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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豪门秦先生
作者：岫云
内容简介
 秦煦洲是青城的一位爷，虽是富家子，但根正苗红半点没长歪，在青城没人敢不买他秦小爷的账。 而在外边各种招摇的秦煦洲，在家里恨不得身后长一根尾巴，时时刻刻都冲着孟亦禾摇。 老婆！我领带呢？ 老婆！我袜子呢？ 老婆！我内裤呢？ 一天要喊八百遍老婆的某人脸上被扔了一条内裤，他一点儿也不恼，拿在手里乐呵呵的去换了。 外界传闻抢了姐姐位子嫁进秦家的孟亦禾此时正哭笑不得，说好是高冷不近女色，她嫁进来只要做个花瓶就行的呢？！ 食用指南： 1.1v1，结党可入，he 2.拒绝人身攻击，不喜点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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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秦先生（一）
青城今年的夏天似乎来得特别早，还没立夏，温度便一路飙升，街上有怕热的已经穿上了短袖。
“滴”的一声，孟亦禾将办公室里工作了一天的空调给关了，她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快要到十点。
她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紧赶慢赶总算完成了上司交代的任务，明儿个又是周末，可以稍微喘口气，放松一下。
从公司里面出来，闷热便铺天盖地得笼了过来，刚在办公室里头孟亦禾还套了一件薄的外套，此刻到了外面根本穿不住，于是就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脱衣服。
因为孟亦禾是最后一个下班的，停车场这会也全空了，只剩她的那辆低配国产二手车孤零零的停在那边。
虽然是低配二手车，孟亦禾却很是爱惜，买回来这两年也一直有好好保养，车身看来还是崭新的，她按了按车钥匙，车便“滴滴”一响。
孟亦禾打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正打算发动车子，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以为是刚才给上司发过去的设计图纸还有要修改的地方，不想手机拿出来一看，显示屏上显示的却是“孟亦晴”三个字。
“喂？”孟亦禾接起来的时候语气没什么起伏，这个时间点打电话过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孟亦晴那边嘈杂得不行，“我在蓝溪这边的酒吧，你赶紧过来接我。“
就这几个字，那头磕磕巴巴说了半天，孟亦禾知道她肯定是喝醉了，再看看时间，最后不由叹了口气，认命发动车子朝蓝溪那边开去。
蓝溪这块儿是青城出了名的销金窟，里头酒吧歌厅会所一个不少，有钱人扎堆消遣的好去处，手里有点儿闲钱的也爱往那边钻。
但孟家现在可不是手里有闲钱的情况。
孟亦禾开着她的二手车慢慢的朝蓝溪晃，路上不是很堵，她一路顺畅地开到了那边，在停车场绕了半天才在一个角落里头找到了位置。
周围停的都是豪车，因此她倒车的时候格外注意，稳稳地停好了过后她才去酒吧接孟亦晴。
托孟亦晴的福，光是这个月她就来了三次蓝溪了，但孟亦禾还是不习惯里头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迷离刺眼的灯光。
走到吧台边，见一穿着黑色吊带的女人正倚在那喝酒，旁边的男人一只手在她的腰上徘徊，有渐渐往上的趋势，孟亦禾看不下去，急忙走过去，一把拽起孟亦晴，准备离开。
男人见快要到手的鸭子飞了，颇有些不快，刚想发怒，在见到来的是个年轻姑娘，长得还特别漂亮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飞快的变了，“美女，这位是谁啊？”
“我妹。”孟亦晴将小酒杯里的最后一滴酒倒进嘴里，敷衍答道。
男人自从孟亦禾出现后，目光便没有从她的身上挪开。
在酒吧昏暗灯光下，依旧能看出是个美人，那张脸清纯可人，穿得中规中矩，但不难看出衣服下的好身材，对比这个浓妆艳抹的可是要更吸引人一些。
孟亦禾被男人看得一个激灵，二话不说便想带着孟亦晴走，男人也跟着一起站了起来，“你看她都醉成这样了，要不然我送你们两个回去吧？”
“不必。”孟亦禾将孟亦晴扶着靠在自己身上，她力气不大，孟亦晴又醉的有些厉害，两人脚步都不算太稳。
走了几步，孟亦禾便出了一身的汗，可恨的是孟亦晴还在一边捣乱，朝着刚才的男人送着飞吻，嚷道：“下次咱们再一起喝酒啊~~~”
这个时间点是酒吧最忙的时候，见孟亦禾如此的吃力，男人凑了上来想要帮忙，扶着孟亦晴的同时还在孟亦禾的手上摸了一把。
孟亦禾收回自己的手，在衣服上狠狠的擦了一下，看孟亦晴还在迷迷瞪瞪的和他说笑，咬牙用力拉了她一把，“回家！”
“回就回啊，你这么用力干什么。”孟亦晴因为手腕有些疼，便推了她，“我能自己走。”
喝醉了酒的人下手没轻没重的，孟亦禾被她推得一个踉跄，腰直接撞到了吧台上，疼得不行。
孟亦禾估摸着腰那儿明天得青，但是和醉酒的人哪里有什么道理好讲，她吃痛着还想去扶孟亦晴，没想到又被她推了一把，“你走开，别碰我！”
这回孟亦晴推得比之前还要用力，并且撂下这句话拉着刚才一道儿喝酒的男人出去了。
孟亦禾今天为了赶工晚饭吃得很早，加班到了这个点，刚才扶她又出了一身汗，再被这么一推，顿时觉得头有些晕，脚一下子便软了。
不过孟亦禾没被推的摔倒在地上，而是撞到了她身后走来的一个人怀里。
“没事吧？”
孟亦禾软塌塌地扶着那人的手臂，摇头，“我没事。”
她有轻微的低血糖，所以出门身边时刻都备着巧克力或者糖果以备不时之需，短暂的休息后，孟亦禾与那人拉开距离，伸手摸了摸口袋，悲催的发现，她下车的时候没带包，身边就一个手机，哪里有什么糖。
“那个……”孟亦禾舔了舔嘴唇，小口小口喘着气，问话也晕晕乎乎的，没经过大脑思考，“你有糖吗？”
“这个可以吗？”秦煦洲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吧台那边很快便有糖递了过来，只不过不是巧克力也不是糖果而是冰糖。
孟亦禾此时急需补充糖分，冰糖一样可以，她点头，刚准备伸手拿过，那只大手便将糖送到了她的唇边。
“谢谢……”孟亦禾启唇将糖含到了嘴里，抬头道谢，灯光暗，对方的脸她也看不太清，只知道是个声音低沉好听的男人。
力气一点一点的回到身体当中，孟亦禾还记挂着孟亦晴，道过谢后扭身想走，但是却没走成。
头发因为她的动作猛地一疼，定睛细细一看，原来刚才她倒在人家怀里的时候，一缕发丝也不小心绕上了人胸前的扣子。
“实在不好意思。”孟亦禾连忙止住脚步，又回到了秦煦洲的身边，开始捣鼓缠在他纽扣上的头发。
秦煦洲的身量很高，孟亦禾的脸刚好对着他的胸口，一低头便能看到她两只小手慌乱的在他胸口动着。
孟亦禾确实够慌乱的，视野不佳，她也不敢用蛮力乱拽，她的头发不值钱，但是这人身上的衬衫一看就是价格昂贵，要是把这一粒纽扣弄掉下来，那可不是小事。
有几根打了死结的发丝，孟亦禾理不通，干脆就扯断了。
总算弄完，她欣喜的抬头，“好……了……”
他们因为解头发的缘故靠的十分近，孟亦禾一抬头便对上了他的一双眼眸，典型的桃花眼，勾人得很，让人不自觉得陷入其中。
等看清他的容貌，孟亦禾不禁感叹，有时候造物主真是不公平的，眼前这张脸，定是上天经过仔细雕琢产生的，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棱角分明，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
孟亦禾被秦煦洲的轻咳拉回了思绪，她尴尬的朝对方笑了笑，再次道歉，而后小跑着朝酒吧的出口追去。
秦煦洲摸了摸鼻子，盯着孟亦禾离开的背影眸色渐深，身边的徐凯低声提醒，“老板，客人在楼上等您呢。”
“恩。”秦煦洲收回目光，抬步去了楼上的包厢。
他一走，在吧台工作的人跟着松了口气，想到刚才能让秦小爷出手要糖的人，不知道她是何方神圣，能得到秦煦洲的青眼。
孟亦禾嘴里面还含着那块冰糖，冰糖尚未完全融化，甜丝丝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她出了酒吧，见孟亦晴还没走远，于是追了上去。
男人见到孟亦禾眼睛一亮，“你姐刚才吐了，差点儿弄脏我的衣服。”
孟亦禾瞥了他一眼，冷淡的说道：“这不是没弄脏嘛，我们先走了。”
孟亦晴吐了之后酒好似醒了不少，也不和男人过多纠缠，与孟亦禾一道儿去了停车场。
找到孟亦禾那辆小破车，孟亦晴往副驾驶一坐，闭塞的车厢内就全是酒味。
孟亦禾捂着鼻子将四面的窗户全都给打开，等酒味散了些这才发动车子回家。
“回家别和妈说。”孟亦晴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脸朝向窗外。
孟亦禾腰间还疼着，闷闷的说：“知道了。”
孟家住的溪南园是一片别墅区，里面住的人说不上大富但起码是小贵的，而孟亦禾的车与别家门口停放的豪车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曾经的孟家也兴盛过，但自从父亲孟安国得了病过后，便一日不如一日，现在家里除了靠几处门面收着租金，就只有孟亦禾一人在赚钱。
这别墅仅仅只是在告诉别人，孟家从前的辉煌而已。
停好车，进了门，客厅的落地灯还亮着，黄静梅坐在沙发上，看着进来的两人，冷声问道：“你们去哪儿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晚？”
孟亦晴拱了拱孟亦禾，叫她别乱说话。
“没去哪儿，我这不是刚回国，就让她带我四处去转转咯。”孟亦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这个理由其实也说得过去。
黄静梅走到她俩身边，闻到一股酒味，脸当即就变了，“孟亦禾，你敢带你姐姐去喝酒？！”

第2章 秦先生（二）
“孟亦禾你敢带你姐姐去喝酒？！”黄静梅走到她俩身边，闻到一股酒味，脸当即就变了。
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孟亦禾就是一顿骂。
黄静梅嗓子尖，孟亦晴揉了揉耳朵，表示自己要先上去睡了，吵的她耳朵都疼了。
对着孟亦晴，黄静梅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了，说话也温和上了几分，“你上去休息吧，下次不准喝这么多酒，知不知道？”
“知道了。”孟亦晴敷衍的摆了摆手，一步三晃上了楼。
孟亦禾也想悄咪咪的跟着一起上去，黄静梅火还没发完，当然不准她走，“孟亦禾，站住！下次要再让我知道你带小晴去酒吧，看我不教训你，你别以为你大了我就管不住你了！”
“我没带她去酒吧，我下班去接她回来而已……”孟亦禾的额头被黄静梅点了好几下，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淡淡的指痕。
她解释了，但黄静梅显然也听不进去，嘴里继续数落着。
夜深人静的，黄静梅声音不小，别墅里就这么大的地，孟安国早就醒了，这会儿自己坐到轮椅上，慢慢出了房门。
孟亦禾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干脆就站在那边任她责骂，黄静梅骂了几句后，孟安国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么晚了，吵什么呢？”
“爸，把你吵醒了。”孟亦禾包还拎在手里，见到孟安国出来，她赶忙过去，脸上有歉意。
孟安国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静梅你少说两句，孩子上了一天班肯定累了，快让她回房休息吧。”
“真是父女情深，你这女儿我现在是啰嗦两句都不行了？”黄静梅抱着手臂，露出一抹不屑的表情，“咱家少了她赚钱又不是活不下去……”
孟安国的声音猛地拔高，他是带病的身子，一气胸口便剧烈起伏起来，“静梅！”
黄静梅还是有几分怕孟安国的，停止了唠叨，“好了好了，不就是说她两句，瞧你急的，我不说行了吧，赶紧回去睡吧。”
孟亦禾用手给孟安国顺着气，小声的安慰他，黄静梅搭上轮椅的把手，推着孟安国回了房间，临走之前顺带狠狠的剜了眼孟亦禾。
与黄静梅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将近二十年，这些事对孟亦禾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了。
躺到自己房间的床上，累了一天，疲惫涌了上来，她临睡觉之前还是照例抱着床头柜上的一张照片，简单说了下今天的日常。
“妈妈，我今天遇到一个长得特别特别好看的男人，比那些什么明星可还要好看，他那张脸吧……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今天黄姨又说了我一顿，没什么，反正也习惯了，妈妈我要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
孟亦禾怀里抱的照片上印着的是一家三口，有她，有孟安国，还有她的妈妈。
在孟亦禾还小的时候，妈妈便因病去世了，留下的照片也不多，这就是其中一张。
黄静梅是孟安国丧妻后才续娶的，当时孟家的情况很不好，公司在走下坡路，黄静梅娘家刚好是做生意的，在这个时候帮了孟安国一把，孟家才有了起色。
没有伴的两人后来便干脆凑成了一对。
孟亦晴本来也不叫这个名字，是和黄静梅来了孟家之后才改的。
黄静梅是个利落能干的性格，在孟安国生病之前，孟家也曾经辉煌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她对孟亦禾还有几分好脸色。
但自从孟安国得病之后，家里大事小事就都要靠黄静梅来操持，日子过的一日不如一日，孟亦禾也就成了她眼中钉一般的存在，时不时的刺上几句心里才舒坦。
其实孟亦禾要不是因为孟安国，早就在这个家里待不下去了。
她现在别的也不想，就一门心思想着攒钱，盼着能够早日把孟安国送到国外去接受治疗，希望他的身子能早日康复。
昨天很晚才睡，碰上周末好不容易可以睡个懒觉，孟亦禾一大早的就又被叫了起来。
黄静梅坐在沙发上嗑着瓜子，看着家庭连续剧，悠闲自在，指使孟亦禾去干家务。
孟家住着别墅，却请不起保姆和清扫工，好不容易逮到个孟亦禾，黄静梅用起来自然不会手软。
先是要她把每层楼的地给拖一遍，再者衣服也要洗，房间也要打扫，以至于院子里养着的花最好也要去浇浇水才行。
孟亦禾忙得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三个人，那边孟亦晴还没从床上起来，去敲她的门半天了才来开，开了之后又倒回了床上。
孟亦晴眯着眼，看见她是来收拾脏衣服去洗的，提醒道：“我昨天穿的那条黑裙子不能放洗衣机里，要手洗，听到没？”
“你自己的衣服，我可不帮你洗。”孟亦禾把地上扔的乱七八糟的衣服都给捡了起来，也不知道孟亦晴在国外都是怎么生活的，这屋里乱的像猪窝一样。
捡到那件黑裙，孟亦禾帮她泡在了洗漱间的盆里，对床上的孟亦晴说道：“帮你泡在这儿了，你自己洗了。”
孟亦晴一声不吭，也不知道听见没有，多半是睡着了。
孟亦禾收拾的差不多了，关上门，把衣服拿去了三楼，一股脑儿塞到洗衣机里，然后拿起洒水壶到一楼去浇花。
忙活了一上午，总算到了吃饭的时候，黄静梅又把孟亦禾叫到了厨房帮忙。
因为孟亦晴从国外回来，黄静梅这次没让孟亦禾下厨，而是亲自为女儿做饭，菜色比以前他们吃的不知道丰盛了多少。
临近中午，孟亦晴才刚刚起床，对着满满的一桌菜，她的表情有几分嫌弃，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看上去没什么兴致。
孟安国吃得倒是挺香，孟亦禾给他盛了一碗骨头汤，“爸，喝汤。”
孟安国病了之后手上便没什么力气，端汤的手猛地一颤，汤便洒出来一大半，滴滴哒哒的沿着桌角滴落在地上，衣服上也沾到了不少。
孟亦晴见此场景，猛地将筷子一摔，“不吃了，倒胃口。”
她说完扭身去沙发上玩手机。
孟亦禾帮孟安国整理桌上的狼藉，黄静梅也放下了筷子，“喝个汤都能洒了，真行，我也不吃了，你们父女俩慢慢吃吧。”
“爸，没事，擦一下就好了，我给你重新盛一碗。”孟亦禾处理过好多次类似的情况，很快便收拾好了。
孟安国看她递过来的汤，露出一抹苦笑，“禾禾，爸拖累你了。”
“说什么呢，爸你怎么会是拖累呢。”孟亦禾把汤吹凉了送到他的面前，脸上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孟安国拿着勺子喝了口，心里难受，他之所以答应娶黄静梅，也是想要给孟亦禾一个完整的家，以前总不觉得，现在他生病了，每日在家里头，才知道女儿受了多少的苦头。
她向来是个懂事的孩子，不抱怨谁，默默受着，但看到这样的孟亦禾，孟安国心里更加不是滋味，现在自己的身体这样，想给孟亦禾找个好的人家，别人估计也瞧不上他，对女儿来说何尝不是一种拖累呢？
吃完饭的孟亦禾推着孟安国出去散了散步，太阳还不算特别烈，就是闷得慌，看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一场暴雨。
中午孟亦晴没吃多少，她嘴巴刁，不想委屈自己，就和黄静梅说想吃蓝溪那边新开的一家寿司。
黄静梅宠孩子，想到她在国外大约也吃不上什么好的，就依她让孟亦禾出门去帮买回来。
孟亦禾这一天了，还没正儿八经坐在哪儿休息过，拖着疲倦的身子，她坐上驾驶座，揉了揉酸疼的脖子，舒展了一下筋骨，想着为了不让孟安国操心，为了和谐，就暂且先忍忍。
她劝了自己半天，这才开车去了蓝溪。
天还没黑，这蓝溪的一个停车场居然已经停满了车，孟亦禾用龟速找着停车位，转了几圈都没找着，她便想着掉头出去。
只不过她在的这条道不宽，掉头很是吃力，尽管已经是小心再小心了，还是因为操作失误，油门踩得太急，听到了后面响了一声，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上头。
完了……
孟亦禾松开安全带下车的时候脑子里就这两个字。
她闭着眼睛祈祷撞到的这辆车不要太贵，等看到车的时候还是呆愣了好几秒才缓过神。
是辆保时捷，好像还是限量款的……
孟亦禾捂着胸口觉得有些肉痛，这趟出来的可真不值。
她弯腰查看了一下损坏的情况，还好刚才刹车踩得及时，这豪车只是漆被蹭掉了，别的地方都是完好无埙的。
孟亦禾松了口气，只是补漆的话她还是能负担得起，小小的心疼过后，她从车里拿了纸笔，写上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还有道歉的话，贴在了车玻璃上头。
殊不知这一幕全都被站在落地窗前的秦煦洲给看在了眼里。
他搓了搓指尖，唇角露出一抹饶有兴味的笑容来。
经过这小小的摩擦，孟亦禾提起了十分的精神开车，在另一个停车场把车停好，找到了孟亦晴说的那家寿司店，看见价目表又是一阵肉痛。
这天杀的寿司，怎么这么贵，她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啊！
孟亦禾笑不出来，付钱的时候真想扭头就走，可回去不好交差，她被骂没事，孟安国也得跟在后面受气，只好想想开，算了……
秦煦洲等孟亦禾走了，这才下到停车场，将车上的黄色便利贴取了下来，再朝车头一看，那边的漆还真被蹭掉了一块。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便签上写的号码，“喂，你好，我是刚才那辆车的车主。”

第3章 秦先生（三）
刚从寿司店出来的孟亦禾不想这么快就接到了电话，连忙道歉。
“不是什么大事，约个时间在4s店见吧。”
电话那头充满磁性的嗓音传来，孟亦禾听他这话，连忙应好，没遇上胡搅蛮缠的人已经算她运气不错了。
挂断电话，孟亦禾把这通陌生号码的备注改成了“债主”，下一次联系的时候方便查找。
把寿司拎到车上，听店员说路上耽搁时间久了会影响口感，孟亦禾把糟心事暂时放到一边，驾车回了溪南园。
孟亦晴看她带回来的一小盒寿司，心里默默骂了一声“抠门”，碍着孟安国在没有说出来，自己将寿司抱到一边吃。
孟亦晴只留了一块最下面的给黄静梅，其余的寿司全都进了她的肚子，就这样黄静梅还直夸她孝顺。
孟亦禾撇了撇嘴，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明明是她花钱买的，自己没吃上一块不说，黄静梅居然还夸得出“孝顺”，也不怕别人笑掉大牙……
晚上的晚饭孟亦晴又没吃，也是，下午吃了那么贵的寿司，哪里还有肚子留给晚上粗制滥造的东西呢……
饭后时间还早，孟安国见黄静梅和孟亦晴都上楼去了，便把孟亦禾叫到了自己身边，有话想和她说。
孟亦禾把孟安国推到他的房间里，问道：“爸，什么事这么神秘的？”
孟安国看孟亦禾最近好像又瘦了不少，脸上一点儿肉也没了，知道她都是累的，也心疼，“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最近工作累不累，别太勉强自己了。”
“爸，我不累，老板挺照顾我的。”孟亦禾坐到孟安国对面，露出一抹笑容来，工作哪里有不辛苦的道理，于她而言已经很好了。
孟安国不想深究到底是真的假的，他想说的其实也不是这件事情，“小禾，你还记不记得爸爸小时候带你去的秦家？”
“是那个有大花园的人家？”孟亦禾思索了一番，似乎有点儿印象，不太确定的问道。
孟安国点头说道：“是，就是那户人家，你去的时候还小，没想到竟然记得。”
“只记得那个大花园特别好看，别的也记不太清楚了。”
“不怪你记不清，那时候你才一丁点儿大，不愿意走路都得我抱着呢。”孟安国回忆起往事，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个时候孟亦禾妈妈还没走，这一晃都这么些年过去了。
孟安国看着孟亦禾，用手摸了摸她细软的发丝，“小禾，你不知道，那户人家的爷爷和你爷爷是战友，咱们两家真说起来还有婚约呢。”
“婚约？”孟亦禾有了几分好奇。
“是啊，你打开那边的抽屉，最底下的有一本书，把里面的纸拿出来。”孟安国指着床头柜说。
孟亦禾去找到了那本书，翻开，里面果真夹了一张纸，上头的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刚学会写字没多久的孩子写的。
“爸，你说的是不是这张？”
孟亦禾将纸递过去，孟安国没要，“你自己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孟亦禾就着灯光读了起来，时间有些久远，有些笔画要仔细辨认才看得清楚，她一个字一个字的读，最终连成了一句话。
“我保证将来会娶小禾妹妹！”
那个“娶”字写的人大概不会，所以用的拼音代替，落款磨损的有些严重，出了个秦，剩下的两个字已经看不清了。
最神奇的是，这张纸上头还有两个指印，看上去倒还是有模有样。
孟亦禾有点儿哭笑不得，“爸，你怎么还有这个？我那会儿还不懂事呢！”
“是你妈妈一直收着的。”孟安国还记得妻子当时开玩笑说要把这个留下当证据，等小禾长大了就不愁嫁不出去了。
孟亦禾把那张纸叠好，说：“都是小时候瞎写的，哪能当真啊。”
“我原本也都快忘了这回事了，巧的是前两天我去医院，正好遇到了秦家老爷子，我们聊着聊着就说到了这上面，他还记得你，问我你现在的情况，后来又说到他孙子，也还单着呢，就想让你俩见见面，认识一下。现在的秦家在青城的位置咱们是可望而不可即，秦老爷子说得又诚恳，我就没好意思拒绝。”
孟亦禾这下子懂了，孟安国是想说服她去相亲呢。
“小禾，你这毕业也有几年了，是该考虑一下结婚的事了，就去见一见，当认识个朋友也好。”孟安国又添了一句。
孟亦禾眼下并不想结婚，她今年二十五，是个比较尴尬的年龄，孟安国的这话并没有什么错，她有的同学也都已经踏入婚姻的殿堂了。
“好啊，我去。”孟亦禾不得不再强调一下，“但是按爸你说的，人家很有可能瞧不上我。”
孟安国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他孙子我那天在医院见过，长得很周正，成不成就看你们俩的缘分了。”
“到那天我一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好不好？”
孟亦禾笑的眉眼弯弯，起身去给孟安国拿药，殊不知他们的这番对话都被黄静梅给听在了耳朵里。
黄静梅躲在门口，若有所思的盯着孟亦禾，楼上突然传来孟亦晴尖锐的叫声，“孟亦禾！你给我上来！！！”
孟亦禾刚把药数好给孟安国送去，一出门就听见楼上怒气冲冲的喊声，简直和黄静梅的如出一辙，一样的刺耳。
“啊啊啊啊啊！妈，你看看孟亦禾做的好事！”黄静梅同孟亦禾一起上了楼，孟亦晴把他们带到卫生间，指着盆里的衣服大声控诉，“我这件衣服可是定制款，现在被她泡成了这样，让我以后还怎么穿啊！”
孟亦晴抓狂的说完，用死力拧着孟亦禾的胳臂。
孟亦禾从她手底下挣开，“我早上就和你说了，衣服泡在那里，你自己不洗和我有什么关系，别无理取闹行不行？”
“你还说我无理取闹？你帮我洗一下会死吗？手会断吗？啊？”孟亦晴指着她的鼻尖说道。
孟亦禾面无表情的看着她，“那我把这句话还给你，你自己洗一下会死吗？手会断吗？如果真出了事，医药费我来出，这样总可以了吧！”
孟亦晴说不过她，就去向黄静梅求助，“妈，你看她，她居然咒我去死，怎么这么恶毒啊！妈，你快评评理！”
换了往常黄静梅早就跟着孟亦晴一块指责孟亦禾了，但是今天她反而当了和事佬，说：“两个人都少说一句，小晴你也是，这衣服你自己洗了也没事。”
孟亦晴吃惊的张大了嘴，孟亦禾也是，一瞬间觉得事情的走向有些魔幻……
黄静梅这个时候应该指着自己的鼻子骂一通才符合她的性格，孟亦禾都开始怀疑她今天是不是吃错什么药了。
“妈……你居然帮着她说话？我还是不是你女儿？”孟亦晴捂着脸一下子哭了起来，她到了孟家之后和孟亦禾吵架的次数不少，黄静梅从来都是帮她的，不管是对是错反正孟亦禾都要挨骂，哪会像今天，非但不帮，还让她去做事的。
黄静梅去安慰孟亦晴之前，没忘了先把孟亦禾给打发了，“小禾，你先出去吧，别和你姐姐置气。”
“哦……”孟亦禾出门的时候依旧是摸不着头脑，反而因为黄静梅的态度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她抖了抖，抬步回了自己房间。
这人……是不是今儿个吃错药了？
屋内，黄静梅坐到孟亦晴的身边，手刚搭上她的肩膀就被躲开了。
“你走，让她当你的女儿去吧，这个家根本就没有我的位置，我还是先走了比较好。”孟亦晴说着去开衣柜，打算收拾东西。
黄静梅把她拉回了床上坐下，“小晴，我就只有你一个女儿，你走了我怎么办，我刚才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孟亦晴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眼泪，问道：“什么原因？”
“你听我慢慢和你说。”黄静梅压低了声音，将刚才孟安国和孟亦禾说的时告诉了她。
孟亦晴颇为不屑的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去相亲吗，有什么的。”
“小晴，你在国外，恐怕不知道，这个秦家可一点儿都不简单，你前两天去买包的那个百货商场就是他们家的，不光如此，咱们青城的房地产市场有一大半是他家的，还有些什么度假村啊，五星级酒店啊，他们家还是蓝溪最大的开发商，换句话来说，秦家在咱们青城是绝对的豪门，是上流社会当中的掌权人！”
黄静梅说到后来语气十分的激动，她听孟安国说过一嘴过世的老爷子和秦家的交情，当时还以为是吹出来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秦家这次居然还主动提出了相亲的事，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一个大馅饼么！
孟亦晴越听她说眼睛越亮，“妈，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个秦家真的这么厉害？”
“我还能骗你不成，所以啊，你犯不着为一件衣服生气，等你嫁进了秦家，那要什么有什么，一件衣服算个什么！”黄静梅瞥了一眼那件泡的变形的衣服，如是说道。
“话是这么讲没错。”孟亦晴坐直了身子拉住黄静梅的手，“妈，你可要帮我，这种事不能便宜了孟亦禾那小.贱.人。”
黄静梅给了她一个眼神，“放心吧，妈一定想办法让你嫁进秦家。”

