有对他表现出任何轻蔑或者瞧不起。直到这时，蒋知夏才总算松了口气。
然而紧接着，夏稚母亲却突然话锋一转问起了夏稚假期要不要去国外度假的事情。从那之后，话题就彻底从蒋知夏的身上转移到了夏稚身上。
夏稚告诉他，以往每年暑假他们一家人都会去国外旅游。于是，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蒋知夏就坐在那里，听着他们一家三口聊他们以前度假的趣事，听他们聊起在东南亚海边度假；在阿尔卑斯的雪山滑雪；以及去听高雅的音乐会。
“等一下，”夏稚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他，不敢置信地问，“你该不会以为我父母故意是当着你面聊这些的吧？就为了让你知难而退？”
蒋知夏没有否认，而是反问他：“如果换做是你，前一秒刚被恋人父母问起自己普普通通的家庭，后一秒他们却又自顾自聊起了全家人在国外旅游的趣事，你会怎么想长辈的用意？”
“我……”夏稚哑然。
若换做是以前的蒋知夏，他或许不会以最恶意的想法去揣测恋人的父母。可那时候，他的家庭刚遭遇剧变，捉襟见肘的窘迫处境击溃了他所有的意气风发。偏偏这时候，夏稚的父母来了。
夏稚试图反驳他，但是当他将自己代入到那时候的蒋知夏，他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反驳。
“对不起，这是我们的疏忽，我们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夏稚试图解释，“但我父母确实没有这个意思，回酒店的路上他们还在夸你，夸你很聪明，也很优秀…所以后来我跟他们坦白你其实是我喜欢的人，他们也没有禁止我们继续来往。他们真的很喜欢你，真的……”
他越是努力解释却越是发现这些解释是多么的苍白又无力，最后他懊丧地捂住脸，喃喃道：“我应该早点告诉他们很喜欢你。如果早点告诉你这些，或许我们就不会……”
或许就不会分手了……
如果不是这个误会，蒋知夏或许也不会宁愿被他误解，被他埋怨，也不愿意告诉他离开的真相。
“现在我把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蒋知夏问得十分谨慎小心，“你能原谅我吗？”
夏稚在心中苦笑。他根本就没资格怪他，又何谈原谅。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眼角的酸涩泪意压了回去，平静道：“这件事就这样吧，以后谁都不要再提起，你也不用再对我有任何愧疚。”
蒋知夏长处口气，脸上泛起笑意，只是这个笑容还没在脸上停留几秒就又被打落了回去。
“至于其他的事情，我暂时不想考虑。”夏稚避开他的眼睛，声音带着微微的哑意，“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

第14章
对于夏稚的选择，蒋知夏似乎早已有了预料，没说什么，很平静地就接受了，可面上稍纵即逝的失落还是被夏稚看在了眼里。
远处主干道上，一辆汽车疾驰而过，引擎的轰鸣声让两人回过神来。夏稚收拾了一下心情，轻轻吐出一口气，说：“该回去了。”
“好。”
两人踩着田埂继续往前走，偶尔碰到水坑蒋知夏也会提醒夏稚注意脚下，而夏稚也会平静地给出回应，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有些事情发生了终归是发生了。
很快，两人之间诡异的氛围引起了三位队友的注意。
最先注意到两人气氛发生微妙变化的是萧寒。萧寒注意到自从那天两人散步回来之后，私下的交流似乎就都消失了。而且夏稚这些天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心不在焉的，最常做的事情就是抱着腿发呆。而蒋知夏则是越来越闷，原本就是五个人里话最少的，现在就差变成哑巴了。
萧寒觉得不对劲，于是找到了桑落和程允安私下商量。
“夏夏和老蒋是不是吵架了？”
桑落和程允安都愣了一下，异口同声问：“吵架？”
萧寒就他这两天的发现跟他们仔细说了一遍，两人听完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程允安有些不解：“他俩不是都和好了吗？怎么好端端又吵架了？”
萧寒挠头：“谁知道呢。”
程允安和萧寒还在各种猜测，雷厉风行的桑落大总裁已经直接杀到了夏稚的跟前，直接开门见山就问：“你和老蒋吵架了？”
“没有啊，”夏稚冷静否认，“你听谁说的？”
桑落不相信：“那你们这两天怎么都不交流？”
“因为没话题聊呗。”夏稚回答地滴水不漏。”
桑落眯起眼睛 “你们真的没事？”
“真的没事。”夏稚不禁觉得好笑，“你在担心什么？难不成我们还能在节目里打起来？”
“没事就行。”
桑落暂时相信了他，确认他们两人没事后就准备离开跟另外小伙伴报信。
夏稚却叫住了他。
“还有事？”桑落停下来。
夏稚垂眸犹豫，半晌轻声问：“你了解蒋知夏的家庭吗？”
“老蒋吗？”桑落摊手，“这还真不怎么了解，他也从来不跟我们说家里的情况，我就知道他家好像是在G市下面的一个小县城吧？”
“嗯。”
“怎么了？”桑落神情一凛，“难不成老蒋家里出事了？”
“没有，我就是随口一问。”夏稚顿了顿，又话锋一转，问他，“你缺过钱吗？”
“哈？”桑落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你觉得我会缺钱？”
“我也没有缺过钱。”夏稚自顾自说道，“所以我们都无法理解当一个人穷途末路的时候究竟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什么乱七八糟的。”桑落越听越糊涂，“你今天说话怎么都没重点的，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没什么。”
自从得知当年蒋知夏的处境之后，他总是不由自主地试图去体会当时的他会是何种心情。体会得越深就越是心疼他，对他的心疼越深，对自己的责备也就越重，越是如此就越是不敢面对蒋知夏。
夏稚现在很迷茫，他不知道要如何定义他们眼下的关系，也无法确定未来他们又该以何种身份相处。因为目前他还无法想通，索性就做起了鸵鸟了，千方百计地躲着蒋知夏。
次日一早，众人吃早饭的时候讨论起行程。昨天花婶来给他们送包子的时候随口提了一嘴这附近有座山，风景很是不错，山上还有做寺庙，香火很是旺盛，因为求姻缘特别灵验，每年都有不少年轻人专门从全国各地过来求缘。萧寒和程允安一听就来了兴致，准备拉着三位单身狗队友去求一求。
不过好巧不巧夏稚临时接到了学校的任务，需要尽快完成，所以决定留在家里处理工作。
而蒋知夏一听寺庙人挺多，也说不去了。毕竟当红艺人去求姻缘的寺庙上香，被爆出来的也是个不小的新闻。
于是最后只有桑落、程允安和萧寒三个人去了。
夏稚吃过早饭就抱着电脑找了个安静的房间办公去了，一忙就是一个上午。摄制组也没有打扰他，就在他办公的房间装了个摄像全程跟拍。
夏稚结束所有工作已经是下午一点了，早上吃得食物都已经消化殆尽，这会儿饿得都眼冒金星了。
他合上电脑，准备出门去冰箱里觅点食。一拉开门，却见蒋知夏站在门外，抬着手似乎正要敲门。
两人莫名都有些尴尬。
最后夏稚先开了口：“有事吗？”
“我煮了面，先出来吃点东西吧。”
“哦…好。”夏稚跟着他往餐厅走去，餐桌上放着两碗热腾腾的面，他有些意外地问蒋知夏，“你也还没吃吗？”
“嗯。”蒋知夏回答地言简意赅，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先吃吧，放了有一会儿了。”
“好。”
两人面对面坐下吃面。
程允安的厨艺是专门报班学过的，擅长多种菜系，做菜的时候也会特别注意颜色搭配和摆盘，就像是酒店做出来的一样精致。
蒋知夏和他不同，他做的菜都比较家常，卖相也不如程允安精致，但味道也不错，而且意外合夏稚的口味。
夏稚很快就解决了一大碗面，放下筷子，心满意足地长处一口气。
蒋知夏也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半个冰镇西瓜。他把半个西瓜放到夏稚面前，又递上了勺子。
夏稚有些惊喜：“你哪里来的西瓜？”
“上午牛婶送过来的。”蒋知夏说，“牛婶家里种了一亩地的西瓜，今天刚去摘回来的，就送了我们两个。我切了一个，放在冰箱里冰了一会儿，现在吃刚刚好。”
夏稚吃西瓜就喜欢对半切开然后用勺子挖着吃，不过这会儿他有些犹豫：“不然切开吧，给他们三个也留点。”
“冰箱里还有半个，没关系，你吃吧。”
夏稚思索片刻，把西瓜推到了中间：“那这个我们两个一起吃吧。”
蒋知夏看了他一眼，眼中浮现起浅淡的笑意：“好。”
夏稚去厨房给蒋知夏拿了个勺子。蒋知夏作为报答就很自觉地把中间那块没有籽的肉让给了他。
两人你一勺我一勺吃着西瓜，气氛是难得的和谐融洽。
突然，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动了起来。
是蒋知夏的手机在振铃。夏稚下意识瞥了一眼，就见来电显示是经纪人。
蒋知夏拿起手机，看到来电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我接个电话。”他对夏稚说了一声，拿着手机直接走出了屋子。
夏稚看着所剩不多的西瓜，就放下勺子准备等他回来再一起吃。结果他就干坐着等了十五分钟，蒋知夏才打完电话回来。
不过蒋知夏回来之后没有坐回来吃西瓜，而是说要出一趟门。
夏稚一愣：“出门？”
“嗯，”蒋知夏解释道，“我经纪人来Y市了，我去见她一面。”
“要来这里吗？”
“应该不过来。”蒋知夏说，“这里离机场太远，来回一趟不方便，我跟她见一面就回来。”
“好。”夏稚没再说什么。
蒋知夏又找到导演组，说要暂时离开村子一段时间，顺便还问他们借了辆车。
因为他是去见经纪人，导演就决定先暂停对蒋知夏的拍摄，等他从Y市回来再接着拍。
很快，蒋知夏就开着节目组的车离开了。他一走，原本就显得有些安静的屋子顿时变得更加冷清了。
夏稚一个人在屋子里待着觉得无趣，于是又坐回到了电脑前，决定接着工作。
夏稚又忙活了一下午，而蒋知夏也离开了一下午，将近傍晚的时候才从Y市回来。只不过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回来一个女人。
夏稚听到汽车熄火的声音，猜想是蒋知夏回来了，合起电脑起身出门，结果走到门口却见进来的是位陌生女人。
女人看着三十五六岁的年纪，长的挺漂亮大气的，穿着一身职业套裙，一股子职场女强人的精英气质。
“你好，请问你是……”
女人打量了他一眼，笑容优雅地自我介绍道：“我是知夏的经纪人，顾芳。”
夏稚了然。
这些年他虽然没有可以关注过蒋知夏的消息，但也知道一些事情，至于这位经纪人的大名更是如雷贯耳。因为蒋知夏能有如今的成就可以说就是这个女人一手捧起来的。因此这俩人也被称为是娱乐圈最强伯乐和千里马的组合。
“您好。”夏稚也自我介绍道，“我是蒋知夏的前队友，我叫夏稚。”
“我知道，”顾芳微微一笑，“夏老师，在U大教书对吗？”
“对的。”夏稚并不怎么意外，作为蒋知夏的经纪人，估计早就把他的关系网都摸得一清二楚了。
很快，蒋知夏也进来了。
夏稚估计他们应该有正事要谈，就准备离开：“你们应该要谈事吧，那我先进屋了。”
“夏老师，等一下，”顾芳叫住他，“这件事说起来和你也有一些关系，不如你也留一下吧。”
“和我有关系？”夏稚不解地看向蒋知夏，“什么事情？”
蒋知夏皱眉摇头，显然顾芳没有提前告诉他。
顾芳也没有立即解释，而是跑后面的屋子跟节目组交谈了。顾芳不知道跟节目组说了什么，不过等她回来的时候，徐天也跟了过来，对他们说今天的拍摄先暂停，屋子里所有的设备都已经关闭了，让他们安心谈事情。说完他带着摄像师离开了屋子。
三人这才到客厅坐下，谈起了正事。
“其实是这样的，”顾芳讲述道，“一天前，有人给一家娱乐新闻社爆了个料，这个料是关于知夏的。准确来说，是关于知夏和夏老师的。”
夏稚神色一凛。
蒋知夏表情也变严肃了，问：“什么料？”
顾芳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放到了茶几上。
蒋知夏拿起照片一看，眉头不禁皱得更深了。夏稚就有些紧张起来，问他：“什么照片？”
蒋知夏将照片递过去。
夏稚接过来一看，脸色瞬间一白。
照片中，蒋知夏从后面拥抱住夏稚，看着十分亲密。而照片上的环境正是屋外的那片田野。
夏稚震惊：“有狗仔混进村子了？”

第15章
【重要说明：上一章推翻重写了，增加了新人物和新剧情，没看过的建议先看上一章哦。】
照片的拍摄时间就在两天前，夏稚的第一反应就是——狗仔是不是知道了他们在菁芜村拍节目，悄悄混进来了。
不过，顾芳说应该不是狗仔。
蒋知夏问她：“这照片怎么来的？”
“在这之前，我能先请你们解释一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吗？”顾芳食指在照片上轻轻点了点。
夏稚和蒋知夏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顾芳能在娱乐圈这种人精遍地的地方闯出一片天，嗅觉何其敏锐，仅仅是从两人对视的那一个眼神就觉察出了不对劲，心中顿时有了些猜测。
“是误会。”蒋知夏解释道，“田埂上路不好走，他不小心踩到水坑差点摔倒，我从后面扶了他一把。”
顾芳皱眉：“就这样？”
“就这样。”蒋知夏表情坦然。
“确实是这样。”夏稚也点头。
单从照片而言，事情的真相确实就如蒋知夏所言那般，他们并没有撒谎。至于拥抱之后发生的事情，既然照片没有拍到，他们自然也不会主动自爆。
真相似乎和顾芳猜测的有些出路，只见她的表情不像刚才那般淡定。她也并不怀疑蒋知夏是在骗自己，因为如果是他觉得没必要解释的事情根本不屑于撒谎掩饰，而既然他解释了，那一定就是真的。只是——
顾芳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两人身上扫了一圈，以她身为女性的第六感和多年的识人经验来看，这两人的关系似乎并不是单纯的前任队友那么简单。只是无论是蒋知夏还是夏稚显然都不愿意告诉她真相。
顾芳突然伸手轻轻捏了捏眉心，放弃了追问，转而跟他们说起了照片的来历。
“这张照片，是一个网友通过微博私信给娱乐新闻社的。”说到这里，她拿出手机，调出一张截图给两人看。
截图是一个名叫“村草不生”的网友和娱乐新闻社官博的私信对话。
【村草不生：社社，我手上有个料，要不要~】
【娱乐新闻社：什么料】
【村草不生：我是Y市人，老家是Y市下面一个叫菁芜的小村子。前几天我回村喝喜酒，听村民说有明星在我们村拍电视节目，我还挺好奇的，就想找时间去看看。结果喜宴当天他们居然也来吃席了，还被司仪请上台给新人送祝福了。】
娱乐新闻社的运营似乎是来了兴趣，主动问：【哪个明星啊？】
【村草不生：是个早就解散的组合，叫做V什么的，当时现场太吵了，我也没听清，总之是个英文名。不过你知道我看到谁了吗？蒋知夏！没错！就是蒋知夏！他就是那个组合的成员！那个组合都解散八年了！原来他拍戏之前就已经出道了！震惊吧！】
【村草不生：还有更震惊的！我回村喝喜酒，顺便在老家住了几天，有一天我早起出去晨跑，路过了他们录节目的地方，结果我看到蒋知夏和其中一人在田里幽会！我看到他俩抱在一起了！而且还亲了！我当时太震惊了，呆在原地不敢动，等想到掏手机拍照他们已经要离开了，最后我只拍到了蒋知夏从后面抱他队友的照片。】
【村草不生：[照片]】
【村草不生：社社，这个瓜值得一个热搜吧！一定要爆出来啊！我早就看蒋知夏不顺眼了！明明早就出过道还立一夜爆红的人设，现在总算翻车了哈哈哈哈，太爽了！】
夏稚看到最后，不由地皱紧了眉头，这人显然是蒋知夏的黑，为了让这个料显得更有爆的价值，故意真假混着说，还再三要求娱乐新闻社一定要爆出来。
夏稚觉得有些不对劲。网友私信的时间是前天的晚上，但二十四小时过去了，微博依然风平浪静，一点也没有要爆大瓜的迹象。而且这张照片和这些内容都是发生在这个网友和娱乐新闻社私信之间的，照理说顾芳是不可能知道的。
顾芳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主动解释道：“我和娱乐新闻社的主编有些交情，所以他们得到这些消息之后没有立即发到网上，而是先联系了我。”
夏稚放心地点点头。既然顾芳介入了，那这件事应该不会再爆出去了。
这时蒋知夏突然开口问顾芳：“既然事情都解决了，为什么还要特地过来？”
顾芳冲他微微一笑，淡定反问：“你觉得呢？”
“……”
夏稚莫名觉得后脖颈一凉。女强人的气场果然很强大。
顾芳又看向夏稚，气场温和了一些：“夏老师，我和知夏想单独聊一聊，不知道您可不可以……”
夏稚自觉站起来：“你们聊，我去外面转一转。”
“谢谢。”
夏稚看了眼茶几上的照片，犹豫问道：“这张照片，我能再看看嘛？”
“当然可以。”顾芳拿起照片递给他。
“谢谢。”夏稚接过照片，转身出了屋，来到院子里。
他原本是想出去转一转的，但一想到如今村里正有人时刻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还是决定不出去了。
他挑了张椅子坐下，拿出照片又仔细观察了起来。照片中两人都是脸面对着镜头，可那时候他们的正前方只有一座山。而且一路上他也有经常观察周围，可以肯定那时候四周根本没有人经过。所以那位网友说他是在晨跑的时候偶然看到这一幕显然是在说谎，估计是早早就埋伏在了附近的山林中偷拍蒋知夏。
一想到这几天一直有一双眼睛在周围悄悄地盯着他们，夏稚就感觉后背发毛。也幸好这只是一个普通网友，如果是专业的狗仔，恐怕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就被拍下来放到网上了。
夏稚低下头无奈叹息，却突然感觉手上一空，照片似乎被人抽走了，顿时惊得回头。
外出求姻缘的三人组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竟然悄无声息地站在他的身后，而那张照片，此刻就捏在桑落的手心里。
“你们回来怎么也不出声。”夏稚伸手要去抢照片。
桑落伸手挡住他，盯着照片看了会儿，皱眉问：“怎么回事？”
“什么照片啊？”萧寒和程允安也好奇凑过来看，结果都愣住了。
程允安拿过照片仔细辨别起来：“这是那天你和老蒋早晨出门散步时候吧？”
“嗯。”夏稚无奈承认。
桑落神情严肃，最先想到的也是有狗仔混进了村子里。夏稚就把从顾芳那里知道的原委又转述给了他们。
桑落和程允安严肃的表情这才和缓下来。
“那个……”这时自从看了照片之后就一直没说话的萧寒突然弱弱出声，“现在的重点不应该是夏夏你为什么要跟老蒋抱在一起吗？”
夏稚：“……”
“笨蛋！”程允安在他脑袋瓜上不轻不重地糊了一巴掌，“这都看不出来，肯定是夏夏要摔了，老蒋从后面扶了一把呗。哪来这么多故事。”
萧寒拿起照片又仔细看了看，搔搔头：“好像确实是这样哦。”
夏稚：“……”
他们的说话了吸引了屋里的人，很快蒋知夏和他的经纪人也走了出来。
顾芳和桑落在活动典礼上见过几面，是这些人里比较熟悉的，顾芳就先跟他打招呼。
“桑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顾女士。”桑落给他介绍另外两位队友，“萧寒、程允安，Victoria的另外两位成员。”
双方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了。
顾芳见那张照片这会儿正在萧寒手上，便道：“看来大家也都知道了。”
“嗯，”桑落顺势问，“拍照片的人找到了吗？”
“还没有，网上的身份信息都是匿名的，恐怕是不好找。”顾芳无奈一笑，“不过，我有让人关注这人的微博，他最新的IP地址已经变成A省了，估计已经离开村子了。”
“既然他已经离开，那应该不会再偷拍了吧。”萧寒晃了晃手里的照片，“而且照片也拿到手了，那这个事就算解决了吧、”
“这件事是解决，不过，”顾芳轻扯了一下嘴角，显得很无奈，“还有一点小麻烦。”
“什么麻烦？”众人异口同声问。
顾芳还没来得及解释，徐天突然急匆匆跑了进来。
“大家都回来啦。”徐天心情看起来很开心，兴冲冲地对众人说，“你们那天去吃席的视频被人传到网上了！”
众人呆呆地看着他。
他们去陌生人婚礼上蹭吃蹭喝也不是多光彩的事情，而且那天的情况那么尴尬，就算上热搜也不是什么好事吧，他怎么笑得这么开心。
这时顾芳也轻轻笑了一声，说：“我想讲的也是这件事情。”
众人见他俩一个高兴，一个淡定，更加看不懂了。
程允安问：“这算好事还是坏事啊？”
徐天深沉状：“不好不坏，又好又坏。”
“……”
“哎呀，用嘴说不清楚，你们自己看吧。”徐天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夏稚，“总之，特逗哈哈哈！”
夏稚将信将疑地接过手机，点开了视频，其他四人也都凑过来跟他一起看。
视频一开始就是他们五个人站在婚礼台上，司仪正在介绍他们。视频拍摄者应该是当天参加喜宴的宾客，不过坐得应该离婚礼台比较远，把他们五个人拍得又矮又小，再加上拍摄者惊天动地的拍摄手法，最后呈现出来的画面就好像开了高斯模糊，只能看出一个大概的轮廓。
背景音是司仪和桑落那番尴尬又搞笑的对话，而拍摄者也在底下给自己的视频配画外音。
“偶们qūn（村）来大明星咯。五个大小伙子，帅得嘞。五个人叫香洛、秦雨安、薛寒、夏季、卷鸡夏。家人们认识不？”

第16章
那位拍摄者听声音像是上了年纪的中年人，普通话说不太好，带着很重的地方口音，有一些字大概是说不来普通话的发音，所以就用方言代替了，以至于五个名字说得别提多惨不忍睹了，没有一个人的名字是完全说对的。
大家听到作者介绍桑落的时候就有些想笑了，不过坚强忍住了，直到作者介绍到蒋知夏的时候，大家终于忍不住，笑喷了。
“卧槽哈哈哈哈哈哈，”程允安笑着前仰后合，笑声过分爽朗，以至于惊飞了在林中休息的群鸟。
萧寒捂着肚子已经笑得没声了，光有嘴型，看起来很是滑稽。
桑落比他们好一点，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拍着蒋知夏的肩膀，学着作者的发音喊他：“卷鸡夏。”
蒋知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程允安和萧寒笑得越发猖狂。
夏稚也终于忍不住了，抿着嘴无声偷笑。
徐天和顾芳已经看过这段视频了，但此时还是忍俊不禁。
夏稚忍不住点开了评论。
【这画质，作者你是用你家门锁拍的吗[汗]]】
【这都什么名字啊，香洛，秦雨安，薛韩……娱乐圈有这几号人物吗？】
【估计就是些网红吧，现在但凡有些粉丝的小网红都敢自称明星，娱乐圈药丸！】
【哇，马赛克画质也挡不住满屏的大长腿！百分百帅哥！】
【就我一个人觉得站在最边上，个子最高的那人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吗？】
【我们国家有卷这个姓吗？第一次听说。】
【应该不姓卷吧，估计是作者说话有口音。】
【卷几下？贾几下？剪几下？蒋几下？蒋、蒋知夏……？】
【卧槽！蒋知夏！】
“卧槽！”萧寒神奇地和评论区的网友同调了，惊叹不已，“这届网友是柯南吗？怎么这么快就猜到了！”
程允安倒是挺淡定：“也正常，老蒋现在这么火认识他的人不要太多。而且这个作者普通话不标准，但其实说得也不是很离谱，有心人一分析，很快就能猜出来。”
果然，自从有人提到蒋知夏之后，越来越多的人也开始猜测这个卷鸡夏就是蒋知夏。大家尝试着把两个名字连起来说，发现发音确实很相似。
有了怀疑的对象后，很快又有网友贴出了蒋知夏的全身照，将照片做模糊处理后和视频中的人进行对比，结果惊讶得发现就连身形都极其相似。
【卧槽！真是蒋知夏啊！他不是影帝嘛，怎么去农村吃席？！】
【影帝咋了，农村咋了，影帝就不能有农村的亲戚了！】
【你们关注点是不是都歪了！还有人记得司仪介绍今天来吃席的是一个组合吗？】
【可如果那个人真是jzx的话，他为什么会跟他们站在一起？】
【我把声音放大又仔细听了一遍司仪和那个叫香洛的成员的对话，他们组合好像已经解散八年了。】
【八年…蒋第一部 戏就是八年前拍的…也就是说他其实已经出道过一次了！后来组合解散，他转战影视圈，又出道了一次？】
【啊这……可蒋知夏不是一直营销自己是一夜爆红，出道就火的吗？】
【人设呗，这样显得他牛逼啊[白眼]】
【？？？你们没事吧，视频这么糊脸都看不清楚你们就认定是蒋知夏了？真是难为你们时刻惦记，我家影帝现在正在跟郑导拍戏，忙着呢，我们可没空去吃席[捂嘴大笑]]】
【我说上面酸味这么大呢，原来是那家出道八年归来仍是素人，八百年糊咖的小妹妹呀[白眼]】
【就是一群十八线小演员，大家都散了吧。我们家知夏现在正在剧组拍戏，忙得嘞。而且他从来不上综艺节目的，真人秀就更加不可能参加了，怎么可能去山沟沟录节目嘛。】
【与其吃烂瓜，不如多多关注蒋知夏的新电影《未亡人》吧！今年春节上映哦~】
被蒋知夏的粉丝出来一搅和，大家又对台上那个人究竟是不是蒋知夏产生了怀疑。
视频目前还只是在网上小范围传播，暂时还没有扩大影响。不过按照目前的趋势，Victoria被认出来也就是时间问题。不过大家都不是特别担心，继续有条不紊地拍摄制作，并且为节目官宣做最后的准备。
唯有顾芳双眉微蹙，频频看向蒋知夏，欲言又止的，看起来似乎是有话想跟他说，不过到最后也没说什么。
顾芳今天还要赶回A市，于是谈完正事就又马不停蹄赶回Y市坐飞机。这回不用蒋知夏开车送，徐天叫来了节目组的司机送她去机场。
这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徐天原本想继续拍摄，不过大家都说有些累了，想休息一晚，他也没有勉强，索性提早收工。
徐天带着工作人员一离开，屋子顿时安静了下来。
五个人沉默站在院子里，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桑落手里还拿着那张夏稚和蒋知夏被偷拍的照片，他低头看看照片，又看看两人，表情逐渐了然。
程允安抱着手靠着墙，视线也在两人身上流转，许久，嘴角轻轻挑起一个的弧度。
萧寒蹲在水池边看了会儿鱼，揉着肚子站起来，对发呆中的四人说：“我饿了，什么时候烧晚饭啊？”
“时间也不早了，烧晚饭吧。”程允安第一个回过神来，提议道，“晚上吃火锅怎么样？我从家里带了些火锅底料，冰箱里也有一些涮火锅的荤菜。”
大家都没异议。
“行，那就决定吃火锅了。我和老蒋先去把食材准备好。”程允安拽起蒋知夏就往厨房走。
“我也要帮忙！”萧寒举手跟上。
“不用了，”程允安拦在门边，笑得一脸温柔，“就是洗菜切菜，用不了那么多人，你自己去玩吧。”说完还拍了拍萧寒的脑袋，动作和平时在家哄女儿一模一样。
“哦。”萧寒又跑去找夏稚和桑落，“那咱们要干嘛啊？”
桑落想了想，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你去花婶家找小白玩吧。”
“那你们呢？”萧寒歪着脑袋。
桑落笑眯眯：“我和夏夏谈点事。”
“什么事？”萧寒不满皱眉，“我不能听？”
“不能，”桑落斩钉截铁拒绝，“大人谈事，小孩子听什么听，一边玩去。”
“小孩子？”萧寒瞪大了眼，“我比夏夏还大一岁！”
“那又怎样？”桑落斜眼瞥他，“你长大的也就生理年龄，心理年龄也就和小珠珠差不多。”小珠珠是程允安的女儿。
“怎么可能！”萧寒气得跳脚，“小珠珠才三岁！”
“对呀，你心理年龄也就三岁。”桑落在他后背轻轻推了一把，“好了好了，你去找小白玩吧。等回A市了我带你去儿童乐园玩。”
萧寒：“……”
打发萧寒去找花婶的家的狗玩后，桑落拉着夏稚上楼了。
夏稚还有些心疼萧寒，不禁埋怨起了桑落：“你逗他干嘛。”
“逗他好玩啊！”桑落回答得理直气壮。
夏稚：“……”
桑落双手一环，斜了他一眼：“你还有心思关心他啊，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我怎么了？”夏稚疑惑。
桑落带着他到二楼露台上，直截了当地问：“那天你们俩单独出去，老蒋是不是找你复合了？”夏稚眼睛微微眯起一些：“原来你真的知道啊，我还以为那次你就是发酒疯呢？”
“这些年隐隐约约能猜到一些，但你俩具体什么情况不了解，”桑落将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不介意的话，能跟我说说吗？”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夏稚轻吸一口气，缓缓讲述了起来，“我们还没出道的时候就在一起了，不过那时候公司不允许我们谈恋爱，所以我俩一直是偷偷交往，谁都没说。原本是想等组合稳定了再告诉你们的，结果还没等到告诉你们，组合就先解散了。然后我们两个因为一些事情也产生了矛盾，组合解散没多久我们也分手了。”
“你们分手是因为老蒋要单飞这件事？”
“差不多吧。”
“然后呢？”
“什么然后？”
“老蒋不是找你复合了吗？你怎么想的？”
“说起这个，”夏稚好奇问，“你怎么知道他找我复合了？”
桑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伸手轻轻掐了把他的脸颊，笑着反问：“你知道顾芳今天为什么过来吗？”
-
厨房里，水声哗哗。
程允安和蒋知夏在准备食材，一个洗菜，一个摆盘。
程允安伏在水池前专注地清洗着蔬菜，蒋知夏在旁边准备水果拼盘。
“你小子是不是跟夏夏搞对象了？”程允安的声音突兀地响起，语气随意地像是在讨论天气。
蒋知夏切西瓜的手顿了顿，面上还是很平静：“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其实咱们还在组合时我就感觉你俩感情似乎好过头了，不过那时候我也没有往深处想，还当你们比较投缘。直到刚才，我看到那张照片我才反应过来。”程允安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一下，“你俩可以啊，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连我们都瞒着。”
“那时候不方便让太多人知道，后来……”蒋知夏声音轻了一些，“后来就没意义了。”
程允安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放下菜，湿漉漉的手往蒋知夏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还喜欢人家就再努力争取啊。”
蒋知夏面无表情地看了眼灰色T恤上那个明显的湿手印，收回视线，淡淡道：“争取过了，他拒绝了。”
“所以你就准备放弃啦。”程允安恨铁不成钢道，“人刘备请诸葛亮出山给自己打工还三顾茅庐呢，你现在可是找对象，被拒绝一次就退缩，你让人家怎么相信你是真心的。”
蒋知夏放下刀，转过脸认真请教：“那我应该怎么做？”
“继续追呗。”程允安对他的态度很是满意，于是决定给他传授一些过来人的经验，“我当初追你嫂子的时候，你嫂子觉得我不靠谱，愣是拒绝了我三次告白！我第四次跟她告白，她才相信我是真心想跟她在一起，这才答应做我女朋友。”
“所以啊，谈恋爱和找工作不一样，”程允安语重心长道，“找工作，招聘方说NO，那就是没戏。可谈恋爱，只要对方没有彻底拒绝你就还有争取的机会。”
蒋知夏不耻下问：“怎么才算彻底拒绝。”
“明确说了不喜欢、没可能；联系方式全面拉黑；再也不见。”
蒋知夏陷入了沉思。
程允安拍拍他的肩膀：“加油吧，兄弟。”
-
“顾芳今天不是来探班的吗？”夏稚对桑落的问题感到疑惑。
桑落别有深意地笑笑：“刚才你刷评论的时候应该也看到了吧，老蒋的粉丝说他现在在和郑钰拍戏。”
夏稚点头，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粉丝为了反驳网友们的猜测而随口瞎编的。
“这种事情哪可能瞎编啊，到时候电影信息一出来，瞬间被揭穿。”桑落知道夏稚的想法后忍不住笑了，“老蒋和郑导确实有合作，按照原计划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在剧组拍戏了。”
“原计划？”夏稚敏锐地抓到了重点，“所以现在计划变了？”
“嗯。老蒋为了来参加这个节目，剧组那边推迟了半个月进组。”桑落道，“你知道吗？剧组拍戏，每个演员的档期都是提前确定的，老蒋是主演，所有拍摄计划几乎都是围绕他执行。他这边推迟半个月进组，相当于剧组所有的原定计划都打乱了，需要重新制定。”
夏稚不禁担心了起来：“那剧组那边没意见吗？”
“怎么可能没意见，”桑落说，“郑导肺都快气炸了，不过老蒋接连三天亲自登门道歉。最后为了赔罪，主动提出不要片酬，无偿出演。”
夏稚有些不敢置信。以蒋知夏如今的咖位，片酬至少七位数起步。他冒着得罪名导、制片和资方的风险，还搭进了一大笔片酬，就为了挤出时间参加一个连赞助都拉不到的糊综。这件事如果被爆到网上去，恐怕所有人都会觉得蒋知夏疯了。
“而且，这一切都是老蒋擅自决定的。”桑落又告诉他一个爆炸性消息，“之前顾芳不是说他生病休假了一段时间吗，老蒋就趁着她休假私自答应了传星的请求，然后去和剧组交涉。于是，顾芳知道这件事时差点没气疯，这不刚收假回国就马不停蹄杀过来了嘛。”
夏稚垂眸望着地面出神。
桑落伸出一根食指，在他的额头轻轻点了点：“以你这聪明的脑袋瓜，应该很容易就能想通他做这一切的目的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俩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我能看出来，老蒋还是很惦记你的。你要是对他也还有意思呢，就别拒人千里了，毕竟你俩年纪也都不小，早点安定下来也挺好。要是已经对他彻底没感觉了，趁早说清楚，让他尽早死心，也好收拾收拾接着寻找第二春。”
夏稚沉默不语。
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呼救声。
“救命啊啊啊——”
“来人啊！救命啊！！！！”
是萧寒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走到露台边往外看。
程允安和蒋知夏也听到了呼救声，急匆匆从厨房跑了出来。
程允安快步跑到门口询问情况：“怎么了？”
“有鹅追我！！！”萧寒一边凄厉哭喊，一边玩命往前跑。
四只身材肥硕的大鹅正扑腾着翅膀健步如飞地在后面追，一边追一边嘎嘎叫。
最后面是花婶家的小白。白色的中华田园犬在后面狂吠着追鹅，试图为萧寒转移火力，然而没什么用。
“妈！救我！有大ne叨我QAQ！！！”
四人：“……”
夏稚趴在露台上看着底下鹅飞狗跳的一幕，突然轻轻笑了起来，对身旁的桑落说：“有时候我真挺羡慕他的，整天乐乐呵呵，什么烦恼都没有。”

第17章
在蒋知夏和程允安的解救下，萧寒总算成功躲避了四只大鹅的追杀。
“嘎——嘎——”四只大鹅被程允安赶回去的时候，背影依然潇洒不羁，霸气腾腾，全然没有铩羽而归的挫败。
“太吓人了。”萧寒紧紧攀在程允安的背上，想起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追杀”，依然心有余悸。
“你说你闲得没事惹它们干嘛，”程允安将背上的人抖搂下来，哭笑不得地问，“你不知道鹅是农村的生物链顶端啊，他们狠起来连人都敢叨。”
“我现在知道了。”萧寒瘪着嘴，委屈巴巴。
这时桑落和夏稚也从楼下下来，询问萧寒具体情况。
总的来说，这件事只能怪萧寒自己手贱，去花婶家找小白的时候路遇了一群正准备回家吃饭的大鹅。萧寒第一次见到农村大鹅，早就对它们的恶名有所耳闻，但就是不信邪，觉得一群肥肥美美的大胖鹅能可怕到哪里去，于是就欠嗖嗖地上去逗了几下。但是没想到大胖鹅们一点都不经逗，一下子就被萧寒惹恼了，然后就展开了令人闻风丧胆的叨人大法。
众人听萧寒说完故事经过后，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半晌凉飕飕吐出两个字——“活该！”
萧寒：“QAQ”
第二天，徐天带着工作人员过来拍摄，听说萧寒被大鹅追着叨了一路的事后，大感遗憾，碎碎念了一整天——“绝好的素材啊！”
最后，不死心的徐天不知从哪里借来四只大鹅还想要让萧寒来一次场景重现，吓得萧寒当即又爬到了程允安的背上躲了起来。后来萧寒以退出节目做威胁才总算让他歇了这个心思。
今天是他们来菁芜村的第六天，拍摄进度即将过半。前几天的拍摄，导演组几乎没做任何干涉，每天的拍摄内容也全权交由成员们自行决定。
不过由于五个人都没有录制综艺节目的经验，不会造梗，也不懂得怎么做节目效果，所以前面六天的内容基本上就是成员们的度假日常，吃吃喝喝，捉猫逗狗，偶尔揣着手在村子里到处溜达。虽然生活很轻松悠闲，但对于一档综艺而言，似乎过于枯燥，都没什么看点。
于是昨天晚上，导演组临时开了个会，对后面的拍摄计划做了调整，决定让导演组适当介入拍摄，给成员们设置一些比较有看点的任务，以此来增加节目的趣味性。
于是，次日，等成员们慢悠悠享受完早餐，徐天站在摄像机后面笑眯眯地问众人：“大家今天有安排吗？”
五人对看了一眼，默契摇头。
徐天笑得就更加开心了：“既然你们没安排，不如听听我们的安排？”
众人又相互看了一眼，异口同声问: “什么安排？”
“是这样的，”徐天笑着对众人解释，“这几天是菁芜村收割稻谷的日子。菁芜村的情况大家也都清楚，村子里基本都是老年人，劳动力明显不足，所以每年的收割期，村民们都格外辛苦。所以我想，既然大家也没特别的安排，不如我们就去帮一帮他们。怎么样？”
众人表情都有些呆滞。
“你的意思是……”程允安不确定地问，“我们去帮他们……”
“收割稻子！”徐天笑容爽朗，“花婶家里种了两亩田，不过你们也知道，花大叔最近不在村子里。所以我们今早上就去找了花婶。我们已经跟她说好了，今天大家会去帮她割稻子。这会儿估计快来了。”
话音刚落，屋外传来花婶爽朗的笑声。
“小桑、小夏、小蒋、小安、小寒，你们准备好没哇？今天任务是有点重的哦，咱们早点过去，早点干完好早点收工哇。”
五人：“……”
众人还在愣怔的工夫，花婶已经挎着一个竹篮子进来了。
“哎哟，你们就穿成这样去呀。”花婶一进来就对五人的穿着表达了意见。
众人下意识低头去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短袖短裤外加一双人字拖，去干农活确实是不太合适。不过说起来，他们也是一分钟前才知道竟然要去田里割稻子这件事，压根也没给他们换衣服的时间啊！
花婶嫌弃地摆摆手：“快，快回去换了。换一身好干活的，知道不拉。对了，稻子割人，记得穿长衣长裤嗷。”
“哦。”众人呆滞地答应了一声，然后晕晕乎乎上楼换衣服去了。
上了楼，五人开始翻自己的行李箱，期间气氛十分沉默。
许久之后，萧寒最先出声：“我们真要去田里啊。”
程允安扶了扶额头，苦笑着说：“花婶都来了，咱们这会儿反悔也不合适啊。”
萧寒搔了搔头，表情苦恼：“可是我从来没割过稻子啊，你们割过吗？”
“你觉得呢？”桑落抱着手臂坐在床上，一派的王者之相——虽然是正在生闷气的王者。
身为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小少爷，他哪里做过这种事情啊，估计也没人敢让他去做这种粗活。
夏稚换好了衣服，见桑落还岿然不动地坐在床上，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别郁闷了，当了这么久的大少爷，下凡体验一下普通人的生活也是挺好的。再说了，花婶对我们这么好，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着我们，就当是报答她了。”
桑落垂下高昂的头颅，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夏稚失笑，知道他这反应就是妥协了，于是打开桑落的行李箱，准备给他拿衣服。不过看着满箱子的名牌，沉默须臾，他转身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了一套衣服，让他换上。
换好衣服，五人下楼。花婶见五人果然听话地都换上了一身长衣长裤，满意地点点头，又从菜篮子掏出五个草帽递给他们：“都戴上戴上，这日头可毒嘞，你们一个个细皮嫩肉的，晒黑可就不好咯。”
五人心情复杂地接过草帽戴上。
“走了走了。”花婶吆喝一声，率先出了屋子。
五人也跟着走了出去，脚步不似花婶那般轻快，显得有些沉重。
花婶家的稻田离民宿不远，走路五分钟就到了。
五人跟着花婶下了田埂，手里还都拿着一把镰刀。
“你们都没割过稻，我先给你们做一遍，你们仔细看着哈。”花婶边说边拿着镰刀下到了稻田里，开始给他们示范动作。
“看好了。先抓起一把稻子。”花婶弯下腰，将一把稻子收拢在掌心，特别提醒了一句，“记住咯，要握住根部，要不不好使力。然后——”花婶右手举起镰刀，“记住要这样拿嗷，然后照着根部轻轻一划就下来了。记得不要割到底，留个五寸的样子。还有，这个刀子很锋利的，大家一定要小心点，别割到自己了啊！听到没？”
五人乖乖点头：“听到了。”
“好，那就下来试试吧。”花婶对他们招招手，笑着说，“很简单的，你们这么聪明，肯定一学就会。”
看花婶操作割稻子确实没什么难度，大家也没那么抗拒了，纷纷举着镰刀下了田。而在亲手割下来一茬稻谷后，大家心里最后一点抗拒也消失了，甚至觉得还挺有趣的，干活的热情骤然高涨起来。
蒋知夏是五个人里上手最快的。虽然他也是第一次割稻，但毕竟从小在农村长大，见得多了自然也比较了解。娴熟利落的动作让花婶赞不绝口，夸他割得漂亮，速度也快。
其他四人速度没有蒋知夏那么快，不过也有模有样，到后面也越来越熟练。
花婶家总共种了两亩的水稻。虽说如今两亩水稻用机器收割的话也不过分分钟钟的事情，但单纯靠人工的话工程量还是挺大的。
大家一开始觉得这项工作也挺有趣的，还有心情说说笑笑。但到后来，随着时间一点一点往后推移，日头也一点一点升高，户外的温度逐步升高，长时间的弓身让腰部负担过重，身体开始有些吃不消了。渐渐地，大家为了节省体力，都不说话埋头苦干，满场只能听到簌簌的割稻声。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六人忙活了一上午，田里的稻子总算是少了一半。到了午饭时间，花婶就先回去给大家烧饭了。大家在田里继续干活，直到花婶来喊他们先回去吃饭。
中饭是在花婶家吃的。
花婶家的房子是最传统的农村土房子，没有专门的餐厅，就在厨房搭了张四方桌，就这么吃着。
厨房的空间也不大，一个农家土灶占了三分之二的面积，又放了一张桌子，就显得更加拥挤了。厨房光线不足，灯也是老式的钨丝灯，亮度有限，照明范围正好也就照到餐桌，不至于吃饭的时候吃到鼻子里去。
“大家坐下吃饭吧，”花婶双手揣在围裙里，显得有些局促，“家里比较乱，也没什么好菜，别嫌弃。”
大家忙摆手说很丰盛了，表情平静地坐下来吃饭。
这些天，他们跟村子里的人混得都很熟了，也从村民那里了解到一些花婶家的情况。
花婶和花大叔一生共有三个孩子，小儿子英年早逝，已经死了三十多年了。十年前，二儿子又得了帕金森，治了很多年也没治好，钱还欠了一大笔。二儿子的病情一日比一严重，夫妻俩心里也都明白，儿子离开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只是万万没想到的是，老俩口在送走儿子之前，两年前大女儿因为突发心脏病先离开了他们。老俩口还没从失去大女儿的悲痛中走出来，没多久二儿子也走了。
一年内，花婶和花大叔失去了所有的孩子。老来丧子的打击是无比沉重的，一些承受能力稍差的老人遇到这种事估计想死的心都有了。但花婶和花大叔很坚强，依然以最积极乐观的心态生活着。
夫妻俩的主要收入来自花大叔的工资。花大叔有一手做木工的好手艺，平时四处盖房子。最近这段日子，花大叔在县城里接了个大活，已经在县城里干了两个月了，由于工期很赶，无法赶回来收稻子。昨天晚上，夫妻俩通电话的时候还在发愁家里的两亩稻田要怎么办，没成想，现成的帮手就送上门了。
吃饭的时候，众人和花婶聊天。
程允安问：“花婶，咱们村子里稻子还是人工收割吗？怎么不用机器啊？机器多方便省事啊。也不用家家户户都买，村里有一台大家轮着用也好啊。”
“害，没那个条件。”花婶摆手。
“是钱不够吗？”桑落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我可以捐赠几台，下午就能送到。”
“哎，不用不用！”花婶忙阻止，“不是机器的事，就算买不起，现在也能去租，也不贵。我们村主要是因为没路，机器开不进去。”
“没路？”萧寒仰着脸想了想，“好像是哦，农田周围的路都太窄了，车子开进去确实有些勉强。”
“是啊。”花婶说，“我们村的田基本都这样的，车子开不进去，就算有机器也没用。”
夏稚忍不住问：“那修一条能开机器的路呢？”
“是计划修来着的，不过村里没啥钱啊。”花婶摇头苦笑，“两年前就说要修路了，到现在还没影呢。”
“这样啊。”桑落托着腮，另一只手搭在桌面随意轻敲着，若有所思状。
夏稚和程允安相视一笑，看来很快，这个问题也不再是问题了。
吃完饭，大家稍作休息，就又一头扎进了农田里，继续忙活。
下午的时候，牛婶和庆祥婶也过来帮忙，牛婶还带了自家那口子。牛婶和庆祥婶家的条件比花婶家要好很多，而且两人的孩子每个月都会给他们打钱，两家如今已经不种水稻都买现成的了。所以每年两人都会来帮花婶。
有了牛婶他们的加入，效率比起上午又明显提高了。夏稚他们继续割稻子，牛婶和她家男人就给稻谷脱粒，庆祥婶和花婶负责装袋。大家分工合作，配合默契，下午四点的时候总算是全部忙完了。所有人都累得满头大汗，后背都汗湿了。
“太谢谢你们了，”花婶紧紧抓着夏稚的手，感激不已，“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大家辛苦了，花婶谢谢你们。今晚上花婶给你们炖只鸡，大家好好补补。”
今天中午，花婶为了招待他们已经宰了家里一只鸭，夏稚有些于心不忍，就想拒绝。
“不用了花婶，你平时也很照顾我们，我们正愁不知道怎么报答你呢。真的不用客气了。”
“那怎么行。”花婶不赞同，“你们今天可是帮了我大忙呢，要是就我一个人，这么大块田可有的忙了……哎呀，你花大叔给我打电话了，先不说了，今晚必须来家里吃，知道不？”
夏稚还要再说些什么，但是花婶已经乐呵呵接电话了。
“喂，武祥啊，稻子收完啦！五个小伙子可能干了！一天就把所有稻子都割完啦！你也不用回来了，安心留在城里盖……啥？！武祥出事了？”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花婶的话吸引了过去，表情严肃地看着她。
花婶脸上没了血色，神色惶急地问，“怎么回事啊？他咋了？严重不？……好好好，我马上过去，马上过去。”挂电话的时候手都在抖。
大家都围了过去。
牛婶紧张地问：“怎么了？武祥出什么事了。”
花婶急得眼眶通红，声音颤抖地说：“武祥晕倒进医院了。”
“什么！严重吗？”牛婶一惊，但很快冷静了下来，“你赶紧去医院，这里不用管了，交给我们来就行。现在走还能赶上最后一班客车，抓紧！”
“嗯。”花婶六神无主，红着眼眶回家拿钱了。
庆祥婶望着花婶仓皇不安的背影，低下头，伸手摸了一把泪，心疼地念叨：“咱们阿花是什么命哟，儿子女儿都是在医院没的，现在男人也进医院了。也不知道武祥能不能活着出来。”
牛婶赶紧用手肘怼了怼：“别瞎说！武祥不会有事的。”
“哎，希望吧。”
大家听着两人的对话，心情都有些沉重。
桑落突然扭脸冲着岸边喊了一声。
“徐天！准备车子！”

第18章
花婶换好衣服，背着一个小布袋从家里跑出来，锁了大门就要去村口坐车。一出院子却见一辆车子停在他家门口。
副驾驶的车门打开，夏稚从车里下来。
“花婶，我们送你过去。上车吧。”
“啊……好、好。”情况紧急花婶就没有推辞，钻进了后座。
车里还坐着桑落和蒋知夏，以及跟拍摄影和导演。开车的是蒋知夏。
花婶坐在桑落身边。桑落给她系安全带边安慰道：“花婶，不用担心，花大叔不会有事的。田里允安和萧寒也会帮忙。”
“嗯。”花婶依然心神不宁。
其实大家也都明白，在见到花大叔之前再多的安慰都是徒劳，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赶去医院。
蒋知夏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尽量将车子开到最快。平时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他们只用了二十分钟。
进了医院，众人直奔急诊部门。
站在大门口，花婶双手紧紧揪着身前的小布包，来前心急如焚，如今却踟蹰不敢进。
夏稚一直在默默关注着她，什么都没说，只是轻轻握住了花婶的手，轻声说：“花婶，没事的，咱们进去。”
花婶抬头看他，一双眼似乎比刚才更红了，却好似不再恐惧，紧紧回握住夏稚的手，由着他被带进去。
花大叔是在工地昏倒的，当场就被几个工友送到了医院，不过由于工地最近任务重，大家不能离开太久，所以众人把花大叔送到医院后就回去了，只留了一个年轻人等花婶。
等花婶他们一到，那个年轻人跟众人交代了一下花大叔的情况就脚底长刺一般迅速离开了。
好在只是虚惊一场。医生说花大叔会突然晕倒是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外加这段时间睡眠不足体力透支严重，硬生生累晕倒了。
医生给配了营养液，如今正在留观区挂水，估计等到了晚上就醒了。
众人总算松了口气，决定陪花婶等花大叔醒了再离开。
晚上七点左右，花大叔总算是醒了，身体还是很虚弱，说话也有气无力的。
花婶一见他这样又忍不住开始哭。
花大叔费劲地抬起手，给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有什么好哭的，又还没死。”
“呸呸呸！你瞎说八道什么！”花婶气得打掉他的手，眼泪却啪嗒啪嗒直往下掉，捂着脸呜咽，“你要是有个万一，我可咋办啊，呜呜呜。”
“好了好了，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花大叔看向站在床尾的三人，企图转移花婶的注意力，“这就是你说地来咱们村拍电视的小伙子啊？”
“是啊，还有两个留在村里帮咱们收谷子呢，没一起来。”花婶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脸上有了些笑容，“都是一群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嘞，也是他们送我来医院的。”
“这样啊，”花大叔扯起一个虚弱的微笑跟三人道谢，“真是谢谢你们了。”
桑落笑着摆手：“花大叔不用客气，花婶也很照顾我们，经常给我们送吃的。能帮到你们我们也很高兴。”
花大叔说：“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折腾了一天应该也累了，赶紧回去歇着吧，这里有你花婶就够了。”
花婶被丈夫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麻烦了他们一整天，也跟着催他们：“对对，小夏、小蒋、小桑，你们快回村子吧。你们叔现在也醒了，这里有我就够了。累了一天快回去休息吧。”
他们在这里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就准备先回村子里去，等明天早上再过来看他们。
刚一坐上车，桑落就不禁长处一口气，庆幸不已地感叹了一句：“还好是虚惊一场。”
夏稚也赞同地嗯了一声。一想起进医院前花婶那惶急不安却恐惧不前的神情，心里就有些不好受。
花婶已经失去了三个孩子，如今花大叔就是她唯一的依靠，如果花大叔也出事的话，还真不知道花婶能不能撑下去。
他下意识去看了一眼一旁的蒋知夏。
他一早就发现了，蒋知夏今天似乎异常沉默，在医院里几乎没说过话。夏稚一开始以为他是担心医院人多眼杂会被认出来才尽量不出声，但后来他发现似乎并不是这样——蒋知夏虽然沉默不语，但表情很凝重，自从见到花大叔之后他紧锁的眉头就没有舒展过。
蒋知夏一系列异常的举动让夏稚不禁有些在意，但是此时车上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就忍住没问。
回到菁芜村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因为担心花大叔的情况，牛婶和庆祥婶还都等在民宿里。三人回来后，跟他们说了花大叔的情况，姐妹俩才总算是安心了一些，手挽手离开了民宿。
众人折腾一天也都累了，准备早点休息。
夏稚没着急睡，待在一楼处理起了工作，忙到十一点才结束。在一楼洗了澡，准备上楼回屋睡觉，经过露台时却发现蒋知夏还没有睡，这会儿这趴在栏杆上看夜景。
夏稚放轻脚步走过去，正想问他怎么还没睡，却发现他的周身烟雾弥漫，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蒋知夏似乎是在出神，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细微的脚步声。
他弓着身，双手交叠着搭在栏杆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根烟，已经燃了一半，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夏稚悄声走到他的身边，目光扫到指尖那根香烟，面色如常。
“在想什么？”他轻轻出声，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蒋知夏猛然回神，第一反应就将右手藏到身后去，冷静解释：“没想什么，睡不着出来散散心。”
夏稚有些想笑：“别藏了，我都看到了。”
蒋知夏慢吞吞将手抽出来，表情有些许尴尬，将剩下的烟碾灭扔进了垃圾桶，多解释了一句：“我平时不怎么抽，心情不好才抽一点。”
夏稚问：“那你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
“……”
“是在担心花大叔吗？”
“……嗯。”
“医生不是说他只是累到了吗？你在担心什么？”
蒋知夏伏在栏杆上，双手轻轻交握在一起：“你有注意过花大叔的脸色吗？”
“好像脸色有些黄，黑眼圈也比较重，有些瘦脱相了。”说到这里夏稚顿了顿，有些不确定地说，“应该是因为营养不良又没有充足的休息时间才导致的吧。”
蒋知夏不作答，兀自低头沉默，须臾，他启唇，声音有些干涩。
“我妈，得的是肝癌。”
夏稚怔了怔：“那她现在……”
“治疗及时，已经控制住了。”
“那就好。“夏稚问，“你担心花大叔也是…癌？”
“我不确定，我也不是医生，不敢乱诊断，”蒋知夏心情有些烦躁，习惯性要去衣兜里掏烟，却又蓦地顿住了，重新交握住双手，“不过我妈当时也这样，脸色不好，整个人突然间暴瘦，去医院检查，医生只看了一眼就说肝有问题，后来就检查出来是肝癌。”
夏稚有些担心：“如果花大叔真的有这方面问题，医生应该也看出来了吧。”
“应该。”
“先看看明天医生怎么说吧。”夏稚犹豫着说，“也不一定就是癌，退一万步说，就算不幸真是癌，也不代表不能治疗。”
“嗯。”
“希望只是我们杞人忧天了。”夏稚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进屋睡觉吧。很晚了。”
“你先去睡吧。”蒋知夏伸手进衣兜里，“我想再待一会儿。”
“那我进去了，你也早点睡。晚安。”
“晚安。”
夏稚走出几步，突然又停了下来，回过身：“烟，还是少抽点吧。对身体不好。”
蒋知夏掏烟的手一顿，缓缓转回身，轻声问：“你不喜欢吗？”
“对身体有害的东西我当然不喜欢。”夏稚又解释了一句，“不过我知道你们这一行压力大，尼古丁能帮助你们释放压力，所以也能理解。可烟这种东西总归对身体不好，能少抽还是少抽吧。”
蒋知夏不做声，径直走到他的面前，拉起他的手，将衣兜里的打火机和烟盒掏出来放到了他的手心里，郑重地对他说：“我以后都不抽了。”
夏稚呆呆看着手上的烟：“我不是不让你抽，只是让你控制量。”
“你不喜欢。”蒋知夏眼眸低垂，温柔而真诚地望着他的双眼，“你不喜欢的事，我以后都不做。”
夏稚心跳似乎漏了一拍，不得不承认，他被这句话触动了。可是心动过后，紧随而来的是无尽的怅惘和失落。
他低下头，喃喃低语了一句：“以前没见你有这个觉悟。”
顷刻间，蒋知夏脸上所有的希冀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黯然神伤。他觉得自己应当说些什么来为自己辩解，那些话他已经在心里打了无数遍腹稿，可是真正到了这个时刻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只剩下一句最苍白无力的——“对不起。”
“都说了不用再跟我说对不起。”夏稚把玩着蒋知夏的打火机，顺势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如果换做是我，我会怎么做。”
蒋知夏站在他的面前，没有插话，静静听他往下说。
“我觉得如果当初面临选择的是我，我可能也会选择接受古影的帮助，而不是找队友们求助。”
那时候，他们还都是没有毕业的大学生，虽说幸运进了娱乐圈，成了偶像艺人，但其实和上班族一样，因为组合没有名气，也没有通告费，每个月只能拿一点微薄的工资，本身是没多少存款的。虽说家境大多还算优渥，如果队友急需用钱，每人找家里拿一点也能凑齐，可那时候，摆在蒋知夏面前的那些难处，钱大概是最微不足道的。
借钱容易还钱难。
妈妈生病，爸爸受伤，蒋知夏一夜之间变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他要考虑的不仅仅是当下，还有整个家庭的未来。因为父亲的意外，让他不得不提前承担起养家的重担，可就凭他在传星那点微薄的工资又能如何养得起一个家。
之所以说古影出现的时机好，正是因为古影的出现，不仅帮蒋知夏解决了当下的困难，也给他一个改变自身命运的机会。
夏稚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蒋知夏选择告诉他真相，他们如今又会是何种命运呢？
或许蒋知夏会选择留在组合，接受队友们帮助解决家里的危机。而自己或许也不会因此心灰意冷决定退圈，而是和蒋知夏一起继续留在传星，继续做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艺人。
也可能他们会一起退圈，完成学业后为了帮助蒋知夏还债放弃继续深造，找个公司上班，成为数千万打工人里的其中之一。然后两个人辛辛苦苦打拼一辈子只为能在城市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
这或许也是一种平淡的幸福。
但命运就是如此神奇，给了他们截然不同的生活。他们虽然遗憾错过了彼此，但也因祸得福都成为了更好的彼此。所以那天他才会说，他们现在这样挺好。
是真的挺好的。蒋知夏不用再为了钱发愁，他们也都有了最好的人生际遇。
夏稚把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告诉了蒋知夏，其实也是变相暗示了自己暂时不想考虑复合的问题。
“那以后呢？”蒋知夏往前迈了一步，低下头看他，夜色中一双眼睛明亮如天际的星。他微微俯身，低声问：“你心里还有我吗？”
“自然还有。”借着走廊的灯光夏稚看见那双美目中逐渐浮现的喜色，攥了攥拳头，冷静地往下说，“无论如何你我都是队友，那几年一起奋斗的情谊还在，你永远是我朋友。”
眸中的喜色又悄然黯淡了下去。
“真的只是朋友了吗？”
蒋知夏低喃，又往前迈了一步，左腿插进了夏稚的双、腿、间，突然伸手轻捧起他的脸，低头吻在了唇上。
“我现在吻你，还有感觉吗？”

第19章
蒋知夏刚抽过烟，唇上还沾着淡淡的烟草味。他的手有些凉，双唇却柔软温热。因为是试探，他不敢深入，只在夏稚的唇面上轻轻触动了一下就分了。
“我现在吻你，还有感觉吗？”他捧着他的脸，鼻尖抵在一起轻轻磨蹭。
夏稚还没从那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中回过神来，表情难得有些呆滞。
这大概是他们之间最清纯的一个吻了，可给予夏稚的悸动却比两人第一次接吻还要剧烈，心如擂鼓，就连身体都开始微微发热。
夏稚有些恼怒，不确定自己是因为空窗八年太空虚还是变清纯了，只是一个浅淡如水的亲吻就勾起了他心中压抑已久的欲念，不禁有些气闷。
而他的一切变化自然也没逃过蒋知夏的眼睛。
感受着手掌心逐渐升高的热度，蒋知夏嘴角往上轻轻一扯，又故意将唇凑近了些，与他的保持着若即若离的暧昧距离。
“你好像并不是没有感觉。”蒋知夏说得笃定。
这句话成功让夏稚从气闷转变为恼羞成怒，沉着脸一把推开了面前的人，愤愤起身：“我亲只猪都有感觉！起开！”
蒋知夏被推得往后踉跄了两步，没有追上去，手指轻轻拂过唇瓣，眼中笑意氤氲。
夏稚怒气腾腾进了屋，生气蒋知夏那句有些轻挑的话同时，却又控制不住得回味起那种久违的两张唇轻轻触碰的美妙触感。躺在床上，食指不由自主地抚上嘴唇，嘴角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
房门突然被悄声推开。夏稚知道是蒋知夏进来了，赶忙闭上眼睛装睡。虽然他睡在最里面，蒋知夏睡在最外面，他根本不可能进来，屋子里这么黑也什么都看不清，但他莫名就是有些心虚。
夏稚闭着眼睛，在极度安静的氛围中，听力似乎变得更加敏锐了。他听见了蒋知夏压得很轻的脚步声。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紧接着是一阵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最后翻身上床，有些老旧的床板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但很快又没了声音。卧室里，又恢复了安静。
夏稚睁开眼睛，暗暗松了口气。
“叮咚——”枕边的手机屏幕却突然亮了起来。
夏稚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谁给他发微信？
打开一看——
蒋知夏：晚安。
“……”
托他的福，夏稚又失眠了一夜，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蒋知夏的那句晚安的真正用意。
第二天，夏稚顶着一对硕大的黑眼圈起床，把桑落吓了一跳。
“你又失眠了？”
“嗯。”夏稚抱着被子打哈欠。
桑落伸手揉揉他乱糟糟的头发：“你最近睡眠质量很糟糕啊，是心事太多还是我睡相太差吵到你了？”
“没有，你睡相挺好的，一点也不吵。”夏稚不打算告诉他昨晚上一不小心被蒋知夏强吻的事，就打了个马虎眼，“大概是认床，陌生的环境我都睡不太好。”
“认床啊。”桑落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那看来得尽量让着环境熟悉起来。”
夏稚没睡醒，这会儿脑袋昏昏沉沉，也没有精力去深究桑落那句别有深意的话。
昨天他们和花婶说好了第二天再去医院看他们，因此五人吃过早饭后就开着节目组安排的车子，出发前往县城。
众人赶到医院，医生也正好上班了。
大家进病房的，正好看到昨天给花大叔检查的医生在和夫妻俩谈话。
花大叔跟医生说他的身体已经没事了，问他今天能不能离院了。
医生扶了扶眼睛，冷静地说：“你想今天离院也可以，不过我建议你再做个肝功能的检查。”
夏稚听到肝功能三个字，心猛地一沉，果然和蒋知夏昨天猜的一样。
花大叔和花婶一听还要做检查也懵了。
“我都好了还做啥检查啊。”花大叔连连摆手，“不做了不做了，做检查又要浪费一笔钱，我还要赶着回去干活呢，不能耽搁了，医生你直接给我办出院吧。”
花婶却有些紧张：“医生是不是他的肝有什么问题啊。”
“这要检查过后才能知道。”
花大叔坚持不肯做，一直说自己身体好得很，什么毛病都没有，做检查也是浪费钱。
不过花婶对自家男人的身体健康一向很上心，而且医生也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就让他们去做检查，所以也坚持要做这个检查。
桑落他们也跟着一起劝。
最后花大叔一张嘴说不过对面六张嘴，最后还是答应了。
花婶和花大叔年纪都大了，对于医院的很多流程都不怎么清楚，因此程允安和萧寒还有桑落一起陪同去做检查。
蒋知夏因为公众人物的身份被留在了病房。至于夏稚被留了下来则是因为他昨晚失眠了，从早上起床开始就一直无精打采的，三人就让他留在病房好好休息。
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和他一起留守病房的就是害他失眠的罪魁祸首。两个人单独待在一个空间，夏稚总是不由自主就想起昨晚上的那个吻，压根无法休息。于是他窝在病房的椅子上哈欠连天，就是睡不着。
蒋知夏倒像个没事人一样，今早醒来后又恢复了素日的冷静淡定，就好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夏稚默默翻了个白眼，在心里腹诽——不愧是演员，演得一手好戏。
中间蒋知夏出去了一会儿，夏稚也没有问，趁着他出去抓紧时间眯了一会儿。不过他没能睡多久蒋知夏就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星巴克的商品袋。
夏稚随口问了一句：“你饿了？”
“给你买的。”蒋知夏从袋子拿出一杯冰美式，“这个能提神。”
“……谢谢。”夏稚接过咖啡，安静地喝了起来。
蒋知夏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突然低声说了句：“刚才医生给花大叔安排的检查，里面有几样是检查肝癌的。”
“……”夏稚咬着吸管，用更轻的声音问，“会是肝癌吗？”
蒋知夏抱着手，默不作答。
两人在病房里等了很久，随着时间的推移，夏稚心里的不安越发浓重。直到桑落一个电话过来。
“你们过来一下吧，情况不太对劲。”桑落的语气听着有些严肃。
夏稚的心往下沉了一些。
两人赶过去汇合。医生似乎已经给看过结果了，这会儿几人都站在走廊里，花婶正捂着脸哭，花大叔也异常沉默，却不忘搂过痛苦的妻子轻哄，桑落、萧寒和程允安三人的脸色也是一个比一个凝重。
夏稚突然有些不敢过去了，脚步踟蹰不敢往前。
“过去吧。”蒋知夏走上来，在他的后腰上轻轻拍了拍。夏稚这才回过神来。
两人悄声走过去，花婶和花大叔都沉浸在各自的情绪中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到来。桑落冲他们使了个眼色，五人走远了一些。
蒋知夏小声问：“结果怎么样？”
桑落摇了摇头，面色凝重：“是肝癌。”
夏稚神色微黯，最坏的结果还是发生了。
蒋知夏又问：“几期？”
“二期。”
在场所有人里对肝癌最为了解的大概就是蒋知夏了，从刚才开始夏稚就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见他听到花大叔的肝癌二期时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他的心也不禁升起了一些希望，情况应该还没有太糟糕。
果然，就见蒋知夏接着说：“二期应该还可以通过手术切除。”
“医生也这么说，接受手术的话治愈的几率还是很大的。可是，”桑落说到这里顿了顿，无奈地看了眼长椅上的夫妻俩，压低了声音对两人说，“花大叔不想做手术。”
夏稚皱眉往长椅的方向看了过去。
花婶也不知道是哭了多久，一双眼睛已经哭得又红又肿。她趴在花大叔的怀里一边痛哭一边垂他的胸口，哭咽着哀求道：“咱们做手术吧好不好！医生不是说了吗，手术有可能治好的。”
“做啥做！没必要。”花大叔沉着脸，“医生不也说了就算做了手术以后也可能复发。这是绝症，没得治，还是回家等死吧。”
花婶身子一颤，死这个字是一个开关，触及她内心最深的恐惧。她突然哭得更凶了，埋在花大叔的怀里失声悲号：“你死了我咋办啊。呜呜呜呜。留我一个人你忍心吗。茵茵他们也都不在了，我还不如跟你一起走了算了。”
花大叔也瞬间红了眼眶。
众人看着这一幕，心情也难受不已。
萧寒最感性，此时眼眶都已经湿润了，哽咽地说：“咱们再劝劝花大叔吧，明明有生存的希望不能白白放弃啊。如果他们是担心钱不够，咱们可以帮他啊。”
程允安给他解释：“钱都是其次的，花大叔是觉得就算做手术了也不过是拖延几年生命，早晚是要走的。对很多农村老人来说，得了癌在他们看来就是必死无疑了，所以比起积极治疗求生，他们更倾向于回到熟悉的地方坦然接受死亡的到来。”
大部分人对待得癌症的态度基本和花大叔一样——消极悲观却又固执己见。
众人一时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劝。
这时，蒋知夏突然走到了花婶和花大叔的跟前。
“花大叔，”他在两人面前蹲下，缓缓道，“我母亲也得了肝癌。”
花婶和花大叔神色一怔，花婶甚至忘记了哭。而不远处除了夏稚意外的三人也不约而同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蒋知夏无视了周围一切惊讶的目光，自顾自往下说，“八年前，我母亲确诊了肝癌，和你一样，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二期了，她的情况甚至比你还要严重一些。”
花婶从花大叔怀里退出来，关切地问：“那你母亲现在咋样了？”
“她接受了手术，治疗比较及时，如今恢复得很好，这么多年也一直没有复发。”
“真的啊。”蒋知夏的话给了花婶无限的希望，他激动地拉起花大叔的手臂，“你听到了吧，小夏的妈妈现在已经没事了！咱们也做手术吧。”
大概是有了蒋知夏现身说法，花大叔对于手术似乎不再像之前那么抗拒。
蒋知夏见他有些动摇了，就接着说：“我会帮你们联系医院。我母亲就是在那里治好的。至于其他的，都不用担心。”
这会儿桑落他们也都过来了。
“没错，花婶，花大叔，你们不用担心。”桑落安慰道，“我在这方面也有一些人脉，我尽力给花大叔提供最好的医疗资源。至于费用更加不用担心，我们都会帮你们解决，你们安心接受治疗就成。”
“哎哟，那怎么使得。”花婶忙拒绝，“我跟你们叔这些年也放起来一些钱，不用你们帮我们出，你们能帮我们找医院我们已经感激不尽了。”
花婶和花大叔坚持不肯接受他们财务方面的帮助，众人只好先帮着联系医院。
有桑落和蒋知夏在，联系医院的事情很容易就解决了。众人准备改天直接带花大叔回A市看病，所以就没在这里多待。只是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夏稚不见了。
“咦？夏夏去哪里了？”萧寒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夏稚的人影。
桑落问蒋知夏：“夏夏去哪了？”
“大概是心情不好，出去散心了。”蒋知夏猜测，“我去找他，你们先去停车场。”
萧寒望着蒋知夏离去的背影，疑惑地搔了搔头：“老蒋怎么知道夏夏心情不好？”
桑落和程允安相视一笑，谁都没有给萧寒解答。
而此时，夏稚正抱着腿坐在在医院大门边的一张休息椅上发呆。
夏稚不怎么喜欢来医院。因为这里充斥着最真实的人生百态，这里涌现过无数的希望，也见证过数不清的绝望。
身处社会最底层的人光是活下去就已精疲力竭，但命运从不会因此而怜惜他们。
麻绳专挑细处断。
在今天之前，夏稚从没如此深切地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医院走廊里，花婶趴在花大叔怀里崩溃大哭的情景就像一块石头重重压在他的心头，难受得他几乎喘不上气来。继续留在那里他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所以趁着大家不注意，他悄悄离开了。
夏稚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跑到无人的角落抱着膝盖发呆。他原本只是想出来透口气就进去的，但一走出来就瞧见了一处隐蔽的休息椅，脚步不由自主就朝着走了过去。
他在最里面坐了下来，先是靠着椅背端正坐着，但后来坐着坐着就又不由自主抬起了双腿，脚跟踩在了椅子边缘。最后他的双手环抱住膝盖，整个人都缩进了椅子里。
这里靠近医院大门，但因为有墙体遮挡，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他。夏稚就这样蜷缩在角落，将脸埋进了臂弯里。
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有脚步声响起，随后又有一只手在他的头顶抚摸了两下。
“还好吗？”蒋知夏的声音满含温柔的关切。
夏稚没有抬头，答非所问地回答道：“我不喜欢医院。”
“我也不喜欢。”
“健康真的好奢侈啊。”因为低着头他的声音有些闷，听起来有些难过。
“所以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蒋知夏伸出手轻轻拥住了他，“那种提心吊胆的日子我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

第20章
蒋知夏清楚自己这会儿的举动有些趁人之危的意思，因此也不敢抱太久，很快就松开了。
不得不说他的预见性还是很高的，就在他松手的同时，怀里的人也伸手作势要推他。不过蒋知夏松得更快，所以慢了一拍的夏稚双手举在半空，还保持着要推的动作，略显尴尬。
夏稚：“……”
蒋知夏眼中有笑意闪过，但不敢表现出来，又拿出了专业演员的演技，若无其事地说：“我们回去吧，他们已经在停车场等我们了。”
“哦。”夏稚尴尬地收回手，被这么一弄，心中那些沉重的情绪也渐渐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闷闷不忿。
自从昨天晚上强吻过后，蒋知夏莫名就有些破罐破摔的意思，在自己明确拒绝复合过后，不仅没有放弃，反而越发肆意大胆起来。这让夏稚很是挫败。明明以前一直是自己稳稳占据主导地位，但现在好像反过来了。
蒋知夏现在就像一块牛皮糖，颇有些死缠烂打的意思。
夏稚越想越郁闷，走着走着就忍不住瞪了蒋知夏一眼。谁知蒋知夏毫无悔改之意，反而弯起了嘴角，对他笑得一脸温柔。
“……槽！”
夏稚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粗，故作镇定地转过脸，耳尖微红。
不愧是当初靠偶像剧一夜爆火的人，杀伤力确实很强大。
夏稚越想越气，加快了脚步，决定和他拉开距离。
蒋知夏这次倒是没追上来，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从容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背影的目光都温柔至极。
回去的路上，桑落给助理打了个电话，让他帮忙联系A市治疗肿瘤最好的医院。助理手脚很麻利，众人前脚回到菁芜村，后脚电话就打了过来，说是已经联系好了，给花大叔预约了下周的看诊。
时间安排得也正合适，他们在菁芜村的拍摄正好也是到下周结束，等到时候回A市顺势就可以带着花大叔和花婶一起回去。
花大叔在县城工地的活也不得不放弃，因此这些天他也一直待在家里被花婶细心照顾着。
村子里没什么秘密，谁家有个头疼脑热都能从村头传到村尾，更别说是得癌这种大病了。花大叔跟着花婶回来的第二天，村里的人就都知道花大叔得了肝癌，跟花家感情比较好的街坊四邻都去看望他，只是大家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花大叔生病这件事，装做只是寻常串门一般。等出了花家大门才敢把悲悯和遗憾表现在脸上，私底下凑在一起聊天的时候都在唏嘘夫妻俩多舛的命途。
因为牵挂花大叔的病，夏稚他们这几天拍摄都有些心不在焉的。而且如今因为花大叔的病，整个村子都弥漫着一股低迷的气氛，他们也觉得在这种时候跑出去嘻嘻哈哈做节目效果不太合适，因此这些天一直待在屋子里拍摄。
徐天其实是想把花大叔家的事情当做素材放进节目里的，也算是一个话题，不过他刚提了一嘴就被五人冷着脸拒绝了。
花婶家已经如此艰难了，徐天竟然还想用别人的苦难来博眼球，这是让五人最气愤也最难以接受的、从那之后他们五个明面上虽然还是和平时一样，但心里却对徐天有了些微词，连带着拍摄的时候也不怎么上心了。
徐天对着一天比一天无聊的拍摄素材急得抓耳挠腮，但是这五个嘉宾又不是寻常的小艺人，他也不敢得罪，只能继续干着急。而就在他为了接下去的内容发愁时，网上突然又爆出来一个新瓜，而事件当事人竟然还是五位嘉宾里的其中两位。
事情爆出来的时候，五人正在吃早饭。
萧寒是重度网瘾人士，二十四小时手机不离身。早上吃饭的工夫也得上会儿网。他一手拿着勺子喝粥，一手举着手机上网。他登上微博，想看看娱乐圈今天有没有爆瓜。结果他刚一点开榜热，顿时就被惊得一口粥喷了出来。
“噗——
“咦——”四位队伸手护住自己的碗，一脸嫌弃地瞥萧寒。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萧寒尴尬道歉，忙抽纸清理了桌上的狼藉。
“你又看到啥新瓜了，把你震惊成这样。”程允安了然地问他。
“唔……”萧寒小心翼翼觑了蒋知夏一眼，言辞含糊地略了过去，“应该是假的，我再看看。”
说完他低下头继续喝粥，同时点开了第一个词条。一分钟后，他喷了第二口。
“噗——”
“呀！萧寒！”队友们这回是彻底怒了。“你丫是豌豆射手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萧寒一面把自己的手机推到了餐桌中一面解释，“我是因为看到老蒋上热搜太震惊了。”
“老蒋上热搜有啥好震惊的。”程允安狐疑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也惊得瞪大了眼睛，照着新闻标题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震惊！蒋知夏恋情曝光！神秘对象竟是……”
“噗咳咳！”这一回喷粥的人变成了夏稚。不过这会儿大家也顾不上声讨他，齐刷刷看向当事人。
蒋知夏此刻却平静得就像是一个局外人。
桑落就问：“你已经知道了啊？”
蒋知夏淡定点头。
“那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啊。”萧寒又看了一旁还在状况外的夏稚，小声说，“这是造谣啊！”
桑落就好奇起来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程允安大概是了解清楚所有事情了，给他解释道：“应该是咱们那天去医院看望花大叔的时候有路人认出了老蒋，然后偷拍了他的照片爆料给了营销号。”
“那怎么又扯上恋情了？”
程允安有些哭笑不得，接着给他们读正文内容：“据悉，新晋影帝蒋知夏今日现身某医院，身边还有一位同行者。同行者为年轻男性，两人在医院门口亲密拥抱，最后一同乘车离开。两人疑似在交往中……然后配图是老蒋和夏夏。”
夏稚：“……”
程允安把照片点开给众人看。
夏稚看了一眼，眼睛就眯了起来，脸色不善地盯着手机上的照片。
偷拍者估计很早就认出了蒋知夏，并且一早就埋伏在了大门附近，把蒋知夏从医院里出来寻他到最后两人离开都拍了进去，当然也包括蒋知夏拥抱自己、抚摸自己头顶进行安慰这些比较暧昧的举动。
这会儿微博上都已经炸锅了，不过由于蒋知夏出道这么多年都没啥桃色绯闻，而且年纪也摆在这里，所以大家对他恋爱一事大多还是抱着祝福和支持的心态。网络上反对的声音没看到多少，反倒都是在好奇蒋知夏的交往对象的。
【蒋知夏真谈恋爱啦！对象是圈内人吗？】
【卧槽！他演了这么多偶像剧，怎么是个弯的啊！这让我以后怎么嗑CP！】
【怎么会有人觉得蒋知夏是直男啊！我第一眼见到他gay达就响了……】
【粉丝表示男神直或弯都无所谓啦，只要幸福就好！而且这位“男嫂子”颜值很高的样子啊，很配我男神嘛！】
【就一个侧脸能看出颜值高？粉丝能不能不要无脑吹啊】
【这优越的下颌线，这挺翘的鼻子，这完美的唇形还不算好看啊，到底是我们粉丝无脑黑还是你们无脑黑啊！】
【草了，我粉了蒋知夏八年，第一次知道他还能笑成这样。我男神该不会是恋爱脑吧！】
【恋爱脑有什么不好，男人恋爱脑才能保婚姻幸福啊！】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蒋知夏对象很眼熟吗？】
夏稚刚看到这里，手机被蒋知夏拿走了。
“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夏稚仰起脸，看着他没说话。
蒋知夏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件事想要解释清楚其实也并不是很难，夏稚其实也不是特别担心。
中午的时候，蒋知夏的工作室就发微博澄清了。他们并没有介绍夏稚的具体身份，只介绍说是蒋知夏的一位朋友。同时对照片里的行为进行了解释——说是因为一位认识的长辈生了重病，朋友心情不好，蒋知夏就安慰了几句。
其实这确实就是事情的全部真相，但或许是因为照片里两人的氛围实在不像是普通朋友，相信这个解释的人并不多。不过无论网友们如何猜测，蒋知夏工作室都没有再对此事进行回应。而爆料者也拿不出新的料，没过多久这件事的热度就降下去了。
只是这件事刚压下去，不知怎么的，前不久Victoria那段参加婚宴的视频又被翻出来了。
那边厢夏稚和蒋知夏拥抱的照片还挂在微博热搜上，这边厢五个人出席喜宴的高糊视频就又传开了。于是很快就有细心的网友发现，视频里其中一人的身形和蒋知夏的绯闻对象莫名相似。网友们猜测这两人是不是同一人的同时，连带着对最边上那人究竟是不是蒋知夏也再次展开了讨论。同时网友们也终于注意到了这个早已解散的组合
有人通过组合出道和解散的时间猜测他们就是前段时间频繁上热搜的神秘糊团——Victoria。Victoria的热度一下子又上来了。
节目组见时机成熟，索性也借着这阵热度正式官宣。
团综的名字最后定下来为——《yeah~》。
因为yeah的手势比出来是一个V，而这也正好是组合的手势。Victoria刚出道时候的预告片里最后一个镜头就是他们站在海边背对着镜头在夕阳下举手比yeah。
网友们对Victoria都不怎么了解，自然也不会知道一个简简单单的yeah动作还蕴含着如此多的意义，大家看到节目名称的第一反应就是——什么乱八七糟的烂名字！
再一看节目介绍——男团Victoria解散八年后的首次荧幕重逢，而立之年回忆曾经携手并肩的时光，缅怀那些为梦想而挥洒热泪的日夜。
网友：哦，一群老男人来卖情怀了[冷漠脸]
呸！不要脸！