第4章 秦先生（四）
星期一，孟亦禾去上班。
她所在的公司在青城是个规模很小的企业，员工并不多，人际关系比较简单。
办公室几个妹子性格都特别爽朗，和另外的男生相处的都不错。
上午孟亦禾一直在忙着画图，手上暂时没活的朱爰爰就趁老板不在，忙里偷闲到网页上浏览起了新闻。
她一手拿着一根巧克力棒补充能量，一手握着鼠标，时不时的说一点儿好笑的新闻逗办公室里的人一乐。
“哎呦，我的天，这秦家真是土豪炸了，前阵子拍卖会上，秦小少爷又花天价拍下了一副字画……啧啧啧，这价钱，说出来我都怕吓到你们。”
朱爰爰手里的巧克力棒都顾不上吃，只会感叹了，“这条新闻都是这个月第几条了？秦家豪成这个样子，咱们普通人一辈子都羡慕不来。”
办公室里其余几个人都已经对这种新闻有了免疫力了，秦家的土豪程度在青城是不会有人质疑的，除了感叹还是感叹。
朱爰爰滑动着手上的鼠标，想在新闻图里找到一点儿蛛丝马迹，看看这从来不在媒体前露相的秦家小少爷到底长个什么样，她翻了半天，连一片衣角都没找到，新闻上全在介绍那个天价的字画了……
“就是不知道这秦少爷到底长得是胖是瘦，是高是矮，满足一下咱们广大吃瓜群众的好奇心也是好的哇。”
朱爰爰继续咬了口手上的巧克力棒，她这话一出，得到了办公室许多人的认同，大家纷纷附和起来，讨论起了这件事情。
孟亦禾的办公桌就靠在朱爰爰旁边，快要到吃午饭的时间，大家都有些浮躁，没心思做手上的事，老板也不在这儿，聊得是热火朝天。
“小孟，快歇歇，你都保持这个动作一上午了，就不怕脊椎受不了啊？”朱爰爰好心走到孟亦禾旁边，把她拉起来走动走动。
孟亦禾摸了摸酸疼的脖子，“没办法，这图我明天就得交上去，今天不抓紧晚上又得加班。”
朱爰爰年长孟亦禾几岁，在公司里的时间也比她久，知道赶工这种事落到谁身上都挤不出太多的休息时间来，于是在她的小脸上摸了一把，“小可怜儿，我手上的一个case刚做完，最近闲着，有什么地儿要帮的，尽管来找我。”
“谢谢你啊，爰爰姐。”孟亦禾道了声谢，她是最晚一个进公司的，却也最勤快，闷声不响就把事情做的好好的，从来不抱怨，公司里的人都喜欢她这个性子，互帮互助是常有的事。
孟亦禾手里被朱爰爰塞来了一根巧克力棒，她拆开包装咬了一口，问：“爰爰姐你们刚在聊什么啊？”
朱爰爰端起手边的花茶，“就咱们青城最有钱的人家秦家呗。”
孟亦禾对这些事知道的不多，自从孟安国生病后，她接触所谓上流社会的人越来越少，没什么发言权，于是就安静的站在一边听他们讲八卦。
有些八卦真是叫人啼笑皆非，你永远不知道事情传到路人的耳朵里会变成什么样子。
聊得越欢饿的越快，过了一会儿到了午饭时间，大家就三五成群的去吃饭。
孟亦禾收拾东西跟朱爰爰以及几个同事一道儿到楼下新开的一家店里去尝尝鲜，走到电梯里面手机响了，还是“债主”打来的电话。
为了不影响接听，孟亦禾按掉了通话键，决定出了电梯再给他打回去。
秦煦洲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无所谓的靠到椅背上头，手机放在手里头转着，不一会儿响了起来。
“喂？先生，我刚才在电梯里不方便接电话，不好意思。”
秦煦洲声音懒洋洋的，他刚开完一个会，正有些累，“没事，我是想和你说，车已经送到4s店了，周六可以去取。”
孟亦禾听出来了，这是到了她去交钱的时候了。
两人约好时间在4s店门口见，想着周六有一笔大开销，这两天都得紧着裤腰带过日子，她看了看在前头等着自己的几个同事，不得已撒了谎，“爰爰姐，要不你们去吃吧，我还有点事情没做完，一会随便吃点什么就行。”
朱爰爰以为那通电话是老板打来的，给了孟亦禾一个同情的眼神。
几人走了，孟亦禾重新乘电梯上楼，坐到自己办公桌前，从侧边的抽屉里拿出一盒饼干出来啃，顺便去网上搜索了一下补漆的大致价钱，别到时候被坑了。
偷偷摸摸在办公室吃了两三天的饼干，实在饿得受不了孟亦禾才去楼下吃的快餐，终于熬到了周六。
他们约见面的时间是上午，提前一个小时孟亦禾从家里出发，难得的是，今天她起来之后孟亦晴居然也起床了，并且精心打扮了一番，看上去是有约。
孟亦禾知道她瞧不上自己的二手车，也就没有多嘴问她要不要载她一程，自己出了门。
黄静梅看孟亦晴一身清凉的穿着，猜到今天约她出去的多半是男的，“小晴，出去玩就玩，别太晚回来知不知道？”
自己女儿长得好看，还出国留学过，当然不乏男人追求，现在秦家的事八字没一撇，她多出去交交朋友也好。
孟亦晴很快收拾好自己，临出门之前问黄静梅要了些钱，黄静梅对她向来大方，孟亦晴拿到钱欢欢喜喜的走了。
不一会儿，孟家门口便停下了一辆跑车，见到这车，黄静梅这才拉起了窗帘，转身去干自己的事情，她就知道小晴的眼光不会太差。
车呼啸而去，汽车引擎发出轰鸣之声，坐在副驾驶上的孟亦晴开口问道：“今天带我去哪儿玩啊，张楠？”
张楠是青城的一个小富二代，和孟亦晴原先是同学，孟家的事他也多少听说了一些，态度上便也有些轻慢，“先去把我这车送到4s店去换个零件，然后我再带你去蓝溪吃饭，怎么样？”
孟亦晴虽然对去4s店没什么兴趣，但她不好说什么，点头露出一个笑容来。
4s店一般都开在城市稍微偏一点的地方，占地面积也大，孟亦禾开着她的小车在路上晃了接近四十分钟才看到自己要去的那家店的标识，于是打灯准备拐进去。
因为要拐弯，她的车速已经很慢了，没想到车还没开到4s店里头，有一辆高速行驶的车猛地逼了上来，孟亦禾急忙踩住刹车，但那辆不会减速的车还是撞了上来。
还好车速慢，人都没什么大事，就是车子惨了点儿。
“这都是什么破事？”孟亦禾脾气再好也忍不住发飙，4s店门口的这条路这么大，她开的好好的，怎么就撞上来了？
这货到底会不会开车？
孟亦禾解开安全带，带着一身怒火下了车，她还没开口呢，对方脾气比她还要暴躁，下车看了一眼粉碎的车灯，嘴里就开始骂了起来。
“这位先生，麻烦你嘴巴放干净一点，是你撞的我好不好？”孟亦禾很无语的说道，要骂也应该是她骂啊！
张楠摘下脸上的墨镜，“你没看到我过来，就不能让一下？”
“你讲不讲道理，我在转弯，怎么让！”
张楠看到自己的宝贝车车灯粉碎，本来就心疼，听见孟亦禾这话更加不爽，“也不看看你开的什么破车，把它卖了都不一定有我的车灯贵，还想我跟你讲道理？”
我靠？！这什么歪理？
孟亦禾正在看自己车的情况，听见这话都给气笑了，她的车相比起来可伤的要严重多了，“算了，我不和你这种人争，现在报警，这条路上有监控，让警察看看到底谁对谁错！”
“孟亦禾！”坐在车上听他们吵了半天的孟亦晴终于坐不住，下了车。
她刚才就坐在车上，对发生了什么知道的一清二楚，所以劝道，“张楠，这是我妹，看在我的面子上就算了吧。”
张楠舔了舔唇，打算卖孟亦晴这个面子，孟亦禾可不肯，“别走！你得赔我修车的钱！”
“嗤……”
孟亦晴见张楠脸色不好，连忙拉住孟亦禾，“行了，他是我朋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个道理你懂不懂？”
“我不懂！”孟亦禾说这三个字的时候眼眶有些红，不是因为孟亦晴在这种时候不帮她，而是心疼自己的车。
这辆车虽然是二手的，但却是用她自己赚的钱买来的，现在被撞成了这副样子，孟亦禾真的是觉得心酸又难过，这是她珍惜的东西，在别人的眼中竟好似一文不值……
“孟亦禾你够了，不就是一辆破车，至于吗你？”孟亦晴因为她的所作所为觉得甚是丢脸，非要让别人知道他们孟家已经连一辆像样的车都买不起了吗？
孟亦禾半仰着头，深吸了一口气，她绕过孟亦晴走到张楠面前，“赔钱！”
“好啊。”张楠阴阳怪气的答道，然后从车子里拿出钱包，指尖夹住一沓钱，刚想扔到孟亦禾的怀里羞辱她，还没来得及做呢，身后两车相撞发出一声巨响，把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有另一辆车拱了上来。
那辆车撞上来之后，不但没停，还倒退了一段距离又撞了一次。
张楠的车瞬间从只需要换一个车灯变成要全面修整的状态。
“妈了个……你给老子下来！”张楠被这一连串变故气的七窍生烟，嘴里冒的脏话就没停过。
秦煦洲摇下车窗，手还悠闲自在的放在方向盘上，听张楠骂的这么难听，他动了动，再度踩着油门撞了上去。

第5章 秦先生（五）
秦煦洲撞的这几下拿捏得极好，张楠的车身凹下去了一大块儿，但孟亦禾的那辆车却丝毫没有波及到。
张楠鼓了鼓腮帮子，愣是一句脏话都说不出来，他的车再被这么撞下去，想要修复成原来的样子估计都苦难。
而孟亦禾此时心里只有两个字，痛快！
“你妈.的什么意思？玩老子呢？”张楠恨不得钻到车里去揪住秦煦洲的衣襟，但他没敢动，因为这人开的车在青城就没几辆，一看便是不好惹的主，他只能逞嘴上的威风。
秦煦洲从车上下来，他人高，往张楠跟前一站气势直接就压了一头，“也没什么意思，你这辆车碍着我的眼了。”
张楠现在是笑都笑不出来，听听这话狂的。
他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人，觉得车子碍眼就直接撞的。
秦煦洲没把目光过多的落在张楠身上，日头有些晒，他从衣服里头拿出钱包，然后把张楠刚才没能做成的事情做了一遍。
“这张卡你拿去，车子的维修费我包了，可以了？”秦煦洲话说完便把卡扔到了张楠的脸上。
张楠眼睛猛地闭了一下，睁开后刚想嘲讽，他是想打发乞丐还是怎么的，这事可不是赔个修车的钱就可以解决的。
但他余光瞥到地上的那张卡，突然就说不出话来了。
地上躺着的是一张黑卡。
在整个青城能拥有这种卡的人不超过十个，只因为此卡的办理要求极高，你的钱没这么多还真不一定能办到。
像他们张家……就办不到……
“怎么，不够？”秦煦洲换了个姿势靠在自己的车身上，慢悠悠的将墨镜取了下来，放到了胸前的口袋里。
张楠觉得自己今儿个出门大概没看黄历，这会是骑虎难下，要说自己不敢惹面前的这个主，身边有人站在那儿看着，他还要脸，要是不回答，可能会惹上麻烦也不一定。
秦煦洲知道张楠是怂了，轻笑了一声，又甩了一张卡过去。
张楠这下都不敢不接，手忙脚乱的拿到手里，一看还是黑卡，上面印的某银行可是在国内国外都有名的一家。
这卡突然就有些烫手……
外头闹了这么大的动静，还是在4s店门口，里面很快便有员工出来查看是什么情况，不一会儿就连经理也来了，他直接忽视了在场的所有人，跑到秦煦洲面前的时候面带惶恐。
“秦少，您这是？”经理一时搞不懂这几辆车是个什么意思，秦煦洲明明打了电话说是过来取车的啊……
张楠听见经理的称呼，笑的是比哭的还难看，整个青城，唯一能当得上秦少这称呼的，就只有龙头老大秦家的少爷秦煦洲。
他今天是倒了血霉了，碰上这尊大佛。
“秦……秦少……这卡您收回去，怎么能让您赔呢！”张楠麻溜的把掉在地上的另一张也捡了起来，吹干净上面的灰，递了过去。
什么脸面不脸面的，都不重要了，如果真被秦煦洲记恨上，他可就成了他们张家的千古罪人。
现在赶紧赔礼才是最正确的选择，他懂。
秦煦洲抱着手臂，“刚才不是挺横的吗？超车把人家撞了我看你可理所当然的很啊。”
“秦少，是我的错，我的错。”张楠不敢顶嘴，他手上的卡仿佛有千斤重，搞得双手都颤了起来。
秦煦洲朝站在一旁的孟亦禾招了招手，“过来。”
孟亦禾刚才见他从车上下来就觉得有些眼熟，过了一会儿才想起那天在酒吧见着的就是他。
本来以为是个纨绔子弟，没想到还是个讲理的纨绔子弟，于是走了过去。
“你把人家的车撞了，总得给个说法吧？”秦煦洲点了点孟亦禾，说道。
张楠的那沓钱一直抓在手里，刚才想要羞辱孟亦禾来着，现在不敢了，把钱递过去恭恭敬敬的道了歉。
孟亦禾也不和他多啰嗦，接过钱数了数，也不知道够不够自己修车的费用……
秦煦洲像是能读懂人心一样，对着经理说：“你去帮看看那辆车，修下来估摸一下要多少钱。”
“好的。”经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是他负责的4s店，三辆车横在这也不是个事，于是说：“秦爷，这外头天也热，有什么话不如到里面去说吧？这辆车维修保养的地也在我们这片，我去打个电话那边的人就过来了。”
秦煦洲点了点头，“也好。”
他是不热，就是孟亦禾脸上都被晒得红了。
经理赶忙在前面带路，孟亦禾听见他的安排觉得有理，就跟了进去，毕竟补漆的钱她还需要他给呢。
张楠的车同样是保时捷，也省的别家店的人跑来拖车，直接到店里去维修就行。
看着自己的爱车成了这副模样，张楠心疼，却也没办法，稍微落后两步，一边叹气一边走进了4s店里头等结果。
秦煦洲一进去，经理就给他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又是端茶送水又是张罗点心，殷勤的不得了。
沾秦煦洲的光，孟亦禾也被请为了座上宾，与他坐在一处。
秦煦洲把手边的一盘糖推到了孟亦禾那边，一双桃花眼朝她看去，嘴角噙了一丝丝的笑，“吃糖。”
孟亦禾一下子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上次在酒吧她可是问他要糖吃来着，看来不光自己记着，人家也记着呢。
“谢谢你啊。”孟亦禾拆了包装纸将糖塞进嘴里，她方才气的厉害，这会儿也是该补充点糖分了。
一共见了两次面，这人都帮了自己，孟亦禾了解过情况后，没想到事情会这么巧，无意中蹭到的车居然是他的，于是补充了一句，“补漆的钱我一定会给的。”
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秦煦洲低低的笑了两声，颇有磁性的声音入耳钩子一样撩人。
两人对坐，中间隔了一张透明的小圆台，此时秦煦洲就这么靠在椅背上直直的盯着孟亦禾看，然后回道：“好。”
孟亦禾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有如此大的杀伤力，她已经算是淡定从容的了，可还是因为他的这个笑低下了头不敢继续和他对视。
而跟在张楠身边的孟亦晴自打秦煦洲出现，眼睛便一直黏在了他的身上，就连张楠和她说话都是敷衍几句了事，心里早就想着要过去打招呼了。
张楠哪里能看不出孟亦晴的小心思，泼了盆冷水下去，“你就别想了，他和咱们不是一路人。”
张家在青城也算混的不错的，但和秦家中间还是隔着一道巨大的鸿沟，就更别说孟家这样落魄的家族了。
孟亦晴斜了一眼张楠，没说话，心里实则已经乐疯了，她是真的没想到，黄静梅口中秦家的孙子居然长得这般人神共愤。
再看刚才张楠那怂样，秦家肯定了不得。
张楠和孟亦晴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他看不远处秦煦洲的背影，觉得有些信息该要更新了。
他混的圈子里时常也会有这个秦少的传闻，秦煦洲此人乃是商界奇才，接手秦家产业以来，那是将它推到了一个顶峰，达到了别人可望而不可即的程度，手段很辣，雷厉风行。
张楠想起年初他吞并一家企业时的情况，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和这样的人成为对手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关于秦煦洲私生活上的传闻张楠也没少听，据说是个不近女色，自律到极致的人，但是怎么看上去和孟亦晴的妹妹这么熟？
“孟亦晴，你妹妹和秦少认识？”张楠忍不住好奇问道。
这一问把孟亦晴问倒了，她也很奇怪这俩人为什么认识，难道他们已经在孟安国的撮合下提前见过面了？
想到这儿，孟亦晴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朝孟亦禾他们走了过去。
孟亦晴拨了拨胸前的头发，在秦煦洲面前坐下，“小禾，这位是你朋友？”
她虽然问的是孟亦禾，但却是盯着秦煦洲说的话。
秦煦洲在孟亦晴出现时便将所有表情都收了起来，指尖轻轻的在椅子扶手上敲了几下，如果有熟悉秦煦洲的人在，便知道这是他心情变差的征兆。
孟亦禾和秦煦洲当然还没算得上朋友，两人只是碰巧见过面而已。
但孟亦晴过来显然不是为了问这个，她没等孟亦禾开口，便站了起来，弯腰将手递到了秦煦洲的面前，随着她的这个动作，本来就低的领口更低了几分。
女人总是对女人的小心思特别的敏感，孟亦禾眉毛皱了皱，心中冷笑，推开椅子，“你们聊，我去看看车怎么样了。”
孟亦晴压根不在意孟亦禾在不在，她咬唇朝秦煦洲看去，只为将自己的好身材展现在对方的面前。
秦煦洲见孟亦禾走了，起身追了上去，看也不看孟亦晴一眼，将她晾在了原地。
这尴尬的一幕被张楠收在眼底，他笑呵呵的走到落单的孟亦晴身边，贱贱的说：“看来他对你是一点儿也不感兴趣呢。”
“死开！”孟亦晴推了他一把，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头。
对她不感兴趣难不成对孟亦禾那个木头感兴趣？
孟亦晴甩了甩头发，心里打起了算盘，今晚她就要回去和黄静梅商量商量怎么断了孟亦禾和秦家的可能！

第6章 秦先生（六）
孟亦禾到前台询问了一下经理才知道她的车已经被拖走了。
因为是秦煦洲交代办的事情，经理半点都不敢怠慢，“孟小姐，我和那边店里通过话了，他们说会第一时间帮您进行维修保养，车身损伤要看具体情况，不严重的话您一个星期后就可以拿到车，如果比想象中严重，也许要更久一些。”
孟亦禾扶额，也就是说她至少一个礼拜都开不了车，得挤公交去上班才行。
想到自己要比平时早起半个多小时，孟亦禾狠狠的回头瞪了一眼张楠。
“好吧，那上次他送来那辆车补漆花了多少钱？”秦煦洲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孟亦禾便指着他问道。
经理看了眼秦煦洲，满脸是笑，“孟小姐您这边请。”
孟亦禾拎着包走到了前台结算处，秦煦洲侧身靠在那边，看她的表情先是疑惑继而变得高兴，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这丫头心里想的什么都写在脸上。
不是别的，补漆花的钱比她想象中少了太多，以至于她都有些不敢相信。
结完账，经理朝秦煦洲打了个手势，秦煦洲微微颔首，在来之前他就打过招呼了，补漆的钱意思意思收孟亦禾点儿就行，其余缺的他给补上。
孟亦禾今天来主要就是为了给这补漆钱，交完之后便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她没车，想回去只能叫滴滴，刚拿出手机来，就有人在她跟前打了个响指。
经理给秦煦洲递了一把新的车钥匙，他轻轻一按，展厅中的一辆超跑的灯亮了亮，“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我打车回去就行。”孟亦禾虽说和他见过两次面，但还没有熟悉到让他送自己的地步。
秦煦洲比孟亦禾高了大约有一个头，听完这话微微弯下腰来与她平视，“这儿车可不好打。”
经理是个人精，一下子就看出了秦煦洲的意图，便帮腔说道：“是啊，咱们这边很少有出租车愿意过来。”
孟亦禾原本还不信，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她的订单果然没有人愿意接，这才松口。
“放心吧，我也不会吃了你。”秦煦洲直起身子，帮孟亦禾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这边两人刚坐进车里准备出发，刚陪张楠同工作人员交涉完毕的孟亦晴小跑着走了过来，“孟亦禾，我也要回家。”
言外之意是想让秦煦洲也顺便带她一程，孟亦禾不好做主，秦煦洲开口说道：“不好意思，车上只能载一个人。”
他的语气相当的冷漠，却也在陈述事实。
这辆超跑的确只坐得下两个人，孟亦晴看着扬长而去的跑车，恨恨的跺了跺脚。
经理则是眉开眼笑的，今天又卖出去一辆车，这个月他的业绩又上来了。
张楠在后面也露出了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两辆豪车都扔在这儿，买一辆新的眼睛都不眨和玩一样，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孟亦禾坐在副驾驶，头发被风吹得扬起一道漂亮的弧度，心情也随之变得明媚起来。
这个天坐在跑车中兜风，她还从来没有想过。
穿过半个城区，秦煦洲在孟亦禾的指挥下将车停到了孟家门口。
下车的时候有些小尴尬，孟亦禾不知道该怎么开车门，摸索了半天，惹来秦煦洲低沉的两声笑，搞得她脸红了一片。
秦煦洲倾过身去，抓住她的手放到开门的地方，“下次会了？”
他好看的五官一下子在眼前放大，孟亦禾呆愣了一瞬，避开他的视线，手指轻动开门下了车，心想，这人真是，哪里还有什么下次……
“谢谢你送我回来。”孟亦禾向他道谢。
男人眉头一挑，显露出几分狂放与张扬，“不客气。”
下次见面别再像这样防着他就好。
而他们在门口道别这一幕全都落在了二楼黄静梅的眼中。
黄静梅听见跑车的轰鸣声，还以为是自家女儿回来了，不想车上下来的却是另一个。
距离隔得有些远，黄静梅看不清车里人的长相，等车走了，孟亦禾转身回家，她这才踏着拖鞋从二楼下去。
“孟亦禾，刚才送你回来的人是谁？”黄静梅拦住孟亦禾的去路，问道。
孟亦禾就知道秦煦洲把自己送到门口难逃质问，便回答：“不认识。”
“不认识？”黄静梅双手叉在腰间，那副蛮横的模样又出现了，“不认识他还送你回来，你骗谁呢？”
孟亦禾想绕过她上楼，但哪有这么容易，“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这还叫认识？他只是顺路送我一程而已，就这么简单，你信也好不信也好。”
她说完快步上了楼，黄静梅走得没她快，站在楼下刚想大声斥责几句，看到推着轮椅出来的孟安国只好憋回去。
只能心里将孟亦禾给骂了一顿。
孟亦晴没多久也到了家，他是被张楠的另一个朋友给送回来的。
张楠的车短时间是拿不到了，两人只好向在附近的朋友求助，费了点时间才回来。
孟亦晴一见黄静梅就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门关上后就把将今儿个发生的事情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你确定那个人是秦家的少爷？”黄静梅还是存有疑虑，不敢相信事情这么凑巧。
孟亦晴一屁股坐到床上，“我确定，他撞了张楠的车转头就买了一辆，根本就没把这些小钱放在眼里，咱们青城这么土豪的人家恐怕没几个吧？有钱还姓秦的人家恐怕就更少了吧？”
那个经理叫的可是秦少，孟亦禾不知道，她可是和张楠打听过了，能当得起这个名号的人青城可只有一个。
黄静梅听她的描述心里也信了几分，孟亦晴拽住她的手，哭丧着脸，“妈，那秦家少爷送她不送我，我还有机会吗？”
“怎么没机会，你出国留过学，那孟亦禾有吗？别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黄静梅安慰孟亦晴说道，“而且啊，我刚才问她，她说不认识那个人，连那个人叫什么都不知道。”
孟亦晴皱眉，“不会吧？”
看他们刚才聊天的样子不像不认识啊。
“我看有可能。”黄静梅分析道：“你想啊，我和你讲了秦家的事情你今天才能认出秦少爷，她什么都不知道，多半没往那方面联想。”
黄静梅怎么说也和孟亦禾生活了这么久，她撒没撒谎还是看得出来的。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孟亦晴问道。
黄静梅想了想，说：“别急，我看秦家少爷应该也不认识她，今天发生的事是个巧合，咱们就利用这个巧合让秦少爷记住你。”
孟亦禾将耳朵凑了过去，黄静梅就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她。
另一边被当做一无所知的秦煦洲指尖转着车钥匙进了秦家大门。
秦老爷子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裱好的字画看，见秦煦洲回来了就朝他招手，“煦州，这幅字画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一拍卖会上正好看到，猜爷爷你喜欢，就拍下来了。”秦煦洲坐到沙发上，喝了口面前摆的上等普洱。
秦老爷子听见这话眉开眼笑，朝着他点了点，“你这小子果然是个有眼光的。”
“随爷爷。”秦煦洲轻而易举的就能把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秦老爷子逗得抚掌大笑，这秦家上上下下估摸着也就他有这本事了。
秦文洪和杨映真老远走过来，听见了秦老爷子洪亮爽朗的笑声，就知道他们儿子回来了。
秦老太太在外头散步了一圈此时刚坐下，正和她最喜欢的孙儿唠嗑，说着说着就拐到了结婚的事情上面。
一家人坐在一处，东一句西一句都说起了这个事来，秦煦洲没想到自个才二十八，居然就过上了被催婚的生活，刚想找个借口溜了，一向对这个事比较开明的秦老爷子秦山却开了口。
“煦州年纪是不小了，也该考虑考虑这方面的事了。”秦山让人把那副天价的画给收好，接着说道：“文洪你还记不记得孟安国？”
秦文洪略一思索回道：“记得，孟叔以前和您不是战友吗？他们还来咱们家玩过几回。”
“是，老孟家有个小孙女，小的时候来我家玩过几次，煦州就喜欢追着人家跑。”
说起小时候的事，在座的除了秦煦洲都笑了出来，大约是想起了那时候的场景。
秦山趁着大家伙都在，就干脆把话说到了底，“我那天在医院遇到安国，说到俩孩子现在都单着，也都到了年龄，就想他们见个面，看看合不合得来。”
“好啊，孟家的小丫头我记得长得可俊了，水灵灵的大眼睛，像她妈妈。”秦孟老太太头一个同意。
秦文洪和杨映真自然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要说孟家的事，在座的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但这些家世背景对秦家而言真的算不上什么，放眼整个青城，谁还能比得过他们家不成，只要孩子是个好孩子，那一切就不是问题。
当然最关键的还有秦煦洲的态度。
他向来有自己的想法，好几回想给他介绍对象，可人就是不愿意去。
在秦家谁还能强迫秦煦洲去做他不愿意的事？
所以大家都将目光投到了优哉游哉坐在那儿品茶的秦煦洲身上。
“煦州，这事儿你觉着呢？”
秦煦洲眉毛扬起，唇角上勾，淡淡的说了个字，“好。”

第7章 秦先生（七）
这一个“好”字从秦煦洲嘴里说出来可不是这么容易的事，大家脸上都漾起了笑容来。
秦山更是积极的叫人把电话拿过来，翻出联系人找到孟安国就给打了过去。
孟安国接到电话的时候就他一人在房间里，刚才孟亦晴神神秘秘的把黄静梅拉上了楼，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他就又回了自己的屋里。
“喂，秦叔。”
秦老爷子说话的时候声音里都带着高兴，“安国啊，是这样，你小丫头什么时间有空啊？”
“她周末都有空。”孟亦禾一到周末便窝在家里头，也不怎么出去玩，孟安国便自作主张说道。
“好好好，我孙子也是，那要不下个周末让他们见一面，地点的话就定在蓝溪的茶座吧？”秦山建议道。
孟安国自然不会反对，很快答应下来。
挂完电话，秦山对着正在吃橙子的秦煦洲说：“煦州，下周末见面，不管公司有什么事你都得给我推了，一定得去。”
秦煦洲应了声，已经开始期待下周小姑娘看到自己的场景，不知道那时候她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孟家。
孟亦禾吃完饭照例是留到最后收拾碗筷的一个，今天她想将碗筷拿去厨房洗的时候，被孟安国叫住，“小禾，我跟我来我有话和你说，静梅你去把碗洗了吧。”
他使唤不动孟亦晴，也不想去使唤。
黄静梅脸上有七分不愿意，孟安国直接把人带去了屋里，她只好自己动手收拾，在这个家说到底掌权的还是孟安国。
孟亦晴见父女俩进了屋，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她凑到黄静梅身边，“妈，他们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咱们的面说，非要进屋说，会不会是和秦家有关？”
“有可能，你过去听听看。”黄静梅飞快的把碗筷送到厨房的洗碗池里，然后和孟亦晴一起去了那扇关上的门前。
孟安国一进屋就把周末要孟亦禾去相亲的事情给说了，言语里还有几分欢喜，叮嘱了又叮嘱，要她打扮一番，不能迟到。
孟亦禾不想败坏他的兴致，便都妥妥当当的答应了，只是听到见面地点在蓝溪的时候略微出了会儿神。
她现在提到蓝溪总会想到那个人……
说完这个事，孟亦禾把药片给孟安国准备好，看他吃了这才出去。
打开房门，就看见孟亦晴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有些尴尬的摸着头发，这会儿她不在沙发上玩手机还真是少见，黄静梅早一步去了厨房，一边心不在焉的洗碗一边想着刚才听到的不完整的对话。
“周末在蓝溪见面……”
孟亦晴显然也听到了，母女两个又去了楼上商量对策，孟亦禾对她们的事情向来是能不管就不管，根本不想多费工夫在她们身上。
她到了自己房间，打开衣橱，想着毕竟是第一次去相亲，听孟安国说那户人家家世应该不错，因此也不能穿得太过潦草。
在衣橱里翻了半天也没选出合适的衣服，女生总是这样，满满一柜子的衣服，到了要出门的时候却没有一件是适合穿出去的。
孟亦禾倒在床上想了想，自己也有好久没有出去逛街买新衣服了，干脆就趁这机会去买两件。
这么想着，孟亦禾就约了朱爰爰周三晚上一起去逛街。
朱爰爰开车将孟亦禾栽到市中心最大的一家购物中心，两人从地下车库乘电梯上去。
“小孟，你的车什么时候能拿啊，这两天老板心情不好，查得紧，我看你每天都是踩点到的，别被他挑刺。”朱爰爰知道孟亦禾的车被人家撞了拿去修，想到她这几天上班跑的满头是汗的模样不免问道。
孟亦禾没车是真心不方便，不然她也不会攒到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买车了，“我打电话过去问了，坏的都是外面，估计再过一个礼拜能拿到。”
“那还好，下个礼拜老板要出差了，你能轻松点儿。”
两人闲聊着，转眼上了三层的女装区，这个区域都是一些比较平价的女装，高奢品牌在顶层，她们也没想着去逛，就在三楼转悠着。
孟亦禾没告诉朱爰爰自己买衣服是为了相亲，二人一起逛着，遇到了喜欢的就试一试，很快就都挑到了喜欢的衣服，看价钱合适就给买了下来。
在三层买完衣服后，朱爰爰秉着来都来了得把想买的都买回去才好，她爸再过一阵子就到生日了，于是拉着孟亦禾去了顶层挑礼物。
顶层的高奢品牌在灯光下叫俩人眼花缭乱，价钱更是让俩人眼花，她们脸上一直都带着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奢侈品是真奢侈……
一些太过于大牌的店她们也没敢进去，逛了好几家心脏都有些受不了，最后朱爰爰给她爸选了一条皮带。
那个小小的包装盒里面装着的东西可是比她们在三楼买的所有的加起来都要贵。
孟亦禾平时很少上来，朱爰爰去结账，她就先到店外头去等着。
等朱爰爰的功夫，居然让她看到了一个认识的人。
准确来说也算不上认识，就是有过几面之缘。
秦煦洲也在逛街，陪着一个年轻的女孩，那个女孩活波可爱，孟亦禾看见他们的时候，她正拿着一件衣服在自己身上比划。
而他们的后面，两个助理模样的人手中已经是拎得满满的了。
孟亦禾飞快收回了视线，没有多朝他们的方向看。
朱爰爰结完账，孟亦禾便拉着她从另一侧下了楼，脚步有些慌。
这几天遇见男人的次数好像太多了，就连逛个街都能遇上。
孟亦禾把一只手上的购物袋换到另一只手上，不得不说刚才俊男靓女站在一起看上去相当的和谐，这样的男人要是没有女朋友就奇怪了。
孟亦禾脑子里乱糟糟的想着，就连朱爰爰在说什么她都没听见，被喊了好几声才回过神。
商场里面放着音乐，人来人往的还很热闹，孟亦禾已经战斗力不足，没力气再逛下去，朱爰爰也是，钱包瘪了，再逛也只能看看什么都买不了，两人决定就此打住。
朱爰爰把孟亦禾送到附近的一个公交站台，两人不顺路，孟亦禾不愿意麻烦她，于是打算坐公交回家。
把手里不算轻的衣服鞋子暂时放到一边，孟亦禾坐在椅子上朝着一侧张望。
这条公交线路算是青城比较冷门的支线之一，是以公交站台上等车的就孟亦禾一人，而她等的这班车接近一个小时才有一班，也不知道上一班走了有多久，她便从包里拿了一颗糖出来在嘴里含着。
一颗糖吃完了，公交车依旧没来，孟亦禾便拿出手机来，把明天的日程一项一项打到待办事项当中。
她刚把上午要做的事情打完，突然有喇叭声响起。
孟亦禾本能的抬头，就见不远的地方停了辆凯迪拉克。
这厮又换了一辆车！
“孟小姐这是打算回家？”秦煦洲那张好看的脸再次出现在孟亦禾眼前，问句的尾调轻轻上扬，很是好听。
孟亦禾拽紧了手中购物袋的绳子，点头。
秦煦洲朝她笑了笑，与之前的冷硬很是不一样，“正好顺路，我送你？”
他的语调并不轻浮，但孟亦禾联想到他刚才还在陪着别人购物，现在又说要送自己回家，便觉得他是个情史丰富的高手，便带上了疏离的笑。
“不用了，我坐公交车回家就行。”
秦煦洲两指在方向盘上轻敲了几下，这条路走的人少，两条道空荡荡的，他便直接开门下了车，跨上台阶走到了孟亦禾跟前。
“孟小姐刚才是不是在商场看见我了？”秦煦洲在她旁边坐下，手肘撑在膝盖上，侧头看她。
孟亦禾目不斜视，回答的语气有些生硬，“没有。”
秦煦洲低头看了看脚边放的购物袋，“难不成是我刚才看走眼了？我刚刚可在商场看到了孟小姐。”
孟亦禾往另一边挪了挪，和他保持距离，“商场那么多人，看错了也不一定。”
“也是。”秦煦洲跟着往她那边挪了挪，“刚才我表妹在那儿闹我，我没看清也是有可能的。”
孟亦禾脸上不自在了一瞬，原来刚才那个是他表妹啊……
“你干什么？”
手上的购物袋突然被人拎起，秦煦洲在她走神的时候将袋子拿到了自己手里，“上车吧，有等车的时间我都把你送到家了。”
秦煦洲转身将购物袋拿上车，看见里面衣服的时候勾了勾嘴角，孟亦禾拗不过，如愿坐上了他的车。
到溪南园的时候，这回孟亦禾没让秦煦洲送到家门口，而在门卫处下了车，匆匆道别后往回走。
秦煦洲等她从视野中消失，给了门卫一支烟，两人聊了几句这才调转车头离开。
真是迫不及待想把日子快进到周末呢！
孟亦禾在公司忙得晕头转向，周六休息了一天后，想到明日要去相亲，心里居然有几分紧张，有点可笑又实在是正常。
换上了新衣服，孟亦禾出去的时候没有避着黄静梅，她坐公交去的蓝溪，黄静梅等她一走便将孟亦晴喊到了身边。
孟亦晴今天精心打扮了一番，从穿着到妆容无一不精致，孟亦禾前脚刚走，她也跟着出了门。
对此一无所知的孟亦禾到了蓝溪，正准备往茶座走，手机便响了，电话里头传来黄静梅惊慌的呼救，“亦禾，你爸爸他出事了，你快点回来！”

第8章 秦先生（八）
“亦禾，你爸爸他出事了，快点回来！”
听见这话，刚下公交车的孟亦禾险些拿不住手机，她背上手心冒了一层的汗，“爸爸他怎么了？”
那边黄静梅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电话里也说不清楚，总之你快回来看看吧。”
孟亦禾实则已经快要走到约定的茶座了，接了黄静梅这一通电话，立马变的心神不宁。
孟安国的身体现在与以往是没得比，稍微有点儿小毛病都很可能将他击垮，所以她根本没有时间思考黄静梅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在回家与进茶座之间，孟亦禾几乎没有犹豫就做出了选择，相亲可以下次再约时间，家里那边却等不了。
所以她转头上了马路，用最快的速度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回溪南园。
而比他稍早一步到达茶座的秦煦洲也透过玻璃看到了她毫不犹豫扭头离开的背影。
秦煦洲本来是坐着等她的，见此场景站了起来，心中微动，刚想要追出去，就被另一位衣着款款的人给拦住了去路。
“秦先生！原来今天见的人是你！好巧啊！”孟亦晴脸上带着几分惊喜说道。
秦煦洲瞧见眼前的人，眉头一皱，绕开她就想走，孟亦晴慌忙挡住，“秦先生您去哪儿啊？咱们不是约好在这儿见面的吗？”
“约好见面？”秦煦洲冷冷一笑，“你是孟安国的女儿？”
孟亦晴脸上又几分不自在，她将发丝别到耳后，回道：“我是。”
“哦……”秦煦洲从刚才孟亦禾匆匆离开的背影到眼前出现的人，不难联想起一些事情，上次在4s店就听孟亦禾叫她姐姐。
这回相亲居然换了个人过来？孟家好像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一些。
他问明白了这些，迅速绕过孟亦晴朝外头走去，没有多留恋，也没有一句解释。
孟亦晴眼看着他就这么离开了，喊也喊不住，气的直跺脚，碍于周围人的目光不敢发作，坐到茶座的软沙发上自己生闷气。
孟亦禾一路催促出租车司机，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家中。
她一路小跑着到自家门口，脚上为求漂亮穿的是高跟鞋，从大门口到别墅这么一段路跑下来脚后跟已经阵阵发疼。
顾不得自己的脚，孟亦禾推开家中的门，脸上因为惊吓有些发白，她嘴里喘着粗气，扶着腰问黄静梅，“我爸呢？他怎么样了？”
她这么问着，眼睛同时在屋中搜索孟安国的身影。
黄静梅不说话，孟亦禾急了，声音有些大，把话又问了一遍。
“嚷嚷什么？你爸好好的在里头睡觉呢。”黄静梅淡定的将事实陈述给孟亦禾听。
孟亦禾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你刚才不是打电话给我，说我爸出事儿了？”
黄静梅看着电视里的肥皂剧，仿佛刚才那通电话不存在一般，听她这么问，轻飘飘的回了一句，“是啊，刚才是刚才，现在是现在，你爸没事就在里头睡觉呢，不信你自己去看。”
孟亦禾看着自己破开的脚后跟，再看黄静梅轻描淡写的模样，她就是泥人都该生气了，“你真是不可理喻！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很好玩吗？！”
知不知道她因为那通电话有多着急？！！
刚才在出租车上都差点儿哭出来，孟安国于她而言可是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黄静梅“腾”的站了起来，“你这什么态度，刚才你爸没吃药，我看他脸色不太好这才叫你回来，他现在吃了药睡了，怎么，还怪上我了？”
她们在大厅里争吵，房中的孟安国也因此醒了过来，他自己坐上轮椅出去，大吼道：“别吵了！”
孟亦禾与黄静梅同时沉默下来，孟安国推着轮椅，看见孟亦禾愣了一瞬，开口问道：“小禾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见着人没有？”
“没见着。”孟亦禾正在气头上，一双眼睛兔子一样红，她很想哭，但是又不想当着黄静梅的面哭，便一直憋着，“我才刚下车就被叫了回来，哪能见着人啊！”
孟安国将视线转向黄静梅，“这是怎么回事？”
黄静梅还维持着一副油盐不进，理所当然的模样，“我刚才看你有点不舒服，所以就把她叫回来咯，不就是去相亲嘛，又不是什么大事。”
“我什么时候和你说我不舒服了？”孟安国自从生病之后就很注重自己的情绪，鲜少发脾气，今天也被黄静梅刺激到了，“再说说，你怎么知道小禾是去相亲的，我们俩可都没这么说吧！”
“……”
黄静梅顿了顿，暗恨自己刚才说错话了，但话已经出口，孟亦晴也已经过去了，就不用找什么借口掩饰，“我上回听见的，你们父女真是一条心啊，相亲也不让我们知道，小晴年纪可比她大，也没见你这么上心帮她介绍对象。更何况那是秦家，孟亦禾去人家不一定瞧得上呢，还不如让小晴去，我家小晴高学历长得又好……”
孟安国因为她这态度，狠狠的在轮椅上拍了一下，“你给我住口！”
“黄静梅，你以前耍那些小手段我就睁只眼闭只眼当没看到了，今天你居然把小禾叫回来让你女儿代替她去相亲，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我没把你放在眼里？呵，那你就有把我和小晴当做自家人？”黄静梅说到这里也变得激动起来，“你女儿就能去和秦家人相亲，我女儿就活该嫁个穷人家受苦，你就是这意思呗，是，我这次就是故意的，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让你女儿占了？”
眼看着两人越吵越凶，孟亦禾赶紧蹲到孟安国身边，用手帮他顺气，“爸，您别气，没事儿的，犯不着生气。”
孟安国胸膛剧烈起伏着，他怎么能不气，黄静梅就是有几句话能把人气死的本事，他当初是瞎了眼才想和她凑到一块过日子！
见孟安国不说话，黄静梅干脆就把话给挑明了，“孟安国我告诉你，你们这个家要是没有我，早就在青城混不下去了，你就祈祷小晴能顺利嫁进秦家，到时候我还能时不时的施舍点儿给你女儿，不然我们现在就离婚，让你女儿带着你喝西北风去！”
“离……婚！我……我巴不得……离……婚……”孟安国本就情绪不稳定，这会儿连话都说不连贯。
孟亦禾见情况不对，朝着还在放狠话的黄静梅大吼道：“你闭嘴！”
黄静梅刚想骂回去，就看见轮椅上的孟安国像上次犯病一样，已经快要没有意识，她霎时收住了声音，也开始慌了。
“爸，爸，你没事吧？”孟亦禾唤了他两声，没得到回应，知道事态变得严重，她抖着双手在包里翻找手机，眼泪模糊了视线。
她想打急救电话，很简单的三个数字却一直都按不下去，心仿佛被一直大手捏住，连呼吸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爸，你千万不能有事！
上次孟安国犯病的时候孟亦禾不在家里，黄静梅要比她稍微淡定一点儿，“赶紧送他去医院。”
孟亦禾擦了把眼泪，此时她六神无主，二人合力将孟安国从屋里面推了出去。
“你的车呢，快去把车开过来。”黄静梅对着孟亦禾说道。
她是真的不关心孟亦禾，连这几天孟亦禾是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这个时候孟亦禾也没多余的时间去解释车去了哪里，两个女人手忙脚乱之时，没关的大门口传来了刹车声。
秦煦洲也没想到赶来这里会看到眼前的一幕，别墅的大门没关，他从车上下来很快便走到了完全失去意识的孟安国跟前。
“快！上车送他去医院！”秦煦洲看了眼脸上满是泪痕的孟亦禾，将孟安国背到了背上，阔步朝着停在那处的车走去。
孟亦禾此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帮着安顿好孟安国，连同黄静梅一起上车去了医院。
性命攸关的事，秦煦洲争分夺秒开到了最近的一家医院，路上闯了好几个红灯，他浑不在意，还抽了点儿时间给医院的院长打电话。
是以他的车刚停到医院门口，就有医护人员用床将孟安国推进了急救室里面进行急救。
秦煦洲到了医院之后没走，与孟亦禾一起坐在长椅上等着手术结束。
“喝点水。”秦煦洲不知道从哪里倒了一杯水递给了脸上挂着泪痕的孟亦禾。
孟亦禾说了声谢谢，眼睛一直盯着急救室，温水入喉，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水杯里的水是甜的。
黄静梅坐着的地方与他们隔了一段距离，她悄悄的打量着秦煦洲，这年轻人一身的高定，开着豪车，也与医院的院长认识，看着便不是普通人。
孟亦禾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号人物？她暗自琢磨着。
三人在手术室外等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写着“手术中”三个字的灯终于灭了。
手术是医院中最有经验的医生操刀，就是院长都一起跟着进去的，足以见得对这场手术的重视。
出来的时候院长走在最前面，他摘下口罩，朝秦煦洲微微颔首说道：“秦少爷，病人的情况稳定了。”

第9章 秦先生（九）
“秦少爷，病人的情况稳定了，目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听见这句话，孟亦禾撑着墙壁，定了定神，她的手这个时候也还在微微颤抖着。
秦煦洲朝院长微微颔首，表达了谢意。
孟安国被送到了病房里，检测仪器上的波动叫人暂时放下心来。
秦煦洲见孟安国情况稳定下来，便没想多待，孟亦禾起身送他下楼。
“谢谢。”孟亦禾感觉她好像每次都在和秦煦洲说这两个字，这人真的帮了她很多忙，特别是今天，要不是他，孟安国的命不知道能不能保住。
两人走到楼下，秦煦洲双手插、在裤兜里面，孟亦禾身上还穿着约会的那条裙子，经过一番波折都裙摆都皱了，脚上的疼痛也在紧张过后变得更加明显。
她穿的高跟鞋踩上了一颗石子，高跟鞋摩擦到脚后，孟亦禾倒吸了口冷气。
“怎么了？脚疼？”秦煦洲一下子看到了她脚后磨破的地方，那里已经流血了，“你坐着，我去给你买双新的。”
孟亦禾拉住他的袖口，“不用了，我一会儿去买个创口贴贴上就行。”
秦煦洲的视线落在孟亦禾拽着他袖口的纤白小手上，默默收回了自己的脚，“那我去帮你买？”
“真的没事。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你不嫌弃的话我下次请你吃饭？”孟亦禾这番话说得很诚恳，她真的真的很感谢眼前的男人。
秦煦洲摸了摸手腕上方的袖扣，声音有几寸撩人，“其实，我还不知道孟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孟亦禾想了想也是，她好像一直没有介绍过自己，也仅仅只是上次听人说了一嘴知道他姓秦而已，于是伸出手，说：“我叫孟亦禾。”
“秦煦洲。”
秦煦洲顺势握上了她的手，她的手很小，握在掌心又软又滑，叫人不敢用力，嫩豆腐一样，生怕一用力就捏碎了。
姗姗来迟的孟亦晴刚到医院门口，就看到对自己爱搭不理的秦煦洲正和孟亦禾道别，两人好似很熟稔的样子。
方才在茶座秦煦洲匆匆忙忙的，怎么又和孟亦禾碰到一块了？
孟亦晴皱眉。
孟亦禾送走秦煦洲，嘴里默念着他的名字，总觉得这三个字有些耳熟，好像在哪里听到过，拿出手机上网一搜，想了起来，是在办公室里听八卦的时候时常听同事提起。
秦煦洲，秦家小少爷，真正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难怪上次一连扔出来几张黑卡，人家有的是钱。
孟亦禾看着网上秦煦洲的简单资料，临上电梯，脚突然停住。
等等，上次孟安国说她相亲对象叫什么名字来着？
孟亦禾仔细回忆了一下与孟安国的对话，当时她脑子里想的更多的是手上的一个case，所以孟安国说话的时候她听的也不是很认真，现在想来，那人好像和这人是同一个名字……
秦煦洲就是她的相亲对象？？？
孟亦禾突然觉得事情变得魔.幻起来，这也太巧了？再想想，可能是自己记错了也不一定。
暂且将这件事情放到一边的孟亦禾进了电梯，比她早一步上楼的孟亦晴已经与黄静梅碰了面。
孟亦晴去病房看了眼正在昏睡的孟安国，见他情况良好，俩人就到外面的走廊上说话去了。
“小晴，你知不知道孟亦禾认识了个了不得的富家子啊？”黄静梅经过刚才心里有些不平衡的说道。
孟亦晴一愣，“你说的该不会是刚才她去送的那个人吧？”
“就是他，你也认识？”
孟亦晴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她朝黄静梅凑近了一些，说：“那个人就是秦家少爷。”
“什么？”黄静梅听到这话脸色也变了，“那你今天见没见到他？”
孟亦晴撇开脸，说话底气也没这么足，“见是见到了，就是……”没说上什么话。
黄静梅看她的表情都知道事情进展的并不顺利，气急败坏的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用了点力，孟亦晴“哎呦”叫了一声。
“亏得我今天为了你的事还和老孟吵了一架，他气的都住到医院里来了，你倒好，连人都没留得住，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女儿！”黄静梅恨不得指着她的鼻子骂，但在公共场合也不好发作，只能压低声音训斥。
孟亦晴捂着被她打的地方，“你说就说，打我干什么，我刚到那儿他就走了，叫都叫不回来我能怎么办，还以为他是有什么急事，谁想到上我们家去了。”
“这事还真就巧了。”黄静梅接着说道：“听他说是有个朋友住在咱们家那边，他刚好经过，可你说他都看见你人去了，还见什么朋友啊，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认识孟亦禾。”
孟亦晴当即就想否认，不过想想也只有这一点才能解释的通为什么秦煦洲一看到她就走了，还追去了自家那边。
黄静梅也是眉头紧锁，“我刚才看秦家小少爷对孟亦禾很关心的样子，这事情可就不好办了……”
算来算去可没算到秦煦洲居然认识孟亦禾啊！
孟亦禾上来时就见黄静梅与孟亦晴一脸严肃的模样，她还以为孟安国又怎么了，急忙到病房里去看了一眼，见一切都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孟安国在医院这一睡就是好几天，按医生的说法，应该是很快就能醒过来的，谁都没想到他会昏迷这么久，于是医院又再度帮他进行了一次全面检查。
检查报告需要两天的时间才能出来，在这期间，秦家一家人过来看了孟安国一次。
秦家一家人以及专家院长等浩浩荡荡走进病房时，孟亦禾被吓了一跳，巧的是黄静梅和难得现身的孟亦晴都在。
秦山虽上了年纪，却依然精神抖擞，他看到比自己年轻的小辈躺在病床上心里很不好受，问了问身边院长孟安国的情况，并嘱咐他要好好照料。
院长忙不迭的答应了，这之后便将专家带出了房间。
黄静梅早些年有幸在较远的地方见过秦山一面，万没有想到孟安国这次住院会让他亲自前来探望，再看他身后站着的，可不就是那天将孟安国送来医院的秦煦洲。
“秦老……”黄静梅在这样的人物面前说话，带上了几分局促，“上回都没能认出来秦少爷，本来应该是我登门道谢的，怎么还麻烦你们走这一趟。”
秦山摆手，“小洲都和我说了，他看见小丫头急匆匆到了那边又走了，不放心就跟了上去，还好他跟去了，我听医生说安国这回的情况很凶险啊。”
黄静梅心中了然，果然去见朋友什么的都是幌子，秦少爷真的认识孟亦禾……
他说完朝安安静静站在一边的孟亦禾看去，面带笑容，朝她招手，“小丫头过来我这儿。”
孟亦禾走到秦山跟前，乖乖巧巧的叫了一声，“爷爷。”
“都长这么大了，和小时候比倒是没怎么变，还是一样水灵。”秦山上下打量着孟亦禾，同与黄静梅说话不同，此时他的声线明显柔了许多，“你小时候和我家小洲一起玩过的。”
孟亦禾终于知道第一次见秦煦洲为什么有股熟悉的感觉了，原来他们以前就见过，可能她那时太小了，记得并不怎么清楚。
秦家一家人纷纷同孟亦禾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被晾在一边的黄静梅同孟亦晴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
她们难道就算不上孟家人了吗？
这病房里头不宜久待，探望过后，秦山几人便有离开的打算，秦煦洲看孟亦禾的目光时不时的落在自己身上，便知道她是有话要说，于是和家人打了招呼。
秦山颔首应允，与秦文洪杨映真一道儿先回去了。
秦煦洲今日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配上西装裤，浑身都写着精英二字，孟亦禾送他们到医院楼下，两人走了一小段路之后，孟亦禾才开口，“你早就知道那天和你相亲的人是我？”
“嗯。”秦煦洲没有否认，这个问题在他的预料之中。
孟亦禾停下脚步，“那之前你就认出我了？”
秦煦洲朝她走近了两步，微微弯腰，挑眉一笑，“因为我想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认出我来。”
孟亦禾心跳不受控制的快了起来，她刚想后退，秦煦洲便主动拉开了距离，有些遗憾的说道：“可惜了，刚才某人还是一脸茫然。”
“我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有点眼熟。”孟亦禾悄悄掐了下指尖，警告自己不能沉迷男色。
秦煦洲听她这话便又凑了过来，“真的？”
“恩……”孟亦禾的脑子因为他的动作又变得迟缓起来，“我……先上去了，谢谢你来看我爸。”
她转身想走，手腕上传来温热的触感，秦煦洲拉住了她，“什么时候请我吃饭？”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秦煦洲状似不经意的捏了捏她的手腕，说：“下周我要出差，下下周我找个时间约你，怎么样？”
“好。”
秦煦洲松开孟亦禾，看她走得飞快，很快便从视线中消失。
指尖还残余着属于她皮肤的温度，秦煦洲回味着方才的触感，低低一笑。
孟亦禾心不在焉的进电梯，不得不承认，像秦煦洲这样的人，杀伤力不是一般的大。
“要淡定！”孟亦禾不断的对自己说。
走到楼上病房，黄静梅见她回来刚想要摆脸色，护士却敲响了门，“孟安国病人的家属，医生有事找你们。”