第21章
伴随着节目官宣，那段视频也被推上了热门。网友们愈发肯定视频里的五个人就是传说中的Victoria。只是这样一来，问题也随之出现了——
由于组合出道时间久远，大家内心都已经默认了Victoria的成员是一群少年不得志、中年失意、或许早已身材走样、谢顶、啤酒肚的油腻中年男。可是视频中的五个人，那一水的大长腿、小细腰，是马赛克画质都挡不住的完美身材。这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况且这里面还有个疑似蒋知夏的人就很离谱！
于是原本心智坚定的网友们又开始动摇了。觉得如果他们真是Victoria的话，这个节目好像也许大概也不是不能看一看的……
时刻关注网络动向的节目组对于这个结果自然是满意的。于是又趁热打铁，把节目的预告片也放了出来。
直到这时候节目组还想保持神秘感，因此两分钟的预告片里看不到一个成员们的正面镜头，准确地说成员们出镜的次数都很少，基本上都是空境，以及部分成员们八年前的舞台表演。不过生怕被人看见似的，但凡有人物出现的镜头画面切换都是一秒转，就图一个眼花缭乱。
于是网友们怒了：
【尼玛画面转得还赶不赶再快一点，为了看清成员的脸老子眼睛都快瞎了！】
【我第一次知道自己不仅晕车还晕镜头yue~~~~】
【剪辑师是对家派来的卧底吧，存心不想让我们看清脸啊】
【虽然有人的镜头都是一秒转，但还是隐约可以看出来不是啤酒肚的秃顶中年男，还好还好】
【不是，Victoria真的这么糊吗！都到这地步了也没见一个粉丝出来支持节目啊！】
这条评论很快就被顶到了热门。大家也回过味来，Victoria从第一次上热搜到如今也快两个月了，确实从来没有见到哪个人跳出来认领。
这个组合真的已经糊得全网无人知吗？还是粉丝们觉得太丢脸不好意思出来承认？
不过，网友们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解释。
就在节目官宣的第二天，一个名字叫做“VicVC”的ID突然就火上热搜了。网友们点进这个账号一看，简介竟然是——Victoria非正式粉丝后援会，建立时间是九年前。
"VicVC"背后的主人是两个女孩子，也是Victoria最早的一批粉丝。这两个女孩是Victoria的忠实粉丝，Victoria的线下活动几乎每场都跟，Victoria的粉丝基本都认识她们。于是姐妹俩索性就开了个账号，成立了一个非官方的粉丝后援会，Victoria活动的信息和现场返图都会发在这个账号上。当时Victoria的粉丝基本都关注了这个账号，每天都会在账号底下进行线上团建，很是热闹。
不过这个账号建立不到半年Victoria就宣布解散了，姐妹俩深受打击，一时之间无法接受，心灰意冷之下隐藏了所有动态，从此之后再没有登过这个号。
"VicVC"沉寂了八年，如今终于随着团综的官宣而重新现身了。
VicVC的最新一条微博同时也是唯一一条微博是在昨晚上凌晨四点发出来。转发了节目组官宣的微博，虽然什么话都没说只打了三个感叹号，但也足可见激动的心情。
这条微博就像是一个集结令，一夜之间所有粉丝都冒头了，转发量激增，等这个ID上热搜时，转发量已经突破五千了。
看热闹的网友都快看傻了，说好的糊团呢，怎么一夜的工夫冒出来这么多。
逐一点开几个转发量最多的原博，无一例外都是Victoria的大粉。几位大粉联手出动，可谓是一呼百应，粉丝们也终于活跃起来了。
【有生之年还能等到团综，我真不是在做梦吗[哭]】
【是在溜粉对吧，快告诉我是在溜粉！他们五个怎么可能还会合体啊！】
【应该是五缺一吧[哭]，以ZaHir现在的咖位怎么可能来啊……】
【太久没上微博没想到我们小破团现在这么火，还能出团综了，牛逼！】
【真没见过比传星还狗的公司，我团还在的时候不知道好好规划，现在我团都解散八年了还要吸血，为了赚钱脸都不要了！tui!】
【看了一些网友的评论差点没把我笑死哈哈哈哈，怎么会有人觉得我团没实力啊。我团不火是公司没本事，不是我团不行啊！】
【虽然传星的操作八百年如一日恶心，但是能再次看到他们也是挺好的。当初解散太匆忙都没机会告别，这次一定要好好跟他们说再见[哭]】
……
网友们有些惊讶，Victoria都已经解散八年了，可是长情的粉丝居然还不少，而且从粉丝们的评论能看得出来他们至今仍然对他们有着很深的感情。
这样一来，网友们就更纳闷了——不是…既然都这么长情，之前Victoria上热搜时你们怎么都不出来啊！
这个网友的疑问得到了很多粉丝的热心解答。
粉丝1:【工作太忙，不怎么上网】
粉丝2:【这段时间忙着赶博士论文，戒网戒手机了】
粉丝3:【忙着开第三家公司，哪有时间刷微博啊】
粉丝4:【我倒是不忙，不过前几天去南极玩了】
……
网友：Victoria的粉丝究竟都是些什么人啊！
网友随手点开她们的头像，一看信息——在世界五百强上班的女白领、在国外攻读博士的女学霸、创业成功的女强人、满世界跑的自由摄影师……
网友真情实感发出感叹：Victoria究竟是偶像组合还是人才培养基地啊，合着你们组合不养废物是吗？
粉丝表示：这叫追随偶像步伐，偶像这么优秀，我们怎么能拖后腿呢。
又有网友冷嘲热讽：能有多优秀啊，要真有这么优秀组合怎么还会解散。
这种言论一看就是引战的，看好戏的原本以为粉丝肯定会忍不住吵起来，却没想到粉丝们稳如泰山，根本没上当，甚至都没人回应这个网友。
倒是"VicVC"淡定回了八个字——节目播出，自见分晓。
也正是因为这句话，VicVC这个号才被顶上了热搜。
到这时，路人们已经对Victoria的粉丝印象很好了，光是冷静理智不随便掐架这一点就已经赢过了百分之九十九的粉丝群体。当然粉丝群里卧虎藏龙，人才辈出也是让他们改观的重要原因之一。
只是粉丝优秀不代表偶像也同样优秀，所以五位成员究竟如何他们没有轻易下结论，不过因为粉丝们的好印象对节目产生兴趣的网友也不少，节目的话题度一路攀升，隐隐有些未播先火的趋势。
节目定档略仓促，官宣后的第三天，晚上八点，第一期节目在合作平台正式上线。
节目首期的关注度还是挺不错的，除了长情的粉丝之外，更多的还是为了一睹组合真面目而来凑热闹的路人网友。
而此时，菁芜村的民宿内，Victoria的五位成员也和广大网友一样正在等待节目开播。
节目首播时他们还在拍摄，导演组索性就决定来录一个reaction。所以吃完晚饭，五个人稍作休息就到了客厅集合，等着节目开播。
夏稚抱着个抱枕缩在沙发角落里，周围一圈的摄影机对着他拍摄也无法阻挡源源不断的睡意。
桑落拿起块冰镇西瓜塞进他的他的嘴里。夏稚被突如其来地凉意激了一下，勉强清醒了一些，就着桑落的手机械地咬了一口。
“你怎么困成这样啊。”桑落一手一瓣西瓜，自己吃一口，再喂夏稚一口，“我发现你这两天失眠越来越严重了。你咋啦？有心事？”
夏稚挑起惺忪睡眼，目光幽怨：“我为什么失眠你心里没点数吗？”
那天晚上被蒋知夏强吻导致他失眠一夜，第二天为了应付桑落就随口扯了个谎说是环境不熟悉，认床。当时桑落什么都没说，结果当天晚上，夏稚进屋睡觉，发现旁边的室友从桑落换成了蒋知夏！
问其原因，桑落冠冕堂皇解释——以前在组合你和老蒋是室友，你应该更习惯和他睡一起。
夏稚差点吐血，深刻认识到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是他又不好再要求他们换回来，因为当时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一抽是当着所有工作人员的面问这件事的，所以在场的工作人员都知道了蒋知夏和桑落换床铺一事。如果自己再让他俩换回去指不定他们怎么想呢。
所以这几晚，他都是和蒋知夏挨着睡的。其实蒋知夏除了那个吻和那个拥抱之外，之后再也没对他做过什么暧昧的举动，每天晚上入睡也是规规矩矩，除了睡前互道个晚安，再没其他动作。
反倒是夏稚一想到蒋知夏睡在他边上就莫名心烦意乱，好不容易酝酿起了睡意，耳边只要一听到蒋知夏浅浅的呼吸声就困意全消。于是夜夜失眠，从那天起眼底的黑眼圈就没消过。
夏稚不禁怀疑桑落是故意不想自己睡个好觉的。但是每次他质问桑落，对方都是一脸无辜地表示——我明明是为你好啊。
夏稚想着想着睡意又袭来了，嘴里的西瓜还没咽下去，眼皮已经不受控制地耷拉下来，马上就要睡着了，脸颊却突然被轻轻捏了一下。
又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抬起头一看，竟然是蒋知夏，瞬间清醒了。
“马上要开始了。”蒋知夏递上一杯冰水顺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喝口水清醒一下。”
“谢谢。”夏稚接过水，不过没有喝，而是拿来冰脸。玻璃杯冰冰凉凉的，既醒神又降温。
工作人员推过来一个液晶显示屏，连接上笔记本，屏幕上就出现了视频网站的界面。
距离八点还有五分钟，不过《yeah~》板块的聊天室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网友，节目还没播就已经热火朝天得聊了起来。
夏稚下意识瞟了一眼，发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VC？是本人吗？”
“应该是。”夏稚其实是在自言自语，但是蒋知夏听见了就回答了他，“前几天，VC的微博账号又开放了，大概是听说了节目的消息。”
“VV和CC是不是都在国外定居了？”
“嗯。”
夏稚转过脸，有些好奇地问他：“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
“几年前我去挪威，偶遇了VV，和她聊了几句，这些都是她告诉我的。”蒋知夏告诉他，“她在挪威读完博士就留在那里了，和一个当地人结了婚，还有一个孩子。CC在新西兰，也成家了。”
夏稚嘴角就弯了起来：“挺好的。”
VV和CC就是VicVC账号背后的主人。两人上大学的时候因为Victoria在网上结识，最后成为了好闺蜜。两个人是Victoria的忠实粉丝，线下活动场场不落，见面次数多了，成员们也都认识了这对姐妹花，偶尔也会聊几句。组合解散之后，姐妹俩也回归了现实生活。这么多年过去夏稚虽然早已跟她们没有了联系，但是那一对姐妹花至今记得。如今听说她们各自生活幸福，心里还是挺欣慰的。
桑落听到两人的谈话也加入了进来，跟他们聊起了其他几位比较熟悉的粉丝。后来程允安和萧寒也加进来了。
因为Victoria没什么知名度，所以每次线下活动能到场的粉丝都极其有限，观众少了有些熟面孔出现次数多了自然而然也就被记住了。那时候场场不落的粉丝除了VC姐妹还有七八个，每次都站在最前面，应援特别给力。大家也都叫得出她们的网名。不过也都和VC姐妹一样，组合解散后也都退出网络了。
说起粉丝，难免就会聊起以前各大会场跑活动的情景，气氛一时间有些伤感。
而此时正焦急等待着节目开播的粉丝们也是百感交集。
【好感慨，居然还能在电视上看到他们。我的青春真的回来了。】
【喜欢Vic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我永远爱Vic!】
【是什么让一个早已是两个娃的妈妈重新拿起键盘做起数据女工？是我对Victoria的爱！】
【节目马上开始了，我先提醒一下各位路人朋友，大家先做好心理准备，深吸几口起平复心情，不然等会儿Vic出场我怕你们被吓到。】
如今Victoria热度高，本来就让国内那些现役偶像男团如临大敌，粉丝们更是把Victoria当做了眼中钉。而粉丝这句温馨提醒在他们看来就成了炫耀，不满的情绪顿时拉到了最高，当即在这条评论底下冷嘲热讽起来。
【有这么夸张吗？还被吓到，不知道还以为你家Vic是亚洲天团呢。[白眼]】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真有人以为会有人喜欢一群没本事的中年男人吧。】
【别家粉丝追星，追年轻貌美的哥哥。你家追啥？追年老色衰的老叔叔？[大笑]】
……
眼看着节目的关注度越来越高，别家粉丝们也顾不上维持表面风度了，嘲讽的话一个比一个难听，甚至有些话已经过分到路人都觉得说得太过了。可无论他们怎么挑衅，Victoria的粉丝也没有一个站出来吵，甚至连个眼神都没有甩给他们，遇到咬住不放的疯狗，就摆出VC大大的八字真言——节目播出，自见分晓。
就在一边倒的嘲笑声中，第一期终于更新了。
节目的前五分钟是片头，紧接着是Victoria的舞台集锦。由于时间过了太久，画质不是很清楚，也就和那段网友拍摄的“马赛克”吃席视频差不多，所以到这里公屏上的弹幕并不是很多，基本上都是粉丝们发的。网友们还在耐着性子往下看。
四分钟舞台集锦结束后，总算是等到了成员出场。
夏稚因为临时的工作任务是直接去的Y市跟他们汇合，但另外四位都是从A市的家里开始拍的。
第一位出场的是桑落。
第六分钟的时候，画面一转，从舞台集锦的古早画质变成了4K高清，所有人就感觉眼前一亮，激动的心情仿佛高度近视人士终于戴上了心爱的眼睛。
一开始是一段A市的航拍画面，随着航拍器的高度降低，拍摄范围也逐渐缩小，从A市全景缩小到城市一角最后定格在一个小区。
小区坐落在青山绿水间，环境很好。里面也皆是装修华美的精致别墅，百万豪车随处可见。有眼见的网友一眼认出了这是哪里。
【卧槽！观鹤居！A市顶级富人区！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别告诉这个糊团里还藏着豪门大少！】
与此同时，镜头定格到一座金碧辉煌的欧式别墅。鎏金大门自动打开，镜头一路深入，进了建筑里面。富丽堂皇的大厅，璀璨耀眼的水晶吊顶，以及豪门标配的旋转扶梯，装修奢华又兼具品味。
再看此时的公屏，满屏的惊叹：
【卧槽卧槽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豪宅吗！这得多少钱啊！[跪地]】
【这怕不是一般的有钱人，这得是顶级豪门吧！】
【卧槽，这种身份去组男团，还他妈没火，这少爷是不是缺心眼啊，这么有钱自己运作一下不就火了吗！[无语]】
【妈的，我第一次见到管家！活的管家！跟小说一模一样！】
网友们口中的管家此时正在布置早餐。管家看上去五十多岁，头发灰白，面容和蔼，穿着一个黑色的燕尾服。管家将早餐摆好后，转身对着身后的旋转扶梯微微一躬身。
“先生，早上好。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镜头跟着管家转到了后面的旋转扶梯上。有人从楼梯上走下来。
镜头从底部缓缓往下扫，画面中先是出现一双脚，穿着双白色的商务休闲鞋。镜头微微往上，露出一截纤细精致的脚踝和一双大长腿占了屏幕。镜头继续往上——
屏幕前的网友们不约而同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盯着屏幕。直到一张年轻俊美的脸出现在画面里，众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屏幕上出现一行字幕——【Victoria队长 Sundy（桑落） 】
随着这行字幕打出，公屏的弹幕数量暴增。
【卧槽好帅！说好的老男人呢！这看着也就二十五六岁啊！你跟我说中年男人？！】
【家里有钱就算了，为什么长得还这么好看，这个世界真就不给又穷又丑的普通人活路了吗！】
【隆重介绍一下：这是我们Victoria的队长，Sundy~人间贵公子，多金帅气，入股不亏~】
【卧槽！他不是光耀传媒的总裁吗？！】
【卧槽！他不是桑启集团董事长的弟弟吗？！桑启集团少东家！】
【卧槽！他不是A市顶级豪门时暮冬的爱人吗？】

第22章
第一位成员的出场就惊掉了所有网友的下巴。谁都没有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糊团队长居然是豪门大佬！
暂且先不说这位大少爷的“娘家”和“婆家”如何牛逼了，光是他自己管理的光耀传媒，只要是关注娱乐圈的也都是听说过，推过不少新人，如今很多都已经成了一线艺人，另外这几年大爆的影视剧的投资方也都能看到光耀的身影。
很多人倒是听说过光耀老总桑落的大名，但桑落比较低调，鲜少接受采访和出席活动，所以见过他真容的不多。谁都没想到第一次见到光耀的老总居然是在一个解散糊团的综艺里。
不过令网友们最震惊的还是桑落的外形，与想象中的中年大叔的形象截然不同，不仅年轻俊美，而且气质矜贵，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瞬间捕获了一群年轻少女的芳心。
【啊啊啊啊啊他好帅！我好爱！】
【好、好有气质！人间贵公子！粉丝诚不欺我！】
然而这一幕到了队友们口中又是截然相反的评价。
“切！装逼！”四位队友看着画面里正优雅喝咖啡的俊美男人，丝毫不掩饰内心的嫌弃之情。
“初次见面，适当的伪装还是很有必要的。”桑落笑容淡定，“毕竟关系到光耀、桑启和时意三家的脸面。”
四人仍然嫌弃脸。
节目里，桑落已经用完了早餐，接过管家递来的餐巾优雅擦了擦嘴。管家躬身站在一边，恭敬道：“先生，行李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出发吗？”
桑落点点头, 说：“准备车子吧。”
随着管家的一声应下，镜头转到了屋外，一辆迈巴赫62S低调停在了门口，通身高贵典雅的黑。
在满屏的网友惊呼声中, 四位队友默契斜眼瞥某个装逼的总裁, 一副“真受不了你”的表情。
桑总继续优雅微笑。
桑落坐上车，车子缓缓驶出了观鹤居，汇入车流，朝着机场出发。他的出场到这里就结束了。网友们还没有从桑落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镜头已经给到了第二位成员。
第二位的家位于市中心一个中高档小区。其实这个小区房价也不低，能买得起的基本都是年薪在百万水平的。但或许是桑落的豪华大别墅的冲击太大，网友们骤然看到一个大平层突然有种从天堂回到地面的踏实感。
节目组按下一户人家的门铃。过了两分钟门打开了，却没有看到人。观众们正不解，突然听到一道奶呼呼的说话声。
“你们找谁呀~”
屏幕里和屏幕外的人都愣住了。大概过了两秒钟，镜头往下扫——原来来开门的是一个小女孩。
小家伙看着三岁左右，穿着一身水蓝色的公主裙，细软的头发精致地盘在头顶，戴着一顶皇冠。肤白如雪，大眼睛小猫嘴还有肉肉的小脸颊，乖巧又可人，就像是迪士尼里走出来的小公主。
观众瞬间被萌到倒地不起，纷纷在感叹小娃娃真漂亮。不过很快也有人认出了小女孩的身份。
【咦？这不是我的互联网女儿吗？】
【珠珠？啊！真的是小珠珠！靠！第二位成员不会是我想的那位吧！】
这时，屋子里又想起一到成年男人的声音。
“珠珠，是谁来了？”
小女孩听到爸爸的声音回头，边往回跑边说：“爸爸，是一个帅叔叔和一个漂酿姐姐~”
观众们纷纷捂心口——啊，小娃娃不仅长得好看，嘴巴也好甜！
而此时的五位成员也都是一副老父亲傲娇脸——我（干）女儿果然世界第一可爱~~~
镜头紧紧跟随着哒哒往屋子里跑的小可爱。小可爱跑了几步后停了下来，随后有一双手将他抱了起来。摄影师也上道地将镜头抬起，切到了男人的面部。
是一张刚毅俊朗的成熟男人的脸，留着一头清爽短发，小麦色肌肤，肌肉结实。此人的五官不如桑落精致，但也是正统的帅哥，兼具型男的冷酷和慈父的温柔。
程允安的出现让公屏又掀起了一场小高、潮，不过好在见识过桑落之后，大家的承受能力都有了明显提高。目前看来，这第二位成员既不是豪门大少，也不是什么名人大佬，看起来应该就是一个家境较好的普通人。
程允安抱着女儿走到门口，微笑着对门外的人打招呼，“来这么早啊，先进屋吧。我们正在吃早饭。”
屏幕上也打出了一行字：【Victoria成员 Chan（程允安）】
公屏上，粉丝们热心科普：【这位是我们组合的Rapper，Chan！地表最强rapper！V团AKA！】
与此同时有另一拨人震惊了。
【卧槽！程允安竟然是Victoria成员！惊呆我全家！】
【程允安…这名字好熟！是不是XX平台很火的晒娃博主！】
【啊啊啊居然是程允安！我好喜欢他们一家的！】
【我去，不是吧！程允安以前竟然玩说唱的！我一直以为玩说唱都是很酷很拽的！可他好温柔好温柔！宠女儿又疼老婆！人间妄想好老公啊！】
在观众们的惊叹声中，镜头已经跟随程允安进入了他的家中。大概是因为有女儿的缘故，整个家装修的特别温馨，让人一看就出道这是很有爱的一家人。
程允安把女儿放到了宝宝椅上，准备喂女儿吃早饭。小珠珠晃悠着腿冲程允安卖萌笑：“爸爸不要喂，宝宝要自己吃~”
程允安被女儿萌得五迷三道，一点原则也没有，直接答应了。
“好，那宝宝自己吃。爸爸看你吃。”程允安声音不要太温柔。
小珠珠捧起一个和她的小脸一样大的牛奶杯，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完了，放下杯子，骄傲地对程允安说：“爸爸，我把牛奶都喝光了哦，很棒对不对？”说着弯起一双小月牙，嘴边一圈白。
“真棒。”屏幕里的程允安露出了慈父的微笑。
屏幕外的程允安嘴角难掩笑意，瞟了眼身边的队友，抬起下巴得意道：“我女儿可爱吧~”
跟着一起看的工作人员一边捂心口一边用力点头附和。
四位队友却没有回应他，因此此刻他们的注意力都在乖乖萌萌的干女儿身上。
程允安陪着女儿吃完了早餐才开始解决自己的那份。比起女儿的营养又精致丰盛早餐，他自己的就简单很多，两片全麦面包，一杯咖啡就凑合解决了。
随行导演趁他吃饭的间隙跟他聊天。
“妻子不在家吗？”
“最近去外地出差了。”
“那小珠珠怎么办？咱们的录制地点也不在Y市，需要远行，你会担心吗？”
“小珠珠这些天会先跟着外公外婆，等会儿他们就会过来接走。明天她的妈妈也要回来了，所以也不是特别担心。”
“接下去半个月见不到女儿，肯定很不舍吧。听说小珠珠很粘你，会不会到时候抱着你的腿不让你走？”
“这个……”
没等程允安回答，门铃又响了。
pd愣了一下，问程允安：“是不是外公外婆来接小珠珠了？”
程允安看了一眼时间，笑着摇摇头说：“还没有到我们约定的时间，这会儿应该是那个家伙。”
“哪个家伙？”
程允安神秘一笑：“Victoria的第三位成员。”
“啊……”
【嗯？】
pd和观看节目的网友同时发出疑惑。
程允安也不多做解释，径直去开门。小珠珠立马跟上，边蹦跶边兴奋地喊：“是干爹~干爹来了~”
因为听说是第三位成员，摄像师就也跟过去了，等程允安打开门就把镜头对准了门外的人。
房门打开，外面站着一个漂亮男人。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头发半长及肩，尖下巴，冷白皮，要不是他穿着一身男式的衣服，而且小珠珠抱着他的腿喊干爹，恐怕任谁都会误以为这是位漂亮小姐姐。
屏幕上适时打出字幕——【Victoria队员 Shawn（萧寒）】
粉丝补充解释：【这位是我们的主唱，Shwan！人美歌甜！人间芭比！】
观众们表示他们受到了今晚的第三波惊吓。
“珠珠小心肝哟~”萧寒进了屋第一件事就是去抱小珠珠。
小珠珠也亲密地搂他脖子，甜甜地喊：“菜菜干爹~”
萧寒佯装不满：“说好不准叫菜菜干爹的，你跟着你土豪干爹学坏了！”
小珠珠也瘪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无辜脸：“可是爸爸和干爹说你打游戏很菜，还说你小名就叫菜菜。”
“……”萧寒搂着干闺女，直接一个眼刀甩给了干闺女的亲爹。
屏幕外，萧寒也正斜眼瞥队友，像是在抗议他们嘲笑自己打游戏菜这件事。
四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你打游戏确实很菜啊！”
“……”
萧寒是来蹭早饭的。因为他自己没啥厨艺，而且和程允安又是楼上楼下的邻居，所以基本上早饭都会来他家蹭，晚饭就点外卖。
萧寒的工作不用外出，而且也不是每天都要工作，新歌有灵感就写，没灵感就不写，十分自由。加上他又是个游戏宅，所以作息基本都是倒着来的，晚上打游戏，白天睡觉。
萧寒的作息也算是很规律的，晚上通宵打游戏打到早上七点，然后来程允安家吃早饭，吃完早饭就回家睡觉，睡到下午五点起床吃晚饭，吃完晚饭继续通宵打游戏。
萧寒耷拉着眼皮，睡眼惺忪，强撑着精神和小珠珠玩闹。
程允安递给他一份和小珠珠同样规格的早饭，见他无精打采的样子就不禁皱眉：“你又打了一夜游戏？”
“嗯。”萧寒吃着早饭，回答得理直气壮。
程允安无语扶额：“你是不是都忘了咱们今天就要录节目了。”
萧寒动作一僵，猛地抬起头：“录节目？！今天？！”
程允安更加无语了：“是啊，明明昨天晚上还在群里特意提醒过你早点睡觉别熬夜的！”
萧寒震惊地张大了嘴，慢了半拍才注意到正对着自己的摄像机，猛地一拍脑袋：“哎呀！我忘记了！”
这时传来pd的画外音：“难怪刚刚负责去你家拍摄的那一组说到了你家敲了半天门也没人来开。”
萧寒直接跳了起来，囫囵咽下嘴里的食物，嘴也来不及擦就要往外跑：“惨了惨了！我马上回去！”
pd赶紧叫住他：“他们等不到已经先走了，你这会儿赶回去也来不及了。”
萧寒苦着脸：“那怎么办？现在把他们叫回来还来得及吗？”
pd笑着说：“不用担心，等我们这里拍好了就去你那里拍，时间充裕来得及。”
萧寒这才放心，搔了搔头，冲两位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哦，麻烦你们。”
网友们看到这里快笑喷了。
【哈哈哈哈救命，他好逗啊！】
【好家伙，合着是个笨蛋美人！】
【我咋感觉他的智商和小珠珠差不多呢（不是贬义，是说他很单纯可爱）】
粉丝们也觉得有些丢脸，努力给自家偶像挽尊。
【Shwan就是这种性格，比较天真单纯，但是他有着极高的音乐才华！一遇到音乐就超级认真有魅力！】
可即便粉丝们已经尽力在补救，萧寒这傻乎乎的表现还是被有心人士拿出来狠狠嘲笑了一番。
成员们看的是无弹幕版的，因此大家并没有看到那些恶意黑的弹幕，不过即便如此还是把萧寒郁闷得不行。
“我明明说过不要把我拍得太傻的。”萧寒愁眉苦脸，“现在好了，我的形象全完了！”
桑落吃着西瓜，淡定道：“我觉得挺好的啊，很真实。”
程允安也说：“这哪是镜头给你拍傻的啊，你本来就这么傻。”
萧寒气得瞪了两人一眼，又转脸看向夏稚和蒋知夏，企图他俩能安慰安慰自己。不过夏稚和蒋知夏并没有get到他的想法，非但没有安慰他，反而赞同地点头——他俩说得对！
萧寒气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好啦好啦，”桑落拍拍他的后脑勺，安慰道，“有粉丝认出你了，你的形象又回来了。”
萧寒总算有了点精神，接着往下看。
其实从萧寒的名字打出来起，就有人注意到了，但是又不敢贸然下结论，所以只有小部分人在公屏弱弱发出自己的疑问。
【他也叫萧寒？和网友那个千万粉丝的网红音乐人萧寒是同一个人还是单纯的撞名字？】
【音乐人萧寒？？？就是那个出一首歌爆一首，给电视剧写OST把自己写成OST大神的音乐人萧寒？！】
【应该只是同名同姓吧…我的萧寒男神能写出这么多绝美的歌，肯定是一个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文化人，不可能是个脱线的二货！绝对不可能！】
【可是我觉得，眼前这个笨蛋美人可能也许大概就是那个音乐人萧寒……既然是队内主唱，那至少唱功是厉害的，然后同样喜欢打游戏，同样是人菜瘾大……】
【作为一个喜欢了音乐人萧寒八年的资深老粉表示其实这个萧寒一开口我就认出来了…只是有些接受不了自家满腹才华的气质男神突然变成了笨蛋美人，所以一直没有站出来[深沉点烟]】
当然观众里还有不少人并不知道音乐人萧寒究竟是何许人也，于是就发弹幕问了一嘴。粉丝紧接着就把一堆的代表作咣咣往公屏上扔，并留言：这些都是他写的。于是原本不知道萧寒的网友也震惊了：卧槽！这些歌居然都是同一个人写的！
网友们又一次惊叹不止，这个组合还真是能人辈出啊。
这时候大家不约而同想起了节目播出前，粉丝们曾经温馨提醒他们先做好心里准备，免得到时候被震惊到。不过那时候大家还以为他们是在炫耀，却没想到竟然是真心真意的提醒。
网友捂着惊吓过度的小心脏，心想后面两位的身份总不可能比这仨还吓人吧！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等第四位成员出场的时候，观众们受到了开播以来最震撼的一波冲击。
蒋知夏并不是在家里出场的。正式录制的前一天，他还跑去C城的影视基地去跟郑斌导演赔罪，并且商量重排档期的事情。两人聊了一整夜，第二天一大早乘坐最早一班飞机赶回了A市。
因此他的出场是从机场开始的。机场大厅旅客熙攘，蒋知夏随着人流走出来，没有特意打扮，亦未做刻意伪装，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就淡定走出来了。高挑的个子，完美的容颜，让他犹如立于鸡群的鹤，夺目耀眼。
蒋知夏的好看是极具冲击性的，挺直的鼻梁，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微低的眉，以及深邃的眼。过于硬朗的线条以及冷淡的表情让他看起来有些不易接近，视线却又不受控制得被他吸引，让人既生畏又想要靠近。
蒋知夏一出场，观众们甚至来不及思考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便先沉浸在了他的颜值暴击之下。
【蒋知夏这张脸果然是女娲的毕设作品，不管看多少次都看不腻啊[流口水]】
这条弹幕得到了无数网友的点赞。
摄影师也特别上道，一上来就先给了这张无懈可击的脸将近三分钟的特写镜头。观众们也跟着沉浸式欣赏了三分钟。欣赏结束，大家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蒋知夏怎么会在这里！
又去看字幕：【Victoria成员 ZaHir（蒋知夏）】
所有人都死死盯着屏幕上的这行字，瞳孔地震。
粉丝们还喜滋滋补刀：【这位是ZaHir！你们应该更熟悉他的中文名字——蒋知夏。咱们年轻的新影帝！同时也是我们Victoria的门面之一！】
网友们一下子也顾不上震惊了，关注的重点出奇一致：
【我没看错吧！蒋知夏只是你团门面之一？！！！】
【蒋知夏可是公认的内娱男色巅峰啊！你团居然还有人能跟他平分秋色？太离谱了！】
【蒋都只是门面之一，你团是真要上天啊】
蒋知夏下了飞机之后就在机场等三位队友，行李已经由助理送过来了。他下飞机后先去吃了个早饭，吃早饭的工夫，三位队友也陆续到了。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三人找了间咖啡厅坐着聊天许久。
桑落、程允安和萧寒见面比较频繁，几乎每周都会聚一次。蒋知夏虽说家也在A市，但是职业的原因，一年到头基本上都待在片场，平时工作也忙，见面的机会并不多。加上他本身性子比较闷，也不怎么说话，所以四个人坐在一起基本上都是桑、程、萧三人在说话，蒋知夏就沉默听着，偶尔回应个“嗯”“哦”这种单音节的语气词。
观众们就觉得蒋知夏似乎有些融入不进去，好像被三位队友排挤在外了。但是转念一想，蒋知夏如今大红大紫，而昔日的队友们却都退了圈，平时都不在一个圈子里了，估计也不怎么联系，融入不进去也正常。
不过以蒋知夏现在的名气和咖位，竟然还会愿意参加这个节目，足可见他对组合的感情。毕竟在节目开播之前，Victoria只是一个早已经解散的毫不起眼的十八线组合，而《yeah~》更是一档没看点没名气一群早已退圈的中年男人卖情怀的小破糊综。
但是所有人都清楚，今天之后，这一切都要变了。
第一期刚播出三十分钟，Victoria和节目已经连着上了好几个热搜，四位成员的每一次出场都会在网络上掀起一股巨浪，把看过节目和没看过节目的网友都拍得晕头转向。
前四位成员的身份一个比一个惊人，让所有人都对第五位成员——传说中的门面的身份越发好奇起来。但是他们等了半天，等到四位成员登机出发去拍摄地了，第五位成员都没有现身。于是观众就懵了。
【Victoria不是有五个人吗？还有一个呢？】
【什么情况？难道只有他们四个参加，不是全员合体吗？】
无数路人问粉丝是什么情况，只是粉丝们这会儿也是捉摸不定。
【我们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参加，不过第五位的身份确实比较特殊，不参加的话其实也理解。】
可网友们理解不了，身份特殊？再特殊能比豪门大佬和影帝特殊吗？他俩都参加了为什么他就不行？难不成是进体制了？还是犯事进去了？
网友们开始天马行空地猜想，各种不负责任的猜测发上公屏。粉丝们看得又气又无奈。
好在节目组及时在字幕里解释说第五位成员因为工作原因缺席上午的录制，下午才能赶过来，这才堵住了网友们的脑洞。
由于第五位成员缺席半日，接下去的拍摄就只有蒋知夏他们四人。
一档节目有趣与否，既看嘉宾配置，也看节目策划的水平。节目如果策划水平不够，内容无聊，但嘉宾有趣，能造梗会来事，那节目或许还能一看。
但遗憾的是，《yeah~》这档节目，既没有水平在线的节目策划，也没有有趣的嘉宾。虽然四位嘉宾都不缺知名度，而且外形也都极其出色，但终究不是专业的综艺人，做不来节目效果，所以整期节目除了成员们出场时掀起了波澜之外，后面再没有掀起过风浪。
随着节目推进，观众们也渐渐从成员们身份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平复心情开始专注节目内容，但很快就发现这个节目可看性并不高。
虽然四位嘉宾光是坐在那里就赏心悦目，他们坐在一起聊天时也特别的岁月静好，但对于一档综艺节目而言，却略显无聊，既没看点也没有笑点。所以到节目后半的时候，弹幕里出现“节目无聊”“没意思”这样的评价，越来越多的观众选择中途退出。留下来的除了粉丝，基本都是为了看帅哥的，还有一小部分是好奇心比较旺盛想一睹第五位成员真容的。
想看第五位成员的观众们耐着性子等啊等，等到第一期都快结束了还没等到，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最后一人究竟还要不要出来的啊，进度条都快到头了，这期有没有给个准话啊！】
【该不会节目组和粉丝联合起来遛观众吧。节目组大概是知道自己节目很难看，留不住观众，所以让粉丝放出消息说最后一位成员身份神秘，就是想吊着咱们看到最后！搞不好第五人压根没来！】
【我也感觉第五人不是晚到而是压根没来。再说了，那人啥身份啊，能神秘成这样，还不能抛头露脸了？】
【你们就听粉丝们吹牛逼吧。你们还不了解追星女孩啊，自带十米厚滤镜，自家哥哥自己去个厕所都能夸独立优秀】
【反正我还是那句话：不可能有人比得过蒋知夏！】
……
第五位成员就在越来越多的怀疑声中悄然登场了。
蒋知夏和队友们吃过中饭之后决定先去睡个午觉。四人进屋后，画面一转，来到了Y市的高铁站。空屏上打出一行字：【下午一点，高铁站，接第五位成员】
观众们虎躯一震，居然不是遛观众！真的来了啊！
和蒋知夏及其相似的出场。熙熙攘攘的出站口，形色匆匆的旅客出现在画面里又很快消失。网友们跟随着镜头在来往的人群中寻找第五位的身影。
忽地镜头一转，对准了一个穿一身浅蓝色衬衣短袖的高挑男人。
那人从车站里面缓缓朝出站口走来，衣着简单，头发微乱，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但步履并不匆忙。那人出站后在台阶处站定，左右张望，像是在找人。环视一圈后，视线定格在了镜头的方向，缓缓扬起了嘴角。
画面突然间晃动了一下，好像是摄像师被行人不小心撞到了。但这个意外却来得恰如其分。观众们原本正怔怔地盯着画面里的男人，画面突然抖动了一下，他们的心也跟着轻轻一颤。
镜头稳定后，继续跟随那个男人。很快他走到了镜头前，视线微微偏移，和负责接他的工作人员说话。
“你好，我是夏稚。”声音如同炎炎夏日的一阵清风，温润清和，说不出的悦耳。
终于Victoria的第五位成员也现身了。网友们经历了四波冲击之后原本以为无论再发生什么他们都能平常心对待了，但事实证明，他们还是天真了。
Victoria的粉丝们也都激动了起来。
【接下来给大家隆重介绍：我们家的门面&忙内&团宠&团霸，可盐可甜、人间绝色——夏稚！！！】
见到真人后，之前那些质疑夏稚是门面的声音突然间就消失了。
画面中的这个男人，是与蒋知夏截然不同的类型，一个英俊帅气，锋芒极盛；一个俊美隽秀，内敛温润。论长相的话，这人确实是能与蒋知夏平分秋色的。而且他比蒋知夏更有优势的一点在于：他虽容貌出色却没有蒋知夏那般强烈的攻击性，面容温和，笑起来的时候嘴角微微下垂，看起来有些呆萌。
他什么都不用做，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心生好感。
夏稚一出场，原本已经变得有些冷清的弹幕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
【我天！！！这个门面我可以！！！】
【老、老婆！这不是我命运中的老婆吗！】
【这个长相和蒋知夏平分门面倒也说得过去，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蒋那样的】
【这两人一看就是一A一O啊，赛道都不同比什么比】
【他俩虽然不好比，但好像很好嗑的样子，连名字也很配，有、、想嗑。】
“阿嚏——”
民宿里，夏稚和蒋知夏同时打了个喷嚏，引得三位队友都看了过来。
桑落嘴角挑起一个坏笑，调侃道：“大夏天的，你俩一起感冒啦。”
夏稚和蒋知夏对视一眼，就觉得有些尴尬。
不过好在桑落没再说什么，又转回去接着看节目了。
夏稚若无其事地拿起杯子喝水，也继续看。
此时第一期节目已经接近尾声。工作人员在高铁站接到夏稚，一行人就乘车赶回了拍摄地，中间剪掉了夏稚和导演说话的镜头，正片播出的时候就直接是夏稚下车，然后拿着行李进入民宿和队友们汇合。而第一期节目就结束在夏稚即将推门进去的那一刹。
观众们气得差点摔鼠标。
【操！居然卡在这里，节目组也太狗了！】
【节目组赶紧把第二期放出来啊！不看到他们五个见面我今晚都要睡不着啊啊啊】
【第一期看下来节目还是挺无聊的，虽然嘉宾有jzx，但他的形象压根不适合综艺，其他四个真要说起来也都是素人/半素人，除了粉丝，普通观众应该没多少人会喜欢。建议节目组调整一下内容策划。】
【节目确实没啥亮点，但节目本身就是一档慢综艺，也不需要多搞笑，反正我看得还是挺开心的。】
【豪门大佬都来给你录节目了，还要啥自行车啊！】
第一期播出，观众们对节目的评价褒贬不一，但可以肯定的是，节目确实是火了！当天晚上就上了各大网络平台的热搜榜。
节目有人夸的同时，自然也少不了被人骂。只不过这个组合比较不一般，成员基本都不是普通人，暂且先不论豪门大佬桑落和影帝蒋知夏，就是程允安和萧寒也都是拥有无量粉丝的大网红，他们想骂都得谨慎思量一番。
既然这四个都骂不了，他们就把目标转移到了夏稚身上。
和那四人比起来夏稚是最普通的，他似乎也是离开娱乐圈最彻底的，除了曾经在Victoria的那段经历，网上再也找不出其他有关于他的信息。因此在他们看来，夏稚就是个没有后台没权没势，可以随便欺负的普通人。
大概晚上十点左右，一个#现在娱乐圈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称呼老师#的话题突然毫无预兆地登上了热搜。
这个话题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是点进词条，第一个热门微博配的讽刺视频就是《yeah~》第一期节目里工作人员去接夏稚时喊他夏老师的画面。
这条微博原文是这么说的：【以前“老师”是指传道受业解惑的人，是一个尊称。可是现在的娱乐圈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称呼老师，也不知道在高贵什么？就那些九年义务教育都没完成的九漏鱼，他们也配被叫做老师？快别侮辱老师这个词了[白眼]】
如今的娱乐圈确实张口闭口就叫老师，原本就已经招来很多网友的反感。如今这件事再次被提起来，网友们再一看这次被叫老师的竟然是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十八线艺人，不满的情绪一下子就被煽动了，纷纷跟评附和。
【确实！原本老师教书育人，是个令人尊敬的职业。但是现在那些什么都不会的艺人也被喊老师，简直就是对教师这个行业的亵渎，这种风气真的要改一改了！】
【改啥呀，现在的明星自我感觉可好了，觉得自己就是高人一等，别人就是要伏低做小，不恭恭敬敬叫自己老师还生气呢】
【视频里这个人是谁啊，连名字都没听说过，是哪里来的十八线小艺人啊。别人叫他老师，他还就这么淡定接受了？！他凭什么啊？他配吗！】
【我去你mua！人家是U大副教授，你说他配不配！】
【卧槽！居然有人说我导不配叫老师！他不配你配啊！】
【哈哈哈哈太好笑了，我U大最年轻的副教授居然被人说不配被叫老师？】

第23章
夏稚竟然是U大副教授？！
这个剧情发展是所有人都没预料到的。
从昔日的男团成员到如今的高校教授, 这个转变也大得太离谱了吧！
可再仔细想一想，这个结果好像也在情理之中。夏稚第一次出场的时候，网友们就觉得他和四位队友比起来气质似乎更文雅一些, 如今回过头再看, 夏稚身上与众不同的可不就是文质彬彬的书卷气嘛。
网友们震惊之余又不禁感慨：Victoria果然不养废物啊！瞧瞧这些个成员, 身份一个比一个牛掰！
不过这次黑夏稚的人可是有备而来，为了把事情闹大还买了不少黑水军搅浑水。因此这个事态发展虽然打得他们措手不及，但也不可能善罢甘休，见被喊“老师”这件事黑不了了，又把矛头转移到了夏稚的副教授身份上。
【29岁就能当副教授？也太离谱了吧！是不是正当途经评上的也不好说吧。】
【别太荒谬！我亲戚在大学教了二十年书，四十五岁才评上副教授，夏稚三十岁不到就能当副教授，要说里面没有猫腻我是不相信的！】
【听说现在很多大学都很腐败的，能当上副教授也不一定就是能力出众，也可能是会来事。】
【啊这……看节目的时候我还觉得夏稚这人挺好的，安静又斯文，现在不知怎么回事觉得他好伪善啊……】
【教育圈的潜规则不比娱乐圈少，夏稚这个副教授如果当得不心虚, 节目上干嘛不敢亮身份啊。】
【反正我是不相信有人三十岁不到就能当上副教授, 建议相关部门调查一下夏稚的副教授来得是否正当合理！我没开玩笑！】
……
这时已经将近晚上十一点。不过大概是因为网友们好奇了两个多月的男团Victoria终于解开了神秘面纱，兴奋劲还没有过去，还在网络上大肆讨论五位成员。所以夏稚是U大副教授一事经过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就传开了。
网络上鱼龙混杂，不是所有人都是有脑子有理智的聪明人，总有一些墙头草，风往哪边吹他往哪边倒。于是知道的人一多，果真有一些耳根子软又没主见的网友被黑水军带到了沟里，开始怀疑起夏稚。
网络上质疑夏稚的声音越来越多，还有不少网友艾特U大的官博，要求学校给出一个解释。于是短短一个小时，夏稚就被黑上热搜了，而U大也被无辜牵连。
不过好在此时有不少U大的网友还在线冲浪。夏稚在U大的知名度还是很高的，还曾被推选为校园男神，在U大的论坛里还有一个专门为他开的帖子。如今学生们见自家男神老师竟然被人这么黑，瞬间就怒了，把黑帖子转发到了学校论坛和各自的同学群里。
如今正是暑假，大学生们无所事事，大把精力正愁无处发泄，于是深更半夜，群情激奋的U大学子纷纷撸胳膊挽袖子气势汹汹登上微博去给他们亲爱的夏老师反黑了。
【你们才是别太荒谬！我们小夏教授本硕A大，德国博士毕业，质疑我们教授学历的建议先了解一下德国博士的录取率和毕业率！】
【不是吧，不能因为我导年轻貌美，才华出众，年轻有为就怀疑他品行不端吧。还有，谁规定29岁不能当副教授了？】
【热知识，博士毕业去大学教书刚进去就是讲师，两年之后就可以评副教授。再说一个冷知道：我们小夏（副）教授26岁博士毕业[微笑]】
【笑死，评职称是有名额限定的好吗！要是夏稚用了非正当手段早就被竞争者举报八百次了！还轮得到你们来质疑！】
【但凡你们先去U大官网搜过夏老师得过的荣誉也不会有这么无聊的热搜】
【靠！你们有病吧闲得没事黑我男神！黑我男神前先去看看他的论文。哦，算了，就你们这智商看也看不懂。】
【我靠！居然黑夏老师，这是要与我们整个U大为敌啊！谁再敢胡乱编排我男神，小心我让计院的黑你们电脑！】
【？我就知道是你们法学院那群逼！天天搁这儿钓鱼执法！】
……
夏稚不常玩微博，所以对于网络上因为自己而引发的战争一无所知。此时，他刚洗完澡回到屋里准备睡觉了。
其他四人也都已经躺床上各做各的事情。夏稚掀开被子，正要爬床上去，萧寒突然从床上惊坐起来，怒气冲冲地对他说：“夏夏，你被黑啦！”
大家都是惊疑不定。
“夏夏都退圈多少年啦，怎么还有人黑啊。”程允安纳闷，“要黑也应该是黑老蒋啊。”
桑落也问：“什么情况？”
夏稚的黑热搜出现的时候，萧寒正在上网，正好看到了全部过程，于是就详细解释了一遍。
桑落、程允安和蒋知夏脸色就都有些难看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故意在给夏稚使绊子，怕不是那么好容易收场的，因此都不禁担心起来。
反观夏稚，作为事件当事人却仍然十分淡定，听说自己被黑上热搜了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夏夏，你怎么一点都不担心啊。”萧寒都快着急死了，当时就想下场怼那些故意搞事的黑子，可又担心自己下场会把事情闹得更大，又强行忍耐住了。
“我担心什么，”夏稚无所谓地笑了笑，“他们质疑就质疑去呗，反正我问心无愧。就算举报到教育厅我也不怕。”
“话虽这么说不错，不过虱子多了也烦。”程允安也拿出了手机上网，“这一看就是有人故意要搞你，就是不知道是针对你还是针对Victoria。”
桑落拿过萧寒的手机，看了一眼就没忍住怒骂道：“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人都没脑子吧，这种离谱的话都能信！这样下去谣言会越传越广，我找人控制一下。”说罢就拿起自己的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夏稚见桑落这么生气反倒有些好奇网友们究竟说了些什么，就想上微博看一眼。只是他刚把锁屏解开，手机就被拿走了。
夏稚抬起头，不解地看向蒋知夏。
蒋知夏将手机重新锁屏，放到了自己的枕边：“没什么好看的，都是一些统一的话术。”
“你看过了？”
蒋知夏眉心微蹙，双唇紧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生硬地转移话题：“睡觉吧。明天就能解决了。”
夏稚双手抓着脚踝，歪着脑袋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嘴角无声弯起，轻声对他说：“没必要生气。”
蒋知夏转过脸，有些无奈地说：“这话不应该我跟你说吗？”
“放心吧，我不会生气的。”夏稚扯了扯嘴角，脸上却没有笑意，“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蒋知夏皱起眉头，等着他往下说。
夏稚却并不准备解释，道了声晚安就准备睡觉了。
桑落他们还在想办法解决网上那些谣言，可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
难得的，一夜好眠。
第二天，夏稚又是最早醒来的一个。
桑落等人昨晚上为了他的事情折腾到深夜，很晚才睡下，今早估计是起不来了。
夏稚下楼洗漱，又给自己煮了杯咖啡。等咖啡的间隙，他想起昨晚录reaction的时候，妹妹曾给他发微信言辞激动地跟自己抗议竟然隐瞒和蒋知夏做过队友这件事，不过那时候他还在录节目就没有回，后来又被网上的事情一打岔就彻底忘记了。这会儿想起来了，他就想给妹妹回个消息。
不过他刚打开微信，就被二十几条的未读消息惊到了。而且二十条未读消息还都来自同一个人——盛莹莹。
夏稚不禁有些担心，赶紧点开查看。
昨天 21:15
【美少女：你的队友是蒋知夏这么大的事你居然都不告诉我！！！】
【美少女：你不知道他是我男神老公吗！！！】
夏稚：“……”
他就是知道蒋知夏是她的男神、是她梦里的老公才不敢说好吧！
夏稚被六个感叹号震得心绪有些乱，赶紧喝了口咖啡平复了一下心情，接着往下看。
昨天 23:22
【美少女：哥！你被黑啦！你得罪谁啦！】
【美少女：居然有人说你的副教授来路不正！气死我了！我要撕烂他们的嘴！】
0:15
【美少女：[图片][图片]】
【美少女：哥，你的学生战斗力好强啊哈哈哈哈哈，把那些傻逼骂到删评了】
3:08
【美少女：靠！这些网友好贱！居然人肉你！咱爸妈的信息都被搜出来了！然后有人说你能进U大就是因为有一个在U大当教授的妈妈。】
【美少女：他们居然连爸妈都骂！好气啊！我忍不了了！我要跟他们死斗到底！】
夏稚看到这里忍不住皱眉，当下就想给妹妹打个语音电话，但一想到妹妹为他战斗到了凌晨三点，估计这会儿还在睡觉，就又放弃了。
结果盛莹莹先打过来了。
夏稚赶紧接了起来。
“哥！你终于起床啦！”盛莹莹惊喜，“我发了这么多消息你都不回，急死我了。麻烦都找到你头上了，你怎么还睡得着啊。”
夏稚没心思跟妹妹拌嘴，直截了当地问：“你是没睡还是醒了？爸妈怎么样了？他们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
“我是压根没睡，跟网上那些黑你的人战斗了一夜。”盛莹莹说完还打了个哈欠，“爸妈暂时还不知道网上的消息，就连你参加节目的事情都还不知道。你也知道他俩不上网的。”
夏稚这才放心了一些，叮嘱妹妹：“这几天你看着些，别让他们上网，网上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尽快解决。”
“真的能解决吗？”盛莹莹担心，“我看了一晚上，感觉好像是有人故意要搞你，你得罪什么人了吗？”
“我就是普普通通的老师，我能得罪谁？”夏稚苦笑，“你也别掐架了，那些都是收钱做事的水军，和他们吵没意义。”
“我知道，可我就是生气啊！”盛莹莹气呼呼道，“你不知道！你学生没站出来为你澄清之前，那些人说得多难听！还有人说你…说你…哎呀，我都说不出来！”
夏稚了然地笑了笑：“管别人怎么说，我问心无愧就好。”
“嗯，今天早上网络环境已经干净多了，出来质疑你的人也少了”盛莹莹问，“是不是你的大佬队友出手了？”
“应该吧。”夏稚说，“既然都解决了你也不用继续关注了，不是说一晚上没睡吗？不困啊，赶紧睡觉去吧。”
“嗯，确实困了。”盛莹莹庆幸地说，“以前觉得你退出娱乐圈还挺可惜的，现在觉得幸好你退出早。你说你只是回去参加档综艺就这么多人盯着，要是留在圈里还不天天被人黑啊，想想都可怕。”
夏稚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有回应。
“在做什么？“
夏稚刚才有些走神了，被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
电话那头正等着哥哥说话的盛莹莹也吓了一跳：“谁在说话？”
不过夏稚并没有听到妹妹说话。他听到声音下意识转过身，就见蒋知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后，语气不自觉带了点抱怨。
“你走路怎么都没声音。”
“明明是你自己打电话太入神。”
夏稚愣了愣，怎么听着这语气有些…幽怨？不由地，仰起脸，好奇打量起了蒋知夏。
蒋知夏淡定回望着他，不过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若无其事地别过视线，柔声问他：“吃过早饭了吗？”
夏稚摇头。
“想吃什么？”
“随便。”夏稚说完想起电话还通着，赶紧对着手机喊，“莹莹？”
蒋知夏原本已经准备离去的身影猛然一顿，缓缓停下脚步。
“你快去睡吧，别玩手机了。”夏稚忙着催妹妹去睡觉，因此并没有注意到他，“我先挂了，不准再上网吵架，听到没有。”
夏稚说完就要挂电话，下一秒手机里传来盛莹莹高分贝的尖叫。
“等一下！！！”
“嘶——”夏稚就感觉耳朵嗡一声，有一刹那的耳鸣，赶紧把手机拿远，又气有无奈。
盛莹莹激动地在电话那头喊：“刚才跟你说话的是蒋知夏对不对！”
夏稚无语望天。
盛莹莹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即便手机没有开扬声器，蒋知夏隔着距离也隐约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于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你在跟谁打电话？”
“是我……”
夏稚的妹妹两个字还没说出口，盛莹莹听见了他的话抢先在电话那头激动大喊。
“男神！老公！我啊！是在跟我打电话啊！！！”
“老公！！！我爱你！！！”
蒋知夏：“……”
夏稚：“……”
后来的好几年里，盛莹莹每每想起这一幕都尴尬得jio趾抠城堡……

第24章
“老公！！！我爱你！！！”
也不知道是盛莹莹的肺活量太强大, 还是夏稚的手机音质太好，这声“老公我爱你”喊得那叫一个气壮山河，回荡在空旷的客厅里久久挥散不去。
夏稚就觉得面颊有些热, 虽然喊的是自家妹子, 可丢脸的是自己这个做哥哥的。
蒋知夏也没见过这个阵仗，一时间被这隔着手机的热烈告白震撼住了，低头看了眼夏稚手上的手机，又抬头看看夏稚。
生怕妹妹再说出什么豪言壮语，夏稚动作迅速地挂了电话，虽然面上依然镇定，但挂电话时微微颤动的指尖还是出卖了他此刻不平静的心。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咳！”夏稚掩饰地咳嗽了一声，冷静解释，“刚才说话的是我妹妹。她、是你的忠实粉丝。”
“亲妹妹？”
“嗯。”
蒋知夏微蹙的眉心又不动声色地舒展了开来，眼中带起隐隐的笑意。
“那丫头平时就这样，语出惊人，说话也不过大脑。”夏稚声音越来越轻，“你不要介意。”
“当然不会。”蒋知夏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也不是她一个人这么叫。”
“……”夏稚冲他笑了笑，“也对，你的粉丝都这么叫你。大众情人嘛。”
蒋知夏望着他情绪不显的双眸，试探地问：“你介意？”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夏稚失笑，“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说完他转过脸，假装没有看到对面人骤然黯然的双目，转移了话题道，“我饿了。”
“嗯。我去做。”失落的情绪转瞬即逝，再开口的时候，蒋知夏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都已经恢复如初，“早上吃炒饭怎么样？昨晚的饭还剩了些。”
“好啊。”夏稚无所谓道。
蒋知夏去厨房做早饭，夏稚就留在屋里接着煮咖啡。
把咖啡煮好，早饭做好，楼上的三人也正好起床。
五人坐在餐桌边吃早饭，自然而然就说起了昨晚上夏稚被黑的事情。
群情激奋的U大学子和水军交战了一夜，最终凭借着强悍的战斗力和巧舌如簧的好口才把一干只知道粘贴复制统一话术的黑水军怼得溃不成军，获得了最终胜利。
而今天早上七点不到，U大官博也发布了正式公告，为夏稚正名。
其实对于这件事，大部分普通网友都是抱着个吃瓜看热闹的心态。如今水落石出，证明这一切都是子虚乌有后，也就没有了关注的兴致，热度很快就降下来了。
再加上光耀的暗中操作，如今针对夏稚的那条黑热搜已经撤下来了，事情总算是落幕了。
夏稚暗暗松了口气。
对于这次的事情，他倒是不担心会对自己的工作产生什么影响，只是没想到会连累父母。所以这件事能这么快就顺利解决，他还是挺安慰的。
“对了，”桑落又说，“背后搞事的人也查到了。”
“是谁！”萧寒问，“是针对夏夏的，还是针对咱们五个的？”
桑落微微一笑：“咱们都认识的，老朋友了。”
“老朋友？”其余四人都疑惑地看着桑落。
桑落拿出手机，在备忘录里打出两个英文字母。
四个人伸着脑袋凑过去。
【QB】
夏稚愣了一下，莫名就觉得有些熟悉，但一时间想不起来。
这时，一旁的萧寒突然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炸毛喊道：“卧槽！居然是穷逼！他们怎么阴魂不散啊！”
夏稚总算是想起来了——QB是一个组合，和Victoria差不多时期出道，和他们同病相怜，都没火起来，只能接点小地方商演续命。因为线下商演有限，像他们这个小组合接商演都是要主动去争取的，所以两个组合就成了竞争关系，都视对方为眼中钉。
他们和QB都互相看不顺眼，有几次在同一个商演遇上，火药味都能从舞台蔓延到后台。因为QB两个字母是“穷逼”拼音的首字母，所以他们都喊做穷逼。
QB也不甘示弱，喊他们为败家犬组合。
两个组合积怨很深，只要碰到一起总免不了一番冷嘲热讽，一直斗到Victoria解散了才总算消停。
只是让夏稚没想到的是，Victoria都解散这么多年了，这群穷逼居然还没放下往日恩怨。
他有些好奇地问：“他们还没解散啊？”
“其实和解散也差不多了，全靠着许沅一个人奶着，才勉强能在圈子里苟延残喘。”桑落作为娱乐公司的老板，对圈子里的事情了解得比他们清楚，“许沅勾搭上了一个金主，这几年反倒还让他稍微有了点名气。你别说，许沅这人虽然心眼小，不过对兄弟倒是真够意思，如今红了也没抛下那群扶不上墙的队友，时不时还会带着他们上个节目露个脸。”
夏稚其实如今也就只记得一个组合的名字，至于成员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许沅这个名字也感觉有点陌生。
“许沅？”萧寒也记不太清楚了，仰着脸仔细回想了好一会儿才恍然，“哦，就是那个和老蒋打过架的啊！”
打架？夏稚诧异看向蒋知夏。
蒋知夏眉头微皱，表情看着有些难看，不过没有否认。
桑落和程允安也都很淡定，似乎都知道。可夏稚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和许沅打过架？什么时候？”夏稚忍不住问。
“诶？夏夏你不知道吗？”萧寒还挺意外的。
“我不知道。”夏稚皱眉问，“你们都知道？”
“知道啊。”程允安说，“就是那次我们和穷逼一起受邀参加一个电视活动的时候嘛，老蒋和许沅在楼梯间打得不可开交，后来主办方就把两个组合的表演资格都取消了啊。”
夏稚更迷茫了。那次被取消表演资格他是知道的，但是那天他身体有些不舒服，上场之前他一直在后台休息。中途他是有听到过吵闹声，不过那时候他刚吃了药困得不行就没有出去看。
后来他被桑落叫醒，告诉他表演被取消了，他们今天不用上台了。夏稚虽然失落却并不意外，因为这种事情他们经常遇到。小艺人没有人权，参不参加全凭主办方的一句话。
夏稚只记得，那次他们坐地铁回家，五个人的情绪都异常沉默，尤其是蒋知夏，一张脸黑沉欲滴。不过那时候他没有多想，只当他是心情不好，如今回头一想，他才明白蒋知夏那时候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失落，而是愤怒。
他问：“因为什么打架？”
桑落、程允安和萧寒默契摇头。
“不知道啊”，萧寒告诉他，“我们赶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扭打在一起了，我们也来不及问，先冲上去帮着老蒋一起打。”
“……”夏稚无语，“你们不劝架就算了，怎么还瞎掺和啊。”
“因为，我们也早就想揍他们一顿了，”萧寒眯起眼睛，一脸狠厉，“老蒋不可能无缘无故跟人大家，肯定是许沅先招惹他的。再说了，许沅这人本来就嘴欠，肯定是又乱说话了！这种贱人，揍就完事！”
夏稚无奈，还想再问什么，徐天和工作人员们却进来了，准备开始今天的录制。
昨天节目开播反响很不错，因此徐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工作人员们也个个红光满面，干劲十足。
徐天也知道昨晚上夏稚被黑的事情，所以进屋后第一时间跑过来关心他。
“夏老师，你还好吧？网上的事没对你造成影响吧？”
夏稚笑着摇头：“我没事。”
“那就好。”徐天安心了一些，又宽慰道，“夏老师，你也不要太在意，网友们大多都是明事理的，不会相信这种无凭无据的猜疑。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
“嗯，我知道。”夏稚说，“我没放在心上，导演不用担心，不会影响拍摄的。”
徐天尴尬地挠了挠头，矢口否认：“我不是担心拍摄。”
夏稚笑而不语。
他们很快就要离开菁芜村了。在菁芜村的这些日子，村民们都很照顾他们，所以离开前他们就想跟大家正式告个别。他们还给所有村民都买了礼物，委托桑落的助理去采购再一齐邮寄过来。
昨天，所有礼物全部寄到了，今天大家就准备都送出去。
村子里总共有几百多户人，一一送过去也不现实，于是就委托给了村委会，让村支书帮忙分发，不过平时走动最多，关系比较亲近的几乎人家他们是亲自送过去的。
这里面就包括牛婶、庆祥婶和花婶，还是当初邀请他们去吃席的花婶亲戚。五人逐一拜访过。
五个人带着拍摄团队行走在村子里。村民们已经习以为常了，笑眯眯地跟他们打招呼，他们也笑着回应。
不过很快就发现，今天的村子格外热闹，人似乎比平时多了很多，而且大多都是年轻的面孔。
于是路过一个比较相熟的村民时，他们停下来攀谈了一会儿。
“李婶，咱们村又要办喜事啦，今天村子里咱这么热闹呐。”程允安随口问了一句。
李婶也挺纳闷的：“村子里没人要结婚哦，我也奇怪呢，今天村里多了好些不认识的人。”
“这些不是村子里的人啊。”大家都感到意外。
“不是，认都不认识。”
众人对视一眼，又和李婶闲话了几句家常就离开了。
桑落猜测：“估计是听到咱们在这里录节目赶过来看热闹的网友。”
“这都是避免不了的。”萧寒无奈摇头，“还好咱们马上就要离开了，希望不会打扰到村民们的生活。”
只是，如墨菲定律所言，有些事情你越是担心发生，他越是容易发生。
第二天开始，他们发现村子里的人越来越多，基本上都是年轻人。他们举着手机在村子里乱晃，但是不管怎么晃，最后都会晃悠到民宿附近。
他们目的，不言自明。
节目组一开始只是礼貌驱赶，但这个方法只适合人少的情况；后来人多了，工作人员赶不过来，索性拉起了警戒线。但这样一来，那些人进不来，他们也出不去，只能待在屋里，对拍摄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再后来就连菁芜村村民也受到了影响。
村支书愁眉苦脸地跑来抱怨，说是村子里这些天来了好些外地人，他们一出门就对着一通拍，还各种打听他们的情况，吓得他们都不敢出门了，农活也干不了，田里的菜都要晒蔫了。让他们想想办法。
只是他们如今也是自顾不暇。导演组过来和他们商量，决定先中止拍摄。大家都没有意见，事实上，即便节目组不说，他们也是要主动提的。
这些天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拍摄计划被迫拖延，导致他们原本计划半个月的拍摄计划未能如期结束。
不过蒋知夏当初就空出了半个月的档期，眼见着半个月马上就要到了，这些天《未亡人》剧组隔三差五打电话确认蒋知夏的进组时间，无论如何他都要去剧组露了个面了。
至于桑落，他瞒着自家男人偷偷跑来录节目的事情也终于东窗事发，远在欧洲的某位大佬隔着时差发来了一条威胁短信——乖乖在家等着！然后临时订了机票连夜回国。
这些天桑落各种的心神不宁，一想到自己回去后的下场腰就开始打颤了。可是他又不能不回去，否则某个盛怒的男人估计直接杀到菁芜村捆吧捆吧把他拎回家了。堂堂总裁被人拎小鸡仔似的拎回家，他不要面子啊！
而程允安也刚得到消息，说小珠珠这些天身体有些不舒服，还在医院住了两天。女儿奴的老父亲当场就坐不住了，恨不得连夜飞回女儿身边。
如今制作组手上的素材还算充足，只好还能撑三期，所以一直决定先中止拍摄离开菁芜村，至于后面的两期，等回A市后再仔细商量。
花大叔预约的看诊日子也快到了，夏稚他们离开的时候就顺便把花大叔和花大婶也一起带走了。
节目组离开的消息很快就传开了，后面几天来村子的人骤减，村民们也总算是敢出家门了。
节目组离开得仓促，屋子都来不及打扫，庆祥婶和牛婶知道后就自发过来帮他们打扫屋子。
两人正在院子里扫落叶，突然闯进来一个穿着军绿色马甲的矮胖青年。
“哎哟，吓死我了。”花婶和庆祥婶吓了一跳，扫帚都差点扔了。
“你是谁啊？”庆祥婶单手叉腰问眼前的陌生人。
青年扯起一个笑，礼貌地问：“大妈，这里前不久是不是有明星来这里拍节目呀？”
“对呀，就是夏夏他们嘛。”庆祥婶问，“你来找他们的呀，那不巧，他们今早刚走。”
“哦，我不是来找他们的。”青年讪笑，往里走了几步边试探问，“大妈，你跟他们认识啊？”
“认识啊，怎么不认识嘛。”
“那能不能跟我们说说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庆祥婶想了想说，“都很乖很善良的，长得也好看，就是都没看上我孙子，可惜了。啧。”
“也没有看上我侄女。”牛婶也走过来插了一句，不过遗憾过后又帮着说好话，“哎哟，他们人优秀嘛，眼光高一点也正常的。对了，小伙子，你有对象没啊？”
“我？”胖青年愣住了，“我还没有。”
“几岁啦，看起来有些大了哦，好找对象了。”庆祥婶问，“你是做啥工作的啊？”
“娱记。”
“这是啥工作？没听过啊？”两位婶子交头接耳。
青年见他们越扯越远，赶紧将话题正了回来：“大妈，我想问问，他们在村里拍节目的时候都干过什么啊？”
“那我们哪知道嘛。”牛婶摆手，“我们平时也很忙的，田里活一大堆嘞。”
青年眼睛一亮，忙问：“你们不是说他们跟你们关系好吗？那他们有没有帮你们干过农活？”
庆祥婶笑着摆摆手：“都是群城市娃娃，长得细皮嫩肉的，让他们帮我干活我还心疼呢。”
“这么说他们从来没帮你们干过农活咯？”青年眼珠子一转，接着问，“我见咱们村还种着好多稻子呢，这要收完也挺费工夫吧。”
“那可不。”
青年故作不经意地说：“我听说那五个明星里有一个还是大老板嘞，特别有钱，他都不出手帮忙啊？难怪他们都说越是有钱的人越抠唆。”
庆祥婶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眯起眼睛严肃打量起眼前的青年，越看越觉得这个年轻人长得贼眉鼠眼，看着不怀好意，心里就警惕了起来。
“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没什么，我随便问问。”青年有些心虚。
不过庆祥婶可不是他以为的单纯好骗没见识的农村妇女。庆祥婶可是村子里出了名的人精，眼光很毒，脑子也灵活。
只见她眯起眼睛盯着青年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瞪大了眼睛，嚷嚷道：“哎呀！我知道了！你在套我话是不是！你想让我说小桑他们坏话对不对！”
“啥？”牛婶还没反应过来。
“不是不是，你们误会了！”青年矢口否认，结果摆手的时候不小心把录音笔给甩出来了。
“啊！”庆祥婶指着地上的录音笔对牛婶说，“这东西我在电视上见过，说叫录音笔，能把人的声音都录下来，用来干坏事的！”
“哎哟，你这人居然还想录我们说话的声音。”牛婶指着青年笃定道，“你是坏人吧！你是不是想害小桑、小夏他们？”
“我不是啊！”青年见情况不对，转身就跑。
“诶！你别跑！”庆祥婶和牛婶赶紧追出去。
两人刚追出门看到三个中年男人挑着沙石迎面往这边走，于是赶紧招手喊：“快快！拦住他！他是坏人！他录我们说话的声音！”
中年男人一听是坏人忙撇下沙石去拦。
青年撤腿又要往回跑，结果被人一扑，直接被摁到了地上。
“你是什么人，干啥坏事了！”其中一个长相最凶的中年男人厉声质问。
“我不是坏人，我也没做坏事啊！是他们误会了！”青年被压在地上仓惶否认。
庆祥婶和牛婶刚好赶到，一把抢过他手里的录音笔对那几个男人说：“他刚才一直用这个东西录我们说话来着，他想骗我们说小桑他们的坏话！估计是冲着小桑他们来的。”
“啥！说小桑他们坏话？”中年男人又惊又怒，其中一个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一定是想让别人以为小桑他们在村子里对咱们不好！”
“那五个孩子对我们多好啊，不仅给我们村送了割稻机，还捐钱给我们修路，走之前还给我们家家户户发了钱送了礼物。”另外一个最年长的中年人厉声指责道，“这么好的孩子你居然还要害他们！你这人心眼这么坏啊！”
青年趴在地上还想挣扎否认，庆祥婶突然走过来，冲着青年啐了一口。
“长得不好看，心还这么黑，活该你找不到对象！呸！”

第25章
【上一章大修过了, 增加了新内容，建议没看的先看一遍~】
娱记的诡计被精明的庆祥婶一举识破，原本东窗事发就想拔腿跑, 结果刚跑出民宿就被三位路过的村民摁在了地上。
虽然娱记的做法不道德，但又没有犯法，就算把他送去派出所也没用。但就这么把人放走吧，大家又都觉得太便宜他了，因此抓到人后大家又都犯了难，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最后还是庆祥婶比较机灵, 押着那青年去找了村支书。村支书正在跟几个村干部开会，从庆祥婶和牛婶那里得知了这个青年的不轨意图后也都大惊。
夏稚他们给村里送了三台割稻机，这样一来以后村民们收割稻谷就能轻松很多；而且还给村里捐钱修路，这更是一件造福后世的大善事，村民们都把他们当做大恩人感激不已，如今听说居然有人想害他们瞬间就怒了。村干部里有几位脾气比较暴躁，当场就想揪着人胖揍一顿，幸好被村支书及时拦下来。
法治社会他们抓了人却也不能动私刑，于是最后由村支书出面批评了一顿，并且让青年再三保证不会再来村子里作怪，这才放人走。
娱记从村办公室出来时墨绿色的马甲都湿透了，嘴唇白得没了血色，撒丫子就没命往村外跑。
那时候夏稚他们还在回A市的飞机上，对村子里发生的这一切还不知情。过了两天，庆祥婶给花婶打电话说起了这事，他们才从花婶口中知道这件事。
经过四小时飞行后, 飞机终于在A市降落。
拍摄已经结束，照理说夏稚可以直接回Y市，不过在这之前他们还要先陪花大叔去医院做检查，他有些不放心，就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花大叔和花婶都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也是第一次坐飞机，心里惴惴不安了一路。幸好有夏稚等人一直在身边安抚，这才顺利到达了A市。
下飞机时桑落随口对夏稚提了一句：“这几天你住我家吧。”
“不要！”夏稚想也没想就冷酷拒绝。
“干嘛。”桑落不满，“你以前又不是没住过。”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目的，”夏稚斜着眼冷冷瞥他，毫无兄弟情义地说，“你一个人死就算了，别拉我下水！我是无辜的！”
“……”
萧寒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乐颠颠凑过来拉夏稚的手，热情邀请他：“那夏夏来跟我睡啊，我孤家寡人，咱来还能有个伴！”
夏稚这次没有拒绝：“好啊！”
走在最前头的蒋知夏回头看了他俩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不过什么都没说。
桑落一早就叫了司机来接。众人下了飞机，直接在机场跟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们分别，带走了花婶和花大叔。
一行人走出机场，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两辆车，都是价值上百万的顶级豪车，其中一辆就是之前在节目里出现过的迈巴赫62S。
桑落一见到那辆车面色顿时就变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国骂。
“操！时狗那逼怎么来了！”
夏稚正好就站在他的身边，忍不住想笑，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学他嘴唇不动，从牙缝挤话。
“祝你好运。”
桑落：“……”
有了夏稚的带头，另外四人也轮流过来拍肩。
对于桑落接下去会遭遇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纷纷对他报以十二分的同情，但谁都不准备伸出援手。
如果是时暮冬的司机或者是助理来，桑落至少还有负隅顽抗的机会，但如果是时暮冬本人，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几乎没有任何挣扎，桑落就乖乖钻进了迈巴赫。
迈巴赫的后车门打开的瞬间，众人看到了坐在车里的那个优雅矜贵的男人。从他们的视角只能看到下半张脸，鼻梁高挺，线条凌厉，眼镜上的银色细链条安静垂落在颊边，平添了几分矜贵。
桑落坐进车里时，夏稚看见那双原本轻抿成线的薄唇缓缓挑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莫名就让他想到了钓到了猎物的狐狸，在心里默默为桑落画了个十字。
【要活着回来！】
桑落刚坐上去，车子就开走了，车里的人也压根没有跟他们打招呼的意思。看来这位大佬是真的气狠了，居然连引以为傲的风度都忘记了。不过好在他还没被气到失去理智，还留下了一辆车和桑落的助理送他们。
众人跟着桑落的助理上车，准备先把花大叔和花婶安顿下来。
在他们回来之前，桑落的助理就安排好了一切，直接带着花大叔和花婶去了提前预定的酒店。
花大叔和花婶都是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住酒店，心里免难不安，大家就给两人仔细介绍了房间里的设备怎么使用，又陪他们去餐厅吃了晚饭，这才动身离开。
蒋知夏的家和萧寒、程允安的小区刚好是反方向，桑落的助理原本是想先把蒋知夏送回家再回来接夏稚他们三个，不过这样来回折腾至少也要两个小时，蒋知夏就叫了自己的助理来接。
和之前说好的一样，夏稚跟着萧寒回家了。目前看来，在花大叔的情况确定下来之前，他暂时是离不开A市的。不过前几天他接到父母的电话说他们带着妹妹去外地走亲戚了，他就算现在回去家里也没人，索性也不着急，先在A市安心待着了。
夏稚以前来A市，如果要过夜的话不是住在桑落家就是住在萧寒家里。只是桑落家的豪宅虽然住着舒服，不过桑落家那位的气场太强，他每次见到那位大佬都不怎么自在，后来慢慢地就不怎么去了，要么花点钱住酒店，要么去萧寒家蹭床。
萧寒有了室友也挺开心的，乐乐呵呵跟夏稚聊了一路。三人进了同一小区，又进了同一幢楼。电梯上行至12楼，程允安出去了。
“夏夏，明早来家里吃饭。”程允安招呼完夏稚又叮嘱萧寒，“萧寒，你今晚别打游戏了，免得影响夏夏休息。”
“我知道。”萧寒还挺委屈的，嘟嘟囔囔，“折腾了一天我也很累的好吧，哪还有精力打游戏啊。”
夏稚笑着揉揉他脑袋，突然想到：“你之前不是说要买张新床放书房的吗？买了没？”
萧寒表情突然有一瞬地僵硬，搔了搔头，说：“没，后来遇到了点事，没买成。”
夏稚挑眉：“这么说，我今晚还要跟你挤一张床了？”
萧寒郁闷反问：“你介意啊？”
“没有，就是突然想到这件事，随口一问。”
萧寒总算笑了，举手保证：“你放心吧，我保证不打呼不磨牙不说梦话！”
夏稚失笑。
电梯在二十层停下。
两人推着行李出来。
萧寒家大门是指纹解锁，夏稚就站在后面等着。萧寒放下行李，刚把手放到门把上，门却突然打开了。两人皆是一惊。
“卧槽！我家进贼了？！”萧寒惊得跳起来，猛地拉开大门。
屋里灯火亮堂，而门里玄关处站着一个年轻男人，堂而皇之，一点都没有被抓包的惊慌失措。
卧槽！现在贼都这么明目张胆的吗！夏稚大受震撼，立即拿出手机报警，顺便伸手想把萧寒拉过来。
不过萧寒没有动，而是震惊地指着屋里的男人问：“你怎么在我家！谁让你进来的？”
“不是你让我进来的吗？”屋里的男人一脸无辜，“你自己给我的指纹权限。”
听着两人的对话貌似是认识的，夏稚就收起了手机，走到萧寒身边打量屋里的年轻人。
男人高高瘦瘦，五官英俊，小麦色皮肤，阳光健气，年纪看着不太大，像个大学生。
夏稚凑到萧寒耳边，小声问：“谁啊？你朋友？”
“我是他同居室友。”那人抢在萧寒开口前回答了夏稚。
“嘶——”夏稚又受到了一波冲击。同居！室友！
夏稚感觉到了那人对自己若有似无的敌意，无奈地看向萧寒：“你怎么没跟我说你有室友啊。”
“我、我也不知道啊！”萧寒急得脸都红了，“他明明早就搬出来了！”
萧寒抬起头，愤怒地瞪着屋里的年轻男人：“你不是早就搬出去了吗？又回来干嘛！你赶紧从我家出去！”
“我什么时候说要搬出去了？”男人仰着脑袋理直气壮道，“我们当初签过合同的，我房租也交了，现在合约还没到期，我不走。”
萧寒又气又急，一脑门的汗：“我付你违约金！你马上从我家搬走！我要跟我朋友住！”
男人朝夏稚看过来，眼中的戒备意味愈发明显，像是挑衅一般冲夏稚扬了扬眉。
“我拒绝。”男人沉下脸，“我不缺钱，我缺住的地方。”
萧寒气呼呼道：“那你去住酒店！”
男人瞥了夏稚一眼，凉凉道：“为什么不让他去住酒店？”
“你俩能一样吗！”
大概是发觉萧寒真的动怒了，男人一改刚才嚣张耍无赖的态度，软下语气开始有商有量起来。
“我有话跟你说，你别赶我走好不好？”从趾高气昂到委屈巴巴，男人的语气转变得丝滑流畅，就差去拉萧寒的手晃着撒娇了，“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你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可以吗？”
夏稚从刚才开始就没说话，意趣盎然地在一边看热闹。看到这里时，他忍不住轻挑了一下眉梢，心里暗暗惊叹——看来这男人和萧寒确实很熟悉，居然连这家伙吃软不吃硬都知道。
见男人放低了姿态，萧寒果然就有些动摇了，但是一想到夏稚，又忍不住纠结，最后结结巴巴说：“要、要不改天吧。我、我今天不方便，你先离开。”
男人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是一言不发看着萧寒，耷拉着眉眼，就好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狗狗。
萧寒低着头不敢看，手指卷着衣摆，绞啊绞啊，就和他此时的心情一样乱。
夏稚总算是看完热闹了，嘴角无声勾起一个弧度，走过去拍拍萧寒的肩膀说：“别赶人家了，今晚你们就好好谈一谈吧。”
萧寒为难道：“那你呢？”
“我先在附近找家酒店应付一晚吧。”
萧寒内疚不已，灵光一闪突然提议道：“不然我们去酒店住，你住我家。”
夏稚哭笑不得，无奈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脑袋，什么都没说，拎着行李往电梯间走。
萧寒赶紧跟上：“那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夏稚拦着他没让他跟进来，“我又不是第一次来，还怕找不到出去的路啊。你朋友好像挺着急的，你赶紧回去吧。”
萧寒瘪着嘴眼巴巴站在电梯外，等到上方的数字开始跳动才一脸不情愿地往家里走。
夏稚从萧寒家里出来，在电梯里拿手机软件搜索了一下附近的酒店，搜索结果显示最近的一家酒店在两公里外，环境看着还不错，就准备打车过去。
不过他刚走出小区就接到了蒋知夏的电话。
夏稚迟疑了两秒接起：“有事吗？”
“你还在萧寒小区吗？”
“呃……”
“你先等我一会儿，我现在正赶过来。”
“你过来做什么？”
“萧寒说他家里临时有事不能接待你，让我接你去我家住。”

第26章
夏稚挂了电话, 在留在原地等蒋知夏和趁着蒋知夏还没到偷偷打车去酒店之间纠结了足足有十分钟，最后还是无奈选择了前者。
他和蒋知夏如今的关系说近也不怎么近，但说远也远远没到那种程度，人家既然都开车来接了，他要是还坚持去住酒店反倒显得刻意。他并不想把他们的关系弄得太僵。
夏稚站在小区门口等了半个小时, 蒋知夏到了。
“等很久了吗？”蒋知夏从车上下来，顺手接过夏稚的行李箱放到了后座。
“还好。”夏稚双手背在身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麻烦你了。”
“不麻烦。”蒋知夏放好行李箱又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对夏稚说，“上车吧。”
“好。”
两人先后上了车，蒋知夏启动车子，往家开去。
虽然他们如今关系看起来还挺融洽，但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场合，气氛总是弥漫着一股莫名的尴尬，也没什么话说。
安静的气氛持续了十分钟左右，夏稚率先打破沉默。
“萧寒好像有情况了。”
他也不是故意要八卦萧寒，只是除了萧寒他一时半刻也想不出新的话题。
很少有人能拒绝八卦, 尤其是熟人的八卦事。蒋知夏果然来了兴致：“什么情况？”
夏稚就把刚才在萧寒家里遇见那个男孩子的事情跟蒋知夏讲了一遍, 讲完后还问他的意见。
“你觉得他俩是怎么回事？”
蒋知夏眉梢轻佻，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夏稚也说不上来这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萧寒除了音乐，对其他事情都比较迟钝。不过那个男生明显是对萧寒抱有一些想法的，否则也不会在看到自己之后那般如临大敌，就差把自己当做情敌了。
夏稚琢磨了一会儿才点评了一句：“他俩还挺微妙。认识萧寒这么多年, 反正我是没见过除了我们几个有谁能让他心甘情愿分出半张床的。”
蒋知夏瞥了眼后视镜，有些犹豫地开口：“我家也只有一张床。”
“……”夏稚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蒋知夏又瞥向后视镜, 有些在意地问：“你介意？”
夏稚手肘撑着车窗，有些无力地扶住额头：“上车前你怎么不说？”
“上车前说，你还会跟我回家吗？”这会儿蒋知夏倒是不担心，言语里透露着一股“反正已经骗上贼床你想跑也跑不了”的破罐破摔的意味。
夏稚扭头望向窗外，面色惨淡。
半小时后，夏稚心情复杂地跟着蒋知夏进了家门。他已经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设——就睡一夜，明天说什么也要去酒店！
夏稚还是第一次来蒋知夏的家里，不过以前和桑落他们聚会的时候也听他们提过几句。
蒋知夏的房子是三年前买的，离市中心有些远，但环境很好，周边清净，一梯一户的格局隐私性也很好，很适合蒋知夏这种公众人物。
夏稚看到房子的第一想法就是——冷清、没什么人气。
比起桑落家的富贵堂皇、程允安家的幸福温馨、萧寒家的自由舒适，蒋知夏的家几乎都称不上是一个家，就好像只是一个临时的居所，没有别出心裁的设计，也没有任何能够提升幸福感的家具，只还原了一个房子最原始的作用——挡风遮雨、能住人。
大概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蒋知夏走过来解释：“房子买来后一直忙着拍戏忙也没有时间好好装修，而且平时在剧组一般都住在酒店，住在家里的机会不多。”
夏稚理解地点点头，安慰了一句其实挺好的。
“我先帮你把行李放到卧室，你要不要先洗个澡？”
夏稚摸了摸有些发烫的耳垂，有些磕巴地答应：“好、好啊。”
蒋知夏进屋放行李，夏稚也跟着去看了一眼。
主卧大概是使用次数最多的缘故，还稍微用心的装修了一下。和冷硬空寂的客厅比起来，主卧倒是温馨许多，房间整体是偏暖系的色调，米色的床和米黄色的窗帘相得益彰。
夏稚还挺意外的，因为这种风格似乎并不怎么附和蒋知夏的性格，不过他也没多问了。
他着重观察了一下屋子中央的床，好在床够大，就算两个成年男人睡一起也不至于束手束脚。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
蒋知夏将行李贴着墙壁放好，又带他去浴室，从洗手台上的顶柜里拿出一套干净的浴巾：“你用这个吧，干净的。洗发水沐浴露这些里面都有，你直接用就是。你，应该用得习惯。”
“好。”夏稚觉得蒋知夏最后那句话有些奇怪，直到走进淋浴间他才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因为蒋知夏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都是他以前常用的一个牌子。
在日用品上，夏稚是比较讲究的。对于抹身上的东西他一直不喜欢香精味太重的，所以一直有固定的牌子。在Victoria的时候，他就一直用的这款洗浴用品，那时他和蒋知夏关系很好，这些东西基本都是混着用的。蒋知夏原本对洗浴用品是没特定的偏好的，后来跟着夏稚用久了，渐渐也就习惯性优先选择这一款。
蒋知夏说他应该用得惯是因为他以前就用这个牌子的，不过他不知道的是，从四年前开始他就已经不用这个牌子的了。
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当初在德国留学的时候，这款牌子的洗浴用品不好买，无奈之下只能替换成了其他牌子的，后来用着用着也就习惯了，下次再买就不自觉买了新习惯的那一款。
和蒋知夏比起来，他大概不是一个特别长情的人。从小到大，他很少对某样事物或是某个人表现出过分的执着，所谓的“长情”，其实说到底也不过是习惯了而已。
习惯虽不易改，却也不是不能改。
这段时间以来，蒋知夏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他的心思，他不是不明白。他不拒绝，却也没有接受。因为他还不能确定自己现在对于他的感情是因为爱情，还是出于经年累月的习惯。
如果仅仅是出于习惯的话，就这么接受蒋知夏的心意，对他又过于不公平。
冷水当头冲下，夏稚冷得一个激灵，拉回了越飘越远的思绪。他用力拍了两下脸颊，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未来和蒋知夏的关系何去何从他不能确定，但眼下他对目前的生活很满足，暂时不想有任何改变。
夏稚在浴室里待得时间有点久，期间蒋知夏还担心地过来敲门，问他还好吗。
夏稚有些尴尬，之后也不敢再胡思乱想，快速冲干净身上的泡沫，擦水换衣服。
从浴室出来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
夏稚先去了卧室，发现蒋知夏不在里面，又去了客厅。
蒋知夏正站在客厅的阳台上看夜景。
他家里有两个浴室，此时蒋知夏已经换了身衣服，头发也是湿的，显然已经在另一间洗过澡了。
他在家里穿得比较随意，上半身套了件黑色的工字背心，下面是轻薄的家居长裤，双手交叠搭在栏杆上，手臂的肌肉线条流畅均匀，虽然肌肉并不夸张，但也能看出明显的健身痕迹。
他弓着背，头颅微微低垂，背影平静却又似乎带着淡淡的寂寥。
夏稚其实很早就发现了，蒋知夏似乎很喜欢在晚上的时候趴着阳台的栏杆出神想心事。照理说，家里的事情都已经顺利解决，而他如今也事业顺遂，名利双收，应该是没有能让他烦忧的事情了。
夏稚有些在意，忍不住放轻脚步走了过去，经过沙发时，他看到上面放着一个枕头和一条薄毯，有些困惑。
虽然他已经尽量放轻了脚步，但刚走到门边，阳台上的人就似乎有所感应。
“洗好澡了？”蒋知夏转过身，手里还拿着一罐啤酒。
“嗯，”夏稚盯着他手里的啤酒看，有些意外，“怎么喝起酒了？”
“没什么，”蒋知夏淡声解释，“就是突然有点想喝。”
“喝了多少？”
“半罐。”蒋知夏晃了晃瓶子，还能听到液体在瓶子里晃荡的声音。
夏稚走过去，凑近了闻了闻，没有闻到特别浓郁的酒味。
“晚上别喝太多酒。”他提醒了一句。
“嗯，我知道，就喝一罐。”
“对了，沙发上的枕头和毯子是……”
“我今晚睡客厅，主卧你睡吧。”蒋知夏淡定解释，“前些天你大概都没怎么睡好，今晚睡个好觉。”
夏稚想了想道：“那我睡客厅吧。你比我高，睡沙发脚都伸不开。你去睡床。”
“不用。”蒋知夏坚持道，“沙发我睡，你睡床。床比较舒服。”
夏稚争执不过，只好放弃：“那就委屈你一晚了。明天我去酒店睡。”
“没关系，你想住多久都可以。”他没有看他，声音也很轻。
夏稚不作答，淡定转移了话题：“什么时候进组？”
“后天。”蒋知夏说，“不过明天晚上的飞机。”
“那节目这边你应该没时间录了吧？”
“我会尽量空出档期。”
“如果实在没时间，其实也不用勉强。”夏稚放轻了声音，像是在对蒋知夏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当初是为了帮一把传星才答应。如今传星的危机也解除了，你其实没必要这么上心。节目再火，Victoria也不可能重组。”
“我不是为了传星。”蒋知夏道，“Victoria确实不可能再重组，所以我想珍惜每一个还能和你们在一起的机会。”
夏稚默然不语。
蒋知夏又说话了，语气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节目拍完了，我们还能见面吗？”
夏稚愣住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回答，低头看到蒋知夏手里的啤酒，有些突兀地问：“还有酒吗？”
“你也要喝？”
“嗯，有些渴了。”
“我去给你拿。”蒋知夏走进客厅，很快又拿了一罐啤酒出来。
“谢谢。”夏稚接过啤酒，拉开易拉罐的拉环，仰头喝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最能平静燥热的心，一口酒入喉，夏稚就感觉浑身都爽快了，于是又紧接着喝了第二口。
蒋知夏也拿起自己的那半罐接着喝。
两个人靠在阳台护栏上，边喝酒边安静欣赏夜景，谁都没说话。
蒋知夏的家在30楼，这个高度正好是欣赏夜景的最佳视角，仰头可见夜幕星垂，低头是连绵成片的城市霓虹，自然光影和摩登现代的界限在此处消融，将两处空间合二为一。
夏稚的家不如蒋知夏家楼层高，星空距离太远，伸手不可及；离地面太近，烟火气虽足，听多了却也令人心烦意乱，远不如这里，就连从鼻尖略过的风都能轻而易举带走所有负面情绪。
夏稚双手搭在栏杆上，闭上眼睛，感受着微凉的风从面颊上抚过，空气中似乎还带着湿润的水汽，心情缓缓平静了下来，嘴角却慢慢扬起。
他闭着眼睛，因此没有看到，身边的蒋知夏侧过脸，就这样静静注视着他的侧脸，一眨不眨得看了很久，温柔的爱意一点一点铺满了眼底，却又在他睁眼的一刹那尽数退散。
夏稚深吸一口气，也不知30层楼的高度让他有些缺氧，还是酒劲上了头，他觉得脑袋开始有些发晕。他用力晃了晃脑袋，似乎又恢复清明了，不自觉想起了那天听萧寒他们说起的蒋知夏和QB的许沅的事。
关于这件事，他一直很在意。因为蒋知夏虽说平时性格确实比较闷，却不是个冲动易怒的人，想要激到逼他动手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所以他难免会好奇当年他们之间就是发生了什么。
他也曾问过桑落他们三个，但是蒋知夏和许沅发生争执的时候他们并不在现场，是听到他们打架的动静才匆匆赶过去的。当时现场一片混乱，他们忙着帮蒋知夏打架，也没来得及问，等事后再去问，蒋知夏却不肯透露一个字。
不过据桑落回忆，当时打群架的时候，混乱之中他似乎听到许沅提到了夏稚的名字，又跟蒋知夏说“只是开个玩笑这么生气干嘛”这类的话，所以夏稚猜测，蒋知夏和许沅打架说不定和自己有关系。
桑落见他这么在意就建议他亲自问蒋知夏，还说如果是自己想知道，他也不会瞒着你。夏稚却犹犹豫豫，一直鼓不起勇气问。今晚大概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思绪不受控制地一直想起这件事，越想就越是疯狂地想知道真相。
夏稚紧了紧手心，手里的易拉罐出现轻微变形，犹豫着开口问身边的人：“你当年为什么会和许沅打架？”
他刚问出口就见蒋知夏的眉心出现几道浅浅的褶皱。
“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没说的必要。”蒋知夏微微低沉下去的语气却完全不像那番话般淡然无所谓。
夏稚转过脸不满地看他：“你不想说那我自己猜了？和我有关？”
身边人眉心的褶皱又深了一些，表情也变得阴沉。
夏稚心里就多了几分肯定，接着问：“许沅是不是提到我了？他说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蒋知夏此刻的表情阴沉如水，就连眸中也透着瘆人的寒意，这股怒意却不是对着夏稚发地。面对夏稚时他强行压抑住盈满胸腔的愤怒情绪，尽力用平静的语气说：“你别问了，反正你只要知道是许沅欠揍就行。”
夏稚倒是意外，能让蒋知夏主动说人欠揍的那一定是真的很欠揍。这样看来许沅也是自作自受，被蒋知夏暴揍并不委屈。
蒋知夏这么不想他知道估计许沅当初确实没说什么好话，他也就没再接着问。
夏稚喝了最后一口啤酒，将空罐子扔进垃圾桶，搓了两把微微发烫的脸颊，对蒋知夏说：“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明天一早还要陪花大叔去医院。”
“嗯。”蒋知夏也将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跟着夏稚走进客厅，径直在沙发上坐下，“晚安。”
“晚安……”夏稚看着逼仄的沙发，张了好几次嘴都没能把那句邀请他去主卧睡的话说出口。
看着蒋知夏抖搂开薄毯在沙发上躺下，他有些烦躁地搔了搔头，一脸郁闷地回到卧室。
夏稚在蒋知夏的床上躺下，身上盖的被子，脑袋底下的枕头都是他的专属物品，让他有种被蒋知夏的气息包围的感觉。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蒋知夏的身影，在两米大床上辗转反侧了半个多小时才勉强有了些睡意。
睡得迷迷糊糊间，夏稚隐约听到外面传来动静，动静来源好像是卫生间，估计是蒋知夏起夜了，就没有在意，又闭上眼睛准备接着睡。
然而他刚刚闭上眼睛，房门却被打开了，顿时又惊醒了。他撑起身子朝门口看，就见一个身影摇摇晃晃走了进来，没有开灯，摸着黑熟门熟路地朝床边走来。
“你怎么进来了？是不是沙发睡得不舒服？”
蒋知夏不打招呼就进来让夏稚心里有些不满，无奈这本身就是他的卧室，自己似乎也没立场生气，只能用一个委婉的方式提醒他走错地方了。
蒋知夏也不知道是没听到他说话还是装傻充楞，默不作答，径直走到床尾，甩了拖鞋就直接从床尾爬上来。
夏稚惊得直接坐了起来，终于忍不住生气了：“你自己说要睡客厅的，现在又反悔了吗？”
蒋知夏依然不做解释，动作却是停顿了一瞬，随即变换了方向，朝着夏稚爬了过来，嘴里还一个劲地嘟囔着他的名字。
“夏夏，夏夏，夏夏……”
他像个刚学说话的婴儿，翻来覆去喊着这个名字。
“……”夏稚这会儿也总算发现不对劲了，“蒋知夏？你不会喝醉了吧？”
蒋知夏此时似乎压根听不到他说话，依然重复着他的名字，等爬到了夏稚面前了停了下来，毫无预兆地伸手搂住了他。
“唔……”因为没有开灯，蒋知夏没有计算好角度，夏稚被他搂进怀里的时候，鼻子狠狠撞在了他的肩膀上，鼻头顿时就酸了，差点掉泪。
“你到底怎么了？”夏稚伸手去推蒋知夏，却压根推不开，反倒被人压回了床上，“你真喝醉了？”
“我没醉。”蒋知夏压着夏稚倒回床上就不动了，额头埋在他的肩窝小幅度的轻蹭，嘴里喃喃含着，“夏夏、夏夏、夏夏。”
夏稚仰着脸，绝望望着天花板：“你真的喝醉了。”
“都说了我没醉，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蒋知夏收紧了环在夏稚腰间的手，唇试探地在那截纤长的脖颈上轻轻一碰。
夏稚本能地往旁边一躲，将所有的力气汇集到双手，抵着蒋知夏的肩膀用力一推，终于将人推到了一边。
蒋知夏被推倒后又爬起来，想要继续扑。夏稚伸掌抵在他的额头，稍微加重了语气：“停！不准动！”
蒋知夏果真不动了，盘着腿乖乖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问：“夏夏，你生气了吗？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夏稚无力扶额。
以前还在组合时，他们经常出去聚餐，聚餐就少不了喝酒，但蒋知夏从来不喝，每次都扮演着照顾者的角色。在今天之前，夏稚一直以为他滴酒不沾是因为不喜欢喝酒，如今看来不是不喜欢而是酒量太差不敢喝！
一罐啤酒就能干倒的酒量换做是他也不敢在外面喝。
Victoria的几人里，每人喝醉酒的反应都不同，像桑落喝醉了就是装逼，喝得越醉装得越狠；程允安喝醉就是自言自语，没人打扰的话他能一个人说到天亮；萧寒喝醉了不吵不闹，就是安静睡觉；至于他自己，据桑落他们说，他喝醉了除了眼睛迷离一点说话慢一点，看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还能正常和别人对话。
夏稚以前也好奇过蒋知夏喝醉是什么样的，为此还曾想过灌醉他。不过蒋知夏定力太好，无论他怎么威逼利诱都不就范。如今他总算是看到蒋知夏喝醉的模样了，也总算知道了他为什么一定不肯在他们面前喝酒。毕竟喝醉酒就从冷酷型男变成软糯撒娇精这种毁形象的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如果蒋知夏喝醉后的撒娇对象不是自己的话，夏稚很乐意就这么看他撒娇撒一晚上。
为了今晚能睡个好觉，夏稚决定先让蒋知夏醒酒。他用哄小孩似的语气跟蒋知夏说：“你乖乖坐在这里，我去给你倒杯水。”
“不要！”蒋知夏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不要走，夏夏，不要走。”
“好好好，我不走。”夏稚只得又坐回了床上，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真该录下来的，等明天蒋知夏酒醒了就给他看，真想看看到时候他的反应。
只是，这时候蒋知夏可不知道他现在是醉了，他做的一切全部出于本能。对于失去夏稚的恐惧让他根本不敢松手，恨不得就这样抱着他，一辈子都不放开。
“夏夏，我喜欢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蒋知夏的额头眷恋地蹭着他的脖颈。
那委屈又小心的语气听得夏稚心尖直颤，哪还有心思再嘲笑他。
没得到夏稚的回答，蒋知夏又将整张脸都埋进了他的肩颈里，闷闷的声音说不出的失落：“你真的不喜欢我了吗？你不要我了吗？”
“我没……”否认的话下意识脱口而出，却又硬生生止住了。
不过依然没能躲过蒋知夏的耳朵。
“我就知道夏夏还喜欢我！你不会不要我的！”蒋知夏高兴得像个孩子，低头飞快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
偷亲后，某个发酒疯的撒娇精就开始念经似的喊夏稚的名字。“夏夏、夏夏、夏夏……”
在心里叹了口气，夏稚略显无奈地拍了拍腰间的手：“我听到了，睡觉吧，我困了。”
“哦。”蒋知夏估计心里还高兴着，很听话地放开了夏稚，在另外半边床上躺了下来，又拍了拍床垫，说，“夏夏，你也睡。”
“好……”夏稚心知要想让蒋知夏不再折腾就只能顺着他，所以连挣扎都没有直接躺了下来。
反正床足够大，也不用黏在一起睡。
但他明显没有把蒋知夏这个变量计算进去。
夏稚刚躺下，蒋知夏就蹭了过来，与他头碰头，薄被下的手的也连试带探地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夏稚尽力无视，闭上眼睛努力酝酿睡意，想着睡着就好了。
然而在蒋知夏看来这就是对他的纵容，于是愈发大胆，直接将整只手抓过来握在掌心。
夏稚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强迫自己不去睁眼看身边的人，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微乱的呼吸却出卖了他此刻无法平静的心。
幸好蒋知夏只是抓着他的手，并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
总算可以安静睡觉了。夏稚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耳边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平缓，似乎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夏稚像是受到了感染，睡意也缓缓袭上识海，混混沌沌间就慢慢睡了过去。
夏稚这一觉睡得不是很稳，半睡半醒间总觉得似乎有一道视线在注视着自己，炽热的目光扰得他睡觉都无法安宁。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想看看那道视线是不是他的错觉。结果一睁眼就对一双美目。
被睡意占据的大脑还不甚清醒，恍惚间，夏稚以为自己看到了夜空中的星，莹莹润润的点点亮光是黑夜中最温柔耀眼的色彩。
夏稚怔怔地看着那双星子般的漂亮眼眸，随着意识清明，慢慢认出这双眼睛的主人是蒋知夏，但完全无法挪开眼睛。
“你怎么还没睡？”夏稚轻声询问，声音莫名有些发紧。
“我不敢睡。”蒋知夏的声音很低，“我怕这是梦，梦醒了你就不见了。我经常做这样的梦。”
一刹那，夏稚就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击中了一下，不疼，只是闷闷得发酸。他甚至什么都没来得及想，循着本能倾身，准确吻上了那张熟悉的唇。
“是梦吗？”他往后退开了一些，低声问。
却被身边人反客为主压倒在了床上，是一个深深的缠吻。
“不是梦。”
夏稚望着俯撑在身上的男人，勾唇微微一笑，主动攀上他的脖颈，仰起脸再次吻了上去。