第10章 秦先生（十）
“孟安国病人的家属，医生有事找你们。”
护士传完话就在门口等着，孟亦禾与黄静梅一起跟着去了主治医师的办公室，而刚才还在的孟亦晴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家医院是青城最权威的也是最大的医院，每天来来往往的病人不计其数，说实话床位十分的紧缺。
而这次孟安国住的是高级病房，每天的住院费加上药费绝对不便宜，孟亦禾去的时候暗想是不是卡上的钱不够了。
但事实比她想象的要更加糟糕。
主治医生是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像孟安国得的这种病，在青城估计没有人比他更有话语权，想请他做一台手术都需要排很长时间的队。
此时主治医生的手中正拿着一份检查报告，他请孟亦禾与黄静梅坐下后，委婉的说道：“病人的情况不太乐观。”
孟安国这次昏睡了这么久，黄静梅也猜到可能是变严重了，所以还能够控制得住情绪，而孟亦禾却不行，她捂住嘴下一秒眼泪便掉了下来。
有些话虽然残酷，但主治医生却不得不说，这关乎到病人的生死，他将孟安国恶化的症状都一一指了出来。
这其中夹杂着许多专业术语，孟亦禾和黄静梅听的云里雾里，好在主治医生还会解释一番，也算让她们明白了孟安国如今的情况。
“我们国内如今对于这个病症治疗的设备还有其他方面都有不足的地方，要做手术可以，但是风险很高，毕竟是在脑部，稍有不慎就会失败，如果去国外接受手术治疗的话，风险会降低，不是说国内不好的意思，我个人的建议还是去国外做手术。”主治医生受院长所托，对孟家是颇为照顾，一些话也说的明明白白。
孟安国现在就是需要手术的情况，上次他犯病还没到这一步，仅仅用药物就可以控制，这一次明显严重了，因而必须进行手术才可以。
从主治医生办公室出来，孟亦禾浑浑噩噩的走着，她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虽然医生说还有考虑的时间，但能早一点做孟安国就能早一点恢复。
她在孟安国的病床边坐下，床头那里昨天的费用条已经送过来了。
孟亦禾拿起来看了看，上面最后一栏的数字已经变成了负数。
这还没住几天钱就不够用了。
她露出一个苦笑，孟安国带着氧气罩躺在那里，动也不动，孟亦禾越看越觉得心里难受，她仰着头，不想让自己流泪，但眼泪却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
病房里静悄悄的，黄静梅从病房里出来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孟亦禾陪着孟安国，想起了一些旧事，眼泪擦都擦不干。
一个家庭当中，有人生病了，那是最叫人难受的。
孟亦禾哭了一会儿，又给自己打气，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孟安国的情况起码还坏到没有救的地步，她拿出手机查询了一下自己账户上的余额，剩的并不多了。
按主治医生说的要送孟安国出国治疗的话，她账上的这点钱是杯水车薪，就是连在国内手术都不一定能够承担得起。
为着钱的事情，孟亦禾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她思来想去，决定把孟家仅剩的门面给卖了，先把医院欠的药费还了再作别的打算。
但等她真正动了这个心思才发现，那块门面不仅仅是孟安国的个人财产，而是与另一个亲戚合伙买的，每年送来的租金也是一人一半，就是说孟亦禾根本动不了这家店。
为了让孟安国可以继续在医院里接受治疗，孟亦禾将能借的亲属借了一圈，勉强维持了孟安国的药物，在她焦头烂额之时，黄静梅可没她这么担心，反而带着孟亦晴去了秦家。
秦家。
黄静梅就是晚上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踏足此处。
尚未进秦家大门，黄静梅与孟亦晴便被眼前看到的景象所震撼了，她们也算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人，但秦家的豪华程度远在她们想象之外。
进出主楼除了开车是需要坐电动车才能到的，就和去景区观光一样，不仅如此，两边的绿化，地上铺置的鹅软石等等，她们放眼望去，看到的都是钱，外边就是这样，更不用说主楼的建筑是何等的奢华。
黄静梅与孟亦晴在门卫处被盘问了半天，像进出关卡那样被检查过一遍，确定她们身上没有携带什么危险物品之后，门卫处的人这才打电话到主楼去询问。
平时咋咋呼呼的孟亦晴此时也不敢多说话，黄静梅更是，收敛了许多半点不敢造次。
在保安挂断电话后不久，便有一辆车专程过来接她们去主楼，一路上黄静梅都在感慨，秦家到底是青城第一大户人家，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孟亦晴一眼不眨的看着身边快速掠过的景致，心里不由开始幻想，如果将来她真的能够嫁给秦煦洲，那这儿的一切都是属于她的。
黄静梅其实抱着差不多的心思，越是往里走，她越是坚定了将女儿嫁进来的想法。
秦文洪今天与几位好友一起打高尔夫去了，杨映真也收到了那几位太太的邀请，所以跟着一道儿去了，家中剩下秦山与老伴两人，他们正喝着下午茶，便听门卫处打电话过来说孟家来了两个人。
秦山以为是孟亦禾来了，上回去看孟安国时，秦老太太没能去，因此她很好奇当年的那个小姑娘如今长成什么样了，没想到把人请进来却还是没看见想见的人。
“秦老，我们这次是特意来感谢秦少爷的，多亏了他，安国才能及时被送到医院去。”黄静梅手里提着点东西，不算特别的贵重，太贵的她买不起，秦家要什么没有也不稀罕她带来的东西，但也不能空着手来，就象征性的买了点儿。
秦老太太客套的说道：“那是小洲该做的，来就来了，还带东西做什么。”
“应该的，应该的，您不要嫌弃才好。”
黄静梅与孟亦晴在客厅沙发上坐下，很快就有佣人送上了茶水点心，还有切好的水果，都是当季新鲜上市的东西，往桌上一放，看着都有食欲。
屋里装饰的富丽堂皇，黄静梅忍住想要四处打量的心思，说：“以前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就总是说当年一起上战场时候的事，老念叨着秦连长对他如何好，如何照顾他的，就是到走之前还这么说着，秦老您的好咱老爷子是一直记着，我们也一样，可惜他身体不好，不然这个时候还能来同您一起叙叙旧聊聊天。”
说着说着，黄静梅便叹了一口气，提起旧事，秦山和秦老太太同样心存遗憾。
“我俩是老乡，当年咱们一个连里头就我和他是青城的，怎么能不多照顾着点。”
秦山年轻时从军，退伍后便到了青城地方上做了个官，后来一步一步慢慢升，本来想让儿子也走自己那条路，可秦文洪不愿意，自己开了公司，凭着他自己的本事倒也越做越大，现在青城到处可见秦氏公司的标识，到了孙子手里，更是风生水起。
儿孙有出息秦山脸上也有光，但是提起老战友，想起人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便早早的走了，心里难免会不舒服，对着黄静梅便多了几分和颜。
“老爷子走之前安国还没生病，那时候都是我伺候的，他每回见着我都跟我说放心不下小晴，小晴虽然不是他亲孙女，但老爷子最疼她，有什么好吃的好穿的都想着她。”黄静梅说到这里作势揉了揉眼睛。
秦山年纪大了，最听不了这些话，秦老太太也是，还从一边递了纸巾过去，孟亦晴跟着开口，“爷爷生病的时候我还在上学，当时只要我一放假就会去陪他，可我只要一看到爷爷躺在病床上就难受的想哭，妈她也不让我去了，省的让爷爷跟着一起难过。”
“好孩子。”秦老太太听她这么说，眼里也闪起了泪光，她见过孟亦晴口中的爷爷，所以在听见这些话的时候才会更加有感触。
秦山默默的在那边听着黄静梅与孟亦晴将过去有关孟老爷子的事，没有搭腔，孟老太太听到后来便不断的安慰着俩人，充满了怜惜，加上孟家现在的状况，她心软的不行。
“静梅啊，你有什么困难就和我说，要是能帮的上忙的，我一定帮，啊。”
黄静梅感受到孟老太太的手一下一下的在她背上轻拍着，安慰着她，见时机成熟了，便悄悄与孟亦晴对视一眼，接着说道：“经济上的困难倒是不怕，我还有手有脚，总能赚到些钱，就是……就是……”
说到这里，她故意停了下来，孟老太太果然追问道：“有什么难处，你说。”
“老太太，说出来您别笑话，其实是为了小晴的事，咱们家的情况您也知道，小晴现在也到了该要结婚的年纪了，当年我们家老爷子还在的时候就总是念叨说小晴和秦连长家的孙子特别般配，说等以后，要撮合撮合这俩孩子，我就想能圆了老爷子的这个愿望，看看小晴和您孙子能不能合的来。”
黄静梅委婉的将这番话说了出来，而孟亦晴则低下了头，一副害羞的模样。

第11章 秦先生（十一）
黄静梅委婉的将这番话说了出来，而孟亦晴则低下了头，一副害羞的模样。
“这……”秦老太太为难的朝秦山看去。
黄静梅没等她说话，就开始哭诉了起来，“老太太，我知道咱们孟家配不上秦家，我也没有想过那些不该有的心思，只不过是圆他老人家的一个愿望而已。”
秦山早在听见她之前说的话就皱起了眉，飞速的转着手里的核桃，讳莫如深，迟迟都没有说话。
相比起秦山，秦老太太更为心软，黄静梅一边说一边哭，看上去好不可怜，而且她还打着过世之人的旗号，说什么太直接的话都显得很残忍。
可是前两天他们家小洲才要与孟亦禾相亲，虽说没能成，现在突然就换成姐姐孟亦晴，被别人知道，不是白白的让人说闲话么。
抛开这一点不说，以前他们也给秦煦洲介绍了不少相亲对象，全都被他给推了，上次好不容易松了口，这回再给他说一个，他也不见得肯。
“老太太……”
黄静梅看秦老太太动摇的样子，决定乘胜追击，再拿以前的事情出来卖一波惨，说不定就能将人给说动了。
哪知道还没开口，秦山便突然出声，声音冷硬，“行了。”
黄静梅想哭的表情给憋了回去，有些委屈的朝秦老太太看去，秦老太□□抚的说道：“他就这脾气，没事。”
秦山手里核桃捏的一下一下的响着，收到秦老太太责备的目光，他语气稍微缓了一些，“你说的这事我们知道了，小洲他这几天出差了，等他回来问问他的意思。”
黄静梅立马将脸上的泪水一抹，“谢谢秦老。”
秦煦洲既然愿意同孟亦禾相亲，她家小晴也一点也不差，怎么会拒绝呢？
暂时跳过了这个话题，黄静梅说起了别的事情，秦山心里是不耐烦了，但看秦老太太和她聊得挺好，便一直忍着。
忍到了吃晚饭的时候，随口问了问黄静梅要不要留下一起吃，她推辞了几句还真的留下来了，秦山一整个下午耳边都有人在讲话，聒噪的不行，晚饭吃的也不多，草草了事。
晚饭后，终于把人送走，换来了几分清净。
秦老太太手上闲不住，都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人，要真叫他们什么都不干，反而会觉得难受，所以这个时候她一边穿针引线一边和秦山闲聊。
“我觉着这个静梅人不错，孟家好在有她，那安国病了在家里不都是她伺候的。”孟老太太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说道。
秦山“哼”了一声，“你真以为她下午和你说的都是真的？”
“那还有假的不成？”秦老太太指头绕了绕线，头也不抬的回道。
“你就说换了你，放不下的是你自己的亲孙女还是一个连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半路冒出来的孙女？”秦山有些话早就想说了，“你看她今天有几句话提到了安国家小丫头的，全都在说自己还有她那个女儿怎么怎么好，这里头有几成水分我就不说了，就说她提的要撮合她女儿的事，我越听越觉着不对劲，里面漏洞太多了。”
孟老太太把线扯断，经过这么一提醒，也品出了几分不妥来。
“你别说还真是，安国他爸就不像是会说那样的话的人，而且再怎么样我也是更关心自己亲孙女一点儿，当初安国他爸带小辈们来玩，我看得出他可疼小丫头了，不可能走之前还挂着别家孩子吧……”
秦山脸上的表情变成了讥讽，“她就是来忽悠咱们两口子的，哼哼，话说得好听，实际上可能就是打咱家的主意，想把她女儿嫁进来，这种人我见的多了。”
以秦家在青城的地位，想用一些歪门邪道来达成目的的人不要太多，说白了就是看中他们家的钱，二老心里都懂。
秦老太太想清楚了个中的关卡，也知道这黄静梅是居心叵测之人，白瞎了她刚才的那番真情实感，便有几分厌恶涌了上来，“她想的倒是美。”
黄静梅想的确实美，这在秦家吃了一顿饭，她出门的时候都带了几分得意洋洋，看那些保安的神情也变了，不像一开始那样畏畏缩缩。
“小晴，秦家就是不一般，你看看今晚桌上吃的东西，还有那些佣人，啧啧……”黄静梅说着一脸的羡慕，“咱们再借着老头子的名多来几次，你也在人家面前刷刷脸，嘴甜一点儿，说不准人家就看上你了，得到长辈的认同，离你进秦家就更近一步了。”
孟亦晴得到了秦家人那般的招待，也很是高兴，觉得脸上有光，“那是肯定，你看秦老太太今天对我的态度，可是充满了怜惜的，亏得妈你想的好主意。”
“那肯定，老头子死了这么多年，那些事情他们从哪儿知道真假，还不是任咱们说。”黄静梅走路一步三晃，洋洋得意，差点儿都忘记家里头还有个病人躺在医院里面等着钱用。
黄静梅都想不到孟安国，孟亦晴那就更想不到了。
她到孟家的这么些年，叫孟安国的次数屈指可数，两人的感情根本就不深，所以看孟安国昏迷不醒的样，她心里也没多少触动。
黄静梅为了做足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去医院的，但孟亦晴可就不愿意到那空气都不流通的地方去了，于是问黄静梅要了钱，自己约了几个朋友出去玩去了。
孟安国住院所有的费用都是由孟亦禾来承担的，她卡上的钱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所剩无几，她也不好意思再向那些借过钱的亲戚开口，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但更让她忧心的是，孟安国昏睡了这么久却还是没有苏醒过来。
虽说在医院里住着，医生也一直在观察着他的病情，孟亦禾却始终有想要将父亲送到国外去接受治疗的念头。
她就是砸锅卖铁，也希望孟安国治愈的几率高一些。
在这世界上，孟亦禾便只有这么一个至亲之人了，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救他。
为了能凑够钱，孟亦禾除了做公司的活之外，还接了一些私人的订单，这些订单都是需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的急单，而且对人的设计水平要求同样不低。
所以孟亦禾每天下班之后，都要熬夜到很晚，才能保证这些单子可以按时完成。
她从手边拿了颗软糖，撕开包装纸放进嘴里。
现在的每一分钱对孟亦禾来说都特别的重要，她是能省则省，晚上也只喝了点很稀薄的粥垫肚子而已。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要到三点了，她倒在沙发上，闭了闭酸涩的眼睛，孟安国就躺在不远处的病床上，屋里很安静，只有机器“滴滴”跳动的声音。
孟亦禾每回累了，看到昏睡的孟安国都会重新打起精神，医院里许多杂费院长都给减免了，就连住的病房也是按照最低标准收的钱，现在主要要花钱的地方就是药费，这是一点儿都不能省的。
“爸，您放心，我想到办法了，一定会让你去国外做手术的。”孟亦禾忙完手中的单子，坐到孟安国旁边，静悄悄的看着他的睡容说道。
至于这个办法，她得劝服一个人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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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煦洲才从一个酒局上出来，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这是他的私人机，知道的大多是熟悉的朋友，而在这个点打给他的，多半是那群闲的发慌的人。
“喂。”
“秦小爷，您来安城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好让我给您接风洗尘呀？”电话那头传来的是一个男声，话里调侃的意味十足。
秦煦洲将手里的外套扔给助理徐凯，“你丫.的能不能好好说话？”
他作势要把电话给挂了，那头果然传来了正经的说话声。
“别介，别介，我们兄弟几个都在老地方等你一道儿喝酒呢，你大老远的来一趟咱们不得聚聚啊？”
“行，你们先喝着，我马上到。”
秦煦洲坐上车，他今天喝了酒所以没有亲自开车，司机是徐凯，跟在他身边多年，知道那个老地方在哪儿，闭目养神一会儿便到了目的地。
进了大堂，出示身份，不用秦煦洲多说，就有人带他上电梯去了顶层。
他大学是在安城读的，分宿舍还就真这么巧，一宿舍的人都不简单，现在各个混的风生水起，不比他秦家差。
秦煦洲有不少生意拓展到了安城，就是靠这几个人牵线搭桥才做成的，秦家现在不光是在青城风头无两，就是到了安城的地界也同样叫得上名号。
反正离安城的距离也不远，现在交通发达，来去都方便，秦煦洲有空就往这边跑，安城都快成他第二个家了。
上到顶层，秦煦洲扯了扯领带，解开了几颗衬衫扣子，露出小片的肌肤来，比之刚才，更多了几分桀骜的感觉。
一进门，他的脖子就被一双手扣住。
秦煦洲习以为常，在那人肚子上来了一下，脖子随之被松开。
“秦小爷，叫人好等啊！”说话的人一口京腔，尾调上扬。

第12章 秦先生（十二）
“秦小爷，叫人好等啊！”说话的人一口京腔，尾调上扬。
秦煦洲看了一眼屋里，坐下翘起腿，扬眉问他，“司翰飞，怎么就你一人在这儿？那俩货呢？”
司翰飞看了眼空荡荡的包间，直挺挺的躺到软沙发上，“回去了呗，一个要陪女朋友，一个要陪老婆，我能怎么办，就欺负我孤家寡人。”
说着司翰飞坐起来拿起桌上的酒瓶，往一个空的高脚杯里倒酒，“还好你过来了，来来来，咱们喝一杯。”
秦煦洲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慢慢的品着酒。
司翰飞带过来的酒都不差，值得好好的品，但他本人却一点儿也不在意这瓶昂贵的酒，一口气灌下去一杯，估计连是什么滋味都没尝出来。
这货今儿个肯定心情不好。
“说说，出什么事了？”秦煦洲瞧着杯里的酒，晃了几下问道。
司翰飞陷在沙发里头，眼神有些迷离，也不知道之前喝了多少了，“还能有什么事，不就是结婚那点破事。”
听他这语气，秦煦洲秒懂，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来，“和司冉吵架了。”
司翰飞“呸”了一声，歪歪倒倒的靠在沙发上，哪里还有外人眼里的霸气。
他们四个人当中司家和秦家无论是地位还是财力都颇为相似，只不过势力范围不同。
司家是在安城跺跺脚，都足以让一些人喝西北风，而司翰飞在圈子里代表着绝对的权威，若是惹了他不高兴，也就是不想在安城继续混下去，在外谁见了不恭恭敬敬的喊一声“九爷”。
然而此时这位“九爷”正拉着秦煦洲在诉苦，衬衫一只袖子挽了上去，一只耷拉着，头发被他自己揉的乱糟糟，半点形象也没有。
“我就是不小心，不小心在她换衣服的时候进了一下她的房间！”司翰飞一脸的委屈，“她把我头上打了个包，这就算了，她还故意让我妈给我介绍对象，平均三天一个可劲的搅和，她司冉生下来就是克我的！”
听他的描述，秦煦洲不难想象发生了什么事，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音。
这司冉还真天生就是司翰飞的克星。
不过，司翰飞也是该，明明喜欢人家，死活不说，就这么憋着，也不知道跟谁较劲。
秦煦洲可真怕哪天他憋坏了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不过现在说什么他也听不进，秦煦洲就干脆没说话。
司翰飞坐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又扣住了他的脖子，有几分醉的男人手劲出奇的大，秦煦洲连忙告饶，“好了，是我不对，我不该笑你。”
“你说她到底几个意思，我这一天天的都快给逼疯了，今天我妈又让我去相亲，被我找了个借口给躲了。”司翰飞说到这儿有几分颓丧，“我现在每天回去，那老两口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惋惜，你知道我妈，还偷偷问我是不是喜欢男的，去他妈的男的，老子是直男！直男！”
单身且直男的怒吼声快要把秦煦洲的耳膜给震破了，但他还是不厚道的又笑了出来。
司翰飞给了他一个“你无情”的眼神，继续躺倒在沙发上颓废，“怎么着，你爸妈有没有让你去相亲？”
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纪，遭遇的事儿也差不多，秦煦洲点头，“去了。”
“嘿，我怎么看你还挺高兴的？”
秦煦洲挑眉，淡淡的回了一句，“还行。”
还行……那就是满意咯？
司翰飞一下子从沙发上弹起来，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那你不要你的小禾禾了？”
兄弟做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太多的秘密了，司翰飞对秦煦洲的了解程度不亚于秦煦洲爸妈，甚是有些秘密秦煦洲爸妈也不曾知晓。
秦煦洲将杯中不多的酒饮下，“谁说我不要她了。”
“那……相亲对象……”司翰飞突然想到一种可能，“别告诉我她是你相亲对象？”
秦煦洲打了个响指，“看来你还没彻底喝醉。”
司翰飞受到打击了一般又躺到了沙发上放空自己，嘴里嘟囔道：“你这榆木脑袋也开窍了，我爸妈怎么就不像你家这样呢……”
“……”
谁家爸妈会想着把妹妹介绍给哥哥啊……
俩男人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时间比想象中过的还要快，司翰飞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他也就只敢和秦煦洲喝酒的时候放任自己醉下去了。
“那间房还给你留着，你就住那边。”司翰飞靠着门框，说话还算有条理。
这安城最高的建筑，是司翰飞司家的所有物，他还在这里常年为秦煦洲留了一个总统套房，只要他过来就能住。
秦煦洲与他一起进电梯，到了套房那层，司翰飞跟着进去转悠了一圈才打算走，走之前不忘提醒，“下周我去青城，你记得叫人出来，咱们出海去玩玩，听到没。”
“知道了，九爷说的话我能不放在心上？”秦煦洲说完这话后面还跟了一句，他朝司翰飞凑了凑，声音有些低，“要不要我帮你把司冉也叫过来？”
“滚、你、丫、的！”司翰飞在他肩膀处捶了一记，“走了，你早点睡。”
秦煦洲继续补刀，“帮我向司冉问声好。”
“滚！！！”
秦煦洲关上门，听见外头的怒吼，大笑出声，逗司翰飞玩可真是有意思。
但作为兄弟是不是该帮他一把呢？
一晚上喝了两局酒，秦煦洲携着困意躺到了床上，他把手机拿到跟前，明天就回青城了，也不知道孟亦禾最近过的怎么样。
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秦煦洲醒来后先去浴室冲了个澡，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腰间围着毛巾就这么走了出来。
预定的早餐在他洗完澡后送了上来，服务员小姐只是匆匆看了他一眼，脸上便泛起了红晕来，秦煦洲道了声谢，“砰”的将门关了起来，没有给人留一丝绮念。
随手拿了个切片涂上酱汁吃了口，他还没忘记孟亦禾欠着一顿饭呢。
手机在指尖转了几圈，停下后，秦煦洲找到那个号码，发了一条讯息过去，大约过了几分钟，那边回了一个“好”字。
本以为要解释一番对面的人才会答应，这次居然这么痛快？
秦煦洲今日的心情也因为这个“好”字变得明媚起来，不赶时间，他便慢慢的享用这顿早餐。
孟亦禾受到这条讯息的时候人还是迷迷糊糊的，她以为是催单子的人，所以想也没想回了个“好”过去，至于讯息的内容她都没有仔细看，便又倒在了床上。
眯了一小会儿，手机闹钟开始坚持不懈的响了起来，孟亦禾眼睛半睁着按掉，极不情愿的起床上班。
到了公司，孟亦禾实在是撑不住，不停的打着哈欠，开会的时候差点儿睡了过去，还好有朱爰爰帮着，不然又得被老板骂上一顿。
散会后，孟亦禾仍然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朱爰爰经过她身边，在她桌上放了一杯咖啡。
“小孟，你这是几天没好好睡觉了，居然敢在老板面前打瞌睡，胆子不小嘛。”
孟亦禾头靠在椅背上，说着又打了个哈欠，“最近比较忙……”
朱爰爰点头，“看出来了，你的黑眼圈堪比国宝了。”
“有这么严重？”孟亦禾拿起桌上的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黑眼圈果真是超级明显。
她叹了口气，趴在桌上，喝了口朱爰爰给的咖啡，真苦啊，苦的她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但是越苦的咖啡越能提神，她又喝了一大口，甩了甩沉重的脑袋，继续开始工作。
晚上去医院，黄静梅到点人就走了，孟亦禾精疲力竭的坐在那边，她捏了捏眉心然后起身去查看孟安国的状况。
听护士说，孟安国今日的状态不错，她如往常一样说了些生活上的琐事，声音柔柔的，只报喜不报忧。
一个星期便这么熬过来了，又到了休息日，孟亦禾总算可以喘口气，每天熬夜她觉得身体都快要撑不住了。
在家里安安稳稳的睡了个回笼觉，孟亦禾再醒过来时舒坦了不少，人就是不能缺觉的动物，睡眠比什么都重要。
她起来时已经快到中午，家里没人，黄静梅和孟亦晴都不在家里，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之后，孟亦禾就收拾收拾，准备到医院去陪孟安国，她刚把睡衣换下来，门铃便响了。
门外是个送快递的小哥，手里拿着一个大盒子，“请问孟亦禾小姐住在这里吗？”
“我就是。”孟亦禾歪头拿笔在单子上签了字。
送走快递小哥，把盒子拿到一边放下，孟亦禾并不记得什么时候买了东西送到家里来，狐疑的打开了盖子。
里面是一条裙子，浅粉色，蕾丝边，还有一双高跟鞋，除去这些，便能看到一张卡片安安静静的躺在角落里。
孟亦禾拿起来一看，确定自己没有眼花，上面只有一行字，写的是：“周三晚八点，我来接你。”
落款处龙飞凤舞的写着秦煦洲的名字。
孟亦禾拍了拍脑门，拿出手机翻到和秦煦洲的聊天记录，这会儿才发现那条讯息根本不是催单的人发来的。
她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内容，软绵绵的倒在沙发上。

第13章 秦先生（十三）
秦煦洲传来的信息上面意思很明确，说不要孟亦禾请客吃饭了，改成陪他去一个聚会。
而孟亦禾居然看也没看就答应了，她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都怪当时忙的昏了头，不然她怎么可能同意！
吃饭可比参加聚会要简单多了……
然而……事情已经发生，孟亦禾是个守信的人，她将衣服拿起来在比划了一下，咬了咬唇，将东西在盒子里放好，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时间一转眼便到了周三，下班时间，同事们一个个关了电脑，三五成群的下楼回家，朱爰爰伸了个懒腰，在孟亦禾肩膀上拍了一下，问：“还没弄完？”
“恩，今天还要加会班。”孟亦禾暂时站起来活动活动僵硬的身体。
朱爰爰点头，拿上了自己的包，说道：“行吧，别太晚了。”
做他们这行加班是常有的事，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办公室的人走了差不多，孟亦禾重新坐回椅子上，开始在电脑前忙碌，等做完手上的case，再回神一看，都已经快要到八点了。
她急急忙忙收尾，然后到卫生间去将裙子换上，又简单的化了个妆，匆匆下楼。
公司门口，秦煦洲早已经站在那边等着了。
夏天不知在何时悄悄来临，下了几场雨过后是一天比一天热，晚上却是很舒服，阵阵凉风把白日的燥热给抚平了不少。
孟亦禾出来时，正有一阵风吹过，扬起她的裙摆还有发尾。
她还不太习惯穿高跟鞋，这双高跟鞋也是秦煦洲送来的，大小正好，也不知他从哪里知道自己鞋的尺码。
她走到秦煦洲面前，带了一丝局促站在那边。
秦煦洲就这般静静的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那双眼睛深邃而又迷人，特别是在专注看一个人的时候，仿佛有魔力一样，叫人有一种被珍视的感觉。
“上车吧。”秦煦洲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孟亦禾坐上车后，他没有急着发动，而是从后座拿出一个首饰盒，递了过去。
首饰盒里是一条外形比较简单的项链，设计却很精美，有种隐秘的张扬，上面的钻石闪着耀眼的光，一看就是价值不菲。
孟亦禾没接，这样贵重的东西她没有接受的理由，本来这裙子还有高跟鞋她也是不愿意要的，更不用说项链了。
秦煦洲从善如流的将首饰盒收了回来，把项链拿了出来，说道：“原来孟小姐是想我亲自帮你戴上。”
孟亦禾一下子瞪圆了眼睛，“我什么时候说过……”
她话还没说完，秦煦洲已经倾身凑了过来，他们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孟亦禾稍微一动她的唇就能碰到秦煦洲的脸。
孟亦禾还尚未回过神来，秦煦洲便坐正，而那项链自然也到了她的脖子上。
“戴着吧，实在不愿意要，等聚会结束还给我。”
秦煦洲发动车子，孟亦禾本来以为聚会地点定在某个高档的会所里面，却没想到他一路将车朝着海边开去。
青城有一面临海，夏天时大家都喜欢到海边散步，海岸线上灯火点点，夜晚看来很是漂亮。
秦煦洲将车停在码头，海边一辆游轮上亮着灯光，四周还有几辆游艇，这片海域孟亦禾从未踏足过，海风送来阵阵的音乐声，是从游轮上传来的。
这次聚会实则是一个欢迎会，欢迎的主人公就是秦煦洲的好哥们司翰飞，游轮本就是秦家买下的，这回司翰飞想出海，这不就派上了用场。
聚会上来的自然都是青城上流社会中的极少数人，不论多少都与秦煦洲有几分交情，见他一来，一个接一个的上来打招呼。
这些人在看到孟亦禾时更是一脸惊奇。
秦小爷这回居然带了个女人过来，着实罕见。
司翰飞手里拿着酒杯，里面红酒摇晃，他走到孟亦禾跟前，轻笑着伸出了另一只手，“小禾禾，你好，我叫司翰飞。”
孟亦禾听见这个称呼打了个激灵……
小禾禾……什么鬼？
“你好……”
孟亦禾刚想抬手，司翰飞就把手缩了回去，“算了，为了不让某人不高兴，咱们还是省去握手的环节吧。”
秦煦洲见他这样逗孟亦禾，显然是为了报复那天他调侃司冉的事，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出来。
“别理他，他就这样。”秦煦洲顺势在司翰飞的肩膀上捶了一下。
开过玩笑之后，司翰飞体贴的问孟亦禾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这话说到孟亦禾心坎里去了，她还没吃晚饭呢。
两个人精一样的男人自然看出了孟亦禾表情的变化，秦煦洲低声对司翰飞说了一句，“一会儿给你个惊喜。”
然后他带着孟亦禾朝餐桌走去，那边有厨师正在现做一些食物。
游轮的空间很大，上下几层干什么的地方都有，孟亦禾端了一个小盘子在手里，慢慢的吃着东西，填饱自己空.虚的胃，秦煦洲就站在那边看她吃。
孟亦禾吃东西的速度不快，小兔子一样，脸颊一股一股，有几分娇憨在里头。
秦煦洲从来没想过他居然可以看一个人吃东西看的不想移开眼睛，仿佛中毒了一般。
他见孟亦禾盘子里东西吃的差不多了，便又夹了一块鹅肝给她。
孟亦禾不挑食，加上这会儿又饿，秦煦洲给她夹什么，她都吃的很欢。
这就让投喂的人颇为自豪，瞧，自己选的都是她喜欢吃的。
这边一个夹，一个吃，孟亦禾很快就饱了，她的饭量向来很小，秦煦洲刚体会到乐趣，那边就放下了筷子。
孟亦禾舔了舔嘴唇，吃的异常满足，她其实挺长时间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聚会上面，交际应酬自然是必不可免的，这次宴会的主要人物是秦煦洲还有司翰飞二人，青城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与他们打交道，加上今天来的都是年轻人，一波又一波的人来找秦煦洲攀谈，什么话题都聊。
在来之前的车上，孟亦禾就问过她在宴会上需要做什么，秦煦洲的答案挺简单，说是只要她保持微笑，其余的什么也不用做。
听上去倒是一件挺容易的事，孟亦禾也确实这样做了。
她站在秦煦洲的身侧，一直带着笑容，听着秦煦洲和那些人聊着她听不懂的话题。
那些话题不是和金融有关就是和生意有关，听得孟亦禾是云里雾里，反观秦煦洲却是游刃有余。
他是天之骄子，合该在这样的场合散发光芒。
在这游轮的三层站的有些久了，孟亦禾双脚都僵硬起来，而脚上是双高跟鞋，更增加了她不少的负担。
又送走一批人后，孟亦禾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将包打开一条缝，拿出手机一看，对秦煦洲说：“我去接个电话。”
秦煦洲自然是同意了，正好又有一个熟人上来攀谈，孟亦禾悄悄走到了一处人少僻静的地方，接起了电话。
她刚接通，那边尖锐的质问就传了过来，“孟亦禾，你死哪儿去了，到现在还不回来？”
黄静梅还是一如既往的尖酸刻薄，以往每天都是孟亦禾晚上过来守着孟安国，今天才晚了几分钟没看见她就打电话过来了。
“我有点事。”孟亦禾声音压得低，毕竟这边来来往往的都是人，她也不好和黄静梅吵。
黄静梅耳朵尖，还没等她说完，便冷笑着说道：“呵，我在医院睡不好觉，你可别指望我在这儿守着，我打电话给你只是知会你一声，我先回去了，随你来不来…………”
孟亦禾被这些话说得烦不胜烦，好似孟安国和她黄静梅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样，她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也不管那头的人会不会被气个半死。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通讯录里翻出另外一个电话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是打给一个值班护士的，孟安国在医院里住院的这段时间，孟亦禾已经和那边的护士都混熟了，她记得今天晚上值班的是一个年纪和她差不多大的护士，两人平时很聊得来。
电话打通，小护士二话不说答应了孟亦禾的请求，说一定会好好照顾孟安国。
孟亦禾紧握了握手机，她没回秦煦洲所在的大厅，而是去了卫生间，理一理烦躁的情绪，顺便补个妆。
“你们看到秦少爷带来的那个女的没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
卫生间一向是八卦的集散地，在这边听到有人议论她，孟亦禾一点儿都不意外。
另一道女声接着说：“看到了，姓孟是吧，听说如今是个破落户，也就那张脸能骗骗人，估计秦少玩一阵子就腻了。”
在隔间里的孟亦禾听到这些话说不伤心是假，她咬住了唇瓣，露出了一抹凄凉的笑容，其实她们说的何尝不是事实，正因为是事实，所以才更伤人。
那几道女声还在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孟亦禾准备出去给她们一个“惊喜”，手刚放到锁上面，外头的议论就被人给打断了。
“在背后说这些算什么本事，有胆子就到秦煦洲面前说去。”
这道声音当中透着几分凌厉，那几人被说的哑口无言。
她们都是男人带来的女伴，见这女人敢直呼秦煦洲的名字，顿时都不出声了，连反驳的话都没敢说，灰溜溜的出了卫生间。