第27章
凌晨五点, 屋外天光已半亮，屋内却依然昏暗不明。厚重的窗帘隔绝了窗外的光线，也隔绝白日渐渐苏醒的喧嚣。
房间里很安静, 静得只能听到隐隐约约的呼吸声。
夏稚睁着双眼，静静望着头顶的纯白天花板。他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保持这个动作多久了，总之这一夜，他几乎一夜未眠。
蒋知夏正躺在身边沉睡，因为头靠头的姿势，轻柔的呼吸声时不时拂过他的耳朵，激起一阵一阵的酥麻，将他原本就一团乱麻的心搅得愈发混乱。
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夏稚无声看向身边的男人。
男人睡姿霸道，不仅霸道占据了自己半个枕头，一条手臂还很强势地横在他的胸口，一副恨不得要将自己揉进怀里的架势。
已经不知道是这一夜的第几次了，夏稚望着男人沉睡中还微微上翘的嘴角，在心里发出一声悠长叹息。
酒色误事！
昨晚上跟着蒋知夏回家时，他还跟他取笑萧寒吃软不吃硬，被那个“同居室友”拿捏得死死的。结果夜里就遭报应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死都不会相信，蒋知夏这么个面瘫正经的男人撒起娇来竟然如此凶残；更不会相信自己竟然会被这样的蒋知夏拿捏得死死的，拿他一点办法就没有。
于是一时□□熏心，和这个喝醉的男人抱着互啃了大半夜。要不是蒋知夏家里没那些工具, 估计就不只是用嘴交流这么简单了。
跟着蒋知夏回家过夜时，他是真没想跟他发生点什么，可谁知道蒋知夏是个破酒篓子，一罐啤酒就放倒了，又怎么会知道这家伙喝醉酒之后居然会这么的软绵可欺。
一想到蒋知夏抱着自己，湿热的唇贴着他的耳朵用软绵绵、黏糊糊的语调不停地喊着自己的名字，夏稚就感觉半边身子都酥了。
这人可是娱乐圈男色时代的巅峰啊！被这种绝色如此引诱，他能忍住吗？
他不能。
夏稚当时被美色迷惑了心神，头脑一热直接扑倒强吻，毫无畏惧。可清醒之后又陷入了无尽的懊悔。
反观蒋知夏，搂着他一顿亲亲摸摸后，咂咂嘴搂着他的腰心满意足地睡过去了。
这下夏稚不仅懊悔了，还气闷。
他一想起身边这人把自己折腾得郁闷失眠，自己却倒头大睡，心里各种不平衡，连带横在胸前的那条手臂也看不顺眼了，就想把它拽下去，但是一想到把蒋知夏吵醒之后又不得不面对昨晚那尴尬的场景，最后也只能忍着气小心翼翼把那条手臂从身上拿下来。
好在蒋知夏并没有被吵醒。
身上没有了桎梏夏稚立即翻身下床，做贼似的鬼鬼祟祟出了卧室。虽然暂时逃出了卧室，但他逃不出这幢房子。
电视剧里常演的主角和别人一夜情不想认账提起裤子就跑路的戏码，在他们身上根本行不通。
蒋知夏有心找他的话他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躲不过去。而且他内心其实还是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大部分人喝大了大脑都会断片，清醒后完全记不到自己醉酒时做过的事情。或许蒋知夏也是这样的也说不定。
在焦躁难安的情绪左右下，夏稚度过了有史以来最漫长的一个早晨。
六点半的时候，或许是因为紧张过度加上饥饿，夏稚感觉胃有些不舒服，准备先早点吃的。
蒋知夏一年到头基本都在剧组拍戏，待在家里的时间不多，因此冰箱常年填不满，除了酒水饮料就是一些储存时间比较久的罐头，新鲜的瓜果蔬菜是根本看不到。
夏稚打开冰箱就忍不住嫌弃摇头，这冰箱比他这个不会做饭的人还干净。他几乎要把冰箱翻遍了也没找到吃的，见冰箱里还有盒牛奶，就准备先垫垫肚子。
结果他刚拧开盖子，身后突然响起蒋知夏的说话声。
“牛奶过期了，别喝。”
夏稚手一抖，险些把奶倒到脸上。他拿着牛奶，僵硬地转过身，嘴角扯起一个牵强的弧度。
“你、醒啦。”
“嗯。”蒋知夏走过来拿走了他手上的牛奶扔进垃圾桶，“你饿了？”
“有点。”夏稚摸了摸胃，低低地吐槽了一句，“你家冰箱还挺干净。”
“马上就要进组拍戏了，买来也是放着腐烂。”蒋知夏走到冰箱前打开冷冻柜，说，“我记得还有些速冻水饺，要吃吗？就是味道不怎么好。或者我出去买。”
夏稚不想折腾，就说：“水饺吧。”
“嗯。那你先去客厅等着，很快就能做好。”蒋知夏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速冻水饺，又从灶台上方的顶柜里拿出一个汤锅，装水下饺子开火煮，动作行云流水、有条不紊。
夏稚没有去客厅，就站在厨房角落里，视线不自觉跟着蒋知夏的身影转，好几次都想张口。
“昨天晚上……”
“对了，昨晚上我怎么睡卧室去了？”蒋知夏抢在他前面主动提起了这件事，只是他似乎对昨晚的事毫无记忆。
“你不记得了？”夏稚双眼微亮。
“我不记得了，”蒋知夏神情困惑，“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我酒量不太好。”
你那是酒量不好吗？是压根没酒量好吧！夏稚在心里咆哮。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他确认似的又问了一遍。
“我就记得我们在阳台喝酒聊天，后来你回屋睡觉，我睡客厅。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今早会在卧室醒来。”蒋知夏问，“你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啊，早上醒来看到你躺在我边上我也吓了一跳。”夏稚冷静扯谎，“可能是你起夜上厕所，脑子迷迷糊糊的就习惯进屋睡了吧。”
蒋知夏点点头，似乎觉得这个解释挺合理：“那我没有打扰到你吧？”
“没有。”夏稚表面微笑，心里已经快把白眼翻上天了，有些咬牙切齿地说出后面这句话，“我昨晚回屋就睡下了，都不知道你半夜进来，今早才发现。”
“抱歉，我一点都不知道。”
“没关系。”夏稚真诚道，“你只好以后不要再喝酒就好。”
蒋知夏迟疑问道：“我昨晚喝醉了？有没有做什么事？”
“你是有一些喝醉了，不过并没有做太出格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要我以后不要再喝。”
“喝酒伤身啊。”夏稚一本正经糊弄他，“而且你喝醉了还会迷迷糊糊摸进别人房间，昨晚也就是幸好在家里，要是以后在剧组拍戏遇到这种事怎么办？”
蒋知夏默然半晌，低声解释：“我其实知道自己酒量不太好，所以平时在外面都不敢碰。”
夏稚隐隐觉得他这句话的深层含义是——因为面对的是自己所以才敢放纵自己。
想起昨夜这个男人毫不掩饰地将自己最脆弱最柔软的一面展现在自己面前，夏稚就觉得心口又酸又软，还有些不易察觉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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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陪花大叔去医院检查身体，昨天五人分别前约定好了早上在酒店集合。
吃过早饭，夏稚和蒋知夏前往花大叔和花婶下榻的酒店。
因为是私人行程，蒋知夏也没让司机来接，自己开了车。
前往酒店的路上车里的气氛比起昨晚似乎又尴尬了一些。当然这是夏稚单方面的认为。事实上，蒋知夏并没有明显的变化，专注开车不怎么说话，偶尔和他说几句话也是再自然不过的语气。谁让他对昨晚发生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呢。
反观夏稚，越是强迫自己忘掉，昨晚的一切就越是鲜活得存在于脑海，记忆反而越来越清晰。
夏稚的心情有些复杂，蒋知夏喝断片了确实让他松了口气，但一想到他将昨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心里又有一些难以言喻的失落。
两人到达酒店。程允安和萧寒也正好到。
四人在酒店门口碰头，原本以为桑落今天一定来不了，就决定不等了直接上楼接人。只是他们刚准备进去，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停在了酒店门口。
四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车子停稳，桑落的助理下车开门。大概过了十几秒，桑落才慢吞吞地从车上下来。
众人看到他的脸色都吓了一跳——这是被吸干精气了吗！
不过桑落虽然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但精力还挺充沛的，骂他家那个衣冠禽兽的对象骂了一路，下车了还在骂，一路骂到上楼，接到了花大叔和花婶才勉强停下。
众人想笑又不敢笑，憋得肚子都快抽筋了。
花大叔和花婶已经起床有一会儿了，东西也都收拾好，就等着他们过来。
五人陪着花家夫妻俩去医院。医院人多眼杂，他们五个人如今的知名度早已今非昔比，一起行动太过惹眼，所以就决定和上次一样只派三个人陪同。
这一次蒋知夏主动提出陪同，他是五个人里对肝癌的情况最了解的，有他陪着花大叔和花婶也能安心不少，另外就是程允安和萧寒。
夏稚和桑落就准备去咖啡厅里坐着等他们。
咖啡厅就开在医院里，客人比起外面要少一些，还挺安静的。
夏稚给自己和桑落各点了一杯咖啡。桑落这会儿终于是撑不住了，没有形象地趴在桌子上。
“明明可以待在家里，非要给自己找罪受。”夏稚把拿铁递到桑落面前，自己则是冰美式。
“你不懂。”桑落强撑着坐直，周围没有其他客人，也就无所顾忌地道，“我偷跑出去半个月，中间也没有跟他联系过一次，把时狗憋得有些狠，要不是我说今天要去医院，我这会儿特么还在床上呢！”
“咳咳咳！”夏稚慌忙往四周看，确认没人听见他的大胆发言才放心下来，无奈地瞪了他一眼，“你说话倒是注意一点啊，要是被人听到，你这堂堂大总裁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桑落翘起二郎腿，冷冷一笑：“那正好也可以让他们看看那逼的真面目。什么优雅绅士、豪门贵公子，我呸！那就是个□□熏心的衣冠禽兽！”
夏稚这次有了准备没有呛咖啡，却是一脸囧。
“其实我早就想问你了，”他犹豫又犹豫，纠结又纠结，最后还是忍不住将多年的疑惑问了出来，“为什么每次你被你家男人欺负了，你就跑来跟我诉苦？”
“我不跟你说还能跟谁说？”桑落提起另外三位队友一脸嫌弃，“允安还是萧寒？难不成跟老蒋说？”
夏稚不说话了。
一个大直男，一个满脑子只有音乐和游戏，还有一个……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这样看来确实是除了自己就没别人了。
“再说了，我连这种事都跟你说不正好说明我信任你嘛。”桑落抱着手，撩了撩眼皮，凉凉瞥他，“倒是你，连谈恋爱都不跟我说。”
“不都说了吗，那时候情况特殊。”夏稚无奈，“再说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说也没有意义。”
“要真没意义那你今天干嘛还一副有心事的样子，”桑落单手托腮撑在桌上，右手食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我可都听萧寒说了，昨晚你是在老蒋那里过夜的。怎么？昨晚发生事情了？”
“……”放在平时夏稚肯定是不会跟别人说的，但是这会儿他听桑落说因为信任才事事跟自己分享，也莫名有种想找人倾诉的冲动。
在桑落鼓励的眼神下，他终于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
……
“事情就是这样，”说完一个不算太短的故事夏稚喝了口咖啡润了润说得有些干的嗓子，又期待地问桑落，“你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唔，”桑落手指点着自己的下巴，像是在沉思，然而唔了半天却憋出来一句，“这么好的机会都没做成？！”
“……”夏稚忍耐着把咖啡泼到桑落脸上的冲动，“重点不是这个！”
“这怎么不是重点？”桑落反问，“箭在弦上了你俩居然还往回收，是你不行还是老蒋不行？”
夏稚脸皮有些烫，低吼道：“不都说了嘛，是因为没工具！”
并不是人不行！
“你当我没吃过猪肉啊，真到干柴烈火了谁还管有没有工具啊。”桑落抱着手，笃定道，“肯定是你俩有人不行！”
“……”夏稚端着杯子的手抖啊抖，开始后悔跟他说了。
妈的，问题一个没解决，反倒惹回来一身臊！
“好啦好啦，我严肃。”眼见着夏稚就要恼羞成怒桑落总算正经了起来，“都发展到这一步了你还在纠结什么，直接复合得了。”
“昨晚只是个意外，”夏稚皱着脸，“而且他喝醉了，根本不记得昨晚的事情。”
“你真相信他醉得断片啊！”桑落嗤之以鼻，“都是男人，谁不知道谁啊？他要真烂醉如泥还能脱你裤子帮你lu、唔……”
“这段跳过！”夏稚一张脸已经红得已经快滴血了，手忙脚乱去捂他嘴，结果没注意，口鼻一起捂住了。
桑落挣扎去扒拉他的手，点头表示自己不说了。
夏稚这才松手，坐回位置上，凝着脸有些在意地问：“你是说他装醉？”
“这我就不知道了，”桑落摊手，“不过你别忘了老蒋是做什么的。人家是影帝啊，真是演的也能唬得你一愣一愣。”
夏稚不禁皱起了眉，脸色有些阴沉。
“不过你也别太生气，也可能是真醉了。”桑落心里其实还是希望两人能和好的，所以又帮着蒋知夏说了几句好话，“总之不管老蒋是真醉还是装醉，出发点肯定是因为在乎你。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老蒋还爱着你，都快爱惨你了，要不然娱乐圈这么多俊男美女，他也不至于单这么多年。”
夏稚没有接话，不过表情缓和了不少。
“其实我比较想知道，你究竟是怎么想的。”桑落表情严肃了一些，“你都主动亲他了，应该也是还喜欢他的吧？既然心里都还有对方，不如借这个机会直接复合得了。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我也不知道。”夏稚轻叹了口气，表情有些苦涩，“我昨晚听他那么说确实一下子就心软了，可你让我跟他重新在一起，我又有些害怕。”
“你怕什么？”
夏稚老实道：“怕我们又会分手。”
“……”这回轮到桑落想泼咖啡了，“还没在一起就在想分手的事情，你想得要不要这么远啊。”
“你也知道我这些年一直没有找别人，过了这么多年单身生活，你让我突然找个人恋爱同居，我就有些却步。”夏稚顿了顿，“而且老实讲，以前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因为情况特殊我们不敢声张，一直是在偷偷交往。在组合时又是过的集体生活，所以我一直觉得我们那时候虽说是在交往，但相处模式根本不像正常情侣，我不确定我是不是真的能做好恋人这个身份。”
“夏夏，”桑落轻声打断他，“你有没有发现，你担心了这么多都是担心自己这里做不好那里做不到，你就没担心过老蒋？比如说他会不会移情别恋？会不会不负责？会不会变坏？”
夏稚愣住了。被桑落一提醒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确实从来没有担心过蒋知夏会不会对自己不好，会不会始乱终弃。
“你都从来没怀疑过老蒋对你的感情，那你还担心什么呢？”桑落轻笑道，“你不想改变，那就让老蒋来适应你呗。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他去做。”
夏稚纠结：“这样是不是太自私了？”
“是不是自私那得看老蒋怎么想。老蒋觉得不是那就不是。”桑落挑眉，“再说了，你俩以前不也是这样的模式嘛，老蒋事事顺着你宠着你，你就心安理得享受他对你的照顾对你的好。我看他巴不得你这样，要不然也不会眼巴巴等你这么多年了。”
“是这样吗？”夏稚若有所思地盯着桌面出神。
另一头，蒋知夏一行人带着花大叔看诊做检查，权威的主任专家给看过之后说因为检查得比较早，情况还不是很糟糕，可以进行手术治疗。
这样一来，花大叔就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了。
有桑落在，当天下午花大叔就顺利住进了医院。花婶自然要留下来看护的。
担心花婶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桑落还帮忙请了一个护工。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找到的，那个护工还是花婶和花大叔的老将，老家就在菁芜村隔壁。有了老乡的帮助，夫妻俩都感觉心里踏实不少，当然也更加感激五位不遗余力给予他们帮助的年轻人。
夏稚他们把花大叔安顿下来后就先离开医院了，约定好等花大叔做手术那天再过来。花婶送他们出病房的时候眼睛通红，嘴里不停地说着感激的话。大家看着眼前这个饱经风霜的老人，心里都酸涩得厉害，只希望这对历经了大半辈子坎坷的夫妻余生能顺遂平安。
从医院出来已经快四点了，蒋知夏要赶六点四十五分的飞机，不得不走，大家就直接在医院门口分别。
夏稚的行李还在蒋知夏家里，所以先跟着他一起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夏稚想起在咖啡厅时桑落跟他说的话，没忍住还是将心中地疑惑问了出来。
“昨晚上你真的醉了吗？”
“……”蒋知夏似乎早已料到他会问他，平静而坦白地说，“一开始确实醉了，不过后来酒醒了。”只是心里远远不像表面那么平静，说完后不自觉收紧了抓着方向盘的双手。
夏稚也猜到了一些，并没有特别意外：“什么时候酒醒的？”
“你醒过来问我怎么还没睡的时候。”
夏稚面上淡然的神情有了变化：“所以你说害怕是梦不敢睡，是在演戏吗？”
“不是演戏。”蒋知夏面色一紧，“这确实是我的真心话，只不过装做喝醉了的样子才敢告诉你。我没有欺骗你。”
夏稚微微动怒：“那早上为什么要对我说谎？”
“我以为你或许不想我记住。”
“那你现在怎么不继续骗我。”夏稚有些说不清现在是种什么心情，只觉得心烦得厉害。
“我不想骗你。”前方路口遇到红灯，蒋知夏缓缓踩下刹车，车子停稳后他转过身，面对着夏稚，目光温柔而坚定。
“我想再争取一次。”
夏稚望着他认真的双眸，有些心慌：“争取什么？”
“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第28章
“我到机场了。”
蒋知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语气前所未有的温柔。
夏稚把手机拿开了一些，伸手捏了捏微微发痒的耳朵。心情还没完全平复下来，语言系统还有些混乱，半晌才干巴巴地回了一声：“嗯。”
电话那头传来蒋知夏不在意的轻笑。“小迟等会儿会过去，顺便会给你带饭。他有门禁卡，你待在家里等着就行。”
夏稚又想从鼻子里挤音，但又觉得这样好像有些不礼貌，于是就开口说话了。
“知道了。”
“我要过安检了，到了再给你打电话。”
“好。”
“等我回来。”
“嗯……”
夏稚挂了电话，耳尖的热意已经蔓延到了脸颊，心跳得格外快。他轻轻拍了两下滚烫的面颊，试图用这种方式给面部降温。只不过是被蒋知夏出门前拥抱了一下，他的心跳就没从120下来过。原本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心跳已经慢慢平复下来，却又在这时接到了蒋知夏的电话。
隔着一部手机，蒋知夏毫不掩饰自己的爱意，声音温柔到了极点，听得夏稚就感觉耳朵酥酥麻麻，就好像有人拿着一根羽毛在他耳朵里搔刮。而最后那句“等我回来”，更是直接将他的心率瞬间拉回了120，久久无法平静。
夏稚捏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盯着头顶的吊灯出神。不知过了多久，他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拿起手机拨通了桑落的电话。
等了一分钟，电话迟迟没被接通。夏稚对这个结果并没有感到太意外，平静挂了电话，又靠回了沙发保持刚才的姿势继续发呆。
又过了大概五分钟, 玄关传来敲门声。
夏稚起身开门。
敲门的是个微胖的年轻人，圆脸烫卷发，年纪看起来不是很大。
年轻人看到夏稚就先笑眯眯自报家门：“夏老师好，我是知夏哥的助理，蒋迟。”
夏稚有些意外：“你也姓蒋？”
“对，我跟知夏哥是本家的亲戚，严格说起来我还要叫他堂叔。我的太太爷和他的太爷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青年抿起嘴角，笑容有些腼腆，“不过知夏哥说我们年纪相差不大，在外面也没那么多讲究，让我直接叫他哥。”
夏稚眨眨眼，这么短的时间一下子也理不清其中的关系，这会儿也不想费心思去捋，便让他先进屋。
蒋迟进屋，熟门熟路地找出自己常穿的室内拖鞋换上，先把晚饭交给夏稚，之后又拎着另外一个大袋子进了厨房。
夏稚坐在餐桌边吃饭，时不时转头看一眼在厨房忙碌的蒋迟。
蒋迟除了给夏稚买了晚饭，还采购了一些瓜果蔬菜，原本空荡荡的冰箱顿时充实不少。
夏稚有些纳闷，等蒋迟从厨房出来忍不住问：“蒋知夏不是进组拍戏了吗，怎么还买这么多菜？”
蒋迟似乎也挺纳闷的，歪着脑袋看了他好几眼：“夏老师不是要住在这里吗？”
“给我准备的？”
“是啊。”蒋迟解释道，“知夏哥说你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特地让我买一些蔬菜瓜果放冰箱备着。”
“其实不准备也没事，我就住几天。”夏稚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而且，我不太会做饭。”
“我知道，知夏哥都跟我说了。”蒋迟笑着说，“所以他让我明天开始每天中午过来给你烧饭，一直吃外卖也不健康。”
“你过来给我烧？”夏稚连声拒绝，“不用这么麻烦，我可以去外面吃，真的不用特地过来给我烧饭，这样太麻烦了。”
“不麻烦的。”蒋迟笑着摆手，“我就住这附近，走路五分钟就到了。再说了，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都做习惯了，一点都不麻烦。”
夏稚有些在意地问：“你经常帮他做饭吗？”
“在剧组的时候会，”蒋迟从冰箱里拿出一个刚买的西瓜，拿到砧板上切，“有时候拍戏累了，我会给他煲一些养生的汤。不过不拍戏在家的时候，知夏哥都是自己做，我就帮忙买菜。”
“这样啊。”夏稚又问，“对了，他进组拍戏你怎么没跟去？”
“本来是要一起去的。不过我爸这几天身体不太好，知夏哥就让我先留在家里照顾他几天，等我爸身体好些了再过去。”蒋迟将切好的西瓜递给他一瓣，笑眯眯地说，“顺便让我听你使唤。”
夏稚接过西瓜道谢：“你就安心照顾你爸吧，我这里没什么需要照顾的，借住几天就走了。”
蒋迟见他态度如此坚决也没再说什么，不过坚持每天过来给他烧饭，说这是蒋知夏叮嘱了好几遍的，他必须执行。夏稚说不过他，只能点头允了下来。
等夏稚吃过晚饭，蒋迟又开始打扫屋子。蒋知夏半个月没回来，前天回来原本也当只住两晚就又要走，因此屋子也没怎么打扫过。不过如今夏稚还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屋子太埋汰了也不合适，就准备仔仔细细打扫一遍。
“夏老师，等会儿客厅里灰尘大，你先进卧室坐一会儿吧，很快就能弄完了。”
“没关系，咱们一起打扫吧。”夏稚还在娱乐圈的时候因为组合太糊压根就没有助理，什么都要亲力亲为，后来退了圈出国留学更是什么都要靠自己，实在是做不到揣着手心安理得等着享受被人的劳动成果，于是说什么都要一起帮忙。
蒋迟劝了两边发现实在劝不动只得放弃，给他拧了一块湿抹布，让他帮着擦茶几柜子。夏稚也不介意，接过抹布就开始干起来。
蒋迟就忍不住感慨：“夏老师，你跟圈里那些明星真不一样。”
夏稚失笑：“我都退圈了，就是一普通人。”
“诶？”蒋迟还挺惊讶，“现在Victoria翻红了，夏老师不想回来吗？我身边的朋友看了节目后都成你粉丝了呢。”
夏稚淡笑着说：“我现在的生活挺好的，不想再折腾了。”
“也是，”蒋迟深以为然道，“你现在都成大学老师了，这可是铁饭碗呢，而且社会地位也高，不回娱乐圈也挺好的。这个圈子虽然看着光鲜亮丽，可私底下…哎，乱七八糟的。”
“你见过呀？”夏稚笑着接话。
“见过啊，可不要太多。”蒋迟是个话痨，和谁都能唠上两句，尤其喜欢跟人讲八卦，见夏稚感兴趣话匣子顿时就打开了，“我跟着知夏哥三个月不到，不过见过的事情三天都说不完，好多还特别毁三观，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相信明星的那些人设了。”
夏稚放慢了擦桌子的速度，用玩笑的语气问他：“连你哥也不相信吗？”
“他不算！他是娱乐圈清流！他平时不是在剧组拍戏就是在家里休息，如果不是很重要的活动都是能推就推的。”蒋迟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两秒，明明知道蒋知夏不在这里，但还是下意识放低了声音，“其实知夏哥私底下是一个特无趣的人，又闷又宅，不喜欢跟朋友聚会，也不爱出门旅游。所以，夏老师一定是我知夏哥很好很好的朋友。”
夏稚愣住了，一时间没明白过来他是怎么由前面的那些话得出最后这个结论的。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是第一个在他家里过夜的朋友啊。而且知夏哥不在家都愿意把房子借给你住，他肯定很信任你。”蒋迟喝了口水，接着说，“再说了，你俩关系不要好他也不可能跑去Y市见你啊。”
夏稚顿时就懵了：“他去过Y市？什么时候？”
“就六月份，那时候节目还没定下来，传星来找知夏哥约档期，不过知夏哥没有立即同意，就说先考虑一下把人打发回去。后来有一天突然自己开着车就跑去Y市了，招呼都没打一声，等我电话打过去，他都已经到Y市了。那时候我还疑惑他好端端去Y市做什么呢，后来节目播出听说夏老师是Y市人才反应过来。”
见夏稚表情越来越懵，蒋迟的语气逐渐变得不确定起来，“怎么夏老师你不知道这件事吗？知夏哥难道不是去见你的？”
夏稚茫然摇头：“我不知道，我也没见过他。”
“啊……”蒋迟搔着头琢磨了半天，“那可能是到了之后又改变主意了吧，我记得那天好像不是周末，可能是知夏哥不想打扰你工作。”
夏稚也没发表什么意见。
蒋迟打扫完房子就先走了，约好了明天中午再过来。原本他是准备早上就过来的，不过夏稚觉得这样太折腾，就让他中午过来一趟。
蒋知夏上飞机前跟夏稚说好了到目的地了就给他打电话。晚上九点五十五分的时候，夏稚果真接到了他的电话。
“我到C市了。”蒋知夏似乎刚下飞机，电话里除了他说话的声音，还有行李滚轮滚动的声音。
“哦。”这个点夏稚已经躺在床上看书了，不过接到蒋知夏的电话又坐了起来，背挺得笔直，脸色还有些不自在的别扭。
蒋知夏倒是淡定如常，自觉报备起了接下去的行程：“刚出机场，现在准备去酒店，等会儿去跟导演见个面，明天就要开始拍了。”
“这么着急？”
“嗯，行程已经定好了，不能再拖。”蒋知夏语气一转，柔软了下来，“刚开拍后面几天会比较忙，可能不能每天给你打电话了。”
“咳，”夏稚伸手揉了揉耳朵，镇定道，“没关系，工作要紧，其他事先放一边吧。”
电话里一下子没了声，夏稚也不催，耐心等着。
蒋知夏过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声音有些轻。“这部戏大概要半年才能拍完。”
“嗯。”
又等了十几秒，蒋知夏在电话里商量地问：“半年有些久，能把时限缩短一点吗？”
夏稚不自觉露出一个隐晦的浅笑：“你想缩短多少？”
“两个月可以吗？”言语中的商量意味更浓了，大概是怕夏稚拒绝又声音很轻地解释了一句，“三个月有些长，一个月你估计不会答应。”
夏稚努力忍住疯狂想要上扬的嘴角，淡淡回了一个字。
“哦。”
“你答应了？”
夏稚冷静提醒：“我只是答应你把时限缩短到两个月。”至于其他的，他可没答应。
不过即便只是这样蒋知夏也已经很开心，电话里响起一道明显的轻笑声。
“没关系，我会等你。”再开口又是温柔似水的语气。
“哦。”
“剧组的车来接了，我先挂了，下次再打给你。”
“嗯。”夏稚抿了抿唇，在蒋知夏准备挂电话的前一秒总算是犹犹豫豫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注、注意休息，别太累。”
“好，我会的。你也是。”
虽然隔着手机看不到，但听这上扬的语调，夏稚都能想到电话那头的男人此时嘴角估计都快咧到太阳穴了。这么想着，他也情不自禁跟着扬起了嘴角。
和蒋知夏结束通话不久，桑落也打回来了。
夏稚还有些意外，以为至少要等到明天早上桑落才能看到，于是接起来后先忍不住打趣了一句：“你今晚是没忙还是现在中场休息？”
“……”桑落被哽了一下，十分怀疑这家伙是在报白天说他和蒋知夏不行的仇，“怎么被你说的我好像一天到晚就干那事似的？”
“不是吗？”夏稚继续刺激他，“不是你自己说晾了你家男人半个月，把人憋狠了吗？怎么现在就歇了？你不行还是你男人不行？”
“……”桑落肯定了这家伙就是再报白天的仇，努力保持风度不上他的当，“还有心情打趣我，看来你心情很不错嘛。该不会是因为老蒋走了才这么开心吧。”
夏稚不上钩，转移话题：“你打电话来有事？”
“不是你先打给我的吗？”
夏稚有些迟疑地恍然哦了一声，说：“现在没事了。”
“你小子就是想耍我是吧。”桑落都快被气笑了，“到底什么事？又和老将有关？”
夏稚无辜挠脸，从鼻子挤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嗯”。
“怎么回事？”桑落来了兴致，“老蒋又干嘛了？”
“回去的路上，他跟我提出复合了。”最开始那点别扭过去后，夏稚也不再藏着掖着，因为有些事情他也确实需要跟别人倾诉，而桑落是唯一可以倾吐的对象。
“你答应了？”桑落问。
“还没，”夏稚垮着肩膀，“他说给我时间考虑，两个月后再给他答复。”
“还考虑什么啊。”桑落直白干脆道，“直接答应就完事了。”
“我……”
“别告诉我你还想拒绝，”桑落打断他，“你要是真的不愿意压根不可能答应他考虑两个月。反正早晚都要答应，干嘛非得拖两个月。”
“他自己说给我时间考虑，那我干嘛非要马上做决定。”夏稚侧躺在床上随手抱过一个枕头塞进怀里，对着电话那头嘟嘟囔囔反驳，“再说了，我都单身这么久了，也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听你这话是现在是决定好了？”桑落轻笑，“准备两个月后脱单了？”
夏稚将枕头枕到脑后，仰脸盯着头顶的灯，没有出声否认。
桑落就笑了，也没再说话。
之后两人又聊起了其他的话题，聊了小半个钟头，夏稚的睡觉时间到了才结束通话。
和桑落聊了一会儿夏稚的心情轻松不少，抱着枕头在床上来回滚了两圈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不同于昨晚的一夜未眠，这一晚，夏稚躺在充斥着蒋知夏气息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睡梦中，嘴角无声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第二天中午，蒋迟如约上门给夏稚做饭。虽然蒋迟一再强调这是他的工作内容，但夏稚心里还是很过意不去，总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蒋迟上门做饭的第二天，夏稚邀请他坐下一起吃。饭桌上，夏稚与他聊天。
“听说你在准备考研？”
蒋迟愣了片刻才呆呆点头，道：“嗯，是有这个打算。去年大四下半年的时候考过一遍，没考上，心里有些不甘心，还想再试一遍。”
“想考哪里？”夏稚淡定夹了一筷子青菜，伴着米饭一起吃了。
“G大。”
“方向呢？”
“比较文学和世界文学。”蒋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我数理化一般，对文学比较感兴趣。”
“挺好的。”夏稚淡淡评价了一句。吃完最后一口饭，他放下筷子，抽了张纸优雅地擦了擦嘴，抬起头对蒋迟说：“凡事讲究礼尚往来，这样好了，你给我做饭，我帮你辅导。”
蒋迟张着嘴，半天没回过神来：“你、你帮我辅导？！”
“嗯。”夏稚冷静扶了一下眼睛，说，“虽然我专业不是这个，但是研究的领域有部分重合，而且我自己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对这门学科有所涉猎，我想辅导你应该是足够的。”
蒋迟震惊地张大了嘴。
当天下午，两人就开始一对一的考研辅导。
从那天开始，蒋迟待在蒋知夏家里的时间明显增加，过来的时间也提前到了早上八点半。等夏稚吃完他买的早餐九点正式开始上午的辅导，中午午休两个小时，下午一点半又开始下午的辅导，晚上六点辅导正式结束，吃过晚饭后蒋迟回家。
原本夏稚还担心待在A市无所事事，如今每天辅导蒋迟也算是找到了正事做，倒也安心在蒋知夏家待着了。
蒋知夏每天要拍几十场戏，早上一睁眼就要赶着上工，到深夜才收工，忙得跟只陀螺似的，都没什么时间休息。原本说好有时间就给夏稚打电话，结果一周里面他们也只通话了一次，而且说了不到五分钟就被迫中断了。
夏稚倒是没说什么，蒋知夏给他打电话了他就接，没打他就做自己的事情，有几次也想主动打过去，但一想到蒋知夏早出晚归，吃饭都得挤时间，就又放弃了，不忍心打扰他弥足珍贵的休息时间。
日子一天天过去，夏稚隔几天就会去医院看望花大叔，平时就呆在家里给蒋迟辅导功课，不知不觉间已经在蒋知夏家里住了小半个月了，而花大叔做手术的日子也即将临近。
第十二天的时候，妹妹盛莹莹从家里打来电话。前两天他们已经走亲戚回来了，她还以为哥哥录完节目早就回来了，结果去家里一看空无一人，桌子上也积了一层灰，看着像是很长时间没住人，就打电话来问问怎么回事。
夏稚就把花大叔和花婶的事情告诉了妹妹。
“所以你要等花大叔做完手术才能回家咯？”盛莹莹问。
“嗯，”夏稚告诉妹妹，“至少要等花大叔病情稳定之后。”
“那你现在住哪里？”盛莹莹兴冲冲问，“又去住在你那个大佬队友的豪宅了？”
“没有，这次没有住在他家。”
“那是笨蛋美人队友家里？”盛莹莹知道他哥如果去A市一般都住在这两位队友家里，程允安家里还有妻子女儿，他一般都不会去打扰。
“也不是。”夏稚这次回答得有些犹豫，因为排除了两个最像正确答案的答案后，他家好奇心旺盛的妹妹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果不其然，盛莹莹紧接着好奇追问：“那你这次住哪个队友家？程允安家总不可能吧，你一向不住的。”
“嗯，也没有住他家。”
“三个队友都不是，那你还能住哪……”盛莹莹的声音戛然而止，过了好一会儿才尖声问，“你该不会是住在我男神家了吧！”
夏稚伸手摸了摸鼻尖，没有否认。
“嘶——”盛莹莹这口气吸得格外长，短暂的震惊之后又陷入了狂喜，“开视频！开视频！我要看男神！看我老公！”
“他不在家，他进组拍戏了，”夏稚哭笑不得地解释，“我只是暂时借住在他家。”
盛莹莹退而求其次地小声问：“那你能让我看看我男神家长啥样吗？”
“很普通，没什么好看的。”夏稚嫌弃打量了一眼屋子，“就几堵大白墙，然后一些常规家具，没了。”末了评价了一句，“你男神品味一般，没我好。”
“屁嘞！”盛莹莹激动反驳，“我男神品味超好，衣品绝绝子！”
夏稚见妹妹这么崇拜蒋知夏原本还想再诋毁两句，但又突然想到了什么，话到了嘴边又改口：“他某些品味还是不错的。”比如找对象。
“是吧！”盛莹莹可不知道他哥的小心思，还以为他是在附和自己，还挺得意，“也不看看那是谁。那可是我命运中的老公诶！”
夏稚不动声色，眉梢细细地动了一下，真诚地提议道：“我劝你还是尽早换个老公。”
盛莹莹不解：“为什么？”
夏稚语出惊人：“因为他马上要塌房了。”
“呵！”盛莹莹倒抽一口凉气，抖着声音问，“他是偷税了还是偷睡了？”

第29章
对于追星女孩而言, 大概没有比“塌房”更让他们心惊胆战的词了。虽然盛莹莹对他家男神的人品还是很有信心的，但奈何说他家男神马上就要的塌房的不是别人，而是他哥！
要知道他哥可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诬陷别人, 更何况他哥以前还是蒋知夏的队友, 肯定比其他人要知道很多内幕, 所以盛莹莹压根没有怀疑他哥这份预言的可信度, 直接就想到了最坏的结果。
“他、他是偷税了还是偷偷睡了？”盛莹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在颤抖，心里已经泪流成海了——这些男人怎么回事啊，就这么管不住自己嘛，他的老公啊呜呜呜。
夏稚可不知道自家妹妹此刻的心碎，没能忍住笑了出声。
“你居然还有心思笑！我男神到底干啥事了？”盛莹莹心碎归心碎，脑子倒还挺清晰的，“还有你为什么要说马上，塌房就塌房，怎么还有预告的啊，搞得跟营销号似的。”
夏稚微微一笑，什么都不解释，只是别有深意地说了一句：“两个月后你就知道了。”
“你还不如一刀给我个痛快。”盛莹莹哽咽地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你先告诉我，我男神是道德败坏了还是违法犯罪了？要不要进去踩缝纫机啊。”
“反正你就做好改称呼的准备就行。”夏稚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神色坦然——他说得也没错啊，到时候确实是要改称呼的。
夏稚满足了自己的恶趣味，丝毫不顾及已经心碎成渣的妹妹，心情舒畅地挂了电话。
日子很快到了花大叔做手术那天，五人一早就一起过去了。三天前，花大叔的侄子得到消息也从Y市赶了过来，这个侄子和夫妻俩感情很好，所以特地请了年假，准备留在A市一直陪到花大叔出院。侄子过来以后，花大叔和花婶肉眼可见的开心。
夏稚他们也安心不少，虽说他们也已经尽可能事事照顾到了夫妻俩，但有些事情外人终究比不上家里人。
花大叔的手术十分顺利，恢复得好的话一周后就能出院。直到这时，压在所有人心上的大石头才总算放了下来。
手术当天，夏稚在医院待了一整天，一直待到探望时间结束才离开。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他刚进门，蒋知夏的电话就踩着点打了进来。
夏稚扯起一个略显疲倦的笑，接了起来。
“收工了？”
“嗯。”蒋知夏那倦怠的声音听起来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手术还顺利吗？”
“很顺利，不出意外再住一周就能出院了。”夏稚坐到沙发上，伸手捏了捏酸胀的小腿肌肉。他今天站了一整天，都没什么机会坐下来休息，长时间的站立小腿的肌肉都有些僵硬了。
“辛苦了，今天早点睡，好好休息。”
“嗯，”夏稚弯起嘴角，“你也是。”
“好。”
“对了，节目组有联系过你吗？”夏稚主动挑起话题，“听说要准备拍剩下的两期了。”
“昨天联系过了，”蒋知夏还是那句话，“我会尽量排出档期。”
“实在抽不出时间也不用勉强。”夏稚比较护短，既然认定了蒋知夏自然是要偏袒他的，“原本也只是为了帮传星才答应录这个节目，以你现在的咖位就算不来也没人能指摘什么，你还出现了五期，已经够仁至义尽了。”
“其实，我是想见你。”
夏稚抿了抿嘴，嘴角有笑意溢出。
一瞬间就像是有一道细微的电流通过身体，细微的酥麻感从四肢百骸一路汇聚到心脏，心跳抑制不住地变快。
蒋知夏的这句情话其实放在整个情话届也是相当朴实无华毫无新意的，但夏稚仍然为之心动不已。
他们刚谈恋爱那阵子，或许是因为都还太青涩，脸皮比较薄，很多情话他们都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加上那时候他们是瞒着公司和队友偷偷谈恋爱，很多亲密举动他们也会故意克制，两人最亲密的互动也不过是晚上独处时生涩而笨拙的一吻。
如今再回过头去看他们那时候的相处确实跟正常的恋人有很大的出路，只是那时候能与这个人以恋人的身份在一起已然是一件幸福而满足的事情，他们都没有计较，用对彼此热烈的爱意弥补了所有的遗憾。
这一次，不知道是因为没有了环境的约束，还是时过境迁两个人的心境都发生了改变，比起九年前，他们都坦诚了许多。
曾经蒋知夏最不擅长的情话如今能张口就来，虽然都是些最基础的情话，但夏稚每一次都会被其中的真挚情感打动。虽然他至今没有答应他的复合，但夏稚经常有一种他们已经在谈恋爱的错觉。相隔千里总是不自觉就想起对方，想他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好好吃饭；接到对方的电话时的欣喜；听到对方的声音就不自觉扬起的嘴角。夏稚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青春期少年。
结束和蒋知夏的通话，夏稚挂了电话又打开了手机日历，将月份往后调了两个数，然后在日期里找到“16”。
9月16日。
就是两个月之期。
他在这个日子下面创建了一条行程——我的答复。
记录好行程后他又翻回到当月，看着手机上的日期不自觉皱眉。
今天已经7月24号了，他的假期已经过去一半，等上班之后他就没有那么清闲了。想了想，他又翻到九月，把16号的行程删除，又将月份往前翻了一位，在8月15日那天的行程栏里重新写下——脱单日。
九月份U大就开学了，开学前怎么也得好好约会几次吧，毕竟他俩的职业都是一忙起来连睡觉都没时间的。
夏稚弯了弯嘴角，最后看了眼8月15日下面的行程，满意收起了手机。
余下两期的拍摄已经不能再拖了，等花大叔顺利完成手术，节目组就把拍摄计划重新提上了日程。
这一次不比上回大家都是自由人，时间充裕，如今蒋知夏已经进组拍摄了，时间就没那么自由，出来录节目也得先跟剧组请假。桑落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被公司的业务和家里的男人两头牵制，他也不能像上次那样跑去农村待半个月。
所以节目组商量后决定最后两期不回菁芜村拍了。正好最近越来越多的观众反应前几期的内容略显无聊，网络上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大。不夸张的说，节目至今还能保持一个比较好的数据，全靠五位嘉宾。
因此这半个月来，节目组频繁开会讨论，又广泛听取了广大网友的建议，痛定思痛，最后决定进行大改革。节目内容从原本的自由发挥变为一期一主题，至于当期的主题就从网友们的提议中挑选，就好像客人到餐厅点单一样。
改革之后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一次性拍完一整季，变成了每隔半个月拍摄一次，每次拍摄也只需要两到三天时间。这种拍摄模式对于夏稚和桑落他们工作时间规律的，又或者是蒋知夏那种不能请假太久的情况而言便利不少。
所以对于这次的调整大家都没有发表意见。
蒋知夏因为强行将进组时间往后拖延了半个月，直接导致他的拍摄时间被压缩，最终结果就是每天的工作量激增。这种情况下，蒋知夏也不好再请假离组太久。因此为了能保证全员出席，节目组只能去迁就蒋知夏，直接把拍摄地点定在了C市。
早在蒋知夏进组当天，某些鼻子比狗还灵的狗仔就把消息放到了网上，因此关注蒋知夏的网友都知道他现在剧组拍戏。于是在节目组官博跟网友征集意见的那条微博底下就有人问能不能做一期成员们去探班蒋知夏的。
节目组觉得这个提议不错，于是连夜联系了《未亡人》剧组，并且很顺利得到了拍摄允许。正式拍摄那天，导演组计划从家里开始拍摄。桑落、程允安和萧寒三人之前已经拍过一次，因此都没有意见。唯有夏稚，显得有些为难。
桑落问他：“你准备怎么办？直接让人去家里拍还是去酒店住一晚？”
夏稚想了想说：“我去酒店住一晚，直接带人去家里拍也不合适，毕竟不是我自己家。”
“还分这么清干嘛啊。”桑落促狭笑道，“早晚都是你的。”
夏稚无奈瞪了他一眼。
桑落这家伙自从那天通过电话后一有机会就打趣他，平时私下说说闹闹也就罢了，这要是在节目里不小心说漏嘴了那就好玩了。
“到时候你把嘴巴闭紧一点！”夏稚眯起眼睛警告他，“你要是说漏嘴了，我就把咱俩的聊天记录曝光到网上！”
“！！！”桑落猛地变了脸，严肃举手保证，“我一个字都不说！你放心！”千万别打聊天记录的主意！
都说闺蜜间的聊天记录是撞了车马上要死了也要先爬起来格式化手机的私密程度。但其实小0间的聊天记录也不遑多让。对桑落来说，夏稚就是他的“闺蜜”，所以这些年往他那里倒了不少见不得人的秘密。如果这些聊天记录曝光，那是要连夜逃离太阳系的丢人程度。
晚上，夏稚照常和蒋知夏进行了睡前通话。前几天蒋知夏一连拍了三天的大夜戏，这些天戏份就没那么多，私人时间多了不少，因此最近这一段时间蒋知夏每天晚上都会给他打一通电话。
两人的通话内容很固定，先相互关心一下对方的近况，然后再各自说一说今天做了什么事，然后陷入短暂的沉默，让无言的暧昧气氛肆意在电话里流转，再聊些乱七八糟有的没的，最后用一句晚安结束整场对话。偶尔蒋知夏在说完晚安之后会加上一句隐晦的小情话，夏稚鲜少回应，直接接一句再见，但每次挂电话的时候嘴角都是弯着的。
今天的通话也没躲过固定流程，不过内容比起前几日要丰富许多。
夏稚在电话里问：“小迟到了吗？”
蒋知夏在电话里答：“到了，上午到的。”
蒋迟的父亲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而夏稚这边也马上开始拍摄，到时候会直接从蒋知夏家里搬出去，这样一来蒋迟也不用再每天跑过来给他烧饭，于是就复工了，今天早上乘高铁去了C市和蒋知夏汇合。
夏稚对蒋迟的辅导在昨天正式结束了，不过出于老师的本能还是让蒋知夏代为转告：“你让蒋迟好好复习，他专业课成绩不错，不过英语相对比较薄弱，尤其是词汇量匮乏，让他有空多看看外语读物。”
“嗯。”蒋知夏语气颇为诡异，听起来略显敷衍，“你对他还挺好。”再开口就是酸溜溜的语气。
夏稚失笑：“人孩子上进，我对他好一点不应该吗？”
“……”蒋知夏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们什么时候过来？”
“明天下午的飞机。”夏稚把手机扬声器打开放在茶几，一边收拾行李一边回答他的话，“上午要现在A市录，我准备今晚去酒店住，现在在收拾行李。”
“还要去酒店？已经很晚了。”蒋知夏这话里的不赞同隔着手机都能听见，“你要怎么过去？”
“打车啊。”夏稚说，“我用订票软件搜了一下，这附近就有一家酒店，打车过去十分钟就到了。”
“别折腾了，”蒋知夏道，“明天直接让工作人员来家里拍吧。”
夏稚停下动作，凑近手机：“让工作人员来这里拍？”
“嗯。”
夏稚蹲得累了直接一屁股坐到了沙发地毯上，随意的曲起一条腿，拿着手机犹豫地问：“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蒋知夏不以为然。
“那到时候他们要是问我这是谁的房子，我怎么解释？”
“实话实说，我不介意。”
“这样好吗？他们会不会多想？”
“想什么？”蒋知夏问。
夏稚仰着脸不回答。
“我倒希望他们会多想。”蒋知夏在电话里喃喃自语，显然是故意让夏稚听到的。
夏稚继续不说话。
“我感觉我给自己挖了个坑。”暂短静默后，蒋知夏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夏稚总算回应了他：“挖什么坑了？”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这么没有耐心，”蒋知夏有些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这些天给你打电话我其实好几次想问你考虑好了没，可又都答应了给你两个月时间考虑，我又怕我催多了你嫌烦，只能一边焦急一边耐着性子等。”
“嗯，是你自己说的，给我两个月时间考虑。”夏稚弯起嘴角，慢悠悠道，“所以你别催，催多了说不定我真嫌烦，到时候我的情绪可能会左右我的选择。”
“……”蒋知夏赶忙道，“没关系，你慢慢考虑，我不催你。”
夏稚抱着膝盖，弯起一双美目，也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马上就要到8月15号了。”
蒋知夏虽说不解但还是回应道：“嗯，还有十一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嗯，”夏稚一本正经点头，“254年前的8月15日，拿破仑出生了。”

第30章
夏稚最终还是留了下来, 放弃了去酒店住一晚的想法。同时就把蒋知夏家的地址给了节目组。第二天早上，节目组上门拍摄，果然问起了房子的事情。
过来拍摄的是之前就负责跟拍夏稚的摄像师和PD，相处了半个多月，双方都比较熟悉了，说话也不像一开始那么客气，熟稔随意了许多。
夏稚在戴麦克风的时候女PD悄悄打量了几眼房子，不禁暗自啧舌。这个房子虽然装修很简单，但这个地段和这个格局一看就知道不便宜。
因为有些在意, 她就多嘴问了一句：“老师原来在A市也有房子啊。”
夏稚已经预料到他们可能会问房子的事，因此并不怎么意外，冷静地搬出早就想好的说辞，笑着摇了摇头说：“这房子我哪买得起啊，是一朋友的，他刚好去外地出差，就借给我住几天。”
“这样啊。”女PD不疑有他，又礼貌询问，“那我们能拍一下房间的全貌吗？”
夏稚这会儿倒是犹豫了起来，想起了昨晚和蒋知夏通电话时最后一段对话。
“明天节目组可能会提出对房子进行拍摄的请求。”电话结束前, 蒋知夏又说回了房子的事情。
夏稚还以为他是不想让节目组对他家进行拍摄, 就说：“放心吧，我会提醒他们尽量不把房子拍进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要不要让他们拍你自己决定。”蒋知夏说，“就当成是你自己家，我不会介意。”
夏稚抿了抿嘴，努力压住又想上扬的嘴角，装傻道：“我自己有家，干嘛要把你家当成自己家。”
蒋知夏不急也不恼, 笑了笑，直接顺着他的话问：“不想要假的，那变成真的好不好？”
夏稚仰脸望天，心情有些复杂——这人也不知道是开窍了还是专门去语言学校进修过，嘴巴是越来越利索了，好几次都把他说得无言以对。
“还在听吗？”蒋知夏见他半天没出声就问了一句。
“嗯。”夏稚有些不情不愿地从鼻子里挤话。
“总之房子的事你自己决定就好，不用问过我的意见，”蒋知夏见好就收，但正经了没一会儿又开始不正经起来了，“我的意见就是没意见，一切以你的意见为主。”
“哦。”夏稚无所谓地应了一声，眼里却是化不开的柔软笑意。
“夏老师？”
PD的呼唤声让夏稚回过神，他这才发现到自己想得入神了，连PD跟自己说话都没有听见。
“夏老师，你还好吗？”PD关心地问。
“我没事，”夏稚冷静摇头，想起他们还在等自己的答案，思索了片刻，说，“那就拍几个公共区域的镜头吧，卧室就尽量不要拍了，还有尽量不要拍到外面的建筑。”
“我们知道的。”PD很有经验地说，“夏老师放心，我们就拍几个室内镜头，会泄露位置信息的地方都会避开的。”
“那就好。”夏稚也就没再说什么。
摄像师在室内公共区域拍了几个镜头，之后着重拍摄夏稚。PD让夏稚不用在意镜头，按照自己的节奏走就好，夏稚就淡定自若地做早餐、吃早餐、洗漱、最后收拾行李，准备出发。
镜头一路从室内跟随到了机场。
节目组的大部队已经在机场等着了。夏稚住的离机场最远，到的时候另外三位队友都已经到了一会儿了，不过还没有进去，准备等他到了再一起进去。
夏稚刚从车上下来，脚跟还没在地面站稳，一个小小的身影突然从斜刺里冲过来，用力抱住了他的腿。
“漂亮干爹！”
夏稚听到这熟悉的软糯小甜嗓还愣了好一会儿，低下头，看到一张白嫩嫩的小肉脸蛋，顿时又笑了。
“珠珠，你怎么也来了？”夏稚把干闺女抱起来，笑意温柔，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小脑袋。
小家伙咯咯笑了起来，短短的小肉手环住夏稚的脖子，也用额头亲昵地蹭他，嘴里甜甜地叫着漂亮干爹。
夏稚的表情是幸福又无奈。
小珠珠一共有四个干爹，为了区分开来每个干爹前面都加上了特地称谓，比如桑落是土豪干爹；蒋知夏是帅气干爹，不过现在已经晋升为了影帝干爹；萧寒是菜菜干爹，因为游戏打得菜；至于他……
“漂亮干爹~”小珠珠坐在夏稚的胳膊上冲他甜甜地笑。
夏稚虽说来A市也算频繁，但自然比不上就住在A市的人，所以平时能见到小珠珠的机会并不多。大概也是因为这样，四个干爹里面小珠珠格外喜欢夏稚，只要是有夏稚在的场合，他连亲爹都不要，就黏着夏稚。
对此夏稚当然是开心的，就是，如果可爱的干闺女能给自己换个称谓就好了。
摄像大哥扛着机器，站在边上尽职尽责地将这温馨美好的一幕都拍了下来。
夏稚就凑在干闺女耳边小声商量：“珠珠，今天我们先不叫漂亮干爹好不好？”
小珠珠歪着小脑袋不解地问：“那叫什么？”
“就叫干爹，好不好？”
“不好。干爹不亲。”小家伙捧着夏稚的脸颊蹭啊蹭，笑眯眯地说，“漂亮干爹才亲。”
“噗——”身后，从下车后就开始憋笑的PD终于忍不住捂着嘴笑出声了。
夏稚无奈望天，但对着这个又乖又软的干闺女他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只能宠着了。
“爸爸呢？”夏稚认命地接受了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称呼。
“爸爸来啦！”小珠珠伸出小手指着左前方正往他们这边走来的三人。
夏稚一手抱着干闺女一手拉着行李箱，朝三人走去。
程允安伸手要去把抱女儿，不过女儿不给面子，黏在夏稚身上不肯下来。
夏稚也不舍得松手，就说：“我抱着吧。小珠珠也跟去啊。”
“你这小坏蛋，有了干爹连亲爹都不要啦。”程允安佯装生气地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头，语气却宠溺。他顺手帮夏稚拿了行李，边解释：“她妈妈又出差了，原本想送到外公外婆那里照顾几天，不过可能是我上次离开太久了，这几天小家伙很黏着我，听说我又要走抱着我大哭，索性就一起带来了。”
夏稚颠了颠胳膊上的小家伙，笑着点头：“这样也挺好。”
节目里有个小孩活跃气氛也是件好事。
众人在机场汇合后又等了将近两个小时才登机，不过因为有了小珠珠，等待的时间也不觉得无聊。小珠珠乖巧可爱，性格比较活泼，但不皮不闹，而且嘴巴很甜，对着女生一律叫漂亮姐姐，男生就叫帅气哥哥。等上飞机的时候已经捕获了节目组全体工作人员的心，导演甚至给她安排了一个跟拍摄影。而组里那些人高马大的摄影大哥们为了争夺这个位置差点大打出手。
上了飞机小珠珠也黏着夏稚，夏稚就跟程允安换了位置。小珠珠晃着小腿乖乖让夏稚给他榜安全带，软声在他耳边问：“漂亮干爹，我们是不是要去看影帝干爹呀？”
“是啊。”夏稚笑着问，“你想干爹吗？”
“想的。”小珠珠撅了撅嘴，“我好久没见到影帝干爹了，爸爸说影帝干爹最忙了，爸爸和干爹们都见不到他。”
“嗯，影帝干爹可忙了。”夏稚耐心而温柔地对小珠珠说，“影帝干爹忙着拍戏都没时间跟我们见面，还得我们去见他呢。”
“漂亮干爹也好久没见他了呀？”
“嗯……”夏稚答得有些迟疑，半个月应该算挺久了吧？
小珠珠把脑袋凑到夏稚的面前，眨巴着大眼睛认真地问：“那漂亮干爹也很想影帝干爹吗？”
“咳！”夏稚手一抖，直接把安全带收得太短，好险勒到小珠珠，又赶紧扯松了一些。
小珠珠还在孜孜不倦地问：“干爹？你想不想影帝干爹啊？”
夏稚就觉得面颊有些热，摄像机就怼在面前，他说不想也不合适，说想更不合适，只能强装镇定地转移话题：“要喝水吗？”
小珠珠说了这么久的话确实是渴了，很顺利地就被转移了注意：“要！”
夏稚微微一笑，拿出她的专属小水壶喂她喝水。喂了水他又拿出一本儿童绘本转移小珠珠的注意力，免得小家伙再说出让自己下不来台的话。
小珠珠也听话，抱着儿童绘本认认真真地看了起来。夏稚陪着一起看了会儿，见小家伙能独立看下来就做自己的事去了。
他伸手揉了揉干闺女的小脑袋，坐正身子准备也看会儿书，右手臂突然被轻轻碰了一下。他转过脸，就见桑落正对自己一脸不好意的笑。这家伙明显是听到他和小珠珠的对话，那样子明显又是要调侃自己。
夏稚也冷静回他一个微笑，无声做口型——聊、天、记、录。
“……”桑落一秒收起笑容，严肃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是真有正事要说。”
“什么正事？”
飞机马上要起飞，节目组就暂时把拍摄设备都关闭了，倒也不担心他们的说话声会录进麦克风里，不过桑落还是压低了声音，凑在夏稚的耳边说悄悄话。
“前不久得到消息，许沅接了部男一的戏，前天刚进组。”
夏稚一听这个名字表情就不怎么好看，一脸嫌恶：“你跟我说这个干嘛，我又不关心他。”
桑落勾唇一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那你男人你总关心吧？”
夏稚愣了愣，脱口问：“他又招惹知夏了？”
桑落唇边的笑意更深了：“有没有招惹现在还不好说，不过许沅的剧组就在老蒋剧组隔壁，估计以后有的机会碰面了。”
夏稚眉头就皱了起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许沅难不成还记恨他？”
他不认为蒋知夏会主动招惹许沅，但许沅貌似心眼不怎么大，说不好至今还对那件事怀恨在心。
“这可说不定，况且许沅现在也开始拍电影，老蒋又刚得了影帝，他俩是原本就有旧恨现在又加了新仇，许沅那种小心眼地心眼能释怀才有鬼了。”桑落抱着手冷笑，“不过许沅应该还不至于明面上挑衅老蒋，私底下会使什么阴招可就不好说了。”
夏稚脸色凝重：“我们这次去会碰到他吗？”
“应该不容易碰到。”桑落说，“咱们也就去老蒋的剧组转转，两边拍摄计划也不一样，想要碰到也是有难度的。”
夏稚喃喃道：“这辈子都碰不到最好。”
“不用这么紧张，”桑落拍拍他的肩膀，“许沅想斗也斗不过老蒋的，他俩压根不是一个量级。”
夏稚小声问：“可你不是说他背后有金主撑腰吗？”
“你真看得起，”桑落神情不屑，“你当他那金主手里就他一个小情儿呢，再说了都是各取所需，金主最多给他点资源，出事了甩得比谁都快。”
夏稚嫌弃道：“你们娱乐圈真乱。”
“别拉上我，我可不是，”桑落想了想又凑到他耳边小声补充了一句，“你男人也不乱。放心吧，他的贞操还在。”
“……”
飞机到达C市正好是中午十二点。众人坐上节目组事先准备的车子去下榻的酒店。
蒋知夏的剧组在城市东边的影视基地，为了方便蒋知夏录节目，节目组就直接把酒店定在了影视基地附近，正好和《未亡人》剧组在同一家酒店。
他们今天只是先过来C市和蒋知夏汇合，正式拍摄还在明天。所以夏稚和队友们到酒店安顿下来后就被告知下午可以自由活动，节目组不会跟着。
四人就带着孩子出了酒店，准备在附近找家环境好一点的餐厅解决午饭。刚走到酒店大厅，夏稚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夏老师。”蒋迟似乎是特地在这里等他的，看到他就高兴地朝他跑了过来。
桑落他们都没见过蒋迟，就问夏稚：“你学生？”
“不是，”夏稚给队友们介绍，“他叫蒋迟，是知夏的助理。”
三人就都了然地哦了一声。
说话间，蒋迟已经跑到了跟前，跟四人一一打过招呼。
“蒋迟，你怎么过来了？你哥呢？”夏稚问他。
“他还在片场呢，还在拍上午的最后一场戏。”蒋迟笑着解释，“不过顺利的话再有半小时就能结束了。知夏哥知道你们今天中午过来，已经在餐厅订好了位置，让我过来先带你们过去，他过会儿再过去。”
“小子还挺上道，”桑落满意点头，又对蒋迟笑了笑，“那就过去吧，我们正愁不知道去哪里吃呢。”
“好的。”蒋迟说，“那咱们上车吧，餐厅离酒店不远，五分钟就到了。”
众人就跟着蒋迟上车了。
蒋知夏选的餐厅就在影视城里面，餐厅不大，但胜在环境好，这会儿过了饭点店里客人不多，挺清净的。蒋迟昨天就提前预定了包厢，店里服务员明显也是认识他的，他们刚走进去什么都还没说，服务员就直接把他们带到了二楼最里面那间包厢。
众人落座后，服务员问蒋迟：“现在上菜吗？”
“再等一会儿吧，人还没到齐。”蒋迟说完看了眼正坐在夏稚怀里玩水杯的小女孩，又对服务员说，“再多准备一两道小孩子口味的菜。”
“好的。”服务员微笑应下，给众人倒了杯水就离开了。
蒋知夏一时半会儿过不来，蒋迟就代为招待。大家就边聊边等蒋知夏，但其实大部分时间蒋迟都只是坐着安静听另外四人聊天。
他们仅仅是坐在那里随意的聊着天，但相处多年的默契和熟稔会不自觉就将旁人隔绝在外。其他人很难融入进去。
蒋迟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这一幕，莫名就有些好奇，蒋知夏和他们相处的时候又是什么样的呢？
蒋迟虽说和蒋知夏沾亲带故，但由于他很小就跟着父母来了A市读书生活，他其实没怎么见过蒋知夏。记得自己第一次知道还有这么一位堂叔的时候，蒋知夏已经成大明星了。不过第一次见到这位堂叔本人却还是在两个月前。
蒋迟最初对蒋知夏的印象都来自大荧幕，就感觉这个男人耀眼迷人，私底下肯定十分张扬。可当他见到真人后，却看到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蒋知夏。
真正的蒋知夏很低调，性格还有些闷。他朋友不多，人际关系简单，好像和谁相处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看似亲近，其实疏远。直到他看到了这几位昔日的队友。虽然呈现在节目镜头前的内容不一定全部真实，但蒋知夏在和这几位队友在一起时不自觉流露出来的随意放松状态骗不了人。那时候蒋迟就知道，这几人对蒋知夏来说一定是极为特别的。
蒋迟在包厢里听他们聊天听了大概20分钟，接到了蒋知夏的电话，说是上午的戏已经拍完了，正准备过来餐厅。蒋迟就先离开去片场接人了。
听蒋迟说从片场到餐厅走路五分钟就到了，夏稚就准备趁蒋知夏回来前去趟卫生间。小珠珠知道后也蹦着说要去，程允安想带她去她还不肯，差点把老父亲气得喉咙哽出一口老血。
夏稚虽然不是很喜欢小孩子，但是小珠珠还是很乐意带的，于是冲程允安得意挑了挑眉就牵着宝贝干闺女出去了。
小珠珠拉着夏稚的手，一蹦一哒地跟着走：“漂亮干爹，影帝干爹什么时候来呀？”
“很快了。”夏稚说，“等你回去就能见到他了。”
“好耶~”小家伙蹦了起来。
夏稚牵着孩子来到女士洗手间门口，在小珠珠面前蹲下，柔声问：“你自己可以进去吗？”
“可以哒！”小家伙拍了拍小胸脯，仰着脑袋骄傲道，“我是大宝宝啦，可以自己上厕所~”
“真棒。”夏稚轻轻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说，“那你进去上厕所吧，干爹在这里等你，有事就叫干爹好不好？”
“好！那干爹乖乖在这里等我哦。mua~”珠珠踮起脚尖在夏稚的脸上亲了一大口，然后蹦蹦跶跶跑进了卫生间。
夏稚都没料到小家伙还学会搞偷袭了，□□闺女结结实实亲了一口，脸颊上一个明显的口水印，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里是女卫生间门口，夏稚一个大男人站在这里不合适，就想往外走几步，一转身却差点撞人怀里。他也没来得及去看那人的脸，发现撞到人了本能往后退，结果没注意后有一滩水差点滑到，幸好被那人拉了一把。
“小心，这里地很滑。”
夏稚愣愣抬起头，最先看见的就是一双氤氲笑眼。
蒋知夏扶着他站好，轻声问：“有摔倒吗？”
“没有。”夏稚有些不自在地避开了他的目光，“你怎么过来这么快？”
“我给小迟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快走到餐厅了，我们在餐厅门口遇上的。”蒋知夏解释道，“刚才上楼的时候看到你牵着个孩子，有些担心就跟过来看看。”
“是珠珠，”夏稚也跟他解释，“嫂子出差了，没人带允安就把孩子带过来了。”
“我知道，我看到她了。”蒋知夏视线往下移动了几寸，盯着那白皙面颊上那一小片湿润，“我还看到她亲你了。”
夏稚哭笑不得。这诡异的语气，难不成这人还吃干闺女的醋？
他也不解释，反倒继续刺激他，笑着承认道：“是啊，干闺女经常亲我，她不亲你吗？”
“……”蒋知夏超高的演技这会儿都有些发挥不出来了，夏稚就看着他明明很在意但又不敢表现地太明显生怕自己会笑话他和一个小孩子争风吃醋。
“干爹~我好啦~”干闺女软软的小甜嗓从卫生间里传出来。
“好了就出来吧。”夏稚冲着里面喊。
紧接着就有哒哒哒的脚步声响起。夏稚又叮嘱：“别跑，地上有水会摔跤。”
“知道啦！”哒哒哒的脚步声果真变慢了。
小珠珠提着公主裙摆，小心翼翼走到门口才重新跑起来，张开双手就要飞扑到夏稚的怀里，结果看到了站在边上的蒋知夏。
“影帝干爹！”小珠珠果断抛弃夏稚，惊喜地投入了蒋知夏的怀抱。
夏稚：“……”
蒋知夏刚才还没出息地吃小孩的醋，但这会儿看到漂亮乖巧的干闺女笑容就不自觉爬上了眼角，弯腰将人抱了起来，浅笑着问：“还记得干爹吗？”
“记得呀，”小珠珠又搂着蒋知夏亲密蹭脸，“小珠珠好想你哦。”边说边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脸颊上。
蒋知夏身子顿时就有些僵硬了——他还是第一次被小孩子亲。
夏稚看着对方脸颊上的口水印，乐得眼睛都弯了，幽幽地提醒他：“你现在也被亲了。”
蒋知夏无奈。不过心里的郁结之气倒是消散了，反倒开始鄙视自己刚才居然吃一个小孩子的醋。
小珠珠举起两只小手，对蒋知夏说：“干爹我要洗手~”
“好，我抱着你。”餐厅里没有小孩子用的洗手池，成人用的水池小珠珠够不到，蒋知夏就从后面抱着她。
“要洗干净。”
“哦。”小珠珠挤了洗手液，两只小手交叠着搓啊搓，时不时仰起脸冲蒋知夏甜甜一笑。
蒋知夏面上最后那一点的冷然也在小孩子纯稚美好的笑容中一点一点软化下来，最后演化为一个柔软的暖笑。
夏稚看着温馨和谐的这一幕也不由自主地弯起了嘴角。
他看了一会儿走到蒋知夏身边，碰了碰他的手臂轻声说：“我去趟卫生间。洗完手你先带珠珠回去吧。”
“没关系，我等你。”蒋知夏说完又低头问干闺女，“要不要等干爹？”
“要的要的。”小珠珠扭过脸对夏稚说，“干爹你进去吧，我们在这里等你，有事就叫我们哦。”
“好。”夏稚宠溺答应，可莫名觉得干闺女这话有些熟悉，进入卫生间了才想起来，这些话不就是自己刚才跟她说的吗？合着自己是被自家四岁的干闺女当做小孩子哄了吗？顿时又觉得好笑又无奈。
夏稚解决完问题就准备出去，这时有两个年轻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一高一矮，高个的长得年轻帅气，不过脂粉气有些重；矮个的就比较普通了，跟高个说话的时候也把自己放在一个比较低的位置，似乎并不是平等的关系。
夏稚觉得高个的男人有些熟悉，却又不记得在哪里看见过，不过看气质不像是普通人，又出现在影视基地，估计是什么明星，就猜可能是在电视上看见过一眼，便也没有过分在意，微微低下头，侧身越过两人出去了。
夏稚出去后，那个高个子的年轻人突然转身看向门口，若有所思地盯着夏稚逐渐消失的背影。
矮个的年轻人也跟着一起往门口看，但什么都没看到：“许哥？你看什么呢？”
“刚才出去那男的，有些眼熟。”
“是吗？”许沅的助理刚才在听许沅说话，并没有注意周围，就说，“我没太注意，那人谁啊？”
“不知道，”许沅双手插兜，撇了撇嘴，“就看到个背影，没看清脸。估计是哪个小艺人吧。”
“哦。”助理也没往下问，“对了，下午咱们要转移去老街那边拍，隔着一条街就是《未亡人》的剧组。”
许沅闻言下眼睑就不受控制地抖了抖，眼神晦暗不明：“蒋知夏今天在片场吗？”
“在，今天又是全天的戏。”助理知道许沅看蒋知夏不顺眼，所以格外关注他的动向，“听说Victoria团综的拍摄团队今天来C市了，好像是要做一期蒋知夏队友来片场探班的主题。”
“蒋知夏的队友？”许沅眼中又闪过一抹阴霾，“四个人都来了？”
“都来了，和蒋知夏住在同一家酒店。”
“哼！”
卫生间外，夏稚洗了手，和蒋知夏一起往包厢走去。小珠珠自从见到蒋知夏之后又黏上他了，就连漂亮干爹都不香，充分诠释了什么叫见一个爱一个。
夏稚有些吃味地看着趴在蒋知夏怀里化身糯米团的小家伙，佯装不开心地捏了捏干闺女的小脸蛋。小家伙就她嘿嘿笑，咧着一口小白牙，一脸无辜。
夏稚正跟干闺女逗着玩，蒋知夏突然问他：“你跟许沅正面撞上了吗？”
“许沅？”夏稚愣了愣，随即恍然，“刚才进去那人是许沅？怎么感觉变样了？”
“整容了。”蒋知夏淡淡道。
夏稚有些意外地转脸看他：“你连这个都知道？”
“你不也说了他变样了吗？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吧。”蒋知夏不屑冷笑，“也只有粉丝才会相信脸长开了这种鬼话。”

第31章
虽然刚来C市就撞上了许沅确实有些糟心, 不过夏稚并不是很担心自己，反倒更担心蒋知夏。
不过听蒋知夏说他俩并没有正面撞上，那时候他是背对着门口站在洗手池前，而且手里还抱着珠珠，所以许沅大概是把他当做带孩子来上厕所的父亲了，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丢给他，径直就走进去，完全没有认出他来。
夏稚就彻底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吃过午饭之后，蒋知夏还得赶回片场继续下午的拍摄。其他四人下午没有事, 因此吃饭的时候就决定跟着蒋知夏去片场看看。不过到最后，只有夏稚跟着蒋知夏去了片场。
小珠珠每天中午都要午睡，他们这顿午饭吃得有些晚，饭吃到一半就困了，心疼女儿的程允安就准备直接带孩子回酒店睡午觉；而桑落也接到了秘书的电话，说是临时有些工作要他处理，于是也决定回酒店；萧寒本身就是个死宅外加社恐，见三位队友里有两位都不去，于是也说不去了，说片场人多闹哄哄的还不如回酒店打游戏。
蒋知夏也没有强求，就让蒋迟先送四人回酒店，自己带着夏稚慢悠悠往片场走去。
两人并排走着，因为这周围都是拍戏的剧组，偶尔会有路人经过，因此刻意拉开了一些距离。
夏稚还是第一次来这个影视基地, 边走边逛, 兴致挺高。
“我以为你也会跟他们一起回酒店。”
夏稚正在欣赏一个仿古的工艺品浮雕，听到蒋知夏的话目光顿了顿，回过头看他。
蒋知夏也转过脸，望着他清澈的双眸微微一笑：“你能跟来我很开心，比你们一起来还要开心。”
“你就不怕我把这话说给他们三个听啊？”夏稚挑眉笑问。
“你会吗？”蒋知夏反问，语气没有丝毫的担心。
夏稚笑而不答。蒋知夏也没再说话。
两人安静地往片场走去，鲜少交流，然而气氛异常和谐，和谐中还带着淡淡的暧昧。
微妙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了片场。
蒋知夏今天一整天要拍的都是室内戏，取景地在一座古式宅子里。宅子面积不大，空地上摆满了摄像机。工作人员正在布景，身影忙碌地在宅子里穿行。
两人一进宅子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齐刷刷朝他们看过来。视线一半落在蒋知夏身上，一半落在夏稚身上。
蒋知夏已经习以为常，面不改色往里走。夏稚却有些适应不了，默默往蒋知夏身后躲了躲。
蒋知夏目光淡然地扫了一圈，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顿时减少了许多。大家默默收回视线，继续忙活自己的事情。
蒋知夏侧过身对夏稚轻声解释：“现在在布景，现场有些乱，我先带你去我的休息室。”
“好。”夏稚巴不得赶紧摆脱这些带着探究意味的灼灼目光。
夏稚跟着蒋知夏进了他的休息室。
“你先坐会儿，”蒋知夏拉着他在窗边的沙发上坐下，说，“等会儿化妆师会过来给我做造型，时间会比较久，要是无聊的话等小迟过来，我让他带你先去附近转转。”
“没关系，”夏稚不在意地说，“坐这里等也不错。”
蒋知夏见他的额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弯腰抽了张放在茶几上的纸巾，单手轻轻抬起他的下巴，温柔帮他擦汗。
这个举动有些暧昧，夏稚有些紧张地看了眼门口，说：“我自己来吧。”
“别动。”蒋知夏置若未闻地问他，“很热吗？”
“还好，”夏稚担心有人会进来，因此眼睛一直盯着门口，反倒忽略了两人之间略显暧昧的氛围。
“这里没有空调，”蒋知夏突然有些后悔带夏稚过来了，想了想说，“不然我让小迟送你回酒店吧。这里没有空调很热，人又多空气也不流通，酒店舒服点。”
蒋知夏的话让夏稚的注意力暂时转移回了他身上，有些好笑地问，“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娇气？”
“没有，”蒋知夏矢口否认，“我是想让你舒服一些。”
夏稚拍掉他的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翘着腿说：“既来之则安之，不就是热一点嘛，还能忍住。”
蒋知夏也就没说什么，不过还是把避暑三件套无私让给了他——西瓜、汽水、小风扇。
夏稚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三样“法宝”，显得有些无奈，但也没有拒绝，毕竟这天气没空调确实挺难捱的，既然能让自己过得舒服一些，没道理不接受。
西瓜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冰凉凉，吃起来很舒服。夏稚翘着二郎腿，抱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
化妆师还没有来，蒋知夏坐在他的身边看剧本。夏稚低头看了眼怀里的西瓜，觉得吃独食似乎不太好，于是挖了一勺送到蒋知夏嘴边，问：“吃吗？”
蒋知夏转过脸，盯着夏稚湿漉漉的嘴唇看了片刻，嘴角挑起一个不甚明显的弧度，张嘴吃了。
夏稚淡定收回勺子，又挖了一勺送进了自己嘴里。一旁蒋知夏嘴角的笑意就越深了。
夏稚不是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不过不想解释，就装做不曾察觉，冷静地又挖了一勺送到蒋知夏嘴边。这一回蒋知夏没有再张嘴，轻轻摇了摇头，说：“你吃吧，等会儿要吊威亚，吃太多胃里难受。”
“哦。”夏稚不强求，独享了半个西瓜。
夏稚吃完半个西瓜，蒋知夏的造型师也到了。与化妆师一起进来的还有送完桑落他们回来的蒋迟。
造型师在圈子里名气很大，是很多大导演的御用造型师，和蒋知夏也合作过不少次，关系很不错。造型师和蒋迟一起走进屋子，先是看到了站在窗边的蒋知夏，就准备打个招呼，结果下一秒余光瞥见了边上正坐在沙发上翻看蒋知夏剧本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之色，顿时连说话都忘了。
“知夏哥，程老师到了。”
蒋迟的声音吸引了屋子里三人的注意力。
蒋知夏走过去，很尊敬地喊了一声程老师。造型师从业二十多年，无论是资历还是年纪都配得上蒋知夏的一声老师。
夏稚虽然不认识面前这位妆容精致的中年女性，不过见蒋知夏如此尊敬她也知应该是业内的前辈，因此也跟着站了起来，礼节性地对她微笑示意。
造型师先跟蒋知夏打了个招呼，随后就把目光转移到了夏稚身上，也微笑着对他点头微笑。
“你好夏老师，初次见面，没想到真人比电视上还惊艳。果然是个精致小人儿。”
夏稚被“精致小人儿”雷得头发差点都竖起来了，但出于礼貌愣是没让自己表现出来。
“程老师，您认识我？”他冷静地礼貌询问，努力无视掉后面那句话。
“呵呵，”造型师的性格意外活泼，闻言捂着嘴笑了笑，说，“夏老师谦虚了，现在圈子里谁不认识你啊。不仅人优秀家世好学历好，长得还这么漂亮精致，这在圈子里可是独一份啊。”
造型师不遗余力地夸赞夏稚，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脸，眼神略痴迷，就好像是在看一块稀世宝玉一般。
“呵呵，程老师过誉了。我就是个普通人。”夏稚嘴角也开始有隐隐抽搐的迹象。
“没有过誉，夏老师这张脸简直是惊为天人。”造型师说着说着突然就激动了起来，三两步蹿到夏稚跟前，目光灼灼地问，“我最近有个新的彩妆创意，但一直找不到脸型合适的模特。夏老师的脸型非常完美，而且和我的创意十分附和，您有兴趣做我的模特吗？”
“不、不合适吧。”夏稚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表情已经彻底僵硬。
“合适合适！”
造型师紧追一步还想劝，蒋知夏往前跨了一步，将夏稚护在身后。
“老师您别逗他了。”蒋知夏的语气礼貌却又强硬。
造型师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又去看躲在蒋知夏身后不敢冒头的夏稚，突然发出一声轻笑，放弃地往后退了两步：“好吧好吧，给你个面子。模特我还是重新找吧。”
“谢谢老师。”
造型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目光饶有趣意地在两人身上流连，随后一指化妆镜前的椅子，对蒋知夏说：“去坐下。”
蒋知夏乖乖答应，回头对夏稚说：“你回去坐，无聊了就让蒋迟带你去附近走走。”
上次蒋知夏这么说的时候夏稚拒绝了，但是这一次，他看了看某位对着自己目露精光的造型师，犹豫了半晌，对蒋知夏说：“我想去趟卫生间。”
刚才吃了半个西瓜，然后又被面前这个如狼似虎的造型师一吓，他现在尿意很明显。
“让小迟带你去。”蒋知夏喊过蒋迟。
蒋迟就跑过来笑着对夏稚说：“夏老师，我带你过去吧。知夏哥做造型要好一会儿呢。”
“好。”夏稚维持着最后一点风度，离开前和造型师打了个招呼，但是脚步越走越快。直到走出休息室，他情不自禁地长处一口气。
蒋迟见状就笑着问：“夏老师是不是被程老师吓到了？”
夏稚没有否认：“有一点。”
“嘿嘿，程老师她就这样的性格，快六十岁了还很喜欢逗人，老小孩似的。”蒋迟道，“不过程老师人不坏，而且她是喜欢你才逗你的，你习惯了就好。”
夏稚无声叹气，他希望自己这辈子都不再有机会去习惯了。不过见蒋知夏为自己解围时那游刃有余的样子，他又不禁有些好奇。
“那你知夏哥有没有被她逗过？”
“当然有啊，”蒋迟道，“在你出现之前，程老师最喜欢逗知夏哥了。这些日子每天上妆程老师都要逗一逗他，不过你也知道知夏哥的性格，太严肃了，脸上表情也少，所以不管程老师怎么逗他都能面不改色的。”
夏稚突然开始有些羡慕蒋知夏的面瘫脸了。
只不过事实上说蒋知夏面瘫的基本都是粉丝和网友，因为他的情绪十分稳定，平时也没有什么表情，除了拍戏以外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是一张淡定的脸。
可夏稚从来不觉得他是面瘫，对着自己的时候表情不要太丰富。桑落他们也说蒋知夏这人看着一本正经，其实都是闷着骚，压根一点都不正经。夏稚对此深以为然。
片场附近就有公共厕所。
夏稚跟着蒋迟出了片场，往右拐进一条小巷子，往前走了一百米左右就到了。公共厕所就建在两座宅子中间，右边的宅子就是蒋知夏的剧组，另外一边的宅子似乎也有一个剧组。
夏稚就随口问了一句：“那边也在拍戏吗？”
“对的。”蒋迟说，“那边是《似糖》剧组，主演是许沅和柳若芳。”
夏稚眉头就皱了起来。怎么又是许沅。
他也不清楚蒋迟知不知道蒋知夏和许沅的恩怨，因此没有特地提起许沅，状似不经意地问了一句：“两个剧组挨得这么近，平时会碰到吗？”
“目前还没有碰见过。”蒋迟说，“似糖三天前才开机，而且我们的主场地其实不是这里，这里的戏份拍到今天就结束了，明天就回到主场地拍了。这个影视基地挺大的，主场地离这里还有一点多公里呢。”
“这样啊。”夏稚了然点头，心里放心了许多。
“夏老师，前面门口挂这个块的就是厕所了，您先过去吧。”蒋迟双手在裤兜里掏了掏，皱着脸说，“我手机好像落在剧组了。”
夏稚失笑：“那你快回去拿吧。”
“好，我很快回来！夏老师你上好了就先找个阴凉地儿等我一会儿！”蒋迟说完小跑回片场去找手机了。
夏稚上完厕所出来，蒋迟还没有回来，也不准备傻乎乎站在厕所门口等着，就决定先在附近走走。想起蒋迟刚才说隔壁是许沅的剧组，他就不自觉往那边走了几步。
虽然两个剧组是用地宅子是一模一样的格局，但是室内的布景截然不同。《未亡人》讲的是权谋故事，电影气氛肃穆，家具也以黑色为主，看起来有些压抑。《似糖》这边却是满目的白，白纱白帐琉璃桌瓦，仙气飘飘，估计是一个仙侠故事。
《似糖》的片场宅子门口拉了条警戒线拦路人，夏稚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在人堆里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许沅就兴致缺缺离开了。
这附近都是低矮的建筑，没什么遮蔽物，夏稚走在路上就感觉是自己是在挂在烈日下暴晒的咸鱼，还没走几步就出汗了。他擦了擦额头的汗，放弃了往前走，闪身躲进了一处屋宅交界处。
两座宅子中间留了一条一人宽的小路，小路两头畅通，能够快速通到隔壁那条主路上。夏稚往里走了一些，走到完全晒不到太阳的阴凉处停下来，靠着墙用手扇风，一只手去裤兜里掏手机。他想给蒋迟打个电话，让他不用过来了，这么热的天出门就是折磨，还逛什么逛。
这时周围却突然响起了说话声。
“听说蒋知夏就在隔壁拍戏？”
夏稚拿手机的手就是一顿，莫名觉得这道声音有些耳熟。只不过没等他想起来，紧接着又响起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声音。
“哼，你最近好像很关心他啊。怎么，看人家现在是影帝了就想抱大腿？”
夏稚皱眉，就觉得这人的声音也有些熟悉。
“许哥，你说什么话呢？我怎么可能会抱蒋知夏那种人的大腿！”第一个说话的人赶忙否认，“蒋知夏能得影帝哪是凭的真本事啊，还不是后台硬。他比许哥差远了！”
直到这声许哥被喊出来，夏稚这才想起来第二个声音的主人可不就是许沅嘛，而第一个声音的主人他也熟悉，是QB里的另一位成员——成方言。
成方言和许沅是QB的两个极端，一个颜值最低人气最低，一个颜值最高人气也最高。成方言也是个脑子活泛的，知道自己没什么人气，所以从一开始就抱紧了许沅的大腿，这两人虽说是队友但许沅从来没把成方言放在和自己平等的位置，一直呼来喝去，像招呼一条狗似的。而成方言为了能得到更多的资源也心甘情愿当着许沅忠心耿耿的狗。
夏稚没有发出声音，四周张望了起来，很快确定了声音来源，似乎是从另一头传来的。他放轻脚步又往前挪了几步，走到小路尽头时，他看到拐角的墙边蹲着两个男人，穿着一身古装戏服，手上夹着烟，正在吞云吐雾，另一只手那捏着一罐啤酒。
夏稚不动声色地往回退了两步，轻轻靠在墙边，继续偷听他们的谈话。
成方言把蒋知夏大肆诋毁了一通，之后又把许沅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总算是把许沅哄高兴了。
成方言没脸没才艺，在娱乐圈实在不出挑，如今能经常在影视作品里露个脸全靠许沅打包式地捎带进组，某种意义上来说，许沅也算是他的金主了，所以他现在恨不得把许沅当成祖宗供着，一再谨慎一再小心，就怕哪天一不小心得罪了他，被自己亲手斩断在娱乐圈的最后一点仰仗。
“许哥，我真替你不值啊，”成方言知道许沅很看不惯蒋知夏，所以故意捡着坏的说，“你说他哪里比你好了，演技一塌糊涂，长得也就那样，和许哥比起来那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现在的网友都没品味，捧着块臭石头还当宝贝。”
许沅没有附和，但明显成方言的无脑式吹捧很得他的心，因为成方言似乎受到了鼓舞，吹得更起劲了。
“蒋知夏就是个道貌岸然的小人，表面装得正经清高，谁知道背地里抱了几条金大腿呢。”成方言气愤道，“否则凭什么Victoria里就他一个红了？也就那些粉丝还傻乎乎相信他们是真感情。我呸！蒋知夏就是一虚伪自私的小人！对了，他还有暴力倾向！现在家暴男不是过街老鼠吗，咱们真应该把他的真面目曝光出来，让所有人都看看他究竟是怎么的人！”
“暴力倾向？”许沅显得有些疑惑，“你从哪知道的？”
“许哥你忘了啊。”成方言小心翼翼地提醒，“那时候咱们去XX电视台参加活动，他不是在楼梯间动手打了你吗？”
“……”
成方言的语气愈发谨慎：“许哥，那天你俩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莫名其妙就打起来了呢？”
“你问我我问谁？”许沅突然就怒了，“那就是个疯子！老子都没惹他！莫名其妙就发疯！操！妈的！”
巷道里，夏稚眯起了眼睛。
成方言怂恿道：“许哥，我们把这件事爆出来吧！要是网友们知道他无辜打人，肯定能毁了他的事业！”
“滚滚滚！你是嫌老子日子太安稳非得给老子找点刺激是不是！”许沅控制着音量怒声低吼，“蒋知夏打人不光彩，我被打就体面了？”
“许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成方言小心赔不是。
“你他妈最好给老子歇了这个心思！”许沅厉声警告，“这件事敢透露一个字你就收拾东西滚蛋！”
“是是是！许哥别生气，是我糊涂，是我考虑不周，我不会再提这事了。”许沅喜怒不定，成方言说得最流畅的就是各种道歉的话。
“哼！”许沅对着成方言发了一顿无名火，气消了点后又开始没事人似的使唤了起来，“啤酒没了，再去给我拿一瓶。”
“好好好，我马上去。”成方言如蒙大赦，站起身小跑回片场去拿啤酒。
凌乱的脚步声急促响起，又很快消失。
“靠！”成方言刚离开，许沅突然又莫名暴怒，将啤酒空罐用力往地上一掷，咬牙切齿道，“蒋、知、夏！你这个阴魂不散的混蛋！”
夏稚被许沅这恨不得生啖其肉的汹涌怒意惊了一下，同时又抑制不住地好奇起来——蒋知夏当初下手究竟是有多狠？怎么过了这么多年许沅对他的恨意还是一点都没消？
他突然有些后悔当时没有刨根问底。
蒋知夏说许沅是嘴太欠了，可这得嘴欠成什么样才能让“施暴者”下狠手往死里揍，让“受害者”怀恨在心多年啊？
夏稚背靠着墙，脚尖在地上碾了碾，那么一刹有股冲动想出去当面问问许沅，但很快又否定了。蒋知夏嫌弃许沅嫌弃到了尘埃里，他也对这人也没什么好感。
夏稚又仔细听了一会儿，发现许沅正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中就准备离开。然而就在这时，许沅突然晃晃悠悠从路口走了进来，一手提着宽大的白袍衣摆，另一只手作势要去解裤带，显然是进来撒尿的。
只是这会儿，他右手揪着裤带僵直了身子，惊愕地望着眼前的人，尿意瞬间就消失了。
“夏稚！”许沅惊讶地喊出声，神色有些慌。
见他如此慌张，夏稚反倒镇定了，牵起嘴角对他敷衍一笑：“好久不见，许沅。”
许沅也冷静了下来，沉声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隔壁探班。”夏稚又冲他笑了笑，这一回的笑容里带上了挑衅的意味。
许沅果然顿时变了脸色。
夏稚视若无睹，自顾自往下说：“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你，要不是听知夏说我还不知道你也开始拍戏了呢，期待看到你的作品。”
许沅的脸色又黑了几分，心里怒火翻涌。别以为他听不出来这是在讽刺他拍的戏都不红！
夏稚确实就是这个意思。刚才听他们肆意诋毁蒋知夏就已经一肚子火了，这会儿跟许沅正面对上，他又一下子想起来以前两个组合的那些历史矛盾，新仇加旧恨，他还能对许沅有好脾气那真是有鬼了。
许沅将心中的愤怒往下压了压，也冷声嘲讽：“你现在也厉害啊，都成副教授了。为了这个头衔付出不少吧？”
夏稚隐隐觉得他的那句付出不少意图不善，于是沉着气没有接话。
“能问你个问题吗？”他淡定转了话题。
“什么？”
“当年你跟知夏打架是不是跟我有关？”
“呵，合着蒋知夏这么多年都没告诉你啊。”许沅诧异轻笑，“你说他这人也真奇怪，背地里为你出头连命都恨不得不要了，怎么到你跟前又一个屁都不放了呢？”
“当年你们究竟发生了什么？”夏稚表情严肃了几分。
“其实也没什么，”许沅挑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流里流气的痞笑，“我就是跟朋友打电话的时候随口提了你一句，结果没想到被那家伙听到了，然后他就生气了呗，发了疯要揍我。”
“你说什么了？”夏稚皱眉问。
“你问哪句？”许沅也不知是喝醉了没那么警觉，还是故意想恶心他，面对成方言时无论如何都不肯说的秘密这会儿倒是十分爽快地全部吐露了出来。
“我当时说了两句，然后蒋知夏揍了我两拳。”许沅冲夏稚挑衅一笑，伸出一根手指，说，“第一句话，是说你的。我跟我朋友说，你看起来很欠。干。”
夏稚脸色猛地一沉。
许沅却笑得更开心了：“没错没错，蒋知夏当时也是这个表情哈哈哈。然后他就对着我下巴来了一拳。”
夏稚压抑着怒意，冷声问：“然后呢？”
“然后？他打了我我当然要还手啊，然后我们就扭打在了一起。”许沅笑容邪肆，“你没看到那一幕真是太可惜了。蒋知夏那会儿表情比你还难看，不知道还以为我骂得是他呢。所以我又说了一句话。”
许沅顿了顿，似乎对夏稚现在的表情很满意，语气愈发挑衅：“我揪着他的衣领问他你这么激动干嘛？难不成是戳中你心思了？难不成你也想干？结果你猜怎么样？他对着我下巴又来了一拳，力气比第一次大多了。”
“我不过是说了你一句欠。干，结果他气得跟我要干他似的，他肯定是被我戳中心思恼羞成怒了。”许沅似是说累了，单手撑着墙，语速慢了下来，“我说夏稚啊，你不觉得可怕吗？你把人家当朋友，人家却觊觎你的屁。股。这种人我劝你趁早绝交吧。”
夏稚耐心地等他说完了才朝他走过去，兀自呢喃了一句：“蒋知夏果真没有骗我。”
“没骗你什么？”许沅搭话。
“你这张嘴啊，真的很欠揍！”
“砰——”
“揍”字出口的瞬间，夏稚的拳头已经落在了许沅的下巴上。
“嗷！”许沅没有防备，一声哀嚎过后重重倒在了地上。
“来人唔……啊！”他想出声呼救，夏稚的第二拳又落了下来。“嗷——夏稚！你他妈敢我打我！”
“我凭什么不敢打你！”夏稚往他脸上招呼了两拳，“真当老子教了几年书就谁都能欺负了是吧！”
脸上容易积伤，夏稚打了两拳就收手了，往身上招呼。平日里的温润平和已经倏然不见，双眸中的凌厉之色隔着玻璃镜片也依然摄人心魄。
“被人槽烂的货也敢说别人？不要脸三个字不会写就刻脸上！”
“别、别打了！”许沅一开始还能骂几句狠，但是后来被夏稚摁在地上受了三拳挨了四脚后终于学乖了，毫无形象地求饶，“我、我错了，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
大概是许沅的哭嚎声引来了片场的人，夏稚听到有一串脚步声在快速靠近。
他揍了许沅也总算是出了口恶气，不再恋战，最后对着许沅的腰窝踩了一脚，狠声警告：“以后别让我见到你，否则见一次打一次！”说罢又狠狠啐了一口，转身快步往外走。
而就在他走出巷道的下一秒，《似糖》的剧组工作人员赶到，发现了躺在地上痛苦哀嚎的许沅，纷纷吓了一跳。
“许沅！许沅！你怎么了？”
“我靠！谁这么大胆，竟然赶在剧组打人，报警！必须报警！”
“许沅，谁打你了？”
……
许沅痛得说不出话来，恶狠狠地瞪着夏稚离开的方向。工作人员瞬间了然，几个人高马大的男青年对视一眼，就追了出去。
而此时，夏稚早已跑没影了。
他预料到许沅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在工作人员赶到之前已经跑着离开了。他用最快速度跑回来了片场，呼吸有些急促，但心里并没有害怕，反而激动得浑身颤栗，就好像一个好学生突然瞒着所有人做了一件坏事，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
他站在大门口捂着胸口平复呼吸，蒋迟刚好走出来，似乎是准备出去找他。
“咦？夏老师，你怎么回来了？我还准备去找你的呢？”蒋迟抱歉地跟他解释，“刚才副导演找我说了点事，耽误了时间，不好意思啊。”
夏稚不在意地摆摆手，开门见山问：“蒋知夏呢？”
“他在休息室呢，刚上完妆。”
夏稚又快步往休息室走去。
他推开休息室的门，蒋知夏就站在门口，似乎是正准备出来。
蒋知夏一眼瞧见了他额头的汗水，伸手拉他进来：“你去哪了？怎么流了这么多汗？”
夏稚不语，静静望着他，脸上突然漾开了一个暖融融的笑意。
蒋知夏越发不解：“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高兴？”
夏稚还是不说话，却一把拉住了正准备回去拿纸巾的蒋知夏，脚尖轻轻一勾休息室的门，仰起脸吻上了那张薄唇。
蒋知夏神色微怔，思绪还没反应过来眼前的情况，身体的本能却已经指挥他的双手环住身前的人，低下头，将吻深入。

第32章
休息室的门是木质，不隔音，时不时就能听到有匆忙脚步声从门外经过，伴随着低低的说话声。而在一门之隔的室内，夏稚的背抵在门板后面，仰起脸与蒋知夏吻得缠绵而热烈。
蒋知夏单手环着夏稚的腰，将人抵在门后，亲吻放肆而猛烈，直到两人呼吸都开始不稳才恋恋不舍地将人放开。
夏稚喘息着睁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前的人，眸中水色潋滟。
蒋知夏有些失神地望着那双漂亮眼眸里逐渐浓烈的明媚笑意。自从他们分手之后，他再也没有见过夏稚对自己露出过这种笑容。以前他们还在一起时，他就这样，每次望向自己时嘴角笑意柔软，眼中爱意缠绵。
面对感情，夏稚向来坦率直白，喜欢就大大方方承认，不喜欢了也能干干脆脆分开。
蒋知夏以为经过当年的事情之后，夏稚对自己的感情或许再也不复当年。可是他此时望着他的双眸，分明又看到当年那种赤诚而直率的爱意。
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在他的眼角轻轻一吻，有些不敢置信地喃喃问：“这是你的答案吗？”
夏稚闭上眼睛乖顺地让蒋知夏亲, 扬唇轻声道：“我以为这个问题已经没有问的必要了。”
“确实没有必要问了。”蒋知夏低低轻笑，嘴唇离开眼角一路往下，又一次寻上了刚缠绵过的柔软双唇。
夏稚配合地分开唇瓣, 双手也环住了他的肩膀。
唇舌即将再一次纠缠在一起，身后的门板却突然轻轻震颤了起来。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后, 门外传来蒋迟略带着谨慎意味的说话声。
“知夏哥，你准备好了吗？副导演刚才过来说是可以拍了。”
“……”
夏稚睁开眼睛, 与面前表情略不满的男人沉默对视，须臾，默契地无奈轻笑。
“先去拍戏吧。”夏稚拍拍他的肩膀，松开了双手，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嗯。”蒋知夏不甘心地最后在他唇上快速亲了一下，这才将怀里的人放开。
两人整理了一下仪表，确定没问题之后，蒋知夏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蒋迟正站在门口等。
多亏了夏稚刚才找蒋知夏时那副急吼吼的样子，蒋迟对于他们两个在休息室里发生的事情完全没有怀疑，只当俩人是在谈论重要的事情。
门打开的时候他下意识瞟了眼屋里的夏稚，就感觉夏稚翘着嘴角，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不过眼下还要正经事，他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将注意力放回了蒋知夏的身上。
“哥，咱们过去吧，现场已经准备好了。”
“嗯。”蒋知夏淡淡点头答应。
蒋迟忍不住仰头打量了一眼，隐隐觉得他哥貌似心情也很不错！虽然照样惜字如金，但以前答应的时候语调都是下沉的，可刚才那声“嗯”的尾音却是往上扬的。
蒋知夏淡定无视了助理好奇打量的目光，回过身语气温柔地问夏稚：“想过去看吗？”
“可以吗？”夏稚问。
“当然可以。”蒋知夏强忍住伸手去勾手指的冲动，说，“走吧，我们过去。”
“好。”夏稚笑着点头。
夏稚和蒋知夏并肩出了休息室，刚走了几步就遇上了造型师。夏稚对于这个热情如火的开朗女士有些淡淡的畏惧，默默往蒋知夏身后退了半步。
不过造型师已经看到他了，双眼猛地一亮，正想过去与他搭话，一眼瞧见了蒋知夏红润健康的唇色。
“哎呀！你这嘴怎么回事！”造型师见自己精心化的妆花了，顿时什么都顾不上，怒气腾腾拉起蒋知夏回休息室补妆去了，“都说了让你别舔！你就不听！”
造型师批评的是蒋知夏，但是夏稚双耳一红，表情略不好意思。他扭过脸，轻轻咳嗽了一声，掩饰尴尬。
蒋知夏往夏稚瞟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浅淡的笑意。他不做反驳，自觉地把责任揽了过来，冷静解释道：“可能是刚才喝水的时候不小心擦掉了。”
蒋知夏在戏里饰演一个身体孱弱的病人，所以为了符合身份就要刻意把脸色和嘴唇化成苍白没有血色的病态。因为补妆麻烦，所以以前上完妆之后蒋知夏都会十分注意，尽量不吃东西也不喝水甚至尽量避免出汗。不过刚才夏稚主动吻上他唇的时候，他的心里除了惊喜和激动，再也想不到其他。
补好了妆，众人来到院子里。
院子里已经准备就绪，就等主演现身。蒋知夏带着夏稚先去见了导演郑斌。
夏稚虽然称不上是资深的电影爱好者，但郑斌的大名还是听过的。郑斌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名导，拍出过很多经典影片，很多一线艺人都想跟他合作。
夏稚以前没见过郑斌，对他也不了解，只在一些娱乐新闻上看到过一些信息，据说他拍戏的时候要求极其严格，已经到了近乎偏执的地步，拍不出满意的镜头就会一直拍，据说还有女演员因此在片场奔溃大哭。
基于这些信息，夏稚一直以为郑斌是那种为人十分严肃正板、不苟言笑的老学究形象，但没想到竟然是个很活泼热情的人，年纪看着也不大，也就四十多。
郑斌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笑得牙不见眼，热情邀请他坐到自己身边，而且还试图说服夏稚在他的戏里客串个角色。
夏稚没演过戏，对演戏也不敢兴趣，正想着怎么才能不失礼地回绝，蒋知夏已经抢先帮他拒绝掉了。
郑斌有些失望，不过还有正事要做，也没有过多纠缠。
拍摄正式开始。
夏稚坐在导演身边安静旁观。这个位置虽说是最佳视角，但同时也十分瞩目，但好在开始拍摄之后，大家的注意就都放到了蒋知夏身上，往他这边看的目光明显减少，他也就勉为其难坐这里了。
夏稚虽然跟郑斌相处不久，但对他的印象不错，压根没有娱乐新闻里写得那么可怕，觉得十有八九是那些娱乐记者故意乱写的。不过当郑斌进入工作状态之后，他发现那些娱乐新闻完全没有骗人！
在接下来的拍摄中，郑斌无数次喊停抠细节。在夏稚这个外行人看来蒋知夏明明演得很好了，情绪也给得很到位，可郑斌总是能找出不满意的地方，因此一个镜头拍了一遍又一遍。
这场是户外戏，整个表演都要在院子里进行。这会儿又是下午两点多，日头正烈，蒋知夏穿着厚厚的戏服在烈日下不停重复着一样的表演。
蒋知夏对于郑斌吹毛求疵的高要求显然已经习惯了，虽然被他折腾得又热又累，但每次郑斌问还能不能再来一次，他也只是淡淡点头说可以，从始至终没有半点怨言。
夏稚却在一旁越看越心疼，尤其是看到蒋知夏每次拍完下来补妆休息时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眉头就不自觉皱了起来。
反反复复折腾了一个小时，郑斌终于拍到了满意的画面，准备拍下一场戏。
蒋知夏也总算是喘口气了。
夏稚起身把椅子让出来。蒋知夏明显是累到了，没有推辞就坐了下来。
“热不热？”明明自己已经累得快虚脱了，可他一张嘴还是先关心他。
夏稚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又心疼又生气，拧开一瓶冰镇过的矿泉水，没好气地说：“你还有心思关心我，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样子。”
蒋知夏接过矿泉水喝了一口，冲他笑了笑，道：“我已经习惯了。”
虽然已经心疼得不行，但周围都是工作人员，夏稚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脸色平静地站在一边看化妆师给他补妆。
“知夏哥！”蒋迟小跑着过来。他刚才去上厕所了，不过估计是遇上什么事了，表情有些激动。
“怎么了？”蒋知夏问。
蒋迟脸上露出隐晦的兴奋之色，凑近了一些，压着声音告诉他：“我刚刚在厕所遇见了《似糖》剧组的工作人员，听他们说许沅被人打了！”
夏稚：“……”
蒋知夏先是一愣，但很快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径直看向夏稚。
夏稚拧开矿泉水瓶盖，淡定喝水。
给蒋知夏补妆的化妆师换成了一个年轻的女孩子，是程化妆师的助手，平时都是她负责给蒋知夏补妆，因此一来二去就和蒋迟混熟了，经常凑在一起讲八卦。听说许沅被人打了她顿时激动了起来，忍不住凑过去问蒋迟：“许沅被人打了？为啥呀？片场暴力？”
“听说不是剧组的人打的。”蒋迟热心地给自己的瓜友分享信息，“是剧组的人在片场听到了许沅的求救声赶过去，结果就发现他倒在了一条小巷子里，脸上还挂彩了，被打得好惨！”
女孩子紧追着又问：“那谁打得许沅啊？为什么打他？”
“这就不清楚了，听说连剧组的人都不知道，去问许沅，他又什么都不肯说。”蒋迟也不知道偷听到了多少，讲起来滔滔不绝，“导演还建议许沅报警，说这是恶性事件，不过许沅不同意，在片场发了好大一通火，命令剧组所有工作人员不准往外说。”
“那不用说了，肯定是许沅先挑的头。”女孩笃定道，“一定是他挑衅人家在先，然后才会被揍，自作自受！”
蒋迟点头，深以为然道：“我也这么觉得。”
两人讲得起劲，夏稚和蒋知夏却全程没有发表过意见。
夏稚一直淡定喝水，漠不关心状。蒋知夏则是频频看想他，眉头微皱，好几次想说话但因为场合不对又放弃了。夏稚知道他肯定已经猜到了，不过也没有解释。
虽说许沅已经严令禁止剧组所有工作人员往外说自己被打的事情，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这件事最后还是传开了。一开始传播范围还比较小，也就影视基地里十几个剧组的人知道，不过得益于如今发达的互联网，到晚上的时候，许沅被人暴揍的事情已经被传得全网皆知了。
夏稚虽说也没想到事情最后会闹这么大，但是真闹大了他也不怎么担心。他笃定许沅不敢把真相公之于众，毕竟真相被爆出来大家就都知道是他自己嘴欠，自作自受，对他也没任何好处，平白给对家送一则黑料而已。
蒋知夏自从知道这件事后眉间就多了一抹忧色，但一直没找到机会开口。
夏稚在剧组待了一整个下午，等晚上八点蒋知夏收工了才跟他一起离开。
这会儿已经过了晚饭时间，桑落他们等不到夏稚就先吃了，两人就先在外面解决了晚饭才一起回酒店。
两人虽在同一酒店，却在不同楼层。夏稚的房间在四楼，蒋知夏的在顶层。不过回到酒店之后，夏稚并没有回自己房间，随便找了个借口先把蒋迟打发走，然后就堂而皇之跟着蒋知夏上了顶楼。
电梯上行过程中，两人刻意保持着距离，分别站在两个角落，全程没有任何交流。出了电梯，他们依然没有说话。蒋知夏先走出电梯，夏稚慢了一步离开，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前走，始终保持着一步的距离。
沉默走到了房间门口，蒋知夏用房卡刷开大门，往边上退了一步。
夏稚微微一笑，信步走了进去。蒋知夏紧随其后。
夏稚进了屋，站在玄关处打量房间。身后传来“咔哒”的关门声，紧接着又是“咔哒”一声，这一次是锁门声。
他背对着门，无声弯起嘴角，微微眯起眼睛寻找卧室。
后背悄然贴上来一道温暖的肉。体，与此同时，蒋知夏的双唇也落在了他的后颈。亲吻显得有些迫切。
夏稚怕痒地缩了缩，轻轻将紧箍在腰间的双臂松开一些，他在蒋知夏的怀里转了个方向。刚转过身，蒋知夏就重新收紧了双臂，低头吻上了他的唇。
夏稚没有抗拒地闭上眼睛，先与他交换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漫长的亲吻结束后，夏稚下巴抵在蒋知夏的肩膀上急促喘息。蒋知夏也埋首在他的颈肩，安静地感受着久违的悸动。
“你今天遇到许沅了？”短暂温存过后，蒋知夏便迫不及待说起了许沅的事，“是你打的吗？他是不是嘴欠惹你生气了？”
“唔，”夏稚嘴角挑起，似笑非笑地问，“你关了门又上了锁就是为了问我有没有打许沅？”
“……”
“你要是只想问我这事，我现在不想说，我就先回去了。”夏稚边说边伸手去推面前的人。
“那我不说了，”蒋知夏抱紧他不放，俯首在他耳边暧昧低语，“我做。”
说罢低头在那截纤长颈侧落下一个炙热的吻。

第33章
黏腻潮湿的吻一个接着一个渐次落下。夏稚本能地缩了缩身子, 侧身背对着身后化身为粘人大狗埋首在自己肩窝里蹭啊蹭的男人，身体疲惫到连睁眼的力气也没有。
“别闹。”被扰得烦了，他在半睡半醒间不满地嘟哝了一句。不过因为倦怠，中气略不足，说出来的话又软又黏糊，一点威慑性都没有，反倒像是在撒娇。
于是身后某个不知餍足的男人骚扰地更加起劲。
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睡意终于是被某个孜孜不倦的男人搅散了，夏稚气闷地睁开眼，想要控诉扰他清梦的男人，然而他刚转过身就被躲在后面伺机而动的男人就翻身吻住了他。
“唔……”
窒息而绵长的一个吻让夏稚原本就昏昏欲睡的大脑愈发混沌，等昏沉大脑恢复一副清明，他就看到了某人两眼精光，一副蠢蠢欲动的样子。
“……”夏稚伸手去推，“不来了，我累。”
蒋知夏抱住他，汗湿的鼻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蹭，无声地表达自己的不满。
“你别不知足。”夏稚抬手抗议地抓了一下他湿漉漉的发梢，软绵绵提醒道，“明天还有工作，养精蓄锐，早点休息吧。”
蒋知夏又凑到他的耳边舔吻了一下：“时间还早。”
夏稚眯着眼睛懒洋洋问：“几点了？”
“十一点。”
“这么晚了？！”夏稚猛地睁开眼睛，用尽全部力气将身上的人推开，“起开, 我该走了。”
“……”
虽然房间了开着空调，但还是出了一身汗，这会儿身上汗还没干，黏黏糊糊难受得厉害。夏稚随手捡起蒋知夏的浴袍披上，慢吞吞往浴室走去。
“不留下来吗？”蒋知夏挽留道。
夏稚在浴室门口顿步，左手搭在浴室门把上似笑非笑地回头看向身后跟过来的人：“早上人多，被人看到我大清早从你房间出来你要怎么解释？彻夜聊剧本？”
“解释不了就实话实说。”蒋知夏无所谓道，“我们名正言顺，又不是偷情。”
“你别得寸进尺啊，”夏稚警告地瞥了他一眼，推门进浴室，“上位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想宣示主权？”
“反正这个主权早晚都是要宣示的，早一点又有什么关系？”蒋知夏在夏稚关门的一刹那坚定地挤了进去。
“你就不能体谅一下你男朋友？”夏稚没好气地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腰，“我已经够引人注目了，不想再变成全体女性的公敌，唔……还有部分男性。”
“……”
“行了，”夏稚挥挥手，将人往外赶，“出去，我要洗澡了。”
“一起。”蒋知夏轻巧一个转身绕到了夏稚的身后，单手搂着他走到淋浴器下，伸手开水。
“我浴袍还没脱！”夏稚去掰腰间的手臂，“先让我把衣服脱了。”
“我帮你。”蒋知夏调节好水温就去扒夏稚身上的浴袍。浴袍带子没系，用手指轻轻一挑就剥落了，垂直落在了两人的脚边，瞬间被喷洒而下的水浇了个透。
“……”夏稚无奈提醒，“湿了。”
“没关系。”蒋知夏看也不看一眼，眼前的光景根本令他挪不开视线。
浴袍是蒋知夏的，主人都不在意夏稚也懒得再纠结，直接一脚踢到了角落里，淡定无视掉那道似要吃人的灼热目光，走到水下冲湿身子。只是他刚转过身，某只黏人的大狗就又贴了上来。
“别闹，我要洗澡。”夏稚用手肘往后怼了两下。
“等会再洗。”蒋知夏拉起他的双手轻轻抵在浴室的瓷砖上。
“……”
接近午夜一点的时候，夏稚终于走出了蒋知夏的房间。此时夜深人静，酒店走廊里空无一人，他扶着墙缓缓往电梯走去，姿势略不和谐。
下一秒，蒋知夏也走了出来，和他一起去等电梯。
走到电梯口蒋知夏摁了下行按钮，回过头关心地问：“还好吗？”
“……你觉得呢？”夏稚单手扶着墙，脸色微沉。对于某人的明知故问，他的回应是一个冷眼。
这混蛋也不知道是不是憋太久了，一朝开荤就激动得有些控制不住了。他倒是爽了，自己差点废了，这会儿双腿又酸又软，一点力都使不上，走路都得扶墙。
蒋知夏倒也识趣没有再问，主动提议：“我送你回房。”
“不要。”夏稚果断拒绝。对于这个如狼似虎的饥渴男人在某种事情上他现在是完全不信任他。到时跟着自己下了楼要是再撒个娇卖个惨非要跟自己进屋，他是一点都没信心自己可以铁石心肠地拒绝。所以保险起见，还是直接从根源上切断吧。
“……”被冷酷拒绝的蒋知夏果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不过夏稚心意已决，硬着心肠将人拦在了电梯外面，独自下楼。蒋知夏站在电梯外，一直等到电梯层数变成“4”后停住不动了，才转身回房。
夏稚也顺利回到了自己房间，并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回房后他直接上了床，衣服都没换就睡下了。
实在是累得不行。
由于前一晚“劳累过度”，这一觉直接睡过头了。
昨天白天的时候节目组提前通知过第二天早上七点到酒店餐厅集合。不过夏稚一睁眼已经快将近八点了。而且还不是自然醒，而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夏稚双目迷蒙地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听到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门外喊他起床，才猛然想起今天还要录节目，顿时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然而下一秒又轰然跌倒回了床上。
浑身酸痛。
“靠！”夏稚侧起身，慢腾腾地艰难起身。
工作人员在门口敲了五分钟的门，总算是等到了夏稚来开门。
“夏老师，马上就要开始录节目了，大家已经在餐厅就等您了。”工作人员语速飞快但语气又很小心谨慎，生怕惹恼了夏稚。
夏稚现在心情确实挺不爽的，但他没有迁怒无辜人员，平静地点了点头，说：“好的，我知道了，马上过去。麻烦你了。”
工作人员忙摆手说不麻烦：“那夏老师我先过去了。”
“好。”
夏稚重新关上门，用最快速度换下衣服，又进了浴室洗漱。手机铃声在这时响了起来。
夏稚叼着牙刷拿起来一看，顿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接通了，就是没说话。
“起床了吗？”等了几秒没等到他说话，蒋知夏就主动开口，语气温柔。
夏稚听着手机里精神奕奕的语气，再对比自己跟没了半条命似的疲惫，心里顿时更加不爽，于是就从鼻子里挤了一声，还是不肯开口说话。
“嗯。”
“还没睡醒吗？”蒋知夏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又问，“还是身上不舒服？”
“哼。”夏稚打开扬声器把手机放在洗手台的架子上，吐掉嘴里的牙膏沫后，才慢悠悠道，“接下来半年不准上我床。”
“……”
听到电话里骤然没了声音，夏稚总算觉得心情畅快不少，挑起嘴角懒洋洋问：“听到没有？”
“这件事我们再认真商量一下，好不好？”蒋知夏严肃道，“副导演来叫我了，我先去拍戏，等收工我们再谈。我先挂了，记得吃早饭。”
原本还在通话状态的手机顿时变成了“嘟嘟嘟”的忙音，这个电话挂得略显仓促。
夏稚忍不住笑了出来，最后一点不爽也彻底消失不见了。
八点过五分，夏稚终于出现在了餐厅。
工作人员都已经到位，四位队友也都到了，就等他一人。
“抱歉，我来晚了。”夏稚冷静地给自己找了个体面的理由，“昨晚处理工作结束得有些晚，一不小心就睡过头了。”
一听是为了工作工作人员们顿时表示理解。
桑落他们正在吃早饭，夏稚走过去。
小珠珠从爸爸的膝盖上下来，笑眯眯跑过来抱他腿：“漂亮干爹睡懒觉。”
夏稚捏了捏干闺女的小脸蛋，牵起她的小手走到桑落身边坐下。
“工作到很晚？”桑落将他的那份早餐递过去，顺便把小珠珠抱到了自己腿上，好让夏稚能好好吃早饭。
“嗯，有点晚。”夏稚表情冷静，丝毫不心虚。
“不是放假吗怎么还有这么多工作。”桑落不疑有他，“对了，你跟老蒋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咳！”夏稚被一口煎蛋噎住了，赶忙端过咖啡喝了一口。
小珠珠伸手给他拍背，嘟着嘴小大人似的教育道：“干爹吃慢一点，会噎住的。”
“嗯，干爹慢慢吃。”夏稚笑着摸摸她的小脑袋，十分自然地就把话题略过去了，“对了，今天怎么拍？”
“老蒋白天要拍戏过不来，我们先过去给他探班。等晚上他收工了再过来拍点室内的素材。”
“室内拍什么？”夏稚问。
“节目组准备了一些游戏还有几个问题，”桑落挑眉一笑，“听说都是观众点名想看的。”
“哦。”夏稚就没多问。
两人正聊着天，萧寒突然一脸喜色地凑了过来，嘴里还发出嘿嘿的奸笑。
桑落好笑地问：“怎么傻乐成这样？”
“我刚刚上网看到一件事，你们听了保准也乐成这样！”
“什么事？”桑落问。
萧寒想了想，把程允安也拉了过来，又捂住了小珠珠的耳朵，小声对几人说：“许沅被人打了！”
“嗯？”桑落和程允安果然又惊又喜。
夏稚淡定如素。
“怎么回事？”桑落眼睛都变亮了。
“消息应该是许沅剧组的人爆出来的，不过具体是什么情况没人清楚，好像许沅是在一条小巷子里被人打的，等工作人员们赶到就看到他一个人，而且许沅还不允许报警，”萧寒笃定地猜测，“估计又是这家伙嘴欠惹到别人了。”
“不会是老蒋打的吧？！”程允安有些担心，“不是说许沅也在这里拍戏吗？”
“应该不会吧……”萧寒不确定道，“老蒋现在啥咖位啊，要是被爆出来殴打艺人可是自毁前程的事。他不至于这么冲动吧！”
桑落也同意道：“应该不是老蒋，否则许沅早就自己爆出来了，哪还会藏着掖着不肯说啊。”
就在三人各种猜测的时候，夏稚淡定出声：“我打的。”
“你打的？”三人齐刷刷震惊看他。
“昨天下午我不是去知夏剧组了吗，许沅的剧组就在片场隔壁，我在附近闲逛的时候跟他遇上了。”夏稚解释道，“后来我俩闹了点矛盾，我就动手打了他几拳。”
“嘶——”三人不约而同倒抽了一口凉气，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夏稚云淡风轻地吐出三个字：“他嘴欠。”
三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那看来确实嘴很欠。”
夏稚自从当了老师之后就变斯文了很多，平时都已经很少动怒了，更别说动手打人。
众人都在心里默默感叹：能惹得斯文版的夏稚动手，许沅这张欠嘴功力不减当年啊！
“不然今天再去揍他一顿？”萧寒就忍不住小声提议，“这次我们戴个麻袋过去，到时候往他头上一套，不让他知道！”
桑落和程允安对视一眼，对于这个提议都有些心动。但桑落碍于自己的身份，程允安也因为有女儿在，最终遗憾放弃了。夏稚也被许沅昨天说的那些话恶心得够呛，短时间内不想再见到他，也没有再揍一顿的想法。大家都不去，萧寒也只好放弃了。
吃过早饭之后，一行人驱车前往影视基地，准备去《未亡人》剧组探班。
节目组一早就跟剧组打过招呼，所以一行人很顺利就进入了片场。
他们到的时候蒋知夏刚好拍完一个镜头。
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边缘的几人，视线落在夏稚身上的时候，嘴角牵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夏稚望着那双漂亮眼睛里流露出的隐晦温情，顿时就把早上的不爽情绪抛到了九霄云外，也不由自主跟着弯起了嘴角。
站在身边的桑落突然小声地咦了一声。
夏稚分心问他：“怎么了？”
桑落盯着不远处的蒋知夏，面露疑惑：“那家伙好像心情很好啊。”
“……”
“心情确实很不错的样子，”程允安也看了出来，“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萧寒捂着嘴小声说：“可能是知道许沅被揍了，所以开心吧。”
桑落和程允安都觉得这个理由虽然很离谱但貌似又挺靠谱的。
蒋知夏下了场，先和导演一起回看自己刚才的表演。
这个镜头他已经拍了六遍了，吹毛求疵的导演捏着下巴对着画面琢磨了半天，自言自语：“看来看去还是第一次最好。”
蒋知夏：“……”
一旁副导演也无语凝噎，第一次最好还拍了六遍！这是什么魔鬼甲方啊！
郑斌看了看两人无语又无奈的表情，咧嘴一笑：“逗你们的，这次最好，就这个状态，咱们再保一条。”
蒋知夏：“……”
副导演：“……”
趁着状态还在，蒋知夏又回去拍了一条。
郑斌对这一次的效果很满意，没有再折腾他，知道他的队友们来探班，还特地给了他半小时的休息时间。
为了不打扰剧组拍摄，夏稚他们一直站在外围。蒋知夏走过来，一边打招呼一边很自然地就站到了夏稚的身边。
小珠珠原本是夏稚抱着的，见到蒋知夏后又乐颠颠地伸手要他抱。
蒋知夏将干闺女抱过来，对众人说：“先找个地方坐吧。”说着带着众人往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小珠珠趴在干爹的肩膀上，对他身上穿的厚厚的古装戏服十分感兴趣，一双小手在身上东摸摸西摸摸，时不时再撩起一把长长的假发放在手里把玩。
蒋知夏不在意地淡淡一笑，放任小家伙在身上探索，自己则和队友们聊天。聊着聊着，他感觉在自己身上摸索的小手突然不动了，不过没有太在意，只当小家伙是累了，可下一秒，他感觉自己的衣领被拉开了一些，与此同时小珠珠软糯糯的小嗓音笑嘻嘻响起。
“干爹被蚊子咬啦！好大的包！”
“嗯？蚊子包？”众人好奇的凑过去看，然后齐刷刷愣住了。
大家惊骇地盯着那个“蚊子包”，短短三秒内脸色变了数次。
这这这，这他妈哪是蚊子用嘴嘬出来的啊！分明是人嘴嘬的啊喂！
夏稚也怔怔地看着那个被嘬出来的痕迹，心里翻江倒海，惊疑不定——这是他嘬的？！什么时候？！他怎么不记得了！

第34章
蒋知夏身上的吻痕位于脖子以下靠近锁骨的地方，如果不是小珠珠窝在他的怀里动来动去，不小心把领口蹭开了一些，而好巧不巧小珠珠眼睛亮又不小心看到了，这么隐蔽的地方照理来说不可能会被人看到，要怪也只能怪蒋知夏自己运气太背非要去抱孩子。
可夏稚看着那个鲜艳欲滴的吻痕, 仍然满脸震惊, 眼中还有浓浓的震惊和不解。
因为考虑到蒋知夏第二天要拍戏，昨晚上全程夏稚都格外克制自己的动作，尽量控制自己不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而且第一次结束之后他还特地检查过蒋知夏的上半身，十分确定自己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连一道指甲印都没有，更别说是吻痕了。
可如今蒋知夏的脖子下面明晃晃的一个吻痕，形状清晰，清晰到大概除了小珠珠这种年纪的小孩，大概没有人会再误认成蚊子包的程度。
而另外三位队友此刻的内心也正经历着狂澜暴雨，三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蒋知夏的脖子，惊得眼珠子都快脱眶了。
唯有小珠珠仍然天真地仰着小脸问蒋知夏：“干爹，你的包包好大哦！咬你的蚊子很大吗？痒不痒啊？”
在四人震惊到失语的目光中，蒋知夏淡定地拢了拢衣领，对小珠珠微笑着摇摇头说：“擦了药膏已经不痒了。”
“哦。”小珠珠放心地点点头, 小手抓着蒋知夏的衣领眼巴巴问，“干爹，我能再看看小包包吗？珠珠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大的包包！”
“咳！珠珠，不准闹。”程允安听不下来去了，赶紧将女儿抱回来严肃教育，“干爹等会儿还要拍戏，要是衣服被扯乱就不能拍了。听话，不准再扒干爹衣领了，知不知道？”
“哦。”小珠珠半懵半懂地点头，乖乖坐在爸爸胳膊上不说话了。
照理说遇上这种事，尴尬的理应是蒋知夏，可见小珠珠总算没再追着问蚊子包的事，却是连同夏稚在内的四位队友莫名松了一口气，反而最应该尴尬的当事人从始至终淡定自若，真正做到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小珠珠掀开蒋知夏衣领的时候，身子正好挡住了前面的摄像头，之后一听蚊子包，几位队友又迅速凑上来围观，摄像机都没能找到机会凑过去拍个特写。没有亲眼看到“蚊子包”，只听到几人对话的工作人员们对于蒋知夏身上这个据说很大的蚊子包丝毫没有产生怀疑，甚至还热心得贡献出了防蚊虫效果超好的防蚊液。
蒋知夏面色淡定，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下来。另外四位队友默默低下头，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说话。
一行人来到休息室。蒋知夏后面还有一场戏，化妆师跟过来给他补妆。
化妆师还是昨天的那个年轻姑娘，跟夏稚比较熟了，就挥手跟他打招呼。夏稚也冲他微笑点头。
今天剧组搬回到主场地拍摄了，小冰箱和沙发也从那边一起搬了过来。
蒋知夏坐在化妆镜前补妆，小珠珠又好奇地跑过来看。屋里有些热，小珠珠刚才过来的时候又蹦蹦跳跳了一路，这会儿小脸蛋红扑扑，一脑门子的汗。
夏稚走过去打开冰箱门，果然看到了已经切好的西瓜，还有冰水和一些雪糕。雪糕昨天还是没有的，估计是特地为了小珠珠准备的。
夏稚拿出一盒冰激凌，转脸问正趴在蒋知夏膝盖上眼巴巴盯着看的小珠珠，笑着问：“珠珠，要不要吃冰激凌？”
“冰激凌？”小珠珠眼睛一亮，登时抛弃了蒋知夏跑到夏稚跟前拿冰激凌。
夏稚拉着珠珠到沙发上坐着吃冰激凌，程允安也没有阻止，只是叮嘱了女儿只准吃一半，小珠珠乖乖答应了，拉着夏稚的手让他跟自己一起吃。
“好啊。”夏稚笑着答应，拿了两个勺子出来，和干闺女一起吃。
（伪）父女俩亲亲热热吃着冰激凌，画面说不出的温馨有爱，引得年轻化妆师给蒋知夏补妆的时候频频往沙发上望去，每一次视线转回来都是一脸“要萌晕古起”的幸福表情，让他对着蒋知夏都忍不住小声感慨了一句：“夏老师真的好温柔啊，以后嫁给他做太太的女孩子肯定很会幸福。”
蒋知夏缓缓撩起眼皮，不咸不淡地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还在偷瞄夏稚的年轻女孩。
蒋迟正好过来给蒋知夏送水，听到女孩的感慨也小声附和道：“没错没错，夏老师人真的好好，也不知道这么优秀的人以后会找什么样的老婆。”
蒋知夏又从镜子里瞟了眼助理，目光微凉。
蒋迟就觉得后背猛地袭上一道寒意，不禁在酷暑天打了个寒战。
蒋知夏在补妆的时候摄像机也一直是在拍摄状态中的，于是大家就找了个话题聊天。夏稚正和小珠珠分享冰激凌，倒是没怎么参与聊天。不过蒋知夏每次说话时，目光总是先不经意地往沙发的方向瞥一眼，然后再看向另外三位队友。
他的目光很隐晦，又极擅长掩饰，因此无论是化妆师还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没有发现。然而并不能瞒过对他熟悉至极的三位队友。
夏稚和蒋知夏的那点事，桑落和程允安原本就知道一点，如果说刚才的吻痕已经让两人有所怀疑，那么这会儿则是已然确定了这俩人在他们没见面的这段时间里肯定是发生了点什么。
萧寒对于他俩的事是一无所知，虽然在感情这件事上他向来缺根筋，但也不是傻子，再迟钝也能察觉到这俩人之间的气氛似乎发生了某些改变，再加上蒋知夏脖子上那个诡异的痕迹，脑海里也隐隐约约有了一个猜想。
于是夏稚陪着干闺女吃雪糕的时候，时不时就感觉有目光朝自己看来，来源还都不一样，而且目光里的含义也都各异，让他有种自己好像是动物园里供人观赏的动物的错觉……
小孩子的耐心不如大人。小珠珠吃完冰激凌之后就坐不住了，拉着夏稚的手吵着要出去。
小珠珠的这几个干爹都没什么出息，平时都是挺有原则的人，但是一遇上小珠珠就原则尽失，干闺女说什么就是什么，干闺女要什么就给什么。
干闺女想要出去，夏稚自然也不会拒绝，就想带着她去外面转一圈。不过程允安走过来抱走女儿，说自己带她出去玩会儿。夏稚自然也没说什么，毕竟是亲爹，再说小珠珠今天不是黏着自己就是黏着蒋知夏，他这个亲爹反倒没抱过几回，再不把宝贝女儿还回去，老父亲估计又要心塞了。
为了给父女俩留出独处的空间，夏稚很有眼色地没有跟着一起出去。只可惜不是人人都像他那么有识趣，一听干闺女要出去玩，桑落和萧寒也屁颠屁颠跟去了，顺便把摄像师也带走了。
这时化妆师也给蒋知夏补完妆了，蒋知夏就让她和助理都先出去。于是不知不觉间，房间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而当他看到蒋知夏起身往门口走去，慢条斯理地锁上休息室的门，夏稚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切都是有意为之的。
想起桑落离开房间前冲自己挤眉弄眼，夏稚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仰起脸问蒋知夏：“你们串通好的？”
“没有。是他们比较识趣。”蒋知夏走到他面前，俯身就想先亲一口。
夏稚淡定伸手，纤长食指抵住他的额头，笑眯眯提醒：“你唇上有妆。”
“啧。”蒋知夏不满皱眉，不过很快又舒展了开头，厚着脸皮将脸凑过去，说：“那你亲我。”
“我才不要亲一嘴的粉。”夏稚嫌弃将人推开。
蒋知夏直起身，皱眉想了想，试探地问：“那不然亲脖子？”
“……”蒋知夏不提还好，这一提夏稚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对了，那个痕迹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蒋知夏理所当然道，“当然是你弄的。”
“什么时候？”夏稚怀疑地眯起眼，“我昨天明明很小心，根本不记得干过这事。”
“唔，”蒋知夏仰着脸回忆，“在浴室的时候。”
“有吗？”夏稚有些不确定，也仰起脸仔细回忆，然而想起来的都是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顿时面红耳赤，赶忙将那些记忆甩出脑海。
“不记得了？”蒋知夏提醒他，“昨晚在浴室，我抱着你刚动了一下你就叫出声了，然后低头在我锁骨亲了一口。”
“闭嘴！”夏稚双耳通红，手忙脚乱地去捂他的嘴，恼怒地瞪他，“你存心的是吧！”
蒋知夏故作无辜地望着他，闷声闷气地提醒：“你把我妆蹭花了。”
夏稚赶紧松开手，好在为了给蒋知夏留气口捂嘴的时候还把手背拱了起来，并没有直接碰到他的唇，所以妆容并没有受到影响。
蒋知夏一脸失望，夏稚气得抬脚往他小腿上踹。
蒋知夏躲也不躲，甘之如饴地接下了这一脚，趁机装做站不稳跌坐在沙发上，左手十分自然地搂住他的腰，凑过去低声问：“今晚去我房间？”
“不要。”夏稚冷酷拒绝，顺便拍开了腰间的手。
蒋知夏不介意地轻笑，在他耳朵上轻轻一吻，从善如流道：“那我去你那里。”

第35章
如果此时房间里有机器拍下这一幕, 蒋知夏这副打蛇随棍上的厚颜无耻样子肯定能惊呆所有观众的下巴。
眼前的蒋大影帝哪里有一点面瘫冰山冷男的样子，暂且不说那几乎要咧到太阳穴的嘴角，光是那说话的语气就和冰山冷男不沾一点边，说话黏黏糊糊又甜丝丝，跟吃了十斤蜜糖似的。
即便是早已知道这人真面目的夏稚看到他这个样子也是略感无奈。
“真该把你这副样子录下来给你那些影迷粉丝看看。”他露出嫌弃的表情，却并没有阻止蒋知夏的靠近。
于是蒋知夏贼心不死, 又伸手去搂他的腰，用鼻尖在他的颈肩暧昧轻蹭了两下，无所谓地表示：“让他们知道也没关系, 我不介意。”
反正男朋友已经拐到手了，他现在无所畏惧。
“别闹了。”夏稚表情无奈又宠溺。他也只是嘴上说说, 行为上仍然是放任的。
如果眼前是面瘫冰山版的蒋知夏，他或许还能勉强硬着心肠将人推开；但对于黏人大狗型的蒋知夏，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大概是因为蒋知夏平时装得太正经严肃了, 夏稚格外喜欢他黏黏糊糊地贴上来的样子。他虽然从来没有表现出来过，但这种巨大的反差感和明显的双标行为显然是十分能满足他这个做男朋友的虚荣心的。
夏稚自以为自己的心思隐秘，但其实蒋知夏对于他的小心思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场合，他也十分乐意将这一面毫不掩饰地展现在他眼前，以此给自己谋求一些福利。
夏稚心情好的时候特别好说话，只要不是特别过分的要求基本都不会拒绝。
就如此时一般。
夏稚被自家大狗抱着黏黏糊糊一顿蹭，一开始还能装做淡定，但后来渐渐就被蹭得心猿意马了，愉悦的好心情直接从上扬的嘴角泄露了出来。之后又是一番你侬我侬的耳鬓厮磨，耳根也成功被磨软了，于是被蒋知夏一番甜言蜜语的哄骗，他就头脑发晕地答应下了一些事情。
等夏稚头脑恢复清醒, 就发现自己正坐在蒋知夏的腰腹上。而蒋知夏正半靠在沙发上，双手扶着他的后腰，身上的戏服领口被扯松了，露出一小片精壮胸膛，右边锁骨附近原本孤零零的红色印记，不知什么时候在左边相同的位置又对称出现了一个新鲜的。
夏稚：“……”
蒋知夏仰靠在沙发靠背上，嘴角轻轻挑起，笑得一脸满足。
夏稚懊恼不已。以前年纪轻被蒋知夏的美□□惑干一些傻事也就罢，如今都快三十的人了居然还是扛不住，真是太失败了！
不过他才不会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于是谴责地瞪了眼某个用美色迷惑自己的混蛋。
“我可什么都没做，你看我妆都没花。”蒋知夏弯起嘴角，说得很是无辜，“倒是你坐在我身上一顿亲，你看又多了一个印子，要是被人看到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边说边仰起下巴，让两个鲜红的吻痕展露无余。
“解释不清就别解释了，”夏稚赌气道，“大不了让全剧组的人都知道你拍戏期间还乱搞！”
“什么叫乱搞。”蒋知夏好笑地纠正，“明明是正当关系。”
“无所谓，反正他们也不知道是谁弄的，到时候他们八卦的对象也只会是你。”夏稚越想越觉得是这个道理，想开了之后倒也不再纠结，索性又低下头在他的锁骨下方咬了一口，力道不小，留下了一个明显的牙印。
蒋知夏吃痛得一拧眉，低头看了眼胸口，无奈地说：“都留印子了。”
“这样不正好合你心意嘛，”夏稚冷笑，“也不用遮了，就这样出去吧，最好让所有人都看见。要是这还不能满足你，你直接买个新闻上热搜！”
蒋知夏故意曲解他的话：“等不及想官宣了？”
“美死你！”夏稚冷酷拽出试图往自己衣服里钻的爪子，“想塌房你自己塌去，别拉上我。”
“我又不是偶像，谈恋爱算什么塌房。”蒋知夏伸手帮他整理衣领。
“那又如何，”夏稚冷哼，“到时你恋爱的消息爆出去，还是会有一大批粉丝失望。”
就比如说他家那位对着蒋知夏的照片天天老公长老公短的花痴脑残粉。
“他们实在接受不了我也没办法，我也不可能为了他们一辈子不谈恋爱不结婚。”蒋知夏问，“你担心他们不喜欢你？”
“我是和你谈恋爱，又不是和你粉丝谈恋爱，为什么要担心他们喜不喜欢我。”夏稚毫不谦虚地自夸，“再说了，我这么优秀，难不成还配不上你？我担心什么？”
“没错，担心的明明是我，”蒋知夏略吃味地说，“一直以来你都比我受欢迎。”
“算你有自知之明。”夏稚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脸，从他的身上下去，“出去吧。”
“嗯。”蒋知夏刚才得到了不少好处，所以这会儿特别好说话。起身走到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衣服，把两个吻痕和一个牙印都藏进衣服里，跟着夏稚走出了休息。
到了人前，蒋知夏又变回了那张严肃面瘫脸，跟别人说话时也是不咸不淡的语气。唯有面对夏稚时才会流露出细微的柔软情绪。
半小时的休息时间结束，蒋知夏就回到片场继续拍戏了。
虽说这期的节目主题是探班，但是剧组拍摄任务重，节目组也不好一直待在片场打扰拍摄，所以大家只在片场逗留了一个小时就离开了。
蒋知夏要拍一整天的戏，所以白天的余下镜头分量只能靠夏稚他们四人完成。大家闲着没事，在外面吃过中饭就带着孩子去游乐场玩了。从游乐场出来，他们又去了周边几个景点逛了逛，直到傍晚才回到酒店。
蒋知夏要到晚上八点半才收工，节目组就把室内环节的拍摄定在了十点之后。
众人回到酒店之后一起吃了顿晚饭就先各自回房休息了。
夏稚回房间泡了个澡，并且耐心等着桑落过来盘问自己。关于蒋知夏身上的那个吻痕，程允安和萧寒或许不会联系到自己身上，但肯定瞒不过桑落的眼睛。不过也不知道是桑落耐心太好了，还是觉得没有问的必要，他一直没有等到他过来，微信里也是安安静静。
晚上8点45分，蒋知夏片场收工回到了酒店。前脚刚进房间，后脚夏稚就收到了他的短信。
【上来。】
夏稚对着这条短信翻了个白眼。当自己是霸道总裁啊，居然用这种语气命令自己。他要是就这样屁颠屁颠上去未免也太没面子。
不去！
夏稚愤愤敲键盘，准备冷酷拒绝。
下一秒，蒋知夏的第二条信息进来了。
【好想你。】
夏稚：“……”
五分钟后，夏稚乘电梯到了顶楼，躲在电梯里鬼鬼祟祟探头往外看，发现走廊没人后才走出来，又快步走到蒋知夏房间门口，抬手敲门。
刚敲了一下，房门就打开了。
夏稚收回手，什么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从门后伸出来的一只手拽了进去。进屋后，又直接被摁在门后一顿狼吻。
“唔……”夏稚双手被蒋知夏摁在了门上，想挣扎都使不上力，只能被迫承受这个略显粗暴的一吻。
等蒋知夏心满意足放开，他已经气喘吁吁，膝盖也有些发软。
“你是狗吗？”夏稚喘着粗气瞪他。
蒋知夏用指腹轻轻抹去他嘴角的点点水渍，笑得一脸温柔：“想亲你一天了。”
夏稚感觉他目光似乎有要狼化的迹象，赶紧警告：“你别乱来，等会还得录节目！”
“我知道，”蒋知夏问，“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没分寸的人吗？”
夏稚淡定点头：“是这样没错。”
蒋知夏失笑，伸手捏捏他软软热热的耳垂，柔声说：“我什么都不做，只是想在录节目前跟你单独相处一会。”
夏稚这才放心了一些，用脚尖踢踢他，示意他把自己放开。
蒋知夏果真乖乖松手，拉着他进了屋。
夏稚问：“你助理呢？”
“让他回自己房间了。”
“他没怀疑过我们的关系吗？”
蒋知夏想了想，摇头说：“目前看来是没有。”
夏稚斜了他一眼：“不过就照你这种高调的做法，估计也瞒不了几天了。”
“瞒不了就不瞒，”蒋知夏无所谓道，“小迟还是挺靠谱的，不会去网上乱说。”
“嗯。”夏稚放心地点点头，又问，“你晚饭吃过没？”
“吃过了，在剧组吃的。你呢？”
“我也吃过了。”夏稚问，“你先洗个澡吗？”
“嗯，拍戏出了一身汗。”蒋知夏发出邀请，“要一起吗？”
“不用。”夏稚冷静摇头，“我已经在自己房间洗过了。”
蒋知夏表情遗憾：“可惜。”
“行了，你赶紧去洗吧，别磨蹭了。”夏稚哭笑不得地把他推进浴室。
“等一下帮我拿衣服。”
“不是有浴袍吗？你先穿那件。”
“昨晚弄湿了。”
夏稚冷静略过这个话题：“我等会帮你拿，你先去洗澡。”
“好。”
浴室里很快响起水声。
浴室的玻璃门是磨砂的，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肉色身影。夏稚看了一会儿，觉得画面有些刺激，于是默默离开了。等浴室水声停止，他才将干净的衣服裤子送过去。
洗完澡，两人在房间里短暂休息了一会儿，工作人员就来请两人下楼拍摄了。
工作人员原本只是来喊蒋知夏的，没想到夏稚也在这里，就一起叫了，至于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蒋知夏房间里一句话都没问题，十分具有职业道德。
夏稚和蒋知夏跟着工作人员来到三楼。为了晚上的拍摄，节目组特地定了间套房。
桑落、萧寒和程允安已经到了，看到两人一起进来，三人表情如出一辙的淡定，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直接招手催促他们过来入座。
夏稚和蒋知夏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珠珠已经睡着了，程允安就没有把女儿带过来，将她留在了房间里睡觉，拜托了组里一位女性工作人员帮忙照看。
之间已经有些晚了，为了能让大家早点录完回去休息，大家也不再耽误时间，人一到齐就直接开始录节目。
五位成员并排坐在沙发上，穿着都很随意。桑落坐在最中间，以他为中心两边分别是萧寒和程允安、夏稚和蒋知夏。
录制一开始先是导演的一段开场白。
放在平时，这个时间点夏稚都已经睡着有一会儿了。假期工作不多，他的作息规律，生物钟也很准时，养成了到点就困的习惯，刚坐下不到五分钟就打了三个哈欠。
即便很困还是要打起精神配合录制，只是效果不佳，思维明显变慢，眼皮也越来越撑不开。导演说话的语速又比较慢，音色也比较低沉，就成了最好的催眠曲，夏稚越听越困，眼皮耷拉了好几次。
昏昏欲睡间，他突然感觉腰上贴上来一只手，隔着衣服在他的后腰上缓慢抚摸了两下，随即又在他的侧腰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
夏稚猛地清醒过来，瞌睡登时烟消云散。
面前架着十几台机器，还站了几十名工作人员，而他的身后有一只手正在搞着暧昧小动作。这种浓浓的偷情既视感……夏稚紧张地心跳加速，可又不敢将情绪表现在脸上，也不敢转头往旁边看。
他紧张地观察着工作人员们的表情，幸好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正在说话的程允安身上，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他暗暗松了口气，假装伸懒腰借此往上挺了挺腰，想用这种方式提醒身边的人放手。
谁知他这一挺腰反倒给了一个方便趁虚而入的机会。
当后腰毫无阻隔地贴上一道熟悉的温热触感时，夏稚紧张地头皮发麻，死死咬着舌尖才没让自己喊出声。
呼吸因为紧张变得有些急促，夏稚谨慎地观察面前的工作人员，不动声色地将左手绕到身后。因为不引起大家的注意，他尽力将手臂动作的幅度控制在最小范围，速度也不敢太快。
因此等他的手终于碰到蒋知夏指尖的时候，夏稚感觉这个过程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仅仅是完成一个将手往后伸的动作就让他紧张出了一身汗。
夏稚轻轻吸了一口气调整呼吸，冷静下来后反手去扯腰后的那只手，只是手指刚碰上指尖的肌肤就便那双灵巧的手反扣住，并且在身体的遮挡下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了十指交扣。

第36章
房间里明明开着空调, 夏稚却出了一身的汗。躲在自己身后的那只手一直缠着不放，他已经分不清身上的汗是因为热还是因为紧张过度。
大家说了什么他已经注意不到了，缠绕在指尖的那只手已经夺走了他全部的注意力。在滚烫的体温的催发下, 他们肌肤交缠的部位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触感变得黏腻湿滑, 每一次的纠缠相交都会引得他一阵又一阵的心悸。
感受着心脏跳动越来越快的频率，虽然不合时宜，但夏稚觉得他似乎有些理解了为什么会有人喜欢偷情、那种背着所有人、生怕他们发现又生怕他们发现不了的隐秘禁忌感，确实要比循规蹈矩的恋爱交往要来得刺激。
“偷情”虽然刺激却也不能一直下去，而蒋知夏行迹虽然大胆，但显然也没有要在节目里公开他们关系的想法，所以用指尖细致摩挲过夏稚手掌的每一寸肌肤每一道纹理后就收手了。
夏稚感觉到手心一空的刹那，情不自禁地暗暗吐出一口气，悬着心总算是落回了原处，然而内心深处似乎又有一种怅然若失的空落感。
夏稚觉得自己肯定是被蒋知夏这只疯狗给带疯了，居然还有不舍！他在心里狠狠痛斥了自己一顿，缓慢收回有些僵硬的左手。手掌心已经完全汗湿了，指关节的皮肤薄，已经被摩挲得微微发红，指尖似乎也还残留着蒋知夏的触感。他将手虚握成拳，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
被蒋知夏这么一闹，他的瞌睡虫是彻底被赶跑了。
前二十分钟的录制里，夏稚基本没怎么关注。蒋知夏忙着骚扰自己，心思就更不在这上面了。好在一开始是回答粉丝提问的环节，而组内发言一直都是桑落和程允安全权包办的，另外三人在这种时候一般都是充当人形背景板，所以不出声倒也不显得突兀。
问答环节略显严肃, 所以节目组还安排了几个活跃气氛的小游戏。这个环节就要所有人都参与了。夏稚坐正身子，摒弃了所有乱七八糟的杂念，将注意力都放到了接下去的拍摄上。
第一个游戏就是综艺节目的老演员，但凡是考验默契的游戏，它总是第一个上场。
“第一个游戏是你画我猜。”导演站在画面外介绍游戏，“你画我猜的规则大家应该都很清楚了，我们每次会给一个词，一位成员需要把那个词用图画的形式表达出来，其他成员负责猜。这是个限时闯关任务，三分钟里猜对十五题以上才算闯关成功。”
程允安插话问：“闯关成功有奖励吗？”
导演笑眯眯摇头：“成功没有奖励，不过失败有惩罚。”
Victoria五人：“……”
“什么惩罚？”这一次出声询问的是萧寒。
“暂时保密。”导演笑容神秘，“惩罚内容也是从观众提议中选的，可以先给你们透个底，惩罚的难度不低，大家尽力成功吧！”
五人对视一眼，都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他们几个的画功都不怎么样……
“谁先来画？”导演提醒道，“画画的随时可以换人。”
程允安自告奋勇：“我先来吧。”这些年他陪着女儿看了这么多儿童绘本培养起来的艺术素养应付这种小场面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程允安走到画板前，导演背对着猜词的四人翻开提词板。程允安看清楚要表述的词后顿时就笑喷了，一改刚才的不自信，信心十足地对四位队友说：“这个词你们一定能猜出来！”
大家的好奇心顿时就被勾起来了，耐心等着程允安的大作。
只见程允安拿着记号笔在白色画板上胸有成竹地一顿笔走龙蛇，五秒钟后，一个火柴小人还有一个嘴巴尖尖一时也分不清是鸡还是鸟的奇怪生物跃然板上。
原本对他的画技还抱有一丝期待的四人顿时嫌弃地变了脸。萧寒更是直接开口吐槽：“你画得也太丑了，画成这样哪来信心我们一定能猜出来啊。”
程允安递给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再次提笔，在那个火柴小人上打出一个箭头，写字——“萧寒”。
萧寒：“……”
紧接着他又在那个似鸡又似鸟的奇怪生物上打出箭头，在空白处写上了两个字——“红秀”。
这两个名字一出来，现场所有工作人员，包括蒋知夏都面露不解。唯有夏稚和桑落嘴角往上一挑，了然地笑了笑。再看萧寒，他显然也看懂了，但表情很是郁闷，眯着眼睛无声瞪程允安。
程允安笑得得意，挑眉问夏稚和桑落：“能猜到吧。”
夏稚和桑落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回答：“菜鸡互啄。”
萧寒：“……”
蒋知夏：“？”
工作人员：“！”
“答对了。”导演的语气也各种不敢置信，不过还在计时，只能暂时压下内心的疑惑不解，继续游戏。
第二个词估计挺难的，程允安看了之后就皱起了眉，在画板上涂涂画画了好久还没画完。
等待的时间，蒋知夏凑过去小声问夏稚：“红秀是谁？”
“你不知道？”夏稚有些诧异，小声解释跟他解释，“红秀是桑落养的宠物，一只鸡。”
“……”蒋知夏问，“宠物鸡？”
“不是，就是很普通的那种家禽。”能端上桌的。
“……”
夏稚又解释：“那只鸡是桑落和他男人的定情信物。”
夏稚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蒋知夏的表情愈发复杂难言。
除了这对卧龙凤雏，谁家会用一只鸡做定情信物啊！
夏稚显然是读懂了他的表情，趁着桑落和萧寒猜词猜得起劲，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八卦：“别小看这只鸡，桑落可宝贝了，还专门为他开了一个养鸡场，吃的饲料都是外国牌子。”
“……”
夏稚失笑：“你这是什么眼神？”
蒋知夏将视线往桑落那边偏了偏，冷静道：“看傻子的眼神。”
夏稚努力忍笑：“桑落要是揍你我可不会拦着。”
蒋知夏虽说对于桑落和他家对象的定情信物吐槽良多，但心思也因此活络了起来，他开始回忆，自己和夏稚的定情信物又是什么来着？按照桑落的逻辑，他们的定情信物难道是……酒？
之后的游戏环节，蒋知夏专注想定情信物的事，都没怎么参与。
游戏进行得也不怎么顺利。虽然大家第一个词很顺利就猜出来了，但严格意义上说来也是投机取巧了。从第二个词语开始大家不能再投机取巧，只能老老实实靠画来猜。
只可惜，从第二个词开始，题目难度明显增加，也不再是单纯的词语，更多的是完整的一句诗歌。高难度的题，碰上成员们一言难尽的画技，结果可想而知。
“很遗憾，闯关失败。”导演虽然嘴上说着遗憾，但语气全然不是这么回事，胡子拉碴也掩不住堆叠在脸上的张扬笑意。
五人沉默看他，严重怀疑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么接受惩罚才故意把题目设置这么难的。
导演拿过一个塑料桶，解释道：“这里面有十个不同的惩罚内容，都是粉丝们提议的，大家挨个抽一个完成。谁先来？”
程允安依然是第一个上的，走过去抽签，顺便多问了一句：“如果完成不了怎么办？”
导演露齿笑：“那就换一个，直到完成为止。”
“……”
好在程允安运气不错，抽到的惩罚还算友好——做五十个俯卧撑。这个惩罚对于一个健身爱好者来说根本算不上惩罚，轻轻松松就通过了。
第二个接受惩罚的是萧寒。他抽到的是——详细描述初吻的感觉。
萧寒看到这个惩罚任务就懵了，呆呆望向导演，无辜地说：“我没有初吻。”
现场的工作人员对于对此都不相信，纷纷摇头说不可能！三十岁没谈过恋爱没接过吻的男人确实一抓一大把，但到了这个年纪都没有恋爱经历的一般都是外形条件稍差一点。可反观萧寒，长得唇红齿白、肤白貌美，一看就有大把人追。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三十多岁了还没谈过恋爱！
“我真的没谈过恋爱啊。”萧寒委屈极了。谁规定人一定要谈恋爱了？是游戏不香吗？还是音乐不好玩？
“你真的没谈过恋爱？”导演半信半疑。
“真的没有！”萧寒表情十分认真。
程允安也站出来帮他：“我作证，他没说谎。这家伙是个死宅，作息混乱，日夜颠倒，白天睡觉晚上打游戏，确实没时间谈恋爱。”
导演暂且相信了他，不过并没有换个任务的意思，笑着说：“没有的话就说说你幻想中的初吻情景。”
好在萧寒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写过不少情歌，虽然这个任务有些难为情，但是最后他假装是在写歌总算是磕磕巴巴完成了任务。
萧寒顺利完成了惩罚任务，接下去就是桑落。桑落抽到的任务也不难——打给最近通过电话的人，跟他说“我好寂寞，你能来陪陪我吗？”
虽然台词比较羞耻，但只需要打个电话，做起来还是比较轻松的。只是桑落在看到任务后，当即露出了天崩地裂的绝望表情，并且试图换个任务。但被导演冷酷拒绝了。
等桑落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后，大家总算是知道他为什么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了。
“录完节目了？”
电话接通后，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一道男人的声音。原本是有些清冷的声线，此时却透露着无限柔情。
听到这声音，现场工作人员顿时都激动了，而坐在桑落身边的四人则是默契给他投去一个同情的目光。
桑落最嫌弃他家男人的一点就是精力太旺盛，一天到晚想着床上那点事。为了躲他家男人，他甚至都用上了离家出走这种招。这会儿再让他主动说“我好寂寞”这种话，那简直就是自投罗网，羊入虎口！别管是不是在做惩罚任务，只要桑落敢说出口，估计又有几天是下不了床了。
“嗯……”桑落明显也很清楚自己说出这句话后的下场，所以跟自家男人东拉西扯半天都没有进入主题。
虽然小情侣间没有营养的电话粥也很甜，但他们这会儿明显更想听劲爆点的对话，于是一个两个在场外炯炯有神地看着他，无声催促。
桑落心知躲不过去，硬着头皮无比艰难地把这句羞耻的台词从齿缝间挤了出来。
“我好寂寞，你能来陪陪我吗？”
明明是十分暧昧的挑逗话语，可语气说不出的悲凉。
在桑落说完后，电话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随即传来一道低低的轻笑，笑声说不出的撩人。
“好，等我。”明明是很简单寻常的三个字，但从时暮冬的嘴里说出来就显得莫名…色气…
工作人员就觉得小脸有些黄，心情激动得好像看了一部岛国小电影似的。
桑落也感觉面颊有些热，但是更怕他家男人连夜坐私人飞机过来“陪”他，急忙又解释：“我开玩笑的！刚才是在接受惩罚！你忙的话其实可以不用过来！”
回答他的是一道意味不明的轻笑。“先挂吧，你接着录节目。”
桑落：“……”
桑落顺利完成了惩罚，但是他一点都不开心，面色十分凝重。
夏稚拍拍他的肩膀，有些同情，又有些…幸宅乐祸。这大概就是人性的复杂吧。
导演接着问：“下一位谁来接受惩罚？”
蒋知夏起身：“我先吧。”
导演见到蒋知夏眼睛顿时就亮了，周围一群工作人员也露出了激动的神情，显然都很期待他的惩罚任务。
蒋知夏也不负众望，伸手进桶里随手一抓就抓到了一个十分劲爆的任务。
“pocky game！”导演说出这两个单词时音调都提高了，可想而知心情是有多激动，“选一位队友一起同吃一根巧克力棒，要求最后剩下的长度不得长于三厘米！”
“哦~~~~”桑、程、萧三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一起起哄。
虽然要在队友中挑选一人一起挑战，但他们三个完全不担心，不约而同看向了夏稚。
夏稚：“……”
蒋知夏看到这个任务时一抹笑意在眼底一闪而过。
导演很快就把游戏道具拿了上来，期待地问蒋知夏：“你要选谁？”
“夏夏。”蒋知夏一丝犹豫也无就做出了选择。
这些日子以来大家也都看出来蒋知夏和夏稚走得特别近，虽然五个人的关系都很好，但他们两个明显又要更亲近一些，所以对于蒋知夏毫不犹豫选择了夏稚，大家一点也不意外。
夏稚苦笑地扯了扯嘴角，但自己似乎又没有拒绝的立场，只得认命接下了这个任务。
蒋知夏从导演手中接过一根巧克力棒，将一端含进嘴里，面向夏稚扬了扬眉，示意他咬住。
夏稚无奈走近了一些，犹豫了两秒才张嘴咬住另一端。为了拍特写，一台摄像机就站在两人中间拍，镜头离得太近，所以他有些别扭，表情也十分严肃，完全做不到像蒋知夏那样淡定。
待两人做好准备，导演便扬声喊：“开始！”
话音落下，蒋知夏直接一口咬下一大截，一眨眼的功夫，就将自己和夏稚的距离缩短了一半。
围观的众人都愣住了，因为一般玩这个游戏，玩家都会选择一点一点慢慢吃，这样方便计算距离。像蒋知夏这种上来就直接咬一半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夏稚也被吓了一跳。他就是普通的玩家心态，原本准备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吃。结果他刚咬了一口，蒋知夏的脸就猝不及防地凑了过来。
一根巧克力棒长度原本就不是特别长，两人各咬一端的时候，中间大概还有一拳左右的距离。蒋知夏一口咬下一半，两人之间的距离直接被拉成了面对面。
夏稚还没反应过来就骤然看到蒋知夏那张英俊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蒋知夏目光温柔，距离还在一点一点缩短，让夏稚有种他下一秒就要吻过来的错觉。于是他成功被自己的这个念头吓到了，看到蒋知夏凑过来本能地就想往后退。
蒋知夏似乎一早就预料了他会是这样的反应，在他脑袋往后仰的一刹那突然单手扶住了他的后颈，硬是将他脑袋固定住了。
这个动作更加像是要接吻，围观的工作人员顿时激动地两眼放光，一些年轻的女孩子更是捂住了嘴在心里无声尖叫。
夏稚紧张得心跳加速，因为他很担心蒋知夏会真的吻上来……这人疯起来这事也不是做不出来！
好在蒋知夏还没有彻底被恋爱冲昏头脑，总算是记得游戏规则，在巧克力棒还剩一个指甲盖长度的时候果断停了下来。
工作人员们没有看到最想看到的那一幕，都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唯有夏稚，咬着最后一小截巧克力狠狠松了口气。
导演测量过剩下那截巧克力棒后宣布：“挑战成功！”
蒋知夏淡定冲夏稚一笑。夏稚却只想送他一个白眼。这个晚上他已经记不清被这个恶趣味的男人惊吓过多少次了。
最后就剩下夏稚还没有接受惩罚。导演放蒋知夏回去，把夏稚留下来抽任务。
夏稚心情还没平静下来，胡乱抽了一张，看也没看直接递给了导演。
导演帮他看，三秒后发出一声惊呼。
“哇哦，夏老师手气真好，抽到了我们特意准备的终极套餐。”导演乐得不行，从桑落开始节目效果是一个接着一个来，而且一个比一个炸！
夏稚可高兴不起来，导演笑得越开心嘉宾越惨的道理他是知道的。
“终极套餐是什么？”他谨慎地问。
“就是真心话加上大冒险，”导演贴心地解释，“就相当于游戏里的连击技，是一套连招。”
“……”
身后沙发上，三位看热闹的队友顿时很没有兄弟情地大声嘲笑起来。
“夏夏，你这是什么手气啊哈哈哈哈。”
“你有这手气，去买彩票也不愁中奖啊。”
“噗哈哈哈，我们都是只要完成一个任务，你至少要完成两个。夏夏你赚了啊！”
夏稚愤怒握拳，这种便宜谁要占啊！
导演笑眯眯问：“夏老师准备好了吗？好了我们就开始了。”
夏稚深吸一口气，认命点头：“来吧。”
“先是真心话，”导演小声提醒，“是感情方面，夏老师不介意吧？”
“……”夏稚继续硬着头皮点头，“先试试吧。”
“好嘞！”导演提高声音，拿出一张问题卡，掷地有声问，“第一个问题，夏老师谈过几段恋爱？”
“哇哦~”这个话题一问出，现场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起哄声。一个两个都八卦得很。
夏稚仰着脑袋想了想，犹豫回答道：“应该算是两段吧……”
“应该？”导演对他的措辞感到疑惑，不过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他必须按照提纲往下问，“那请问夏老师目前有喜欢的人吗？”
夏稚这一回没有再犹豫：“当然有。”
导演眸光一闪，压抑着激动的心情发布任务：“那么请夏老师现在打电话给你喜欢的人告白！”
这一次，周围的起哄声变成了尖叫声。
夏稚却是愣住了，努力克制住想要回头的冲动，眼底纠结。
导演小声问：“是不方便吗？”
夏稚眉宇舒展，浅笑着摇头，说：“没有不方便，那我现在打了？”
导演激动点头。
夏稚淡定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耐心等着电话接通。
大概过了十秒左右，房间里突然响起一道手机铃声。
众人神情一滞，短暂的茫然过后齐刷刷变为了惊骇。他们突然慌张地开始四处张望，寻找铃声的来源。
下一瞬，他们眼睁睁看着沙发上，蒋知夏从裤袋里掏出了手机。手机屏幕闪烁，正处于接听状态。

第37章
空气像是凝滞住了一般, 现场安静得除了手机铃声再听不到任何一丝动静。
所有人表情一致，目光也一致，都直愣愣地盯着蒋知夏手里的那支手机, 目带惊悚。那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支手机, 倒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这一刻所有人大脑飞速运转，CPU都要烧坏了——夏稚接受了惩罚任务，打电话给喜欢的人告白。然后，蒋知夏的手机就响了！！！
虽然大家已经做了多年的综艺节目，但是这种情况都还是第一次遇见，所以所有人都很没出息地震惊到呆滞。
对于眼前的情况，别说是现场的工作人员了，就是桑落、程允安和萧寒三位知情人士也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不过比起只剩下震惊的工作人员，他们三个又多了一丝担心和纠结——这种时候他们是安静围观呢？还是应该站出来打个岔转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
三人相互看了一眼，用眼神进行了一番无声交流后，最终一致决定——安静看戏！
夏稚的手机开着扬声器，“嘟——嘟——嘟——”的等待音在此刻犹如惊雷一般振聋发聩，每一声响都紧紧牵动着现场每一个人的心弦。
明明夏稚才是主角，可是这会儿并没有人看他，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后面的蒋知夏身上。他们一眨不眨地紧盯着蒋知夏，紧张而焦急地等着他的下一步行动。
终于蒋知夏不负众望地在众目睽睽之下接通了电话！在他按下接听键的一刹那，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又齐刷刷将目光移回到了夏稚的身上。
与此同时, 夏稚这边的电话也通了。
“嘶——”现场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忽略了周围一圈已然震惊到失语的围观群众，夏稚淡定自若地将手机举到嘴边，轻笑着开口：“在听吗？我喜欢你。”
五秒后，蒋知夏的声音从后面沙发以及夏稚的手机里同时响起。
“嗯, 我也是。”
“啊啊啊！”不知是哪个女生终于抑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尖叫出声。
也多亏了这声尖叫，把还沉浸在巨大震惊中的其他人也都喊回了神。他们彼此对视，虽无言语，但难掩激动的心情。
蒋知夏在节目中公然官宣恋情，恋人居然还是昔日的队友！这也太他妈刺激了啊！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夏稚满意点头，干脆地挂了电话，然后抬起头笑容淡定地问导演：“我算是完成任务了吗？”
“呃……”导演徐天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迟钝地点点头，说：“完、完成了……”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紧张，声音听起来有些飘。
“那我回去了。”夏稚淡然自若地走回去，在蒋知夏身边坐下。
蒋知夏仰起脸看他。目光交汇的刹那，他的嘴角弯了弯，眼中泛起柔软笑意。
于是情绪好不容易稍微平静了一些的工作人员顿时又被狠狠吓了一跳。和蒋知夏录了这么久的节目，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这张冷淡严肃的脸上看到如此明显的温柔笑意。
其实在这之前，还有不少工作人员怀疑这一切是不是夏稚和蒋知夏联手搞出来的一场恶作剧，但此时他们终于可以肯定了，这两人是真的！真的是真的啊！
意外撞破了一场足以轰动娱乐圈的恋情后，在接下来的录制中，所有工作人员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就连总导演徐天都迟迟无法回过神。
到最后，大家几乎是凭借着身体记忆才勉强完成了接下来的录制。午夜十二点，录制终于结束，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
夏稚坐了一晚上，四肢都有些僵硬了，于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蒋知夏也跟着站了起来，旁若无人地拉过他的手，说：“走吧。”
夏稚低头看了眼交握的双手，嘴角不自觉就弯了起来，贴近蒋知夏的身边嘟囔了一句：“好累。”
“嗯。回去睡觉。”蒋知夏伸手为他整理了一下额前的头发，神色温柔宠溺。
工作人员们看着这一幕依然有种不真实感，但又不得不承认，这两人确实很配，各方各面的相配，就连站在一起时的画面都格外和谐美好。
桑、萧、程三位队友看到这一幕也不禁会心一笑，快步跟了上去。
萧寒忍了一晚上早就憋不住了，一进电梯就迫不及待开始数落起两人来。
“你们胆子也真够大的，节目还拍着呢就突然放出一个大招！别说是工作人员了，就是我们都被吓了一跳。你俩要是想借着这个节目公开，好歹也要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啊。”
“其实一开始并没有想在节目里公开，这不是手气不好抽到了这么个任务嘛。”夏稚半个身体靠着蒋知夏，打了个哈欠，困得说话都有些迷糊了，“你总不能让我临时变出个喜欢的人吧，只能硬着头皮打了。”
萧寒又转脸问蒋知夏：“然后你就硬着头皮接了？”
“不然呢？”蒋知夏单手搂着夏稚的腰，虽然面上一副“他都给我打电话了那我也只好接起来“的勉强表情，但眉眼间的得意之色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于是顺利换来三位队友鄙视的眼神。
“这么说，你们是准备公开了？”程允安问。
蒋知夏无所谓道：“我听夏夏的。”
夏稚眼皮耷拉着靠在蒋知夏身上，似乎下一秒就要睡过去似的，声音也开始变得含糊不清：“这件事再说吧。”
程允安瞪眼：“整个节目组都知道了，你以为还能瞒着？”
“他们知道就知道好了，”夏稚不在意地说，“只要别剪到节目里去就好了。”
“导演会答应吗？”萧寒担心，“毕竟这一段要是剪进去，这期节目肯定不缺话题。”
“先跟他们商量一下吧。”夏稚仰起脸问蒋知夏，“你不介意吧？”
蒋知夏牵起嘴角：“都听你的。”
这俩都是极有主见的人，夏稚既然暂时不想全网公开和蒋知夏的关系必定有自己的考量，三位队友对他俩十分放心，因此什么都没再问。走出电梯后在走廊里互道了声晚安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夏稚也回到了自己房间准备休息。
“很晚了，你也快点回去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夏稚堵在门口，不允许男朋友进屋。
蒋知夏站在门口，目光深情地发出邀请：“你跟我一起上去。”
“不要，”夏稚拒绝，“我今天要睡自己房间。”
“那我也睡这里。”蒋知夏拉起夏稚挡在门框上的手，堂而皇之进屋，“我们在交往。”
“所以呢？”
“所以理所当然要睡一张床。”蒋知夏一本正经。
“可我明天就要走了，你还要在这里待半年，到时候没人陪你睡觉，你怎么办？”
蒋知夏似乎就在等这个机会，想也不想就道：“那你也留下来。”
夏稚一愣：“留在这里？”
“你的假期还有半个月，等U大开学了再回Y市，好不好？”蒋知夏一边跟他商量，一边拉着他推门进了卧室。
“……”夏稚原本都已经动摇了，然后就被他拽到了卧室大床上，刚刚冒出来的念头顿时又收了回去。
“还是算了吧，我明天就跟他们走。”夏稚将压在身上的某条大尾巴狼一脚踹开，冷冷一笑，“留下来陪你半个月，我还有没有命回去都不一定。”
蒋知夏被踹开后又不死心地扑过来熊抱住夏稚，埋首在他的肩窝处忍不住轻笑：“说得这么可怕，我是会吃人吗？”
“你不是吗？”夏稚提起膝盖轻轻蹭了蹭，“昨晚不是刚吃过吗？”
蒋知夏身形僵了一瞬，立时将手臂抱得更紧了，顺势又在他耳边落下一串湿热的吻，用实际行动解释了什么叫得寸进尺。
“那我还想再吃一遍，可以吗？”
夏稚翻了个白眼，无奈提醒道：“你明天七点就要去片场，现在已经一点了。”
“嗯，”蒋知夏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我睡五个小时就够了。”这样一来还有一个小时的空余，刚好可以再做一次。
“就睡五个小时？”夏稚很认真地问，“不会累吗？”
“不累。”蒋知夏也认真回答道，“我觉少，之前有部戏拍摄任务很重，我有将近三个月的时间每天晚上只睡四个小时，第二天还要拍一整天的戏。”
“……”会猝死的吧……
蒋知夏贴近他，低声道：“我真的不累，不信的话你来亲自验证一遍。”
夏稚将膝盖默默往旁边挪了挪，表情很是复杂：“我相信了。”
确实很精神。
蒋知夏额头抵着他的肩膀，低低轻笑：“所以现在可以了吗？”
“……”
一阵黏黏糊糊的亲吻过后，衣服裤子被丢下了床。
夏稚仰躺在床上，看着精神奕奕的蒋知夏，不禁开始深深担忧起往后的日子。
以前桑落吐槽他家男人是生命不止，欲。望不歇，他还觉得是夸张，哪有人真可以一周七天，一夜七次的啊，就是任苦任劳的老黄牛也没有这种耕法啊。直到这会儿他才相信桑落没有骗他。
上半身陷在柔软的被子里，思绪被撞到破碎，夏稚就感觉自己像是被抛上了半空，有种头重脚轻的飘然感，身体颤栗不止。身体攀升至云巅之时，夏稚在混沌的思绪忽然捕捉到一丝清明。他不禁在心里为自己默哀。
按照这个架势，在蒋知夏这头老黄牛力竭之前，自己这块盐碱地恐怕就要先被耕坏了……
在蒋知夏的连哄带骗下，夏稚终于是答应留下来陪他了。
第二天下午，节目组启程回A市。五位嘉宾返程的机票也是节目组订的，因此和他们同航班回去。不过最后一起回去的只有萧寒和程允安。
夏稚要留在这里陪蒋知夏。至于桑落，据说昨晚凌晨两点，他家那位守诺的对象搭乘私人飞机过来“陪”他了，然后今天一大清早就跟着他家男人搭私人飞机先一步离开了。
据目击证人称，桑落今早离开的时候行动缓慢，一脸疲态，活像被小妖精吸干了精气似的。
夏稚并没有看到这一幕，这都是萧寒来跟他道别时告诉他的。萧寒原意是想和夏稚一起嘲笑桑落，但夏稚一想起自己今天早上起床时那狼狈的姿态就笑不出来了。
同时天涯沦落人，小0何苦为难小0。
夏稚现在住的酒店房间还是节目组帮忙订的，所以节目组离开之后他便顺理成章搬去了蒋知夏的房间住。虽说当初他是为了陪蒋知夏才决定留下来的，但其实他能陪伴的时间并不多。白天蒋知夏基本都在片场拍戏，拍摄现场人多眼杂，夏稚也不愿意跟去，所以白天他基本就在酒店待着，三餐要么酒店订，要么是蒋迟给他送过来。
蒋知夏一般都要晚上八点过后才能收工回酒店，如果哪天拍摄任务重，可能要到后半夜才能回来，那时候夏稚都已经睡着了。所以两人虽说天天睡在一起，但能相处的机会其实并不多。
至于蒋知夏一开始幻想的日日夜夜也没能实现。虽然他一再保证自己不需要太长的睡眠时间，但是夏稚仍然以“熬夜死得早”的恐怖理由相威胁，强制性将蒋知夏的睡眠时间延长到了六小时。
所以但凡蒋知夏收工晚上工又早的日子，夏稚就会残忍地剥夺掉他夜间活动的福利，最多睡前送上一个晚安吻。偏偏蒋知夏最近这段时间的拍摄任务重，基本都是这个工作节奏，所以自从夏稚搬过来和他一起住之后，他每晚基本只能喝点肉汤，吃到肉的机会少之又少。
不知不觉间，夏稚已经在这里待了一周。在这一周里，他几乎没有出过酒店。白天蒋知夏去片场拍戏，他就待在房间里处理自己的工作。蒋知夏早上出门早，夏稚醒来另外半张床已经空了。简单洗漱过后，下楼去酒店餐厅吃个早饭，然后就回房办公。中午基本都是蒋迟送过来，至于晚饭无论多晚，他都会等蒋知夏回来再和他一起吃。
夏稚处理了一上午的工作。十二点，敲门声准时响起。他起身去开门。蒋迟站在门口，笑容略拘谨。
“夏老师。”
“嗯，进来吧。”夏稚微微一笑，侧身放他进来。
“好、好的。”蒋迟在玄关处换好拖鞋进屋，将保温食盒放到餐桌上。
夏稚将电脑和资料先搬到沙发上，然后例行一问：“他还在拍戏吗？”
“我来的时候还有一场戏。”蒋迟打开保温食盒，边布菜边解释，“前一场戏有演员发挥不稳定NG了好几遍，拖延了进度。”
“这样啊，”夏稚拉开椅子坐下，抬起头问，“你还没吃饭吧？”
“没有。”
“那坐下一起吃吧。”夏稚道，“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不、不用了，夏老师。”蒋迟面色一紧，严肃道，“知夏哥还在拍戏，我得马上赶回片场盯着，您自己吃吧。”
夏稚有些哭笑不得：“我很可怕吗？”
“没、没有啊。”
“那你每次上来都这么紧张。”
“没、没有啊。”
夏稚摆摆手：“算了，你不想吃也不勉强你，赶快回片场吧，我也不需要人照顾。”
“哦。”蒋迟缓缓低下头，瘪嘴。
因为夏稚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想要瞒着身为贴身助理的蒋迟显然不太现实，于是蒋知夏就找了个机会跟他坦白了两人的关系。从那之后蒋迟对待夏稚的态度就变了。
以前蒋迟看到夏稚：喜出望外，笑脸相迎，两眼放光，就想冲上去贴贴，虽然一次都成功。但自从知道他和蒋知夏的关系之后，态度就急转直下，再次面对夏稚时，神情严肃拘谨，举止克制，显得十分紧张。
夏稚曾经一度以为蒋迟是无法接受他和蒋知夏谈恋爱这件事，才会对自己的态度发生180度大转变。不过蒋知夏告诉他蒋迟只是还没适应，等习惯之后就好了。
既然蒋知夏都这么说，夏稚也就随他去了。只是他觉得这样子的蒋迟十分有趣，所以有时候恶趣味上来就会逗一逗他。
等夏稚坐下来吃饭了，蒋迟也准备离开了。
“夏老师，那我先走了。”
“好。”
“夏老师再见。”蒋迟往外走了几步，突然又顿住了，“对了，夏老师，昨天晚上更新的最近一期节目您看了吗？”
“嗯？”夏稚疑惑问，“昨天更新了吗？”
“是啊。”蒋迟问，“您不知道啊？”
“忘记了。”夏稚淡定夹起一筷子笋片放进嘴里。其实是因为蒋知夏昨天收工比较早，回来吃过晚饭之后就拉自己上。床了，一晚上连手机都没机会摸。
“昨晚播出的节目怎么了？”
如果只是寻常的节目更新，蒋迟不至于特地问他有没有看，估计是节目内容涉及到蒋知夏或者是他，又或者是他们两个人了。
“之前你们在菁芜村的时候有家村民结婚你们不是去吃席了吗，”蒋迟索性走回来，“节目组把知夏哥自爆有喜欢的人的话剪进正片了。”
“剪进去了？”夏稚有些意外，虽然他知道节目组不太可能会放过这个现成的话题，但还以为他们不敢放在正片里，最多就是放在特别番外里，“你哥知道了吗？”
“他今天很忙，还没机会告诉他。”蒋迟皱着脸，“不过这件事已经上热搜了，粉丝们反应还挺大的，还有人才知夏哥马上要官宣恋情了，这是提前给粉丝们打预防针呢。”
“嗯。”夏稚又夹了一个藕合淡定吃，情绪难辨。
蒋迟心里就更加拿不定注意了，打量了半天才试探地问了一句：“夏老师，你们真的准备官宣了吗？”
夏稚不答反问：“怎么不去问你哥，反而来问我了？”
蒋迟嘴唇嗫嚅半晌，小声挤出两个字：“不敢。”
夏稚忍俊不禁。
蒋迟好奇得要命，这会儿倒也不再小心翼翼了，急切地问：“夏老师，你们是不是真的要官宣了啊？”
夏稚低头沉思许久，到最后也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只模棱两可地表示顺其自然。
蒋迟满腹疑虑地离开了。
夏稚继续吃饭，但有些食不知味，吃了几口就放下了。拿过手机准备上网看一眼情况，却先接到了妹妹的电话。
夏稚顿时就笑了，用脚趾头也能猜到这通电话的来意。他忍着笑接了起来，还没说话，就先听到自家妹妹带着哭腔的哭诉声。
“哥，你没骗我，我真的塌房了啊！哇啊——”
夏稚用力掐了一把大腿肉才勉强忍住了已经涌到嘴边的狂笑，淡声说：“我说得没错吧。”
“我男神居然在节目里自爆有喜欢的人，那肯定就不单单是暗恋这么简单。”盛莹莹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哥，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已经有嫂子了？”
夏稚想了想，严肃点头：“嗯，你确实已经有嫂子了。”