第14章 秦先生（十四）
孟亦禾打开隔间门，想出去同那人道谢，但是镜子前的洗漱台前却一个人也没有，她朝出口走了几步，只粗略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
那女人穿的很是低调，不似聚会上别的人那样花枝招展，几步便隐没到人群之中，孟亦禾是连她的脸也没有看清。
但方才那道异常清脆的声线却不是这么容易忘却的。
孟亦禾出了卫生间，走到之前秦煦洲所在的位置却没见着人，有侍者似乎专门在那边等她，见她过来，便说道：“孟小姐，秦先生去了甲板上，让您到那儿去找他。”
这条游轮虽比不上电影中的泰坦尼克那样大，但也不小，此时游轮已经缓缓地开动了起来，走到甲板上，便能听到阵阵的波涛声，海风也紧跟着吹拂而来。
甲板上三三两两的人，不算多，孟亦禾一眼便看到了倚在栏杆处的秦煦洲，他手里拿着一高脚杯，正在和一个女人说话。
是的，女人。
孟亦禾走过去的脚生生收了回来，她见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不知道到底要不要过去。
秦煦洲瞥到她的身影，脸上浮起笑容，抬手朝她招了招。
孟亦禾不得不收起犹豫走了过去，走的越近，那女人的面容看的也就越清楚。
是一个面带冷色，有着几分高傲的女士。
“这位是我以前的同学，严歆。”秦煦洲将孟亦禾带到身边介绍道。
严歆在看到孟亦禾时，便一直在打量着她，在目光停留到她脸上时，唇角不明所以的勾了勾，随后说道：“孟小姐，你好。”
“你好。”孟亦禾的手与她一触即分。
女人的感觉是很敏锐的，这个严歆不喜欢她。
秦煦洲自孟亦禾来了之后便不再与严歆说话，三人站在一处气氛有些微妙。
脚底下的游轮晃了晃，孟亦禾穿的高跟鞋吃力的维持平衡，刚想抓住前边的栏杆，有人先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臂。
这一握，秦煦洲明显感觉到她手臂上的肌肤温度偏低了些，于是问道：“冷不冷？”
那边严歆看到他们举止如此亲密，脸色本就不好看，在听到秦煦洲那句关切的话之后她脸上冷的仿佛结了一层冰霜。
何时见过秦少爷对一个女子嘘寒问暖？
严歆与他同学这么久，这还是头一回见到。
心中泛冷，严歆不愿意再看下去，她将酒杯中的酒一口喝下，便转身进了船舱，连招呼也没打一声。
而秦煦洲与孟亦禾都没有注意她是何时离开的。
这甲板上的风的确冷，孟亦禾肩上一重，便有外套披到了她的身上，还带着男人的气味，不是香水味或者其他，而是一种很干净的清香。
孟亦禾闻到这味道脸上微微一红，“我不冷。”
“手都这么凉了还说不冷？”秦煦洲摸了摸她搭在栏杆上的手背，顺势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让她将衣服脱下来。
孟亦禾力气哪里敌得过他，暂时熄了还衣服的念头，她看了看手上戴着的表，时间已经不早了，而医院里的孟安国她始终挂在心上，便有几分心不在焉。
“秦少爷，我什么时候能走？”
秦煦洲松开了放在她肩上的手，背靠着白色的栏杆，海风将他的发丝吹得扬起，头发乱了，却又另外一种美感。
他深邃的眸子朝孟亦禾看去，“无聊了？”
孟亦禾垂着头，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我太晚回去……不好。”
秦煦洲想了想也是，便换了个姿势看她，“放心，十二点之前我肯定把你送回去。”
有了他这句保证，孟亦禾脸上的笑也轻快了许多，她仰起头，风裹挟着阵阵大海的味道拂来，这一刻便放空自己，不去想那些烦恼的事情，只沉浸在这大海的怀抱之中。
游轮并没有开离青城太远，从甲板上还是可以看到点点灯光闪耀着的那片土地，在这样的夜晚，吹着海风，看着美景，多好。
在孟亦禾出神之际，有音乐声响起，很舒缓的钢琴曲，船舱里已经有人开始跳起舞来。
秦煦洲将孟亦禾带进船舱，不知何时中央的大厅成了舞池，方才谈笑的人都带着女伴随着音乐起舞。
这样的场合少不了主持人热场，他手中拿着话筒，情绪高昂的说道：“今天我们非常荣幸的有请到了关艺关小姐，由她来给我们演奏一曲，大家欢迎。”
关艺，就连孟亦禾这样不关心娱乐圈八卦的人都知道。
她是近来刚被捧出来的小花，劲头很猛，她长相清纯，是不少宅男的女神。
孟亦禾听过她的名字，也在网站上看过她的几个cut，但真人这还是头一次见。
就在主持人旁边，放置着一架钢琴，纯黑色的琴身，折射着头顶浅黄色的灯光，而关艺一身白衣，五指芊芊，正坐在钢琴前弹奏。
她的指尖跳跃着，琴声也由此溢出。
孟亦禾透过人群，看清了关艺的长相，的的确确是清纯那一挂的，但是和想象中的还是有些出入，比起网上的精修图，眼前这人就要“粗糙”了不少。
孟亦禾掩住失望，关艺就是化了妆放在人群之中都不是那么的突出，还不如她身后站着的那个呢。
关艺身后站着一个女人，孟亦禾不自觉的就将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那女人长相清美，眉眼秀气，灯光下一身肌肤白的夺目。
她若是进了娱乐圈，估计现在四小花可没有关艺什么事了。
“孟小姐，愿意赏脸和我跳一支舞吗？”孟亦禾面前伸出了一只手，秦煦洲微微弯着腰，另一只手背在身后，眼里有细碎的光芒在闪烁。
孟亦禾会跳舞，她小时候学过，也很久没跳了，鬼使神差的，她将手放到了秦煦洲的掌中，随后腰间便是一紧，再回神二人已经进了舞池。
男色有时候是真的害人……
孟亦禾跟紧秦煦洲的步伐，脑子里就这么一句话。
他们跳的是华尔兹，两人的配合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后来的默契异常，孟亦禾明明是第一次与他跳舞，但就像是演练过无数次那样，秦煦洲那双昂贵的手工皮鞋上面没有留下半点儿脚印。
摇曳在舞池当中，秦煦洲的脸贴到了孟亦禾的耳边，“知道关艺身边的人是谁吗？”
他的呼吸随着说话一下一下扑洒在肌肤上，孟亦禾别开脸，回答：“不知道。”
秦煦洲垂着眼眸，见孟亦禾耳朵那块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满意一笑，带着她转了一圈而后揭秘，“那是司翰飞的妹妹，司冉。”
孟亦禾朝台上望去，关艺的身后已经没有人了。
那样美的一个人，原来是司翰飞的妹妹，怪不得她浑身的气质就和别人不同，到底是从大家族里面出来的。
孟亦禾早就猜到司家不是普通人家，她刚来时游轮上的人对司翰飞不要太殷勤，一口一个九爷的，更何况能和秦煦洲称兄道弟，那就更不简单了。
只是秦煦洲告诉自己这个做什么？
秦煦洲看清了她心中所想，却没有开口。
两人跳完一曲，关艺走到舞台中央，灯光洒在她的脸上，配上她自信的笑容，这么一看倒还真有几分宅男女神的模样。
“谢谢大家。”关艺拿过话筒道谢。
台下的人算是给面子，纷纷鼓起了掌。
关艺一从台上下来，便有好几个人上前来与她搭讪，钢琴曲也换了一首，该跳舞的继续跳舞，该聊天的继续聊天。
掌声停下，秦煦洲牵起了孟亦禾的手，带她走到一处楼梯口，朝着下面一层走去。
游轮有三层，他们跳舞的地方便是最高的第三层，二层里大多是休息的房间，没有什么可玩的地方，人自然没有上面一层热闹。
脚底是收音的地毯，孟亦禾与秦煦洲走在上面一点儿声响都没有，他们走在走廊上，与楼上的喧嚣隔绝开来。
“你带我去哪儿？”孟亦禾忍不住问道。
秦煦洲脚步未停，继续往前走，“想不想试试开游轮是什么感觉？”
说着，他们就走到了一个房间门口，打开那扇白色的门，里面便是控制仓，船长正在掌舵。
见到秦煦洲来了，仓里的几人恭敬的与他打了招呼，船长主动让出了位置，与几个船员暂时退到了门外。
今日海上风平浪静，秦煦洲考过执照，有经验，而孟亦禾则完全是个门外汉。
秦煦洲调整好方向，将她拉到怀中，船舵也交到了她的手里。
“看前面。”
游轮此时已准备返航，青城此时已经远的只剩个小点儿，他们就在朝着这个小点儿开。
孟亦禾手放在船舵上，秦煦洲的手也放在上面，只要轻轻的一动，船的方向就也会随之改变，现在这条船便掌握在他们两人的手里。
人人都想当掌舵者，就像人人都想当君王一样，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对谁而已都是一种诱惑。
孟亦禾能感受到掌舵时秦煦洲身上所散发出的气场。
在漆黑的海面上行驶了一会儿，过了开游轮的瘾，秦煦洲就把控制仓交还给了经验丰富的船长，青城的海岸也就快要到了。
二人离开控制室，没走几步就有争吵声传入耳中，再走两步，孟亦禾看到了一男一女，定睛细看，男的是司翰飞，女的似乎是秦煦洲刚才提到的司冉。
孟亦禾只当是兄妹间的小打小闹，没有在意，但是她看到接下来一幕差点儿惊呼出声，秦煦洲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唇。
司翰飞吻了司冉。

第15章 秦先生（十五）
站在走廊的拐角处，秦煦洲及时捂住了孟亦禾的嘴。
他将食指放到唇边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孟亦禾点了点头，二人没有沿着原来的路走，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游轮的这层走廊本来就是四通八达的，孟亦禾分不清路，但是秦煦洲很快就找到了通向甲板的路。
人都集中在三层，二层的甲板上空无一人。
孟亦禾脑中浮现起方才所见，皮肤上泛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心中有所触动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晚上海风大，同样凉，孟亦禾身上披着秦煦洲的西装外套倒也暖和，他们的游轮在海上转了一圈，已经快要到青城的港口。
“别瞎想，司冉不是司翰飞的亲妹妹，他们没血缘关系。”秦煦洲眺望着青城的夜景，这句话叫海风送到了孟亦禾的耳朵当中。
孟亦禾不知道为什么松了口气，她刚才听他们争吵的声音，凭此认出了司冉，就是那个在卫生间替她说话的人。
这样善良的姑娘身上不应出现这些丑事。
秦煦洲解释了这一句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孟亦禾也没有追问，说到底也是属于别人的私事，过问太多并不好。
游轮渐渐在码头停靠，孟亦禾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十一点了。
秦煦洲说话果然算数，在十二点之前用车将她送回了医院。
车子在住院部门口停下，这个点，急诊那边还有来来往往的医生护士，但是住院部这边大多数人已经睡下了，所以显得很安静。
“孟叔叔最近怎么样了？”秦煦洲将车子熄了火，问道。
孟亦禾抿唇，“还是老样子。”需要尽快做手术。
“有什么要帮忙的你尽管开口。”秦煦洲手搭在方向盘上，凌厉的眉眼间散发出别样的温柔。
孟亦禾点了点头，唇边噙着一抹苦笑，秦煦洲已经帮了她很多了，她不应该再去麻烦他，秦家没什么理由拿出这么多钱来帮孟家。
上了楼，孟亦禾进到孟安国的病房，一切如常。
那个她拜托的照顾孟安国的小护士正拿着托盘来换药水，见到孟亦禾后朝她眨了眨眼睛，“今天约会去了？”
孟亦禾摸了摸脖子，不知道该回答是或者不是，于是一笑而过，没有刻意的解释，但是指尖微凉的触感给她提了个醒，秦煦洲的那条项链她忘了还了。
找了一个盒子把项链放好，孟亦禾换下衣服，她本可以休息了，但是却没有。
她将电脑拿出来，熬夜赶出了一份图纸，到天蒙蒙亮的这才撑不住眯了一小会儿。
上班的这两天孟亦禾依旧是打不起精神的模样，朱爰爰看了都心疼，却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帮着在工作上多照顾一点儿。
又到了一个周末，孟亦禾瞥了一眼日历，今天的日期上面被她圈了个红圈圈，上面写着疗程结束。
孟安国在医院里接受了暂时的治疗，到今天刚好一个疗程结束，接下来就可以安排手术的事情了。
孟亦禾心里想着事，到了下班的点她没有多留，开着车直接回到了溪南园，4s店这次很出心，车子被撞坏的地方修理的一点儿痕迹也看不出。
她开车到家里，黄静梅和孟亦晴都在，俩人正坐在沙发上看剧，吃着当季的水果，悠闲自在。
听见门口的动静，黄静梅回头，看到孟亦禾短暂的惊讶了一下，连忙把手里的水果塞进嘴里，还有最后两块全都让孟亦晴吃了。
孟亦禾觉得十分好笑，像是她想要抢她们的水果吃一样……
今天孟亦禾是有事情和黄静梅商量，所以不想计较这些小事，就当做没看到，她把包在门口挂好，说：“黄姨，我有件事情想和您说。”
黄静梅嘴里的水果刚咽下，带着几分不耐烦走过去。
孟亦禾说话的声音并不大，沙发上的孟亦晴也不打算听，正津津有味的看着肥皂剧，几秒钟之后黄静梅的怒吼声盖过了电视的声音。
“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这房子也有我的一份，你想把它卖了去给你爸治病，那我们住哪儿？！！”黄静梅说话声音向来尖锐，她手一挥，表示绝对不同意孟亦禾的做法。
孟亦禾想把别墅卖了给孟安国治病，他们孟家被掏空的差不多了，只剩这间别墅，但房产证上不只有孟安国一人的名字，得黄静梅同意才行，孟亦禾今天回来就是同他商量这件事情的。
“这房子卖掉的钱可以先去买一个小点的套间，剩下的给爸爸去治病……”孟亦禾知道黄静梅不是这么容易说服的，于是回答道。
黄静梅翻了个白眼，“要是不够呢？买别墅的钱要是还不够你爸治病怎么办？你爸这病就是个无底洞，我不可能卖了这房子的。”
这别墅在孟家最困难的时候黄静梅都没舍得卖，是她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孟亦禾想打它的主意，没门！
见黄静梅这幅油盐不进的模样，孟亦禾身体里的怒火也蹭蹭的冒了起来，“你们是夫妻，难道你要眼睁睁的看着我爸死了你才甘心？”
“说句难听的，他孟安国死不死和我黄静梅没有半毛钱关系，你爸生病这么多年，我没抛下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你现在还要我把房子卖了？别做梦了！”
黄静梅这番话可以说是无情到了一定的地步，她现在根本就不想管孟安国的死活，也许孟安国死了正合她的心意，少了个拖油瓶在身边，她更高兴。
孟亦禾一瞬间如坠冰窖，她没想到一个人可以无情无义到这个地步，好歹她也和孟安国生活了近二十年啊！
“黄静梅，你可真做得出来。”孟亦禾心中无限悲哀，“一条人命难道在你们眼里都比不上房子吗？”
黄静梅撇开脸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孟亦禾答案，孟亦晴听见她们的争吵走了过来，她指着孟亦禾的鼻尖讽刺道：“你既然这么有本事，自己去筹钱给你爸治病啊。”
孟亦晴与黄静梅站在一处，“妈，我看她就是不安好心，既然她不想要这个房子了，那正好，把她赶出去，省的她天天在眼前晃看的心烦。”
“说得对，你给我滚出去，你爱上哪儿上哪儿去，总之别想从我这儿要到一分钱，给我滚！”黄静梅早就想把孟亦禾赶出去了，只是一直碍着孟安国的面，反正现在已经撕破脸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她赶走。
说完，孟亦晴上前猛地推了孟亦禾一把，眼睛里头扇着怨愤，她蹲到孟亦禾跟前，嘴里说着讥笑的话，“你不是还有张漂亮的脸蛋吗，去酒吧肯定有很多男人喜欢。”
“啪”孟亦禾再也听不下去，一巴掌扇了过去，孟亦晴脸上传来阵阵刺痛，被打懵在原地，回过神来后就去撕她的脸，“你这个贱、人，既然敢打我！”
要说孟亦晴一个人，孟亦禾还有几分力气对付，但黄静梅看女儿被打也上来撕扯孟亦禾的头发，“你敢打我女儿，是不是嫌命太长了，啊！”
孟亦禾脸上被抓破了几道口子，头皮也被拽的生疼，但是黄静梅母女也没讨到什么好，受伤的地方比她还要多一些。
她这次是下狠手了。
“你们以为我还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孟亦禾用眼神狠狠的剜了他们，而后拿起门口的包，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别墅。
孟亦晴记恨着她打的那一巴掌，咬着牙上楼，到了孟亦禾的房间，打开她的衣柜，将里面的衣服一股脑儿的都捧了出来，然后打开窗户，扔到了楼下，一边扔一边骂道：“带着你的垃圾给我滚！”
孟亦禾的脚步因为她的举动硬生生的停了下来，她转身看着地上的衣服，心已经麻木不已，她已经痛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也不是懦弱或者其他，她是真的觉得这母女俩不要脸到了一定的地步，多和她们待在一起半秒都觉得不舒服。
蹲下身子，孟亦禾将那些被扔下来的衣服一件件捡了起来，她的衣服不多，孟亦晴扔完衣服还不解气，几乎将她房间里的东西都扔了出来，“你这个乞丐，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孟亦禾将能带走的都抱在了怀中带走，带不走的就扔在那边，这个家没什么值得她留恋的了。
膝盖有些疼，刚才被黄静梅踹了几脚，此时已经青了，但是身体上的痛远远敌不过心里的痛。
黄静梅和孟亦晴二人的无情无义她孟亦禾记住了，总有一天会让她们一笔一笔的还回来。
孟亦禾漫无目的的在路边走着，吵了一架她身心俱疲，走出去好长一段路她才想起车没有开出来，但是她不想回去了。
离开了溪南园，再要去哪儿她并不知道，她只是不想再和那对母女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恶心。
看见她们的脸就觉得恶心，房子暂且让她们住着好了，等孟安国病好了，她要让这俩人尝尝流离失所的滋味！
孟亦禾走到附近的一处公交站台，公交车当然早就停了，空荡荡的站台只有她一个人，她眼神空洞的望着一个方向，望着望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人是真的有走投无路的时候。
她将脸埋到自己抱着的衣服当中，在没有人的站台哭出了声音。
溪南园前的这条公路抵不上城中心繁忙，这个点了几乎没什么车，更别说人了，所以孟亦禾近似用宣泄的方式在哭着。
在这种脆弱的时刻，她非常想找一个肩膀来依靠，非常希望有一个人能将她从这样的状态当中拯救。
她不止一次的想过，世界上要是真的有天使该多好，能够守护着她，在她觉得冷的时候给她一个怀抱。
“孟亦禾？”有一道声音响起，孟亦禾抬起哭的乱七八糟的脸，看见一个人下车走了过来，她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这个人是来拯救她的吗？

第16章 秦先生（十六）
秦煦洲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遇到孟亦禾。
站台旁是暖黄色的路灯，夏天的到来，蚊虫随之变多，经常有这么一两只虫子“啪”的一声撞在灯罩上，发出不小的声响。
“孟亦禾，你怎么在这儿？”秦煦洲打开车门下来，由于吃惊，直呼其名。
这么晚了她一个姑娘家在外头，还是这么偏的站台，很危险的好不好。
孟亦禾刚哭过，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一双眼睛红通通的，都能赶上兔子了，她见秦煦洲走到跟前，一直垂着头，不敢让他看见。
但是却更委屈，更想哭了。
听到抽泣声，秦煦洲表情有了变化，他半蹲下，扶住孟亦禾的肩膀，果真看到她脸上全是泪，声音一紧，问：“出什么事了？”
孟亦禾摇头，却没有回答，有些事情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秦煦洲知道公交站台不是说话的地方，小姑娘哭得又可怜，他温柔的用手将孟亦禾眼角的泪痕擦去后，将她拉了起来。
孟亦禾怀里那捧乱七八糟的东西被他拿了过去，放到了车子的后座，她的人则被塞进前座扣上了安全带。
聪明如秦煦洲，看孟亦禾这副样子也猜到她多半在哪里收了委屈，这里离溪南园不远，再看那些衣物，不出意料应该是和家里人吵架了。
孟安国现在躺在医院里，能让孟亦禾这样难过的就只有她那个继母了。
想到这里，秦煦洲握着方向盘的手都紧了几分，要是他今天没有经过这边，那小姑娘会在哪里过夜，遇上些什么不法分子该怎么办？
秦煦洲抿唇一言不发的看着前方，脚踩油门，带着怒火，朝自己住的别墅驶去。
孟亦禾哭过了一阵，坐到车上之后要稍微缓过来一些，不流眼泪了，只是一下一下的吸着鼻子，“你带我去哪儿？”
“去我家。”秦煦洲面色不好，但说话时还是存着几分温柔在里头。
时间已经不早，和黄静梅吵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说的那些伤人的话也不断的在耳边回响，孟亦禾忍住眼泪，哑着嗓子说道：“送我去医院吧。”
孟安国那边她还能将就着住住。
但秦煦洲对她的这句话仿若未闻，依旧沿原路开，路灯飞速的在眼前闪过，孟亦禾还想说什么，车已经在一个别墅前停下了。
车所停的地方是青城的富人区，家里没点背景的根本住不进来，相邻的别墅之间隔得很远，也起到了一定保护隐私的作用。
孟亦禾本不打算进去，奈何秦煦洲不容置喙，二话不说带人进了别墅。
站在大厅当中，孟亦禾生出了几分悔意，虽然几次接触下来秦煦洲人并不坏，但她不应该在这个点跟他来到这里。
孤男寡女的，就是秦煦洲想做些什么她也反抗不了。
“过来。”秦煦洲将屋中的灯打开，水晶灯白色的灯光洒在大理石上，他随意的把黑色衬衣的袖子挽了上去，露出精.壮的手臂。
孟亦禾的脚步动了动，慢慢走了过去。
这人身上的气场太强大，她不敢违抗，身体比脑子的反应快了一步。
孟亦禾走到离他还有两个手臂远的时候停下，在陌生的地方她很不安的捏着衣角，秦煦洲却阔步走到了她身前，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
水晶灯下，秦煦洲看到孟亦禾脸上的伤口，刚才在站台他没仔细看，现在瞧见心中怒意更甚，几乎是咬着牙说：“这伤是谁弄的？”
孟亦禾别开脸，没有吭声，她不说秦煦洲也能猜到，“你坐着，我去拿医药箱。”
“不用了……我去医院……”孟亦禾出声阻止他的动作，话说到一半，那熟悉的眩晕感就来了，她晃了晃身子，摇摇欲坠。
秦煦洲急忙出手扶住，小心的将她放到沙发上，“你别说话，先休息一会。”
孟亦禾本就有些苍白的小脸这下子连一点儿血色都没有了，秦煦洲用最快的速度从厨房里泡了一杯糖水出来。
他将糖水递到孟亦禾唇边，孟亦禾眯着眼睛喝了几口，水还是温的，进入她空荡荡的胃中带来了几分慰藉。
犹如在沙漠中行走了几日的人一般，孟亦禾将那一杯水都喝了下去，然后又靠在沙发背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这才觉得稍微好些，眼前的黑影也慢慢散去。
秦煦洲的药箱早已找到，见孟亦禾缓过神来，于是问：“你这低血糖的病去找医生看了吗？”
“看了。”孟亦禾嘴唇变得红润了一些，“吃过一段时间药，现在已经好多了。”
只要每日摄入足够的糖分就可以。
秦煦洲将她空荡荡的杯子拿走，回来时里面再度装满了水，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打开药箱，从里面找出棉签还有药水。
指尖捏着沾了药的棉签，秦煦洲坐到孟亦禾身边，将她脸颊上的碎发别到耳后，轻轻的用棉签上药。
他们的距离因为上药而变得很近，孟亦禾不敢将目光落在那张过于好看的脸上，视线一直飘忽不定，而秦煦洲则专注了许多。
他的动作很轻柔，充满着怜惜，一点一点的触碰伤口，虽然都是很细小的划伤，但却让人看的颇为光火。
“嘶。”孟亦禾眉毛皱了皱。
秦煦洲手上动作一顿，“弄疼你了？我轻点儿。”
他尽量将手上的动作放到最轻，帮孟亦禾把脸上的伤处理好之后，手上还有几道都给一并处理了。
孟亦禾即使不照镜子也能想象她现在的脸上一定好看不到哪儿去，这药抹在伤口上清清凉凉的，倒是没了之前火辣辣的疼。
“谢谢。”孟亦禾已经不知道在秦煦洲面前说过多少次这两个字了，好像自从那次在4s店见过后，他们见面的次数就变得频繁起来。
孟亦禾说完这话，肚子跟着叫了起来，刚才一杯糖水下去，这会儿她反而觉得被勾起了食欲，更饿了。
秦煦洲和她离得近，自然听到了肚子的响声，“等着，我给你做点东西吃。”
他走进厨房，孟亦禾心底存着几分怀疑，养尊处优的秦家大少爷，真的会做饭吗？
要做出什么黑暗料理，那她到底是吃还是不吃？
孟亦禾稍微犹豫了一下子，就跟着去了厨房。
秦煦洲厨房里放着一个双开门的大冰箱，这个地方是他除了秦家老宅之外住的最多的，冰箱里的食材足够丰富，塞得满满当当。
他从冰箱里拿了点儿番茄和鸡蛋出来，准备做一个番茄鸡蛋面，又简单又便捷，能让孟亦禾尽快吃上。
烧热水，番茄划十字在热水里煮开，去皮后切成丁，鸡蛋打碎，起锅烧油，将鸡蛋炒好后放到一个小碗当中。
秦煦洲麻利的做着手中的事情，孟亦禾看他熟练的模样，说道：“看来秦少爷时常下厨啊。”
孟亦禾说话的时候秦煦洲正在炒番茄丁，“在国外快餐吃腻了就自己做点儿吃的。”
面在热水里煮下，很快就软了，再把番茄鸡蛋下锅，一起煮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孟亦禾坐在餐桌旁，吹了吹筷子上的面，送到嘴里，是真的好吃，她有时候真的在想，秦煦洲这人到底是有什么不会的。
这碗面，只是一道再简单不过的食物，却仿佛可以抚平人的伤痛一般，在半个小时之前，孟亦禾还伤心欲绝，此时吃着热面，她便把那些糟心事给暂时抛到了脑后。
能够在饿的时候填饱肚子，会让人产生一种别样的满足。
生活有再多的困难，但还要继续走下去，不是吗？
考虑到孟亦禾的饭量不大，秦煦洲只煮了一小把面，这一小把面被孟亦禾给吃了个干净，就连碗里的汤都喝下去了一大半，她终于将饥饿给填补了。
吃过东西后，挂钟上指针指向了一点钟，孟亦禾坐在沙发上，秦煦洲上楼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她本打算等他下来之后说一声再走，还没等多久眼皮子就打起架来。
是真的太累了，孟安国生病，压力最大、最累的还是她，孟亦禾将头靠在沙发上最终敌不过睡意，慢慢睡了过去。
秦煦洲换了身衣服从楼上下来，走到沙发旁就看到孟亦禾已经沉沉的睡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就这么静悄悄的看了一会儿，秦煦洲心疼的用手抚上她的脸，避开伤口摩挲着她细.嫩的脸颊，目光沉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禾禾。”秦煦洲似是呢喃，他叹了口气，弯腰将人抱到怀里。
这么大的动静孟亦禾愣是没醒，反而还在秦煦洲怀里蹭了蹭，似乎睡的更香了。
秦煦洲没费多少力气把人带到二楼的次卧里，床单被罩都是崭新的，有阿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进行一次清理打扫，孟亦禾脸贴在枕头上，软软的触感让她觉得很舒服，上面还有好闻的味道，她翻了个身，继续睡。
将被子盖到孟亦禾身上，秦煦洲在她床边坐了一会儿，临走前，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轻轻印了一个吻上去。
“禾禾，愿你有个好梦。”
孟亦禾醒来后，屋中还是黑漆漆的一片，她有些茫然的看着周围，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停机的脑子重启，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房间里的东西都非常陌生，昨晚她只想着眯一会儿，没想到一不小心就睡死了，这里肯定还是秦煦洲的别墅。
“叮铃铃……”
孟亦禾的手机响了起来，包就放在床头柜上，她接通电话，是医院里面打来的，孟安国一个疗程的治疗已经结束，该到了要做决定的时候了。
“孟小姐，很抱歉一大早打扰您，您想好要在哪边做手术了吗？”电话那头孟安国的主治医生客客气气的问道。
孟亦禾手中抓着电话，赤脚走出了房间，外头已经天光大亮，醒来的地方确实是昨天秦煦洲的别墅没错。
巧的是，与她隔了没多远的另一个门口，秦煦洲刚刚从里面出来。
孟亦禾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咬了咬唇低声与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而后挂断。
秦煦洲脸上干干爽爽，才洗漱过，准备下楼，孟亦禾追了上去，似乎鼓足了很大的勇气，开口说道：“秦先生，我有一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秦煦洲挑眉，“什么事？”
“我想请你借我一笔钱。”孟亦禾第一次向别人借钱，还是向一个不算很熟的男人借，当即脸上显现出几分窘迫。
秦煦洲下楼的脚步没停，“多少？”
孟亦禾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孟安国的医药费不是个确切的数字，具体要用多少她心里也没数，犹豫了半天才说道：“三百万。”
秦煦洲已经走到一楼，听见这个数字没吭声，孟亦禾以为自己借的太多了，于是和他打商量，“两百万也行，秦先生，这笔钱我会尽快还给您的。”
秦煦洲依然没有吭声，他走到厨房，在咖啡机上按了几下，机器就开始工作，咖啡的香味也渐渐飘了出来，萦绕在人的鼻尖。
孟亦禾心中十分的忐忑，特别是他一言不发，让人根本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秦先生，这笔钱对我真的很重要。”
秦煦洲靠在料理台上，抱着手臂，看面前的姑娘似乎急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他于是说：“是为了孟叔叔的病？”
孟亦禾一愣，不再隐瞒，“医生说可以的话要尽快出国进行治疗，只有这样我爸手术的成功率才能高一点儿，可是出国的手术费太昂贵了。”
“昨天她打你也是因为这件事情？”秦煦洲的手不知何时抚上了她的脸庞，那些伤口一晚上过去已经结痂了。
孟亦禾的眼神告诉了秦煦洲答案，他眯了眯眼，将里面快要溢出来的危险给掩盖过去，“你放心，孟叔叔的医药费我会负责。”
“真……真的？”孟亦禾完全没想到秦煦洲会说这样的话，一时间高兴的她都不知道给说什么，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太谢谢你了，秦先生，这笔钱我将来一定会还给您，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
咖啡已经煮好，冒着香气，秦煦洲没有加糖的习惯，拿起来便送到嘴边喝了一口，听她这话，低低一笑，“我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缺个老婆。”
？？？
孟亦禾脸上的笑容僵住，“秦先生……您别开玩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秦煦洲将咖啡杯放下，声音里带了几分诱惑，“孟小姐，你愿不愿意嫁给我？”

第17章 秦先生（十七）
孟亦禾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被她压着睡了一晚上到处都是褶皱，她刚起床，头发也是乱糟糟的，看起来一点也不雅观。
而她现在这种模样正在面临求婚？
太匪夷所思了！
孟亦禾就是想破脑袋，也不知道秦煦洲到底是在发什么疯，这阵子他是帮了自己不少忙，但这求婚也来的太突如其来了。
“秦先生……您看我们孟家现在这个情况，结婚什么的，您不再考虑考虑？”
现今孟家家世和秦家相差悬殊，孟亦禾从来没想过去豪门做富太太，古人所言门当户对四个字实则不错。
嫁入豪门的日子未必有多舒服，矛盾会日益凸显出来。
秦煦洲朝她走近了一步，“我不需要考虑，孟小姐您若是愿意嫁我，孟叔叔治疗的费用全部由我来承担，如果不愿意的话，那我也不勉强。”
他说完走到了冰箱旁，从里面拿出一包吐司，拆开放了两片到面包机里头。
“秦先生，您到底为什么要娶我？”
孟亦禾百思不得其解，她家的情况很复杂，青城那些有权有势、家境清白想要嫁进秦家的姑娘一抓一大把，怎么也轮不到她啊。
秦煦洲转身面朝她，伸出了两根手指，“主要有两点，第一，我到了结婚的年纪，现在缺个老婆，第二，我觉得孟小姐和我十分投缘。”
孟亦禾嘴角抽了抽，你找老婆可真够随便的……
还有，她怎么没看出来他们有多投缘？？？不久见过几次面吗？？？
“叮”的一声，吐司弹了出来，表面已经被烤成了金黄色，声音脆脆的，不用尝就知道肯定很好吃。
孟亦禾觉得自己肚子又饿了，秦煦洲将吐司放到盘子里面，一手端着盘子，一手拿着咖啡杯走向了餐桌，“孟小姐，十分钟之后希望你能给我答复，有些要求我只提一次，错过了等下回，可就要看我的心情了。”
秦煦洲看了眼手表，然后在吐司上面抹了果酱，一边吃早餐一边浏览当天的新闻。
孟亦禾被撂在一旁，没了主意，特别是当她听到秦煦洲吃吐司时发出的声音，饥饿使得她大脑运作的远不如之前顺畅。
思来想去，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不就是结个婚嘛，人家认识三天闪婚的都不怕，自己嫁给青城鼎鼎有名的秦家少爷，怎么看都不吃亏。
孟亦禾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干脆豁出去了，坐到秦煦洲左手边，说道：“好，我答应，但我有几个要求。”
秦煦洲淡定的擦了擦手，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律师的电话，只用了几秒钟就挂断了，“一会儿律师过来，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提。”
还真是严谨啊……不过这样也好，有个人来做见证，对他们两人来说都是很有必要的。
秦煦洲吃了一片吐司就停手，盘子里还多一个没动过的，他指了指桌上放的一排果酱，问：“你喜欢什么口味的？”
“草莓的。”孟亦禾选了一个自己最喜欢吃的，就见秦煦洲把草莓酱均匀的涂到了剩下那块吐司上面，然后递了过去，“吃吧。”
孟亦禾没和他客气，接过来大大的咬了一口，真香！
草莓酱特别的新鲜，里面应该一点儿防腐剂都没有添加，还有大块的果肉，甜中带了点儿微酸，十分好吃。
秦煦洲将吐司递给她后就起身去了厨房，倒了一杯牛奶放到她的手边。
孟亦禾含糊不清的道谢，她早饭吃的一向不多，一片烤吐司和一杯牛奶刚刚好，秦煦洲和她差不多，坐在那边慢慢的喝着咖啡。
律师很快就按响了门铃，秦煦洲把人带进来，三人坐到沙发那边，开始谈正事。
律师是个专业律师，身边放着一个黑色的皮包，里面装的鼓鼓囊囊，他在听秦煦洲说话的时候很恭敬也很认真。
当知道今天是来为秦煦洲拟定结婚合约时，他脸上有了几分诧异的神色，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
“孟小姐，您有什么要求呢？”律师从包里将手提电脑拿了出来，飞快的打了一会儿字之后，问道。
孟亦禾想了很多，就从最重要的一点开始说，“我爸的治疗费用……”
“我来付。”秦煦洲很自然的接话。
律师手指在键盘上飞舞着，噼里啪啦的打着字，“还有吗？”
孟亦禾接着说：“还有，我希望孟先生不要强迫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
大家都是成年人，当然懂得结婚可不仅仅是两个人住到同一个屋檐下，她还没做好准备要和秦煦洲滚.床.单……
孟亦禾眼神闪躲，将手放到唇边掩饰那点儿不自在，秦煦洲是明白人，对律师说道：“写上。”
“如果秦先生婚后出.轨的话，我有权利要求离婚。”孟亦禾提前就想好了这一点，即便嫁给了秦煦洲她也不愿意在这方面受委屈。
秦煦洲继续点头，表示可以，又补充了一句，“要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将我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财产都给孟小姐，当做补偿。”
律师得到他的首肯之后才接着打字，听到这话打字的手微微一颤，他作为秦煦洲的私人律师，对秦煦洲名下的财产了解几分，百分之五十，那也是天文数字了……
孟亦禾也同样因为他这句话小小的吃惊了一下，这人是不是太过自信了？
不过百分之五十的财产，不要白不要。
“还有什么其他要求吗？”
“还有最后一点。”孟亦禾清了清嗓子，用商量的口吻问道：“咱们结婚的事情可不可以暂时不要声张？恩……就是对外人保密。”
听到这点，秦煦洲的回答就没有之前那么痛快了，他眉毛轻轻皱起，“你是说隐婚？”
孟亦禾摸了摸脖子，“也……也可以这么说吧。”
她就是不想惹来太多麻烦而已，谁知道秦煦洲真爱什么时候会出现，到时候离婚了大家脸上都没光不是，这也是为他考虑，毕竟结婚离婚可都不是小事。
秦煦洲停了好一会儿才示意律师写上。
“没有了？”
“没有了。”孟亦禾暂时只想到这么多，她也不好意思说以后想到了再补充，就这几点最重要的。
秦煦洲本来是靠在沙发上听孟亦禾说这些话的，等她的要求都提完了，律师也都写下来后，他坐直了身子，手肘放在膝盖上，说道：“孟小姐提了这么多，那我也说几条，这总不过分吧？”
孟亦禾就知道商人总是狡猾的，一点亏也不肯吃，所以侧耳仔细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第一，孟小姐以后在家里要叫我老公。”
律师面不改色，飞快的打着字，而孟亦禾则是满脸的问号。
？？？这算什么要求？？？
“能做到吗？”秦煦洲好整以暇的等着她回答。
孟亦禾一咬牙，她婚都答应结了，不就叫老公嘛，办公室那些追星女孩不一天到晚对着那些小鲜肉叫“老公”，没什么大不了。
“好！”
秦煦洲满意的露出一个浅笑，“第二，你要搬过来和我住，我可以不碰你，但是我们得睡在一张床上。”
“？？？”
孟亦禾惊了，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他就不能提把那百分之五十的财产降低成百分之十这种现实一点的要求吗？
律师：“……”秦少爷，您真的能忍住？
秦煦洲很现实，他在为自己谋福利，就看孟亦禾答不答应了。
“好……”孟亦禾干笑着挤出这个字，不就是睡一张床，一人一床被子总没事吧。
秦煦洲眼中的笑意更深了一下，“至于这最后一点。”
孟亦禾觉得他最后一点可能要放大招，所以很认真的盯着他，没想到秦煦洲留了一手，“最后一点我暂时还没想好，等想到了在写上去。”
“……”
这不是作弊嘛！孟亦禾真想指着他的鼻子说“奸商！”，但是她不敢。
秦煦洲看她脸颊都鼓了起来，很想上去戳一戳，还用商量的口吻说道：“孟小姐提了这么多意见，我提三点不过分吧？”
奸商！！！
连理由都自己想好了！！！
孟亦禾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过分……呵呵……”
“好，那就先这样。”秦煦洲站起身来，让律师把文件发给他，他去楼上书房打印好。
律师在电脑上把格式什么的都弄好，确保无误之后发给了秦煦洲。
他上楼去之后，孟亦禾还在沙发上咬牙切齿，突然有种被人卖了的感觉。
律师看了她一眼，心说：“姑娘，你这是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可能还是连钱都数不清楚的那种……”
身为一个已婚男人，律师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冲着孟亦禾和蔼一笑。
以后得叫秦太太了。
秦煦洲很快就把东西打印好一式三份拿了下来，孟亦禾仔仔细细的看了上面的条款，和她刚才说的一样，就是秦煦洲的那最后一点，怎么看怎么刺眼。
人生在世，果然还是要脸皮厚一点才行啊……
“孟小姐，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请在这边签字。”律师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指着一个空白的地方对孟亦禾说道。
都到了这个地步，孟亦禾干脆什么都不管，飞快的在三份协议上签好了名字，她签完后，秦煦洲也同样龙飞凤舞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好后的协议孟亦禾和秦煦洲一人一份，还有一份交给律师保管。
秦煦洲满意的看着手中的协议，放到楼上书房后，对孟亦禾说道：“走吧，去民政局。”
他说完，顿了一下，“你的户口本在身边吗？要不要回去拿？”
他们现在连婚前协议都签了，接下来去民政局办理手续一点儿问题也没有，就是有些太急了……
事已至此，孟亦禾也不好反悔，她昨天捧在怀里的一大堆东西都还放在秦煦洲车子的后座，孟亦晴好像把她放在抽屉里的户口本给一起扔出来了。
孟亦禾到后座的衣服堆里翻了翻，果真找到了户口本。
这是天意吗？？？
“既然东西都准备好了，那咱们走吧。”
秦煦洲孟亦禾二人上了车库里的另一辆车，律师没有和他们一起去，而是先行一步去民.政.局打点。
秦煦洲开着车，却没有朝着青城市的民政部门开，孟亦禾手中抓着户口本，看窗外的景色，便问道：“我们去哪儿？”
“买衣服。”秦煦洲言简意赅。
孟亦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简单到没有一丝花纹的T恤，水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她这打扮不像去结婚的人，倒像是去上学的学生。
说话间的功夫，秦煦洲已经将车子停在了一家店门口，还没进去就有一股金钱的味道扑面而来，孟亦禾看到这家店的第一眼脑海里就跳出四个字：金碧辉煌。
秦煦洲略微等了等孟亦禾，二人一起走进去，之后就听见一声整齐而响亮的“欢迎光临。”
秦煦洲似乎认识这边的老板，几句话之后，经理就从楼上带下来一个年轻男人，“秦少，这是我们这儿最好的造型师。”
造型师有个洋气的英文名，叫tony，在青城是相当的出名，不知道有多少名媛贵族人士指名要他帮做造型。
孟亦禾见tony老师遮住一半脸的发型，心里有些发憷，也不知道这个人的审美到底在不在线，别给她整一样的杀马特风格就成。
“今天是去什么样的场合呀？”tony老师看着新做的指甲问道。
秦煦洲与孟亦禾互相看了一眼，说道：“结婚。”
tony比想象中淡定，做他们这行的知道规矩，不该问的就绝对不多问，他伸出手点了点，“一个人做还是两个人都做？”
“两个人都做，简单一点就行，我们赶时间。”
tony点头，走到孟亦禾身边，做了个请的姿势，“Lady first。”
孟亦禾看了秦煦洲一眼，便跟着tony去做造型了。
tony首先拿了好多套衣服出来，让孟亦禾一一试过后，然后选了其中最合适的一套，选完衣服就是化妆做头发，手巧的人弄起来很快。
不得不说，tony老师还是有两把刷子的，那个经理也没有骗人，这么一收拾，把孟亦禾的长处全都凸显出来，明明哪里都没变，却哪里都感觉不一样。
气质变得完全不同，让她本就美的五官更加惊艳了。
孟亦禾做完后就暂时到休息区休息，顺便等秦煦洲，她一杯茶还没有喝完，秦煦洲就出来了。
说实话，以秦煦洲的颜值，压根不需要怎么收拾，他看起来不过是换了套衣服，但眉眼间却更柔和了一些，多了几分温润之感。
秦煦洲早就知道孟亦禾的五官耐看，这样简单的打扮过后，完全是他喜欢的模样。
他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两人上车，开了约莫十来分钟，就到了民政局门口，今天也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里面有人来登记结婚，但是不多，所以用不上排队。
律师在业内名声很响，人脉同样很广，他已经同民政局里面的工作人员打过招呼，按照流程走动作很迅速。
孟亦禾他们是临时来的，并没有准备结婚照，所以需要在现场进行拍摄。
站在大红幕前面对着镜头，孟亦禾扯动僵硬的嘴角，肩膀和秦煦洲还隔着一定的距离。
“靠近点儿，两人靠近点儿。”拍照的是个四五十岁的老师傅，一边看相机一边指挥他们。
孟亦禾挪了一点儿，再想挪一点儿的时候，她的另一侧肩膀上就搭上了一只手，将她搂到了怀中，一股浅浅的淡香传来，他的香水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一点也不刺鼻，很好闻。
拍照的师傅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来再笑一个，不要这么僵硬嘛，就自然而然的笑。”
说着师傅还特意给他们做了个示范，他一笑，露出豁了口的门牙，有一种莫名的喜感，孟亦禾一看就笑了起来，她说刚才怎么听这师傅说话有些口齿不清呢，原来是门牙漏风。
“对，就保持这个表情别动，好嘞。”师傅眼疾手快，巧妙的抓住了他们一起笑的时候，将时间永远定格。
照片洗出来之后，秦煦洲非常满意，两人本来就都长得好，照片拍出来的氛围也好，这都托了照相师傅的的福。
按照秦煦洲的个性，是想包个红包给师傅的，他钱是带了，而这个地方送红包显然不合适，于是他便递了根烟过去。
师傅乐呵呵的接过，等人走了，他暂时闲下来，就去抽烟区小憩一会儿，仔细一看手上的烟，顶级的牌子，他还只在电视上见过。
拍完照片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简单了，有律师在一边指导，很快，新鲜出炉的结婚证就递到了两人的手上。
从民政局走出来，手里拿着结婚证，孟亦禾还有一张不真实的感觉。
她……这就结婚了？简直像是在做梦一样。
秦煦洲嘴上没说，心里想的其实和孟亦禾差不了多少，他反复的看着结婚证上的照片，轻轻用手指摩挲，嘴角的笑是想藏也藏不住了。
回去一定要把结婚证放到保险箱里！
秦煦洲这么想着，将那本小小的证暂时先放好，对孟亦禾说：“我已经打电话让医院那边做准备把孟叔叔送出国了，快的话下午应该能上飞机，过去之后你不用担心，我叫人去联系安顿了，大约几天之后就能有通知过来。”
孟亦禾感激的道了声谢，秦煦洲将车门打开，两人坐上去。
“孟叔叔在国外我会请专门的看护帮照顾，在进行手术之前我会带你一起过去，你想在那边待一段时间也可以，现在我们先去吃饭，下午送孟叔叔上飞机。”
秦煦洲将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孟亦禾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么久了终于有个人能让她倚靠，她顺从的点了点头。
系上安全带，本来孟亦禾是应该陪着孟安国一道儿出国照顾他的，但是公司那边有规矩，她暂时走不了，因此秦煦洲的安排可以说完全是考虑着她以后的情况来的了。
民政局这边离蓝溪不算远，秦煦洲就干脆把车开到了那边去，蓝溪那地儿饭店多，各国的菜都有，也可以顺便了解一下孟亦禾爱吃什么菜。
挑来挑去孟亦禾最后进了一家本帮菜馆，比起那些西餐店，她还是喜欢中式的饭菜。
点菜的时候秦煦洲便暗中琢磨孟亦禾的口味。
老婆的口味偏清淡，这点和他一样，不喜欢吃太冷的东西，菜喜欢吃甜口的，也不怎么挑食，什么都吃点儿，遇到喜欢吃的眉毛就会轻轻扬起，小模样甚是可爱。
就是饭量小了一点儿，菜都没怎么少她就吃饱了。
秦煦洲暗暗把她喜欢吃的几个菜色给记了下来，趁孟亦禾去洗手间的功夫，他把结婚照拿出来拍了一张照片给司翰飞发了过去。
那边秒回了个，【卧槽！】
【这不会是P的吧？】
秦煦洲毫不犹豫的怼他，【我看你是P的差不多。】
【我有这闲工夫？？】
【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司翰飞发了一连串的“卧槽”过来以表示他的震惊，【你这速度，火箭都没你快的，再过两天是不是要请我去喝你孩子的满月酒了？？？】
【那倒不至于。】秦煦洲说了个事实。
那边司翰飞可能还处在震惊之中，回复的速度稍慢，【快给哥们我传授一下秘诀，你是怎么做到的？】
【也没什么，水到渠成的事。】
【去你的水到渠成！】司翰飞发了个暴打的表情包过来，【我信你才有鬼了，肯定是你这老奸巨猾的人使了什么手段才把人骗到手的！人家肯定不知道你惦记她的事儿！】
【那又怎么样，总比某人看得到吃不着要好。】
【……你狠！！！】
【不和你这个单身狗聊了，我陪老婆去了。】秦煦洲见孟亦禾出来，急急忙忙的终止了和司翰飞的聊天。
那头脸上还残留着指甲划痕的司翰飞愤怒的将手边的枕头扔到了地上，他脸上那天被司冉打的影子还没消，老秦那货居然就结婚了！！！
“码的！”司翰飞低低的咒骂了一声，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该采取点什么行动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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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秦煦洲把孟亦禾带到了医院，乘电梯刚到住院部，就有争执的声音传来，似乎是从孟安国病房里发出的，孟亦禾心中一凛。
黄静梅尖锐的嗓音孟亦禾不会听错，她这又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孟亦禾走到病房门口，还没进去，就看到黄静梅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几个护士，叽叽歪歪的说着什么，尖锐的声音闹得人脑袋疼。
黄静梅一眼看到孟亦禾，不出半秒钟就把矛头指向了她，“孟亦禾，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让你爸去国外治病？我可是一分钱都没有！”
黄静梅以为孟亦禾拿这招先斩后奏来逼她卖房子，好付医药费。
“黄姨。”孟亦禾的声音泛着几分冷意，“这件事情不用你管。”
她让几个护士继续做手上的事情，不要理会黄静梅。
“怎么不用我管？”黄静梅朝她走近了一步，“我是他老婆，怎么就不能管了？”
孟亦禾揉了揉耳朵，扭头看她，眼睛里仿佛藏了一把刀子，“呵，我爸醒过来要做的第一件事情肯定就是和你离婚，你难道忘了我爸是怎么犯的病？”
黄静梅被她这眼神看的心颤，一开始的气势弱下去几分，刚想嘴硬，孟亦禾压低了音量，警告她，“有些账我会慢慢算，你再无理取闹，别怪我明天就让人去拆了别墅，谁都别想好过。”
“好哇，孟亦禾你真是好的很！”黄静梅气的浑身乱颤，“你现在翅膀硬了，都敢和我说这种话了，拆别墅，你以为你是谁，我借你个胆子看你敢不敢！”
秦煦洲一直在门外等着没进去，听见黄静梅嚣张的话语，他抬了抬眉毛，侧身露面，“禾禾想要拆哪里的别墅，告诉老公一声，老公这就帮你去办。”
他说着走到了孟亦禾身边，手非常自然的搭上了她的腰间，双目宠溺的看着她。
孟亦禾悄咪咪在他手臂上捏了一下，小声说道：“不是说不要声张吗？”
“她现在可不算外人。”秦煦洲凑过去和她咬耳朵，两人看上去异常亲密。
方才她们争执的时候，护士已经将孟安国推出去了，病房里就剩下了他们三人。
黄静梅看到秦煦洲时脸上表情变得很快，但是听完他说的话，那即将出现的笑容硬生生僵在那里，她打量着站在那里的二人，神奇有些古怪。
老公？
她没听错吧，刚才秦少爷是称自己是孟亦禾老公吧？
孟亦禾说不过秦煦洲，选择了沉默，而秦煦洲则将头转向了黄静梅，语气依旧温柔，只不过眼神异常凌厉，“禾禾要拆哪里的别墅呀，快告诉老公我，老公我别的本事没有，拆别墅还不是小菜一碟，立马就能帮你办妥。”
黄静梅这回是一个字都没听差，如果说刚才还有几分怀疑，那现在便是惧怕占据了心头，她不怕孟亦禾，可不代表她不怕秦煦洲，这青城就没几个不怕秦煦洲的人……
她隐隐觉得，现在只要孟亦禾开口，也许自己家明儿个真的就会变成一滩废墟，秦煦洲的眼神可一点儿也不像是开玩笑的。
“秦少爷，这……我们刚才是在说笑呢，没说要拆……”黄静梅脸上的表情复杂的很，说这句话的时候低声下气且小心讨好，顺便还朝孟亦禾使眼色，生怕秦煦洲一个电话她就无家可归了。
秦煦洲的手还放在孟亦禾的腰间，他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是开玩笑的，那下次可别开这种玩笑了，我老婆想做的事情，肯定是排在第一位的，我就算谈不成生意也得去帮她办好，您说是吧？”
“是是是……”黄静梅哪里敢说个不字，她小心的赔笑，忍了又忍，还是问道：“秦少爷您说是她老公，你们这是？”
孟亦禾在他腰间戳了一下，小小的摇头，秦煦洲懂她的意思，按下蠢蠢欲动的手，没有把衣服口袋里的结婚证拿出来炫耀。
“和你没关系。”孟亦禾不想与黄静梅过多的解释，她们早在孟安国气病那天就没有什么多余的话可说了。
要换了以前，孟亦禾用这种态度和黄静梅说话，她早就扯着嗓子骂了，今天秦煦洲在场，她连屁都不敢多放一个，受了气还得赔笑脸。
“孟小姐，已经安排好了。”有小护士过来敲门。
孟亦禾与黄静梅擦身而过，没有多看她一眼，跟着护士走了，秦煦洲稍微落后了一点，丢下了一句没有温度的话。
“别惹我家禾禾，后果你承担不起。”
黄静梅一晃神的功夫，他就从眼前消失了，那种叫人心悸的感觉却久久没能散去，黄静梅从包里拿手机时的手都在颤，电话接通时，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小晴啊，出大事了！”
孟安国那边已经安排妥了，有专车将他送往机场，而后乘坐飞机去往另一个国家接受治疗。
孟亦禾在机场，目送医护人员推着孟安国登机，她咬唇，忍住眼眶中盘旋的泪，还有心间的不舍，直到孟安国从视线中消失。
秦煦洲看不过，一把将她按到了自己的胸口，“想哭就哭出来，不用忍着。”
从他胸腔中传来的声音，直接让孟亦禾哭了出来。
这么些年，她习惯了故作坚强，习惯了就算是痛也不发出声音，习惯了忍耐，很少有人会将她拥进怀中，对她说“想哭就哭出来，不用忍着”。
人忍得太辛苦了，就也想要释放一下情绪，这个时候没有什么比一个拥抱来的更有力量。
孟亦禾在秦煦洲怀中哭了一会儿，把脸上的妆给哭花了，像个花猫，她就干脆去卫生间洗了把脸，顺便把妆卸了。
她往脸上扑水，将妆容卸干净，露出原本清丽秀气的脸庞，如出水芙蓉一般。
孟亦禾下巴上挂着水珠，睁开眼睛朝镜子看去，旁边不知何时站了个人，这人孟亦禾认识，竟然是那天在游轮上见过的司冉。
司冉洗过手，面对孟亦禾的目光，不躲不避，还朝她微微笑了笑。
孟亦禾急忙收回目光，这样直直的看着人家确实很不礼貌，她低头从包里找纸巾，想把脸上的水珠擦掉，翻了半天也没有找着，就在这个时候，一双手拿着包纸巾递了过来。
“你是要找这个吗？”
司冉的声音极为好听，清脆的如同百灵一般，她的声线既不过分矫揉造作，让人听了发腻，也不太过冷硬，入耳听来很是舒服。
孟亦禾接过纸巾，微笑着道了谢。
司冉洗完手后便在镜子前涂口红，涂完后两人一起走了出去，在要离开之前，她斟酌了一番开口说道：“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好像有些面熟。”
孟亦禾正想着该怎么告知她自己的身份，如果是在今天以前遇到她还能说是秦煦洲的朋友，但如今他们已经领证了，这么说显然不合适……
“司冉？”秦煦洲看见司冉和孟亦禾一起走出来，脸上带了几分讶异。
司冉看到他，就想起了是在哪里见过孟亦禾了，“啊！原来你是那天秦少的女伴，看我这个记性。”
秦煦洲及时的纠正她，“上次是女伴了，现在是老婆！”
孟亦禾今天第二次狠狠瞪他，一天还没到，他准备把结婚的事告诉多少人？！
“司冉不是外人，她不会出去乱说的，你放心。”秦煦洲笑吟吟的说道。
司冉脸上震惊的神色还没有收起，不过她还是配合着说：“对，我不会出去乱说的。”
她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将自己的嘴给拉了起来。
“秦少爷，我赶飞机，就先走了。”司冉听见广播里她的那班机快要起飞了，于是急忙道别。
秦煦洲与她挥了挥手，“帮我向你哥问声好，下回咱们有空聚聚。”
“好！”司冉小跑着朝登机口走去。
出了机场，时间都不早了，中午吃的饱饱的肚子这会儿也唱起了空城计，秦煦洲按理晚上是要回秦家老宅吃饭的，于是问孟亦禾的意见。
再怎么说他们结婚了，秦家人是迟早要知道的，而且孟亦禾协议说结婚的事先不然外人知道，秦家可真算不上外人，秦煦洲提这个意见算不上过分。
“要不……还是下次吧？”孟亦禾绕着手指小声说道。
她今天有些累，精神不算很好，刚刚哭过的眼睛还红着，有些难看。
秦煦洲也就是随口一问，去秦家吃饭的机会多的是，以后去不迟，而他们领证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爷爷耳朵里面了。
“那就下次再去，晚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孟亦禾舔了舔嘴唇，如实说道：“想喝粥。”吃点儿清淡点的。
“好，我知道一家粥铺，挺不错的，我带你去尝尝。”秦煦洲发动车子，上了主路。
一路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孟亦禾本以为秦煦洲出生在秦家，会有几分脾性，他们对事情的看法也会不一样，没想到与他聊天竟然意外的合拍，聊着聊着便也没有之前那么拘谨，放开了许多。
粥铺是秦煦洲推荐的，自然不差，小米熬开了花，入口即化，香的不行，配上小菜还有煎饺之类的东西，孟亦禾吃得很满足。
饭后他们哪儿也没去，直接回了秦煦洲的别墅里，回去之后孟亦禾才后悔，她应该找借口在外面多逛一会儿的。
因为一回家，就意味着她得面对和秦煦洲睡同一张床的境况。