第38章
蒋知夏今天收工有些晚，回酒店已经是后半夜了。他和往常一样，进屋后尽量将动作放到最轻，以免吵醒已经睡着的恋人。不过走近卧室时，他听见了细微的动静，似乎是电视的声音。
蒋知夏推门进去。卧室灯光都灭着, 唯有墙上的壁挂电视散发出荧荧微光, 勉强描绘出床上的光景。
夏稚半靠在床头，看姿势之前应该是在看电视，不过此时已经睡着了，脑袋歪向一边，怀里还抱着蒋知夏的枕头。
蒋知夏放轻脚步走到床边, 伸手打开一侧的床头灯。暖黄的灯光从头顶上方倾泻而下, 将那张精致的睡颜映衬地愈发柔和美好。
蒋知夏单膝跪在床沿，手掌轻轻抚摸上恋人的面颊, 动作异常温柔。随后又俯身在额头轻轻一吻。
吻很轻柔，但或许是夏稚睡得不熟，顿时就被惊醒了。
“你回来了。”夏稚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几点了？”
“快一点了。”蒋知夏把人抱起来一些放到枕头上，手搭在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轻声哄道，“我先去洗个澡，你继续睡。”
“嗯。”夏稚很快又闭上了眼睛。
蒋知夏坐在床边守了一会儿，等床上的人重新睡过去了才站起来，拿了睡衣准备去浴室洗澡。走过床尾时，他随手关了电视，看到电视上正在播放的居然是他们的节目，看左上角的日期还是最新一期。他也没有太在意，关了电视便出了卧室。
蒋知夏洗完澡回屋，却发现夏稚又醒了，电视也被重新打开了。
“怎么不继续睡？”蒋知夏用干毛巾随手擦了两下滴水的头发就放到了一边，准备上。床睡觉。
“你回来之前我已经睡了一觉，现在有些睡不着了。”夏稚皱眉盯着蒋知夏湿漉漉的头发，“怎么不吹干。”
“还以为你还在睡觉，”蒋知夏老实道，“用吹风机担心会吵醒你。”
“吵醒就吵醒 。”夏稚不赞同地瞥了他一眼，“头发不吹干就睡觉小心头痛。”
蒋知夏嘴角一弯，趁机提要求：“那你帮我吹。”边说边故意甩了甩头发，将水珠甩到夏稚的身上。
夏稚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坐好别动。”
蒋知夏果然乖乖不动了。
夏稚满意地伸手揉揉他的脑袋，下床去给他拿吹风机去了。
蒋知夏靠在床头，皱眉回忆刚才夏稚的一系列举动，越想越觉得好像在…训狗…
于是等夏稚拿着吹风机回来，就见自家男朋友正抱着手臂靠在床头，湿漉漉的头发滴答往下淌水，洇湿了浅灰色的棉质睡衣，蒋知夏却像是没有觉察到一般，嘴角紧抿着，似乎是在生闷气。
夏稚不禁觉得好笑。
“怎么了？在片场有人惹你不高兴了？”他找了个插座将吹风机插上，又朝床上的人勾了勾手指，“过来。”
仍然跟喊小狗似的，于是蒋知夏更加郁闷了，不过还是乖乖走了过去，又自觉办了张椅子坐下，好方便夏稚给自己吹头发。
生气归生气，可男朋友的服务一定不能错过！
夏稚也是第一次给蒋知夏吹头发。他们两个在一起时基本上都是蒋知夏担任照顾方的角色，自己都是享受的一方。以前还在组合时，白天跑通告累了，夏稚经常洗完澡不吹头就上床睡觉。然后蒋知夏就会将他从被窝里拽出来，给他吹头发。
那时候夏稚一般都已经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没吹一会儿就东倒西歪，左摇右晃，蒋知夏吹一会儿就要停下来先把人扶正。后来有一次夏稚吹着吹着就歪倒在蒋知夏的怀里睡着了。蒋知夏觉得这个姿势也不错，之后就把这种吹头发的姿势延续了下去。
夏稚想起这些往事脸上不自觉就浮现起柔软的笑意。他学着以前蒋知夏给自己吹头发的动作，纤长的手指在发丝间温柔穿行。
蒋知夏的发质偏软，触感柔软顺滑，头发乌黑浓密。吹着吹着他突然好奇问：“你怎么没秃啊？”
“……”蒋知夏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艰难问出，“我为什么要秃？”
“你们这一行工作时间这么不稳定，强度高压为卜日免雨叚贝曾月亮爭鲤力又这么大，不是应该很费头发吗？再说了，你天天就睡四五个小时，没有充足睡眠也会掉头发。”夏稚拨弄了几下蒋知夏那头浓密的黑发，显得十分纳闷，“可你头发还挺多的，头顶也没秃。”
头发多还不好？怎么听语气还挺失望的。
“这难道不是好事吗？”蒋知夏啼笑皆非，“我要是真秃了你还会要我吗？”
“那肯定是会要的。”夏稚顿了顿，“就是可能会影响我对你喜欢的程度。”
毕竟地中海这种发型，就算是蒋知夏这种颜值顶级的也是很难把握的。
蒋知夏有些想笑又有些庆幸，自言自语道：“幸好头发还好好地长在脑袋上。”
夏稚又好奇问：“那如果我秃了呢？你还会要我吗？”
“当然要。”蒋知夏毫不犹豫点头。
夏稚了然地补充了后半句话：“就是可能会影响你对我喜欢的程度？”
“不会，你变成什么样我都喜欢，”蒋知夏仰起脸深情与他对视，“就算头发掉光我也喜欢。”
夏稚没好气地拽了拽他的发梢：“你别咒我啊，头发本来就掉够多了，我可不想变成秃子。”
“没有啊。”蒋知夏伸手在他脑后摸了摸，安慰道，“还是很多。”
夏稚愁苦叹气。
蒋知夏索性搂着他的腰将人抱进自己怀里，问：“工作很愁人？”
夏稚失笑：“工作哪有不愁人的？”
“做得不开心？”
“倒也不是，同事都挺好的，学生也很乖，就是有时候压力比较大。”夏稚道，“压力大的时候心情难免比较烦躁，不过很快就能调整过来。”
蒋知夏手掌在他的后腰轻缓摩挲：“要是很累的话就别做了。”
夏稚似笑非笑地问：“然后你养我是吗？”
“我倒是想，不过你应该不需要我来养。”蒋知夏老实道，“我是想说，如果你这份工作做得不开心不如换一份，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不管做什么都能做得很好。”
蒋知夏的话让夏稚心里一暖，忍不住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笑着说：“这份工作我还是挺喜欢的，重新找一份也不一定就比现在这份好。况且我这人懒，一旦稳定下来了不到万不得已不想挪窝，麻烦。”
“这句话是单指工作吗？”
夏稚不以为然问：“不然还应该指什么？”
“比如男朋友。”蒋知夏冷静问，“男朋友还适用这条吗？”
夏稚总算反应过来了，忍不住笑出声，见头发干得差不多了就关了吹风机随手放在一边，双手捧起他的脸装模作样端详了一遍，然后故作挑剔地说：“勉勉强强能凑合一辈子。”
蒋知夏嘴角一弯，仰起脸深深吻了上去。
夏稚配合地弯下腰与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亲吻，不过在这个吻演变为更加亲密的肢体接触前又及时叫停了。
今天已经很晚了，蒋知夏明天又要早起，自己要是放任下去，今晚很有可能可以不用睡觉了。
夏稚趴在蒋知夏的肩膀上平复有些乱的呼吸，感觉蒋知夏仍然贼心不死，只好用聊天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对了，新的一期节目更新了，蒋迟有跟你说过吗？”
“说过了。”蒋知夏昨晚已经饱餐过一顿，见夏稚不想做也没有过分纠缠，安安静静地抱在一起，空气里似乎都弥漫着淡淡的温馨。
“是你允许节目组把那一段剪进去的？”
“嗯。”
夏稚卷起蒋知夏脑后的一绺头发，有一下没一下地用发梢在他后颈轻扫：“真的是在给粉丝打预防针吗？”
“差不多吧。”有来有往，蒋知夏也用鼻尖在他的颈窝轻蹭，“就算现在不说，以后总有一天要公开。倒不如先透露一点，等哪天真公开了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对你的事业会有影响吗？”
“那倒不会，不然公司也不可能允许我这么做。”
蒋知夏是演员，关于谈恋爱这件事网友们的态度并不像对待偶像那么苛刻。更何况他当时虽然是拍偶像剧出道，但早在三年前就开始转型，这些年几乎没有再拍过爱情片，也不需要担心CP营业的问题，所以即便他现在就公开恋情估计也是祝福的占多数。
“你心里有数就好。”夏稚打了个哈欠，“我困了。”
“嗯，那就回床上睡觉。”蒋知夏轻轻拍了拍他的腰。
“不想动。”夏稚耷拉着眼皮趴在他的肩头，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我抱你过去。”
夏稚是跨坐的姿势，蒋知夏便顺势托住了他的两条腿，直接抱小孩似的将人抱了起来往床边走去。
这个姿势虽说有些羞耻但还挺舒服的，于是夏稚就没有挣扎，安心地抱住了蒋知夏的肩膀，两条腿更是自觉地环住了他的腰。经过一面镜子前，夏稚扭头看了一眼，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又觉得有些好笑，凑到蒋知夏的耳边轻笑着说：“好像树袋熊。”
蒋知夏笑着附和：“嗯，很可爱。”
夏稚拽着他的耳朵提醒：“我是个男人，还是快三十的男人。”
“那又怎样。”蒋知夏不以为然道，“可爱不分年龄，也不分性别。”
“油嘴滑舌。”夏稚小声嫌弃。
“分明是真心话。”蒋知夏温柔将夏稚放到床上，双手撑在他的耳边，轻轻压了上去，“在我心里，你就是世界第一可爱。”
夏稚哭笑不得：“女孩子才喜欢这种夸奖。”
“你不喜欢？”
“不喜欢。”虽然这么说，但心里依然暖洋洋甜丝丝的。
蒋知夏低下头与他鼻尖轻轻相蹭：“那你喜欢听什么？我说给你听。”
“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就想睡觉。”夏稚扭过脸看了一眼床头的电子时钟，无奈提醒，“快两点了，我困。”
蒋知夏无声轻笑：“不闹你了，睡觉吧，晚安。”
“嗯。”夏稚闭上眼睛，下巴却仰起。
蒋知夏心领神会，低头吻上他的唇。
一个异常温柔的晚安吻后，夏稚心满意足地裹着被子滚到了自己那半边床上。
“晚安。”他确实是困了，没过多久呼吸就变绵长了。
蒋知夏侧身躺下，静静注视着身边已经进入甜美梦想的恋人，眼神温柔如水。
自从新一期节目播出，蒋知夏在节目里自爆有喜欢的人的事情就就在网上传开了。他的感情生活原本就是备受关注的话题，不过蒋知夏本人从来没有正面回答过这方面的问题，此番却主动自爆自然引来了不少网友的关注，网上对于此事也是议论纷纷。
【哦豁，蒋知夏这是谈恋爱了吧，估计很快就要官宣了，粉丝做好准备吧。】
【我靠！不是吧！我刚粉上就要塌房了？！】
【正常谈恋爱算哪门子塌房，他又不是爱豆，粉丝别太荒谬！】
【一棒子打死就大可不必了，觉得是塌房的不过是部分极端粉丝，大部分粉丝看到这个消息都很开心】
【男神品味这么好，找的女朋友肯定也是极品。漂亮嫂子我可以！[花心][流口水]】
【我觉得性别不必卡得太死？蒋知夏前不久不还跟男人传过绯闻吗？】
【啊？这件事不是早就澄清了吗。那个男人是蒋知夏的队友夏稚啊。他俩那时候在录节目，夏稚心情不好蒋知夏出于队友情谊才跟出来安慰他的啊。】
【我要是没看过照片就相信了。当别人没谈过恋爱啊，蒋知夏安慰夏稚的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安慰普通队友好吧。】
【我虽然没谈过恋爱，但以我嗑了十年CP的经验，蒋知夏看夏稚的眼神实在算不上清白。】
【卧槽！怎么还有嗑这俩人的啊！我感觉但凡看过节目的应该都嗑不下去吧。这么多期看下来，我是一点CP感都没看出来，生疏感倒是挺明显的】
【有Victoria的粉丝吗，既然有人提了我也好奇问一嘴，你团俩门面是不合吗？节目里好像没什么交集啊。】
【怎么可能！以前还在组合时他俩关系可是最好的，好到就差同穿一条裤子了！】
【拉倒吧！我特地记录过，四期节目下来这两人独处的镜头零，眼神交流零，单独交流零。这也叫关系好？】
【该说不说，他俩真的很像在公司里搞办公室恋情分手后还不得不继续共事的冤种情侣】
夏稚：“……”
夏稚正拿着手机在浏览妹妹分享给自己的网友评论的截图，后台还挂着和妹妹的微信语音，原本时不时还会应和妹妹几声，但是看到后半段发现话题还带上自己之后，他就没再说过话。
“哥，你还在听吗？”盛莹莹问。
“在听。”夏稚回神，语气如常，“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跟我打听你男神的对象？”
虽然这样会显得自己很八卦，但她确实很好奇，只好厚着脸皮说：“咳！这个等会儿再说，其实我主要是想知道你和我男神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什么什么情况？”夏稚装傻。
“呃，就是，你俩真的闹不合啊？”盛莹莹这句话问得十分小心。
夏稚反问：“你觉得呢？”
“也不是不可能啊…毕竟这么多年从来没听你提起过他，明明你都知道他是我男神都不肯告诉我！”盛莹莹一开始还只是猜测，说到后面都把自己说服了，语气严肃又惊慌，“你俩该不会真的不合吧！”
一想到自己的亲哥哥和自己的男神疑似不合，盛莹莹就觉得整个人都要崩溃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到时候他俩要是打起来自己帮谁？
夏稚笑得无奈：“我俩要是真闹不合还能去他家借住？”
“也对哦。”得知哥哥和男神没有闹不合盛莹莹如释重负，十分认真地在电话里说，“哥，你一定要和我男神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千万不要解体啊！”
因为不管是帮着左手打右手，还是帮着右手打左手，最后疼的都是自己啊。
夏稚挑眉轻笑，有些不厚道地在心里想：做一辈子好朋友怕是不可能了。
他淡定略过这个话题，笑着打趣打趣：“前几天不是还哭着说塌房了吗，怎么还喊男神？”
“作为女友粉确实是塌房了，所以我现在已经转为妹妹粉了！”盛莹莹说得理直气壮。
夏稚哭笑不得：“娱乐圈这么多男艺人为什么非要吊死在蒋知夏这一棵树上？”
“当然是因为他优秀啊！”盛莹莹振振有词，“娱乐圈里所有男明星加起来都比不过他的一根手指头！”
“……盲目的爱只会害了你。”夏稚略不满，“你有我这么个亲哥还不够吗？难道我比不上他？”
“可能在其他人眼里你确实和我男神一样好一样优秀，”盛莹莹顿了顿，后面半句话说得愈发咬牙切齿，“但我永远也忘不了小时候过年你说把钱种在土里能生出更多的钱然后骗走了我所有的压岁红包！”
“……噗——”夏稚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认出笑出了声。
“哼！”盛莹莹很懂得怎么拉踩，“这种事我男神肯定做不出来。”
夏稚感兴趣地问：“那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人？”
“严肃！冷酷！禁欲！”盛莹莹咣咣砸出三个词。
夏稚在心里不屑冷笑，这三个词哪个能跟那家伙沾边了？果然爱得很盲目。
盛莹莹跟哥哥东扯西聊了半天，最后还是把话题拐回了她最关心的那件事上。
“哥～”盛莹莹叫得很甜，她有事要求自家哥哥时就这样。
夏稚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明知故问：“干嘛。”
“我男神的对象你见过我吗？”
“见过啊。”
“长得好看吗？”
“嗯。”
“有多好看？”
“和我一样好看。”
“……人优秀吗？”
“和我一样优秀。”
“……”盛莹莹忍无可忍，“你要夸就好好夸啊！不要每次都顺便自夸一顿啊！”他哥真是太自恋了！

第39章
进组陪伴的日子大体来说是枯燥且无聊的, 因为两人目前还处于地下恋状态，夏稚也不好公然出现在片场。又因为酒店里还住着剧组的其他工作人员，他平时连房门都很少出, 活动范围只有套房的一室一厅。夏稚不止一次自嘲说自己好像是被蒋知夏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在这间小小的套房里陪了蒋知夏整整半个月，直到U大临近开学，他不得不回去准备上班才离开。
“什么时候走？”随着分别的日子抵进，蒋知夏的情绪肉眼可见地越来越低沉。
“我买了后天下午两点的机票，晚上到家。”夏稚的心情倒是没有受到影响，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语气听着还有些雀跃。
怎么听着迫不及待想离开似的？
蒋知夏就更加郁闷了, 夏稚还在衣柜前收拾要带走的衣服就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了他。
“喂！”蒋知夏的这个拥抱有些用力，夏稚没有防备差点就被扑进衣柜里，本能地伸手抓住了胸前的手臂，原本还抓在手里的衣服也应声落地。
站稳之后，夏稚回过头无奈地看了眼正埋在自己肩膀上emo的大狗，心脏顿时就软了，指责的话也变成了温柔的安慰。
“好了，只是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夏稚反手顺着他的后脑勺轻轻摸了摸，“我有时间就过来看你，这样可以了吧？”
蒋知夏埋首在在他的颈窝里蹭了蹭，突然说：“我们去约会吧。”
“什么？”话题转换得太突然, 夏稚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 “约会？现在？”
“明天。”蒋知夏说，“明天我只有上午半天戏，下午我们去约会。”
夏稚在他的怀里转了个身, 看着他挑眉笑：“你确定？”
“确定。”蒋知夏顺势低头亲了一口，“仔细算起来，我们好像从没有过正正经经的约会。”
“被拍到了怎么办？”夏稚笑着问。
“拍到就拍到，反正大家都已经知道我在谈恋爱。”蒋知夏无所谓地说，“你要是不想被人认出来就做个伪装。”
夏稚想了想，点头：“那就，去呗。”
第二天，蒋知夏一早就出门拍戏了，大概下午一点左右收工回到酒店。
夏稚今天没工作要处理，在客厅看了一上午的电影。因为蒋知夏出门前特地说过回来之后带他出去吃午饭，所以一个上午他就早上的时候吃了两片面包，到现在还没吃午饭。
蒋知夏打开门走进来，就见夏稚趴在沙发上，肚子上垫了一个靠枕。见到他进来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只有一双眼睛跟着他的身影滴溜溜地转。
“怎么了？”蒋知夏快步走过去，有些担心，“生病了？”
夏稚懒洋洋撩起眼皮，有气无力地吐出两个字：“好饿。”
“不是有零食吗？怎么不吃点先垫一垫。”蒋知夏又心疼又好笑，将人从沙发上扶起来。
“饿得不想动。”夏稚小声哼哼。
“小可怜。”蒋知夏捧着他的脸亲了亲，又伸手进衣袋里掏出来一跟巧克力棒，撕开包装温柔塞进他的嘴里，“你先吃一点，我换身衣服就带你去吃饭。”
“哦。”夏稚盘腿坐在沙发上，累得没什么力气了，吃个巧克力棒都显得有些费劲。
蒋知夏换衣服的速度很快，从卧室出来的时候夏稚一根巧克力棒刚吃完。
“走吧。”蒋知夏过来牵起他的手，“还要不要巧克力棒？”
“不要了。”夏稚摇头，吃了一点甜食，那种心慌气短的饥饿感总算缓解了一些，身上也有了些力气。
两人走到门口，蒋知夏蹲下|身帮夏稚换鞋。
“我们去吃什么？”夏稚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抬起一只脚，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恋人的服务。
“去吃东南亚菜好不好？”蒋知夏说，“听剧组喜欢探店的工作人员说城里有家东南亚餐厅味道挺地道，就让蒋迟提前定了位子。还是你想吃其他的？”
“东南亚菜也挺好的，”夏稚说，“酸酸辣辣也挺开胃。”
“好。”
蒋知夏给夏稚穿好鞋又换自己的。夏稚转身取下挂在墙上的两个鸭舌帽，自己戴了一个白色的，把黑色的盖在了蒋知夏的脑袋上。纠结了一会儿，又拉开鞋柜上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两个黑色的口罩揣进了口袋里，以备不时之需。
夏稚对着镜子照了照，看着镜子里全副武装的自己一时间有些失神。
就算是当初还在娱乐圈里的时候，他们五个一起出门都不需要任何伪装，因为根本没人认识他们。可没想到都退圈这么多年却变成出门吃个饭都得担心会被人认出来。
造化弄人啊。
蒋知夏换好鞋直起身，就见夏稚正盯着镜子发呆，便伸手从身后将人抱住，在他耳边地低低调侃：“被自己帅到了吗？”
“什么啊。”夏稚被逗笑了，“你以为我是你啊，哪有这么自恋。”
蒋知夏无声笑，用下巴轻轻将有些宽松的衣领往旁边挑开一些，随即低下头在肩膀上落下一吻，离开前又故意用力一吮，成功在那片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个鲜红的印记。
“……”夏稚将衣领拢起，无语地将身后的人推开，“你要不要这么无聊。”
蒋知夏笑容淡定：“这个地方别人看不见。”
夏稚瞥他，眼神凉丝丝：“要是留在显眼的地方你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
蒋知夏笑而不语，伸手将自己的衣领扯开了一些，大方表示：“不然你也亲一下？有来有往。”
“这可是你说的。”夏稚坏坏一笑，抱着他的脖子用力吮了一口。
蒋知夏：“……”
夏稚满意地弯起眼睛，笑得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猫。
蒋知夏往上提衣领试图把那个红印子遮住，然而印子在脖子的上半部位，根本遮不住。但这一切又都是自己主动要求的，就算不是他也不舍得责怪，于是最后也只不过是惩罚性地捏了捏恋人的脸蛋：“我明天还要拍戏。”
“关我什么事？”夏稚仰起下巴理直气壮道，“你自己让我亲的。”
蒋知夏轻轻勾起嘴角，笑容无奈又宠溺。出门前又回屋换了件领子稍微高一点的衣服，勉勉强强遮住了那个红艳艳的吻痕。
两人驾车离开酒店，准备去餐厅吃饭。车子是酒店准备的，普普通通的代步车，混入车流中毫不起眼。
吃饭的餐厅距离酒店稍微有些远，开车过去也要四十分钟。抵达餐厅时，夏稚已经饥肠辘辘了。不过吃饭晚也有晚的好处，因为已经过了正午饭点，因此餐厅里客人并不多，算上他们也只有四桌。
餐厅没有独立的包厢，但桌子之间都做了隔断，隐私性还是挺好的。
夏稚落座后就把帽子口罩都摘掉了。当了这么多年普通人，这些伪装的东西戴久了总是觉得不自在。
服务员正站在桌边帮他们点单，见夏稚脱了帽子就下意识用余光瞥了一眼，结果这一看就愣住了。
夏稚见她这个表情心知自己是被认出来了，转念一想来吃饭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于是大大方方冲人微微一笑。服务员正在给两人倒水，没想到夏稚会突然冲自己微笑，惊得手一抖，差点把水洒出桌面。
“小心。”夏稚小声提醒，又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擦擦手。”
“谢、谢谢。”服务员颤悠悠接过纸巾，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羞涩，一张脸通红。
夏稚假装没看见，拿起平板快速浏览了一遍菜单，很快点好了菜，将平板递回给服务员。
“麻烦了。”
“不、不麻烦。”服务员离开的时候脸蛋红扑扑，脚步轻飘飘，显然还沉浸在夏稚温柔的一笑中无法回神。
夏稚拿起水杯淡定喝水。对面位子，蒋知夏抱着手臂，正一言不发看着他。刚才有外人在场，他就没有立即摘掉帽子和口罩，全程也没有说话，点餐的事实全权交给了夏稚。
夏稚喝了一口水，抬头见蒋知夏还戴着口罩就轻声提醒：“现在可以摘掉了。”
蒋知夏依言摘掉了帽子和口罩，露出一张闷闷不乐的脸。
夏稚不禁失笑：“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刚才的语气还挺温柔。”蒋知夏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但即便如此也无法阻止话语里的醋意往外飘。
“不然呢？”夏稚单手托腮，笑眯眯道，“我们是来吃饭又不是来打劫，难不成还要凶巴巴说话？”
“……”蒋知夏气闷不已，明知他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为了逗自己，但也找不到话反驳。
夏稚以前就能说会道，Victoria另外四人加起来都说不过他，这些年做了老师之后，堵人话的功力又见长了。蒋知夏心情复杂地想，以后两人要是吵架了，自己怕是单方面被碾压的命。
“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年纪不大，估计是附近大学生出来做兼职的。”自家男朋友还是要宠着的，夏稚也没舍得逗太狠，又笑眯眯解释道，“做了老师之后，看到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就会不自觉多加照顾。”
蒋知夏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你对你的学生都这样说话？”
“也分情况。平时上课的时候都挺乖的，我也不好太凶。不过批作业的时候就……”夏稚说到这里没有再往下说，只是递给蒋知夏一个“你懂的”眼神。
于是蒋知夏就懂了，想起前些日子偶尔收工早回来看见夏稚对着电脑处理工作的样子，突然有些好奇这人给学生上课是什么样子。
“你好奇？”夏稚知道他的想法后显得很开心，右手食指在他手背轻轻敲了两下，眉眼弯弯，“改天带你去教室听我讲课。”
“一定要去教室吗？”蒋知夏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上课不去教室那还能去哪里？”夏稚一时没有转过来。
手指在手腕上缓慢摩挲，蒋知夏把声音压得很低：“比如说在床上？反正都是上课，在哪里上不都一样吗？”
“……”夏稚直到这时才明白了他的心思，拍掉了手背上的那只手，恶狠狠瞪他，“你真是没救了！”
蒋知夏不争不辩，执着地去追那只缩回去的手：“今晚回去上？”
“上你个大头鬼！”
夏稚用力捏紧了手里的水杯，真想把水倒在他的头顶，也给他洗洗都是黄色废料的肮脏大脑。不过这时候恰好有服务员过来上菜，于是只好忍住了。
蒋知夏也没有再说话，微微低下头，又把鸭舌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又变回了那个严肃正经的面瘫冷男。
夏稚对他的变脸速度简直不要太膜拜，等服务员一走就嫌弃地评价：“虚伪！”
“对待陌生人和对待男朋友当然不可能一样。”蒋知夏摘掉帽子，拿起筷子先给他夹了一个虾球，语气还挺无辜，“这怎么能叫虚伪，最多就是区别对待。你不也一样。”
“我哪有这样。”夏稚矢口否认。
“你看你对待别人都温和有礼，说话也温温柔柔，可对着我的时候从来不这样。”
“怎么？我对你的态度很差吗？”夏稚将虾球咽下，挑眉看着对面的人，脸上的笑容似是而非。
“不差，”蒋知夏继续帮他剥虾，面色很冷静，“你怎么可能会对我态度差，就是不太温柔。等会离开餐厅前可能需要你先帮我买根拐杖。”毕竟桌子下面有只脚已经往他小腿上踢了好几下了，走路十有八九得瘸。
夏稚笑眼眯眯地收回脚，就着蒋知夏的手将虾吃进嘴里，说话有些含糊：“你现在这副样子真该让你粉丝看看。”尤其是那些眼瘸说他“冷酷”“严肃”“禁欲”的盲目粉丝们看看他的真面目。
“你舍得给他们看？”蒋知夏问。
夏稚认真想了想。好吧，确实有些舍不得。
就好像自己平时在学生面前伪装成温柔教师，却可以在这人面前毫无顾忌地释放一些不可理喻的小任性。蒋知夏在粉丝媒体面前是严肃正经的冷酷男神，但没人会想到这人在恋人面前却是个骚话一箩筐，一点也不正经的粘人大狗。
这是只属于彼此的私人一面，他们自己知道就够了，并不需要让外人了解。

第40章
吃过午饭，两人走出餐厅，为了尽量保持低调出来后两人又把帽子戴上了。至于口罩，户外太热，戴着口罩实在是闷得难受，谁都不怎么想戴。
这一片算不上商圈，街上没什么人，还挺清净的，两人准备先在附近逛逛顺带消食，所以没急着去开车，找了条行人少一点的步行街慢悠悠逛了起来。
“想去看电影吗？”蒋知夏微微侧头问。
夏稚意兴阑珊：“最近没什么好电影上映。”
“那有没有想去做的事情？”
夏稚想了想，摇头：“好像没有。你呢？”
蒋知夏想了半天也没想出特别想做的事情。
两人沉默往前走了一段路，突然不约而同地轻轻笑出了声。彼此对视一眼，笑容都有些无奈。
夏稚苦笑道：“大概没有比我们更无趣的情侣约会了。”
蒋知夏也挺挫败的：“昨晚睡觉前我还特地上网搜过情侣约会一般都做什么。”
夏稚感兴趣地问：“他们都会做什么？”
“吃饭，看电影，唱歌，逛街，还有游乐园。”
“饭吃过了，电影不好看，后面三样都没兴趣。”夏稚一个一个评价过后得出结论，“约会也没什么意思嘛。”
蒋知夏深有同感。正好看到前面有个甜品店，又扭头看了眼热得鼻尖有些冒汗的恋人，将他拉到了路边的公共休息椅子上坐下。头顶有棵枝叶茂密的绿叶树，正好可以遮阴纳凉。
蒋知夏伸手替他擦鼻尖的汗珠, 柔声说：“你先坐这里等我一会, 我很快回来。”
“你去哪里？”夏稚好奇问。
蒋知夏笑笑不说话，从口袋里掏出口罩戴上，快步离开。
夏稚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 神情有些疑惑，直到看到他进了一家甜品店才有些了然。过了五分钟左右，蒋知夏从里面走了出来，右手拿着一个冰激凌，夏稚望着他，露出一个有些无奈却又甜蜜的微笑。
蒋知夏快步走回来，用送的小银勺舀了一些喂到他的嘴边：“尝尝看好不好吃。”
夏稚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吃冰激凌，不过还是尝了一口，点头评价：“挺好吃的。”边说边接过勺子，也想让他也尝一尝。
蒋知夏却摇了摇头，说：“你吃吧，我不吃。”
“为什么？”夏稚道，“味道确实挺不错的。”
蒋知夏伸手替他温柔擦去残留在嘴角的一点奶油，轻声解释道：“我在减肥，后面的几场戏都是生病状态的，不能太健康，导演要我再减五斤。”
“难怪见你中午也没吃多少，还以为是味道不合你口味。”夏稚边说边打量着蒋知夏的身材。
因为镜头会把人拍宽，所以为了上镜好看，男明星也需要做身材管理。蒋知夏一直有健身的习惯，而且平时吃食也十分注意，他的身材比起普通人其实已经偏瘦了，只是因为健身身上有肌肉，看起来还在正常范围内，如果再减五斤的话就有些脱相了，在镜头前或许还看不太出来，但是现实中看起来就不太健康了。
夏稚想象着蒋知夏再瘦五斤的样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每次拍戏都要控制体重吗？”
“体重自然要控制，但不会过分追求瘦。”蒋知夏道，“这次属于特殊情况，我演的是个缠绵床榻的病人，自然不能看起来太壮。”
虽然知道这是敬业的表现，但站在男朋友的立场上首先关心的自然是他的健康，还是会心疼，忍不住提议道：“以后多接点健康的角色。”
“嗯。”蒋知夏从善如流道，“以后专门接胖子的角色。”
夏稚又被逗笑了，笑骂了一句出息。
天气热，冰激凌化得有些快，夏稚也不得不赶在化成水之前把它彻底解决。剩下最后一口时，他仰起脸问蒋知夏：“真的不吃吗？吃一点应该没事吧。”
蒋知夏笑着摇头。
“那我都吃了。”夏稚吃完最后一口，有些为蒋知夏可惜，“这个冰激凌真挺好吃的，你真应该尝尝。”
“是吗？那我也尝尝。”蒋知夏低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又将舌头伸进去舔了一圈，然后心满意足地退出来，赞同点头，“嗯，确实挺甜的。”
“你……”夏稚还处于呆滞状态，惊得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挤出一句话，“你也太乱来了！”
“吓到了？”蒋知夏伸手摸摸他的脸颊。
夏稚瞪了他一眼。他确实是被吓到了。虽然蒋知夏在自己面前一直都不是什么正经的形象，但在此之前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他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吻自己。到底还有没有身份艺人的自觉了？！
蒋知夏将他搂紧怀里，轻轻拍着背安慰道，“没关系，附近没人。”
只是他刚说完，就听附近响起一阵清脆的快门声。
“咔嚓——”
两人听到这个声音都脸色一变。蒋知夏第一反应就是把夏稚的脸捂进自己的胸口，不让镜头拍到他。随后他开始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夏稚乖乖地缩在蒋知夏的怀里，把脸藏得严严实实，闷声问：“是狗仔吗？”
蒋知夏将四周都检查了一遍，也没有看到可疑之人，猜测道，“应该不是。快门声音听着离得不远，可能是普通路人，如果是狗仔的话会藏得更隐蔽，不会让别人轻易发现。”
“嗯。”
蒋知夏确保周围没人之后才将夏稚放开，安慰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说：“我们先离开。”
“嗯。”
快门声是从身后传来的，夏稚也不敢四处张望，就怕偷拍的人还埋伏在附近就等着自己转头拍正脸，尽可能低着头离开。
因为这个意外，他们也没有继续在外面逛，回去取了车就回酒店去了。
回程的路上，夏稚有些沉默，显得心事重重的。
蒋知夏隔一会儿就往后视镜瞟一眼，小心翼翼地问：“生气了吗？”
夏稚收起心思，转过来脸冲他笑了笑，说，“我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担心。如果不是狗仔的话，那人会偷拍我们是不是认出你了？”
蒋知夏想了想说：“也不一定，可能只是看我们般配才想拍张照留念。”
夏稚哭笑不得地看他，露出一副“你还敢不敢再扯一点”的表情。不过他清楚蒋知夏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是为了逗他笑。
“不会有事吧。”他问。
“不会。”蒋知夏说得很笃定，“都交给我，什么都不用担心。”
“好。”夏稚笑着点头。
虽然答应了蒋知夏不再想这件事，但夏稚回到酒店之后还是上网盯守起来。他守了一个下午，网上一直风平浪静，搜蒋知夏也没有出现任何疑似街头接吻这类的话题，一颗心才总算是彻底放下。
晚饭两人也不准备再出门，就在酒店凑合解决了。吃过饭，夏稚就彻底失去了碰手机的机会。
明天他就要回Y市了，今天是留在这里的最后一晚。最后一晚不干点正事自然是不可能。况且，这一次分别至少要有个把月见不到，蒋知夏不舍分开，夏稚也是如此。所以这个夜晚缠绵的气氛久久不散，一直延续到了后半夜。
夏稚直到次日中午才醒过来。蒋知夏一大早就去片场了。
早上半梦半醒间，他似乎听到蒋知夏蹲在床边跟他说今天戏份重，大概是赶不回来送他去机场了，到时候会让蒋迟开车送他过去，临走前又在他的唇上恋恋不舍地纠缠了很久。
昨晚折腾地有些疯狂，以至于夏稚起床时没能一下子爬起来，趴在床上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有了点力气撑着坐起来。
刚踩着两条棉花腿艰难完成了洗漱，蒋迟就过来了。虽然等会儿就要去机场，但他还是给夏稚带了午饭。
“麻烦你了。”夏稚坐在餐桌边吃饭，蒋迟就帮他收拾最后一点行李。
“夏老师太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哪有麻烦不麻烦的。”蒋迟帮他收拾好洗漱用品从浴室出来，又帮他把电脑和平板装进袋子里。
夏稚好笑地提醒他：“给你发工资的是蒋知夏，他才是你老板，帮他做事才是本职工作。”
蒋迟小声反驳：“老板娘也是老板。”
“咳——”夏稚被一口饭呛到了。
蒋迟惊骇回头，神色有些紧张——自己说这么小声都听到了？！
夏稚确实是听到了，不过见他已经吓成这样也就没说什么，只是一想起“老板娘”三个字心情就有些复杂。
吃过午饭两人出发前往机场。蒋知夏估计正在拍戏中，夏稚出发前给他发了一条微信，到机场了也没等到回复。
蒋迟将行李从车上拿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夏老师，我就不能陪你进去了，还得赶回去，片场那边不能离开太久。”
“没关系，你能送过我来已经很感谢了。”夏稚微微一笑，说，“你快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好。”
“那我先走了。”蒋迟回到车上，与他挥手道别，“夏老师，下次再见。”
“再见。”夏稚也笑着挥挥手。
等蒋迟开车离开，夏稚也拖着行李进了机场。
办理完手续，距离登机还有一段时间，夏稚就找了间咖啡厅，点了杯咖啡坐着等。干坐着等着有些无聊，他又打开视频软件，找了部电影看了起来。
电影是今年春节档的票房冠军，无论是剧情还是演员演技都好得没话说，但夏稚一直无法沉下心来欣赏，几乎每隔十分钟就会把界面切回微信瞧一眼。不过无论何时打开，蒋知夏的聊天框都是安安静静的。
明明知道蒋知夏估计是忙着拍戏还没来得及打开微信，但夏稚依然不可避免得有些失落，而这种失落随着登机时间的临近愈发明显。
夏稚单手托腮，嘴里吸管，表情略显苦闷。手机里还放着电影，但已经完全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了。
一个半小时的电影放完，差不多也到了登机时间。夏稚将软件退了出来，将最后几口咖啡一口气喝完，准备过去登机口那边。
“叮咚——”
在经历了漫长的等待后，熟悉的微信消息通知铃声终于通过蓝牙耳机传入了夏稚的耳朵里。脚步立时就顿住了，他连忙伸手进衣兜里掏手机，看到发送人脸上也总算有了浅浅的笑容。
【蒋知夏：登机了吗？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
【蒋知夏：要想我。】
嘴角的笑容不自觉又加深了，带着甜蜜的意味。夏稚盯着屏幕傻笑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回复。
【准备登机了。】
【已经开始想你了。】

第41章
一个半月前, 因为录团综而离开Y市，夏稚也没有想到原定的半个月行程竟然会延长到了两个月。如果不是U大开学在即，或许这个离开的期限还会无限期延长。
重新踏入这边熟悉的土地，夏稚莫名就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一个半月间发生了太多事情，也让他的生活发生了天翻地覆的转变。
托节目的福，他现在也算半个公众人物了，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认出来。就好比刚才在飞机上，坐在自己旁边的是个年轻女生，他刚一落座就被认了出来。好在女孩不是社交悍匪，性格也比较文静，认出他后也只是略显激动地打了个招呼，声音也控制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范围，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女孩很有分寸，之后在整个飞行过程中都没有再刻意找他说话 ，保持着陌生人和陌生人之间的距离。既然没有对他造成困扰，夏稚也就淡定无视了女孩频频小心翼翼偷偷望向自己的目光，以及自以为隐蔽将手机举至胸前偷拍的小动作。
下飞机的时候，夏稚又被几个年轻女孩子认了出来。这几位和那个女孩子比起来要活泼也大胆很多，簇拥着他下了飞机后就提出拍张合照的请求。夏稚看着女孩们眼中的期待之色没忍心拒绝，于是又在机场耽误了些时间，到家的时间比预计晚了半个钟头。
回到家后，夏稚按照约定给蒋知夏打电话，顺便说起了这件事。
“被粉丝认出来, 在机场拍照签名逗留了二十分钟吗？”蒋知夏听说后轻轻笑了一声, “看来我们夏夏是真的火了。”
“这种福气我可不想要。”夏稚可是一点都高兴不起来，愁眉苦脸道，“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老师，要这么多粉丝干嘛。”
“嗯，普普通通。”
“都这时候了还要挑字眼吗？”夏稚好气又好笑。
“好，我不开玩笑了。”蒋知夏语气认真了一些，摆出过来人的姿态宽慰道，“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显然也已经改变不了，现在唯一能的做的就是尽快适应。习惯之后就好了。”
这些道理夏稚自然都是懂的，但是一想到以后不管走到哪里身后都会跟着无数双眼睛就觉得也不是特别想习惯这种生活。越想越郁闷就没忍住抱怨了一句：“我后悔参加了，当时就不该一时心软答应下来。”
蒋知夏在电话那头沉默半晌，小声嘀咕：“可那样我们就遇不到了。”
夏稚眯了眯眼：“如果我没有参加节目，难道你就准备一辈子不见我？”
“当然不是。”
事实上，即便没有这个节目蒋知夏也无时无刻不想去找他，只是因为不确定夏稚的态度才迟迟不敢付诸行动。真要说起来，如果没有这个契机，他们两个人里明明夏稚才是更有可能一辈子不见的那个。不过蒋知夏自然不会傻到把这种话说出来。
其实夏稚也想到这一点了，所以说完那句话后就有些心虚，也有些担心蒋知夏会把帽子反扣到自己脑袋上，所以三两句就把这个话题带了过去。之后的话题基本上就是一些小情侣间无聊又甜蜜的小情话。
蒋知夏明天凌晨四点就要起床拍戏，夏稚这头也还得收拾屋子，于是煲了半个钟头的电话粥后夏稚就催蒋知夏去睡觉了。
打完电话也已经是九点半了，夏稚晚饭还没有吃。回到Y市后没人给他做饭也没人给他送餐，他又不得不回到靠外卖续命的日子。
等外卖的工夫，夏稚先把卧室收拾了出来。屋子将近两个月没住人，埋汰得有些厉害，想要彻底打扫干净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夏稚眼下的身体情况也支持不了他做强度太大的体力活，准备明天直接在网上叫个钟点工过来打扫。
次日，夏稚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上网预约钟点工。钟点工约好九点过来，夏稚准备先去躺超市，买点蔬菜水果和日用品，顺便在外面吃个早饭。
正在厨房烧水，门口响起滴滴摁密码的声音。夏稚探头往门口看，正好看见盛莹莹从外面走进来。
兄妹俩一照面，都愣了几秒。
“咦？你回来啦。”盛莹莹惊喜问。
“嗯，昨晚回来的，有些晚了就没打电话回家。”夏稚问，“怎么这么早过来？”
“过来拿几本书，上次回家忘记带走了。”盛莹莹解释。
“嗯。”夏稚点头，又问，“早饭吃过了吗？”
“没有。”盛莹莹道，“爸妈今天要去隔壁市参加座谈会，一大早就走了。”
夏稚轻轻拍了拍妹妹的后脑勺，说：“走吧，带你出去吃。”
盛莹莹挽住哥哥的胳膊，欢欢喜喜跟着出门。
“想吃什么？”
“牛排！”
“我看你像牛排，早上吃什么牛排，换一样。”
“……哼~那我要吃蟹黄包！谢记家的。”
“一个包子卖三十那家？”
“没错！”
“盛莹莹，你是吃早餐还是吃大户？”
“都吃！”盛莹莹挽着哥哥走进电梯，笑嘻嘻地说，“你现在都成大明星了，三十块钱的包子才衬得起你的身份。”
“我算什么明星。”夏稚不以为然。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盛莹莹拿眼白瞥他哥，“你现在都火成什么样了心里没数啊。”
“哪有这么夸张。”
“就是有这么夸张啊！”盛莹莹道，“你知道这几天我微信列表多了多少人吗？”
“多少？”
“一百人！都是听说了我是夏稚妹妹来加我的！”盛莹莹着重强调，“还都是女孩子，香香软软又漂亮。”
“她们干嘛加你？”夏稚皱眉。
“打听你的事情啊。”
夏稚瞪她：“那你还加进来！”
“我也不是谁都加的好吧。这些女孩子要么是我朋友的朋友要么是我现实中见过面的。我都认识，人都很优秀，长得漂亮。”盛莹莹说到这里凑进了一些，又压低了声音，“而且都已经到了适婚年龄。”
夏稚眼角不受控制跳了跳，警惕地问：“你想干嘛？”
“给你相亲啊！”盛莹莹振振有词，“虽然说吧你长得确实年轻又貌美，看不出年纪，但也改变不了马上就要三十岁的事实。老大不小也该结婚下崽了，总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吧。你平时工作忙没时间相亲，那我这个做妹妹的只好帮你留意着点了。”
“……”
“我都帮你看过了，”盛莹莹抱着哥哥的胳膊晃啊晃，“这些姑娘真的很优秀，而且还都对你有意思，你见了肯定会喜欢的。别说你了，就是我这个钢铁直女也很想跟她们处朋友啊！”
“你喜欢你自己上，别带我。”夏稚冷酷拒绝。
“干嘛这么抗拒嘛，”盛莹莹苦口婆心地劝，“不然先见个面？不成也没关系，就当是交个朋友。”
“不。”夏稚冷静道，“你嫂子会吃醋。”
“吃醋就吃呗！我嫂子……”声音戛然而止，五秒钟后，尖叫，“嫂子？！”
“嗯。”夏稚淡定淡定点头。
盛莹莹激动地语无伦次：“你有嫂子了？！”
“是你有嫂子了。”夏稚哭笑不得纠正。
“哦，对对对，是我有嫂子了，你有老婆了！”盛莹莹绕着哥哥激动转圈，“我居然有嫂子了！我嫂子好看吗？”
“好看。”
“长啥样啊？”
“一个鼻子俩眼睛一张嘴。”
“……你还敢不敢再敷衍一点！”盛莹莹被他哥一气反倒冷静下来了，站着哥哥面前抱着手臂严肃打量，“你该不会是为了躲相亲故意骗我的吧！”
“我没你这么无聊。”
“那你给我看我嫂子照片！”
夏稚微微一笑：“以后会让你看的。”笑容意味深长。
开车去谢记的路上，盛莹莹抱着手生闷气，因为不管她怎么死缠烂打她哥都不肯告诉她未来嫂子的信息，连名字都不肯说！于是她又开始怀疑这位神秘嫂子的是否真实存在了。
不就是个女朋友吗？哪有神秘成这样的，照片不给看，名字也不肯透漏。以她哥的眼光，她嫂子也不至于会拿不出手啊。
“你跟嫂子在一起多久了？”盛莹莹开始尝试套话。
“半个月。”夏稚如实告诉了自家妹妹。
“才半个月？”盛莹莹顿了顿，“不对啊！半个月前你不是还在录节目吗？哪有时间谈恋爱？难道……”
“难道什么？”夏稚表面淡定，但心里还是有些打鼓——难道自家蠢妹妹觉察到了？
“难道嫂子是娱乐圈的人？”盛莹莹震惊问，
“……嗯。”
“嘶——”盛莹莹震惊，“你录节目的时候认识的？”
“……嗯。”
盛莹莹捏着下巴沉思良久，终于下了结论：“嫂子是不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
“……”
好吧，妹妹还是那个蠢妹妹，有点智商，但不多。
见他沉默，盛莹莹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真是工作人员呀！那其他人知道吗？”
夏稚暂时还不想告诉她真相，索性将错就错：“知道。”
直到这时盛莹莹才彻底相信他哥真的给她找了位嫂子。因为有些突然，她呆呆盯着挡风玻璃，半天都没有再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夏稚问，“还是不相信？”
“不是，”盛莹莹颇为感慨地说，“我就是在想你们节目是什么媒婆体质啊，一个你一个我男神，怎么都在这个节目里脱单啊！我一下子多了两位嫂子！”
“咳！”夏稚强忍住嘴角的笑意，面上一本正经安慰自家黯然神伤的妹妹，“你也说了，我们都老大不小了，有对象很正常，又不是真准备打一辈子光棍。”
“说的也是。”盛莹莹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一转脸又笑眯眯地问夏稚，“哥，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爸妈你谈恋爱的事？”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夏稚跟妹妹打听，“我去录综艺节目的事情爸妈知道了吗？”
“知道啦。”盛莹莹说，“我不说了嘛你现在很火，之前还上过热搜，就算爸妈不上网也不代表他们身边的亲朋好友不上网。那次之后就有爸妈的同时跟他们聊起了你。我看瞒不下去，就把你以前参加过男团，还有为了还公司人情回去录节目的事情都说了。”
“那他们什么反应？”夏稚有些担心。
“没什么反应，挺淡定的。”盛莹莹说，“就说等你回来再说。”
夏稚心里有了些数：“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中午。”
夏稚点点头，决定道：“明天晚上我回家。”
“那我今晚住你这里，”盛莹莹趁机提议道，“明天跟你一起回去。”
“好。”夏稚嘴角轻轻挑起一些弧度。
家里正值需要人手之际，有人主动送上门供他差使，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俗话说：要想马儿跑得快，就要让马儿吃得饱。
所以夏稚十分大方地请妹妹吃了有生以来最贵的一顿早饭，三十块钱一个的蟹黄包也让她吃到饱了。盛莹莹捧着溜圆的肚子心满意足从餐厅出来，心情美得都快起飞了，美滋滋地想：恋爱中的男人就是大方啊~
然后她就被哥哥拉去了商场扫货，出来的时候一人一手一个沉甸甸的购物袋。把四大袋东西吭哧吭哧拎回家，盛莹莹已经累得吐舌头喘气了。
一个多月没住人，很多东西都需要重新置办，要买的东西自然就多了。夏稚拎得也有些吃力，回家后先灌了一大杯冰水，把气喘匀后又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已经累趴在桌上的妹妹。
“歇够了就起来，”夏稚道，“这些东西还要拿出来分类放好，然后屋子也要打扫一遍，太久没住人都是灰。”
盛莹莹不敢置信地问：“不是已经叫了钟点工了吗？！为什么还要我打扫？！”
“哦，原定的钟点工临时有事来不了订单取消了。” 夏稚喝了口水，淡定解释，“平台原本要重新给我派个人过来，不过我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
“不是有你吗。费那钱干嘛。”夏稚说得理直气壮。
盛莹莹愤怒：“我是你妹妹！又不是钟点工！”
夏稚认同地点头：“所以你还不用花钱，更划算了。”
盛莹莹：“……”

第42章
盛莹莹只是K了她哥一顿价值三位数的早餐, 结果就被她那一点亏都不肯吃的亲哥拉回家做了一整天的苦力。
兄妹俩回家之后就开始打扫屋子，一直忙活到晚上才总算是把屋子打扫干净了。这一天下来，盛莹莹又是拖地又是擦桌子，还把主卧和客卧的床单被子都拆下来放进洗衣机里洗，忙得脚不沾地，无数次想要逃出这扇门，然而她哥就像是有一双透视眼，总是能一眼看穿她的想法，然后先一步去门口堵她。
盛莹莹绝望问苍天：“哥哥到底是什么！”
夏稚给出的回答是：
“擦桌子认真一点，怎么那片灰和你有感情吗？这么舍不得擦？”
“有个问题已经在我心里存疑二十年了，咱妈怀你的时候是不是忘记给你配置小脑了？就你这个站在茶几上也能摔下来的平衡感，瘸子上独木桥都比你走得稳当！”
“套个被子居然也能把自己套进去！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你也是挺牛的。你先别出来，我录段视频，以后在你婚礼上放。”
“你等外卖，我先去洗个澡，出了一身汗，真难受。”
盛莹莹无语凝噎：谁没有出汗啊！她也想马上洗澡换身干净衣服！她哥一点都不知道心疼妹妹。
盛莹莹咸鱼瘫在沙发上，嘴里叼着根冰棍，一个劲地嫌弃摇头——就凭她哥平时对自己的态度，居然还敢跟男神相提并论，心里真是一点数都没有啊！
这样居然还能找到女朋友，未来嫂子肯定是被她哥的外表给迷惑了，等时间久了铁定得后悔！这样的话自己不仅不会劝和，还会开叉车连夜把嫂子叉走！
谁家好女孩能受得了她哥的臭脾气啊！
盛莹莹一边肆无忌惮地在心里诋毁她哥，一边已经把未来嫂子脑补成了被她哥表象迷惑的纯情小姑娘，秉承着girls help girls的美好品德，她决定要拯救她那误入歧途的清纯小白花嫂子。
不过拯救清纯小白花计划道阻且长, 盛莹莹现在最迫切的是——她得先认识她嫂子，不然她开着叉车也没处叉人去……
也不知是不是她大义灭亲的无私精神感动了上天，她还在想怎么从她哥嘴里套出嫂子的身份信息，下一秒，她家那清纯小白花嫂子就主动打电话来了。
夏稚去洗澡没有带手机，就放在茶几上。他的来电提醒是震动。手机放在茶几上嗡嗡震个不停，盛莹莹还以为是骑手打来的，就想帮他接了。但是拿过来一看，她就不敢动了。
来电显示：【黏人精】前面还有一颗红艳艳的爱心。
咦~~~快三十岁的人了，谈起恋爱居然还这么幼稚！盛莹莹一脸嫌弃，但丝毫不妨碍她拿手机拍照——必须不能错过任何一个嘲笑她哥的机会！
手机还处于待接听状态。盛莹莹有些犹豫不决。以前她哥腾不开手时她也经常帮着接电话。但很显然，这个电话很特殊，自己冒然接了的话也不知她哥会不会生气。但另一方面这又是能够单独接触她嫂子的绝好机会，她又不舍得白白浪费。
盛莹莹抓着手机快步跑到浴室门口，敲门冲着里面喊：“哥，嫂子给你打电话啦！你出来没？要不我先帮你接了？”象征性地等了两秒，不等她哥说话又忙道，“那我帮你接了啊！”说完便迫不及待按下接听键。
“喂？”第一次见面必须给未来嫂子留一个好印象，于是盛莹莹夹起嗓子声音甜美地问，“是嫂子吗？我是夏稚的妹妹，我叫盛莹莹。你好呀。”
对面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响起声音。
“嫂子？”
“盛莹莹！”
“啊！”身边浴室的门突然被拉开了，一颗湿漉漉的脑袋从门后探了出来。她哥那双没戴眼镜的漂亮眸子氤氲着雾气显得有些凌厉，于是盛莹莹心脏不自觉抖了一下，反倒没太注意电话里和她哥一道响起的说话声。
夏稚冷静伸手：“把电话给我。”
盛莹莹不情不愿把手机递过去，不满地嘀咕：“我就是想跟嫂子打个招呼，干嘛这么紧张。你这样很难让我不怀疑你对嫂子的感情，嫂子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夏稚怜悯看着妹妹：“我是为你好，我担心你见到嫂子会吓晕过去。”
盛莹莹不以为然：“拉倒吧！就算嫂子是女总统我都不可能吓晕过去。”
“会让你见的。”夏稚懒得跟妹妹废话，果断关上了浴室门。
浴室门口，盛莹莹疑惑地抠了抠脸蛋，莫名就觉得哥哥关门前看向自己的那个眼神别有深意。另外，刚才被哥哥一打断，她也没有注意到手机那头的嫂子说话，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听岔了，嫂子的声音好像有些粗……
盛莹莹受惊地咽了咽口水，小白花的脸蛋，李逵的嗓子，这个搭配…还挺…别致的…
浴室里，传说中的清纯小白花嫂子也正心情复杂着。
“嫂子？”虽然盛莹莹的这声嫂子喊得突然又突兀，但蒋知夏确实真真切切听到了，也不知道该作何敢想。
“咳！她乱喊的。”夏稚扒拉了一下湿漉漉的刘海，把早上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不过隐藏掉了自己说的那句“你嫂子会吃醋”，毫无负担地把锅推给了自家妹妹。
蒋知夏听完果然也没再纠结“嫂子”这个词，只是有些无奈：“为什么不告诉她事实？难不成我真的见不得人吗？”
夏稚扶额苦笑，果然还是听到了啊。
“不是不敢告诉她，只是丫头一直很好奇我以后的对象，我想等时机成熟了当面把你介绍给她认识，”夏稚挑起嘴角，“这样才能把惊喜最大化。”
蒋知夏虽然没见过他的妹妹，但是那天女孩在电话里气壮山河喊他老公的画面还记忆犹新，怀疑地问：“确定是惊喜不是惊吓？”
“无所谓。”夏稚笑得狡黠，“能吓到她就行。”
蒋知夏哑然失笑：“当你妹妹还挺……”
“还挺什么？”
“还挺幸福的。”蒋知夏从善如流改口，“你是我见过最好的哥哥。”
“我也这么觉得。”夏稚丝毫不脸红。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妹妹？”蒋知夏认真道，“惊喜这种事情拖得越久效果越差，就要趁热打铁。”
“这话应该得问你吧。”夏稚不紧不慢道，“你不过来我带谁去见她？”
“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能过来你就带我去见她？”
“你先过来再说吧。”夏稚没有正面回答他。
“想我了？”蒋知夏的声音骤然放轻。
“一点点，不多。”夏稚解释道，“主要是最近不忙，等上班就好了。”
“你什么时候上班？”
“下个星期，开学前还有些工作要先回去处理好。”
“那这几天记得多想我。”蒋知夏提要求，“要连带着上班后的份一起想。”
夏稚有些哭笑不得：“要不然我一天天什么都不做，就躺床上想你好了。”
“嗯，床上好，方便。”
“……”夏稚耳朵有些烫。别以为他听不出来这人又在搞黄色了！
蒋知夏倒像个没事人似的，紧接着又一本正经问：“在做什么？”
“洗澡。”夏稚捏了捏发烫的耳垂。
“要不我们视频吧。”正经的表象维持了不到半分钟又崩塌了。
“滚！”夏稚终于没忍住对这手机话筒低吼，“满脑子黄色废料！骚死你得了！”
手机里传来一声轻促的低笑。
“不逗你了，你接着洗澡吧。”蒋知夏在正经和闷骚之间无缝转换，“别挂电话，我想听。”
“听什么？”夏稚满头黑线，别说是听他洗澡的声音。
“当然是听你的声音，”蒋知夏理所当然道，“不然还能是什么？”
“……”夏稚也在被男朋友气死和羞死之间反复横跳，恨不得当场飞回C市把人吊着打一顿。但最后他还是听话地没有挂电话，开着扬声器，听着自家男朋友绵绵不绝的骚话洗完了澡。
等他从浴室出来，从脖子到耳朵都已经红透了，一半是被蒸汽熏的，一半是被骚话臊的。
外卖送来有一阵子了，盛莹莹等不住已经先吃了，见他总算出来了，忍不住抱怨：“好慢啊，面都要坨了。”
夏稚假装没听见，若无其事在妹妹对面坐下，开始吃面。吃了两口，他又放下筷子，一脸严肃地对妹妹说：“以后你找对象先带来让我看看。”
盛莹莹叼着一个鸭腿，表情有些呆滞，怎么好端端就扯到自己身上了呢？
“为什么？”她不满抗议，“爸妈都不干涉我。”
“我不相信你的眼光。”毕竟是把蒋知夏那个闷骚男当男神的人，自己要是不干预，这丫头以后肯定得满山头挖野菜！
盛莹莹：“……”
第二天下午，夏稚带着妹妹回父母家。
夏稚的父母都是教师，父亲盛明彦在高中就职，母亲夏君梅是U大教授，如今都已退休，平时就待在家里养养花逗逗狗，生活清闲无忧。
夏稚工作之后就从家里搬出去住了。虽然都在同一城市，但他平时工作忙，也只有周末和节假日才有时间回家看望父母。
以往每年寒暑假，夏稚都会回家住一段时间，今年却因为临时的工作没能实现，加上放假之前一个月工作又多又忙，算起来已经将近小半年没回过家了。
为了迎接久未归家的儿子，晚上夫妻俩也特地做了一顿丰盛的接风宴。
其实夫妻俩厨艺都算不上多好。以前是因为工作忙，没条件钻研厨艺，夫妻俩做饭水平勉勉强强也就是能吃程度，平时工作日忙得也根本没时间下厨，基本都是在学校食堂解决。夏稚和妹妹从小到大也跟着父母吃学校的职工食堂。
夫妻俩一直觉得在吃上面对儿女有所亏欠，所以退休之后苦练厨艺。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家的人在料理这一块上面都天生欠缺天赋，两口子苦练多年依然进步有限。
好在兄妹俩被学校食堂荼毒多年，在吃这方面极好说话，虽然这顿接风宴水平有限，但两人依然很是捧场，将桌上的菜吃了个干干净净，哄得父母眉开眼笑。
吃过晚饭，兄妹俩主动洗完，之后又陪着父母下楼溜达了一圈。回家后，盛莹莹就一头扎回了屋和小姐妹组队打游戏去了。夏稚在客厅陪父母看电视，顺便聊了聊下半年的工作情况。聊完工作后，话题自然而然又拐到了个人生活上面。
“你那个节目录得怎么样了？”盛明彦手里拿着个苹果正在削皮。
夏稚撸着膝盖上的狗头平静回答：“还有一期没有录。”
狗子名叫爱丽丝，是盛莹莹上学时候捡回来的流浪狗，后腿天生有些瘸，不过性格很乖很稳重，鲜少乱吠。狗子虽说是盛莹莹捡回来的，却最黏夏稚，只要夏稚在家就寸步不离跟着他。夏稚坐着休息也得把脑袋搭在他的膝头求抚摸，全然不似平日那般稳重。
以前夏稚还不觉得，这次回来才发现爱丽丝简直就是狗届的蒋知夏，双标又黏人，那黏人劲和蒋知夏根本不相上下。
“怎么还没录完？”夏君梅问道，“之前不是说就录半个月吗？”
“发生了一些事情，耽误了进度。”
盛明彦将削好皮的苹果递给妻子：“那最后一期什么时候录？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吧？”
“具体什么时候录眼下还没有通知，不过他们定时间之前都会事先问过我的时间安排，不会耽误工作的。”
“那就好。”盛明彦顿了顿，试探地问，“听莹莹说你现在比很多明星艺人都要红，你怎么想的？”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夏稚淡淡一笑，说，“我并没有打算重新回去，现在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夫妻俩对视一眼，皆是心下一松。
他们倒也不是瞧不起这个行业，只是人红是非多，这个行业万众瞩目，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实在是不自由。尤其是出了前段时间那件事后，他们更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言可畏，如今就希望儿子能平平静静度过一生。
“等这个节目录完了就别接其他节目了，”夏君梅叮嘱道，“你如今的身份能低调还是尽量低调一点的好。”
“嗯。”夏稚揉着大狗的耳朵，犹豫道，“我确实不打算回去，但想要彻底和这个圈子撇开关系大概也不太可能。”
夫妻俩同时皱眉看他。
“这话是什么意思？”盛明彦问。
“我现在在跟蒋知夏交往。”夏稚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们以后肯定是要公开的。”
夫妻俩听到蒋知夏的名字都愣了愣。
关于自家儿子和蒋知夏的事情两口子一早就知道了，但知道的不多。当初夏稚带蒋知夏去见父母，隐瞒了实情，只说是自己单方面喜欢人家。他们对蒋知夏的印象都不错，所以并没有多加阻拦，也算是变相支持了儿子的决定。
只是后面夏稚一直没有跟他们说过后续，到后来夏稚决定出国读书，而蒋知夏竟然进了娱乐圈拍戏，人气如日中天，夫妻俩就觉得应该是蒋知夏对自家孩子没那方面的想法，之后也没有在儿子面前再提起过这个人。
原本以为这俩孩子是有缘无分，没想到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反倒又把缘分拾起来了。
过了好久夏君梅才出声问：“你们是这次重逢后才在一起的？”
“这一回确实是刚在一起不久。”夏稚闭了闭眼睛，坦白道，“爸妈，对不起，当年我骗了你们。其实那时候我们已经在交往了，但我怕你们不同意所以才骗你们说是我单方面喜欢他。”
夫妻俩虽然感到意外，但情绪还算平静。
“那你怎么又说刚在一起不久？”夏君梅被儿子的话弄得有些混乱，“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稚道：“我们九年前就在一起了，不过后来我们闹了些矛盾，组合解散之后我们也分手了。分手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联系，一直到两个月前才在节目里重新相遇。重逢后我发现自己其实还爱着他，他也没有忘记我，想跟我复合，我就答应了。”
盛明彦皱眉：“既然彼此还相爱，当初又为什么分手？”
夏稚犹豫少顷，决定不告诉他们真相，只笼统地解释了一句：“当初年纪轻，做事冲动，不计后果，分手也是因为一些误会和不理解。”
“现在呢？还是冲动做的决定吗？”夏君梅问。
“不是，和他重新开始是我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夏稚说得认真而笃定，“再次见到他我发现自己还是想跟他在一起，还想跟他过一辈子。”
“认真的？”盛明彦也问。
“认真的。”
“他也这么想？”
“嗯。”
“行吧。”盛明彦松口，“都考虑清楚了就行。”
夏稚有些诧异：“爸妈，你们同意了？”
盛明彦和妻子相视一笑，道：“这是你的人生，只需要对你自己负责，我们不插手也不干预。”
夏君梅也笑着叮嘱：“以后好好过日子，有问题平心静气解决，年纪也不小了，别闹脾气好好谈。”
“嗯，我们会的。”夏稚感动道，“爸妈，谢谢你们。”
盛明彦又道：“你们的事情我们不插手，不过对象还是要带回家见见的。”毕竟都决定过一辈子了。
夏稚失笑：“会的，等时机成熟会带他回来见你们。”
夏君梅问：“小蒋现在在做什么？”
“他现在在C市拍戏，大概要拍到年底。”
“要拍这么久啊。”
“嗯。”
“那先让他安心拍戏吧，其他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
“好。”夏稚想了想又拜托父母，“对了，这件事先别告诉莹莹。”
两人都有些不解。夏君梅不无担忧地问：“你担心莹莹接受不了？”
“不是，”夏稚摇头，嘴角挑起一个坏笑，解释道，“莹莹是知夏的粉丝，我想先不告诉她，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夫妻俩都很是无奈。毕竟是亲生的，儿子嘴角一翘就知道又在憋坏了。他们这个儿子聪慧早熟，在外人面前稳重正经，这些年当了老师性子变得更加温和了，但唯独在妹妹面前总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兄妹俩差了将近十岁却整天斗嘴打架，一天都消停不了。
兄妹俩平时基本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打小闹，所以夫妻俩也从不插手，任由他俩闹去，因此这一回他们也照样没有插手。
“别太过火。”这次性质不太一样，夏君梅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
夏稚笑着答应：“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阿！嚏！”
卧室里，盛莹莹游戏玩到一半突然打了个喷嚏。由于太突然把语音频道里的队友们都吓着了，顿时就被讨伐了。
“靠！盛莹莹！你打喷嚏给个预告啊！害得技能都放错了！”
“啊啊啊啊要死了！奶我一口！”
……
“抱歉抱歉，感觉来得太突然了，没忍住。”盛莹莹揉揉鼻子，赶紧给残血队友扔了个回血技能。
“感冒了？”队友A关心问。
“没有，可能是我哥又在琢磨整蛊我的法子了。”盛莹莹眯起眼睛，“我这方面预感特准，我哥只要憋坏我就准打喷嚏。”
“你哥？”队友B语气顿时就激动了，“夏老师吗？”
“不然还有谁？”
“不可能吧。”队友A有些不敢置信，“夏老师那么温柔，居然会欺负你？”
“呸！他温柔个屁！”盛莹莹冷笑，“那家伙可会装了，你们都是被他的外表骗了，那家伙其实就是个百分百恶趣味的腹黑变态！”
“哇！”队友B花痴道，“听起来更萌了！我就好这一口！”
盛莹莹：“……”
“原来夏老师私底下是这样的人啊，”队友A恍然大悟，“难怪你放着家里这么大一尊男神不追要追蒋知夏去。”
“呵，我哥比起我男神可差远了！”盛莹莹仗着她哥听不见开始大肆诋毁起来，“我男神高冷、禁欲，表里如一！我哥腹黑、变态，道貌岸然！为什么男神不是我亲哥呢！”就很气！
千里之外的C市，传说中“表里如一”高冷禁欲男神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掏出手机给自家对象发微信。
【刚打了个喷嚏，是不是想我了？】

第43章
夏稚在家里陪了父母三天就回自己那边住了。虽然还没正式上班, 但学校已经陆陆续续下派了不少任务，他也开始慢慢从休假模式转变为上班模式。
正如他之前所言，等他忙起来后确实就没什么时间想蒋知夏了。之前一直持续着的每日一通电话粥也变成了两天一通, 再后来两天一通都很难维持。夏稚唯一还能坚持的就是每晚临睡前在微信上戳一戳他, 以此来证明他并没有忘记自己还有一位男朋友。
蒋知夏这段时间似乎拍戏不怎么忙的样子，每次都是秒回夏稚的微信消息，不过更多时候还是他先主动戳夏稚，然后夏稚一般都要过个十几二十分钟才回复他。
夏稚已经在上半年获得了研究生指导教师资格，下半年就要开始带研究生了, 所以开学前的这段时间会比较忙。这件事情他也跟蒋知夏解释过，说是等开学后一切步入正轨就好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步入正轨的过程一直持续了一个月。时间也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九月下旬。
在这期间，节目组也联系了夏稚好几次，想跟他约收官期的拍摄时间，不过他一直腾不出时间。而且蒋知夏和桑落的时间也一直凑不好，所以最后一期的录制一直推迟到了九月底。
然而节目已经更新到了倒数第二期，由于最后一期迟迟无法录制中间还停更了一周。眼见着拍摄进程已然到了拖无可拖的地步，工作人员们都有些着急。在各方的协调配合下，最后一期终于在九月的倒数第二个周末顺利开机了。
这一次的录制地点就在A市，录制从周六上午开始。不过夏稚周五晚上有个教师会餐，所以周六早上才坐高铁赶过去。
这一回是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来接他的，依然是他的随行导演和跟拍摄像。
上了车，夏稚和随行导演闲聊。
“最后一期是什么主题？”
随行导演冲他神秘一笑：“暂时保密。”
“这么神秘？”夏稚左手手肘随意地抵在窗台上，似笑非笑地问，“该不会是整蛊吧？”
随行导演摆摆手保证道：“不是整蛊也不是恶搞, 总之是一个惊喜！”
“惊喜？”夏稚心里倒是好奇了起来，不过见对方一副“不管你怎么引诱我都不会说”的坚定表情，他也没有费口舌再刨根问底，静等着谜底揭晓。
“他们过去了吗？”他换了个话题。
“夏老师，你怎么还问我啊？”随行导演嘴角笑容暧昧。刚才夏稚的手机屏幕亮着，她分明看见了微信的聊天界面，一看就是跟亲亲恋人报备行程呢。
哎哟~这么久没见，肯定想得都要肝肠寸断了~ 随行导演偷瞄夏稚，边在心里八卦地啧啧。
自从那日夏稚和蒋知夏在录制过程中毫无预兆地官宣，之后当时在现场的工作人员都神思恍惚了很长一段时间。用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众人才陆陆续续从这种失魂状态中抽离出来。
虽然无论是蒋知夏还是夏稚都没有要求过他们要保密，但在这个圈子里久了，大家也都知道什么事情能说什么事情不能说，所以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没将那晚的事情外传。
只是秘密之所以诱惑力大，就是因为极具讨论性，越是不准说的事情就越想找人讨论。因此这些天，大家虽然对外界守口如瓶，但是内部早已讨论了一轮又一轮，吃瓜小组都建了不知道多少个了。而讨论着讨论着，组里一大半的工作人员也从一开始的单纯讨论八卦慢慢转变成了两人的CP粉。随行导演恰巧也是其中一员。
随行导演跟夏稚久了，说话也越来越随性，偶尔胆子上来了也敢开他玩笑。
夏稚就看着随行导演笑的一脸暧昧，还一个劲地朝自己挤眉弄眼，好像生怕自己理解不了她的话外之意一般，就有些想笑。
其实他刚才确实没有跟蒋知夏在聊天，而是在和他的学生讨论学术上的一些问题。不过他也没有解释，又淡定地把话题略了过去。
“还有多久到？”
“还有十分钟就到了。”随行导演面上正经，但其实心里的CP雷达早就开始嗡嗡嗡地转起来了。
哎哟~思君心切的哟~也不知道等会儿能不能看到两人亲一个呢？到时候真亲了的话，自己是选择拍照呢？还是录视频呢？他俩到底什么时候公开啊！好想和小姐妹们一起嗑糖啊——
PD小姐姐单手托腮，一脸苦恼地盯着夏稚发呆。
夏稚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这炽热的眼神看得他后背有些发毛。
十分钟后，车子抵达了目的地。
夏稚从车上下来，疑惑地看着面前的熟悉建筑。
“怎么来传星了？”夏稚问随行导演，“这就是你说的惊喜？”来前东家算什么惊喜。
“这可不是最终目的地。”随行导演摇头笑笑，伸手指了指左手边的一辆黑色保姆车，对他说，“夏老师，接下来就要麻烦你换乘那辆车了。”
夏稚点点头，朝着不远处那辆七座的商务车走去。没猜错的话，其他人估计已经在车里等着了。一想到马上见到那人，心情不自觉就雀跃了起来。
半个月多没见，还真有些想了。
夏稚刚走近车子，后座的自动门就打开了。
车门缓缓拉开，夏稚最先看见的就是蒋知夏的脸。隔着车门，两人无声对视，笑意缓缓在眼中汇聚。
“别看了，快上车。”桑落突然从后面探出一个脑袋。
紧接着萧寒和程允安也探出半个身子，出声催促。
萧寒：“快点快点，等你很久了。”
程允安：“看了这么多年还没看够啊。速度点上车！”
夏稚：“……”
怎么会有这么煞风景的队友啊！
夏稚郁闷钻进车里，在蒋知夏身边坐下。这时，副驾驶座上的人转过来跟他打招呼。
“夏夏，好久不见。”
“远哥？”夏稚有些意外，“你也在啊？”
Victoria重聚虽然是方远一手撮合的，方远也是节目的总制片人，但他事务繁忙，之前跟组的一直是另外一位执行制片人。
“嗯。”方远冲他笑笑，并没有多做解释，吩咐司机开车。
夏稚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蒋知夏，与他无声交流——远哥怎么来了？
蒋知夏小幅度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顺手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盖子已经打开了，水也少了一些，明显是他喝过的。
夏稚微微一笑，伸手接过来喝了一口，喝完又自然地把水瓶递了回去。
蒋知夏接过瓶子，拧紧盖子随手放到了一边，右手自然垂落到身侧。
夏稚正在回复微信，刚才学生又发消息来了，就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轻轻搔刮他的大腿外侧，低头一看，是蒋知夏的一根手指。
车里安装了好几个GoPro，因此他表面上仍然一本正经，左手随意地搭在窗台上，正淡定欣赏窗外的风景。只看上半身的话，根本没人会知道他此时手正在干嘛。
夏稚不动声色地挪了挪腿-他很怕痒。蒋知夏便识趣收回了手，只是不到半分钟又一次不安分地伸了过来。
“……”
夏稚侧目暼了一眼身边的男人，表情有些无奈。
蒋知夏目光坦然与他对视，指尖不停。
夏稚再也无法继续无视，在身边人做出更过分的举动前他果断地抓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
蒋知夏显然就是在等待这个机会，翻手将他的手掌握在了手心，用指腹摩挲了许久，随后又将手指缓缓穿过他的指缝，最终保持在了十指相扣的姿势。
夏稚没有挣扎，嘴角微微翘起，手指略微收紧在他手背上摁了摁，既是回应也是警告，警告他不准再闹。蒋知夏目的已然达成，于是也就没有再闹。
夏稚就保持着这个姿势，继续用单手打字写回复。
车子开了五分钟左右就停下来了。
方远解开安全带回身对五人说：“到了，下车吧。”
夏稚收起手机，又不着痕迹地松开了和蒋知夏交缠的手，若无其事地淡定下车。然而下了车看到目的地顿时就愣住了。后面跟着下车的队友也都意外不已。
“咦？这里不是我们以前的宿舍小区吗？”萧寒不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方远笑了笑说：“先上去看看吧。”
五人跟着方远走进了单元楼。
当初为了安顿旗下的艺人，传星在这个小区租了几个套房。这里并不是高档小区，主要是离传星近。
一行人来到曾经的宿舍门前。方远掏出一把钥匙开了门。
萧寒意外：“这套房子还租着啊？”
“传星早就没有续租了。”方远笑着解释，“你们搬走后，这房间就被人买下来了。”
程允安犹豫问：“那咱们就这么进去，房主没意见啊？”
方远看了眼桑落，笑而不答。
桑落帮着回答：“嗯，房主没意见。”
另外四位队友齐齐看向他。
夏稚最先反应过来，问桑落：“这房子你买下来了？”
桑落微笑默认。
程允安不解：“你买这房子做什么？也不是多好的地段。”
“我又不缺钱。”桑落淡淡一笑：“留下做个念想也不错。”
大家都没再说话，大概是想起了以前合宿的日子，一时间都有些感慨。
“先进屋吧。”方远轻声打断了众人的回忆。
夏稚原本以为节目组已经在里面等着了，进屋后却发现屋子里一个工作人员的身影都没有，只有他们几个，不过屋子墙上装了不少摄像头。
方远最后走进来，程允安挑笑问他：“这是什么意思？重温当年吗？”
“嗯，差不多。”方远跟众人解释，“很多网友都很好奇你们以前的合宿生活，所以最后一期的主题就是时光回溯。你们需要以Victoria的身份在这里生活三天，那时候是什么样的现在也什么样。”
方远原本幻想他们的反应应该是激动不已的，再不济也应该会欢喜，却没想到待自己说完五个人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
“怎么了？有什么顾虑吗？”方远有些担忧。
五人却又都摇头。
桑落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慢吞吞问：“我们那时候都做些什么？”
萧寒搔着脑袋想了半天，放弃道：“过去太久，记不清了。”
方远哭笑不得，不过幸好不是不愿，便道：“不着急，慢慢想。你们先找找感觉，我还有工作就先走了。屋子已经提前打扫过了，生活用品也都准备好了，还有什么需要再给我打电话。我就先走了。晚上再回来。”
“回来？”
“我是你们的经纪人啊。”方远笑容淡定，“这房子我可是跟着你们一起住的。”
众人恍然大悟——原来恢复Victoria身份的不仅仅是他们五个，还包括经纪人啊。
方远把他们送到之后就走了。众人看着他匆匆出门，恍惚间有种确实回到了过去的错觉。
那时候方远也是这样早出晚归，就为了尽可能给他们争取到更多的资源。而他们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幼鸟，待在家里乖巧等待着妈妈回来喂食。
回到熟悉的地方，原本已经淡去的回忆似乎也慢慢变清晰了起来。
屋子里的一切都还和以前一样。这个套房总共有四个房间，两间稍微大一点的做了双人间。两间单人间的其中一间是经纪人的房间，至于剩余三间房的分配则是通过抓阄决定的。最后抓阄的结果，夏稚和蒋知夏选中了同一间房，另一间双人间被程允安和萧寒选了去，桑落则是独享了另外一间单人间。
夏稚径直走进了曾经和蒋知夏住过的房间。虽说是双人间，但面积其实也只是一间普通卧室的大小，房间正中间摆了两张单人床，墙角放了两个衣柜后就没有富余的空间了。
单人床宽度只有一米三，对于睡觉喜欢滚来滚去的夏稚根本不够睡，在最开始还没和蒋知夏发展到更亲密的关系时，他一周里面基本上得滚下床四五次。偏偏他那时候睡眠质量极好，掉下床都摔不醒，如果蒋知夏半夜不起床捞他，他能直接在地板上睡一夜。
好在蒋知夏睡眠很轻，总是能在夏稚滚下床的第一时间醒过来，然后下床去捞人。时间久了之后，每天一到半夜两点他就会准时醒过来，必须要起来检查一遍夏稚有没有滚下床，后半夜才能睡得安心。
后来两人顺理成章发展成了恋人关系，两张床也顺其自然就并作了一张床。床变宽了之后夏稚就很少再滚下床了，最多就是滚进蒋知夏的怀里。
桑落买下这套房子就是为了保留住他们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因此对房屋的格局没有进行过任何的改变，就连两张单人床也依然亲亲密密地靠在一起。
夏稚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望着眼前熟悉的一切不禁有些感慨。
曾经因为分手的关系，他有段时间特别抗拒和蒋知夏有关的一切，连同在组合里时做为队友并肩奋斗过的回忆也想一并遗忘。
曾经他也以为时过境迁自己已经忘记了在Victoria时的一切，然而从踏进这个屋子的那一刻起，过往的记忆便纷至沓来，每一幕都是如此鲜活地存在于他的脑海里，竟是一丝一毫都不曾遗忘。
想得出神了，他都没有听到蒋知夏进屋，直到被他从后面抱住。
“在想什么？”蒋知夏在他耳边轻声问。
夏稚回过神的第一件事就是观察四周墙壁，确保房间里没有摄像头后才放松身体温顺靠着他。
“没什么，就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夏稚不无感慨地说，“都过去八年了。”
“嗯。”
“我还记得当初我们就是在这里吵架，”夏稚伸手指着窗边，再说起这件事时已然能平静面对，甚至还能开玩笑，“准确地说不能叫做吵架，因为你一直没有说话，是我当方面在骂你。”
“忘掉。”腰间的手臂默然收紧，蒋知夏声音有些低哑，“把这件事忘掉。”
“……好。”夏稚轻声答应，“我们都忘掉。”
“嗯。”
“出去吧。”夏稚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先亲一下。”蒋知夏提条件。
夏稚哑然失笑，却没有拒绝。
五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卧室。程允安在厨房刷锅，看样子是准备烧饭了，萧寒和桑落正蹲在电视柜前正在翻抽屉。
蒋知夏碰了碰他的手臂，轻声说：“我去帮允安。”
“好。”夏稚点点头，说，“我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夏稚走到桑落和萧寒身后时正好听到两人在说话。
“你确定放这里了？”桑落蹲累了，毫无形象地往地上一坐，随手拿过一张光碟扇风。
“我记得是放在这里的啊。”萧寒还在找，就差把脑袋也钻进抽屉里了，反过来问桑落，“是不是你家佣人当成垃圾扔掉了？”
“不可能。”桑落笃定道，“我特意交代过她们抽屉和柜子里的东西一样都不准动。”
“那怎么会不见了呢？”萧寒纳闷，“那东西又没有长脚，还能跑不成。”
夏稚听到这里终于忍不住出声：“你们在找什么？”
桑落和萧寒同时回头。萧寒仰着脸回答：“我们在找DV。”
“DV？”夏稚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想起来了。
以前有一阵子，萧寒不知怎么的就迷上了复古的数码设备，从二手市场淘回来一个复古DV。那段时间萧寒就举着他的DV一天到晚对着他们拍拍拍。
不过那台DV因为出厂时间太久，加上也不知道在市场上转了多少手，质量不怎么好，才用了一个星期就坏了。因为型号太古早也无法维修，萧寒就收起来了。
“你那DV不是早就坏了吗？”夏稚不解问。
“机器是坏了，但是硬盘还好的啊。”萧寒不死心地继续找，“我之前拍的那些视频都还在硬盘里存着呢。”
“当初你没有带走吗？”
“没有。”萧寒表情苦闷，“当初搬走的时候忘记了，一直就放在这个抽屉里。”
夏稚也努力回忆了一番，不过一点印象也没有，就提议：“不然问问他们？”边伸手指了指正在厨房里忙活的两人。
“他们？”萧寒抬起头往厨房看了一眼，随后摆手，笃定道，“不可能的啦，我的东西肯定是我知道得最清楚啊，他们怎么可能会比我了解。”
桑落原本也有些怀疑是不是真的有问那两人的必要，但是听了萧寒信誓旦旦的话后陷入了犹豫，两秒后，他说：“还是问问吧。”
“问什么？”程允安正好出来，听到了便随口问了一嘴。
夏稚帮着回答：“他们在找DV机。”
“DV机？”程允安想了想，“哦，萧寒从二手市场淘来的那个？”
“对！”三人异口同声回答。
“你知道放哪里了吗？”桑落虽然还是问了，但心里其实也没多大的把握。
结果就听程允安说：“知道啊。不就放在厨房的顶柜里嘛。”
“厨房顶柜？！”三人都大感意外。
萧寒更是诧异不已：“我的DV怎么会跑厨房去？！是不是你们谁偷偷藏起来的？”
其余三人都斜眼瞥他。他们才没有这么无聊好吧！
这时蒋知夏也从厨房走了出来，显然是听见他们的聊天了，手里还拿着萧寒的那个DV机，淡淡道：“你自己放的。”
“我自己放的？！”萧寒矢口否认，“不可能，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蒋知夏将DV递给他，解释了起来：“有一次你从抽屉里拿出来说要自己尝试修。刚把机器拿出来你说饿了，就抱着跑去厨房找吃的。你在顶柜拿面包的时候顺势就把DV机放里面了，之后一直没拿出来。”
夏稚&桑落：“……”
萧寒吃惊地张大了嘴：“那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为什么要提醒你？”蒋知夏抱着手，气定神闲道，“当时我在跟允安打赌，在不提醒你的情况下你什么时候才会发现。”
萧寒：“……”
夏稚好奇问：“那你们谁赢了？”
“没输没赢。”程允安道，“因为我们都猜的永远也发现不了。”
萧寒目光幽怨，控诉道：“你们真是太过分了！不告诉我也就算了，居然还拿我打赌！”
“就是！”桑落也帮着严肃批评两人，“这么有趣的事情居然不喊上我和夏夏！确实很过分！”
萧寒：“……”