第18章 秦先生（十八）
进了家门，孟亦禾方才在外面吃饭的轻快劲完全没了，她像是一只小刺猬，觉得非常不自在，因而竖起了身上的刺。
也不怪，孟亦禾长到二十多岁，之前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谈过，还是第一次和除孟安国外的男人共处一室，更别说一会儿还要睡在一张床上，只是想想都觉得脸上发烫。
实在是因为秦煦洲提的要求太过奇怪了一些。
他现在对孟亦禾而言，还没脱离“陌生”二字，虽说是老公，但仅仅只是名义上的而已呀。
秦煦洲将西装外套挂在一边，见孟亦禾坐在那边发愣，于是迈着长腿朝她走去。
孟亦禾觉着身边的沙发陷下去了一块，不用侧头也知道是秦煦洲坐到了那儿。
秦煦洲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让她转向自己，然后目光从她脸上一寸寸的挪过，看的孟亦禾一颗心“咚咚”跳的耳膜都疼。
他想做什么？
孟亦禾脸上的红色越发浓厚，从耳垂开始慢慢的向脖子蔓延，有山火燎原的趋势。
她不知道秦煦洲究竟在看什么，实在承受不住他的目光了才小小的动了动脑袋，秦煦洲顺势松了手。
“脸上的伤快好了。”
孟亦禾一呆，抬手覆到脸上，触手一片滚烫，温度高的不得了。
她差点儿忘了，昨天来秦煦洲这里脸上是带着伤的，上午去化妆，tony技术高超，帮她遮盖的一点儿都看不出，现在妆卸了，那些细小的痕迹自然就露了出来。
“恩，不疼了。”
伤都是划痕，昨天上了药，今天结痂后就不用再抹药，等自然脱落就行。
说完这句话，屋里就陷入了沉默，安静到孟亦禾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她偷偷的朝秦煦洲的方向看了一眼，就撞入他似笑非笑的眼睛中。
秦煦洲长得好，一双眼睛尤甚，眼尾轻轻上挑，看人的时候犹如一滩漩涡，不将人吸到里头去不罢休。
孟亦禾急急忙忙撤回目光，不敢再看。
秦煦洲长臂搭在沙发后，两声低笑漾出，他朝孟亦禾靠近了几分，到了她的耳边，“禾禾，是我先洗澡还是你先洗？”
孟亦禾放在膝盖上的手掌心出了一层细小的汗，耳朵处痒痒的，是秦煦洲呼吸扑洒在上头，她垂头看自己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指甲，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你先洗……”
“好。”秦煦洲离她近，没错过这三个字，“我洗完叫你。”
他说完站了起来，如一座山一般。
秦煦洲的身量本就高，孟亦禾作着他站着能感受到的差距更加明显。
听着脚步声渐渐朝楼上而去，孟亦禾一直绷着的肩膀终于放了下来，她靠到沙发背上，轻轻吐了口气。
这才是第一个晚上，以后的晚上该怎么办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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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家别墅。
孟亦晴匆匆回来，脸上的妆带了一天效果已经不明显，她没好气的把包扔到一边，脱了鞋将脚放到沙发上，问黄静梅：“这么急着把我叫回来干什么？我好不容易和他们聚一次，还没玩够呢！”
黄静梅已经懒得和她计较出去疯玩这些事情了，“小晴，你不知道，孟亦禾今天把她爸送去国外治病了。”
孟亦晴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你就为这个事情把我叫回来？送出国就送出国呗，关我什么事。”
“她一个小姑娘，那里有这么多钱送人出去治病，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黄静梅这下午半天都心神不宁的，“秦少爷今天是和她一起去的，而且……而且他还自称是孟亦禾的老公！”
“什么？？？”
孟亦晴这回是彻底被吓到了，她原本手里还拿着一包零食打算拆开，听见这话手上瞬间没了力气，“这……这不可能啊……昨天她才被赶出去，今天怎么就突然多出个老公了，不可能，不可能！”
她嘴上说着不相信，心里已经有些忐忑了，因为黄静梅没有必要用这个事情来骗她。
“小晴，我骗你干什么，今天就因为孟亦禾那小.白.眼.狼.的一句话，秦少爷差点儿让人把我们房子给拆了！都是我亲耳听到的。”黄静梅急的坐不住，站起来左右踱步，心中慌乱的很。
孟亦晴把手里的零食扔到茶几上，发出“砰”的一声，脸色很不好看。
她和黄静梅一直筹划的不就是嫁进秦家，现在被人捷足先登，谁能好受。
“妈，我觉得这事没准不是真的，你知道现在男女朋友没结婚的都喜欢喊对方老公老婆什么的，不算数，像秦家这样的人家，秦大少爷结婚怎么可能一点儿风声都没有？”
黄静梅想了想，孟亦晴说的也有道理，“就算不是夫妻，那也是男女朋友了吧，我今天看秦少爷对孟亦禾，护的很，要是孟亦禾在他面前说说我们的坏话，指不准哪天就找麻烦找到咱们头上来了。”
白天秦煦洲那句“别惹我家禾禾，后果你承担不起”似乎在耳边响起，黄静梅这会儿想到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从前孟亦禾是被她拿在手里的，她想给她脸色看就给她脸色看，以后怕是不能了，也许还得要看孟亦禾的脸色都不一定。
“我就想不明白，孟亦禾她是怎么勾.搭上秦少爷的，按理说她每天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医院，和秦少爷也没什么交集啊！”
孟亦晴“哼”了一声，“谁说一定要见面才能勾.搭，现在手段多的是。”
黄静梅在屋里转了几圈，气恼的坐到孟亦晴身边，点着她说：“你怎么就不能主动点，被那小白眼狼给钻了空子，现在好了，受罪吃亏的是我们！”
“我……”孟亦晴一噎，拨了拨披在肩上的长发，不服气的说道：“我这不是没机会嘛，谁像她脸皮这么厚，上赶着贴上去。”
黄静梅上上下下看了看孟亦晴，她女儿除了长相比孟亦禾稍微逊色一些，其余的哪哪都不差，就说学历，孟亦禾不过是国内大学毕业的，她家小晴可是出国留学回来的！
说来说去，还是没有机会。
“小晴，这样，过两天我们再去一趟秦家，秦少爷在的话，你可得把握住机会了！”黄静梅握住孟亦晴的手，说道。
孟亦晴实际上也不太甘心，点了点头，想着下回一定要让秦煦洲记住她这个人，并且知道她比孟亦禾好了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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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楼下等待的孟亦禾找到遥控器，将客厅里的电视打开，她不想这么快就上楼面对秦煦洲，所以打算用看电视的方法来拖延时间。
指尖按在遥控器上，换了好几个台都没看到什么好看的节目，现在不比从前，网络发达后看电视的人也越来越少，以至于电视节目也没有之前那么精彩。
孟亦禾随便调了个台放在那边，看了一会儿打了三四个哈欠，这电视里的说话声像是催眠曲一样，看得她越来越困。
“哈……”孟亦禾捂着嘴，记不得自己打了第几个哈欠，楼上传来了秦煦洲的声音，唤她去洗澡的。
孟亦禾困得眼皮打架，真的撑不住了，索性赶紧上楼洗完澡就睡觉，至于秦煦洲……她有合约在呢，不怕！
孟亦禾这么安慰自己，关了电视上楼，脚刚踏上最后一阶楼梯，眼前就冒出个人来，本来困得很，这下子睡意全被吓跑了。
秦煦洲似乎是特意站在门口等着的，他身上穿着上好的丝质睡衣，一看就是很舒适的那种，他一大男人，身材都被勾勒的极好。
但这些都不是关键，让孟亦禾瞪圆眼睛的是，他上半身的衣服一颗纽扣也没有扣上，里面的肌肤随着他的动作，甚至是呼吸，若隐若现。
有时候不是全.露才是最撩人的，这样影影绰绰更能吸引人的目光。
孟亦禾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了，但还是被短暂的吸引住，她现在就很想数一数秦煦洲到底有几块腹肌。
一二三……
打住！
孟亦禾艰难的将目光从他身上挪开，缓慢的眨了眨眼睛，不敢看秦煦洲的脸，“浴……浴室在哪边？”
“这儿。”秦煦洲侧身让开路。
孟亦禾几乎是逃一样的进去的，一进去，她就狠狠的在自己脸上拍了几下，自言自语道：“孟亦禾！清醒！不能被男色迷倒！”
好丢脸，秦煦洲刚才肯定看到她在数他的腹肌了……
呜呜……超丢脸……
门外的秦煦洲对孟亦禾的反应很是满意，他自己低头看了看腹肌，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健身还是有好处的，老婆似乎就对他的腹肌很感兴趣呢！
孟亦禾躲进浴室，慢吞吞的脱了衣服开始洗澡，水温不凉不热，刚刚好可以缓解疲劳，她舒服的喟叹一声，碍着不在自己家里，嘴里的小曲没有哼出声音来。
但是很快，她就发现一个问题，浴室里面东西很全，甚至秦煦洲还贴心的帮她准备了新的牙刷和毛巾，唯一缺少的是换洗的衣服。
她进来的时候没有意识到衣服没拿，所以把脏衣服都扔到了一边，都被水给打湿了，现在肯定是不能穿。
孟亦禾用浴室里的大毛巾将自己的身体裹住，纠结来犹豫去，总不能光着身子出去，就只好叫秦煦洲帮忙了。
“秦……煦洲……，能不能帮我……帮我拿一下衣服？”一句简单的话，孟亦禾说的异常艰难。
因为她换洗的衣服好像都还在车子上没有拿下来……
尴了个尬……
秦煦洲似乎就在不远处，他应的很快，“你叫我什么？？？”

第19章 秦先生（十九）
听到秦煦洲这话，孟亦禾的脸更红了，浴室当中本就热气蒸腾，这么一来，她觉得浑身都窜起了火，即便身上只过了一条毛巾，但还是热的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她抿着薄红水润的唇就是不吭声，那两个明明很简单的字，这会儿就是说不出口。
秦煦洲也不着急，一边垂头慢慢悠悠的系胸.前的衣服扣子，一边漫不经心的说：“不说啊……那我可帮不了你的忙。”
“秦煦洲！你别逗我了！”孟亦禾急的声音里都带上了几分哭腔，颤颤巍巍的，活像是受了欺负。
秦煦洲还有两颗扣子便能全扣完，听到这话，止住了手上的动作，“我可没逗你，合同上可是白纸黑字写的清楚，你早晚都得叫，害羞什么？”
他这话里存着几分揶揄，浴室里又静了下来，小姑娘还没能突破自己心里那关。
秦煦洲原本是背靠着墙的，见她不做声，于是直起身子来，装作要走的样子，“不叫？那我可先去睡觉了，咱们这别墅里没有叫秦煦洲的，他是谁我不认识。”
隔着一扇门，孟亦禾都能想象此时秦煦洲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她贝齿咬住下唇瓣，轻微的疼痛传来，嘴唇的颜色变得更为鲜艳了。
孟亦禾低头看了看那短到连膝盖都遮不住的浴巾，稍微一动都能走光，她在这屋子里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秦煦洲了。
门外脚步声渐渐远去，孟亦禾急的将浴室门拉开了一条小缝，露出一只眼睛，喊他，“你……你别走！”
秦煦洲停下来，扭头看她，浴室里的热气争先恐后的从那条小缝里钻出来，能听到声音，但人看的却不是很清楚。
“老…………公……，帮我拿下衣服吧。”孟亦禾盯着地毯上的花纹，声音像是蚊子哼哼，秦煦洲离得远，当然没听见。
“你说什么？”他朝门口走进几步，侧耳挑眉，示意她再说一遍。
孟亦禾挤出几个字，音量却还是没有放大，“老公……，帮我拿下衣服。”
秦煦洲暗暗露出一个笑容，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耳朵快要朝那条门缝贴过去了，“我还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说……老公，帮我拿衣服！！！”孟亦禾这回干脆是扯着嗓子将这句话喊了出来，她知道秦煦洲是在捉弄她，却没别的办法只能让他如愿。
这一句的声音可是不能再响了，秦煦洲离得也近，他摸了摸耳朵，得意的答应了一声，“知道了，老公这就去帮你拿衣服。”
拖鞋的踢踏声朝楼梯那边而去，孟亦禾羞的脸上一片红，她捂着脸，真想不到刚才那些话是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浴室当中的水汽还是很重，洗手台上方悬着的镜子上布满了水雾，孟亦禾用细.嫩的手掌擦出一块来，将头凑过去，果真看见镜子中的她脸颊一片酡红，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羞的。
秦煦洲的速度倒是比想象中的还要快上一些，没一会儿浴室门就被他“咚咚”扣响，孟亦禾躲在门后，将一只瓷白的手伸了出去。
手上一重，秦煦洲将衣服递给了她，孟亦禾缩回手一看，那衣服压根就不是她从家里头带来的，再仔细一翻，睡衣里头还裹着一整套的内.衣和内.裤，东西很是齐全。
眼下没别的可穿，孟亦禾只能把秦煦洲拿来的这套穿上身，蕾丝花边的内衣，丝绸的睡裙，穿到身上居然意外的合适，就连尺码都正正好。
孟亦禾在浴室里磨蹭了半晌，才走出去，衣服是早就穿好了，但她却不想这么早面对秦煦洲，所以碍了好一会儿。
秦煦洲已经躺到了床上，靠在床头，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大概正在处理公司的事情，他的神情很专注，罕见的戴上了眼镜，给人的感觉就完全变了，斯文了不知多少。
从浴室到床边的距离算不上远，孟亦禾迈着小步子走了好久才过去，忐忑的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秦煦洲余光一直注意着她的动作，见她躺到了旁边，便说：“怎么样，衣服还合身吗？美容室告诉我的尺寸，如果不合适再带你去重买。”
孟亦禾用被子蒙住了半边脸，点头，声音闷闷的传出去，“恩，合身的。”
她在美容室把衣服从里到外都换了一套，也不怪秦煦洲新买来的衣服她穿上正好了。
孟亦禾这会儿眼睛滴溜溜的乱转，她总是觉着和秦煦洲睡在一条被子里别扭的很，就想找个理由再找一床被子来。
但她对这个别墅一点儿也不熟悉，哪能知道其他被子放在那儿呢？
“那个……我晚上睡觉很不规矩的……”孟亦禾眼睛看着天花板，绞尽脑汁的编理由，“要是踢到你就不好了，要不我还是再拿一床被子来吧？”
她说完朝秦煦洲看去，秦煦洲手上在忙碌着，手指动的飞快，“不要紧，床大得很，你踢不到我。”
孟亦禾看了看大概有两米的大床，除非她晚上睡横过来，不然踢到秦煦洲的可能性确实不大。
好吧……
既然床这么大，她晚上睡觉也不怎么乱动，两人睡在同一床被子里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屋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床头两盏昏黄的灯亮着，孟亦禾躺在软的像是棉花一样的床上，困意渐渐袭来。
秦煦洲没多久也把手上的事情忙完了，电脑放到床头，他关灯躺进了被子里。
夜晚很是安静，隔光的床帘让屋子里黑的很彻底，适应了黑暗之后，秦煦洲便侧身看着孟亦禾的背。
她的一头黑发全都铺在枕头上，有淡淡的洗发露的香味钻进鼻尖，她似乎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均匀，一点儿防备也没有的睡着。
秦煦洲此刻颇为亢奋，他悄悄的用指尖绕上孟亦禾的发尾，细细软软的发丝缠在指尖，触感极好，一点儿凉，一点儿痒，绕着绕着便不想放开。
他把玩着手中的发，不敢放肆，慢慢的朝孟亦禾靠过去。
这一天孟亦禾大约是累着了，睡得很沉，秦煦洲长臂一展，将她抱入怀中，手寻找到她搭在腹部的指尖，轻轻揉捏了几下，然后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慢慢睡去。
可怜只能看，不能吃。
孟亦禾清早是被闹人的手机铃声吵醒的，她眼皮沉沉，半眯着眼睛用手在床上摸索，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充电，她拿起来看也没看就接了，想睡觉的心让她连腰间的手都没注意到，顺势翻个身，差点儿撞上秦煦洲的胸膛。
她的瞌睡瞬间跑了。
秦煦洲似乎也因为她的这一系列动作醒了，声音里带着几分早晨的慵懒，“早。”
“早……”孟亦禾从他身上挪开目光，下床穿鞋跑进了洗手间。
一大早打来的居然是骚.扰电话，问她对买房有没有兴趣，可真是敬业。
孟亦禾随便说了几句把电话挂了，把手机放到一边，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还在开机当中的脑子更快一点儿清醒。
洗漱台上放着一蓝一粉两种颜色的杯子，一看就是情侣杯，她拿起其中粉色的那只，开始刷牙洗脸。
这是真的开始同居了啊……
孟亦禾是上班的人，早上向来不磨蹭，她很快整理好自己，开门出去。
屋里，秦煦洲正在换衣服，赤.裸.着上身，从孟亦禾的角度看去，刚好能够看到他的宽肩窄腰，每一处都充满着力量，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说的应该就是这种。
“禾禾，过来。”秦煦洲喊住想要逃跑的孟亦禾，朝她招手。
孟亦禾调转脚步，动作有点儿慢的朝他走去，“做什么呀？”
秦煦洲拉着她的手腕，把她带到身前，两人的距离一下子缩近了不少，他手抚了抚她的发顶，问道：“会不会系领带？”
孟亦禾很想说不会，但是她的手里被秦煦洲塞进领带后，就很熟练的摆出了姿势，动作了起来。
这下是想装作不会也装不了了。
她的手巧，每一个步骤都记得清清楚楚，于是很快就帮秦煦洲系好了。
在这个过程当中，秦煦洲一直含笑的看着孟亦禾，眼神如水，细远绵长，如果此时孟亦禾稍微抬头一看的话，定会被他眼中的温柔所震撼到。
“好了。”孟亦禾打量着自己的作品，满意的点了点头，“我先下楼去了。”
她被秦煦洲盯着看的有些不自在，迈着小步子离开了主卧。
秦煦洲看着她的背影，拿起手机来打了个电话，通话时的声音都比平时轻柔了好几分。
孟亦禾下了楼，先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喝下去之后才开始思考早饭吃些什么，由于时间比较紧，做不了多复杂的早饭。
她打开冰箱，里面东西塞得满满当当的，各种食材水果都分类放置在各自的位置，一丝不乱，像是整齐排列的士兵一样，她从冰箱里拿出个牛油果，还有两个鸡蛋。
牛油果，鸡蛋，蛋黄酱一搅拌，然后配上那面包机烤出来的香脆吐司，简直是人间美味。
秦煦洲下楼的时候孟亦禾刚进行到第一步，将鸡蛋放进水里煮熟。
锅里的水刚刚烧开，孟亦禾已经把鸡蛋放进去，正准备盖上锅盖，脸上猝不及防的被亲了一下，惊得她差点把手里的东西给扔了。
“早安吻。”秦煦洲双手撑在料理台上，点了点自己的脸颊，“我的给了，你的呢？”
孟亦禾没料到他来这一下，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第20章 秦先生（二十）
锅里的水咕咚咕咚冒起了泡泡来，已经开了，孟亦禾用手里的勺子小心的将鸡蛋给捞了出来，放到一边的碗里面放凉。
秦煦洲将脸凑到她跟前，颇有些像上学时那些专门喜欢捉弄女生的男孩子，孜孜不倦的追问：“恩？我的早安吻呢？”
孟亦禾装作听不到，侧身将牛油果从塑料盒子中拿出来，看颜色是熟的差不多可以吃了。
秦煦洲讨不到她的主动，就自己动手，按住她的肩膀威胁道：“行啊，下次我的早安吻可就不亲脸了，我亲这儿。”
他用手指腹在孟亦禾的唇上点了一下，孟亦禾手里还拿着牛油果，看见那张放大的俊颜失神了片刻，而后将他推的远远的。
她侧身拿了一把刀，猛地将牛油果劈成了两半。
秦煦洲摸了摸鼻子，走到熄了火的锅旁边，掀开盖子，热气升腾而上，蛋已经煮好了，剩下的水没有用了他就给倒了。
秦煦洲倒水的功夫，孟亦禾的牛油果已经挖到碗里头等着了。
鉴于鸡蛋还太烫，剥起来有难度，她便先把吐司放到了面包机里头，秦煦洲看她忙活的样子，说道：“想不到我家禾禾还挺贤惠的。”
孟亦禾见他无所事事，就干脆从手边拿了一个车厘子塞进他的嘴里，成功止住了他的话。
车厘子也是才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冰冰凉凉，上头还挂着水珠，秦煦洲将梗扯掉，咬了一口，很甜，但也很凉。
孟亦禾要做的东西本来就很简单，将几样东西混合一下就行了，秦煦洲倒是第一次尝试这种味道的早饭，吃的津津有味，一连夸了孟亦禾好几次。
男人吃东西总是要稍快一点，秦煦洲刚将最后一口送进嘴里，门铃就响了起来。
接下来的一幕着实让正在吃早饭的孟亦禾傻了眼。
门开后，秦煦洲的秘书徐凯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好些人，那些人都不是空着双手来的，他们全都捧着一件一件套着防尘袋的衣服，数量是相当的可观。
徐凯把那一大波人带到楼上后又带了出去，也就孟亦禾吃东西的功夫屋子里就再度只剩下她和秦煦洲，方才那些人像是没来过一般。
秦煦洲见她吃完了，拉着她的手腕上了楼。
他们进了主卧，主卧的面积本来就已经很大了，但是秦煦洲推开一扇门后，一个超级宽敞的衣帽间出现在了孟亦禾的眼前。
土豪人家果真是不一样。
孟亦禾环顾着四周的衣服，都是刚才徐凯带人送来的，上面的吊牌都还在，孟亦禾偷偷拿起一个看了看，立马倒吸一口冷气，这上面的价格是她好几个月的工资了……
“等天凉一点我让他们再送新的来。”秦煦洲的衣物都挂在另一侧，与孟亦禾的衣服相对。
衣帽间地方大的很，放他们两个的衣服是绰绰有余。
这么几个衣柜的衣服，现在都还只放置着夏装，按秦煦洲说法到了秋天全部都再换一批，孟亦禾就是一天换三套，也没法在秋天来之前把这些衣服都穿一遍。
看着比她家卧室还要大上一些的衣帽间，孟亦禾深深感受到了贫富悬殊之大。
不光如此，屋子的中间还放置着一个表面透明的玻璃柜，里面摆的则是一些首饰，像耳坠项链一样的饰品，都是带着钻的，秦煦洲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条小巧的项链帮着戴到了孟亦禾的脖子上面。
他知道她不喜欢太过夸张的，所以特意叫人送来的都是简单的款式。
孟亦禾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坠子，突然想到上回秦煦洲的那条项链还在溪南园，在她书桌的抽屉里，抽屉她上了锁，所以孟亦晴没有将它扔出来。
得找个机会把东西拿回来才好。
秦煦洲帮她戴完项链，顺势在她头上揉了一把，看她头发蓬起来，多了几分呆萌的感觉，“你先换衣服。”
孟亦禾看自己身上还穿着昨天那条睡裙，乖巧的点了点头。
衣帽间的门被关上，她看着衣柜里挂的衣服，比商场里的火还要多，如果站在这里拍张照片，人家肯定是以为在某个大牌店里面拍的。
秦煦洲只让孟亦禾换衣服，却没有告诉她换了衣服要去哪儿，所以她挑了半天，选了一条时下流行的雾霾蓝色的连衣裙，将她身上温婉的气质体现的淋漓尽致。
换完衣服，孟亦禾没有立刻出去，而是接着在衣帽间里探索，有一面柜子没有设计挂衣服的地方，而全都是做的抽屉，她拉开其中一个一看，脸上漂浮起了可疑的红色。
这一抽屉里全部都放的是秦煦洲的内.裤，卷的好好的一排排放着，孟亦禾连忙将抽屉关上，用手当扇子扇了扇脸。
最近她真的是好容易脸红。
再拉开一个抽屉，里面还是秦煦洲的内.裤……
一连四个抽屉，里面全都是，孟亦禾直起腰，有点怀疑秦煦洲是不是有收集内.裤的癖.好。
她走到另一边，再看，这里的东西就正常多了……
是给她准备的内.裤……
孟亦禾失笑的张大了嘴巴，快速的将其他抽屉也打开看了……
她猜的没错，她的内.裤也放了整整四个抽屉……
是她错怪秦煦洲了，他不是有收集内.裤的癖.好，而是习惯把什么东西都准备很多。
这个衣帽间里，光是他们的内.裤就占了八个抽屉，袜子再占八个，还有个大柜子里全放的秦煦洲的领带，手表袖扣什么的则在另一个和孟亦禾放首饰差不多的柜子中摆着。
初步估计这个衣帽间里的东西加起来的价值足够在青城买个别墅了……
就从目前来看，孟亦禾觉着自己是占了大便宜了，这生活质量青城能有几个人能达到？
还有秦煦洲那长相，怎么看都是她赚了。
相信只要安安心心的在秦家当一个花瓶，她的日子一定能过的很舒服。
虽说秦煦洲有时候不按常理出牌，但总的来说还是不错了。
孟亦禾看清现实之后，从首饰柜里拿出带着碎钻的小夹子别到了头发上，准备这些东西的人还真是很贴心，连这种小夹子都准备了。
反正已经和秦煦洲结婚了，她用起这些东西来并没有什么负担。
将夹子别好后，孟亦禾站到全身镜前照了照，满意的走了出去。
秦煦洲正好挂断电话，扭头看她走出来，不由的夸道：“裙子很适合你。”
孟亦禾扬了扬小脑袋，将胸前的头发拨到耳后去，她长得清秀靓丽，自然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秦煦洲走到她的身边，大手落在她夹了发卡的那侧头发上，“当然也很适合今天要去的场合。”
“要去哪儿？”孟亦禾抬眼看他，问道。
“去见爷爷。”
孟亦禾脸上的笑没有方才那样明媚，她还没做好见家长的准备，昨天说改天，没想到改来改去改到了今天……
就没差多少嘛！！！
秦煦洲瞧见她脸上紧张的神情，说道：“咱们结婚这事瞒得了谁都瞒不了爷爷，他老人家刚才已经打电话过来骂过我了，让我今天一定要把你带回去。”
孟亦禾对青城这个德高望重的老爷子还是有些害怕，她抬手拉住秦煦洲的衣角，“你爷爷他会不会很生气啊？？”
“我听他电话里的语气还好，只是骂我先斩后奏，连结婚的事情都不事先通知他。”秦煦洲安抚着说：“放心吧，他不会把你怎么样，再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孟亦禾气呼呼的鼓起雪腮，“谁丑了！”
“我们家禾禾当然不丑了，公婆见了肯定会很喜欢。”
秦煦洲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孟亦禾没有真和他生气，出门之前却还是肉眼可见的紧张，一边换鞋一边问，“我去你家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一切按你喜欢的来就好，你最需要注意的就是……”秦煦洲故意卖关子，拖长了语调就是不说。
孟亦禾两脚穿好了鞋子，转身就想问到底要注意的是什么，却没料到两人的距离已经那样近了，她下意识的后退，身子向后仰去，差点儿撞到鞋柜上，好在秦煦洲及时扣住了她的纤腰。
这么一来，他们几乎是贴在一块了，孟亦禾都能感受到他热热的呼吸扑洒在脸上，没有抹腮红的脸上反而红的更为诱人。
秦煦洲将脸与她贴的更近了些，孟亦禾望着他差点连呼吸都不会了。
“你最需要注意的就是我。”秦煦洲的声音低沉磁性，在耳边响起时万分的诱.惑，“在爷爷面前咱们得亲密一点儿，知道么？”
“知……知道了。”孟亦禾将手放在胸前与他隔开一小段距离，这样才得以呼吸。
秦煦洲松开她，忍住想要揉她头发的冲动，开门出去。
车子一路畅通无阻开进了秦家老宅里面，到了别墅的大门口这才停下。
孟亦禾已经不记得她小时候有没有来过此处了，但即使到了现在这个年龄，她依然觉得眼睛有些不够用，就像是小孩子看到了一屋子喜爱的玩具，不知道要挑选那一个一样。
秦家太大了，孟亦禾今天是第二次为秦家的财力而感叹了。
秦煦洲将她的小手放在掌心，进屋之前递过去一个眼神，似乎在说：有我在，别怕。
孟亦禾微微点了点头，与他并肩走了进去，却没想到，秦家的大厅里面还有别的客人在，而且这位客人的声音还不小，他们没走进去，就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第21章 秦先生（二十一）
秦家有客人，但氛围却算不上热闹，孟亦禾与秦煦洲一露面，客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有欢欣的，有探究的，还有不屑一顾的。
秦山见他们来了，招手道：“到这儿来。”
孟亦禾跟着秦煦洲走过去，见了秦山先叫了：“爷爷。”
她刚才的猜测这会儿才被证实，今儿个来秦家拜访的不是别人，正是黄静梅与孟亦晴二人。
秦山对着孟亦禾态度温和的点了点头。
精心打扮过的孟亦晴抬手撩了撩耳边的发丝，看上去安安静静的，实际上看见孟亦禾与秦煦洲牵着手心里嫉妒的快要发疯了。
他们两个居然真的……
黄静梅的脸更加是白了好几个度，今天她们来秦家可不是来找孟亦禾的，更不是看他们秀恩爱的。
秦老太太上次经过秦山的点拨，对黄静梅冷淡的很，全是看在孟安国的面子上才让她们娘俩坐在此处。
秦山拄着拐杖站起来，今儿一大早他听见消息，差点儿连饭都没吃得下，“秦煦洲，你小子给我过来！”
秦煦洲松开孟亦禾的手，朝她点了点头，让她暂且待在这里，然后就跟着秦山去了书房。
他一走，客厅里的氛围更加尴尬了，明眼人都看得出，黄静梅顶着孟亦禾养母的名号，但实际上和孟亦禾一点儿都不熟悉，两人坐得远远的，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秦老太太主动坐到了孟亦禾旁边，往她手里塞了个小苹果，很红很圆也很小巧的苹果，握在掌心散发着淡淡的甜香，孟亦禾笑着说了声谢谢。
“这么多年没见，小丫头都长这么大了，让奶奶仔细瞧瞧。”秦老太太看着孟亦禾的脸，眼前的人与小时候那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姑娘重叠了起来，“真是越长越水灵了，奶奶还记得你这么高的时候来我们家玩嘞。”
秦老太太用手在身前比划了一下，讲着孟亦禾那些遗忘的记忆，黄静梅与孟亦晴坐在一边也插不上话，该笑的时候跟着笑两声，没什么存在感。
进了书房，秦山大马金刀坐下，一副审犯人的架势，秦煦洲却不怕他，讨好的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倒了杯茶送到秦山面前。
秦山屋里的茶刚换过，还是热的，他看了眼青瓷杯，没喝，“说说吧，是怎么一回事。”
“昨儿个去民政局登记的。”秦煦洲也给自己倒了杯茶，陈述事实。
“这可是结婚！不是什么小事！你当小孩子过家家呢，说登记就登记，也不回来问问我们？”秦山真是对这个孙子毫无办法，秦煦洲这小子还是一如既往的无法无天，小时候那些事就不提了，现在大了居然敢连结婚都不告诉他们了！
像什么样子！
秦煦洲可没想着惹秦山生气，好言说道：“爷爷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嘛，孙子也挺喜欢她的，就干脆领证结婚，省的你们老是为这事操心。”
“……”秦山居然有一瞬间说不出话来，他是挺喜欢孟家那小姑娘的，但这是闪婚了理由？
“你们才认识多久，你了解她吗？如此草率结婚，你能保证和她过一辈子？”
秦煦洲默然半晌，手里青瓷杯中的茶水渐渐凉了下来，他最终慢悠悠的勾出一个笑容来，“爷爷，我其实比您想象的还要喜欢她，而且您以前不是说过，喜欢一个人，那就把她娶回家。”
这短短的一句话，把秦山在肚子里酝酿好的一堆大道理给成功堵住，他哑了哑，无从接话，因为他从来没有见秦煦洲用这样专注到近乎执着的神情和他说喜欢一个姑娘。
“你这小子，真长大了啊！”秦山摇了摇头，失笑说道。
他当时半开玩笑说的话居然被秦煦洲记了这么久。
秦山本来也不排斥多孟亦禾这个孙媳妇，他早就盼着秦煦洲结婚了，他气的是秦煦洲这么大的事也不和家里说一声，而聊了几句也不觉得有多气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能遇上一个喜欢的姑娘是千金也难买，既然都已经领证了，他们老一辈的也没什么过多的闲话好说。
“那婚礼呢？准备什么时候办？”秦山面上有了浅浅的笑容，算是接受了秦煦洲结婚这一事实。
秦煦洲手中的杯子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空了，他将瓷杯放下，“等过阵子吧。”
“那怎么行！”秦山恨不得现在就让所有亲朋好友都知道，他孙儿结婚了，这婚礼当然不能少！
“您孙媳妇可是和我约法三章，暂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情，您也不想看到您孙子结婚两天就离婚吧？”秦煦洲漫不经心的坐在那里，一只手搭在沙发背上。
秦山年纪大了，不知道现在的小年轻到底在玩什么花样，怎的能结婚证都领了还不让人知道呢？
还为这事约法三章，吃饱了没事，撑的！
“爷爷，您也知道她家的情况比较特殊，孟叔叔出国去治病了，她唯一的亲人也不在身边，这时候办婚礼，不好。”秦煦洲没把孟亦禾剩余的条款告诉秦山，找了个比较合适的理由，“而且她只是说暂时不想，等孟叔病好了再办婚礼也不迟。”
这个理由，秦山勉强觉得有几分道理，于是暂时把这事揭过，他兴冲冲的拿出手机，准备给亲戚打电话说说这个好事，被秦煦洲给拦下了。
“您可别心急，等婚礼的时候再通知人家，不然您孙媳妇可不干。”秦煦洲搬出孟亦禾，秦山略一思索，放下了手机。
电话不打没事，孙媳妇跑了可不行。
聊完这事，爷孙两个出了书房，秦山这才想起，客厅里还坐着孙媳妇的后妈。
而这个时候，黄静梅和孟亦晴笑的脸上的肌肉都一抽一抽的，有些酸疼了，可偏偏连句像样的话都没说得上。
秦煦洲一出来，非常自然的坐到了孟亦禾的手边，秦山弯腰在秦老太太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秦老太太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看孟亦禾的眼神愈发的慈祥，嘴里不停说着：“好啊，好啊。”
坐了没多久，就到了吃午饭的时间，黄静梅和孟亦晴脸皮是真厚，人家没赶她们走，她们就有本事一直坐在那边，秦老太太碍着孙媳妇的面，勉为其难留她们一起吃饭。
今儿个人倒是齐全，秦文洪和杨映真在吃饭前赶了回来，长桌上人坐的满满当当。
孟亦禾与秦煦洲坐在相邻的两个位置，上菜后，秦煦洲给她夹了个糖醋肉，这种酸甜口感的东西是她喜欢的。
果真，孟亦禾因为一块好吃的肉就笑容洋溢，又单纯又可爱，叫人想在她的脸蛋上亲一口以示奖励。
孟亦禾没忘秦煦洲出门前说的话，她要与他亲密一些，于是眼睛在各色的菜上游移，夹了一块牛肉放到秦煦洲的盘子里头。
秦老太太看他们的互动，脸上笑出了褶皱，“孙媳妇可真贴心，知道煦洲喜欢吃牛肉。”
秦文洪和杨映真一愣，黄静梅和孟亦晴更是忘记了咀嚼。
秦文洪与杨映真相视一眼，他们只不过晚回来了一会儿，儿子就有媳妇了？
黄静梅与孟亦晴说是觉得天塌下来也不为过，这老太太亲口承认的孙媳妇可是比什么都要有说服力啊！
秦山清了清嗓子，对坐在老远处的黄静梅说到：“多吃点儿，大家都是一家人了，别客气。”
黄静梅连连点头，她平时是最喜欢占小便宜的性子，这回面对满桌的山珍海味却有点儿吃不下去，扭头看看孟亦晴，脸色阴沉，已经控制不住将心里的想法都写在了脸上。
孟亦禾手边的盘子里堆上了各式各样的菜，全都是秦煦洲夹来的，她忙着吃菜还来不及，根本没注意到黄静梅那边的暗潮汹涌。
杨映真一开始只当婆婆是开玩笑说的，但看儿子上心的样子，是连她都不曾见过的，便一边吃饭一边观察孟亦禾。
秦文洪也是，看着秦煦洲殷勤的模样，吃饭的速度跟着慢了下来。
看着看着不免怀疑，现在坐着的这个还是他家那个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儿子吗？
饭桌上出了两个互相夹菜吃的人之外，最高兴的大概就是秦山和秦老太太了。
秦老太太是个开明的人，有了孙媳妇比什么都好，以前看秦煦洲对女人冷淡的模样，她还担心呢，这下好了，总算不用担心，可以等着抱曾孙了。
“小禾啊，多喝点儿这个汤，补身子的。”秦老太太热情的招呼孟亦禾吃东西。
孟亦禾这一餐已经吃了很多了，肚子都鼓了起来，像个圆圆的小球，但是大家都还没有放下筷子，她便只好用最慢的速度喝着碗里的汤。
秦煦洲盘里孟亦禾给他夹的菜他全都吃了个干净，反观孟亦禾盘中，还剩下不少。
可孟亦禾实在是吃不下了，她便趁大家不注意，悄悄在桌下拉了拉秦煦洲的衣服，眨巴着眼睛，向他求助。
秦煦洲知道她的饭量小，轻轻一笑，将她的盘子端到了自己跟前，吃了起来。
桌上的秦家人动作都控制不住停了下来，要知道他们这位小少爷可是有洁癖的，连家里的碗都是单独的，吃人家盘里的东西可还是头一次啊！
秦煦洲咽下嘴里的东西，觉得大家的反应有些好笑，“吃饭呀，看着我干什么。”
秦家人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调整，饭桌上的氛围一如之前。
秦煦洲今儿心情不错，他正帮孟亦禾消灭那些菜，冷不防桌子底下的脚被碰了一下，那脚轻轻的试图在他的小腿上摩挲，诱惑的意味很明显。