第44章
对于队友们的挖苦和嘲笑, 萧寒虽说郁闷却也没有郁闷多久，总归这么多年下来也已经习惯了。向四位队友平等地送出一个幽怨的眼神后他就抱着DV去研究把硬盘里的视频拷贝到电脑里了，顺便借走了夏稚的电脑。
桑落闲着没事, 两手一插兜跟着萧寒一快儿研究去了。
夏稚没有电脑也就不能工作, 背着手在客厅里转了两圈之后悠悠哉哉进了厨房。
程允安在烧爆炒牛肉，灶台的火蹿起半米高，几乎要将他人整个都包裹进去。夏稚默默离远了一些，走到相对安全的蒋知夏身边。
蒋知夏正在切西红柿，见他过来, 手上动作也没有停，侧过脸问：“饿了？”
“还好。”夏稚边说边淡定从案板上捏起一块西红柿塞进嘴里。
蒋知夏嘴角有淡淡的笑意，放下菜刀去旁边的水果框里翻了翻，拿出一个苹果说：“饭还要等一会，要不要先吃个苹果？”
“也行。”西红柿汁水很足，夏稚吃得满手都是就洗了个手，这会儿洗完了正甩着手在找擦手帕。
蒋知夏拿过挂在墙上的擦手帕，拉过他的手仔仔细细擦过每一根手指。
厨房里有不少摄像头，夏稚原本想要自己来，但是被人服务的感觉又特别舒爽，尤其是被自家男朋友服务。于是最后还是没有出声阻止，用湿淋淋的食指抠了抠脸颊，心安理得地享受起自家男朋友的擦手服务。
不得不承认自从在组里公开了和蒋知夏的恋情后，夏稚现在已然是一种破罐破摔的心态，和蒋知夏的互动几乎没有丝毫遮掩，大大方方秀恩爱，至于会不会被摄像头拍到这件事他一点都不担心，大不了让后期别剪进去就是。
蒋知夏给夏稚擦完手又开始削苹果皮。
程允安正好走过来拿配菜, 看到这一幕顿时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他不赞同地对蒋知夏说：“连擦手这种事都要你来，再这样下去会把他养废的。”
夏稚斜眼睨他。
蒋知夏也瞥了他一眼，目光微凉：“我乐意。”
程允安：“……”
“你了拉倒吧！你俩半斤八两，大哥就别说二哥了。”桑落突然走了进来，“我可是听说平时你老婆洗个手你都是把水端到她面前的。还有帮削苹果皮算什么，你不是喂个葡萄也要扒皮剥了用嘴喂吗？”
“咦——”夏稚嫌弃，居然用嘴喂啊……
蒋知夏也用复杂的眼神看他。
“咳咳！”程允安假装没听见，冷静转过身继续烧菜。
桑落笑笑，抢过夏稚手里的苹果转身离开厨房，昂首挺胸，连背影透着得意。
夏稚看看空荡荡的手心转脸看向蒋知夏，表情略委屈。蒋知夏便自觉从果篮里又拿出一个苹果，削皮。夏稚顿时笑眯眯。
烧饭的工夫，萧寒和桑落也顺利把硬盘里的视频拷贝到了电脑里，两人先看了一些，发现了不少有趣的视频，于是整理了出来准备下午放出来让大家一起欣赏。
吃过午饭，萧寒又开始倒腾把夏稚的笔记本连接到电视机上。
中午夏稚和桑落负责洗碗，不过蒋知夏也自觉跟进了厨房。夏稚也没说什么，很平常地就把洗碗的工作吩咐给了他，自己挑了个擦水这种轻松的活。至于桑落，见到蒋知夏跟进来他就自觉放下碗，慢慢悠悠溜出了厨房。
打扰小情侣谈恋爱可是会被驴踢的！
程允安正在帮萧寒调试连接好的设备，见桑落进去后五分钟不到就又出来了还挺纳闷的。
“这么快就洗好了？”
桑落翻了个白眼，语气有些嫌弃：“洗个碗哪需要三个人，有人抢着要洗我就大方让给他咯。”
程允安往他的身后看，透过半透明的厨房玻璃门，隐约可以看见两个挤在一块儿的模糊身影。厨房空间不算小，但两人站得很近，就差叠在一起了。
“你就这么出来了？还以为你至少会留在里面看他们打情骂俏的。你不是最喜欢看别人秀恩爱吗？”萧寒仰着脸问桑落，语气很是真诚，“以前允安和霏霏姐约会你每次都拉上我跟着去偷看。”
程允安：“嗯？？？”
“咳咳咳！”桑落企图用咳嗽来躲避程允安探究的目光，自顾自往下说，“我决定这几天要离他们远一点。”
萧寒的注意力顺利就被带走了，好奇问：“为什么？”
“你傻啊。”桑落在他的脑袋上轻轻拍了两下，“他俩现在装都不装了，一天到晚黏黏糊糊，到时候他俩的镜头估计都得剪掉，谁站他俩身边谁倒霉。”
萧寒和程允安对视了一眼，点点头，恍然大悟状：“有道理啊！”
于是等夏稚和蒋知夏洗好碗从厨房出来，准备和队友们一起观看以前的录像时，就见那仨人宁愿去挤一张单人沙发也不肯过来和他们一起坐两米长的大沙发。
他真诚而好奇地问他们仨：“不挤吗？”
“挤！”三人异口同声回答，尤其是被挤在中间萧寒回答得格外掷地有声，毕竟两边都被人挤着，肩膀都快缩到胸前了。但即便如此，他们也仍然坚定拒绝了夏稚发出的一起坐大沙发的邀请。
夏稚心情复杂地看着三位队友。这是又犯什么病了？
“不用理，”蒋知夏将夏稚拉到自己身边，瞥了眼旁边的三人，面瘫道，“他们又忘记吃药了。”
“……”
挤在单人沙发上的三人齐刷刷愤怒转过头，原本想谴责某个重色轻友的混蛋，但是看到两人的坐姿时却又同时愣住了。
蒋知夏此时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放在膝盖上，翘着腿神情淡然，犹如俾睨天下的霸气帝王。而夏稚就坐得相对规矩，双手环在胸前，也翘着腿背靠沙发，嘴角翘起一个明显的弧度，笑容恬淡安静。加上两人坐得很近，蒋知夏的坐姿又特别霸气，所以乍一看还以为夏稚是靠在蒋知夏怀里的。
于是三位队友看到这一幕后脑海里不约而同闪过一个念头。
“你们现在特别像两个人。”桑落忍不住道，“知道是谁吗？”
“谁？”夏稚不解。
“纣王和妲己。”桑落语气真诚，表情更真诚。萧寒和程允安还在一边点头附和。
“滚！你才妲己！”夏稚随手抓起一个抱枕扔过去，正好砸中三人。
三人顿时笑成一团。
桑落接着打趣他：“我好像还没说谁是纣王谁是妲己吧，你怎么就对号入座了。”
唯一一个抱枕已经被用掉了，夏稚低着头四处搜寻其他趁手的暗器，但对于大小都不太满意，最后他盯上了身边的人行暗器。
“别闹，”蒋知夏一眼看出了自家对象的想法，冷静打消了他的念头。然后他又撩起眼皮，用眼神警告一旁的三人，目光似乎带着刀子，又冷又利。
三人又齐刷刷转过脸，心里还有些打战。
这种久违地被食物链顶端凝视的感觉是怎么肥四！虽然这起主题是回溯过去没错，但也必要回溯地这么彻底啊！怎么好端端就变回团爸了呢！
团爸，何许人也？那可是唯一能镇住团霸的人啊！他们都不敢得罪！
“画面出来了。”夏稚轻轻的一句话，将三人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视频一开始是一段抖动的画面，伴随着萧寒自言自语的画外音。
“已经开始拍了吗？怎么没画面？是不是这样的啊？二手商品连个说明书都没有，真烦……诶？有了有了，有画面了！我果然是天才哈哈哈哈。”
对于萧寒不要脸的自夸，四位队友反应出奇一致——一个无语又嫌弃的白眼。
萧寒也觉得有些羞耻，不好意思地伸手摸了摸鼻子，还试图将进度条往后拖。不过下一秒，一个清瘦的身影便出现在了画面里，虽然画面有些晃动，而且只有一个背影，但大家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是夏稚。准确地说，是二十岁的夏稚。
镜头捕捉到夏稚的身影之后就跟着他了。不过夏稚似乎是在躲避谁的追捕，一直绕着镜头灵活走位，于是萧寒也就跟着一直转，转得人晕画面也晕。
“夏夏你别跑了。”萧寒忍不住喊住他，“你站稳让我好好拍拍。”
“拍什么？”夏稚跑得气喘吁吁，虽然没有停下来不过好歹速度是慢下来了，好奇地凑到镜头前看，画面中顿时出现一张白皙精致的脸。
二十岁时的夏稚样子和如今差别并不大，只是那时候比较青涩，但五官已然精致如画。
那时候的夏稚还没有那么多心事，单纯活泼，每一次笑的时候都会把嘴角弧度拉到最大，眼睛也完成一条线，笑容又甜又乖，根本让人招架不住。
如今已经29岁的夏稚却有些不忍直视，以现在的视角去看□□年前的自己，真是怎么看怎么傻，妥妥的黑历史。
不过队友们显然不是这么想。他们一眨不眨地盯着视频里的夏稚，目光柔软又宠溺。看到视频里的夏稚露出一个又乖又软的笑容，他们在镜头外也跟着牵起嘴角。
夏稚似乎是在观察萧寒手里的DV，凑得很近，即便是九年前的视频画质有些受损，也依然不影响那张脸的精致程度，甚至还能看到那小扇子似的浓密睫毛。
于是萧寒看到这里情不自禁发出感慨：“那时候的夏夏是真好看啊，像洋娃娃。”
夏稚挠挠脸，淡定接下了这真挚的赞美。
只是紧接着程允安也评价：“好看是好看，就是不听话，熊孩子一个，难管！”
夏稚：“……”
像是附和他的话一般，视频里，原本正在安静观察DV机的夏稚突然对着镜头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然后又笑嘻嘻跑开了。无论萧寒在后面怎么叫他都不肯回头。
再然后，画面外就传来桑落的怒吼。
“夏稚！你给我站住！”
镜头又急忙对准了从卧室里疾步走出来的桑落。桑落怒气腾腾，手里还拿着一个苍蝇拍，一副要揍人的样子。
“人呢？”桑落在客厅找了一圈没发现夏稚的身影，于是一个箭步冲到镜头前。
“跑厨房去了。”萧寒不自觉就放低了声音。
于是桑落又提着苍蝇拍拍气势汹汹往厨房走去。萧寒赶紧跟上，边在后面小声问：“夏夏又怎么惹你了？”
“他把我电脑拆了！”
“嘶——”
“我又不是故意的！”夏稚无辜又委屈声音从厨房传出来，“是你自己允许我拆开看看零部件的。”
“那你还信誓旦旦保证能给我装回去呢！”桑落大步跨进厨房去抓夏稚，边数落，“亏你还看了三天的教学视频！这就是你的教学成果？你今天必须给我装回去！”
“不就是装回去嘛！我现在就可以给你装回去！”夏稚灵活走位躲避桑落的追捕，不负责任道，“不过装回去后能不能正常是用我不保证！”
“滚！”桑落气得又要抓他，夏稚继续躲。
程允安正在厨房做饭，两个人就绕着他你追我跑。他就像个不倒翁似的被这个推一下又被那个拉一下，五个来回后终于爆发了。
“够了！都给我出去！以后不准再进厨房！”程允安板着脸，手握锅铲直指门口，“我数三声……三！”
“你丫的！谁教你这么数数的！”两人顿时同仇敌忾指责程允安，同时又火烧屁股似地忙不迭往门口跑。
毕竟这个男人掌握着厨房绝对的主导地位，一言不合就威胁不给他们做饭，真是太贱了！
跑出厨房后夏稚也不跑了，两人又开始用抱枕相互厮打。
萧寒举着DV跑过来劝架：“你们别打了！这样是打不死人的！不然换成高尔夫球杆吧！”
不过那时候已然陷入激战的两人并没有听见。好在时隔九年终于知道了真相。
夏稚和桑落同时看向某位用心险恶的亲队友。
“嘿嘿，”萧寒往程允安身后缩了缩，试图用纯良的笑容蒙混过关。
夏稚看向桑落，冲他使了个眼色。下一秒两人就一同站了起来，饿虎扑食一般就朝萧寒扑了过去。
“救命啊啊啊啊！”萧寒拉过程允安挡在自己面前，恨不得缩小成拳头大小，这样就能把整个身子都埋进程允安的咯吱窝里，不用像现在这样，护住了脑袋屁股却快被打红了。
程允安装模作样地伸手护了两下就放任萧寒被暴打了，嘴上还学着他的语气劝：“你们别打了，这样是打不死人的！高尔夫球杆是没有了，不过厨房里有擀面杖。”
两人暂时停手，对视一眼，桑落果断扔了抱枕就要去厨房拿擀面杖。
“爸爸！爸爸！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萧寒抱着桑落的腰毫无尊严地求饶，见桑落似乎不愿意罢手，于是又向坐在另一半淡定看热闹的蒋知夏伸出了求助的手。
“老蒋！老蒋！救我QAQ！！！”
“知夏！救命啊！”
桑落震惊低头看挂在自己的腰间的萧寒：“你刚刚叫他知夏了？！”
“啊？没有啊。”萧寒表情呆愣呆愣的，明显还在状况外，“谁要这么叫啊！肉麻死了！”
桑落疑惑：“那刚才谁叫的？”
程允安伸手指了指电视：“那里。”
视频里，在夏稚和桑落还在互殴的时候蒋知夏突然悄无声息的出现了。他是从外面进来的，手里还拿着一瓶酱油。
夏稚听到开门声，瞬间扔了抱枕用最快速度往蒋知夏身边跑，边跑边喊：“知夏！救命啊！”
桑落见状也立即追，一边追一边骂骂咧咧：“臭小子！又去找帮手！你丫的能不能有点骨气！”
蒋知夏拿着瓶酱油站在门口，对于眼前的情况还十分的迷茫，但是见到夏稚大声呼救着朝自己飞奔过来，他还是习惯性地将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如同一座山一般死死挡住了桑落的靠近，用一张没什么情绪的面瘫脸一言不发地盯着他，压迫感十足。
“你起开！”桑落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然而气势上还是矮了他一截，半分钟后语气就从一开始的颐指气使变成了有和和气气的商量，“这是我跟他的恩怨，你不要插手。”
“先说清楚怎么回事。”蒋知夏寸步不让，如一堵铜墙铁壁稳稳挡在夏稚面前。
“这个小崽子把我电脑拆了！”
面对蒋知夏，即便是身为一队之长的桑落也不得不尽量心平气和地与他说话，毕竟打又打不过，气场又拼不过，吵也吵不过。他倒是不怕跟蒋知夏本人吵架，毕竟这就是个寡言少语的闷蛋，真吵起来倒也不怕。可怕就怕在这个闷蛋后面还有个伶牙利嘴的夏稚，那可是个吵架小能手。这两人一文一武，狼狈为奸，相互包庇，简直就是Victoria的雌雄双煞，那叫一个鬼见愁啊！
“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夏稚扒着蒋知夏的肩膀从后面探出一个脑袋，认真跟蒋知夏解释，“我最近不是看了很多拆电子零件的示范视频嘛，就想亲自动手试试。然后桑落就主动贡献出了他的电脑，说随便我折腾，于是我就拆了。”
“然后呢？”蒋知夏侧着脸问趴在自己肩膀上的人。
“然后就装不回去了。”夏稚瘪着嘴委屈解释，“我完全按照视频步骤进行的，是他的电脑太高端了，和视频里的不太一样。这不能怪我。”
“电脑装不回去就算了，那相机呢？”桑落抱着手臂颐指气使质问。
“还有相机？”蒋知夏皱眉问身后的人，“你究竟拆了多少东西？”
夏稚挠了挠脸，心虚地比了个“3”的手势。
蒋知夏耐着性子问：“还有一样是什么？”
夏稚趴在蒋知夏肩头装死。
桑落帮着回答：“音响。”
“……”蒋知夏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对桑落说，“都拿过来吧。”
“你想干嘛？”
“修。”蒋知夏绷着脸，回答言简意赅。
“你会修？”桑落惊讶。
“可以试试。”蒋知夏严肃保证，“修不好就送店里修，肯定帮你复原。”
桑落半信半疑，不过事到如今他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于是就把三样东西都拿了出来。
笔记本、相机和音响的残骸被依次摆在了客厅的茶几上。蒋知夏撩起袖子开始伏案拼装，桑落和夏稚捧着脸坐在边上看，萧寒举着DV对蒋知夏进行了360度旋转拍摄。
半小时后，音响成功恢复原样。
桑落试了试能出声，惊奇不已：“还真被你装回去了！你可以啊！”
夏稚更是崇拜地两眼放光了：“你居然还有这手艺。”
蒋知夏接着复原相机，分出部分心神回答夏稚：“我也是第一次弄，之前陪你看了不少视频，有些了解。”
“只是看了几个视频就能一次成功！”夏稚星星眼看他，“你太厉害了！”
蒋知夏平直的嘴角有了细微的变化。
“你要是能把电脑都修好我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夏稚双眼亮晶晶，眼底都是精明的小算计。
桑落有些纳闷：“什么没有后顾之忧？”
“知夏要是连你的电脑都能修好，那其他电脑肯定更不在话下。”夏稚以拳击掌，踌躇满志道，“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开造了！反正有知夏给我兜底！”
蒋知夏淡定“嗯”了一声。
“放过那些可怜的电脑吧！它们罪不至此！”桑落教育完夏稚又开始批评蒋知夏，“还有你！你居然还嗯！就是因为你无条件的宠溺才把这家伙宠得无法无天！你这是溺爱！”
蒋知夏抬起头凉飕飕瞥了他一眼：“我乐意。”
一旁，夏稚摇头晃脑，笑得别提多得意了。
第一个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大家看完都有些感慨。如果不是还有视频，其实他们早已忘记还有这么一件事了。
夏稚看完后下意识看了眼身边的蒋知夏。蒋知夏也看他，轻声问：“怎么了？”
“没什么。”夏稚笑着摇头。
那时候他在组合里确实是有些无法无天的，简直就是一个小霸王。
父母虽然都是教师，性格也都比较安静文艺，但从来没有约束过他的个性，甚至一直希望他能活泛一点，所以他从小性格就比较闹腾。不过闹腾归闹腾，却也远远没有到熊孩子的程度。夏稚觉得自己那时候如此任性嚣张，跟蒋知夏无条件的宠溺放纵有着很大的关系。
那时候夏稚一直觉得蒋知夏宠着自己是一件很理所当然的事情，所以从来没有去思考过一向待人冷淡的蒋知夏为什么会偏偏对自己无限温柔与宠溺。虽然如今他已经知道这一切都是处于对自己的喜爱，可是他至今仍然不知道蒋知夏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
当初他们决定在一起时并没有表白的环节，从暗生情愫到若即若离的暧昧最后到戳破窗户纸，一切都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就走到了一起。在一起之后，夏稚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要问问蒋知夏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自己的。那时候那么多次机会他都没想起来问，这会儿都过去快十年了，他却好奇了起来。
夏稚往蒋知夏身边挪了挪，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问：“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蒋知夏先来是被他这个没头没尾的问题给问住了，愣了好一会儿才轻轻摇了摇头。
“不肯说？”
“是忘了。”蒋知夏神色淡然。
夏稚眼睛就眯起来了。他自然是不相信他会忘了，不过他既然这么回答就说明是不想告诉自己。
他原本也只是突然心血来潮才问了一嘴，对于答案其实并不太执着，说实话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再问这种问题好似也已经没有意义了。
萧寒已经点开了第二个视频。
第二个视频的地点是在户外，夜晚的大排档，除了他们五个还有方远。
夏稚只看了一眼就想起来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其实不止他，其他人也都想起来了。
因为那一天对他们来说意义十分特殊。
那是Victoria出道之后第一次登台表演。Victoria的初舞台虽然只是一个只有100位观众的小会场，却也是他们从幕后走向台前的第一步，所以虽然他们为了这一天已经练习了一个月，但上台之前仍然紧张得手心冒汗。身为经纪人的方远也紧张得一直在后台转圈。
不过好在初舞台十分完美，观众们的反应也很好，是一个很好的开始。下场之后众人兴奋不已地抱在一起激动欢呼。方远更是大手一挥请他们去吃宵夜。
那时候方远也刚毕业没什么存款，组合也没什么可支配资金，所以最后众人就在场馆附近找了家大排档。
因为是个值得庆祝的日子，方远暂时解除了他们的禁酒令，特地点了一打啤酒，一群人吃着烧烤喝着啤酒，一直到后半夜才结账离开。
那天蒋知夏有些感冒，来前吃了药不能喝酒，所以保持清醒到了最后。但是其他却都喝醉了，离开的时候脚步一个比一个飘，不得不相互搀扶着走。
蒋知夏原本提议打车回去，但是一群醉鬼非得走路回家。好在宿舍也不远，就隔了一条马路，蒋知夏就随他们去了。
前面，五个醉鬼手挽手晃晃悠悠压马路，蒋知夏就走在后面帮他们观察来往车辆，顺便拍视频——因为萧寒喝醉了也非要拍视频，自己拍不了就死乞白赖地要求蒋知夏帮他拍。
深更半夜，五个醉酒手挽手唱着不成调的歌压马路。这画面还是挺有冲击性的。好在时间已经很晚了，而且这条路上行人车辆也不多，所以很幸运地并没有引起路人围观，也算是相安无事回到了家。
在距离宿舍小区五百米的时候，萧寒突然停了下来，仰头望天，手指着漆黑夜幕中一个一闪一闪的移动光点激动地喊：“快看呐！有流星！”
“嗯？流星？流星在哪里？”其他四人也抬起脑袋醉眼迷离地寻找流星。
“哇！真的是流星！快许愿！”方远大声喊。
“许愿……对对对，遇见流星得许愿。”桑落碎碎念。
“这颗流星飞得好慢啊。”程允安嫌弃。
“……”蒋知夏站在几人身后冷静提醒，“那是飞机。”
“我要许愿！”萧寒双手交握，虔诚闭上眼睛，“我要成为游戏大神！”
程允安也许愿道：“Victoria要成为国内第一男团！走出国门！走出亚洲！走出世界！”
“走出世界！”萧寒震声附和，又招呼夏稚和桑落，“夏夏，桑桑，你们也快点许愿！一会儿流星就要没了！”
“那是飞机！”蒋知夏声音加重了一些，语气也开始有些不耐烦。然而，并没有人搭理他。
桑落已经开始许愿了：“我希望爷爷健健康康，长命百岁！希望哥哥一切顺利！平平安安！还希望Victoria越来越好！”
蒋知夏：“……”
“那我也要许愿！”夏稚举起手，晃晃悠悠从队伍中出列，想要离流星更近一点，然而喝醉之后连方向都分不清了，跌跌撞撞就冲着蒋知夏奔来了。
蒋知夏担心他摔倒也不敢躲开，只能仍由他醉眼迷离地扑进了自己的怀里。
“我，我要许愿。”夏稚扶着蒋知夏的胳膊试图站起来，然而双腿软绵绵使不上劲。
蒋知夏单手搂着他的腰，免得他滑下去，无奈地轻声解释：“那是飞机，不是流星。”
夏稚充耳不闻，索性直接趴在他的怀里许愿。
“我希望家人健康平安，我们的组合越来越好。”夏稚已经有些大舌头了说话含糊不清，但很是认真，“最后，希望能和知夏%&永远在一起！”
蒋知夏突然就没有了声音，静静地搂着他，一时间视频里只能听到两道浅浅的呼吸声。
夏稚许完愿伸手扯了扯蒋知夏的脸颊，笑嘻嘻道：“知夏，有流星。”
蒋知夏声音很轻：“嗯，那是流星。”

第45章
拍摄这一段的时候，蒋知夏一直没有入境，但因为离摄像机近，声音都被录了进去，而且特别清晰。即便最后他的语气轻到近乎是喃喃低语，但录进视频里依然很清晰，包括暗藏在平静话语里的那浅淡的欣喜情绪也被准确捕捉到了。
于是不出意外地蒋知夏就被几个队友调侃了。
“原来是流星哦。”程允安朝蒋知夏挤眉弄眼，笑得一脸暧昧。
“这流星不正经啊。”桑落也幽幽道，“怎么一会儿是飞机一会儿是流星的，难不成会变身？”
“可能是薛定谔的流星吧。”萧寒表情十分认真地问两位队友，“话说对着会变身的流星许愿，咱们的愿望还能实现吗？”
“既然是薛定谔的流星，那也肯定是薛定谔的实现，”程允安一本正经跟萧寒讨论，“估计只有等它变成流星的时候才有用吧，反正咱们是不太可能实现了，毕竟是对着飞机许的愿。你说对吧，老蒋？”
“飞机”两个字程允安故意加重了语气，因此调侃意味就更明显了, 以至于蒋知夏那张喜怒不行于色的面瘫脸都有些绷不住。
“我去厨房喝口水。”蒋知夏冷静起身朝厨房走去，最开始几步走得还挺淡定的，但是后面越走越快，就差拿来跑了。
单人沙发上的三人已经笑成一团了。难得有机会能逗得蒋知夏这个面瘫闷骚落荒而逃，三人都高兴得不行。
夏稚看着躲在厨房里不敢出来的恋人, 无奈对三人说：“你们别闹了。”
“哟哟哟，心疼啦？”桑落逮不到蒋知夏又开始调侃他，挑起一边嘴角哼哼冷笑，“忘了以前你俩狼狈为奸作威作福的日子啦。”
“……”夏稚略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一时间也不知要怎么反驳。
“原来你们这么早就勾搭到一块儿了啊。”程允安斜着眼，语气凉飕飕的，“居然骗了我们这么久，看来压根没有把我们当兄弟。”
萧寒也撇嘴附和：“太伤心了，还以为我们之间没有秘密的。错付真心啊。”
夏稚张嘴欲辩解，却又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其实那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又其实关于他最后的那个愿望，他们几个包括蒋知夏都误会了……
虽然那天他喝得很醉，但对于那晚的事情他其实记得很清楚，包括把飞机当成流星这件事。只是那时候酒精摄入过多导致他的很多行为都不受控制，加上队友们又一个劲地撺掇，这才导致最后会做出对着飞机许愿这种蠢事。
至于许愿的内容，他也是跟着队友们说的。他在愿望里提到了家人和组合，最后是队友……没错是全体队友……
其实最后那个愿望完整内容是——希望能和知夏他们永远在一起。一个一个念名字实在是太累了，所以他就把另外三名队友包含在了“他们”里面，只是在说到这两个字的时候他不知怎么舌头突然一麻发不出声音，唯独就把这两个字给吞掉了。
夏稚想起这事也是哭笑不得。他当时说希望能一直在一起其实是希望他们五个人的友情能一直延续下去，但很显然，蒋知夏并不是这么想的。
其实那时候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有些暧昧了，但也仅仅是互有一些好感，却也没有喜欢到非他不可的程度。不过似乎就是从那天之后，蒋知夏对他的态度发生了一些转变，变得…愈发温柔…
以前蒋知夏虽然也对他很好，但或许是因为那时候还无法确定自己对他的心意，所以他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对他的照顾虽然比起对其他人已经到了特殊的程度，却也一直恪守在朋友的范围之内，并没有做过任何出格的举动。
可就从那天之后，蒋知夏私下里时不时就会做出一些比较暧昧的举动，“不经意间”的肢体接触也开始变得频繁，到后来看向他时候的眼神也不再掩饰，目光坦荡而真诚，坦荡到夏稚再也无法假装觉察不到。于是又过了一个月，夏稚觉得时机成熟了，就用一个带着浅浅醉意的吻主动戳破了两人之间那层暧昧不清的窗户纸。
一想到最后促成他们在一起的竟然是自己的大舌头还有蒋知夏的空耳，夏稚就觉得啼笑皆非。但又无法否认，如果没有这个美妙的误会，他们最后的结局或许就不是这样了。
蒋知夏倒是想在厨房就这么躲一辈子，但显然这并不是现实，所以他在里面喝完一杯水后就又出来了，顺便还给夏稚带了一杯橙汁。
夏稚双手抱着膝盖，歪着脑袋笑眯眯看着他。
蒋知夏重新在他身边坐下，将橙汁递给他，略微疑惑地问：“在看什么？”
“随便看看。”夏稚接过橙汁喝了一口，眼睛弯起了一条弧线。
唔，有些真相还是不要告诉他好了，就让这个美丽的误会继续下去吧。
因为这个意外发现，接下去的一整天夏稚的心情都格外好，嘴角的笑容几乎就没有下去过。尤其是面对蒋知夏的时候，那笑眯眯的双眼以及就差咧到太阳穴的嘴角，还有眼中毫不掩饰的爱意让三位队友齐呼没眼看，之后但凡看到他和蒋知夏站在一起，他们都默契得远离，生怕到时候后期剪镜头的时候连累到他们。
晚上睡觉前，夏稚躺在熟悉的拼接双人床上，身边躺着的也依然是再熟悉不过的人，心情愈发愉悦，时不时就会发出一声轻笑，笑声还带着些傻气。
于是蒋知夏也跟着笑了起来，伸手揽住恋人的腰，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带，挑起嘴角轻声问：“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夏稚笑而不答，顺势钻进他的怀里，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口。这一次的力度放得很轻，并没有留下印子。
蒋知夏哭笑不得，对于自家恋人一高兴就咬人的癖好也是无奈不已。他倒不是怕疼，毕竟夏稚还是心疼他的向来不会咬得太狠，比起疼痛，那种酥酥麻麻的濡湿触感更挑战他的神经。
夏稚咬完也没有就此罢手，又埋首在他的脖子上亲亲舔舔，一边舔一边听着耳边的呼吸声逐渐变得粗重。等被强行拉开的时候，蒋知夏浑身肌肉都已经紧绷到极限了，眼底情喻翻涌。
“别闹了。”一张嘴声音低哑。
夏稚仰着脸，无辜看着他。
蒋知夏只觉得被这双眼睛盯得浑身的血液都热了，情不自禁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夏稚温顺地闭上眼睛。
半个月，虽说不是多长的一段时间，但对于还在热恋期的刚复合小情侣来说，分别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煎熬。一个缠绵的吻顺利将半个月的思念催化成了汹涌的欲念。浓烈的情。潮即将淹没两人，蒋知夏却突然停了下来。
夏稚呼吸微喘，眼中还带着未散的水色，迷茫问：“怎么了？”
“……没有工具。”对于一对已经进入状态的小情侣来说这显然是一个无比残忍的事实，以至于蒋知夏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有些阴郁。
“……”夏稚也感觉像是突然被一盆冷水兜头脚下，顿时蔫搭了下来。
两人保持着一上一下的姿势沉默对视了足足半分钟，夏稚认命地伸手推开身上的人，翻身拉过被子蒙住头。
“睡觉睡觉！”因为那啥不满还有些小脾气。
蒋知夏看着将自己裹成一个蚕茧的恋人不禁失笑，掀开一个被角跟着钻了进去，从后面侧身抱住恋人，右手缓缓往下。
夏稚身子一僵，背对着蒋知夏小声问：“干嘛？都说了睡觉。”因为没工具不能做！
“哄你睡觉啊。”蒋知夏的嘴唇就贴在他的耳边，说话的时候湿热的气息钻进耳道里，带起一阵一阵的酥麻痒意。
“你这样我怎么睡得着。”夏稚死死咬着下唇，身体轻轻颤抖。
“呵。”蒋知夏在他耳边轻笑，低低道，“累了就能睡着了。”
最后夏稚确实是累睡过去的。虽然没有工具不能做到底，但能做的事情还是有不少的。两人互帮互助了半个多钟头勉强纾解了分别半个月的相思之情。
次日一大早，夏稚神清气爽起床，精神抖擞，心情舒畅。
果然定期释放压力有益身心健康。
早上众人一起坐在餐桌边吃早饭，方远也在场。方远昨晚是在这里过夜的，但是回来已经是后半夜了，大家都没有听到动静。
方远如今已经是传星的管理层，无休止的加班已是常态。众人原本以为他吃过早饭就又要出门上班了，却没想到他吃完就溜达回了自己屋，过了大概半小时左右又抱着他的笔记本电脑走了出来。
“有空吗？”方远将笔记本放到茶几上，笑着问众人：“有空吗？”
大家立即摇头，异口同声问：“有事？”
虽然是在录节目，但是节目组也没有给他们安排任务，他们也不知道要做什么正都无聊得紧，还挺希望方远能给他们安排点事情做的。
方远笑眯眯道：“没事情做的话不然看个视频？”
“又是看视频啊，昨天都已经看了一个下午了。”萧寒有些兴致缺缺，“难道你也拍了回忆录？”
“看看吧。”方远耐心劝。
“那就看呗。”桑落无可无不可。
于是和昨天一样，客厅的电视机又被临时征用为了投影仪。不过这一次桑、萧、程三人吸取教训，提前抢占了两米的大沙发，把夏稚和蒋知夏赶去了单人沙发。
大沙发坐五个人也绰绰有余，方远见夏稚和蒋知夏两个人挤一张单人沙发就道：“夏夏，你也坐过来吧，坐得下。”
“不用了，这样就挺好的。”夏稚笑笑。
节目组的人嘴巴都很严，愣是一个人都没往外传过蒋知夏和夏稚正在谈恋爱这件事，因此连方远这个总制片人至今都还不知道两人的真正关系。
方远想把夏稚叫到这边来坐，一来是想让他们两个都能坐得舒服一点，二来也是想让夏稚离蒋知夏远一点。
蒋知夏如今名气大粉丝多，粉丝一多就会出现各种各样的人。方远在娱乐圈这么多年，也见识过不少，部分极端粉丝对艺人的占有欲几乎可以说是到了病态的程度，妄图插手艺人的方方面面，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艺人传绯闻，绯闻对象就是他们的头号敌人，十有八九是要被攻击炮轰的。
所以方远这么做也是想要救夏稚一把，可惜夏稚并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并没有领情。
方远不死心还想再劝一劝，桑落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反过来劝他：“算了，随他们去吧，反正他们关系好粉丝都知道的事情。”
“可是……”方远还是有些顾虑，看着边上正在交头接耳小声说话的两人欲言又止。
“这样不是挺好的吗？”桑落轻声道，“正好可以让那些不合的谣言不攻自破。”
方远想起前段时间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蒋知夏和夏稚不合的传言，沉默半晌，终于放弃了劝说。
萧寒昨天刚在电视上放过视频，对这件事很有经验，所以主动请缨帮方远连设备。连好后他按照方远的只是打开了一个视频，看了一眼进度条。
“90分钟！”萧寒开玩笑地问方远，“远哥，你这是要给我们放电影啊。”
方远翘起嘴角：“准确说是纪录片。”
纪录片？
什么纪录片？
五人淡淡好奇，原本还对看视频意兴阑珊的，这会儿总算是来了点兴致。
视频一开始就是一段无声音的黑屏，过了大概五秒钟后才出现人声，黑屏也变成了彩色画面。
“评委老师好，我是13号选手，夏稚，今年17岁。”
听到这道声音，夏稚顿时就愣住了，本能地坐直了身子，不可思议地看着屏幕。
这是……
视频拍摄于一个室内场景，背景墙上还写着“传星练习生海选现场”几个黑色大字。
画面最中间是一个高高瘦瘦的青年，五官俊秀但模样还很青涩，年纪不大，脸颊还有些肉感，正是17岁的夏稚。

第46章
“夏稚是吧, 十七岁，刚上大学？”评委席里最中间一位年纪最大看上去最有资历的中年男人看了眼夏稚的报名表，抬起头问, “A市人吗？”
“不是，我是Y市人，过来上大学的。”夏稚背着手回答，笑眼眯眯，看起来十分乖巧。
夏稚个子高，模样长得也漂亮，又白白净净的，原本就是很讨长辈欢心的那种孩子。笑起来后模样就更乖了，连很多同龄人都招架不住。所以夏稚笑眯眯回答完问题之后，就见评委席里三位原本面若冰霜的严肃中年评委顿时就融化成了春水，那慈爱模样就好像是在看邻居家的孩子。
其中一位女性评委甚至拉着他唠起了家常。
“在哪里读书啊？”
“A大。”
“哟，有本事啊。”三位评委的看向他的眼神顿时更加温柔了，喜爱之中又多了一抹赞赏。毕竟没有一位为人父母的中年人能拒绝一个长得好看人又优秀的乖乖仔。
“那你怎么想到来参加我们公司练习生的选拔呢？”女评委接着问，“想当明星吗？”
“其实当明星什么的也还好，”夏稚伸手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其实我是陪我室友来的，他想当明星。”
无比熟悉的陪朋友来参加的戏码引得三位评委都不禁哑然失笑。当然一起笑的还有正在观看视频的几人。
萧寒捧着脸双眼亮晶晶：“那时候的夏夏果然很可爱。”
“原来你当初是陪室友来参加的啊，”程允安好奇问，“那你朋友后来入选了吗？”
“没有。”夏稚看着以前傻兮兮的自己尴尬得脚趾都蜷起来了, 忍不住跟方远提议, “能把这段跳过吗？”
“不准跳过！”方远还没回答, 先被队友们果断拒绝了。
“干嘛跳过啊，”萧寒道，“这些可都是你的青春，很珍贵的回忆。”
程允安也道：“我们也是第一次看这个视频，挺有意思的，别跳过啊。”
“这不是挺好的吗？”桑落盯着电视屏幕笑得见牙不见眼，“形象很正面啊，根本算不上黑历史。”
“……”不是黑历史你干嘛拿手机拍啊！夏稚无语扶额，只能把希望都寄托在蒋知夏的身上。
不过把蒋知夏当做最后的希望显然是最错误的一个决定，因为此刻就属他看得最认真，要不是现场还有其他人估计就直接趴在屏幕上看了。
夏稚：“……”
“没关系。”方远笑着安慰他，“不止是你的，大家的也多有。”
正在看热闹的四人表情僵了僵。夏稚却顿时心里平衡了，没有再发表意见。一个人的黑历史固然可怕，但如果一群人的黑历史，那就无所谓了。
夏稚破罐破摔地想：反正自己已经社死了，还不如多拉几个人跟他一起社死。
只是虽然已经想开了，但看到电视里还在继续播放的黑历史时他还是很想用抱枕把自己捂死。
自己以前怎么会这么蠢！蠢得简直不忍直视！
蒋知夏将抱枕掀开一点，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其实挺可爱的。”
夏稚无语看他，在心里崩溃反驳：可爱个鬼啊！分明和他现在教的那些学生一模一样！眼里都带着清澈的愚蠢！
怨念上了脸反倒让蒋知夏笑得更开心了，借着抱枕的遮挡快速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低低道：“我很喜欢。”
退出去的一刹又变回了那张无表情的面瘫脸。
方远刚才正低头回复微信消息，因此并没有看到两人躲在抱枕后面说悄悄话，至于另外三人早已习以为常，见蒋知夏在抱枕后面钻进钻出连个正眼都没有给他。
夏稚还在抱枕背后回味那个一触即分的吻，轻轻抿了抿唇，嘴角缓缓翘了起来。因为蒋知夏的一句“我很喜欢”，心里所有的怨念和羞耻情绪都顷刻间荡然无存。
视频里，评委已经结束了闲聊开始进入才艺展示环节。
女评委问夏稚:“你准备的才艺是什么？”
“是唱歌。”夏稚说得有些犹豫。
“好的，”女评委点点头，笑着说，“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哦。”夏稚清了清嗓子，低着头，像是在酝酿情绪。评委们也不催促，耐心等待着。
萧寒好奇地问夏稚：“夏夏，你当时唱的什么歌啊？”
“……”到这个时候夏稚已经彻底想起那天的情景了，原本都已经在蒋知夏的安慰下渐渐释怀了，但一想起等会儿唱歌时的丢人样子，他又有种想把自己捂死的冲动。
太他妈尴尬了啊啊啊啊啊！夏稚绝望地用抱枕盖住了自己的脸，决定从现在开始装死。
夏稚酝酿了整整一分钟。大概是因为对他的印象很好，期间评委们并没有出声催促，只是对他接下去的表演越来越好奇。这是准备了首什么歌啊，居然光是酝酿情绪就要这么久。
终于在万众期待下，夏稚张嘴了。
“咳咳！”夏稚又清了清嗓子，一闭眼，一咬牙，视死如归地壮烈开唱。
“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
胸前的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mi so la mi so/la so mi do re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评委：“……”
客厅里众人：“……”
夏稚：“……”
脚趾尴尬到蜷缩，夏稚面红耳赤地用抱枕死死捂着脸——太丢人了！好想死QAQ！
现场评委们的表情也都很复杂。他们真的很想笑，但又担心会影响到还在卖力表演的夏稚，于是只能努力忍住，忍得脸都快抽筋了。
观看视频的众人就并没有这个顾虑了，所以在夏稚慷慨激昂又务必认真的歌声中笑成了一片。
萧寒和程允安最夸张，已经趴地上去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桑落和方远比较顾及形象，还坐在沙发上，但是捂着肚子也笑得停不下来。
蒋知夏大概是所有人里反应最平静的。不过他并不是不想笑，只是边上有一道视线正紧盯着他。那虎视眈眈的样子，恐怕自己嘴角往上翘起一公分就要扑上来咬了，所以他是想笑又不敢笑。
不过话说回来，他想笑并不是觉得夏稚唱得有多好笑，只是觉得很可爱，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愉快的歌声满天飞！
一——二——三——四——”
夏稚倒是越长越投入，唱到最后一句拉练口号时更是用处了十足的气势。于是现场评委们也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夏稚听到评委们的笑声赶紧停了下来，又恢复了负手而立的乖巧站姿，只是脸颊连着脖子通红一片，显然唱的时候也忍受了巨大的羞耻。
评委们一时也笑得停不下来，但好在笑声并不刺耳，不是在嘲笑他，大概只是觉得有些有趣。
“能跟我们说一下为什么会选这首歌吗？”女评委笑眯眯地问，目光很是温柔。
夏稚局促地搔了搔头，小小声地回答女评委：“我会唱的歌不多，这首歌唱得最熟。”
“为什么这首歌最熟呢？”女评委继续耐心问。
夏稚低着头，更加小声地回答：“因为我刚刚结束军训。”
“噗——”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电视里和电视外一同爆发出笑声。
夏稚仰靠在沙发背上，不管队友们怎么喊他都不肯把抱枕从脸上拿下来。
要不真的就这么捂死自己好了。夏稚生无可恋地想。
只是下一秒，脸上的抱枕就强行被抽走了。
“拿回来。”夏稚伸手去抢，结果余光瞥见了电视里那个傻兮兮的自己，顿时更加绝望了，一脸严肃地对蒋知夏说，“让我死！”
“别闹，其实唱得挺好的。”蒋知夏安慰地摸摸他的脑袋，却没控制好嘴角让笑容偷偷跑出了一些。
于是夏稚成功恼羞成怒，提高了音量强行给自己挽尊：“我是临时被室友拉来的，到了现场才知道还要才艺展示，填了报名表就被喊进去了！”所以根本没有时间提前准备歌曲！
他原本是想给评委老师们表演诗歌朗诵的，进场之后灵光一闪想到了之前军训天天拉练的军旅歌曲《打靶归来》，觉得唱这歌总比诗歌朗诵好吧，于是就硬着头皮唱了。
然而这个解释并没有为自己挽回一些尊严，反而又给队友们增加了新的笑料。
“夏夏你牛啊！史上首位唱着军歌成为偶像歌手的！”程允安佩服地直竖大拇指。
“确实很牛，居然这样都能通过。”萧寒心里还有些不平衡。想当初他为了能顺利通过海选可是认认真真准备了三天，海选当天也是被评为要求连唱了两首才辛辛苦苦得到了pass卡。
当然这一切都是萧寒当方面的想法。那时候他背着一把吉他进场，进去之后二话不说就先给评委们秀了一把神乎其技的琴技，其实那时候评委们已经做好了送pass卡的准备。至于之后还让他连唱了两首歌，纯粹是因为他唱得太好听，评委们都意犹未尽。
桑落捏着下巴打量夏稚，良久发出感慨：“长得好看果然是比较占便宜。”
夏稚冷静地抢过抱枕，继续埋脸。
桑落的那句话他无法反驳，因为当初他能入选确确实实就是因为长得好看。那时候的他一不会唱歌二不会跳舞，虽然小时候被父母送去学过钢琴，但因为志不在此没学几年就放弃了。
当初传星选拔练习生的广告做得很大的，吸引了不少年轻人参加，其中大部分都是有一些才艺在身上的。如果单纯比才艺，夏稚可以说是毫无优势，但最后他还是顺利通过了选拔，而且还是在打败了不少才艺出众的竞争对手的前提下。原因不言自明。
“毕竟是选偶像，长得太寒碜了也不行。”方远帮着夏稚解释。
毕竟技术还能练，长相不行却是回天无力。隔海相望的某泡菜国妹子曾说过——爱豆唱歌不好也就台上难受几分钟，但爱豆长得丑得难受24小时。
很显然当时负责选拔的三位评委遵循的也是这个理念，所以虽然夏稚的才艺表演差强人意，但他们还是挑出了几项优点。
“音色不错。”
“音准挺好的。”
“节奏感很好。”
三位评委一人夸了一点，然后顺利送出了pass卡。
夏稚也没想到唱成这样竟然还能拿到晋级卡，因此上前去接卡的时候表情还是懵的。
女评委把晋级卡递到他手里后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继续加油。”
夏稚觉得评委的话外意思是让他回去好好练练唱歌，不过这会儿他整个人还处于一种半懵半清醒的状态，稀里糊涂点头嗯了一声，最后又不忘礼貌地说了句谢谢老师，就拿着晋级卡步履飘忽地离开了房间。
夏稚的海选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视频外，夏稚也终于把抱枕从脸上拿了下来，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其实这一段只有五分钟，但是夏稚觉得这五分钟过得比五十年还要漫长，每一秒都是煎熬。好在大家刚才也笑够了，因此这回没再调侃他，又接着看第二个人的海选视频了。
第二个是程允安。程允安那时候也刚20岁，标准的地下说唱者的形象，寸头断眉花臂，牛仔背心嘻哈裤，脖子上还挂着一根手指粗的银链子，性格也是又酷又狂。
虽说那时候的程允安觉得自己很帅气，但35岁的程允安只想穿越回去掐死那个中二的傻逼。于是继夏稚用脚趾抠迪士尼城堡之后，他也开始用脚趾抠环球影城。
程允安一直觉得脸皮还挺厚的，但此时也尴尬地想要满地爬，总算是理解了夏稚刚才的心情。
夏稚体贴地把抱枕递给他。程允安把抱枕放在茶几上就开始用脑袋撞，一边撞一边对方远说：“这段视频千万不要给我老婆女儿看！”不然他成熟体贴温柔善良的形象就全毁了！
桑落拍拍他的肩膀，淡淡道：“不用担心，我已经发给霏霏了。”
！！！
程允安猛地就停下了。桑落笑眯眯，不紧不慢地把手机翻转，屏幕里是他和程允安妻子的微信对话，原本以为他最多也就是发张照片，却没想到直接录了个十五秒的视频。
妻子几乎是秒回，不过只有一串省略号，显然也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程允安就觉得额头突突地跳：“你丫手还能再快一点吗！”
“夫妻之间不该有秘密。”桑落说得冠冕堂皇，“我分明这是在帮你解除信任隐患。”
程允安磨了磨后槽牙：“你等着，等轮到你了我给你家男人全程直播！”
“随便你，”桑落抬了抬下巴，自恋道，“我完美无缺，根本就没有黑历史。”
“呵。”程允安不屑轻笑。
程允安虽然形象炸裂了一点，但是才艺环节没什么能嘲的，毕竟那时候他已经玩了几年说唱了，水平很不错，加上外形也好，很顺利就拿到了晋级卡。
第三位是萧寒，萧寒比起前面两人就更加没有能吐槽的点了。模样漂亮，性格又软萌，评委看到他就和看到夏稚的反应是差不多的。不过萧寒比夏稚更加出息，除了外形让评委眼前一亮之外，才艺展示也是狠狠惊艳了一把。
夏稚看到这里不禁叹了口气，果然最丢脸的还是自己啊。
萧寒之后就是桑落。
之前几个人也聊起过当初进入传星的契机，听桑落说他当时在海选现场附近的酒吧和朋友们喝酒，结果他玩游戏输了要接受大冒险的惩罚。朋友们听说这附近有经纪公司正在海选练习生，于是就让他去参加海选。桑落也是个愿赌服输的人，爽快地答应了下来，然后真的去现场报了名。
桑落是直接从酒吧过去参加海选地，所以穿得比较骚包，而且从头到脚一身的名牌，和周围一群青涩未退的男大学生格格不入。他进入面试房间后，其中一位评委眼尖又识货，一眼就看出他一身的高级货，单单手腕上戴的那块表就要十几万，怎么看都不像是来参加练习生选拔的，于是谨慎地问了一句：“你是来参选爱豆练习生的？”
桑落微笑点头：“是的。”
确认桑落不是走错路后评委们才开始进行接下去的谈话。
桑落和夏稚一样也是临时被朋友怂恿来参加的，所以事先也没有准备。不过桑落和夏稚不一样，作为在上流社会长大的富家少爷，他从小就被要求学习各种才艺，钢琴、小提琴可以说每位富家小姐少爷的必备技能，所以他当时直接给评委们表演了一段小提琴。
夏稚看完桑落的表演后又深深叹了口气，就说没人会比他更丢脸的……
程允安也特别失望，还真是算不上什么黑历史啊……
不过大家还没有彻底失望，因为蒋知夏的还没有放。说不定他的黑历史不输夏稚呢？这样就又可以嘲笑了！
抱着这个想法大家都满心期待地往下看，然而等了半天也没有等来蒋知夏的海选视频，后面竟然就变成了五个人在练习室训练的内容。
“老蒋的呢？怎么没有他的？”程允安不解地问方远。
“没有知夏的。”方远笑着摇头。
“远哥，你不能这样啊，”萧寒抗议，“不能因为老蒋现在是大明星就区别对待啊，我们的黑历史都放了，不能单独放过他！”
“不是故意不放，是真的没有。”方远耐心解释，“知夏当时是在外面被星探发掘的，直接就跟公司签约了，并没有参加海选。”
“……”辛辛苦苦参加海选的四人心里顿时就不平衡了，齐刷刷斜眼白他。
蒋知夏双手抱胸，若无其事淡定看视频，但其实心里正在暗暗窃喜——幸好当初没有参加海选啊……

第47章
方远说这是个纪录片确实没说错，因为这就是Victoria的出道纪录片，从成员们参加海选到接受训练再到顺利出道，所有重要的时间节点都囊括了进去，既是组合的出道纪录片，也是成员们的大型回忆录。
大家一开始还有说有笑的，不遗余力地嘲笑队友们的黑历史，但随着视频一点一点往后放，大家看着曾经的训练画面，渐渐都没有了声。
他们五个并不是一开始就确定下来的组合成员，那时候传星招进来的练习生总共有50人。50个人一起接受了为期一年的训练，之后传星对他们每个人进行了全方面的考核，最终从50个人里面选出了5个人成为了预备出道成员。之后这五人又进行了一年的针对性训练才终于出道。
要从50个人里选出5人，十分之一的概率，竞争相当残酷。而且因为练习生的数量比较多，传星也不可能照顾到每一个人，所以除了给他们请了专业老师教学以外，基本就是放养状态，一切都只能靠自己。
在接受集体训练时, 夏稚和几位队友都还不熟, 唯一比较熟悉的就是蒋知夏——因为同病相怜。
其实对于进传星当练习生这件事，夏稚一直是比较心虚的，因为他在艺术方面的造诣确实很一般，能从数万参赛选手中脱颖而出，不说假的真的就是长相占了便宜。所以他一直觉得自己胜之不武，训练的时候很少跟其他人交流。
蒋知夏却是一个例外。
虽然那时候蒋知夏也不过20岁，还是一枚青涩稚嫩的大学生，但是模样已经很出挑了，而且个子还要比夏稚高一点，手长脚长，黄金比例的身材，性格又比较冷酷，完全就是年轻姑娘们很喜欢的高冷男神的范儿。
不过大概就是因为蒋知夏过于鹤立鸡群，给了其他练习生极大的威胁感，所以他也没什么朋友，训练的时候也多是独来独往。当然夏稚觉得蒋知夏之所以会交不到朋友，很大一个原因还是性子太冷了。高冷男神虽然比较有魅力，但也确实很难让人生出亲近感。
不过蒋知夏虽然冷冰冰的，但夏稚对他印象就是莫名得好，甚至还想主动亲近。可能是因为他一眼就看出了他和自己一样。
那时候他并不知道蒋知夏是被星探发掘后直接进入传星当练习生的，但他最开始看到蒋知夏的那张脸就知道不管他唱歌跳舞怎么样，光凭这张脸也肯定能进来。之后他又关注了蒋知夏一段时间，发现他的艺术造诣也不怎么高，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从那之后夏稚就决定要跟蒋知夏做朋友。
练习生的日子很苦也很枯燥，自己一个人真的很难坚持下来。夏稚觉得自己在这里有些像异类，因此不太敢跟那些唱歌跳舞厉害的人做朋友，但如果是蒋知夏就没有这种为难了。于是他开始慢慢接近他，训练的时候站他边上，休息时间跟他搭话，蒋知夏虽然话少却也句句有回应。
慢慢地，夏稚也开始发现蒋知夏似乎并不是真的难以接近，他的性格与其说是高冷，不如说是闷。他就像个陀螺，要人戳一下他动一下，内心其实很柔软。
夏稚越相处越觉得他有趣，而且蒋知夏虽然表情略少，但意外地特别黏人，两人熟悉起来之后他就特别黏着自己，自己去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两人的关系自然而然就亲近了起来。大概就是因为蒋知夏是他在传星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所以从一开始和他的感情就要比另外三位队友要深厚一些。
夏稚看着视频里这些熟悉的训练画面不自觉就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时候他和蒋知夏的基础比较薄弱，老师的训练节奏又比较快，因此学得异常艰难。偏偏老师的要求又高，他们达不到老师的要求就要加练，于是三天两头被老师留堂。
有一次进行舞蹈随机测试，他和蒋知夏都没有达标，被老师留下来要求加练两个小时。那时候他们已经训练了一整个白天，晚上又空着肚子加练了两个小时，完成加练任务后，两个人累得直接头靠头躺在了舞蹈教室的地板上。
那时候已经深秋，气温有些低，但两个人都只穿了一件运动短袖还热得满头大汗。
夏稚躺成了一个大字型，又累又饿又困，目光有些涣散地望着天花板上的灯，生无可恋地问蒋知夏：“我们是不是没救了？”
另一头的蒋知夏沉默了很久才很轻地嗯了一声。
于是夏稚崩溃捂住了脸，声音苦涩而绝望：“当了十几年的学霸突然就变成了学渣了！这种落差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啊！别拉我！我要去死！”
蒋知夏又陷入了沉默，五秒钟后不确定地拽了拽夏稚的手腕，略生硬地劝他：“别死。”
夏稚原本还很郁闷的，听着对方没有感情的棒读顿时又被逗笑了。越笑越停不下来，索性翻了个身，把脑袋搭在蒋知夏的肩膀上嘿嘿乐个不停。
蒋知夏原本就不确定夏稚说别拉我是不是就是在暗示自己拉住他，被他这么一笑就更不确定了，迟疑地问：“我说错了吗？”
“没有没有，噗哈哈哈。”夏稚边笑边锤他的肩膀，“蒋知夏，你这人还真有趣。”
“有趣？”蒋知夏被这个词惊了，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夸有趣，于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我哪里有趣了？”
“你哪哪都有趣。”夏稚从地上爬起来，认真地对他说，“如果我们最后落选了也继续做朋友好不好？”
蒋知夏也跟着坐了起来，有些无奈地说：“你想得是不是有些远了？距离最终考核还有大半年时间。”
夏稚惆怅道：“你见过哪个学渣在意过考试时间？”反正早考晚考都那点分数。
“不想努力一把吗？”蒋知夏问，“老师也说了你只是基础没他们扎实，不过学习能力很好，悟性也高，认真学肯定学得起来。”
“那你呢？”夏稚不答反问，抱着膝盖看他，“老师不也对你说过这话吗？”
“我……”蒋知夏垂下眼眸，表情有些犹豫。
“你想当明星吗？”夏稚继续问。
“不知道，没想过。”蒋知夏说得淡然又无所谓。
夏稚诧异：“那你还来当练习生？”
“有钱拿啊。”蒋知夏语出惊人。
于是夏稚成功被他的话震惊到了：“有钱拿？”
“你不知道练习生每个月也有工资拿的吗？”
“我知道，但是……”夏稚不敢置信，“你来当练习生就是为了拿工资？”
“还有实习证明。”蒋知夏见夏稚一副被雷劈了似的震惊表情脸上倒是有了隐晦的笑意，缓缓说了起来。
“我从来没想过出道当明星。之前我在咖啡厅做兼职，遇见了一个男人问我想不想做艺人，说他是传星的星探，还说我很有做偶像歌手的潜质，问我有没有兴趣进军娱乐圈。我说没兴趣拒绝了他。不过他不死心，连着三天来咖啡厅找我。后来他来得太频繁，咖啡厅老板以为我招惹上什么麻烦了，担心连累到餐厅，就把我解雇了。我离开咖啡厅后他还来找我，其实我挺生气的。不过他说去传星当练习生也有工资，还能开实习证明。我那时候原本也要找实习工作，就答应了。”
“……”夏稚听完沉默了很久，怀疑地问，“你是编了个故事来骗我吧！”
“是真的。”蒋知夏表情很真诚，“你要是不相信，到时候给你看实习证明。”
“……”夏稚觉得自己做练习生的理由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
“那拿到实习证明之后呢？”他好奇地问。
“那应该已经是一年之后了，”蒋知夏想了想说，“那时候我也要毕业了，再找一份正式的工作。”
夏稚失笑：“你还真是来做兼职的啊。”
“都说了没骗你。”蒋知夏也问，“那你呢？”
“大概也是回学校继续读书吧，然后和你一样，毕业了找份正式的工作。”
“你也不想出道做艺人？”蒋知夏问。
“随便吧，反正我觉得我出道也挺悬的。”夏稚长吁短叹，“你也看到了，他们都这么厉害，我们根本比不过。”
“确实。”
“所以咯，顺其自然吧。”夏稚笑眯眯拍拍他的肩膀。
“好。”蒋知夏看着他，眼底有淡淡的笑意。
“我饿了。”夏稚揉揉胃，提议道，“我们去吃饭吧。”
“嗯。”蒋知夏站起来，走到门口拿过两个人的外套，问，“想吃什么？”
“铁板烧！”夏稚说，“我听说你们学校门口有一家铁板烧很好吃。你吃过吗？”
“吃过几次，”蒋知夏点头，“味道确实不错。”
“那我们就去吃铁板烧。”夏稚拍拍胸口，大方道，“这次我请客！”
“好。”
两人说说笑笑出了舞蹈教室，准备去走廊另一头坐电梯。
传星总共有两层，这一层是专门给艺人们准备的练习场地，一层楼有好几个练习室，都可以自由使用。所以不少勤奋刻苦地练习生上完课后会找间空着的练习室继续练习。
两人一路走过来练习室的灯几乎都是亮着的，每个人都练得很努力。夏稚越看越挫败，抱着手用胳膊轻轻撞了撞蒋知夏，摇着头深沉道：“看到没，根本比不过，我们还是收拾铺盖早点回家吧。”
蒋知夏扯了扯嘴角，没有反驳。
经过最后一间教室时，教室门虚掩着，里面没开灯一片漆黑，却有人声从里面传出来。
“诶，蒋知夏和夏稚今天又留堂了，他俩这是第几次了？真是有够丢脸的哈哈哈哈。”声音是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很是不屑。
夏稚和蒋知夏正好经过教室门口，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都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说话声他们都挺熟悉的，是五十位练习生里的其中一人，好像是叫做孙天昊的，学了十几年舞蹈，在50位练习生里面实力在第一梯队，不过长相比较一般，没什么竞争力。
夏稚和蒋知夏平时基本都是抱团玩，跟其他练习生都没什么交集，和这个孙天昊也如此，也就见面点个头打个招呼的关系。平时连接触都没怎么有过，恩怨就更谈不上了，不过听他那幸宅乐祸的语气好像对他俩很不满似的 。
于是夏稚就有些纳闷了，凑过去跟蒋知夏耳语：“我们招惹过他吗？”
蒋知夏面色淡然地摇摇头，对此不关心也不好奇，扯了扯夏稚的衣服小声道：“走吧。”
夏稚却有些想知道无冤无仇的孙天昊为什么这么讨厌他们，于是拉着蒋知夏躲到了门边，指了指门里用嘴型无声说：“听一听再走。”
蒋知夏无奈，不过还是陪着他一起偷听。
孙天昊说完后屋里紧接着就响起另外一个男生的声音，声音同样很熟悉，也是其中一位练习生，名叫罗帆。罗帆也是学舞蹈的，水平比孙天昊稍微差一点，但长得还挺不错的。
“有什么好笑的，”罗帆声音有些冷，“你现在笑得这么开心，等他们俩出道你落选了，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孙天昊果然不笑了，不过对罗帆的话不以为然，嘲讽得笑了起来：“他们俩这种水平也能出道？你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们了。”
“呵，”罗帆也嘲讽地笑出了声，不过嘲笑的对象是孙天昊，“你还真是天真。你还真以为你有机会出道啊。实话告诉你吧，就算你能力顶天你也不可能入选，而他们两个就算是同手同脚的废物最后也能出道。知道为什么吗？”
“……”孙天昊没有说话。
“看来你也还没有笨到家。”罗帆轻笑了一声，“你也别不平衡了，这都是命，谁让人家有副好皮囊呢。”
“哼。”孙天昊不服气，“难怪他俩什么都不会还能被选进来，合着是走得后门啊。”
“说不定还真是走得后门呢。”罗帆别有深意地说。
孙天昊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嘿嘿贱笑了两声，小声道：“我听说圈子里的大佬口味都很重，水灵灵的小姑娘不要，就喜欢玩细皮嫩肉的男孩子，那俩废物要真出道估计也逃不了。”
“那不也挺好吗？”罗帆冷笑，“你也说了那就是俩废物，不做出点牺牲凭什么白占两个出道名额。”
“现在是废物，到时候就是玩物了。”孙天昊语气不屑，“也不知道被玩过几手了。”
“砰！”身后的门突然被重重踢了一下。
把正在屋里嚼舌根的两人吓了一跳。两人对视一眼，意识到他们的谈话被人听到了，脸色皆是一变。
“谁在外面！”孙天昊猛地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快步跑到门口。一拉门，走廊里却空无一人。
“有人吗？”罗帆也跟了过来，神色有些紧张。
“没看到人。”孙天昊退回房间锁上门，神情凝重地问罗帆，“会是谁？”
罗帆沉着脸不说话。
“会不会是夏稚和蒋知夏？”孙天昊越想越不安，可很快又否认了自己的猜测。
应该不是他们，否则也不可能只是跟门动手吧……
“为什么把我拉走！”电梯里，夏稚也在怒声质问蒋知夏。
“不拉你走你想做什么？”蒋知夏冷静地反问他。
“当然是踹门进去揍他们啊！”夏稚凶神恶煞，但是电梯已经开始运行，他只能不甘心地瞪蒋知夏。
蒋知夏耐心跟他解释：“你忘了吗？传星严禁练习生打架，发现后会被开除。”
“开除就开除！”夏稚赌气道，“你刚刚没听到他们怎么说我们的吗？你都不生气的吗？”
“我生气。”
夏稚冷笑：“我一点都没看出来。”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在背地里说得这么难听，这会儿都快气疯了，偏偏蒋知夏还再三阻挠他出手教训那两个嘴欠的，所以有些迁怒了他。
蒋知夏仍然十分冷静，就连面部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
“我只是觉得打架只是逞一时之快，并不能解决任何问题。”蒋知夏道，“你就算现在进去将他们打得鼻青脸肿，他们还是会这么想我们，说不定会在背地里骂得更难听。”
“他们背地里怎么说我管不着，但是让我听到就别怪我把他们揍得满地找牙！”
夏稚那时候只有17岁，无论是想法还是行为都还比较冲动。而蒋知夏20岁，想法和做事都明显要比他冷静周全很多。
“对付这种人动手是成就感最低的报复行为。”蒋知夏试图跟他讲道理。
夏稚在他冷静耐心的劝导下也慢慢冷静了下来，问：“那你有什么主意？”
“他们自命不凡，骨子里其实都很骄傲，尤其是在他们擅长的领域。”蒋知夏平静反问，“你觉得，如果一直被他看不起的废物在他的专业领域打败了他，他会是什么反应？”
夏稚先愣了愣，但随即又轻笑出声。
“应该会感觉天塌地陷吧。”夏稚虽然觉得这个报复手段挺好的，但是心里没什么底，“不过，你真觉得我们能做到吗？他俩虽说很讨人厌，但是实力还是很能打的。”
“确实有些难度。”蒋知夏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但紧接着又话锋一转，“可这样才能将报复的成就感拉到最高，不是吗？”
“以咱俩的水平，这种报复手段可以说是地狱级别的挑战难度了。”夏稚评价道，但又笑了笑，说，“不过我这人正好就喜欢挑战地狱模式。你呢？”
蒋知夏勾起嘴角：“我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目光坚定而自信，同时伸出右手在空中击了一掌。清脆的声音在电梯包厢里久久回荡。
大概是因为作为练习生的那一年实在是太辛苦太煎熬，夏稚潜意识里对那一段经历多多少少有些抗拒，所以退圈之后很少再想起那时候的事情，但唯独这件事情，即便是在和蒋知夏分别的那几年也时常想起来。
夏稚现在回过头去想，那时候认为高端的报复方式其实也挺傻的，如果换成现在的他肯定会选择动手揍一顿了事。
夏稚到现在想起他们当初没日没夜练习唱歌跳舞，辛辛苦苦训练了一整年，结果到最后也没有看到孙天昊和罗帆天塌地陷的表情，还是很像把蒋知夏揍一顿。
因为孙天昊和罗帆根本没能撑到训练期结束！
他们俩在训练中途就被传星开除了，给出的理由是——品行不端，但两人具体做了什么事情并未公开。
夏稚也是过了几年才知道两人被开除的真相。
原来孙天昊和罗帆这俩人闲着没事就喜欢在背地里嚼舌根，不仅是他和蒋知夏，只要是他们看不顺眼的都被他俩嘴过。
后来有一次，他俩在外面吃饭的时候老毛病犯了又开始嘴别人。这一次他们诋毁的是桑落。
那时候桑落挺出风头的，行事张扬，每天上下班豪车接送，身上穿的也都是名牌，不过他从来没有坦白过自己的身份，所以大家都不知道他其实是豪门大少爷。加上他长相精致，平时又经常进出各种高档场所，所以很多人私底下都猜测他是公司里某位高层包}养的小白脸。不过他们虽然私下里说得有鼻子有眼，但谁也不敢拿到明面上说。
孙天昊和罗帆也是仗着在外面没人认识他们才敢放开胆子说。结果好巧不巧，当时桑落的一个富二代朋友正好带着女朋友在隔壁桌吃饭。当时那位富二代朋友并没有出面，只是将他们的谈话都录了下来，吃过饭后就去了传星。
桑落的那位朋友和传星的某位高管刚好有点关系，于是第二天，孙天昊和罗帆就被开除。然后当天下午，两人前脚刚离开传星后背就被一群社会青年盯上了，被拉到巷子里一顿暴揍。两个人都被揍得鼻青脸肿，涕泗横流，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那些社会青年，其实就是桑落的那位富二代朋友为了帮桑落出气专门从社会上雇来的打手。而这件事情也只有桑落和他的朋友知道。
夏稚从桑落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后，心情一度很是复杂。
早知道还是应该踹门进去揍一顿！想想那两人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样子就爽！当初真是信了蒋知夏的邪啊！

第48章
在夏稚陷入回忆的时候, 视频已经不知不觉播放到了尾声。
“咦？是VC她们！”
萧寒的话将夏稚的思绪从回忆中拉回到了现实。
视频最后出现的对象不是他们，变成了二十来个年轻女孩子。每一张面孔都很熟悉，都是Victoria的忠实粉丝，每一场演出几乎都跟着。
画面中的二十几位姑娘手里拿着应援棒，面前拉了一条横幅，横幅上写着“Victoria出道一周年快乐！”，这明显是个应援视频。
“VC他们做的应援视频吗？怎么从来没见过？”程允安不解地问方远。
因为Victoria名气不高，粉丝来之不易，所以成员们都很珍惜为数不多的粉丝们。粉丝们经常给他们做应援视频，大家也都会认真观看。所以当看到一个从来没有看过的视频时，大家都有些意外。
方远沉默了须臾，解释道：“这是庆祝Victoria出道一周年的视频，原本她们是想等到一周年当天发出来的，不过，没等到。”
众人闻言眼神也黯淡了下去，情绪都有些低沉。
Victoria的解散其实早就有迹可循了。粉丝们也都有所预感，不过那时候Victoria马上就要迎来出道一周年。她们抱着一丝希望，觉得传星就算要解散Victoria无论如何也应该会等到一周年这个重要时刻过了之后, 所以还是做了这个应援视频。
粉丝们心里都明白Victoria解散是迟早的事，所以这个视频对她们而言意义非凡，既是庆祝Victoria出道一周年的应援视频，同时也是和成员们在做最后的道别。只是Victoria终究没能等来它的一周年纪念日，而她们也没能把这个视频送出去。
传星或许是无心，也或许是故意的，Victoria解散的日子就在一周年纪念日的前两天，并且仓促至极。Victoria解散的时候既没有告别演出，也没有最后的见面会，只有一直冷冰冰的解散声明。
这个事实让粉丝们都无法接受，想要求传星给她们一个说法。但是传星无论是无心还是有意，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解散组合，显然是连成员们的心情都不在意了，更何况是一群素未谋面的粉丝。
Victoria的解散的消息就像是沧海微尘，在瞬息万变的娱乐圈没有引起任何轰动，甚至连最末端的娱乐新闻都不愿费笔墨报道此事。自然更没人会去在意一群无足轻重的粉丝。
视频播放完毕，回复成了黑屏状态。
方远叉掉视频，关掉电视机，站起来面对成员们轻轻咳嗽了一声：“大家今天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就是节目录制的最后一天，晚上还要举办一场演唱会。”
五人表情皆是一僵。萧寒手里拿着半块饼干，另外一半还含在嘴里没有咽下去。
“演唱会？”桑落皱眉问，“怎么之前从来没说过？”
“收官演唱会是一开始就策划好的，其实只是一个小型演唱会，观众不多，可能就两三百人，全程大概一个小时，你们也不需要唱太多首歌，四到五首就够了。”方远耐心给众人解释，但至于为什么不提前告诉他们一直没有给出正面的回答。
大家这会儿也已然没有心情再去关注这事，所有人的关注重点都在演唱会上。
他们居然还要举办演唱会？准备时间不到二十四小时的演唱会？要不要这么荒谬啊！
由于整件事发生得又突然又荒谬又离谱，以至于晚上入睡前，夏稚躺在床上满脑子还是演唱会。
“我们真要开演唱会吗？”夏稚和蒋知夏面对面侧躺着，手里抓着蒋知夏的睡衣扣子把玩。
“这是你第五遍问我了。”蒋知夏表情无奈。
夏稚像是没听见似的，喃喃自语：“我们真的要开演唱会啊……”
“你不想？”蒋知夏拽下衣领上的那只手放在掌心轻轻摩挲。
“倒也不是。”夏稚凑近往他怀里钻了钻，“开演唱会以前可是我们做梦都想的事情，现在终于能实现了也挺好的，也算是弥补了一个遗憾。”
“那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自己的形象……夏稚在心里回答，然后郁闷地一头扎进了蒋知夏的怀里。
要知道他自从进入U大执教之后可是连续三年被学生评委最受欢迎教师的，在学生们心中的形象一向是很正经的，用学生的话来说就是——清冷如高天孤月，萧萧如松下风。
但是自从节目播出之后，他的形象就崩塌了，学生们对他也越来越放肆。
具体表现为：不好好叫称呼了。以前他们都叫他夏老师或者小夏教授，但是现在都开始叫他夏夏老师了！
夏老师明明是很正经的称呼，但多了一个夏后立马就显得不那么正经了，导致学生们一喊“夏夏老师”，即便他故意装得威严在学生们看来也是故意扮凶装可爱。
一个“夏夏”已经让他在学生们面前威严尽失了，如果再被他们看到他们的老师在舞台上劲歌热舞……夏稚都不敢想以后的课堂会是什么样了。
“哎。”夏稚越想越心酸，忍不住叹了口气。
蒋知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轻声安慰：“别想了，睡觉吧。”
“嗯。” 夏稚嘴上答应着，眼睛却依然睁得溜圆，没有一点睡意。
“还不困？”蒋知夏有些无奈。
夏稚眨眨眼老实道：“脑子里杂七杂八一堆事，睡不着。”
“不然我帮你把放空一下？”
夏稚仰起脸问：“怎么放空？”
蒋知夏低下头与他对视，嘴角轻轻挑起：“累了不就没力气想了吗？”
“……”夏稚总算明白了过来。
“要不要？”蒋知夏凑近他，语气带着诱哄的意味。
夏稚心里有些淡淡想，但总觉得直白地承认又有些丢面子，于是迂回了一下。
“你不是说没有工具就不做吗？”
“没有工具也有没有工具的做法啊。”蒋知夏说话的时候右手已经从夏稚的睡衣下摆伸了进去，“昨晚没有工具你不是也很舒服吗？”
“……”夏稚装做没听见，反正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于是闭上眼睛准备舒舒服服享受。
蒋知夏也没有再说话，低头在他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扬手关掉了床头的灯。
视野变得一片漆黑，其他观感便更加敏锐。夏稚缓缓收紧环在蒋知夏肩背上的双手，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绷紧到了极限。许久之后，伴随着一道短促的哼吟，身体骤然放松。
蒋知夏爬上来，俯撑在他的身上，轻轻一笑，问：“大脑是不是空了？”
何止是大脑放空了，夏稚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飞出躯壳了。他现在累得什么话都不想说，就想睡觉。
蒋知夏又与他交换了一个缠绵的深吻，这才心满意足地在他身边躺下：“睡觉吧。晚安。”
“嗯。”夏稚勉强从鼻子里挤出一声，紧接着眼前一黑彻底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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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刚过，方远便敲开了所有卧室的房门，硬生生将还在睡梦中的五人叫了起来。
五人站在各自的卧室房间，一个两个哈欠连天，眼睛都还睁不开。
方远站在众人面前，精神振振地拍了拍手，提声道：“快点清醒过来！现在所有人先排队去浴室刷牙洗脸，洗完去餐厅吃饭，吃完再回屋换衣服。萧寒把眼睛睁开，不准再睡了！都给我行动起来！快去刷牙洗脸！”
方远一股脑将所有人塞进了浴室里，然后转身又进厨房给他们准备早餐去了。
五人被方远一通吼勉强清醒了一些。拿起各自的牙刷，挤上牙膏，站成一排对着镜子开始机械地刷牙。
众人刷着牙，脑袋里不约而同闪过一个念头——好像回到了当初赶场去演出的情景。
他们当时的演出并不多，所以但凡是有工作的日子，作为经纪人的方远就格外兴奋，一大早就把他们喊起来排练。状态和现在很像。
夏稚直到这时才彻底相信了昨天方远说今晚要开演唱会不是在整蛊他们……
时隔八年大家的业务都生疏得厉害，因此为了晚上的演唱会不会成为一个笑话，众人吃过早饭之后就被方远拉到传星的练习室临阵磨枪了。
方远把人带到练习室后就做起了甩手掌柜，笑着对众人说：“你们先练吧，演唱会晚上七点半开始，下午三点我再过来接你们过去那边。对了，你们晚上要表演的曲子都在那台电脑里。如果对我们准备的歌不满意也可以换成你们喜欢的。你们加油！”
方远说完便大步出了练习室，顺便带上了练习室的门，徒留五人呆立在原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桑落发话：“先看看曲子吧。”
萧寒把笔记本电脑拿过来打开，一眼就看到了桌面上一个名叫“演出曲目”的文件夹。
点开文件里面是五个音乐视频。五首歌都是Victoria的。
萧寒一看歌曲名就乐了：“远哥还是心疼我们啊，五首歌里面只有一首需要跳舞。”
“那可不得照顾着些，”程允安也笑了，自嘲道，“毕竟都一把年纪了，要是五首都是又唱又跳的，一场下来可以直接打急救电话了。”
“别说跳了，我连舞蹈动作都忘了。”萧寒抱怨。
虽然一个两个嘴上说着动作都忘了，但有些东西一旦记住了便刻进了骨头里，轻易遗忘不掉。当熟悉的旋律响起，肌肉记忆就带着身体动了起来。从一开始的生涩僵硬到后来的流畅连贯。两遍下来就已经找回了曾经在舞台上表演的感觉。
中午方远过来给他们送午饭，他们正好在排练舞蹈，为了不影响他们联系就没有立即进去。
他站在门口，透过玻璃门往里看。作为他们的经纪人，除了成员们本人，大概没人比他更熟悉他们的所有表演。
和成员们一样，他原本也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这些早已没有人演绎的作品，但他此时站在门外，眼睛里看着当下的他们，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却是九年前他们在舞台上演出的一幕幕。
虽然当初五个人来参加传星练习生选拔的初衷各不相同，但五个人都是很认真负责的性格，既然出道了就将此作为了自己的事业，无论是再小的舞台也依然卖力表演。
粉丝评价Victoria的舞台是所有感官的极致享受。
方远也这么觉得。即便他如今在娱乐圈已经看过无数偶像组合，但他依然觉得单论舞台的可观赏性没有一家能比得过Victoria。
他们五个人并不全是在音乐或者舞蹈方面有极其突出天赋的，事实上，如果单论个人实力，国内的偶像群体中比他们的优秀的艺人并不少。但做为一个组合，最重要的肯定还是组合整体。对于一个组合而言，个体过分突出的话整体便会被忽略，反而破坏了整体的和谐。而Victoria却恰恰相反。他们是典型的整体大于个体。
Victoria的五位成员如果单独出场，每一个都是能引起观众席轰动的。但或许就是因为个人过于亮眼，当他们合体的时候，观众们就会陷入“每一个都好帅完全不知道应该看谁”的困扰中，于是索性就一起关注了。观众们的关注点扩大到了整体面之后，自然就不会有人专门盯着个别成员的表演。加上五位成员感情深厚，默契度也高，所以跳舞的时候动作整齐协调，加上那五张赏心悦目的脸，画面简直不要太好看。
他们每次上台表演，一旦跳舞便总能引得底下粉丝尖叫连连。
只可惜那时候欣赏的人不多，等到终于有更多人欣赏的时候，一切却都已经太晚了。
方远靠着门框正在暗自感伤，屋里的音乐声夏然而止。原来在他出神的时候大家已经跳完一遍了。
方远定了定神，推门走了进去：“练了一上午大家也辛苦了，先吃饭吧。”
众人也确实饿了，就准备先吃饭。
“远哥，你吃了没，没吃坐下一起吃啊。”程允安招呼道。
方远微微一笑，也没有拒绝，席地坐下和他们一起吃。
吃饭时气氛有些沉默，方远主动挑了一个话题：“我刚刚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动作都还挺标准的，看来都还没忘。”
桑落笑了笑，说：“以前练了太多次都形成肌肉记忆了，音乐一响自己就动起来了。”
“是啊。”程允安也道，“想当初咱们为了准备出道的初舞台，这首曲子练习了整整一个月，保守估计至少有四五百遍，都快练吐了。”
萧寒也想起了一些往事，笑嘻嘻地瞟了眼夏稚，说：“我们是快练吐了，夏夏是真的吐了。”
“……”夏稚冷静解释，“我那是因为吃坏东西了，不是练吐的！”
桑程萧三人异口同声：“那不还是吐了！”
“别光说我，你们也没好到哪去。”夏稚擦了擦嘴，慢条斯理地开始逐一扒队友们的黑历史。
“萧寒死活记不住动作大半夜在阳台大哭把楼下邻居吓得以为闹鬼了。桑落初舞台那天拉肚子，跑了十几趟厕所，上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差点就摔台上了。还有允安，跳舞的时候动作太大把□□撕裂了，我记得你那天穿的是条红内裤吧。”
“闭嘴啊！”三人恼羞成怒吼他。
夏稚得意地冲三人挑眉。
方远碰了碰他的胳膊，好奇问：“怎么光说他们三个，知夏的黑历史呢？”
“对啊，”萧寒立即附和道，“老蒋的黑历史你怎么不说，有本事一视同仁别双标！”
夏稚咬着筷子扭脸看全程事不关己淡定吃饭的蒋知夏。
蒋知夏转过来呢，冷静问：“你真要说？”
夏稚原本也没想说，但是被蒋知夏一问反倒生起了叛逆的心思：“为什么不说，你的黑历史我可知道不少。你不相信？”
“相信。”蒋知夏回答得毫不犹豫，紧接着又话锋一转，“不过我想也没人比我更了解你。”
夏稚：“……”
“哇哦。这是在威胁吗？”萧寒激动捧脸，“夏夏，老蒋居然敢威胁你诶！你准备怎么做？”
桑落和程允安也笑眯眯看戏——平时一个鼻孔出气的两人居然也会内讧，真是不要太有趣啊！
只有方远忧心忡忡——这俩不是已经和好了吗？怎么关系还这么紧张？早知道就不多嘴问那一句了。
方远脑海里思绪千回百转，心里也惴惴不安：这眼看着就要演出了，这俩人可不要在这节骨眼上再闹不合啊。紧张观望了一会儿，好在针锋相对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这场无声的暗斗最终以蒋知夏主动服软收尾。
“吃饭吧。”蒋知夏主动将自己那份套餐里的照烧鸡腿给了夏稚，虽然没有说，但服软的意图还是准确送达到了。
于是夏稚顺坡就下了，当着蒋知夏的面夹起鸡腿咬了一大口，挑衅的意图简直不要太明显。
蒋知夏笑容无奈又宠溺，抽过一张纸旁若无人地替他擦去嘴边的酱汁。
“切~”三位队友习以为常，嫌弃地移开视线，接着吃饭。
方远却是受惊不小。即便是关系再好的朋友，擦嘴这个动作也太过暧昧了。更何况蒋知夏给他擦嘴时根本没有掩饰眼中的温柔之色。
于是方远就觉得自己可能一不小心知道了件不得了的事情……
只是最初的震惊过后心情又很快平静了下来。
对于夏稚和蒋知夏两人的关系，方远既感到意外却似乎又没有那么意外。大概是因为还在组合时两人的关系就过分亲密。那时候他就感觉这两人似乎好得有些过头了，而他们的那种好似乎又和那种情同手足的兄弟情不太一样，但那时候他没有往深了想。
现在再回过去头去想，方远总算明白当初觉得蒋知夏和夏稚之间的相处总有种淡淡违和感是源于什么了。因为比起单纯的兄弟情深，他们之间似乎多了一层朦胧不清的暧昧。
三位队友的反应都很平静，显然早就知道这件事了，于是方远也不动声色，若无其事地继续吃饭。
吃过午饭，方远就又离开了。夏稚他们也继续练习。
虽然对于今晚上的演唱会他们至今一无所知，但这估计是他们最后一次还能以Victoria的名义一起上台表演的机会了，他们都不愿留下终身的遗憾。
下午三点，方远过来带他们去演出场地。
夏稚他们知道不到最后一刻方远不会透露一个字，因此也没有费口舌多嘴问，直接跟着走了。
半小时后，方远停车，对众人说：“到了。”
众人下车。
他们来到了一家剧场。，
方远笑着问众人：“还记得这里吗？”
众人不语，静静望着眼前这幢熟悉的建筑。
他们怎么会不记得。这里就是他们出道后的第一个正式舞台，他们的前一百位观众就诞生在这里。
程允安有些感慨：“兜兜转转又回到这里了。”
“有始有终，挺好的。”方远拍拍他的肩膀，说，“先进去吧。”
众人走进剧场，终于见到了许久不见的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他们正在搭建晚上演出的舞台。大家站在边上看了一会儿就被方远叫去后台做造型了。
也不知是凑巧还是方远有意为之，给他们做造型的就是当初给负责他们出道造型的化妆师。化妆师给他们做的造型也和出道时的十分相似，只根据成员们如今的脸型做了细微的调整。
夏稚照镜子的时候，一恍惚有种他们好像要出道的错觉。
而当工作人员把五套演出服拿出来，这种错觉就更明显了。因为演出服也和初舞台时的极其相似，只是改动成了更加符合他们当下年纪的样子。
从妆容到服装都有种从青涩到成熟的过渡，就好像是某种成长轨迹。
夏稚无端就想起了之前在剧场门口时方远说的那句“有始有终”。
九年前的出道舞台是开始的话，那么今天这一场就是告别舞台吗？
舞台搭建好后五人又进行了两次彩排。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演出七点半正式开始，六点半观众开始进场。剧场很大，后台和前台隔着挺远的距离，夏稚他们在后台什么都没听到，也不清楚究竟来了多少观众。
他们在后台吃晚饭的时候，程允安突然问：“你们猜这次有多少观众？”
萧寒猜测道：“这一回总能坐满吧。”
剧场能容纳五百位观众，但是当时Victoria刚出道不久没有名气，辛辛苦苦宣传了一周，最后也只有一百个人买票来看了。
但是如今Victoria的名气早已不同往日，而且节目的关注数也不低，只要节目组在官博上宣传一下应该会有不少人来看吧。因此大家都觉得萧寒的猜测还挺靠谱的。
七点半，主持人上台热场。众人也过去候场。刚走近就听到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五人对视一眼，嘴角都挑起了一些。听这声势观众估计少不了。
萧寒耐不住好奇，跑到侧目条去偷看，看了会儿他小跑回来，表情有些惊讶。
程允安打趣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多人，被吓着了吧。”
“不是啊！”萧寒激动道，“我看到VC那俩妹子了！还有好多熟面孔！都是从第一场就跟着咱们的老粉啊！”
“她们也来了？”四人也都惊喜不已。
“VC那俩妹子不是都出国定居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程允安各种好奇，就想也跑去瞧瞧。
“VV和CC是我邀请过来的，不止她们还有其他一些老粉。”方远走了过来解释，“其实从策划团综开始我就在想了，要在节目最后做一唱告别演唱会。那时候Victoria解散得太突然，你们也没能跟那些一直支持着的粉丝正式做个道别，如今想起来还是觉得遗憾。”
“今天来的观众基本都是以前的老粉丝，都是VV和CC联系的，能来的都来了。”方远笑了笑，说，“都是老朋友，大家也都认识，所以不用紧张，就当做是一场老友聚会，放开去玩吧。”
舞台上，主持人热场环节已经结束了，提声喊道：“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今天的主角——Victoria！”
“vic！vic！vic!”底下欢呼如潮。

第49章
Victoria虽然人气一直不高, 但粉丝们的忠诚度很高。虽然组合发展得并不好，但在解散之前很少有人脱粉。粉丝应援也特别给力，他们参加线下演出的时候, 即便场下只有十个粉丝也能喊出一百人的气势。
夏稚一直觉得他们在组合成绩这么扑街的情况下每一次演出无论多小的舞台也能卖力表演, 其实就是因为粉丝们的应援太热烈所以给了他们一种其实他们也没那么差劲的错觉……
不知是不是很多年没机会应援，大家都有些憋得慌了，夏稚感觉今天的应援比起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热烈，欢呼声排山倒海，几乎要掀翻剧场屋顶了。
程允安突然回头对他们小声说：“这么多年没见了，瞧给咱姑娘们憋的，都疯了。”
程允安的一句话把另外四人内心原本已经生起来一丝的感动情绪又硬生生掐灭了。
萧寒捂着嘴忍俊不禁。
桑落也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程允安笑嘻嘻地道：“好了，我们也上去吧。这么多年没见，也怪想这群姑娘的。”
“嗯，”桑落逐一拍过四位队友的肩膀，说，“上台吧，去跟咱们的老朋友见个面。”
“嗯。”
在开始之前，其实他们的心情都还挺不安的，毕竟阔别舞台也快十年了。但是听说今天到场的观众都是从最开始见一路支持着他们的老粉后，紧张的心情就缓解了一大半。如今又被程允安一番调侃，就连最后一点紧张也消失了，更多的是老友重逢的迫不及待。
五人在粉丝们的欢呼声中走上舞台。走在最前面的桑落。
粉丝们激动尖叫过后就开始整齐喊桑落的的名字。虽然他们的原名早已随着节目的播出而曝光，但她们还是更习惯喊他们出道的艺名。
“Sundy！Sundy！Sundy！”
桑落冲他们微笑挥手, 瞬间得到了更加热烈的欢呼声。
余下四位成员上台，她们也依次喊出他们的艺名，声浪一声高过一声，似乎要将这八年的份一齐补上。
在台上站定后, 夏稚视线逐一扫过底下观众席。
目测大概有两百多人，每一张面孔都极为熟悉。VV和CC就坐在人群最中间，VV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五六岁混血小萌娃，金发黑眼，有一半VV的影子。VV大概是发现了夏稚在看孩子，于是拉起儿子的小手冲他挥了挥。夏稚便也小幅度地摆了摆手，冲他们微微一笑。VV抱着儿子也对他笑了笑，笑容温婉。
夏稚记忆中的VV是个性格十分活泼的小姑娘，如今做了母亲性子稳重了许多。CC倒仍然和从前一样，明媚热烈。
和VC俩姐妹短暂照面后，夏稚又看向其他人，虽然时隔多年有些粉丝的名字已经有些模糊，但每一张脸他都还记得。
这些粉丝的年纪和他们相仿，基本都是那时候在A市及其周边城市上学的大学生。曾经青涩纯真小女孩如今都已变为了成熟魅力的优雅女性，妆容精致，着装气质。
然而不管是御姐型的，还是清冷女神型的，亦或是女强人型的，此时都没有了往日的冷静气质，不顾形象地扯着嗓子卖力为他们欢呼呐喊，就和八年前一样。
有不少是抱着孩子来的。所有孩子此刻的表情都如出一辙——仰着小脸惊疑不定地望着自家妈妈，似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大喊大叫激动到模糊的女人是自家温柔婉约的妈妈。
尖叫声持续了整整五分钟才总算慢慢平静下来。
台上的五人也总算是找到机会开口说话了。
“都是当妈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把我们小宝贝都吓着了。”程允安最先说话，一开口就是调侃。他和粉丝的相处模式一直就是互怼。
放在以前粉丝们肯定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怼他的机会。可是今天，程允安一开口一大半人什么都还来得及地说就先红了眼眶。
太久没见他们，实在是想念得紧，就连程允安贱嗖嗖的语气也让她们想念不已。
看到粉丝们红了眼眶，程允安突然也说不出话来了。
夏稚他们站在台上，粉丝们坐下台下观众席，中间隔着不足半米的过道。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得夏稚都能看到他们眼中莹莹的湿意。
时过境迁，很多东西都悄然无声地发生了变化，但幸好，还是有很多东西没有变。
“好久不见了，大家。”
桑落让他们一一给粉丝们打招呼。轮到夏稚的时候，他不由自主地就说了这么一句话。
而这句话就好像是一个开关，让原本都在努力忍耐的众人突然就忍不住了，泪水顿时涌了出来。有一个人哭了就会带起第二个、第三个人，于是不出片刻观众席只剩下啜泣声。
台上的五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女生一起哭的场面，有些应付不来，于是你看我我看你，手足无措。
夏稚更是过意不去，他本意并不是想惹哭她们啊。
最后还是程允安出来控制场面。
“好了好了，别哭了。”程允安大概是带孩子带太久了，哄粉丝的时候也满是浓浓的慈父语气，“多大的人了还哭鼻子，被孩子看笑话去了。快把鼻涕眼泪擦擦，妆都哭花了。”
大概是情绪过去了，这一回总算有粉丝反驳程允安了。
“只有眼泪没有鼻涕！你别污蔑我们！”也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嗓门还挺大。
于是不仅逗笑了台上的五个人，把观众席里还在哭鼻子的一群人也都逗得破涕为笑。伤感的气氛被这么一搅合也总算是散去了。
闲聊了几句后就先按照流程演唱了两首歌曲，不出意外引起了全场大合唱。只是唱着唱着观众席就又有人哭了，不过这一次却是激动的泪水。
在此之前，她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竟然还能等到五人重新聚首的这一天，再次为他们演唱那些熟悉的歌曲。于是又一次引起了一次一人带一人的喜极而泣，中途由于哭声太大一度盖过了五人演唱的歌声。
夏稚真是哭笑不得，以前怎么没发现他们家这些姑娘这么多愁善感呢？他们说句话哭，唱首歌也哭。也不知道今晚要哭几次，总不会是要水淹剧场吧。
不过很快夏稚就发现这群姑娘好像真准备水淹剧场……
由于粉丝们感情过于丰富，数次泪洒观众席，五人不得不数次暂停表演先把姑娘们哄好。五人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充当了一回男朋友还是老父亲，不过心里又感动不已。
好在演唱会还是进行得十分顺利，只是随着歌曲一首接着一首完成演唱，现场的气氛开始慢慢低沉了下来，粉丝们的情绪也不再像一开始那么高涨。
因为这意味着分别的时刻越来越近了。
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次分别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了。
分别滋味并不好受，却又是一个必经的过程。
“接下来，是这场演唱会的最后一首歌。”桑落的声音也有些怅然，“是一首对我们对你们都意义非凡的一首歌。有人猜得到吗？”
全程都在给予最热烈回应的观众席这一次却鸦雀无声，没有一人回答。她们都很清楚那个答案，但是谁都不想主动说出来。
桑落的眼角有些湿润，嘴唇嗫嚅良久最终也没能说出那个名字。
音乐声适时响起。明明是一个曲风很明快的歌，但台上台下气氛都有些低迷。
这首歌名叫《你好，再见。》。是Victoria的第一首单曲。
还记得当初他们拿到这首歌的时候，五个人都很是嫌弃，觉得这歌名不吉利，哪有组合刚出道就跟观众说再见的。他们当时还骂传星来着，说公司脑子有病。不过现在看来，传星分明是深谋远虑，大概是早早就预料到了Victoria的结局，所以才会在最开始的就为他们写好了告别词。
这一刻再没有比这一首更应景的歌曲了。不过也因为过分应景，以至于他们刚唱出第一句，底下就又哭成了一片。
哭声的感染力很强，夏稚唱着唱着就觉得眼眶也酸胀得厉害，喉咙也像是吞了一块生铁堵得生疼，发声都有些艰难。
艰难地唱完了整首歌，音乐声也戛然而止，全场陷入了寂静。夏稚表情一空，有种怅然若失的失落感。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队友们，大家的表情都难以言喻的沉重。
这时桑落突然伸手拉住了他。夏稚立时会意，伸手拉住了蒋知夏，蒋知夏又拉住了萧寒，萧寒拉起程允安。五个人手拉手并排走到舞台中央，对着台下九十度鞠躬。
躬身的瞬间，一滴泪从夏稚的眼角滑落。
夏稚盯着落在地板上那滴泪，思绪有些恍惚。之后桑落似乎又和粉丝们说了什么话，但在他听来都只是嗡嗡的嘟哝声，含糊不清。
等夏稚重新回过神时他已经在后台的休息室。房间里只有他们五个。
他正坐在沙发上，右手还被蒋知夏握着。另外三位队员分别坐在三个角落，低着头沉默不语，情绪都有些低落。
夏稚下意识看向蒋知夏，轻声问：“结束了？”
蒋知夏温柔抚摸他的脸颊：“嗯，结束了。”
“好累。”夏稚闭上眼睛轻轻吸了一口气。
蒋知夏伸手将他脑袋轻轻摁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夏稚趴在他的肩膀上，脸颊轻轻蹭了蹭，呢喃道：“真的都结束了。”
蒋知夏低头在他发心轻柔一吻，轻声安慰：“是结束，也是开始。”

第50章
演唱会结束后, 工作人员开始拆舞台布景。方远坐在观众席最角落的一个位置，抱着手臂静静地看着舞台背景墙上被一点一点拆掉的“Victoria”的花体艺术字，面上情绪很淡, 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导演徐天走了过来，在他身边坐下：“真的不考虑第二季吗？咱们这节目反响很不错，也有不少商家说要赞助第二季。”
方远轻笑着摇头, 淡淡道：“没听他们说吗，都已经结束了。今天过后Victoria就不复存在了。”
“那就不以组合的名义，第二季就作为个人嘉宾单独邀请。”徐天真诚道，“咱节目热度这么高不出第二季确实有些可惜。我相信你们公司肯定也不会白白浪费这么好的机会。不然再考虑一下？”
“不用考虑了，他们不会答应的。”方远笃定道。
“你试都没试过就说得这么肯定？”徐天抱着手臂嘀嘀咕咕。
“知道我当初为什么要坚持做这个团综吗？”方远突然问他。
“不是说传星陷入危机要自救，然后恰好Victoria莫名其妙就火了，你们才想蹭波热度吗？”徐天反问。他和方远是酒友，偶尔喝上头了就会吐槽各自的工作。
方远却又笑着摇了摇头，说：“要救传星的方远有的是，做节目周期长，而且究竟能不能救起来根本不确定，其实并不是最优法。”
徐天愣了愣：“既然有更好的方法那为什么还要做节目？”
“是我坚持要做的。”
方远给出了一个让徐天有些意外的答案。
“为什么？”徐天不解地问。
“因为遗憾啊。”方远扯了扯嘴角，“Victoria当初连一个像样的解散仪式就没有，你以为遗憾的只有粉丝吗？”
徐天默然地看着他。
“Victoria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他们什么样我比谁都清楚。他们真的不比别人差，真的。只是少了一个机遇。”方远黯然垂下眼眸，声音压得很低，“当初公司决定解散Victoria，我真的很不甘心却又无能为力。其实他们现在的生活比那时候要很好多，那时候是真的苦，可我一直放不下。我就想要是他们能再一次站上舞台，让更多的人看到他们究竟有多优秀，那该多好啊。 ”
徐天听懂了，叹了口气，说：“所以你坚持做团综，其实就是为了今天这一个半小时？”
方远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起身：“所以知道我为什么不肯做第二季了吗？”
“没意义了。”这是方远离开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声音很轻，有些怅然。
徐天坐在位置上，抱着手臂回味着刚才的那番对话，良久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副导演走过来跟他打听：“跟方制片谈得如何了？他同意做第二季了吗？”
“不做了。”徐天站起身淡淡道，“没有第二季了。”
“为什么？”副导演不敢置信看他，“你不是一直很赞同做第二季的吗，怎么劝说不成还被策反了？！”
徐天扯了扯嘴角，学着方远的语气，云淡风轻地说：“因为这节目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了。”
“使命？什么使命？”副导演一头雾水。
徐天却只是淡淡一笑，不再往下说。
随着告别演唱会落下帷幕，节目也正式收官。拍摄已经全部结束了，照理说，成员们已经不需要再回宿舍去住。白天的时候，节目组也已经把安装在宿舍里的摄像头都给拆掉了。不过，演唱会结束之后，除了方远，其余五人都不约而同回到宿舍，在那里度过了最后一夜。
次日一大早，夏稚便乘坐最早一班高铁赶回U大上课。为了配合拍摄，他已经跟学校请了一天假，不过手头工作还有很多，也不允许他请假太久。
夏稚回到Y市的第二天，蒋知夏也回去C城继续拍戏，桑落继续过他的富贵生活，程允安继续相妻教女，萧寒也重新开始日夜颠倒熬夜打游戏。
所有人的生活渐渐又回归了原来的轨道。
但短暂回归荧幕的那段经历还是不可避免给夏稚造成了一定的困扰。
他原本在U大就已经很出名了，据说学校里七成的女学生都是他的迷妹，还有两成的迷弟。自从前偶像男团成员的身份曝光后夏稚在U大就更火了，每次他给本科生上公开课，来旁听的学生比上课的学生还要多。还有不少是隔壁大学伪装成本校学生混进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一睹夏副教授真容。
后来由于旁听的学生越来越多，导致很多选了这节课的学生都挤不进去听，为了维持课堂秩序，学校新增了一个规定：以后但凡是夏稚副教授的公开课，旁听名额需要提前预约取号，没有号码不准进。
这个规定出来后，学生们还没发表意见，夏稚本人先无语了半天。
不过好在夏稚适应能力很强，性格又比较随遇而安，过了一段时间他就习惯了上课时学生们看他的比看黑板的人数多。学生们盯着他的脸看得目不转睛，他站在讲台上泰然自若讲课，上完课就迅速溜走，不给学生们堵门的机会。
又过了一段时间，学生们的新鲜劲似乎是过去了，聚焦在他身上的目光少了许多。学生们看到他也不再是两眼放光、如狼似虎的状态，大部分都是以一种淡定平常的心态看待他。偶尔在校园里遇见了也只是擦肩时冲他挥挥手笑着打一声招呼。
夏稚平时工作还是挺忙的，不仅有教学任务，而且时不时就要处理学校发派下来的临时工作，当然眼下最主要的还是带研究生，与此同时他也有自己的研究课题。虽然以他的能力处理这些问题也不至于太艰难，但想做到面面俱到也要耗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每天下班回家之后他往往还要工作到半夜。
蒋知夏平时拍戏也忙，但和夏稚相比起来又要好很多。毕竟他虽然忙，但也只需要忙一件事，而夏稚却是要同时忙好几件事。
短暂的重逢之后，两人又回到了异地恋的状态，平时只能靠手机维系情感。偏偏因为蒋知夏职业的特殊性，工作时间没什么摸手机的机会，所以两人基本都是晚上联系。
只要是蒋知夏收工早的日子，两人晚上就会开视频。其实开着视频两人也说不了几句话，因为那个时间段夏稚基本都在加班处理工作，但谁都舍不得挂断。
因此他俩开视频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两人简单交流几句就开着视频做自己的事情了。
夏稚为了方便视频特地买了个手机支架，每次把手机往桌上一架，镜头对准自己的脸就开始聚精会神处理工作。蒋知夏就把手机放在茶几上，把大屏画面切换成夏稚，夏稚工作的时候他就安静看剧本，剧本看累了就看一眼屏幕放松眼睛。大多时候视频都很安静，没人说话，只有沙沙的翻页声以及清脆键盘声。却是恋人间最和谐幸福的双重奏。
因为每晚都会视频，所以远距离恋爱并没有对两人间的感情产生任何影响。唯一有影响的只有夏稚的手机。毕竟每天打五个小时以上的视频电话，对手机也是不小的负担。
十月末，为了两人的爱情矜矜业业工作了两个月的手机最终不堪重负壮烈阵亡了。夏稚网购的新手机在十一月初送到了他的手上。那天正好是周末，盛莹莹学校放假跑来找哥哥。
盛莹莹一进门就看到哥哥在摆弄新手机，于是顺口一问：“咦？你买新手机啦？你手机不是去年刚换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换新的了？”
夏稚言简意赅道：“坏了。”
盛莹莹不疑有他，拿过哥哥的新手机试了试手感：“不错诶，这个颜色也很配你的气质。”
夏稚正好嫌安装新软件太费事，索性就把这个任务摆布给了妹妹，自己又坐回电脑前处理工作去了。
这个活盛莹莹也不是第一次干，打开软件商店就开始熟门熟路搜索软件。软件都下载完毕后又帮他登录账号，一弄又是一个小时。
夏稚刚好处理完工作，从书房出来接水。
盛莹莹把手机递给他：“快到饭点了，咱们中午出去吃吧，顺便送我回家。”
夏稚接过手机检查了一下，发现需要的软件都全了便揣进了兜里，顺口问：“今天不住我这里？”
“不住。”盛莹莹坚定摇头，只是表情显得有些委屈。
夏稚好笑地问：“你这是什么表情？想住就住，又没人不让你住。”
“不行！”盛莹莹坚决道，“我以后都不住你这里了！”
夏稚皱了皱眉：“为什么？你的公主房不要了？”
“不要了。”盛莹莹一咬牙一闭眼，内心滴血却仍然决绝不已，“你拆了吧！改成婴儿房！”
“……”夏稚伸手摸妹妹额头，“你没发烧吧？怎么胡言乱语的。”
“我很认真的。”盛莹莹鼓了鼓腮帮子，“我都听妈说了，你马上就要跟嫂子结婚了，以后这就是你俩的婚房，我再住这里就不合适了。我才不要当挑拨哥嫂感情的恶毒小姑子！”
夏稚哭笑不得地敲了敲妹妹的额头：“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什么时候说要结婚了？”
“你不准备结婚？”盛莹莹睁圆了眼，“嫂子知道这件事吗？你俩是不婚主义者啊？”
“我的意思是，暂时先不考虑结婚的事情。”夏稚无奈瞪了眼妹妹，“我这里你想住就过来住，公主房会一直给你留着。”
“嫂子会介意的。”盛莹莹小声嘟囔，“而且你们以后还要生孩子，婴儿房总要准备起来的。”
“他不会介意的。”夏稚摸了摸妹妹的额头，说，“至于婴儿房，不需要，因为我们并不准备要孩子。”
“不要孩子？！”盛莹莹有些诧异，“以前怎么不知道你是丁克？”
“丁克算不上，不过孩子我俩是不可能有的。”夏稚的解释模棱两可容易让人想歪。
而盛莹莹也不负众望成功被拐跑了。
“你，不育啊？”盛莹莹小心翼翼地问，“爸妈知道吗？”
“……”

第51章
盛莹莹胡言乱语的后果就是夏稚残酷取消了外出吃大餐的计划, 直接把妹妹提溜回了家。
“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夏君梅意外地问兄妹俩，“不是说在外面吃了再回来吗？”
夏稚把妹妹往前推了一把，面不改色道：“莹莹说想吃你做的饭。”
“真的啊？”夏君梅惊喜地看着女儿。
盛莹莹：“……”
“回来得正好，准备洗手吃饭吧。”夏君梅使唤完女儿又看向儿子，“你也去洗手，还好今天饭菜烧得比较多，咱们四个人够吃。”
“不用了。”夏稚冷静道，“我还要赶回学校一趟，马上就要走。”
夏君梅有些失落：“现在就要走啊？”
“嗯。”夏稚俯身轻轻拥抱了一下母亲，解释道，“这几天有些忙，改天再回来看你和爸。”
“工作要紧，去忙吧。”夏君梅也理解地拍了拍儿子的背，“最近气温降得厉害，衣服多穿点，别感冒了。”
“我知道。”夏稚笑着答应。
盛莹莹洗了手从卫生间出来就没有见到哥哥的身影，问夏君梅：“我哥呢？”
“你哥学校还有工作，先走了。”夏君梅解释道，“你哥最近挺忙的。”
盛莹莹：“……”
他哥今天有个鬼的工作啊！回来的路上明明都说好了下午陪她去看电影！为了不吃爸妈煮的菜居然撒谎！他哥真是愧为人师！
“算了。”夏君梅笑眯眯拉着女儿的手往餐厅走, “哥哥吃不到你就替你哥多吃点。”
盛莹莹：“……”
她爸她妈经过两年的实践总算认识到了他俩在做菜上面确实没有天赋。夫妻俩自知在味道和卖相上已经没有了进步的空间，于是开始专注饭菜的营养。不过由于夫妻俩又过于专注营养搭配，以至于忽略了食物的味道和卖相，于是让原本“色香味”就样样不占的饭菜变得更加难以下咽，已然难吃到了即便是对于食物要求极低的兄妹俩都吃不下去的地步。
为了不打击父母学习厨艺的积极性, 盛莹莹还是没有把真相告诉母亲。
盛莹莹在餐桌边坐下，看到一桌姹紫嫣红颜色比花田还要丰富的饭菜后默默地叹了口气。趁着父母去厨房洗手，她连忙掏出手机对着餐桌拍了一张发送给了哥哥，并温柔地送上了自己的问候。
不过夏稚这时候还在开车，并没有立即看到。
父母端着三个小碗笑呵呵从厨房出来，盛莹莹赶忙把手机放下，拿起筷子假装正在吃饭。
夏君梅将其中一个小碗放到女儿面前，笑容满面并期待地问：“排骨玉米汤尝过没？味道是不是有进步？”
“嗯，好喝。”盛莹莹笑眯眯点头。其实一点都不好喝啊啊啊！味道说不上来总之特别奇怪！而且谁家做玉米排骨汤用紫玉米啊！那汤都变黑了啊！
女儿的评价让夫妻家备受鼓舞。盛明彦又指了指她面前的小碗，说：“再常常这个。你妈刚学会的新品，山药糕。”
“这是…山药糕？”盛莹莹有些不确定，“为什么是紫色的？妈，你加色素了？”
“没有，”夏君梅笑着摆手，“我用的紫山药。”
“山药还有紫色的？！”盛莹莹惊讶。
“是啊，”夏君梅道，“我最近再看食物营养方面的书，书上说紫色食物营养价值高，我就买了不少。”
难怪又是紫玉米又是紫山药的。
盛莹莹在父母期待的目光下硬着头皮尝了一口。好在紫色的山药糕虽然颜色有些一言难尽，但味道和普通山药糕区别不大，比起排骨紫玉米汤要好吃很多。
之后夫妻俩又让盛莹莹尝了其他的菜，等她把所有菜都尝了一遍之后他们才开始吃。
盛莹莹严肃看父母，严重怀疑他俩是在那她试毒！
一桌子紫色系的菜很难勾起盛莹莹的食欲，但又不想让父母看出来她不想吃，于是夹了一块排骨装模作样地慢慢啃，边疯狂找话题岔开父母的注意力。
“对了爸妈，哥哥交女朋友了，你们知道吧？”
“女朋友？”夫妻俩都愣住了，但紧接着想起来，由于儿子的恶趣味他们家小女儿至今还被蒙在鼓里，还以为他哥给她找了位嫂子。
“你们不知道啊？”盛莹莹问。
“知道。你哥跟我们说了。”夏君梅表情十分冷静。
“那你们见过未来嫂子吗？”
“见过啊。”夫妻俩异口同声。
“你们见过了？！”盛莹莹惊得差点跳起来，“什么时候见的？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
夏君梅还是比较心疼女儿的，于是背着儿子给她透露了一点信息：“好几年前了，那时候你哥还在A市上大学，我跟你爸过去出差，顺便去了你哥学校跟他吃了一顿饭。你哥就把对象一起带来了。”
“等等，等等。”盛莹莹表情严肃，“你是说，我哥还在上大学就谈恋爱了？！”
“嗯。”
盛莹莹就掰着指头开始算，然后得出了一个震惊的结论：“这么说，他们已经在一起十一年了？！这么多年你们没一个人告诉我这件事？！”
“这件事有些复杂。”盛明彦揉了揉眉心，给他解释，“你哥跟他中间分开过几年，最近才复合。”
“嘶——”盛莹莹震惊又好奇，“谁提的分手？为什么分手？”
“我们知道的也不多，”夏君梅笑笑，“好奇的话你自己去问你哥。”
盛莹莹只好换了一个问题：“我嫂子好看吗？”
“好看啊。”夏君梅认真点头。好看是一个很广义的概念，所以也不算是胡说。
“有多好看？”
夏君梅想了想，说：“和你哥差不多好看。”
盛莹莹：“……”
这个形容怎么感觉似曾相识呢？
盛莹莹还想再问一些未来嫂子的事情，却被夏君梅用一筷子清炒茄子堵住了嘴。
“食不言，先吃饭。再尝尝茄子，紫色食物美容养颜补气还补肾。”
“……”补肾就不需要了吧。
盛莹莹心情复杂的将茄子塞进嘴里，突然想起了他哥疑似有隐疾，于是一脸认真地对妈妈说：“等我哥在家你再给他做一遍全紫宴吧！我哥得好好补补。”
“补什么？”夏君梅有些担心，“你哥身体出毛病了？”
“唔……”盛莹莹回答得很含糊。
于是盛明彦也担心了起来：“你哥生病了？什么病？”
生不出小孩的病。盛莹莹在心里回答。但又担心直接告诉父母他哥不育对他们刺激太大，于是采取了比较委婉的说法。
“我哥他，比较虚……”
至于哪方面虚，懂得都懂。
显然盛明彦和夏君梅瞬间就懂了，于是大受震撼，还有些不敢置信。
没想到自家一表人才的儿子居然有这种隐疾……
夏君梅忧心忡忡，看来以后要经常给儿子做一些温补的食物了，实在不行就去看看中医。虽然儿子的情况也不用担心生孩子的问题，但是身子太虚对于男人来说还是件很打击自尊心的事情，更何况他家儿子骨子里其实很骄傲。
此时，正在西餐厅优雅享用美味午餐的夏稚突然打了个冷战。
“呼——”他放下餐具搓了搓手臂，叫来了服务生。
“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
夏稚伸手指了指左手边不远处的一扇窗子，问：“能麻烦关一下窗吗？有些冷。”
“好的。不好意思，先生，是我们疏忽了。”服务员赶忙去关窗，之后又给夏稚送上了一份甜品，说是赔礼。
夏稚有些无奈，这甜品一送反而显得自己小题大做有些矫情了。
正准备品尝赠送的甜品，放在手边的手机突然进来一条微信消息。
夏稚了然地笑了笑，打开手机一看，果不其然是妹妹发来的。
【美少女：我吃完了一桌子的紫色食物！明天脸肯定会变紫！】
夏稚哑然失笑，作为回礼也把自己的午餐照发给妹妹。于是成功把妹妹刺激到了。
【美少女：叛徒！居然一个人跑去吃大餐！】
【美少女：这桌菜原本都是给你准备的】
【美少女：你以为你为什么能坐在高档餐厅无忧无虑地享用大餐！那都是因为有我在为你负重前行！】
【夏稚：嗯，辛苦了。】
【美少女：嗯？？？】
【美少女：有了亲亲老婆就不要亲妹妹了是吧！行！到时候爸妈给你做补肾药膳我一定要怂恿他们往药膳里加五斤黄连！】
【夏稚：补肾药膳？】
【美少女：我跟爸妈说了你有些虚，不过没有说你下不了崽的事。然后他们现在在琢磨给你做点补身子的药膳[坏笑]】
【夏稚：……】
从餐厅出来，夏稚满脑子还是补肾药膳的事情。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脚？
这就是！
夏稚郁闷地坐进车里，掏出手机给蒋知夏打过去一个电话。
蒋知夏很快就接了，声音很温柔：“怎么现在打电话？”
“你什么时候杀青？”
“想我了？”
“杀青了就跟我回一趟家。”
“准备带我见家长了？”
“再不带你去见盛莹莹，还不知道又要被那丫头编排成什么样了。”夏稚语气怨念。
“她编排你什么了？”蒋知夏道，“不然你先提前给她透露一点信息？”
“不行。”夏稚果断拒绝，“盛莹莹刚送了我一份大礼，我这做哥哥的不送回一份更大的说不过去。”
蒋知夏失笑，心知肚明兄妹的俩大礼估计都不是什么好礼物。
“那随便你吧。”蒋知夏说，“我大概还有半个月就杀青了，到时候去Y市找你。”
“嗯。”
只有半个月了啊。也挺快。
打了两个多月的视频，总算马上就能见到真人了。挺好的。
夏稚弯了弯嘴角，收起电话，启动车子回家。
车子开到小区门口，夏稚正准备过闸，余光却瞥见小区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个子很高身形清瘦，脸遮得很严实，戴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和一个同色的口罩，脚边还立着一个小号旅行箱。车子经过他面前时，他突然抬起了头。
夏稚一惊，连忙踩下刹车，身体因为惯性往前倾又被安全带拽了回来，倒进了椅背里。
那人似乎也被吓了一跳，撇下行李快步走过来，眉头深锁显得有些担心。
夏稚也连忙下车。直到那人走到面前，将口罩拉下来一些露出半张熟悉的脸，他依然有些不敢置信。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还有半个月吗？”因为太过震惊他的表情还有些呆滞。
蒋知夏眼角微弯，虽然隔着口罩看不见面部表情，但显然是在笑。
“在C市的戏份杀青了，剩下一点换了地方。”
夏稚虽然诧异但脑子仍然运转灵活：“换到Y市了？”
“是Y市下辖的一个自然村，不过离Y市车程不远，开车一个小时就到了。”蒋知夏看着恋人呆愣愣的可爱表情，轻笑问道，“是不是应该先带我回家？这里好像有点显眼。”
“哦，对，”夏稚回过神来，说，“先进去吧。把你的行李放后面。”
“嗯。”
两人上了车，车子重新启动，过闸进入了小区后继续以低速往底下车库行驶。
车里气氛有些安静。
原本以为恋人久别重逢应该有很多话要对对方说。却没想到却是相顾无言的沉默状态。夏稚心里就有些疑惑——这么淡定冷静的反应是正常的吗？
夏稚一边开车一边往后视镜瞟。蒋知夏上车之后就拿掉了脸上的所有伪装。
两个月未见，他好像又瘦了，原本就因为拍戏把自己弄成了病态的瘦削，目测估计比两个月前又瘦了四五斤左右，脸颊都快没多少肉了。夏稚越看越心疼，拍个戏怎么这么遭罪，也不知道这些肉什么时候才能养回去。
蒋知夏似乎没有发现夏稚在看他，坐在副驾驶座上抱着手臂目视前方，神情十分专注，时不时再看一眼四周，似乎是在记路线。
五分钟后，夏稚将车子停进了车位，熄火解安全带：“下车吧。”
“嗯。”蒋知夏下车前又把口罩戴上了，从后备箱取下行李箱。
两人乘电梯上楼。
夏稚的房子不是一梯一户的格局，电梯是单元楼里的所有业主共用的。上楼时，电梯里还有另外两位业主，为了不暴露蒋知夏的身份，两人就没有说话。
两位业主中途下了电梯。电梯门重新关上，夏稚下意识看了眼蒋知夏，蒋知夏也正看着他。对视片刻，蒋知夏往他身边站了站，借着外套的遮挡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夏稚面色平静，专注地看着显示屏上跳动的数字，藏在衣袖里的手却和蒋知夏玩着十指相缠的暧昧游戏。
终于，数字跳跃到“15 ”后停住不动了，电梯门缓缓打开。
“到了。”夏稚松开手，先一步走出电梯。
蒋知夏拎着行李跟上。
夏稚走到家门口，摁密码开锁。摁密码的速度比平时要慢一些，摁完他扭脸看向身后的蒋知夏。蒋知夏显然很明白他的用意，看了眼液晶屏，又去看他，微微一笑。
两人先后进屋，夏稚重新关上门，顺便上了锁。
“咔哒——”
落锁的瞬间，蒋知夏便从后面抱住了他，脖颈间亲吻急切而热烈。
“好想你。”
夏稚回身抱住他，无声扬起了嘴角。看来也不是表面表现得那么冷静啊。
脖颈间的吻顺势转移到了其他地方。
行李箱孤零零地立在玄关墙边，无人关心。“啪嗒”“啪嗒”两声后，边上多了两件外套。脚步声踉跄，缓慢地朝着里面挪动。
夏稚用后背推开卧室的门，领着蒋知夏往里进。蒋知夏双手紧紧环抱着恋人柔韧的腰肢，亲吻逐渐发狠。
“关门……”夏稚搂着他的肩膀，声音有些含糊。
蒋知夏长腿往后轻轻一勾，再次吻住了他的唇。
“咔哒。”房门重新关上，隔绝了一室暧昧。

第52章
夏稚懒洋洋地趴在床上, 被子虚掩盖在腰间露出上半身，白皙背脊上还残留着暧昧的痕迹，引人遐想。
蒋知夏视线在那片纤细腰肢间流连，目光微沉。不过紧接着他又看了眼窗外暗下的天色，闭上眼睛定了定神，跪在夏稚身边眼观鼻鼻观心地给他按摩四肢放松身体。
夏稚这些天原本就因为工作忙没怎么休息，刚才又被折腾了一个下午，这会儿软绵绵趴在床上一动不动，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蒋知夏倒依然精力充沛，别说是一个下午，就是鏖战到深夜也没问题。但夏稚显然很有问题，他要是再动手动脚估计就要翻脸了。
蒋知夏心无旁骛给夏稚捏了小半个钟头，总算是把人给捏舒爽了。
“好了，不用按了。”夏稚慢悠悠睁开眼睛，由于蒋知夏按摩技术很不错，他刚才小睡了一会儿，声音还有些迷糊，“我饿了。”
蒋知夏虚趴在他的背上, 凑近在他脸颊亲了一下：“家里有吃的吗？”
“有鸡蛋和方便面。”夏稚又困又累, 说着说着又闭上了眼睛, 想了想又补充，“还有昨天吃剩的半个面包。”
蒋知夏略无奈：“你平时都吃什么？”
“在学校吃食堂，在家里就点外卖。周末偶尔回爸妈家吃，不过我父母做饭水平不太好，味道很一般。”夏稚老老实实回答。
蒋知夏叹气，夏稚对食物的评价很宽容，只要是味道过关卖相正常的食物在他这里都能混到一个好吃的评价，所以能让他主动说出不好吃的，未来岳父母的厨艺可想而知了。至于学校食堂的饭菜水平也是都懂都懂。
蒋知夏不禁感慨：他家男朋友能健健康康长大也是不容易。
“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做饭。”蒋知夏怜爱地摸了摸男朋友的脸，又低头在唇上亲了一口，随后穿上衣服出了卧室，准备给男朋友做晚饭去。
外边天色已经黑透，客厅里没开灯视线有些暗。蒋知夏第一次来夏稚家，白天进门的时候也没有好好参观过房子，进了屋就直奔卧室了，因此费了点时间才找到客厅吊灯的开关。
夏稚生活上虽然不邋遢，但也算不上是精致男孩。他平时工作忙，也没什么时间收拾屋子，客厅的茶几和沙发上四处散乱着各种书籍和文件资料，垃圾桶里也是各种吃完的外卖盒。
整个家里唯一干净的大概就是厨房了。厨房灶具倒是一应俱全，不过都洁净如新，一看就没怎么用过。冰箱里也看不到一点新鲜的瓜果蔬菜，各种瓶瓶罐罐的辣酱和拌饭酱倒是不少，然后就是各种速食品，唯一称得上新鲜的食材也只有鸡蛋了，但一看日期还是三个月之前的。
蒋知夏越看越无奈，不禁再一次发出感慨：他家男朋友现在还健健康康活蹦乱跳真是太幸运了。
感慨结束他从橱柜里找出一口深口锅开始烧水。他有心想给自家男朋友做一顿营养晚餐，无奈没有食材，男朋友又饿得不行，临时出门买食材又太浪费时间，只能先煮一锅泡面应付一顿。
烧水的功夫，他又把冰箱收拾了出来，把冰箱里过期的东西都扔了。收拾的过程中他又从冷冻室里找出一块酱牛肉和一袋没有过期的速冻饺子。于是就地取材做了两碗高配版红烧牛肉面，又煎了一盘饺子，拼拼凑凑也勉强弄出了一顿比较像样的晚餐。
夏稚是闻到香味自己从床上爬起来的。双腿还有些软，每一步都像是走在棉花上一般，走得略显艰难。
“过来吃面吧。”蒋知夏将两碗牛肉面放到餐桌上，又回厨房去端煎饺。
“好香。”夏稚拉开椅子在餐桌边坐下，闻到香味顿时更饿了，没等蒋知夏把筷子递给他先埋头喝了一口汤，然后满足地舔了舔嘴唇，“好吃。”又捏起一个煎饺吃，幸福地眯起了眼睛，“这个也好吃。”
“就是一些半成品，味道算不好多好。”蒋知夏把筷子递给他，在他对面坐下一起吃，“今天先凑合吃，明天去趟超市买些菜，中午给你做番茄牛腩和鱼香茄子。”
“嗯！”夏稚高兴得眼睛都亮了。
蒋知夏的番茄牛腩和鱼香茄子味道一绝，夏稚很喜欢吃，以前还住宿舍时每次蒋知夏下厨他都必点这两道菜。
高兴过后夏稚才反应过来：“你不是过来拍戏的吗？明天不用回剧组吗？”
“我提前过来的。”蒋知夏解释道，“C市那边还有一些收尾工作，摄制组要晚个三四天过来。所以这几天我不用拍戏。”
“这样啊。”夏稚点点头，心里有些高兴，“那你这几天就住我这里吧，改天我抽时间带你逛逛Y市。”
蒋知夏提醒道：“不是说要带我回家吗？”
“你杀青不是还要半个月嘛？”夏稚道，“等你拍完再说吧。”
蒋知夏有些不满：“为什么还要等半个月，我这几天就有时间。”
“可我没有时间啊。”夏稚捏着他的下巴晃了晃，笑着解释，“我明天要去学校加班。”
蒋知夏想了想道：“那我陪你去。”
“不准。”夏稚敲了敲他的鼻子，“我好不容易清净一点，你就别来捣乱了。”
蒋知夏皱眉：“那我明天就要一个人待在家里？”
“是这样没错。你要是嫌无聊就帮我收拾屋子。”夏稚夹起一个煎饺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边嚼边说，“就当提前适应婚后角色。”
蒋知夏没再发表意见，双目温柔地注视着他，嘴角缓缓翘了起来，眼底也满是笑意。
婚后角色啊……
次日一早夏稚出门上班，原本他是准备自己开车去学校的，不过考虑到蒋知夏还要出门买菜，没有车不方便，所以就把蒋知夏也一起带去了。夏稚到了学校之后蒋知夏再开他的车回去。
分别前，蒋知夏问夏稚：“中午来接你？”
“其实我点外卖也没关系。”夏稚道。
学校离家有一些距离，一来一回就算开车也挺浪费时间。
不过蒋知夏自从昨晚见识过夏稚的冰箱后就决定尽量不让他吃外卖，于是不容置疑地说：“我来接你，你几点下班？”
夏稚只好说：“十一点半。”
“嗯。”蒋知夏解开安全带，倾身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柔声道，“进去吧，到时候来接你。”
“好。”夏稚抿了抿唇，拿起电脑包开门下车，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回身发现车子还没启动，蒋知夏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
夏稚就觉得心脏泛起阵阵甜蜜，笑着冲他挥了挥手，脚步轻快进了校门。
他开始理解办公室的女同事为什么明明会开车但上下班还要丈夫接送了。
这大概就是恋爱结婚的意义吧。
蒋知夏回家前先去了一趟商超。夏稚家附近就有一家商超，刚才夏稚上班前特地带着他绕路先去踩了个点，因此很顺利就找到了。
蒋知夏在地下车库停了车，直接乘电梯上了超市。
周末商场客流量大，而且这里周围有好几所大学，大学生们经常来光顾，蒋知夏只好又把口罩带了起来。
蒋知夏推着购物车在超市里慢悠悠地逛。他先去生活区买了些日用品，之后又去零食区扫了些小零食。之前两个月的视频电话打下来他多少也了解了夏稚工作时的一些习惯。
夏稚的工作脑力消耗很大，之前深夜加班，工作到一半他经常需要吃点东西补充能量，每次加班结束还要再点一份宵夜。睡前如果不吃点东西第二天起床准得无精打采一整天。
因此蒋知夏并不完全禁止夏稚吃零食，只是夏稚对于零食也完全不挑嘴，平时扫货也是瞎拿一通，根本都不挑的，货架上有什么就拿什么。昨晚蒋知夏写采购清单时顺手翻了一下他的零食，发现大多都是毫无营养的垃圾食品，因此决定趁这个机会亲自给他挑一些健康一点的零食。
蒋知夏挑的基本都是饼干和面包这些比较扛饿的零食，准备离开前他想起夏稚似乎挺喜欢吃一款芥末蜂蜜口味的薯片，就准备去薯片的货架区看看有没有。
他推着购物车走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款薯片，伸手正要去拿，另一只手突然从斜里伸过来抢他一步拿走了最前面一包。蒋知夏手在半空顿了顿，慢了一步才接着拿走了后面的几包，同时下意识往边上看了一眼。
抢先拿走薯片的是个小姑娘，二十来岁，估计是附近的大学生。个子高挑，打扮得很中性风，尤其是那一头漂亮的狼尾鲻鱼头十分抢眼。不过引起蒋知夏注意的还是女孩的模样，五官莫名有种熟悉感。于是他不自觉又多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原本准备抱着薯片离开的女生注意到了他，于是也本能往这边看了一眼。
这一看，那张脸给蒋知夏的熟悉感就更明显，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而那个女生也因为这漫不经心的一瞥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
“你你你你，”女孩死死盯着蒋知夏口罩上方的半张脸，激动地语无伦次，“蒋蒋蒋、你你、老老老老、男男男…”
蒋知夏无奈又觉得好笑，看女孩这震惊又激动的样子，显然是把自己认出来了。不过同样的，他也把女孩认出了。虽然他没见过夏稚的妹妹，但眼前这女生五官和夏稚有六成相似，加上夏稚妹妹也差不多这个年纪，而且听说就在这附近上大学，应该就是她没错了。
于是蒋知夏试探地出声问：“莹莹？”
盛莹莹双眼猛地就睁大了，激动过度反倒激活了语言系统：“你、你真是男神？！”
蒋知夏失笑，笃定地问：“你是盛莹莹吧。”
“对对对！”盛莹莹激动地狂点头，“我是盛莹莹！是夏稚的妹妹！男神你居然知道我啊？！”
“嗯，听夏夏说起过你。”蒋知夏见到盛莹莹就想起了那道隔着电话都令人虎躯一震的老公，忍不住想笑，好在口罩挡住了他的面部表情，只露出一双微微弯起的眼睛，就好像是在温柔微笑。
盛莹莹就觉得浑身过电一般，心脏扑通扑通狂跳——男神不仅知道自己！还对自己笑了！他！好！温！柔！
虽然蒋知夏对初次见面的人态度都比较冷淡，但盛莹莹是夏稚的妹妹，他对于夏稚的爱已然到了爱屋及乌的地步，于是对盛莹莹比较温和热情。。
“你一个人来逛超市吗？”
“也不算，我跟我朋友来这里看电影，我很喜欢这款牌子的薯片，就想买一包到时候带进电影院边走边吃。”盛莹莹表面似乎已经恢复了冷静，但其实内心一直在激动尖叫。
男神主动跟她搭话！谁懂啊！这可是蒋知夏诶！是被人叫做面瘫冰山冷面男的蒋知夏诶！居然主动跟她聊天了！啊啊啊啊！
虽然知道蒋知夏肯定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才跟她说话的，但她还是很激动。昨天她还信誓旦旦地说要往他哥的补肾药膳里加五斤黄连，但这一刻她对哥哥的爱又达到了顶峰，恨不得立即冲到哥哥面前抱着狂亲五分钟。
盛莹莹平时性格大大咧咧又豪爽，这会儿遇见男神倒是有了些小女生的羞涩矜持。
“男神，你怎么来Y市了？是来参加活动吗？”
“不是，”蒋知夏想起自家恋人还一心想给妹妹一个惊喜就没有告诉她真相，给出了一个比较模棱两可的回答，“来见一个朋友。”
“这样啊。”盛莹莹这会儿大脑还是晕乎乎的，处于见到男神的幸福中无法自拔，也没有深究蒋知夏口中朋友究竟是谁。
“你朋友呢？”蒋知夏问。
“她们先上去了，说好在电影院汇合。”盛莹莹目不转睛地盯着蒋知夏的脸，攥着手机眼巴巴地问，“那个，男神，可以和我拍张照片吗？”
周围人来人往，蒋知夏犹豫半晌还是没有答应。
“下次可以吗？这里不太方便。”
“好吧。”盛莹莹委屈巴巴还有些失望。
下次什么的一看就是敷衍的说辞，怎么夏稚妹妹的身份突然就不好用了呢？
不过没过一会儿盛莹莹就又开心了。因为虽然没能成功要到合照，但是分别前他家男神请她喝了奶茶！还帮她付了薯片的钱！虽然一包薯片也花不了几个钱，但那可是蒋知夏给她买的啊！
盛莹莹手里捧着一杯奶茶，怀里还抱着一包薯片在超市门口和蒋知夏分别，一步三回头，用踩蚂蚁的速度依依不舍离开了超市。
蒋知夏就冲她挥了挥手，眼角微弯。
盛莹莹差点没忍住又要冲回去了，最后一咬牙一闭眼，强行转过脸不再去看那张勾得她走不动道的英俊帅脸。脱离了蒋知夏的视线之后，她立即掏出手机给他哥打电话。
夏稚接起电话：“怎么了？”
“哥！！！”
盛莹莹震声一吼，喊得夏稚手一抖，差点把手机都甩飞了。
“怎么了？”夏稚语气无奈，“爸妈又给你做营养餐？”
“我遇见他了！”盛莹莹压低了声音，但情绪依然十分激动。
“你遇见谁了？”
“我男神啊！”盛莹莹特想喊出蒋知夏的名字，但是身边人来人往肯定会引起注意，因此只能隐晦地提示他哥，“就你的前队友，我命运般的老公！”
“你见到蒋知夏了？”夏稚惊讶，“在哪里遇见的？”
“在你家附近的超市。”盛莹莹给哥哥简单解释了两人相遇的经过，又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奶茶和薯片，一脸幸福地说，“我男神对粉丝好温柔好善良，他还请我喝奶茶~”
夏稚在电话那头无声失笑，蒋知夏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自家这傻妹妹居然一点都没有怀疑。
盛莹莹把对着蒋知夏本人不敢发的花痴都对着他哥发了，把男神从头到脚夸了一通才意犹未尽咂咂嘴，感慨道：“我男神真是惊为天人啊！电视上已经帅到天地失色了，没想到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帅上一倍！啊——我更爱他了！”
夏稚吃味，“你哥也很帅。”
“没我男神帅！”盛莹莹一秒犹豫也无。
“……”
“对了，男神来Y市了你们不准备见一面吗？”盛莹莹怂恿道，“不如请男神来家里吃顿饭？男神还欠我一次合照呢。”
夏稚挑起嘴角：“放心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真的啊？”盛莹莹惊喜，“哥，我爱死你了！”
夏稚趁机问：“那如果我跟你男神同时掉水里，你救谁？”
“哥，你这是什么问题。你们俩根本就没有同比性！你是我哥！是我同父同母的亲哥！我们身体里留着相同的血，我怎么可能看你陷入危险还无动于衷呢！”盛莹莹抱紧了怀里的奶茶和薯片，表情十分认真，“所以我肯定是选择救男神啊！”

第53章
自从蒋知夏来了Y市后, 夏稚上下班有人接送了，吃的也不再是外卖和学校食堂，不管什么时候家里也都是干净整洁的。生活品质得到了大幅度提升。
以前夏稚早上出门上班总是跟打仗似的一顿兵荒马乱。因为经常加班到后半夜，第二天睡过头是常有的事。早上急匆匆就出门了，别说吃早饭，就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不过蒋知夏住进来之后, 早上叫醒夏稚的不再是手机里的闹钟，而是恋人温柔的亲吻。去浴室洗漱，牙刷上是已经挤好了牙膏的；餐卓上是有丰盛早餐的；出门上班的衣服也是提前搭配好放在床上的。
总而言之，夏稚早上上班是什么都不用担心的，从睁眼开始到出门的每一步，蒋知夏都会事先安排妥当，他只需要像一个提线木偶一般按照他的指令做就行了。
虽然蒋知夏这种面面俱到的照顾愈发衬托得夏稚像个自理能力为零的废物，但不得不承认, 这种方方面面都被人照顾的感觉真的很好。那种一回家就有爱人出来迎接的满足感更是任何浪漫惊喜都无法给予的。
只可惜这种幸福太过短暂。
日子一转眼就到了第四天。剧组也已经结束了在C市的收尾工作，准备动身前往Y市，正式开始拍摄。
“你什么时候回组？”晚上，两人进行完例行一日的深入交流，夏稚也照常软绵绵趴在床上享受蒋知夏的按摩服务。
“明天。”蒋知夏双手摁在他的后腰上轻轻揉捏。手下的身体处于长时间的紧绷状态, 如今放松之后肌肉还一颤一颤轻微痉挛。
“嘶——”蒋知夏稍微一用力，夏稚就不禁抽了口冷气，“疼，轻点。”
蒋知夏赶紧将手移开，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有些走神，摁在了一处淤青上。这个淤青还是第一天的时候自己留在他身上的指痕。那时候因为两个月没见，他激动地有些控制不住力道，在他的腰上留下了几个明显的指痕。如今已经第四天了，指痕淡了很多，但是还有些淤青。
“还很疼吗？”蒋知夏用指腹轻轻摸了摸。
“还好，不用力按就没有感觉。”夏稚身子往边上躲了躲，不过这回不是因为疼，而是痒。刚温存的身体正敏感的厉害，根本经不住这种若有似无的抚摸。
“你换个地方按。”夏稚怀里抱着一个枕头将微微发热的面颊埋在枕头里蹭了蹭。
“嗯。”蒋知夏将手往上移，给他捏后背。
“要住在剧组里吗？”夏稚歪着头盯着他。
“这回不需要。”
“什么意思？”夏稚眼中露出期待的喜色。
蒋知夏勾了勾唇，说：“这一回我们要在村子里拍摄。村子里没有招待所，租用村民们房子也不太方便，所以平时还是会住在城里的酒店。拍完当天的戏就回Y市，第二天一早再赶回去。来Y市之前我就已经跟剧组说好我在Y市有自己的住处，到时候不跟他们住酒店。”
“每天早晚来回一趟也太累了。”夏稚皱起眉头，“光是花在路上的时间一天就要三个小时。”
“没关系，”蒋知夏淡淡一笑，“剩下的戏份已经不多了，进度不赶，每天只需要拍半天的样子，所以不用早出晚归，不会很累。”
“那挺不错的。”夏稚这才放心地点点头，笑着问，“这么说，你会继续住我这里了？”
“嗯，到时候会有剧组安排的司机来接我。”蒋知夏捏着捏着双手又移回到了后腰上，手掌心在柔韧的肌理上抚摸了一下，“不过这样一来我就不能接送你上下班了。”
“没关系啊。”夏稚无所谓道，“在你住进来之前，我不是一直自己开车上下班嘛。”
“怎么听起来我好像可有可无？”蒋知夏不满地在他腰上捏了一下。
“你说这话也不亏心啊？”夏稚也伸出一根手指去戳他的腰。
他才住进来几天啊，自己已然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帝王待遇。还在组合时蒋知夏就宠他无度，如今变本加厉，就差上厕所都要替他脱裤子了。夏稚严重怀疑蒋知夏就是故意要将自己养废，好让自己这辈子都离不开他。
用心不得不说险恶至极。
第二天蒋知夏就回剧组报道了。不过好在他的戏份已经不多了，一天下来最多也只有四五场戏，而且基本都集中于白天，所以每天不到四点就收工了，回到Y市也不过六点。他依然坚持晚上亲自下厨，等他做好晚饭，夏稚也正好到家。
自从蒋知夏过来之后，夏稚每天下班都很准时，即便有工作也会带回家去做，同事之间的聚餐也是能推就推。
这天，蒋知夏照常四点不到就收工了。司机开车送他回A市。蒋迟跟着一起回来。
蒋知夏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突然睁开眼问身旁的蒋迟：“后天是不是没有戏？”
蒋迟看了下日程表，点头，说：“没错，后天和大后天都没有戏。怎么了，知夏哥？你有另外的安排吗？需不需要我提前准备。”
“没有。”蒋知夏道，“我随便问问。”
“哦。”蒋迟点头。
车子回到Y市后熟门熟路直奔夏稚的小区就去了。给蒋知夏开车的是剧组派给他的司机，这些日子一天两趟的接送下来，他对去小区的路线已经很熟悉了，但每次都是在小区门口等他，从来没有上去过。因此并不知道夏稚也住在这里，更不知道他们俩目前正在同居，一直以为蒋知夏是不喜欢住酒店，所以自己在Y市租了一套房子来住。
剧组上下知道蒋知夏正在和夏稚同居的只有蒋迟。不过夏稚的上下班时间刚好和蒋知夏是错开的，蒋迟到Y市也有一些日子了，但至今也没有见过夏稚。
将蒋知夏顺利送到住处后，蒋迟就跟司机回剧组下榻的酒店了。
蒋知夏回到家，摁密码开门进屋，正准备换鞋，却发现玄关处摆着一双女士皮鞋。他顿时就愣住了，脑海里最先闪过的念头便是——进贼了？但很快又被自己否决了。
这个小区安保还是很严密的，外面的人需要有住户的认证才能允许进来，溜进贼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看这女鞋的样式，鞋主人的年纪应该不太年轻，至少也是五十岁往上走了。
五十多岁又能拥有夏稚的房门密码的，蒋知夏心里就有了些猜测。蒋知夏就有些犹豫要不要先出去避一避。只不过还没有确定下来，却已经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小蒋啊。”
蒋知夏抬起头，果不其然看见了一张熟悉中又有些陌生的脸——是夏稚的母亲。模样变化不大，只是比起八年前看起来苍老了一些。
“阿姨。”蒋知夏定了定神，冷静地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确实很久没见过了，有八年了吧。”夏君梅笑容温和，“听夏夏说你最近在拍戏？”
“是的。”蒋知夏解释道，“这些天在Y市下辖的一个村子里拍，我就暂时借住在夏夏这里。”
“原来是这样啊。”夏君梅喃喃。
她今天来这附近办事，回去的时候路过小区就顺便进来看一看。她清楚自家儿子一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这些天听说又是天天加班，所以她就想过来帮着收拾一下屋子，顺便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缺的，到时候再去趟超市都给补齐了。
不过夏君梅刚打开门就觉察到了异样。以前她每次来儿子这里，屋子总是乱七八糟的，书籍摆得到处都是；地板上时不时就有揉成一团的废稿纸；卧室被子也从来不叠，乱糟糟一团。
可这回屋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书籍都规规整整摆放在书架上；地板上别说是揉成团的稿纸了，干净得连根头发丝都看不到；卧室里被子也铺得平平整整。最让她意外的是由于儿子不会做饭因此冰箱里常年填不满，不过这一回冰箱一打开里面却是满满当当的新鲜蔬菜和肉，收拾得井井有条。
夏君梅又惊又意外，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儿子的家里看到如此浓郁的生活气息。她可不觉得是一向没什么自理能力的儿子突然就开窍懂得怎么生活了。而当她看到屋子里频繁出现的成双成对的物品时，才彻底明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夏君梅欣慰地笑了笑，也没有打电话给儿子求证，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儿子这段时间过得确实不错就放心准备离开。只是她刚走到客厅，就看到了蒋知夏正开门进来。两人撞了个正着。
短暂的沉默过后，蒋知夏主动挑起话题：“阿姨，您是过来找夏夏吗？他还有一会儿才下班。”
夏君梅笑着摆摆手：“我知道，我也不是专门来找他的，刚才在这附近办事，正好经过小区就顺便上来看看。我准备走了。”
“不然再坐一会儿？”蒋知夏挽留，“夏夏大概六点回来。”
“不用了。”夏君梅婉拒道，“我也该回去了，你叔叔还在家里等我吃饭。”
蒋知夏也就没再坚持：“那我送您。”
“不用不用。”夏君梅又婉拒了，“你留在屋里别下楼了，这里我熟得很，不需要人送。”
蒋知夏只好送她出门坐电梯。
两人等电梯时，夏君梅突然问他：“小蒋啊，你明天要不要拍戏啊？”
“我明天拍戏，不过后天休息。”蒋知夏规规矩矩回答。
“这样，那正好，”夏君梅笑着说，“后天你跟夏夏一起来家里吃饭，我跟你叔叔亲自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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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叫我带你回家吃饭？”晚上，夏稚下班回家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你答应了？”
“长辈的邀请我也不好意思拒绝啊。”蒋知夏捏起他的下巴，眯着眼语气微沉，“你这副表情是不想带我回家？”
“不是。”夏稚咂咂嘴，“我只是没想到你们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见面。”
“我也没想到。不过这样也不错。”蒋知夏捏着他的下巴轻轻晃了晃，“你究竟要不要带我回家？”
夏稚仰起脸，不答反问：“那你想不想跟我回家？”
蒋知夏低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一口，语气认真：“想，做梦都想。”
夏稚弯起嘴角：“好，那我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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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盛莹莹一下课就被父母一个电话喊回了家。
“爸妈，究竟什么事啊，非要我这周回家来。我上周就跟你们说了这周末要跟我室友去隔壁市看我一个很喜欢的歌手的演唱会。”盛莹莹语气略不满，因为爸妈口吻非常强烈，她只好把演唱会的门票送给了别人，含泪奔回了家。
夏君梅正想解释，结果一转身看到了女儿的头发，顿时惊得忘记了正事，忙问：“你这头发怎么回事。”
盛莹莹伸手扒拉了一下头顶粉嫩嫩的头发，半是喜悦半是郁闷：“昨天为了去听演唱会专门去染的，是不是很好看？”
盛明彦也看到了女儿那一头惹眼的粉毛，皱眉道：“好端端怎么染这么个颜色，一点都不庄重。”
“看演唱会嘛，要那么庄重干嘛。”盛莹莹故意把脑袋凑到父母面前晃了晃，“我故意选的这个颜色，显眼啊！到时候去看演唱会，往人群中一站我肯定是最亮眼的崽！”
“是不是最亮眼的崽我是不知道，不过我知道你肯定是最欠揍的崽！”夏君梅气得拽了拽女儿的头发，“等会儿吃完饭去染回来！”
“不要！花了好几百才染好的！”盛莹莹护住脑袋，“再说了，我昨天才染的，频繁漂染很伤头发的！”
“现在知道伤头发了！昨天怎么就不知道？”夏君梅犟不过女儿，最后只能摆手随她去了，“你不想染就算了，到时候让客人看了笑话别哭就行。”
“什么客人？明天家里要来客人？”盛莹莹往屋里走，看到客厅的景象顿时被惊了，“嚯！家里遭贼了？”
“我跟你爸在打扫屋子。”夏君梅往她手里塞了一块抹布，“你也一起。”
“确定是打扫屋子不是搬家？”盛莹莹不可思议问，“打扫屋子需要把柜子沙发都移出来吗？”
“这样打扫得干净一些，”盛明彦解释，“这些地方最容易藏灰了了，平时不去移动都不知道，刚才我跟你妈移出来一看里面什么垃圾都有，还找出来不少爱丽丝不翼而飞的玩具。”
“对了，说起爱丽丝，”夏君梅随手一指盛莹莹使唤道，“晚上吃了饭，你给它洗个澡。”
“给爱丽丝洗澡？！”盛莹莹尖声拒绝，“让我给这家伙洗澡还不如杀了我！这小崽子一洗澡就鬼吼鬼叫，我一个人根本控制不住它！”
“那我们三个一起。”夏君梅道，“到时候我们摁住它，你洗。”
“明天究竟是什么客人要来？又是地毯式打扫又是洗狗的。”盛莹莹纳闷，“难不成是什么重量级的贵宾？”
夏君梅和盛明彦相视一笑。
“你哥的对象，你说是不是重量级贵宾？”夏君梅反问。
盛莹莹先是呆愣了两三秒，随即猛地原地蹦了起来：“啥！我哥终于要把嫂子带回来了？！”
夫妻俩笑眯眯点头。
盛莹莹欣喜若狂——她终于能见到嫂子了！！！
自从得知哥哥有对象后，盛莹莹想尽了办法想从哥哥嘴里撬出一星半点未来嫂子的身份。奈何他哥那张嘴比蚌壳还要紧，不管她是软磨硬泡还是威逼利诱都不肯透露一个字。后来她又去跟父母打听，结果他俩也是一说起哥哥的对象就一脸的讳莫如深，永远用一句“早晚会见到”就把她打发了。
但父母哥哥越是不说，盛莹莹就越是好奇，久而久之，未来嫂子就成了她的执念，做梦都想尽快见到这位神秘的未来嫂子。如今神秘嫂子总算是要解开庐山真面目了，她如何能不高兴。
知道父母打扫屋子是为了迎接未来嫂子之后，盛莹莹也不抱怨了，干活都特别起劲，父母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让她收拾自己的狗窝她乖乖收拾；让她洗狗她也冒着双耳失聪的风险毅然决然把狗拖进了浴室。浴室门一关里面立即陷入了人仰马翻的混乱场面，爱丽丝的鬼吼鬼叫混合着盛莹莹崩溃的呵斥声差点把天花板都要掀翻。
夏君梅和盛明彦赶在浴室被拆掉之前成功从里面抢救出两只落水狗。
盛莹莹从头到脚都湿透了，夏君梅正在用一块大浴巾给她擦头发。盛莹莹仰着脑袋，小脸委屈巴巴：“明天嫂子来家里，你要给我证明，是我洗狗，不是狗洗我。”
夏君梅又好气又好笑，隔着浴巾曲起两指在她额头上敲了两下：“都什么时候还开玩笑，赶紧去洗澡，小心着凉。这几天天气还挺冷的，我给你煮点姜汤驱驱寒。”
“哦。”盛莹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生姜少一点，红糖多一点。”
她妈最近看营养食谱看着迷了，无论是烧菜还是煮汤就追求一个原生态——调味料少得可怜！本来饭菜味道就做得很一般，现在为了所谓的原汤化原食连调料都不放了，就放盐！盐还不肯多放！味道淡死个人！
盛莹莹可算是深切体验了一回什么叫味同嚼蜡，所以这段时间她都不愿意回家了。他哥最近也不怎么回家，估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想起父母的手艺她突然就有些担心起来。
“对了，爸妈，明天嫂子来咱们家，咱们出去吃吧！”盛莹莹真诚提议。
“不用，明天就在家里吃。”夏君梅笑眯眯道，“今天我跟你把特地去了趟菜场，买了很多菜回来。”
“要不还是出去吃吧。”盛莹莹孜孜不倦地劝说，“饭店订一桌多省事啊，还不用洗碗。”
夏君梅原本都已经被女儿说动了，但一想到未来“儿媳妇”的身份，最后还是拒绝了：“不用了，就在家里吃。人孩子第一次上门，咱们亲自下厨招待，也更有诚意。”
“……”盛莹莹长吁短叹。要是明天饭菜做得太难吃了让嫂子误以为他们全家人对她态度敷衍，一气之下跟他哥说分手可怎么办啊？
他哥会不会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因为父母做饭不好吃而惨遭被分手的倒霉蛋啊？
而此时在夏稚的公寓里，也正发生类似的对话。
“明天我爸妈要亲自下厨招待你。”夏稚将蒋知夏摁到沙发上，自己则跨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表情严肃。
“我知道。”蒋知夏笑了笑，还以为他是在心疼父母下厨辛苦，于是贴心地表示，“让叔叔阿姨不用太丰盛，准备些家常菜就好。”
夏稚沉重叹气，他家男朋友显然对于他家的情况一无所知。
“你放心吧，我爸妈手艺有限，就算你想吃顿丰盛的他们也弄不出来。”夏稚吞吞吐吐地解释，“我们全家人在做菜这方面都没什么天赋，我跟莹莹就不用说了，我爸妈也是，水平极其有限！真的很有限！都称不上好吃，最多就是能吃，吃不死人的程度。所以，你做好准备。”
蒋知夏点头，搭在他后腰上的手隔着衣服轻轻拍了拍：“我不挑嘴。”
夏稚又叮嘱：“我爸妈虽然做菜没天赋但极有热情，所以如果他们问你好不好吃，你知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不管他们问什么都说好吃。”真是很上道。
夏稚也满意了，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说：“实在吃不下去就少吃点，晚上带你去外面吃好吃的。”
“好。”
视线交缠自然而然就接了吻，最后顺理成章相拥着倒在了沙发上。
次日，蒋知夏一大早就醒了。醒来了先进浴室洗了个澡，然后对着洗手台的镜子洁面、刮胡子，洗漱完毕就又钻进了衣帽间里挑衣服。
夏稚是被他洗澡的动静吵醒的，被吵醒之后就睡不着了，又不想这么早起床，于是赖在床上意兴阑珊地看蒋知夏做各种出发前的准备。
“我的家人你都见过，他们也都认识你，不用弄得这么正式。”在蒋知夏连换三套衣服之后，夏稚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意义不一样。”蒋知夏换上了第四套衣服，觉得不错，于是出来给夏稚看，“如何？”
“帅。”夏稚语气敷衍，说完还打了个呵欠。
于是蒋知夏又准备换第五套。
“别换了，真的很帅！”夏稚叫住他，真诚地夸道，“你长得天生丽质，就算裹麻袋也好看。”
蒋知夏无奈盯着他看。
夏稚笑嘻嘻翻了个身，趴在床上冲他招了招手，说：“时间还早，先帮我按按背。”
蒋知夏依言爬回床上，乖乖给自家对象按背。
磨磨蹭蹭到十点，两人总算是出门了。蒋知夏昨晚就特地让蒋迟去了趟商场买了些上门要带的礼物。
而在两人开车往家里赶的时候，盛莹莹也已经往窗外望了快有十几趟了。
“怎么还没回来呀，都快中午了。”盛莹莹背着手在厨房里转悠，“我哥有没有打电话回来？”
“你着什么急，还怕他们不来啊。”夏君梅从厨房走出来，递给他一盘凉菜，指挥道，“放餐桌上去。”
“哦。”盛莹莹将凉菜端去餐厅放好，又快步跑回到厨房门口，正好看到夏君梅要炒空心菜，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妈，记得多放点盐啊！未来嫂子说不定爱吃咸呢！”
夏君梅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于是又加了一勺盐。
盛莹莹这才放心：“我爸呢？从刚才就不见人。”
“我让他去买烤鸭了。”夏君梅说，“这种特色菜做起来麻烦，我们也没这手艺，还是去店里买现成的实惠。”
“烤鸭好！烤鸭好！”盛莹莹说着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总算是有一道拿得出手的菜了！也不至于太寒碜！
不多会儿，盛明彦拎着香喷喷的烤鸭回来了，跟着一起回来的还有蔫头耷脑的爱丽丝。
盛明彦拎着烤鸭进厨房准备装盘，边对闺女说：“狗子今天没精打采的，是不是生病了？”
“不用担心，老毛病了。”盛莹莹揉了揉爱丽丝的大耳朵，说，“这家伙每次洗完澡都要抑郁两天，过两天就好了。”
爱丽丝趴在盛莹莹的脚边，在全家所有人都喜气洋洋准备迎接家庭新成员时，只有它沉浸在自己的悲伤中——被强迫洗澡什么的实在是太另狗伤心了！
将近十一点的时候，盛莹莹总算是接到了哥哥的电话，说是已经到小区门口了。一直在期待这一刻的三人这会儿却都开始紧张了。尤其是盛莹莹。
“妈，未来嫂子好不好相处啊？”盛莹莹在门口等了会儿又忍不住跑了回来，有些担忧地问母亲，“我们会不会合不来啊？未来嫂子不喜欢我怎么办？”
夏君梅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笑着安慰：“怎么会，你是你哥的亲妹妹，你嫂子爱你哥哥自然也会喜欢你。爱屋及乌嘛。”
“你不担心吗？”盛莹莹歪着脑袋问她妈。
“担心什么？”
“婆媳关系啊，”盛莹莹道，“这可是千古第一大难题啊！”
“不会的，”夏君梅依然笑容淡定，“你担心的问题不会出现的。”
“这么肯定啊。”盛莹莹有些意外。
夏君梅摸了摸闺女的脑袋，说：“等他们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话的工夫，屋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来了来了！一定是哥哥他们到了！”盛莹莹激动地往大门跑，“我去开门！”
“莹莹！”夏君梅想叫住她，但已经太晚了，盛莹莹已经冲到门口抓住了门把手。
为了给未来嫂子留下好印象，盛莹莹昨晚对这镜子练习了一晚上的微笑。跑到门后站定，她深吸一口气，扯起嘴角露出八颗牙齿，笑容灿烂地拉开了门。
“你们回……哇！”
“砰！”
大门又被她重重关了回去。
“怎么了？”夏君梅被闺女的尖叫声吓了一跳，匆匆跑过来，见她又把门关上了有些疑惑，“难道不是你哥回来了？”
“是是是是是我哥回、回来！”盛莹莹结结巴巴，双眼发直。
“既然你哥他们回来了你关什么门？”夏君梅催促道，“快把门打开。”
“有有有有别人！”盛莹莹惊魂未定。
“废话，”夏君梅哭笑不得，“不是说了你哥要带对象来家里吃饭嘛，当然有别人了。”
“嗯？等等……”盛莹莹从刚才的震惊中勉强回过神，但随后又陷入了更大的震惊，“可跟我哥一起回来的是个男的！还是我男神！他的前队友！”
“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啊？”夏君梅用食指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忍着笑跟他解释，“那就是你‘嫂子’啊。”
盛莹莹：“(O^O!!!)”

第54章
夏君梅不顾呆若木鸡的女儿, 自行过去开门。
夏稚都准备掏钥匙自己开门了，见总算有人来开门了又将钥匙放回了口袋里，啼笑皆非地问自家母亲：“那丫头怎么回事？”
“你说怎么回事？”夏君梅冲着屋里努了努嘴, 忍着笑小声告诉夏稚, “被吓傻了。”
夏稚笑出了声：“这样就吓傻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你要是事先说点她也不至于吓成这样。”夏君梅斜睨了一眼儿子，随即又转脸，笑容满面地望向站在夏稚身后的蒋知夏，招呼道，“小蒋来啦，快进屋。”
“阿姨，打扰了。”蒋知夏嘴角轻轻扬了扬，跟着夏稚进了屋。
“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见外。”夏君梅拿出一双干净的拖鞋给蒋知夏，又招呼还傻呆呆站在不远处的女儿，“莹莹快点过来。”
盛莹莹机械地转过脑袋，看到堂而皇之跟哥哥手拉手走进来的蒋知夏，脑袋顿时一片空白。不过听到妈妈的话她还是摆动着僵硬的手脚，同手同脚走了过来。
夏君梅拉着女儿的手跟蒋知夏介绍：“这是夏夏的妹妹，莹莹，第一次见吧。”
“前几天有过一次偶遇。”蒋知夏转过脸冲盛莹莹微微一笑，“莹莹，我们又见面了。”
“……”盛莹莹这会儿整个人还是怔忡的，虽然直勾勾地盯着蒋知夏但压根没听到他说话，大脑已经完全被“哥哥的对象竟然是蒋知夏”这个惊悚的事实刷屏了。
偶像男神惊变亲嫂子！我竟然成了我男神的小姑子！
真是好——好刺激啊——
夏君梅见女儿半天没反应就轻轻戳了戳她的后背, 小声提醒：“叫人啊。”
叫什么？
盛莹莹回过神，盯着蒋知夏看了会儿，吞了吞口水，犹犹豫豫开口：“嫂、嫂~子~~”
蒋知夏：“……”
“噗——”夏稚瞟了眼表情复杂的男朋友，低下头捂嘴偷笑。
“瞎喊什么呢，不准没有礼貌！”夏君梅皱眉轻斥女儿，又扭脸冲蒋知夏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蒋你别介意，这丫头嘴上没个把门，经常乱说话。”
蒋知夏笑着摇摇头谁没关系，心里却还是有些小别扭——无论是身高还是体位自己也不至于被叫嫂子啊。
盛莹莹叫完也立马就意识到自己喊错了，可是她也不知道应该叫怎么叫啊。
按理说男嫂子也算嫂子吧……
好在夏稚笑归笑但还顾及着兄妹情谊，帮着解围：“直接叫哥吧。以后他也是你哥哥了。”
“……”盛莹莹仰起脸，试探地冲蒋知夏喊了一声，“知、知夏哥？”
蒋知夏应了一声，并且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揉了一把，嘴角笑意温柔。
盛莹莹顿时就感觉幸福得灵魂都要飘起来了——男神摸她脑袋了！嗷嗷嗷！男神冲她微笑还摸她脑袋了！
夏稚一眼看穿了自家花痴妹妹的心思，眼睛就眯起了一些，伸手拽了拽她的头发，嫌弃地问：“你这脑袋是怎么回事？”
“嗷！”盛莹莹被拽回身，顿时愤怒抗议，“你别拽我头发！本来头发就不多！”
“丑死了这颜色。”
“放屁！”盛莹莹反驳，“明明很好看，是你没品味！”
“你平时就这么自欺欺人的？”
“你才是自欺欺人！”
蒋知夏：“……”
怎么好端端就吵起来了？
夏君梅一看情势不对赶紧拉着蒋知夏往里走，边道：“小蒋，咱们去客厅，不用管他们。”
“没关系吗？”蒋知夏有些担心。
“没事，他俩从小吵到大，由着他们去。”夏君梅笑笑，拉着蒋知夏往客厅走去，“别看夏夏现在做了老师性子变稳重了，可一遇上妹妹还跟没长大似的，说不了几句话就吵嘴。兄妹俩一个样，皮得要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蒋知夏笑着说：“其实这样也挺好的，感情好才敢这么吵。”
“那倒也是。”夏君梅笑着点点头，“兄妹俩虽然差了九岁，不过感情是真好。年轻时我跟你叔叔工作忙，莹莹基本都是夏夏在带。也因为这样，莹莹从小就黏他哥黏得紧，小时候做噩梦害怕得大哭，我跟你叔叔怎么哄都不顶用，就要找哥哥。还有夏夏，从小贴心，莹莹上幼儿园开始上下学都是他负责接送的。”
夏君梅虽然教了半辈子书，得到的荣誉和成就不计其数，但最令她骄傲的还是这一对儿女。每次说起孩子们就滔滔不绝，一时半会都停不下来。
蒋知夏也不嫌烦，听得很专注，嘴角还挂着若有似乎的笑意。尤其是听到夏稚小时候怎么帮着父母带妹妹的时候，笑容就愈发明显。夏君梅见他爱听，说得也愈发起劲。
而在夏君梅给蒋知夏爆料儿女的黑历史时，还在大门口斗嘴的兄妹俩已经缠斗起来了。
“夏稚！你的嘴要不要这么紧啊啊啊！”等夏君梅和蒋知夏进屋后，盛莹莹立即上手，揪着哥哥的衣领拼命地晃啊晃，“你属蚌壳的是吧！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愣是一个字都不说！”
夏稚被妹妹晃得前仰后合，但也没有反抗，挑着笑从容解释：“我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你管这个叫惊喜？！”盛莹莹瞪大了眼睛，“你家惊喜只有惊没有喜啊！”
“怎么会没有喜呢？”夏稚反驳，“我把你日思夜想的男神拐进家给你当嫂子，这不是大喜事？”
“这！”盛莹莹刚想提高音量，猛地想起了客厅的男神又急忙压低了声音，“这算什么喜事！你抢了我老公。”
夏稚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抵在妹妹的额头上，笑容很灿烂：“那是我老公，以后你不准叫。”
“……”盛莹莹心碎欲裂，“你太过分了，你还是我亲哥嘛！”
“我要不是你亲哥你以为你这辈子能跟蒋知夏扯上关系？”夏稚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妹妹的额头，“因为我，你现在还能叫他一声哥。要是没有我，你跟他就是两个陌生人，你对着他的照片喊一万遍老公他也不可能真成你老公。”
盛莹莹瘪起了嘴，虽然哥哥说的道理她都明白，但是她这么大一个老公变成了亲嫂子，接受起来也确实需要时间啊！
“以后不准再乱叫听到没有？”夏稚拍了怕妹妹的脑袋，嘱咐道，“另外，你尽快恢复正常，刚才那样子太蠢了，你男神肯定会以为你是个脑瘫。”
“你才脑瘫！”盛莹莹立即回怼，“别以为你跟我男神好上了我就不敢揍你！”
夏稚挑眉轻笑：“我无所谓，如果你不想要你男神的高清私房照，你就动手。”
“嗯？”盛莹莹耳朵动了动。
高！清！私！房！照！
“哪种私房照？”盛莹莹激动地问，“不穿衣服的那种？”
“想得美！”夏稚拍了拍妹妹的脑袋，“那是你嫂子！思想纯洁点！”
盛莹莹捂着额头委屈瘪嘴——从老公到嫂子的身份转变还不到半小时，她一时间转换不过来也正常嘛，他哥简直凶！
两人说着说着又要拌嘴，夏君梅突然从客厅走了出来，淡定地问俩人：“你俩吵完了没？吵完了就过来吃饭，饭菜都要冷掉了。”
兄妹俩只好休兵罢战，先填饱五脏庙。
往客厅走的路上，盛莹莹突然小声提醒夏稚：“对了，哥，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你提醒我男神多吃烤鸭，其他的浅尝几口就够了。”
夏稚瞬间了然：“烤鸭是买的？”
“废话，咱爸妈什么手艺你又不是不知道。”盛莹莹庆幸地说，“幸好还有只烤鸭，不然我男神今天只能干嚼白米饭了。”
夏稚失笑，抬手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盛莹莹面对蒋知夏还是有些不自在，红着脸磕磕巴巴叫了声“知夏哥”后就跟着父母去厨房端菜了。
蒋知夏走到夏稚身边，小声问：“你妹妹还没接受？”
“哪有这么快，”夏稚转脸瞥他，慢悠悠道，“一般人都很难接受自己的梦中情人突然变成嫂子这种事情。”
“……嫂子？”蒋知夏嘴唇凑在夏稚的耳边，低声道，“称呼错了吧。”
“哪里错了，明明就很正确。”夏稚笑眯眯看他，“你有意见？”
蒋知夏失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开心就好。”
夏稚就笑得更开心了。
盛莹莹站在厨房门口，咬着手看着客厅里的这一幕，两眼亮晶晶的
她原本是被夏君梅使唤出来招呼哥哥和男神去吃饭的，不过她刚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两人正头靠着头说小话，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虽然没有过分亲昵的举动，但仿佛能看到两人眼底流转的温柔爱意。两人仅仅只是站在一起小声说着悄悄话，但画面就莫名的和谐美好，美好得让盛莹莹不忍心去打破，于是就站在厨房门口没有过去。
也正是因为她没有过去打扰，她才有幸看到了两人私下相处的这一幕美好画面。在此之前，盛莹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男神竟然能笑得如此温柔，也不知道哥哥竟然也有恃宠而骄的一面。
就……还挺好嗑的。

第55章
饭桌上的气氛很和谐。
夏家人都是典型的爱屋及乌的性格。八年前, 夏稚带着蒋知夏去见父母，虽然那时候只是以普通朋友的身份去赴的宴，但因为夏稚一句“知夏是我最要好的朋友”, 盛明彦和夏君梅就对蒋知夏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善意。
如今时隔八年, 蒋知夏以儿子恋人的身份正式上门拜访, 夫妻俩也依然热情待之, 比起八年前又多了些来自自家人的亲近感。
夏稚从小的就很懂事，也极有主见，所以夫妻俩一直对儿子很放心, 很少插手他的人生，至于感情生活也从不过问, 唯一的要求就是——带回家让他们认个人。他们相信自家儿子的眼光, 所以对于蒋知夏，他们没有任何的不满和挑剔。
为了招待蒋知夏, 夫妻俩可谓是用了心。即便厨艺首先依然热火朝天地忙活了一个上午，为蒋知夏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做的时候夫妻俩踌躇满志、热情高涨，可临了上桌吃饭就开始不自信了。
“小蒋，我跟你叔做菜没什么手艺, 你别嫌弃。”夏君梅由于心里没底还提前给蒋知夏打了预防针, 并且开始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采纳女儿的建议。就算碍于蒋知夏的身份不太方便出去吃, 那也可以到餐厅订餐再带回家嘛。
好在蒋知夏很给面子。
“不会，很好吃。”蒋知夏吃完一块红烧肉后微笑着如是评价。
虽然知道这话很大程度是恭维，但这话假归假听起来还是很舒心。夏君梅脸上的担忧果然就淡了下去, 笑呵呵道：“喜欢就好, 多吃点。”
蒋知夏微笑点头, 边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碗里。
夏稚端着饭碗扭脸看他，脸上表情又是叹服又是调侃, 像是在说——我妈的做菜水平你也能夸得下去啊！你的原则呢！你的底线呢！
蒋知夏冲他微微一笑，顺手也给他夹了一块，神色坦然——为了讨好岳父母有些原则可以不要，底线也可以适度降低。
夏稚低头看自己饭碗里的红烧肉，纠结了半晌还是放弃了品尝，趁着父母不注意偷偷还给了蒋知夏。仰起脸，笑容灿烂——喜欢就多吃点。
蒋知夏果然面不改色地把碗里的两块肉都吃掉了。
对面，盛莹莹咬着筷子瞧自己男神，心里又感动又欣慰。整桌的菜就数这盘红烧肉最难吃，男神居然能连吃三块！
啊——他好爱他！
一顿饭吃下来，就属蒋知夏最捧场，每样菜都尝过不说，还都吃得不少。于是成功把盛明彦和夏君梅哄得眉开眼笑，下饭桌的时候，称呼也已经从小蒋变为了知夏。
吃过饭，大家又转移到客厅继续聊天。
盛莹莹吃过饭后就钻进了自己屋，今天发生的一切她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消化一下。
盛明彦和蒋知夏坐在沙发上闲聊，聊得内容五花八门。
盛明彦这辈子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什么书都看，涉猎很广，平时跟人聊天也是五花八门，可能上一秒还在探讨文学艺术，下一秒又聊起了天体物理，要是肚子里没有一点墨水的还真很难跟他聊得起来。
好在蒋知夏也比较爱看书，演员这一行没有一定的阅历很难撑起各种角色，因此他的见闻也挺广的，无论盛明彦聊哪方面的内容他都能接上话。一番交谈下来，盛明彦对蒋知夏的印象就更好了。
夏稚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就看见盛明彦和蒋知夏似乎相谈甚欢。盛明彦一边撸着爱丽丝的脑袋，一边笑容满面地跟蒋知夏聊天，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之意。
夏稚没有立即走过去，站在厨房门口安静观望，笑意缓缓在眼底积聚。
夏君梅走上来，往客厅里看了一眼后也笑了，轻声对夏稚书说：“聊得还挺好。你爸那挑剔的性子也就跟你聊天才能笑得这么开心了，难得看见他跟别人聊得这么起劲。”
夏稚微微一笑。
夏君梅拍拍他的肩膀问：“今天歇家里吗？”
“不了，”夏稚摇头，“知夏明天要拍戏，我们回去住，我那边过去片场要方便一点。”
“也好，”夏君梅提议道，“那就吃了晚饭再回去吧。”
“……”还要再吃一顿烧糊的红烧肉啊……
“反正你们也没有事情，着急回去做什么。”夏君梅拍拍儿子的肩膀，一锤定音，“就这样说定了。今天中午红烧肉做得有些失败，晚上再做一顿。”
“……”夏稚冷静提议，“不然让知夏来做？”
“那怎么行，人家是客人。”夏君梅用食指戳了戳儿子的额头，“哪有让客人给主人家做饭烧菜的。”
“反正早晚要成一家人的，分那么清干嘛。”夏稚无所谓道，“知夏做饭很好吃的，正好也让你们尝尝他的手艺。”
“知夏还会做饭啊？”夏君梅诧异。
“是啊。知夏手艺可好了，比外面餐厅卖的还要好吃。”夏稚搂着母亲的肩膀晃了晃，“就当是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好不好？”
“好什么好，”夏君梅失笑，“你都没问过知夏的意见就擅自帮他做决定了？”
“不用问，他一定很乐意。”夏稚道，“他天天给我做饭，一天不做就难受。”
“你还好意思炫耀。”夏君梅瞥了他一眼，“长这么大连碗面都烧不好，比起知夏差远了。”
“家里有一个会做饭的就行了。”夏稚毫不脸红地说，“再说了，就算我会做他也不会允许我下厨，就算练了一手好厨艺也没有用武之地。”
“说这话你也不脸红。”夏君梅嫌弃。
夏稚笑容淡定，心想：他有什么好脸红的，本来就是事实。那家伙乐意伺候着呢~
母子俩说说笑笑走进客厅。
夏稚将果盘放在茶几上，自然而然就坐到了蒋知夏的身边。原本乖乖趴在盛明彦脚边的爱丽丝也晃悠着尾巴走过来，将脑袋往夏稚膝盖上一搭，求抚摸。
夏稚揉着爱丽丝的脑袋，边给蒋知夏介绍：“这是爱丽丝，莹莹捡的流浪狗。一条后腿天生残疾，不过性格很乖。”
蒋知夏对于宠物没有明显的喜恶，因此只是语调平静地回应了一个“嗯”，也没有上手摸。
爱丽丝趴在夏稚的膝盖上，见身边的陌生人看着自己，就也懒洋洋地瞥了他一眼，态度也是不冷不热的。
夏稚就笑了，抓着爱丽丝软软的耳朵揉搓了两下，又跟蒋知夏补充了一句：“这是你的翻版。”
蒋知夏不解看他。
夏稚坏笑，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这狗谁都不粘就粘我，平时对着别人可正经了，到了我面前整个一撒娇怪。”
“……”
撒、娇、怪？！
蒋知夏表情有些僵硬，难道在男朋友眼里自己就是这种形象？
盛明彦和夏君梅看着两个孩子凑着脑袋说悄悄话，不禁相视一笑，很有眼色地站了起来。
“夏夏，我跟你爸爸进屋休息会儿，你好好招待知夏。”
“好。”夏稚笑着答应。
夏君梅又扭脸对蒋知夏说：“知夏，你就当成自己家一样别拘束，吃了晚饭再回去。”
蒋知夏也微笑着应下。
盛明彦和夏君梅携手回了屋，把空间留给了两人。
父母一走，夏稚顿时身子一歪，懒洋洋靠在了蒋知夏的身上。蒋知夏也自然地从后面伸手环抱住了他的腰，低头在他的耳边轻声问：“难受？”
“不是，有点累了而已。”夏稚的后背贴着蒋知夏的胸口，双手还搂着爱丽丝的大脑袋。
蒋知夏观察了一会而无精打采的大狗：“它好像在不开心。”
“嗯，”夏稚在爱丽丝的脑袋上呼噜了一把，“因为它昨天洗了个澡。”
“洗澡？”蒋知夏疑惑，洗澡和心情不好也能扯上关系？
夏稚笑着解释道：“爱丽丝很不喜欢水，尤其是洗澡，每次给它洗澡都跟打战似的。每次洗完澡它都要抑郁两天。所以如果没有特殊情况我们很少给它洗澡。”
“那昨天为什么又给它洗澡？”
“为了迎接你啊。”夏稚仰起脸，倒着看他，“昨天我爸妈拉着莹莹把家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就连狗子也被摁着洗了一遍澡。”
蒋知夏愣了愣。
夏稚抬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两把，那动作和揉爱丽丝差不多：“这可是我们家最高级别的待客之道，能享受这种待遇的，截止到目前你是第一个。高兴不？”
蒋知夏低下头，用下巴将领口轻轻蹭开了一些，低头在那片细腻白皙的皮肤上落下一吻，嘴角无声扬起：“高兴。”
“高兴就好。”夏稚拢了拢衣领，“礼尚往来，那么晚饭就你负责吧。”
“晚饭？”
“嗯。”夏稚道，“我妈让我们吃了晚饭再走。我主动把掌厨的工作给揽你过来了。”
蒋知夏失笑，认真道：“其实你妈妈手艺确实挺好的。”
夏稚从他怀里爬起来看他，表情略复杂：“我妈现在又不在，你不用拍马屁拍到这种程度吧！”
“我说真的。”蒋知夏将人重新拉回怀里，“就拿那盘红烧肉来说，除了炒糖色时稍微有些过火，老抽倒得稍微有些多，其他味道掌握得都挺好的。”
“这些话我建议你当着我妈的面再说一遍。”夏稚感慨道，“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肯定她厨艺的。我妈要是知道后一定会很高兴。对了，你要是能教她几手就更好了。”
“阿姨不介意的话我当然很乐意。”蒋知夏拍拍他的腰，说，“走吧，我们去看看晚上的食材。”
“现在就开始吗？”夏稚坐起来看了眼墙上的时钟，“离晚饭还有四个小时，你这是要做满汉全席啊。”
“你想吃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蒋知夏拉着他往厨房走，“不过我现在只是想先看看家里还有什么食材，缺的话就趁早去买回来。”
“哦。”夏稚乖乖被蒋知夏拉走。
昨天盛明彦和夏君梅去菜场买了不少蔬菜和肉，中午做了一些后还剩下不少。
“还缺少什么吗？”夏稚问。
蒋知夏清点完食材说：“我想做道鱼香茄子，不过家里没有茄子和豆瓣酱。”
“那就去买。”夏稚表情严肃，“今晚的饭桌上必须要有鱼香茄子。我开车去买！”
“一起去吧。”蒋知夏道。
夏稚提醒：“我是去超市，人会很多，你真要去？”
“为什么不去？”蒋知夏反问，“难道我拿不出手？”
夏稚挑眉：“行啊，你想去我就带你去。到时候被粉丝认出来我就扔下你自己跑。”
蒋知夏捏起他的下巴惩罚性地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夏稚也不躲，仰着脸一动不动让他咬。
蒋知夏原本只是想咬一下就把人放开的，毕竟是这不是在两个人的家里，随时可能会有人进来。但由于怀里的人过分配合，蒋知夏就难免心猿意马了起来，有些不舍得就这么把人放开，于是顺理成章就演变为了更加亲密的接触。
厨房外面，盛莹莹和爱丽丝一齐趴在门口，伸着个脑袋偷看。
盛莹莹一手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死死捏着爱丽丝的嘴巴，不准它发出声音打扰到里面正吻得火热的两人。
她还没谈过恋爱，甚至连异性的手都没牵过，乍然看到如此刺激的一幕，害羞得小脸通红。不过害羞归害羞，也没有影响她看得专注，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担心会被发现，她没敢多看，看了一会儿就抱着狗悄悄走开了。
蹑手蹑脚走回屋，又轻轻关上门，盛莹莹背着手冷静地在屋里转了两圈，之后突然开始手舞足蹈。此刻的她看起来快要激动得疯了，但虽然手脚扑腾得欢快，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就像在表演一场滑稽的默剧。
爱丽丝蹲在门口静静地看着，目光逐渐惊恐。

第56章
蒋知夏第一次跟着正式上门见家长便成功反客为主, 晚上好好表现了一番，给夏家人做了一顿晚饭。
比起中午的那一顿，这一顿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盛宴, 五菜一汤, 色香味俱全, 吃得夏家一家四口都赞不绝口。就连爱丽丝都得到一块煮得香喷喷的大骨棒, 抑郁的心情一扫而光，趴在餐桌边啃得尾巴直晃。
盛明彦和夏君梅原本就对蒋知夏的印象极好，如今更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夫妻俩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儿子, 还有正在帮自家儿子剥虾的蒋知夏，心里都很是欣慰：自家儿子能找到这么一位上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好对象至少是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至于盛莹莹更是感动地热泪盈眶, 今天第N次在心里感慨：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啊！长得帅也就算了, 能唱能跳还能演，就连厨艺也是满级！这个男人简直无所不能！这么完美的男人自己得不到虽然可惜, 但好在最后进的还是他们家的门，并没有便宜给别人！
吃完饭后蒋知夏又主动要求洗碗，夏君梅和盛明彦劝了半天没拦住，最后只能怀着感动又愧疚的心目送蒋知夏进了厨房。
夏稚还是心疼自家男朋友, 就跟进去帮忙。
夏君梅见状就让盛莹莹也进去搭个手。不过盛莹莹跑到厨房门口转了一圈就又回来了——厨房里都是恋爱的酸臭味, 自己进去帮忙的话他们不仅不会感谢她, 说不定还会嫌弃她碍眼。
这个电灯泡还是不做得好！
蒋知夏用一顿饭成功攻略了夏家所有人。盛明彦和夏君梅看他已然跟看亲生儿子一般，满眼的慈爱；盛莹莹也是拿出了对待亲哥般的热情，左一声“知夏哥”右一声“知夏哥”叫得好不亲热；就连态度一直不冷不热的爱丽丝在被蒋知夏投喂了一根美味的大骨棒后态度也友好了许多, 心情好的时候还会主动蹭蹭他。
夏稚和蒋知夏明天都要上班, 因此吃过晚饭后又坐了一会儿就准备动身离开了。大家都有些不舍, 一起送他们下楼。
“知夏啊，以后常来。”夏君梅站在夏稚的边上, 视线却一直盯着驾驶座上的蒋知夏，目光要多慈爱有多慈爱，“夏夏没工夫你就自己来，来前打个电话就行，我跟你叔随时欢迎。”
夏稚：“？？？”
蒋知夏忍着笑答应：“好。改天我和夏夏再来看您和叔叔。”
盛莹莹直接扒着驾驶座这边的车窗，瘪着嘴依依不舍地对蒋知夏说：“知夏哥你要常来家里。”
“会的。”蒋知夏抬手拍拍她的脑袋，柔声道，“下次带你去剧组玩。”
盛莹莹眼睛顿时就亮了：“可以吗？”
蒋知夏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盛莹莹感动地泪眼汪汪：“知夏哥，你真好，你就是我亲哥！”
夏稚不满出声：“你亲哥在这里呢。”
只不过此时的盛莹莹满眼只有她那不似亲哥胜似亲哥的男神“嫂子”，连个余光都没有给自家亲哥。
夏君梅和盛明彦也都看着蒋知夏，一个叮嘱他路上小心开车，一个提醒他到了后给他们发个消息。
夏稚：“……”。
夏稚抱着手臂生闷气——自己不过是带男朋友回了一趟家怎么就失去所有宠爱了？！自己不是亲的吧！
两人回到夏稚的公寓，蒋知夏果然如约在家庭群里发了条已经到家的消息报平安——这个家庭群在一小时之前群成员数还是4个人。蒋知夏离开之前特地跟盛莹莹互加了微信好友，然后盛莹莹转头就把蒋知夏拉进了他们的家庭群，盛明彦和夏君梅也在群里表达了热烈的欢迎。
夏稚回家之后就先去洗了个澡。洗完出来，就见蒋知夏还捧着手机噼里啪啦打字。他凑过去瞧了一眼，发现居然还在家庭群里聊天，就伸手在他肩膀上戳了两下，语气略不满：“你什么时候成话痨了，居然跟他们这么有话聊。”
蒋知夏笑了笑，将手机放到一边，将夏稚拽到自己身边，拿起刚才随手被夏稚扔在一边的干毛巾接着帮他擦头发，边跟他解释：“我们在聊你。”
“聊我什么？”夏稚踢掉拖鞋把腿放到沙发上，懒洋洋躺倒在蒋知夏的膝盖上。
蒋知夏用毛巾轻轻擦拭发梢上的水，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些：“在聊你小时候的趣事。”
“嗯？”夏稚睁开眼睛，一见蒋知夏脸上那个似是而非的笑容就心知情况不对，眯起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拿走了他的手机。
蒋知夏继续帮他擦头发，对于手机被抢走没有任何反应。
解开锁屏，一打开就是群聊的界面。夏稚往上翻聊天记录，在他洗澡的时候他们四个已经聊了不少，初略估计应该有一百多条了，其中大概有六成的消息都是盛莹莹贡献的。
话题一开始是围绕着蒋知夏展开的，不过蒋知夏很少会主动分享自己的工作和生活，所以有些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双方就一直保持着你问我答的聊天模式，结果把气氛聊得越来越闷。
后来盛莹莹为了缓和越来越尴尬的气氛，就把话题引到了他哥的身上。一看话题和夏稚相关，蒋知夏果然活跃了很多，还会主动挑话题了。
盛莹莹掌握了和蒋知夏聊天的正确方式之后顿时就来劲了，冒着被亲哥追杀的风险开始抖搂他哥的黑历史。蒋知夏果然很感兴趣。
后来夏君梅和盛明彦见着有趣也开始给蒋知夏爆自家儿子的黑历史。
比如说夏稚小时候嘴馋偷吃糖把牙吃坏了，夫妻俩用了各种方法都没能改掉他偷吃糖的坏习惯，后来去医院看了一趟牙医就成功把甜食戒掉了；
又比如说上幼儿园后夏稚有一回半夜尿床，但小孩有了羞耻心不好意思跟父母说，于是半夜三更跑到浴室里接了盆水光着屁|股洗床单。盛明彦半夜起来上厕所，差点被吓个半死——因为夏稚担心吵醒父母没敢开灯，是摸着黑洗的。
夏稚看得眼角抽搐。可真是自己的亲爸亲妈和亲妹啊！
“你们不拉上我就没话题聊是吧！”
他不提还好，一提蒋知夏脸上的笑容就更深了，拿下毛巾，笑着俯身在他眼角轻轻一吻：“你小时候很可爱。”
“谢谢，”夏稚不为所动，“但我一点都不喜欢这个评价。”
“我喜欢。”蒋知夏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阿姨说下次再去家里给我你小时候的照片。据说你小时候还穿过小裙子？”
“……”夏稚冷静解释，“那时候是腿上长了痱子，穿裤子容易把药膏蹭掉，所以才去大姨家借了一条表姐小时候穿过的裙子！就那么一次！”
“嗯，”蒋知夏补充道，“还扎过小辫儿。”
“……”夏稚锤了一下身下的沙发，仰着脸气愤地质问恋人，“他们到底跟你说
了多少！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你抓到了，不惜出卖亲生儿子来讨好你？”
“叔叔阿姨是认可我喜欢我才跟我分享你小时候的事情，”蒋知夏道，“这明明是一件好事。”
“呵呵。”
“不然庆祝一下？”蒋知夏突然提议。
“庆祝什么？”夏稚凉飕飕问，“庆祝我底裤被扒光了？”
“庆祝见家长之行顺利圆满结束。”蒋知夏说罢不等夏稚表态便打横将人抱起往卧室走去。
夏稚趴在肩头，一脸的生无可恋——自己的脸都丢光了，有什么值得庆祝的！
不过当蒋知夏将他放到床上，双手撑在他的耳边俯身亲吻他的时候，他也没有反抗，十分配合。
-
自从见过夏稚的家人之后，蒋知夏的心情显而易见的好。在片场时，笑容开始频繁出现在那张冷冷淡淡的脸上。虽然没有到开怀大笑的程度，但嘴角微微挑起的弧度确确实实属于微笑的范畴。
除了拍戏的时候，其他时间蒋知夏的脸上基本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喜怒不显。所以当这张素淡如水的脸上骤然开始频繁出现笑容，如此反常的变化很快就引起了全剧组的注意。
工作人员们私底下都在猜测蒋知夏究竟是遇到什么好事了，怎么每天都笑得这么开心。
“是不是又拿奖了？”工作人员A猜测。
“最近没听说有什么颁奖活动啊。”这个猜测立即被一起八卦的同伴否定了，“咱们蒋老师也不是重名利的人啊，什么奖能让他高兴这么多天啊。”
“难不成家里有喜事？”工作人员B猜测。
“那得是多大的喜事啊。”这个猜测一出顿时有人接话，“家里有人结婚？”
“其实吧……”另一个人弱弱插话，“我觉得以蒋老师的性格就算他自己结婚都不一定会高兴成这样。”
短暂沉默后，参与八卦的众人都深以为然地点头。
“有道理。”
这时，一个中年男从他们身边经过，听到了他们的讨论后突然慢慢悠悠插了一句嘴。
“恋爱了吧。”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他的身上，都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恋！爱！
一位年轻姑娘凑到那人身边压低了声音问：“这瓜保熟吗？”
“这可保证不了。”中年男人一摊手，不负责任地说，“我就是站在过来人的角度看咱们蒋老师最近的表现有些眼熟，和我当初和初恋谈恋爱时差不多。”
有人好奇地问：“你和初恋谈恋爱是什么样的？”
“就傻乐呗。”中年男人两手一插兜，语气还有些怀念，“那时候刚在一起没多久，不管做什么事脑子里都是我女朋友，想着想着就笑了。后来室友告诉我，我那时候的表现用三个成语概括就是：春心荡漾、春风得意、春潮澎湃。”
“怎么都是春字开头的？”有人小声吐槽。
“因为……发春了呗。”中年男人说完轻轻一笑，潇洒离去，留下陷入沉思的众人。
八卦小分队面面相觑。被中年男人一提点他们也越来越觉得像这么一回事了。
该不会真的谈恋爱了吧？！
沉默良久有人弱弱出声：“其实，蒋老师谈恋爱也正常啊，毕竟年纪也不小了，不谈恋爱才不正常吧。”
“也对。”其他人也都附和。
“蒋老师不是早前就在节目里公开过感情状况吗？这个消息也不算太惊讶吧。”
“那次只是自爆有喜欢的人，说不定那时候还是处于单恋状态呢，估计最近才把人追到手。这样就能说通他这几天反常到诡异的好心情了。”
“你们说蒋知夏的对象长啥样啊？”
“估计差不到哪去。蒋知夏看着眼光应该还挺高的。”
“也不知道会不会官宣，真想看看能让蒋知夏动凡心的绝品究竟长啥样。”
……
一开始关于蒋知夏谈恋爱的事原本只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猜测，结果猜着猜着不知怎么就变成了一个既定的事实。到后来这件原本只是在八卦小队里小范围讨论的事情不知怎么地就在整个剧组里传开了。
这天，蒋迟和司机和往常一样在早上六点半准时到达夏稚小区的单元楼下来接蒋知夏。
蒋迟给蒋知夏打了个电话告知对方他们已经到了之后就在车里耐心等着了。蒋迟窝在座椅里刷微博，司机趴在方向盘上盯着眼前的高层建筑，眼里满是打量。
蒋迟余光瞥见了他的举动，微微皱眉，放下手机问他：“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司机大概是觉察出了蒋迟语气里的警惕，立即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冲他微微一笑。
蒋迟依然怀疑地盯着他。
司机装做不经意地斜着眼睛往旁边瞟，结果恰好撞上了蒋迟审视的目光，又赶紧心虚地收回来。
于是蒋迟心里的怀疑就更深了。不过他并不觉得司机是在琢磨什么坏心眼。之前在Ｃ城的时候这个司机就是负责接送蒋知夏的，合作了大半年双方也比较了解。
这个司机是个老实人，没什么坏心眼，脾气也很好，人还是很可靠的。不过要说缺点也不是没有，那就是好奇心比较重，平时在剧组就喜欢和一群小姑娘凑在一起讲娱乐圈的八卦。而且吧这人心里装不了事，有点什么心事不等别人问他自己先忍不住全部秃噜出来了。
所以蒋迟也不急着问，又悠悠哉哉刷起了微博，等司机憋不住的时候不用他问他就自己一股脑都说出来了。
果然不出一分钟，司机就忍不住了。
“小迟啊，”司机身子往蒋迟那边靠近了一些，明明车子还有两个人但还是特意放轻音量，一看就是要聊八卦的架势。
“怎么了？”蒋迟忍着笑问。
司机采取了一个比较委婉的说法，用像是闲聊的随意语气和蒋迟搭话：“蒋老师最近看起来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是不是遇到什么好事了？”
司机刚起了个话头，蒋迟就知道他的目的了，这些天组里关于蒋知夏谈恋爱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他也是有所耳闻的，还有不少关系跟他比较好的跑来跟他旁敲侧击地打听。蒋迟虽然知道真相，但自然是不可能告诉他们的，所以一直跟他们打马虎眼，这些日子下来忽悠的技术与日增进。
“是啊。”蒋迟扯了扯嘴角，开始一本正经胡说八道，“马上就要杀青了，心情能不好嘛。你没发现我这几天心情也很好吗？”
“啊？”司机愣住了，不敢置信地问，“就因为这个？”
“对啊。”蒋迟语气很是真诚，“辛苦了小半年马上就要结束了你不开心啊。”
“呃…倒是也挺开心的。”司机搔了搔头，似乎觉得这个理由也挺合情合理的，但又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只是还没等他想明白蒋知夏已经下楼了，这个话题也被迫中止。
虽然成功把司机糊弄了过去，不过蒋迟心里还是有些担心，眼下这趋势好像全剧组都在关注蒋知夏究竟有没有谈恋爱。这眼看着就要杀青了，可不要再横生枝节才好啊。
关于蒋知夏疑似谈恋爱了的传言在剧组里越传越广，最后连导演郑斌都听说了。郑斌也是一个心直口快的，因此这天拍完一场戏，趁着工作人员布置下一场戏的布景前时，他就跟坐在边上登戏的蒋知夏闲聊。聊了几句戏上的事情后，他突然话锋一转，直白地问：“听说你谈恋爱了？”
郑斌的声音不算小，当时两人周围聚着不少人。霎时间，时间仿佛暂停了一般，周围的工作人员身形都凝滞了一瞬。周围的人声也刹那间消失了，视线齐刷刷望向蒋知夏。
正在看剧本的蒋知夏抬起头不咸不淡地瞥了郑斌一眼，淡定地问：“你从哪听说的？”
“呃……”郑斌刚想伸手指周围一群正竖着耳朵偷听的八卦群众，就见他们疯狂对自己摆手，于是呵呵干笑了两声，跟蒋知夏打了个马虎眼，“从哪听说的你就不用管了。到底有没有这事啊？”
蒋知夏低下头继续读剧本，不语。
郑斌见状就不禁挑了一下眉：“没有否认，那就是有了？”
蒋知夏依然不语，不过有几个眼尖地发现郑斌说完后他的嘴角往上扬起了一些。
于是，第二天剧组就传开了——蒋知夏真的恋爱了！本人都亲口承认了！
-
自从蒋知夏搬进来后，夏稚的一日三餐就鲜少在外面吃了。早饭和晚饭都是蒋知夏现烧的，中饭则是前一天晚上提前做好的便当，第二天放在微波炉里加热几分钟就可以吃了。因此这些日子夏稚每天来学校上班都是一手拎包一手提着一个便当盒，浑身洋溢着一种居家男人的气息。
后来有学生偷拍了他的上班照发到了Ｕ大的论坛上，顿时就在论坛上掀起了一阵热议。学生们经过激烈的讨论，最后得出一致的结论——他们的男神教授有老婆了！！！
夏稚恋爱这件事在Ｕ大影响可不小，尤其是对与广大Ｕ大女同胞以及部分男同胞而言，完全就是一个闻者伤心听者流泪的悲剧，因此Ｕ大论坛顿时就炸锅了，十个帖子里面有七个都是讨论夏稚的。
而和蒋知夏一样，不管外界如何议论纷纷，作为当事人的夏稚对此是一无所知。
结束了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夏稚回到办公室准备开始享用男朋友的爱心便当。刚把加热好的便当从微波炉里拿出来，盛莹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哥！”盛莹莹一开口依然是气壮山河的一声吼。
夏稚手一抖，便当差点掉地。
“怎么了？”他将便当随手放在办公桌上，又抽了张纸巾擦手指不小心沾到的菜汤。
盛莹莹语气严肃：“你跟知夏哥一起上热搜了！”
夏稚愣了愣，听到他俩一起上热搜了，第一反应就是——恋情曝光了？一想到这个可能性，他虽然感到意外，但心里并没有特别紧张。
夏稚拉过椅子坐下，夹了一块红烧茄子，边吃边平静地问：“什么热搜？有人爆料我俩在谈恋爱？”
“……”盛莹莹停顿须臾 ，不敢置信地问，“不是，恋情曝光你就这个反应啊！不是应该惊慌失措坐立不安吗？”
夏稚有些好笑：“我们是正经谈恋爱，又不是偷情出轨，有什么好紧张的。”
“说得也是。”盛莹莹被说服了，不过遗憾道，“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这一回上热搜不是因为恋情曝光了。”
“那是因为什么？”夏稚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恋情的事情上热搜，那就更不需要担心了，于是端起手边的咖啡，悠闲地喝了一口。
盛莹莹在电话里告诉他：“现在网上都在传你和知夏哥私底下不合。”
“咳咳！”夏稚差点被呛到，扯了张纸擦衣服领口，脸上还带着困惑的表情。
“不合？哪方面不合？”

第57章
夏稚问完是哪方面不合之后,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过了大概半分钟左右，才听见盛莹莹小心翼翼地问：“你刚才是在开车吗？”
夏稚：“……”
盛莹莹又小声地问：“那到底有没有不合啊？”
夏稚眉梢轻佻，淡定自若地问：“你指哪方面？”
“我问你就说吗？”盛莹莹语气天真无邪。
“当然——不是。”
“切~我就知道！”盛莹莹嫌弃, “你这么小心眼怎么可能跟主动分享那种事情嘛。问你还不如去问知夏哥。”
夏稚弯了弯嘴角, 跟妹妹插科打诨了几句总算还没忘记正事：“网上传我们不合又是怎么回事？”
说起正事, 盛莹莹也收起了笑闹, 还没说话就先叹了口气：“这件事还得从你们录得那个团综开始说起呢。”
“和团综有关？”夏稚有些意外。
Victoria的团综前段时间已经完结了，听说观众反响很不错，尤其是最后一期告别演唱会播出之后, 很多网友都纷纷要求赶快出第二季。
不过夏稚那段时间正好工作比较多，后面几期节目他至今还没有看过, 对于观众们的反馈和评价也没有刻意去关注过, 这些都是盛莹莹后来告诉他的。
其实关于蒋知夏和夏稚疑似关系不合的传言早在节目播出的中期就已经有迹象了。那时候网友们都在感慨组合解散都这么多年了五位成员的关系还这么好，很多人都很羡慕五人十年如一日的友情。
但就在这种情况下, 有部分网友注意到Victoria的两位前门面的关系似乎并没有像镜头前表现出来的那么亲密——所有人都在场的情况下，两人的相处状态还挺正常的，可一旦变成两人独处的场合，气氛顿时就变得不一样了。
节目里, 蒋知夏和夏稚独处的镜头并不多, 而且为数不多的独处也基本都是因为某种客观原因不得不如此的情况。即便被迫独处, 两人的互动也很少，几乎不怎么说话，就连眼神交流也少得可怜。
照理说一个组合成员人数多, 成员之间的关系有亲疏远近也属正常, 但像蒋知夏和夏稚这种疏远成这样的倒也不多见, 明明是同组合的队友，关系却淡得像是陌生人。
当时节目播出到第四期的时候就有网友对两人的关系产生过怀疑, 不过那一期正好碰上了蒋知夏在节目自爆有喜欢的人，所以大部分网友的注意力都被蒋知夏吸引了过去，并没多少人关注道此事。加上Victoria的粉丝出来澄清说以前在组合时蒋知夏和夏稚关系是最好的不可能不合，网友也开始怀疑是自己多心了。
不过随着节目往下播，渐渐地，这个怀疑又重新萦绕在了网友们的心头。因为后面几期，蒋知夏和夏稚依然没什么互动。而且不仅如此，网友们发现后面几期两个人的镜头都少了很多。尤其是夏稚，几乎没有什么单人的镜头。
那时候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了两人之间奇怪的气氛，但并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最后一期的告别演唱会，不仅赚足了现场粉丝们的眼泪，也让观众们看得感动不已。网友们一边感动与成员们和粉丝间双向奔赴的感情，一边又遗憾一个如此优秀的组合竟然被埋没了这么多年。于是节目结束后，不仅粉丝们恋恋不舍，也有不少网友因为Victoria的解散而意难平，甚至有人建议传星趁这个机会直接让Victoria重组复出。
这个提议得到了不少网友的赞成，甚至还登上了热搜，同时还被传星的官博点赞了。网友们惊喜不已，纷纷以为Victoria重组有望了，营销号也开始四处爆料说传星有意重组Victoria。
眼见着谣言越传越离谱，传星不得不亲自出面澄清——否认了所谓的Victoria重组计划，并称Victoria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今日过后Victoria这个名字将永远封存，以后成员们也不会再以Victoria的名义参加活动。
这个声明一出，原本还心存幻想的网友们顿时心灰意冷。众人失望之余心里又都有个困惑——Victoria为什么不可能再重组呢？
就在这时，网上突然有人站出来爆料说Victoria不可能再重组是因为成员内部闹不合，根本不像节目里表现出来的那般和谐友爱。
吃瓜网友们都吃惊不已，但并没有因为那人的三言两语就相信。爆料者只好继续爆料，直接点名了私下不合的两人成员——他所说的正是蒋知夏和夏稚。并且还透露当初Victoria解散也是因为两人私下不合，影响了组合内部的和谐。
这个瓜一爆出，顿时激起了千层浪。网友们一开始对于这个瓜也是半信半疑，但随着蒋知夏和夏稚双双被拉入了话题圈，之前部分网友们吐槽两人在节目里没互动的言论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这个瓜的真实度顿时就提高了，也有越来越多的人选择了相信。
一时间蒋知夏和夏稚的私下不合的话题成为了热门，网友们对于两人不合的原因也是猜测纷纷，甚至一夜之间冒出了不少知情人也相继爆料。
有人说夏稚和蒋知夏还在组合时就不对付了，因为蒋知夏对自己的颜值极其自信，无法接受和别人共享门面的身份，因此私底下经常找夏稚的麻烦。虽然后来组合解散，但两人积怨太深，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和解。两人当初答应一起出演节目也是出于利益，镜头前表现得和谐有爱也是剧本要求，其实镜头后面两人经常吵架。后面几期夏稚几乎没有单独镜头也是蒋知夏强行要求节目组剪掉的。
不过又有人说，两人不合压根不是蒋知夏嫉妒夏稚，而是因为以前在组合时夏稚曾抢过他的女朋友。
爆料人透露，蒋知夏在练习生时期交了个女朋友，两人感情很好，蒋知夏还把女朋友带去给成员们见面。结果没想到这一见就坏事了。因为女朋友在见过成员们之后顿时移情别恋了夏稚。正好夏稚一直都不服气蒋知夏什么都压自己一头，一直琢磨着要报复他。发现蒋知夏的女朋友似乎对自己有意思后，他觉得这是个报复蒋知夏的好办法，于是就把他的女朋友抢了过来。后来两人的奸情暴露，蒋知夏勃然大怒，直接在演出后台和夏稚打了起来。
虽然这两个瓜听起来都很离谱，但两个爆料人都说得煞有介事，还透露了很多细节，这让网友们一时间也有些犹豫不决——到底应该相信谁啊！
“这也太离谱了！这些爆料都是从哪本三流小说里抄来的啊，居然连抢女朋友这种剧情都出来了！”萧寒看微博上的爆料看得瞠目结舌。
“这些爆料的营销号都一个德行，瞎说一通，宁要流量不要良心，他们说的话连个标点符号都信不得。谁信谁傻逼。”程允安道。
“你俩也挺有意思，恋情还没曝光，先爆出关系不和。”桑落捧着一杯咖啡优雅地喝了一口，“说起来这事也怪你俩自己，当初不吵那一通架，现在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你们现在准备怎么办？”
“唔……”夏稚翘着腿坐在书房的椅子上，右手搭在扶手上抵着下巴。面前立着手机，正开着摄像头和桑落、程允安以及萧寒三人在群里视频连麦聊天。
蒋知夏今天要拍夜戏，估计要后半夜才能回来。夏稚下班回来点了份外卖解决了晚饭，之后就来书房看书了。不过书刚看了没两行，程允安就在群里发起了视频群聊。
桑落也已经下班回家了，正在泡澡，手边还放着一杯红酒，时不时拿起来品一口；萧寒带着耳麦一心二用边打游戏边聊天；程允安正在收拾屋子，妻子在儿童房陪女儿，他围着围裙在客厅里勤勤恳恳地拖地擦桌子。
夏稚唔了一声之后就没了声，眼神有些散，像是在发呆。
程允安和萧寒都在忙活自己的事情，并没有盯着摄像头，桑落倒是一直在看手机，因此抬手在自己的手机摄像头上轻轻敲了两下，出声提醒正在出神的夏稚。
“别唔了，赶紧说说你们的想法。”
“我怎么知道。”夏稚语气显得无所谓，就好像是在谈论一件和他不相关的事情一般，“知夏今天拍夜戏，还没回来。”
程允安拖完了地又拧了抹布开始擦茶几，手机就放在茶几一角，一边卖力干活一边提议：“不然你们趁机公开得了。”
“我同意！”萧寒说话的同时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也不断，就留给了他们一个侧脸，头都没回一下，“你俩以后反正都要公开的，择日不日撞日，眼下就有一个好机会啊，这样一来关系公开了，谣言也破了，一举两得！”
“这个主意确实不错，你觉得呢？”桑落问夏稚。
“等知夏回来再说吧。”夏稚没有正面回答，“我都已经退圈了，就算我们真的不合，这件事爆出来也对我造不成什么影响，说到底还是冲着知夏来的。”
“怎么会没影响！”桑落一副了然的表情，“应该有不少娱乐记者打电话要采访你吧。”
夏稚勾了勾嘴唇，笑容有些无奈，却没有否认。
萧寒和程允安一听有记者骚扰夏稚，顿时又惊又怒。
萧寒连游戏都不打了，凑到镜头前眼睛睁得溜圆：“夏夏，有很多记者骚扰你吗？他们怎么知道你号码的？”
夏稚摇头，猜测道：“大概是通过学校吧。我的联络方式知道的人不少，能找到我也不稀奇。”
“这些狗仔真是无孔不入，比苍蝇还烦人。”程允安提议，“不然换张卡？”
“怕是不行，这是我的工作号，轻易不能更换。”夏稚无所谓道，“算了，只是暂时的，等这件事解决就好了。”
这时桑落突然问：“只有记者找你吗？”
夏稚扯了扯嘴角，有些莫名地问：“不然还有谁？”
桑落眼睛就眯起来了，因为夏稚微笑之前表情有短暂的不自然，显然是没有说实话。不过他并没有当面拆穿。
四人连麦聊了一个多小时，结束时也没聊出一个靠谱的方法。
聊完已经快十一点了。夏稚关了视频，准备回屋睡觉。正准备离开，放在书桌上的另一支工作手机突然嗡嗡震动了两声。
夏稚停下脚步，盯着屏幕上的消息提示看了良久，轻叹了口气，拿起手机查看。
一大长短的消息他只看了第一行就没有往下看，直接拉黑删短信，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显然已经做过无数遍。
夏稚回屋，洗了个澡就躺床上去了，不过被刚才的短信一扰如今没了睡意，盯着天花板发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夏稚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眼睛因为长时间睁着已经酸涩不已，但是一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充斥着恶意的谩骂短信。
夏稚翻身坐起来，拿过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已经凌晨两点了，蒋知夏还没回来。正想打个电话问问，屋外突然传来开门的动静。
夏稚掀开被子下床，踩着拖鞋出了卧室。
蒋知夏刚好从外面进来，大概是担心打扰到他，关门的动作很慢很轻。结果一转身就见夏稚就站在卧室门口。
蒋知夏皱眉：“怎么还没睡？”
夏稚抓了抓头发，解释道：“晚上喝了两杯茶，有些睡不着。”
蒋知夏走到他的身边，柔声问：“又加班了？”
“没有，和桑落他们视频聊了一个多钟头。”夏稚解释。
“聊什么了？”
“没聊什么。”夏稚回答地有些含糊，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我饿了。”
“那给你煮晚馄饨？”蒋知夏问，“时间有些晚，吃太多容易积食。”
“哦。”夏稚没有意见，想了想又补充，“多放点虾皮。”
“好。”蒋知夏伸手捏捏他的脸颊，脱了外套又挽起袖子走进了厨房。
夏稚也跟了进去，等到水已经放灶上开始烧了他才反应过来蒋知夏是今天拍了一天加一个晚上的戏，应该已经很累了，结果回到家还要帮他煮宵夜，心里顿时有些过意不去。
“要不然不吃了吧。”夏稚站在他的身后，伸手拽了拽他的衣摆，“你拍了一天戏也累了，别折腾了，我吃片面包对付几口就行。”
“没关系，回来的时候在车上睡了一觉，不是很累。”蒋知夏微微一笑，“我也有些饿了，吃了宵夜再去洗澡。我明天休息，晚点睡觉也没关系。”
夏稚也就没再说什么，盯着蒋知夏的背影看了一会儿，突然从后面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困了？”蒋知夏空出一只手握住腰间的那双手。
“没有，就是想抱你。”夏稚将脸贴在他的背上轻轻蹭了蹭，“你对我真好。”
蒋知夏失笑：“我是你男朋友，对你好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干嘛这么感动。”
夏稚不说话，只是默默收紧了双手。
馄饨是蒋知夏之前休息是亲手包的，夏稚很喜欢吃，每次都吃得眉开眼笑。不过今天他的情绪显得有些低落，吃馄饨的时候脸上也没多少笑容。
蒋知夏直到这时才总算发现了他的不对劲，盯着他的脸观察了一会儿，眉头慢慢地拧了起来。
“网上的事你知道了？”
“嗯。”夏稚吃下一个小馄饨，表情淡定，“莹莹跟我说了，我自己没上网看。”
“也没必要去看。”蒋知夏放心了一些，“都是些没意义的谣言。”
“嗯。”夏稚仰起脸问，“是不是针对你的？”
“不清楚。”蒋知夏见他碗里的馄饨快吃完了，又从自己碗里拨了一半过去，安慰道，“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
“哦。”夏稚舀起一颗馄饨塞进嘴里，脸上还是没多少笑容。
蒋知夏见他吃得心不在焉，索性拿过他的碗喂他吃。
夏稚吃着蒋知夏亲手喂的馄饨，脸上这才有了浅浅的笑意。
吃过宵夜，夏稚洗漱完又躺床上去了。蒋知夏也进浴室洗澡。
蒋知夏洗完澡出来已经快三点了，夏稚还没有睡着，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滴溜溜跟着他转。
蒋知夏也上了床，刚一躺下夏稚就自觉黏了过来，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准备睡觉。然而闭着眼睛酝酿了半天还是没有睡意。
蒋知夏抬手在他微红的眼角轻轻蹭了蹭，无奈道：“我都不知道家里的茶提神效果这么好。”
夏稚失眠除了茶的缘故，还有那些短信，可是这件事他不准备告诉他，只是苦恼地用脑袋撞他胸口：“我明天还得上班。”
蒋知夏叹了一口气，摁住在他胸口哐哐撞脑袋的恋人，翻身压了上去。
夏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抬手揉了揉他的脸颊，有些无奈：“还有心思做这种事，你不累啊。”
“不是你想睡觉吗。”蒋知夏低头在他下唇轻咬了一口，“我明明是在哄你睡觉。”
“你确定是哄我睡觉而不是添乱？”夏稚看了眼窗户的方向，“做完估计天都亮了，那我还睡什么觉。”
夏稚虽然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也变相夸了蒋知夏。
于是蒋知夏就高兴了，嘴角挑起一个明显的弧度，忍不住又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笑着说：“我就做一次，天亮之前一定让你睡着。”
“这么自信？”夏稚笑着问。
“嗯。”蒋知夏掀开夏稚的睡衣领口，开始埋首耕耘那片白皙细腻的肌肤，“每次做完你都沾枕就睡。”
夏稚配合地仰起脖颈，没有反驳——因为真的很累啊，做完之后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真是无法理解那些说do完还要抱在一起耳鬓厮磨一小时的小情侣，他们的男人都这么没用吗？做完居然还有力气聊天！
这是这个夜晚存在于夏稚脑海里的最后一个完整意识。
蒋知夏果然很守信，在天将白前结束了这场畅快淋漓的运动。夏稚也果然累得沾枕就睡了，连个牛毛细的梦都没做。
夏稚这一晚只睡了四个小时，九点就被蒋知夏叫了起来。但好在睡眠质量很好，所以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蒋知夏又给他煮了一杯咖啡。
“我送你去学校？”蒋知夏将咖啡递给他，“这样你在车上还能补个觉。”
夏稚一口气喝完咖啡，擦了擦嘴，说：“不用了，我直接打车去学校，车留给你。”
蒋知夏原本也是担心夏稚没睡醒开车不安全，既然夏稚决定打车去上班也就没再说什么。平时遇上蒋知夏不拍戏在家，夏稚偶尔也会打车去上班，把车子留给他代步。
吃过早饭，蒋知夏送夏稚下楼坐车。两人在小区门口分别，之后蒋知夏先去了一趟附近的生活超市买了蔬菜和肉才回家。
回到家，蒋知夏又开始收拾屋子。这些天他们两个工作都忙，家里有些日子没打扫了。夏稚平时工作忙，蒋知夏也不舍得让他做家务，家里大大小小的活基本都是他一手包办的。
母亲由于身体原因不能受累，所以蒋知夏从小学开始就帮着母亲做家务，这些事情做起来得心应手，也不费事。打扫完屋子也到了中饭时间，午饭蒋知夏一个人吃，就随便烧了碗面条对付了一顿。吃完饭就进书房看书了。
书房的电脑基本都是夏稚在用，不过蒋知夏进入书房的频率也不低。平时夏稚在书房处理工作，他就跟进来陪他，泡一壶茶找一本书看上一天。
蒋知夏正安静看书，突然听到了嗡嗡两声，像是手机的震动提示。他看了眼手边的手机，安安静静。然而下一秒，嗡嗡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并不是他的手机。
蒋知夏放下书在屋子里找了起来，最后在办公桌上发现了一部手机。
蒋知夏知道夏稚平时会随身携带两支手机，一支是私人电话，另一支是工作电话。此时桌上这一支正好是工作电话。
夏稚的工作电话处于二十四小时待机状态，因为每天都有无数工作信息要处理，所以工作电话一直是随身携带的，这还是第一次出现忘带的情况。
估计那个糊涂虫这会儿还在四处找手机，蒋知夏就准备自己跑一趟把手机给人送过去。只是他刚把手机拿起来一个电话就接了进来，是个陌生号码，并没有备注。
担心是重要的工作内容他就接了起来，不过接起来后没有立即出声。
那边也没有等他说话就先开口了。
“你好，请问是夏稚先生吗？我是大眼娱乐的记者，我们这边想跟您约一个采访，请问您方便吗？”
蒋知夏皱眉。大眼娱乐他是知道的，是一个专门挖艺人隐私的三流媒体，在业内口碑很差，而且采访的时候经常挖坑，会故意引导被采访人说一些容易被曲解的话，圈里很多艺人都被他们坑过。
大眼娱乐找上夏稚肯定是因为网上的事情。估计这回也没安什么好心。
对面的人等了会儿没等到人说话，就又出声问：“夏先生，您在听吗？请问您最近有时间吗？只是一个简短的采访，不会耽误你很久。”
蒋知夏耐着性子等他说完了才冷冷出声：“你打错了。”说完后直接挂了电话。
蒋知夏又想起了刚才的两则短信，担心又是这些记者发来的骚扰信息，于是点开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看，短信的内容却让他又惊又怒。
【你以为你谁啊，你也敢跟蒋知夏比！别以为当了教授就高人一等，学历高又怎么样，你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蒋知夏只看了第一句话，脸色便登时一沉，目光冰冷。他没再往下看，铁青着脸直接把这个号码拉黑了，又把两条短信删除。
做完这一切，他的脸色已然冷若寒霜。
-
蒋知夏昨晚回到家太晚了，就没有给夏稚准备第二天中午的便当，所以今天夏稚只能在外面凑合一顿。
不过夏稚这段时间天天吃蒋知夏做的饭，胃口都被养叼了，开始嫌弃学校食堂和外面的饭店的饭菜，宁可待在办公室里啃面包也不愿吃一口外面的饭菜。
啃着面包突然就听窗外闹哄哄的，像是有学生在楼下聚集。
夏稚闲着无聊就叼着面包走到窗边去看热闹。
此时教学楼前的空地上聚集了大概有两百多人，基本都是女生。人群里三圈外三圈围得水泄不通，大家手里还都举着手机，镜头对准了同一个位置，似乎是在拍什么人。
夏稚就觉得这个阵仗有些熟悉，好像前不久有个剧组来U大借景拍摄时，那位担任主演的高人气偶像就享受过这个待遇。于是不禁有些好奇——这回又是哪个人气偶像来了？
夏稚咬了一口面包，眯起眼睛在人群中心寻找人气偶像的身影，想看看是不是自己认识的。结果这一看差点惊得手里面包都扔了。
这时女生们激动的尖叫声也传了上来。
“啊啊啊啊蒋知夏！”
“卧槽卧槽真的是蒋知夏！”
“啊啊啊啊啊啊！”
夏稚被吼得一激灵，暗道一声糟糕，扔了面包撒腿就往楼下跑。

第58章
夏稚用了最快速度跑下办公楼。他往楼下跑的时候, 楼外的尖叫声一直没有消停过，听得他心惊肉跳，一刻多不敢耽误, 生怕自己晚下楼一秒自家男人就会被那群如狼似虎的女生活生生撕成碎片。
不过他的办公室在六楼, 跑到一楼还是花了一点时间。
等他跑出办公楼, 楼下聚集的人数已经增加了一倍。
蒋知夏被一群神情激动的女生团团围住, 被困在最中间寸步难行，好在他的个子够高还没有彻底被人群淹没。
夏稚在最外圈焦急踱步，好几次想挤进去却连个缝插不进去。这种时候这些女孩哪还顾得上尊师重道, 就算U大校长来了估计也得靠边站。
夏稚都快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被困在人群中央的蒋知夏却依然泰然自若, 显然早已经习惯了。
蒋知夏个子高, 所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最外围的夏稚。看到他的瞬间，原本冷冷淡淡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明显的笑容。于是原本还哄哄闹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蒋知夏虽然面部表情很少, 但也不是真正的面瘫，脸上也是出现过笑容的。但是眼下这种明显带着喜悦之情的温柔笑意现实生活中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因此所有人一时间都看失神了，震惊地说不出话。
夏稚自然也看到了蒋知夏脸上的笑容。和现场的女生们不同，蒋知夏此时挂在脸上的那种不言而明的温柔笑容他每天都能看见, 但也很没出息地看呆了。过了片刻他才回过神来, 也冲他微微一笑。
“麻烦让一下。”趁着女生们沉浸在蒋知夏的美色中还没回神, 夏稚总算是硬挤了进去。
好不容易走到蒋知夏面前，夏稚感觉五脏六腑都要被挤扁了，累出一脑袋的汗。
蒋知夏脸上的笑容又深刻了几分。
这时, 女生们也发现了夏稚, 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在两人身上打转。
“你怎么来了？”夏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 就好像是在和普通朋友说话一样。
蒋知夏在众目睽睽下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支手机递给了他：“你把手机落家里了。”
夏稚：“……”
围观群众：“…嘶——”
“谢谢。”夏稚冷静接过手机揣兜里，又一把拉起蒋知夏的手腕, 强行将人拉了出来，留下一群呆若木鸡的围观群众在风中凌乱。
过了足足半分钟众人才陆续回过神来。
有人弱弱出声问：“我耳朵好像坏了，蒋知夏刚才说啥了？”
身边的同伴冷静地给他复述蒋知夏刚才的话：“你把手机落家里了。”
“谁的手机？”
“夏老师的手机。”
“手机怎么了？”
“落家里了。”
“谁的家？”
“……”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开始趋向崩裂，因为不管手机是落在夏稚自己的家里还是蒋知夏的家里，这件事情本身就足够炸裂。
“网上不是说他们两个不和吗？”良久之后，有人发出了灵魂疑问。
“谣言吧，他俩看着像是不和的样子吗？”
……
夏稚拉着蒋知夏回到了六楼的办公室，谨慎地将门反锁之后就揪着蒋知夏的衣领开始晃啊晃，边晃边冲他凶巴巴低吼：“你丫成心的是吧！”
蒋知夏揽着恋人往后退了几步，身子靠着办公桌稳定重心，扬着嘴角，语气很是无辜：“我不是来给你送手机嘛。”
“我又不是两支手机都没带，你就不能给我另一支手机打个电话让我去校门口拿？”夏稚虎着脸瞪他，“你分明就是故意的！”
“嗯，我确实是故意的。”蒋知夏供认不讳。
见他承认得如此坦率，夏稚反而有些吃惊，不解地问：“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觉得呢？”蒋知夏温柔将他额前的刘海拨弄到边上。
夏稚略一思索：“为了网上的事情？”
蒋知夏默认。
“不是说不回应吗？”
“不回应只是不准备正面回应。”蒋知夏捏了捏他的脸颊，“可想澄清谣言也不是只能用语言解释。”
夏稚笑得略无奈：“所以你今天才故意什么伪装没做就来了？”
“嗯。”蒋知夏说，“估计再过不久网上就会有消息了。”
“你就算想澄清谣言也不用把话说得这么暧昧吧。”
蒋知夏歪着脑袋装傻：“什么话？”
“说什么我把手机落在家里了。”夏稚无奈道，“能考上这所学校的学生脑子可都好使着呢，居然敢跟她们玩文字游戏。到时候就怕不和谣言是澄清了，咱俩真正的关系也捂不住了。”
“捂不住了就不捂呗。”蒋知夏无所谓道，“咱们又不是见不得人。”
夏稚仰起脸看着蒋知夏，表情有些错愕：“你想公开了？”
蒋知夏并未回答，只是柔声问他：“你怕吗？”
夏稚就笑了，一边眉梢轻轻挑了一下，不以为意道：“我有什么好怕的。我谈恋爱又不会脱粉。”
蒋知夏也跟着笑了，无所谓道：“喜欢我的人不会因为我谈恋爱就脱粉，因此决定脱粉的以后就是陌生人更加无需在意。说到底这只是我的事情，她们接受也好不接受也罢都与我无关。难道他们不接受我就要跟你分手吗？”
夏稚捧着他的脸颊揉了两把：“这话说得有些绝情哦，你粉丝听到怕是要伤心了。”
蒋知夏却是摇了摇头，脸上笑意变淡了一些：“我并不需要打着爱我的名义却妄图插手我人生的粉丝，也无法接受他们用伤害别人的方式来表达对我的爱意。”
夏稚怔怔地看着他，少顷轻声问：“你看到那些短信了？”
蒋知夏一想起那些不堪入目的内容脸色就不禁一沉，伸手将夏稚拥进怀里，动作温柔而小心，就像是抱起了最心爱的珍宝。
“对不起。”他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脑勺，语气心疼又愧疚。
“跟你有什么关系。”夏稚弯起嘴角，不在意地说，“再说我也没放在心上，都是一群还没长大的小孩子，我跟他们计较什么。”
“最近那个号码先别用了。”夏稚虽然不计较，但蒋知夏依然心疼得紧。
“好，等会儿下班就去办新卡。”夏稚答应地毫不犹豫。
他也有自己的考量，虽然更换工作号码后续会比较麻烦，但如果到时候他和蒋知夏公开了，受到的骚扰电话和信息只怕会更多，到时候照样得换号码。既然早晚都要换好，还不如早换早清净。
因为已经决定了公开，蒋知夏也没有避嫌，在夏稚的办公室里待了一个下午。一直待到夏稚下班才和他一起离开。
而此时，经过一个下午的发酵，蒋知夏现身U大一事早已传遍了U大校园，也顺利登上了热搜。而经过当时在现场的围观群众的宣传，大家也很快知道了蒋知夏出现在U大其实是去找夏稚的。
这个真相爆出来后不出意料地惊呆了一众吃瓜网友。
【蒋知夏去U大找夏稚？！不是说他俩不合吗？】
【我就说营销号不可信吧！他俩看着也不像是不合的样子。】
【先别急着下结论，说不定是故意给咱们演的一出戏呢？这一看就是洗白手段啊。】
【Victoria十年老粉已经不知道解释多少遍了！他俩关系很好！没有不合！没有谁嫉妒谁！抢女朋友更是无稽之谈！你说他们有一腿都比说他们不合可信！】
【他俩合不合再说，我现在比较关心蒋知夏去U大找夏稚做什么？找他玩？】
【当时在现场的U大的学生说蒋知夏是来给夏稚送手机的。】
【这也太刻意了吧！夏稚的手机需要蒋知夏送？这不是剧本我吃屎！】
【等等等等！我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夏稚的手机会在蒋知夏手上？】
【我看过现场网友po的视频，我来解释！蒋知夏原话是这么说的：你把手机落家里了。】
【家里？谁的家？】
这是所有看过那段网友po出来的视频的网友一致的反应。不怪他们多想，实在是蒋知夏的这句话太暧昧了，尤其是“家里”这个词。
【这个家是谁的家？夏稚的家还是蒋知夏的家还是…两个人的家？】
【怎么这个剧情走向我越来越看不懂了！如果手机是落在夏稚自己的家里，那为什么蒋知夏能拿到？如果是落在了蒋知夏的家里，夏稚又为什么要去蒋知夏的家里？不管是哪种情况都很奇怪吧！】
【可如果是两个人的家就很好理解了（小声）】
【……】
【气氛突然就gay起来了！】
【嗯？我不过一天没上网怎么就看不懂了？他俩不是私下不合吗，怎么又住一起？！】
【听说蒋知夏最近在Y市拍戏，可能是借住在夏稚家里吧，也不用动不动就给人冠上通讯录的帽子。】
【如果是借住那不正好说明他们关系好吗？谁会愿意让讨厌的人住进自己家啊。】
……
到晚上的时候，大部分网友已经对两人不合的传言产生了动摇，不过还是有不少网友固执地相信那些营销号的谣言，坚信这一切都是两人为了挽回名声联手演的一出戏。
“大部分网友还是清醒的啊。”程允安刷着微博上网友们的发言不禁有些感慨，“不过只清醒了一半。老蒋都说得这么明显了居然还没人怀疑他俩的关系！”
“着急什么，谜底就是要一点一点揭晓才有趣。”桑落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慢慢悠悠晃着杯子。
“你俩也不要再等了，直接官宣吧。”萧寒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脑屏幕，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跃。
这段时间大家都挺忙的，自从录完节目之后就一直没找到机会聚一聚。昨天大家在群里视频连麦聊了一个小时，觉得这种见面方式也挺有趣的，所以今天晚上又开了一场云聚会。
今天蒋知夏也在场，不过他没有开视频，蹭的夏稚的镜头。
对于萧寒的提议，桑落和程允安都挺赞成的，觉得这是个官宣的好时机。两位当事人却没有发表意见。
“我们在给你俩出主意呢，给点反应啊。”程允安不满。
夏稚回过神来，转过脸看身后的蒋知夏，像是在说——你来说。
蒋知夏低下头与他对视，原本是想发言的，但是一对上夏稚那双清澈漂亮的眼睛顿时什么都忘了，情不自禁低头亲了一口。
“喂！”毫无预兆被喂了一口狗粮的三位队友齐刷刷发出不满的抗议。
“聊天就聊天，别秀恩爱！”程允安威胁道，“我都录屏了，再亲一下信不信给你们曝光了！”
蒋知夏搂着夏稚的腰，缓缓挑起嘴角：“你想代劳，我们求之不得。”
“呵呵，我就随便说说，我发那叫爆料，不叫官宣。”程允安皮笑肉不笑，“我又不是萧寒，这种里外都不讨好的事情我才不干。”
“我也不会干啊！”萧寒大声反驳，“老蒋和夏夏一旦公开肯定会有一部分粉丝不能接受，这种时候谁出头谁被骂，我又不傻！”
大家都被萧寒的话逗笑了。
桑落称赞道：“看不出来还挺聪明。”
“哼，”萧寒撇嘴，“我本来也不傻。”
程允安逗他：“你这么聪明，不然帮夏夏他们想想怎么官宣？”
“这还要怎么想？”萧寒道，“不就是发条微博的事情，难不成还要举办仪式？又不是订婚，哪需要这么正式啊。对了，夏夏是不是没微博啊？”
夏稚仰着脸想了想，说：“我记得有一个，还是当初为了配合组合宣传注册的。不过解散之后我就没用过了，密码早记不到了，而且当初注册的手机号也已经注销，应该找不回来了吧。”
“那不然注册一个新的？”萧寒提议。
夏稚笑着问：“就为了配合官宣？”
“你要是想秀恩爱也不是不可以。”萧寒猜测道，“你俩要是公开了应该能吸引一大波CP粉。”
夏稚无可无不可：“需要我配合的话我注册一个也不是不行。”
蒋知夏却说：“不用了，你不出面也没关系。”
夏稚转过脸，小声问：“你不想我注册微博？”
“是不想让你用大号上网，小号的话没关系。”蒋知夏道，“你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不想你被打扰。”
经历过手机号码被骚扰后夏稚原本也对这些社交平台有些顾虑，只是如果蒋知夏需要他开的话他也愿意去注册一个。只是蒋知夏的态度让他有些意外，却也让他感到分外温暖幸福。因为这说明蒋知夏并不在乎那些所谓的仪式感，全心全意只有自己。
夏稚心里感动，笑容不自觉就爬上眼底。
蒋知夏的眼神也温柔了下来。
两人正含情脉脉对视着，突然就听面前的手机里传出来三道异口同声的怒吼。
“别看啦！又要亲上去了！”
两人只好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
“说起来，最近确实有个好机会。”桑落喝了一口酒，语气略严肃，“我听说节目组最近正计划补办一场庆功宴，到时候会进行线上直播。”

第59章
次日, 方远果然就分别联系了夏稚和蒋知夏，跟他们说了庆功宴的事情。
庆功宴并不在A市举行，而是在南方的一座小岛上。因为这一次除了庆功宴之外, 同时也是全组工作人员的庆功旅行。
庆功旅行为期四天, 庆功宴在最后一天晚上举行。
前面的三天, 夏稚他们五个不想参加的话也可以不参加, 只需要参加最后一天的庆功宴就行。
方远在电话里给夏稚简单介绍了一遍庆功宴的相关事宜后，试探地问：“庆功宴在下周六，你应该能来吧。”
“时间上是没问题, 下周六我有空。”夏稚坐在书桌边，半个身子靠着椅背, 手里转着一支笔, 说完自己的情况后却又陷入了犹豫，“不过, 我这时候去合适吗？”
“为什么这么问？”方远不明所以，“你是节目的常驻嘉宾，不去才不合适吧。”
“这我当然知道，只是, ”夏稚用两根手指夹着笔, 用尾端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桌面, “你也知道我现在怎么一个情况，我到时候出现在庆功宴上破坏观众气氛怎么办？”
“就是因为这种情况才更要出现不是吗？”方远反问，“你不参加, 反倒落实了外界说你俩不合的谣言。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澄清一下。”
“这算喧宾夺主吧。”夏稚开了句玩笑。
方远也半真半假道：“那你们就收敛点呗。”
夏稚笑了笑, 没再说什么、
方远也收起了说笑, 最后劝了一句：“你跟知夏再好好商量一下吧，不管是澄清网上的谣言, 还是为以后公开做铺垫，这都是个很好的机会。”
夏稚愣了愣，旋即了然一笑，随口问了一嘴：“直播的主意是临时决定的？”
方远没有否认。
晚上，蒋知夏从片场收工回家，主动跟夏稚说起了方远联系自己的事情。方远先给夏稚打的电话，对两人说的话也大致相同。
夜晚入睡前，夏稚趴在蒋知夏的身上，一只手放在他的脑袋上，手指绕着他的头发把玩，边若有所思地问：“庆功宴你有什么想法？”
蒋知夏双目半阖，昏昏欲睡，听到夏稚的说话声又慢悠悠撩起了眼皮，瞧了眼身上的恋人，不紧不慢道：“桑落他们的提议其实也不错。”
夏稚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提议，认真回想了一下才记起来，桑落他们昨晚好像是提议他们趁机在庆功宴上公开来着的。
夏稚尖尖的下巴抵在蒋知夏的胸口，认真考虑了一下，最后还是否决了。
“还是不要了。”夏稚说，“这是节目的庆功宴，咱们就别抢风头了。”
蒋知夏也没什么意见，伸手在他的后脑勺轻轻揉了一把，问：“那庆功宴要参加吗？”
“去呗。”夏稚伸着双手趴在蒋知夏身上伸了个懒腰，“就算不为了网上的事，就是为了海鲜也要去啊。平时也没什么机会去。”
蒋知夏勾起唇角，抱着夏稚的腰将人往上带了一些，将唇贴在对方的脸颊上蹭了蹭：“那就去吧。”
“嗯。”夏稚偏过头，躲开了蒋知夏的亲吻。
蒋知夏眉头就挑了起来：“不给亲？”
夏稚双眼半闭着，懒洋洋嗯了一声，说：“最近频率有些高。”
蒋知夏觉得好笑：“亲一下也要算频率？”
夏稚捏了捏他的下巴，嘴角轻轻一挑，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笑容来：“说得好像真就亲一口似的，你打的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
蒋知夏微微一笑，坦然地默认了，顺着杆子问：“那要不要？”边问边将手伸进他的睡衣里沿着腰身摸一把。
“不要。”夏稚斩钉截铁拒绝，将他的手从自己衣服里拽了出来，又一个轻巧翻身躺回了他的身边，认真地对蒋知夏说，“纵欲伤身。”
“那太可惜了。”蒋知夏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马上就要杀青了，最后几天要赶进度，可能没什么机会回家住了。”
夏稚愣了愣，仰起脸问：“那你住哪里？”
“剧组在隔壁镇上租下了几处空宅子，最后几天我会跟着他们先住那里，能节省时间。”
“要住几天？”
“一周左右。”蒋知夏说，“能赶在庆功宴之前回来。”
夏稚眉头微皱：“什么时候搬过去？”
“明天。”
夏稚恍然大悟：“难怪刚才洗澡出来看你在收拾行李，还以为你是为了下周的庆功宴。”
蒋知夏失笑，捏了捏他的脸颊：“不想我走？”
“那倒不至于。”夏稚靠过去，伸手抱住他，坦诚道，“不过可能会有些不习惯。这么说后面几天我又要吃外卖了？”
蒋知夏也挺无奈的，不过做为主演还有一整个剧组要照顾，做事也不能随心所欲，只能抱着恋人好声好语地哄。
“目前看来只能先委屈你几天了，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夏稚唉声叹气。
蒋知夏想了想又提议道：“不然这几天你先回家吃？听说叔叔阿姨最近学了不少新菜。”
夏稚一头撞上他的胸口，语气生不如死：“那也太委屈了！我宁愿吃外卖！”
“你这话让叔叔阿姨听到多伤心。”蒋知夏哭笑不得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其实最近他们厨艺进步真挺大的，味道越来越好了。”
“那比起你还是差远了。”夏稚耍无赖道，“谁让你把我嘴巴养叼了。以前我爸妈烧的菜我分明是面不改色就能吃下去的，现在连外面餐厅我都嫌难吃，这都怪你，你要负责。”
“好啊，我负责。”蒋知夏乐意至极，“我给你做一辈子。”
“这还差不多。”夏稚扬起嘴角。
“那现在要不要做？”蒋知夏突然凑到他的耳边轻声问。
“……”话题转变地太突然，夏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就在他发愣的短暂工夫，蒋知夏的手也已经开始不安分地往睡衣里面探。
夏稚本能地想挣扎，只是刚抬起手臂，就听蒋知夏贴在他的耳边可怜巴巴地说：“要走一周呢。”
“……”夏稚的手顿时就僵在了空中，皱着脸犹豫良久，最终还是把手收了回来，默许了蒋知夏的行动。
毕竟要分开一周呢。怪久的。不亲热一下好像蛮可惜的。
第二天一早，蒋知夏果然就带着行李去片场了。
夏稚继续有条不紊的上班工作，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唯一发生变化的就是——他这几天上班没有再拎他的便当盒，又吃回了学校食堂。
虽然外界关于夏稚和蒋知夏不合的事情闹得纷纷扬扬，但是U大校园里依然一片祥和。原本U大学子就一直视夏稚为完美男神，对于网上那些抹黑他的消息都不怎么相信。后来经过蒋知夏空降U大校园给夏稚送手机一事之后，大家更加确信了那些爆料都是谣言。因此夏稚在学生心目中的形象并没有受到影响。
网上关于他和蒋知夏的议论声一直没有消失，但因为有了这群温暖善良的学生，夏稚很少再会被网上的言论影响，虽然蒋知夏不在身边，但每天也笑容满面的。
又过了几天，节目组在网上放出了要举行庆功宴的消息，开始为周六的直播预热。
由于蒋知夏和夏稚的余热未消，原本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庆功宴却受到了广泛的关注。直播预告放出不到两天，预约量就有百万之多。
庆功宴的前两天，蒋知夏也终于正式杀青了。回家后好好休息了一天，周六中午，他就和夏稚一起从Y市出发前往南方的一座小岛，参加节目组的庆功宴去了。
庆功宴的小岛在L城的辖域，从L城过去还要转两趟客轮。
桑落、程允安和萧寒买了同一趟航班，到达L城的时间要比夏稚他们晚三个小时。他俩就先跟着节目组安排的工作人员坐船前往海岛。
两人跟着工作人员到达客船中心后先去买了张船票。
夏稚还是第一次坐客轮，流程和坐高铁差不多，只是当他从候船厅的落地大窗户往外看，看到停泊在岸边的巨大轮船时还是觉得很新奇，像个第一次跟着父母外出的小孩子似的，频频往窗外看。
蒋知夏之前因为拍戏坐过不少次，因此对轮船本身并不好奇，反倒身边的恋人对于轮船的反应更有吸引力。
等待登船的间隙，蒋知夏和夏稚闲聊。
“第一次坐船？”
夏稚点头，解释道：“以前只坐过游艇。”
“会晕船吗？”
夏稚面色有些凝重：“估计会。”以前他坐游艇每次都晕，所以他并不太喜欢这些水上的交通工具。
蒋知夏就伸手进随身的背包里摸索了一会儿，从里面拿出一盒晕船药，问：“要不要吃一粒？”
夏稚意外：“你连这个都准备了？你也晕船？”
“我不晕船，”蒋知夏解释，“我是担心你会晕船，所以事先准备了一盒。”
夏稚接过药，盯着药片看了好一会儿，蓦地提了一下嘴角，将药含进了嘴里，正要伸手去拿手边的矿泉水瓶，蒋知夏已经递了过来，还贴心地把盖子也拧开了。
夏稚吃了药，蒋知夏又把水瓶拿了回去，拧好盖子随手放在了手边。
夏稚瞧着他的动作，嘴角又轻轻往上一提。
他的两次小动作蒋知夏其实都看见了，于是就问了一句：“想到了什么，心情这么好？”
“没什么，”夏稚虽然这么说，但是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明显，沉默少顷后不紧不慢地跟他讲了起来。
“以前我也经常出差，每次行李都是我自己收拾的。”
“嗯，”蒋知夏饶有兴致地接话，“是不是很粗心，经常丢三落四？”
“才没有，我好歹也一个人在国外生活了三年，这点自理能力还是有的好吧。”夏稚斜了他一眼，“换做以前，知道这次出行要坐船，我肯定也会事先带上治晕船的药。”
蒋知夏问：“那这次为什么忘记了？”
夏稚不假思索道：“因为你啊。”
“我？”蒋知夏有一瞬的诧异。
“嗯，就是因为你。”夏稚弯起嘴角，“因为你会把一切都事先帮我准备好，我不用费任何心思。自从你住进来之后，我发现自己的自理能力好像在一点点地慢慢退化，开始往废物靠近了。”
“那也没办法。”蒋知夏突然凑近了他，轻声道，“谁让我喜欢你呢。喜欢你自然就想对你好，不然还能叫谈恋爱吗？”
夏稚被逗笑了，一双弯起的笑眼里满满的幸福。
-
由于事先吃了晕船药，夏稚一路上都没有晕船，相安无事抵达了目的地海岛。
这座海岛面积不小，其实是个小县城，城里配套设施完善，基础设施基本都建在岛中心。而节目组的人都住在海边的酒店，晚上的庆功宴也会在沙滩上举行。
两人上岛之后又跟着工作人员坐上了一辆汽车。车子开了半小时左右，总算是到了酒店。
他们今晚要在这里过夜，方远已经提前帮他们订好了房间。他俩的关系在节目组里早已不是秘密，所以方远也懒得走过场，直接给两人订了一间大床房。
负责去接他们的工作人员将他们安顿好后就先离开了，让他们先休息一下，说制片人和导演他们这会儿还在开会商量晚上的直播事宜。
方远给他们定的是海景房，窗外就是碧海蓝天，风景很美。
夏稚拉开阳台的推拉门走出去，海风迎面轻轻吹拂，温暖而湿润。温柔的风吹动了他的头发，也吹动了身后窗边的白色纱帘，纱帘轻轻抖动，将屋里正蹲在地上整理行李的男人半遮半掩在其中，只露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夏稚双手搭着阳台的栏杆上，上半身微微弓起，抬眼眺望远方的海平面，嘴角情不自禁微微扬起。
蒋知夏跟了出来，从身后搂住了他：“在看什么？”
夏稚弯了弯嘴角，随口回答了一句：“在看两只螃蟹打架。”
蒋知夏就被逗笑了，惩罚似地低头在他后颈上轻轻咬了一下：“你说两只鲨鱼打架都比这个可信。”
“本来就是想逗你，谁要你相信了。”夏稚慢吞吞吐出一个字，“蠢。”
蒋知夏哑然失笑，不禁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第60章
临近傍晚时分, 桑落一行三人也抵达了海岛。方远和节目的制作团队开了一个下午的会，这会儿刚结束不久。
方远和导演徐天过来跟他们见了个面后就又匆匆去布置晚上庆功宴的现场了。
夏稚等人就在酒店房间里边休息边等。
七点过后，工作人员过来叫他们, 说是可以过去现场那边了, 于是一行人便一齐过去。
庆功宴的地址就在酒店后面的海滩。这片海滩是酒店私人所有, 节目组特地租了一下来, 这样一来到时候开直播也不用担心被路人打扰了。
晚上七点半，庆功宴准时开始。同一时刻，网络上的直播通道也顺利开通。
因为很多网友都提前预约了直播, 所以直播间一开，所有人的手机便同时收到一条开播的消息提醒。源源不断的观众涌进直播间, 观众数以极快的速度增长。与之一起飞速增长的还有公屏弹幕。
【来了来了！等了这么多天总算是等到了！】
【Victoria！Victoria！还能看到五个人合体真是太好了！谁懂粉一个已解散男团的痛啊[大哭]】
【纯乐子人, 主要就是想进来看看蒋知夏和夏稚是不是真不合，嘿嘿】
【蒋知夏和夏稚是一起出场的诶, 看起来不像是关系不好的样子啊。】
【明明是Victoria所有成员一起出场的，另外三个你是一点都不提啊】
……
“阿嚏！”一阵海风吹过，夏稚打了个喷嚏。
身旁的蒋知夏立即看了过来，关心地问：“冷吗？”
“有一点。”夏稚搓了搓手臂。
晚上的海边风有些大, 气温也比白天低一些, 夏稚身上穿的却还是上岛的那一身, 这会儿就显得有些单薄了。
蒋知夏脱下身上的外套，递过去说：“我这件厚一点，你穿我的。”
夏稚问：“那你呢？”
蒋知夏笑着指了指他身上的大衣, 理所当然地道：“当然是穿你的。”
夏稚暗自嘲笑了自己一番, 也不知是不是被海风吹傻了, 他还以为蒋知夏会偶像剧里的男主把外套脱下来后他自己穿着薄薄的一件单衣吹风受冻。
“笑什么呢？”蒋知夏不明所以地问他。
“没什么。”夏稚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与他交换着穿。
两人换好外套, 就听到桑落在叫他们，好像是要开香槟了。于是两人就走了过去。
直播间里也重新出现了两人的身影。
刚才夏稚和蒋知夏在镜头前露了个脸后就躲到镜头外面，直播间里的观众们找了他们很久，总算是再次看到他们两个。
虽然两人刚才只出现了五秒钟不到，但还是有不少眼睛敏锐的观众注意到他们两人身上的衣服变了。
【嗯？我没看错吧，蒋知夏和夏稚的外套好像都和刚才不一样了。】
【啊？有变化吗？我怎么没看出来。我倒是觉得他俩今天的着装挺相似的，乍一看还以为是情侣服……】
【呃…也可能是我看错了，但是…他俩身上的外套好像互换了……】
【互换了？！真的假的？！】
【诶？好像真的互换了诶！我记得蒋那件袖扣是黑色的，夏的那件没有袖扣。可现在夏稚穿的那件有袖扣，蒋反倒没有了。】
【嘶——你们都是火眼金睛啊，镜头隔着这么远都能看到他们袖子上有没有纽扣！】
【网友们是不是火眼金睛我并不关心，我只关心他俩为什么要互换外套穿】
【为了证明他们关系好？】
【不是吧！别告诉我又是剧本！】
【不合就不合呗，这年头谁身边还没有个自己很讨厌的人啊，干嘛非要假装他们关系很好呢？】
【你们就这么肯定他俩真不合？一直以来可都是营销号再说他俩关系怎么糟糕，证据没拿出一样，小作文倒是一篇接一篇。】
……
和所有人事先预料的一样，对于这场庆功宴直播活动，直播间的观众最关心就是蒋知夏和夏稚。直播刚开始不到十分钟，观众们已经为双夏究竟是真不合还是假不合吵了三轮了。
不过直播间的硝烟并没有影响到宴会现场的众人。
这场庆功宴的主角并不只有Victoria的五位，还有节目组的全体工作人员，所以现场气氛很是热闹。除了个别负责直播事宜的工作人员坚守岗位之外，其他人都加入了这场热闹纷呈的宴会中。
酒店给他们提供了一桌子丰盛海鲜。众人在沙滩边支起了烧烤架，程允安和组里几位厨艺不错的男士负责烤食物。现场还准备了卡拉OK。萧寒原本是蹲在烧烤架前等着程允安投喂的，结果刚等了五分钟就被女生们拉去唱歌了。桑落站在餐台边和方远还有导演聊天，双腿随意交叉，单手抱着手臂，右手轻轻摇晃着指间的红酒，优雅中又透露出一丝做作。
夏稚没有加入热闹的氛围，就像一个观众全程站在边上静静旁观，不过他的嘴角从始至终上扬着。
蒋知夏端着一盘食物过来，说：“男生在组织进行沙滩排球比赛，想不想参加？”
“不想。”夏稚想也不想就拒绝了，随手拿起一串烤鱼吃了起来，腮帮子微鼓，振振有词道，“晚上不宜进行剧烈运动，会失眠。”
蒋知夏轻笑了一声：“不想参加就算了。”
“你呢？”夏稚问，“你想参加吗？”
蒋知夏兴致也不高，正想说你不参加那我也不参加，程允安突然跑了过来，一揽他的肩膀，兴奋地问：“老蒋，打不打排球？咱俩组队去血虐他们！”
夏稚和蒋知夏都意外地看向他。
“你想参加？”夏稚嚼着鱼肉含糊问他。
程允安点头，笑着解释：“最后赢的一组有奖品。”
“奖品是什么？”夏稚有些好奇。
“是一只会说话的小熊公仔。”程允安说，“我想赢下来送给珠珠，她肯定会喜欢。”
“会说话的小熊公仔？”夏稚心神一动。
程允安笑容就加深了：“不仅会说话还会跳舞哦。你也心动了对吧？”
“……”夏稚掩饰地咳嗽了一声，冷静道，“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珠珠那样的小孩子。”
程允安笑而不语，一副看破不说破的表情。
蒋知夏则是若有所思地盯着夏稚。
“要不要参加？最后的优胜组每人一个。”程允安用胳膊撞了撞他，怂恿道，“听说奖品是传星赞助的，我刚去瞧了一眼，公仔有这么大！”程允安边说边双手伦了个比他还大的圆。
夏稚眼睛顿时更亮了。
蒋知夏看了他一眼，点头：“那就参加吧。”
程允安顿时眉开眼笑，欢天喜地地跑去报名。
夏稚问蒋知夏：“你真的要参加啊？”
“嗯。”
“你以前打过沙滩排球吗？”。
“打过。”蒋知夏抬手揉揉他的脑袋，笑着说，“不用担心，我有把握。”
夏稚不由地失笑：“这么自信啊？”
“嗯。”蒋知夏笃定地说，“你想要我就给你赢回来。”
“……其实也不是很想要。”夏稚表情冷静，并且严肃叮嘱他，“等会儿要是被人问起你参加的原因，不准提我。”
“好。”蒋知夏毫无原则点头应下。
很快沙滩排球比赛的报名工作就完成了。最后决定参加的总共有二十人，十组参赛队伍。十组里面有男男搭档，也有女女搭档，还有男女混搭。一看这参赛队伍就知道这场比赛主打的就是一个娱乐消遣。
听说要举行沙滩排球比赛，而且蒋知夏和程允安竟然也参加了，大家的好奇心顿时就被勾起来了，纷纷跑去围观。
而负责摄像的摄像师也早已把直播镜头对准了正在进行热身运动的蒋知夏和程允安。
【卧槽卧槽卧槽！蒋知夏和程允安居然要下场比赛！】
【啊啊啊脱衣服！程允安有肌肉我一点都不奇怪，可我没想到蒋知夏的身材也这么好！】
【嗯？还有人不知道蒋知夏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肌）肉的完美身材吗？他可是有腹肌的男人啊！】
【不是，这不就是一场娱乐性质的比赛吗？为什么他俩这么认真！这又不是参加奥运会，这么严肃是想干嘛啊！】
【好奇这比赛赢了有奖励吗？不然他俩为什么拼劲这么足？】
【听说是一只半人高的小熊公仔。】
【……】
【程允安也就算了，为什么蒋知夏也对一只小熊公仔这么执着啊！！！难道他是毛绒控？】
【怎么可能，这个男人的心可比大润发里的杀鱼刀还要冷！这种可爱的东西对他可没用。】
【所以蒋知夏为什么会参加一个奖品是小熊公仔的比赛啊！】
这个问题同时也是现场的大家十分关心。
夏稚、桑落和萧寒站在观赛区最前排。夏稚抱着蒋知夏和程允安两个人的外套，眼中是和赛场上的两人如出一辙的昂扬斗志。
一定要赢啊！
一旁的桑落和萧寒则是满脸的疑惑不解。
桑落抱着手臂打量蒋知夏良久，碰了碰夏稚，问他：“老蒋是自愿的？”
夏稚迟疑了半秒才底气不足地嗯了一声。
“原因呢？”萧寒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也凑了过来，“允安参加我大概能猜到应该是为了帮珠珠赢奖品，老蒋是为了什么？”
“也是为了…奖品啊……”夏稚声音略虚。
然后他就看见萧寒和桑落齐刷刷愣住了。
“为了一个毛绒玩具？！”桑落惊得声音都提高了。
“嗯。”夏稚眼也不眨冷静扯谎，“他听说这个公仔能说话还能跳舞就很感兴趣非要参加，我怎么劝都没劝住。”
桑落&萧寒：“……”
两人虽然感到震撼，但也没有完全相信了夏稚的话，有些半信半疑。不过随着比赛进行，他们眼睁睁看着蒋知夏披荆斩棘一路闯到进了决赛，开始相信了他是真的很想要这个会唱歌会跳舞的小熊公仔……
蒋知夏和程允安是五个人里运动神经最好的两个，又常年保持着健身的好习惯，身体素质原本比起大部分同龄人都要好上许多，加上又都有打排球的经验，最终有惊无险地拿下了最后的冠军。
方远临时担任颁奖嘉宾，给两人送上了奖品——那个半人高的小熊公仔。
最后两位冠军得主还和方远合照了一张。于是当摄像机的镜头对准颁奖台上时，无论是现场的观众还是直播间的网友看到这副场景都忍俊不禁。
两个高大英俊一米八的汉子分别抱着一个萌萌哒的毛绒公仔，一个笑容满面，一个严肃正经，再加上一个努力忍笑的方远，这个画面真是怎么看都觉得有趣又好笑。
拍过照后，蒋知夏和程允安抱着毛绒公仔下场。程允安急着跟女儿妻子分享胜利的喜悦，下了颁奖台就跑到角落去跟妻女打视频电话去了。
蒋知夏回到夏稚身边，微笑着将公仔送给了夏稚：“我赢了。”
“嗯，恭喜。”夏稚硬着头皮接过公仔抱进怀里，见桑落和萧寒正满脸深意地打量自己，镇定自若地解释道，“这个公仔有点重，我帮他抱一会儿。”
蒋知夏也配合地解释：“打了这么久手有点酸。”
桑落和萧寒都斜眼瞥两人，一脸“你看我们信不信”的表情。
他们聊天的时候谁都没有注意到直播的摄像头就对着他们，于是直播间的观众们就眼睁睁看着蒋知夏把辛辛苦苦赢来的奖品转手又送给了夏稚。
蒋知夏的举动对于让原本还在激烈争论的弹幕短暂空屏了两秒。
【哇靠，这是什么神奇展开！蒋知夏这是要把礼物送给夏稚？】
【桑落和萧寒就站在边上，蒋知夏谁都没送就送给了夏稚！这意味着什么！】
【事实证明，粉丝的话是正确的，这两人宁可相信他俩有一腿，也不相信他俩会互怼！】
【我说你们嗑CP的不要太魔怔，没听到夏稚说只是帮忙拿一下吗？】
【不会吧不会吧，这么拙劣的借口居然也有人相信？你看看桑落和萧寒的表情再说话吧！】
【萧寒和桑落的表情也很有深意诶。我觉得这两人关系不简单。】
【之前蒋知夏去U大给夏稚送手机，然后是今天，先是互换外套穿，现在蒋知夏又把比赛赢来的奖品送给夏稚。要说他俩没点什么我是真的不相信。当然如果这一切都是剧本当我没说。】
【剧本个屁！我拿后半辈子的择偶权打赌他俩就是有一腿！】
【之前蒋知夏还帮夏稚拿食物，而且从宴会开始到现在，蒋知夏除了中间去参加了个比赛，其他时间和夏稚一直形影不离，而且每次和夏稚对视时的眼神不要太温柔哦。】
【靠靠靠，他们是要干嘛，该不会是要在直播中公开吧！】
【嗯？？？我就是去上了个厕所，回来怎么就看不懂弹幕了？所以蒋知夏和夏稚到底是不是不合啊！】
【笨的人还在问双夏合不合，聪明的人已经开始猜他们的官宣时间了[点烟]】
……
虽然部分聪明的观众已经猜到了蒋知夏和夏稚的真正的关系，并且开始期待他们会在直播里当众公开，但是遗憾的是，两人并不准备在今天公开关系。因此在之后的派对上，夏稚和蒋知夏虽然没有刻意避嫌，但也没有更深入的亲密举动，全程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暧昧。把直播间的一众网友吊得那叫个心痒难耐。
大概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两人这种吊人胃口的缺德做法，于是热心地推了一把。
庆功宴的尾声，为了庆祝节目取得巨大的胜利，方远作为节目制片提议众人一起举杯庆祝一下。
夏稚就下意识看了眼蒋知夏，忧心忡忡——就他那破酒量，要是在这种场合喝醉了，那后果可真不敢想……
为了维护自家男朋友在荧幕上的形象，夏稚伸手拉住了准备去拿酒的蒋知夏，真诚地提议道：“要不然你用果汁代替？”
蒋知夏大概是还没反应过来，表情呆了呆。
夏稚就凑过去小声提醒：“你喝醉了怎么办？”
“香槟的话应该没事。”蒋知夏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少喝一点就是。”
夏稚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确定你能喝香槟？”
蒋知夏自信点头：“以前剧情杀青宴我也喝过几次，没醉。”
夏稚也就没再说什么。
只是，十分钟之后他就后悔自己为什么这么轻易就松嘴了。
当蒋知夏醉眼迷蒙扑过来抱住自己的时候，夏稚想锤死自己的冲动都有了——他是脑子被猪啃了才会相信一个破酒篓子说自己喝不醉这种鬼话！！！
“夏夏~夏夏~夏夏~”和上次一样，蒋知夏喝醉之后就抱着夏稚一个劲地喊他。
夏稚：“……”
现场群众：“……”
直播间观众：“……”
喝了酒的蒋知夏完全就像变了个人，从冷酷面瘫帝变成了撒娇小粘糕，抱着夏稚不撒手，嘴里还翻来覆去念叨着夏稚的名字。
萧寒一把揪住了身边桑落的衣袖，紧张地问：“老老老蒋怎么了？是不是吃什么脏、脏东、东西了！”
不过这会儿桑落也受惊非常，一时半会儿回答不了他的问题。
于是萧寒又转向另一边，想要去问程允安。却见程允安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手机，打开相机对着某个性情大变的队友一通拍。
萧寒问：“你知道老蒋怎么了吗？”
“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拍得这么起劲！”
程允安表情严肃：“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这样子的老蒋不多见，先拍下来再说！”
桑落和萧寒略一沉思，觉得程允安的话很有道理，于是也默默掏出手机开始拍。
周围早已蠢蠢欲动的工作人员也立即有样学样，纷纷拿出了手机开始偷拍。
现场这么多人也就方远最有良心，他赶紧跑过来关心地问：“知夏怎么了？”
夏稚不动声色地摁住在自己腰间不安分乱动的双手，努力保持冷静跟方远解释，“他，喝醉了。”
“……”
现场短暂地寂静了几秒，随即是此起彼伏的偷笑声。
桑落等人一听蒋知夏这是喝醉了双眼猛地就亮了，忙不迭举着手机跑过来，准备近距离欣赏蒋知夏喝醉的样子。
蒋知夏醉得挺厉害的，这会儿除了夏稚他是谁都不认识，别人跟他说话他也不搭理，满心满眼只有他家夏夏。
“夏夏~夏夏~”
夏稚叹了口气，无奈地轻声回应了一句：“我在呢。”
夏稚虽然之前也只见过一次蒋知夏喝醉酒的样子，但是那一次就让他印象深刻，也让他了解到了一些蒋知夏喝醉后的习惯。
蒋知夏喝醉酒之后第一件就是扑过来熊抱住他，第二件就是絮絮叨叨地喊自己的名字，如果他不回应的话他能一直念叨下去，念叨他回应为止。
得到了回应，蒋知夏果然没再碎碎念，不过还是抱着夏稚不松手。
这时桑落他们已经跑到了两人身边，一个两个争先恐后地把手机摄像头对准蒋知夏。
“你们还能不能更明显点。”夏稚不满抗议，“有工夫拍照没工夫来帮我？”
“帮什么？”桑落手上继续拍着，嘴上搭了一句话，“很明显老蒋现在只需要你一个人，我们就算威逼利诱也不见他愿意趴我们肩上。”
夏稚无语望天。
萧寒捂着嘴神情激动不已：“没想到老蒋酒量这么差！而且喝醉之后好好玩！比他清醒时候有趣多了哈哈哈哈，以后我们多灌他酒吧！”
程允安举着手机来了个360&#176;拍摄，一边拍一边啧舌感慨：“以前我们怎么劝都不见他碰一口酒，还以为他是不喜欢喝酒呢，合着是酒量太差了，不想在我们面前丢了面子！这家伙偶像包袱还真不是一般得重！”
“你们就别说风凉话了，先帮我把他扶到椅子上。”蒋知夏比夏稚高也比他重一点，这会儿他喝醉了自己站不稳，浑身重量都放在了夏稚的身上，夏稚抱了一会儿就有些吃不住了，脚步不停地往后退。
三人这会儿总算是笑够了，纷纷收了手机，准备去解救夏稚。只是他们的手刚碰到蒋知夏就被甩开了。
“我要夏夏，我就要夏夏！”蒋知夏大概是以为他们是来分开他和夏稚的，情绪比起刚才激动许多，愈发用力抱紧了夏稚，下巴抵在夏稚的肩膀上，嘴里又开始喃喃念着这一句。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夏稚赶忙安抚。
蒋知夏轻轻蹭了蹭，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别离开我。”
夏稚扶着他的背，低低回答了一声：“好。”
三位队友在旁边看得瞠目结舌。
整个现场都异常安静。所有人都默契噤声，生怕打扰到了这罕见的蒋知夏大型醉酒现场。
“夏夏~宝宝~宝贝~”蒋知夏已经醉得胡言乱语。平时宝宝、宝贝这种称呼他们两个都嫌肉麻，所以从来都不喊，也不允许对方这么喊自己 。
夏稚这会儿就觉得头皮微微发麻，一种羞耻感从脚底直蹿上头顶。好在蒋知夏没有再喊出其他让他羞耻到脚趾抠地的称呼，继续醉醺醺地往下说话。
“宝宝~我好想你。是我不对，你原谅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夏稚蓦地就愣住了。
他忽然想到，蒋知夏平时不喝酒除了酒量差之外是不是也害怕喝醉之后埋在内心深处最不想再次面对的痛苦记忆会被再次翻出来呢？上次喝醉了他也这般患得患失，拉着他的手央求自己不要离开。
夏稚在心里无声叹气，缓缓伸手回抱住了他，贴近他的耳边轻声安慰：“以后都不会分开了。”
目睹了这一幕的围观群众激动咬手——嗑死我了！嗑死我了！
而此时直播间也彻底炸锅了，直接焦土化。
【卧槽卧槽卧槽！告诉我这是剧本对不对！这都是剧本对不对！他俩怎么可能会是一对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嗑死我了！我终于可以理智气壮地说节目刚播出我就在嗑他们两个了！老娘搞到真人啦！】
【原来粉丝们说的都是真的…他俩真有一腿…】
【我倒要看看这会儿还有没有人说他俩不合！】
【他俩怎么可能不合啊！这身高、这体型、这型号，一看就很合啊！！！】
【喂！直播间搞黄色会被封的！发言都给我注意点啊！我还要看他俩腻歪的啊！】
【好家伙，这俩还真是自带话题啊，一个平平无奇的庆功宴也能被他们弄得高|潮迭起！】
【什么？他俩哔——生活一晚高|潮好几次？】
【……】
从这里开始，直播间的弹幕就开始疯狂走偏，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蒋知夏和夏稚的恋情上，再没人去关注庆功宴。
等庆功宴结束，蒋知夏和夏稚也毫无意外地登上了热搜。
今晚没有看直播的网友们也没想到，一场普普通通的庆功宴竟然还能长出这么劲爆的瓜，顿时又惊又悔。
好在当时有很多在直播间的观众都录了屏，所以网友们通过现场观众反馈的视频也大致了解了当晚的情况。
网友们看完纷纷感慨——喝酒果然误事！连影帝都翻车了吧！不过话又说回来，万万没想到蒋知夏喝醉酒之后居然是这么软绵绵的样子，好像只是爱撒娇的黏人大狗。夏稚还挺有福气的…嗯。
于是当晚，蒋知夏和夏稚的恋情和蒋知夏醉酒一起在热搜榜前排挂了一整夜。
次日，等蒋知夏酒醒，他抱着夏稚各种撒娇的视频已经传遍了首页，不禁黑了脸。
夏稚抱着枕头努力忍笑，见他看向自己，眼神还带着些幽怨，赶紧摆出无辜脸：“我都让你不要喝酒了，是你非要喝的。”
蒋知夏：“……”
比起恋情曝光，很显然蒋知夏最担心的还是自己严肃正经的形象崩塌。好在在公关团队的运作下，这件事的热度很快就降了下去。不过恋情的影响比起醉酒可是大了不止一丁半点，即便进行人为干预，热度也一时半会儿降不下去。
所有人都以为蒋知夏肯定会顺水推舟直接就跟夏稚正式公开了，可一连三天都没等来蒋知夏的官宣文案。于是夏稚还没着急，网友们就先着急起来了。
就在网友们的千盼万盼中，蒋知夏终于发微博了！
只是网友们兴冲冲跑过去围观，可没一会儿又兴致缺缺回来了——因为蒋知夏发的微博并不是官宣恋情的，而是宣布一会儿空降评论区准备和粉丝们进行互动。
于是一些网友们顿时就怒了。
【感觉受到了欺骗，不应该先官宣吗？和粉丝联络感情什么时候不能联络，非得在今天？】
【蒋知夏一看就是故意挑这时候搞这一出！知道自己一旦公开就会跑一大批粉，提前说点好听的把人哄住啊】
【粉丝和对象两手都要抓，男人果然是不知足的生物】
但其实这个粉丝互动是从五年前就有了的，是蒋知夏和粉丝之间的固定互动活动，每年都会进行，日期也是固定的。只是今年有些特殊。
蒋知夏的经纪团队也曾建议把活动延期，不过很多粉丝是从一个多月前就开始期待这一天的见面了，蒋知夏不忍心让粉丝们失望，因此拒绝了经纪团队的提议。
只是很多路人并不知道这项传统活动，自然而然就跟前几天的事情联系在了一起，因此就生起了一些恶意的揣测。当然这些不安好心的网友最后都被蒋知夏的粉丝怼了回去。
虽然网友们对蒋知夏在这个时候搞这么一出的评价褒贬不一，但不管他们谈论，评论区的气氛还是很和谐友爱的。
空降互动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在这期间，粉丝们可以自由给蒋知夏留言或者提问，蒋知夏只需要尽可能地回复到所有网友。
这个活动已经举办了很多年，粉丝们也都很清楚蒋知夏的禁忌，提问或者留言的时候都会避开。
粉丝们大部分还是最关心他的工作，基本都是在问他明年的工作安排的。蒋知夏回复说明年准备先休息一段时间，计划只接一到两部戏。粉丝们就伤心了，哭哭嚷嚷地说他不进组他们都片荒了。
蒋知夏看着在评论区里撒娇打滚的粉丝，嘴角微微挑了起来。
粉丝们的问题五花八门，还有很多是跟他分享生活中遇到的高兴事情，当然也有生活不顺跟他诉苦的。蒋知夏耐心地一条一条回复，虽然时间有限每条回复字数都比较少，但没有一条是敷衍回复的。得到了回复的粉丝们都很开心。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蒋知夏打字打得手指都快抽筋了，但即便如此他依然赶不上粉丝们留言的速度。
蒋知夏又往下划了划，看了看后面没回复到的留言，决定最后抽一个粉丝回答。他往下浏览了好一会儿，大多数人问的问题前面都已经回答过了。不知道往下翻了多久，蒋知夏手指突然一顿，一条评论吸引了他的视线。
【油菜花开了吗：男神接下去准备做什么？】
这句话其实再寻常不过，不过蒋知夏却露出趣意的表情。他看了眼屏幕顶上的时间，唇角一勾，点开回复，敲下几个字。
【蒋知夏回复油菜花开了吗：准备去接男朋友下班。】
“！！！”
蒋知夏的这句话一发出去，瞬间引来无数粉丝的跟评。
其实这个评论区里埋伏着不少凑热闹的路人，他们就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蒋知夏会不会回应和恋情有关的问题，结果没想到真被等到了。而且还是直接用了“男朋友”这个称呼，虽然他没有具体说男朋友是谁，不过所有人都默认了就是夏稚。
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有种尘埃落地的踏实感——可算是公开了啊！偶像剧马上就要迎来大结局了！
网络上因为蒋知夏的一句话再次掀起了一阵狂潮，无数网友纷纷艾特他，问他接到男朋友了没。当然他们这么发主要也是抱着玩闹的心思，并没有指望蒋知夏真的会回复。
然而，半小时后，蒋知夏突然发了一条微博。
【蒋知夏：接到人了。】
配图是一个高挑清瘦的男人背影。逆着金色的夕阳背身举起右手比了个耶的手势。虽然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但所有人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夏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