第22章 秦先生（二十二）
第二次被那只脚碰上，秦煦洲没有躲，他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慢条斯理的将盘里最后一筷子菜放到嘴里，又漫不经心的将筷子搁在了一边，拿起手边的纸巾。
由于他垂着眼眸，谁都没看到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暗芒，带着几分彻骨的寒意。
孟亦晴一只脚脱了高跟鞋，见秦煦洲不躲了，唇角抬了抬，她脚上的动作越发大胆，台面上却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小口的吃着东西。
男人嘛，最是经不起诱惑的。
她心中这么想着，然而还没来得及得意，那只伸出去的脚突然狠狠一疼，疼的她差点儿连手里的筷子都拿不住，脸上更是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秦煦洲脚尖用力的捻了捻，他能感觉到脚的主人想把腿缩回去，既然敢做这事，那就多享受一会儿好了。
她应该庆幸自己在家里换上了拖鞋，杀伤力并没有这么大，不然她今儿个别想走着回去。
桌子底下的动静没有太多人察觉，孟亦晴已经痛到手微微颤抖了，还好大家都把她当成透明人，没有注意到，除了离她比较近的黄静梅。
“小晴啊，你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汗？”黄静梅小声的问孟亦晴。
孟亦晴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那是疼出来的冷汗，她早在被秦煦洲踩住的时候就想把脚缩回去了，但奈何踩着她的力道太大，她分毫也撼动不了，如今她疼痛从右脚传遍了全身，将她浑身的力气都抽走了。
到了这个时候，孟亦晴哪能不知道这是秦煦洲在惩罚她，于是只能求饶着向他看去。
秦煦洲正在一根一根仔细的擦拭着自己的手指，根本不朝孟亦晴看。
他脚上继续用了点力，孟亦晴已然忍不住惨白着脸，筷子掉到桌上发出声响，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小晴，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黄静梅作为在场唯一关心她的人，拿了纸巾为她擦着头上的冷汗，轻声问道。
孟亦晴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丢人过，难道要她说是秦煦洲把她的脚踩的快要断了，所以才会连筷子都抓不住吗？
孟亦晴嘴硬，苍白着脸说道：“没事，就是突然肚子有些疼，缓过来就好了。”
秦煦洲见好就收，脚上松了力，算是给了面子，毕竟还有这么多人在场，总不能闹得太难看，不然按他的性子，孟亦晴两只脚都保不住。
孟亦晴用手将自己的脚挪回了原位，即便秦煦洲不再踩着，疼却还是一阵一阵的传来，她悄悄用手按着自己僵硬的腿，心中升腾起几分不甘心。
凭什么秦煦洲对孟亦禾这么好，对自己却这么残忍，好歹她也是个女孩子，只不过是用脚碰了他几下而已，就把自己踩成这幅样子，真是好狠！
孟亦晴缓过来几分，继续戴上笑容，她朝孟亦禾看去，笑的有些阴森。
就算孟亦禾和秦煦洲真的结婚了又怎么样，结婚了还能离婚呢，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孟亦禾捂着嘴打了个小小的饱嗝，面对孟亦晴带有强烈怨念的眼神，选择了忽视。
不就吃个饭，她这个便宜姐姐怎么用这种眼神看她……
有病就去治啊……
饭后，秦文洪本来是打算好好问问秦煦洲和孟家那姑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秦山却将他拦了下来，并且叫秦煦洲带着孟亦禾去四处参观一下。
这事由秦山去解释，秦煦洲自然是乐的轻松，于是领命带孟亦禾朝着后面的小花园走去。
孟亦晴咬了咬牙，觉得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借着上厕所的理由，偷偷摸摸的跟了上去。
她得趁着秦家没下逐客令，多去秦煦洲面前刷刷存在感，抓住每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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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后头说是小花园并不怎么准确，一走出去就是一大片绿色映入眼帘，左右种着各种绿植，叫的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都有。
这个季节树木有的冒出了细小的花朵，有的没有，枝干高大，绿叶参天，在地上投下了一片阴影，带来阵阵凉意。
秦煦洲带孟亦禾走的是一条石子路，脚下踩的都是鹅软石，有按-摩脚底的功效，孟亦禾走了两步就皱了脸，拖鞋的底薄，她走了会速度就慢下来。
鹅软石虽然光滑，但是对她这种不经常走的人来说，却是一种折磨，那酸爽，堪比电视里的指压板了。
秦煦洲看孟亦禾呲牙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应该带你走旁边那条木板路的。”
孟亦禾幽怨的瞅了他一眼，打算咬牙走过去，反正这段路也不远了，就要到尽头了。
她刚有这个想法，身子忽然一轻，再回神就被人横抱了起来。
下意识的，孟亦禾用手勾住了秦煦洲的脖子，她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抱，有很多的顾忌，“我很重的。”
刚吃饱，肯定重了啊！
早知道刚才就不吃这么多了……
秦煦洲将她抱在怀里掂量了一下，继而挑眉，故意底下头说：“再重我也抱的动。”
“直男……”孟亦禾小声嘟囔，这不是在变相说她胖么。
不过他能抱自己过去，自己就不要要求太多了，鹅卵石路真不是一般人能走的，而且还是这么长一段。
直到站在平地上，孟亦禾才活蹦乱跳起来。
鹅卵石一路通向了湖边，秦家的后花园给孟亦禾的感觉不像是花园，更像那种旧时的园林，有种古色古香的味道，再看另一边的木板路，则是做成的游廊的样子，增添了几分韵味。
他们吃完午饭，正是太阳烈的时候，湖边修了一座凉亭，像是特意为这样的天准备的，孟亦禾左逛逛，右看看，欣赏了一番之后便坐到凉亭中去暂作休息。
也许是走了路出了汗的缘故，孟舔禾舔了舔嘴唇，渴了，她眼睛水汪汪的朝秦煦洲看过去，拉了拉他的小拇指，“我渴了。”
秦煦洲坐在她的对面，听到这三个字脚下没动，反而一本正经的看着她，“禾禾，下次要我帮你做什么事情，喊一声老公比什么都有用，知道么？”
知道……知道个大头鬼啊……
老公这两个字对孟亦禾来说，每次喊都需要做一定的心里建设好不好！
“老公……我想喝水。”孟亦禾噘着嘴，最后还是认输的叫了老公。
秦煦洲在她头上揉了两下，“想和热的冷的，果汁还是饮料，老公这就去帮你拿。”
“温开水就行了。”中午孟亦禾菜吃得多，嘴里干的不行，急需水分来缓解，白开水解渴最佳，她想也没想说了这个。
本来秦煦洲是可以直接叫佣人送过来的，但为了让孟亦禾尽快喝上，他还是自己亲自到大厅去帮他拿了。
孟亦禾坐的凉亭旁正好有一棵大树，很粗，约莫要三五人合抱才能抱住，而绿荫正好将凉亭覆盖在下面，即便是在正中午都能感受到阵阵凉意。
她正托腮朝远处看，今天的天蓝的很透彻，就连云都是淡淡的，给人的观感十分的清爽，她在出神呢，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这么快？”孟亦禾以为是秦煦洲来了，还有点惊讶，一扭头看到的却不是他，而是另一个不想见到的人。
她将脸上的笑容收起来，疏离和戒备一下子就出现了。
秦家实在太大了，孟亦晴从厕所出来找了半天才找到通向花园的路，受伤的脚踩在鹅软石上遭了好大的罪才走到了这边，她看到凉亭里说话的俩人，躲在树后将自己外面一件薄的披肩给脱了下来。
孟亦晴里面穿着的是一胸低胸裙，刚才在长辈面前她不宜暴.露太多，所以一直罩着一件薄的披肩，现在要和秦煦洲搭话，这披肩当然就不能要了。
她看着胸己胸前与背后暴露出来的大片肌肤，满意的笑了笑，一时间忘记了脚上的疼痛，等她从树后面走出去，却只剩下孟亦禾一个人了。
“你来这里做什么？”孟亦禾收回目光，本来不想搭理她，但看她坐到了自己对面，有些厌烦的问道。
孟亦晴嗤笑，“怎么，现在傍上了秦家就连姐都不叫了？”
孟亦禾离她远了些，见她说话阴阳怪气的，也不高兴搭话。
再说，她本来就不是她姐，都撕破脸了叫什么叫！
“这就不说话了？”孟亦晴撑着桌子站起来，趾高气昂的走到孟亦禾身边，“别太得意，就你这货.色，秦少玩不了几天。”
孟亦禾也站了起来，她没穿高跟鞋，却和穿了高跟鞋的孟亦晴差不多高，两人站在一起，孟亦晴不知怎么气势就被比了下去。
“你……你要做什么？”
孟亦晴在孟亦禾的注视下步步后退，她觉得对方的目光有些不善，“这是在秦家！”
言下之意，你不敢把我怎么样！
孟亦禾也没想把她怎么样，她抬手的瞬间，孟亦晴条件反射捂住了自己的脸，以为她要打自己，没想到脖子后头一疼，低头一看，脖子里的项链被她拽在了手里。
“这条项链不是你的。”
孟亦禾方才被项链上钻石的光一闪，才注意到，这条项链是上次秦煦洲带她去聚会带的那一条，她一直锁在抽屉里，现在却出现在孟亦晴的脖子上，想也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不是我的，还能是你的？”孟亦晴拍开她的手，有些不自然的说道：“这上面又没写你的名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它不是我的！”

第23章 秦先生（二十三）
孟亦晴见孟亦禾不吭声，打定主意赖到底，反正孟亦禾也拿不出证据证明这条项链的主人是她不是么？
“孟亦晴，我还是第一次见偷人东西这么嚣张的。”孟亦禾这时候觉得她像个无赖。
不，不是像，她就是无赖！
孟亦晴抬了抬下巴，护着胸口的项链，“我说的难道有错？这么贵的项链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那你说说你哪来的钱买的，别搞笑了好不好！”
“这的确不是我买的，是别人暂时放在我这的，我还要还给人家。”
“呵呵……”孟亦晴在撬开她的抽屉拿到这条项链的时候就猜到了，这么贵的东西，肯定不是孟亦禾那个抠门精买的，“我都说了这条项链是我的，你说是你的那就拿出证据来，不然别在这儿废话。”
“不问而取是为偷，孟亦晴你这是偷东西，是犯法！”孟亦禾打消了和她讲道理的念头，对付无赖就得用点特殊办法，“那你说这条项链是你的，又有什么证据？”
“我……”孟亦晴哑了哑，“是我的就是我的，戴在我脖子上，不是我的难道还能是你的？”
孟亦禾点头，接着问：“好，既然你说是你的，请问你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买的，买了多少钱，上面这颗钻石有几克拉，麻烦你都说清楚了。”
“孟亦禾！”孟亦晴当然不会知道的这么详细，这是翻箱倒柜，从孟亦禾房间里找到的，哪里能知道这么多，“这条项链是我朋友送给我的，这总可以了吧！”
“你的哪个朋友？能麻烦他把发.票拿出来看看？”
孟亦禾句句紧逼，孟亦晴本来就做贼心虚，脑子哪里转得过她，被几句话一问，瞬间语结。
“我……你滚开……离我远点！！这就是我的项链！你别以为现在秦煦洲护着你，你就能不把我放在眼里，等他玩腻了，你还不是被他随手扔了，更何况我根本不相信你们结婚了！”
她这些话压根没有经过脑子就说了出来，大概是被气急了，连她自己还在秦家的地盘都没有意识到，很大声。
孟亦晴说完后，有一种快意涌上了心头，她所说的也是她所想的，是心底话。
“谁说我们没结婚？”
孟亦晴听到声音后一僵，脸上的肌肉跟着抽抽了几下，表情有些扭曲。
秦煦洲手里拿着个透明的玻璃杯，里面是温的开水，他信步走到孟亦禾身侧，将杯子递给了她，“先喝水。”
她，我来解决。
孟亦禾乖乖巧巧捧着杯子喝水，她本来就渴得很，刚才被孟亦晴那几句不讲道理的话气的更是嘴唇发干，她大口将杯里的水喝下去一大半，嘴唇上沾着水泽，树叶缝隙洒下的阳光照在上头轻微的反着光。
秦煦洲又在她头上揉了一下，真是个乖女孩。
“你不相信我们结婚了？”秦煦洲看向孟亦晴时，目光狠厉起来，“要不要我把结婚证给你看看啊，这位大姐？”
孟亦晴被他的这目光看的双腿发软，心口发慌，方才被踩过的脚这会儿也疼了起来，提醒着她，别惹眼前这个男人，“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
秦煦洲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本，有着红艳艳的外封皮，上面写着“结婚证”三个大字，他朝孟亦晴稍微走近了两步，翻开举到她眼前，“这下信了？”
孟亦禾看到他掏出结婚证的时候差点被嘴里的水给呛到……
这男人……怎么还随身带结婚证啊……
孟亦晴本来是被秦煦洲身上的气场给压得连头都不敢抬，但是心中的好奇战争了恐惧，她还是飞快的看了眼结婚证。
是真的……
上面清楚的写着两人的名字，就连日期都很新鲜！！！
“信……信了……”孟亦晴站定，她看着秦煦洲那张侧脸，每一处都仿佛是被精心打磨过的，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精致的恰到好处，她渐渐着了迷，想起找到这儿来的初衷，悄悄将自己的衣服往下拉了拉，露出大半个胸来。
秦煦洲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刚想后退，就看见孟亦晴软绵绵的朝着他的方向倒了下去，看起来一副中了暑虚弱的模样，“啊……我头好晕啊……”。
秦煦洲：“……”
孟亦禾：“……”
她还能不能再假一点，这儿是树荫底下，她装什么中暑……能不能长点脑子。
而且上一刻还活蹦乱跳，现在突然就倒下去，真当他们傻啊……
孟亦禾代替她觉得丢脸，跳湖里去说不会游泳让秦煦洲来救都比这样子说晕就晕来得好！！
“小心！”秦煦洲动作倒是蛮迅速的，只不过是迅速的远离孟亦晴，而他的这句小心是对孟亦禾说的。
他边说边拉着孟亦禾往后退，省的叫这人倒在她的脚底下，要是碰疼了他家禾禾就不好了！
孟亦晴根本就不晕，哪能真让自己摔倒在地上，她只不过想着，不管是谁，稍微有点同情心的人在这个时候都会帮着扶一把，她可以光明正大的和秦煦洲来个肢体接触，没想到……
最后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眼见秦煦洲离她远远的，这戏也不能不做下去，孟亦晴只好软绵绵的趴在地上，她还就不信自己晕在这儿，秦家人能对她不管不顾！
这位大姐！
孟亦禾看着她做作的样子真的好想笑啊！她是这么多年光长肉不长脑子吗？这么拙劣的演技，当他们眼瞎啊！！！
“啊呀，她晕倒了，怎么办？我听说晕倒的人只要打上几巴掌就能醒的，我们要不要试试？”孟亦禾故意对秦煦洲说道，脸上带着一丝小狡黠，她就是想整一整孟亦晴。
孟亦晴对着地面的眼珠子猛地动了动，她从哪里听说的这个歪理！晕倒了不是应该找医生过来再嘘寒问暖一番才是正常操作吗？！
秦煦洲深表同意，“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不过你别动手了，我怕你手疼，我家里有手劲大的阿姨，我喊她过来。”
“！！！”孟亦晴听着他们的对话汗毛都立起来了，她已经在思考到底要不要现在就爬起来说自己啥事都没有。
秦煦洲把孟亦禾带到凉亭里坐下，拿出一个呼叫器，按了一下，然后准备看戏。
很快，有一个长得胖胖的阿姨走了过来，对着秦煦洲恭敬的说道：“小少爷，您找我？”
“这位大姐晕倒了，你扇她两巴掌看看能不能把人弄醒。”秦煦洲吩咐这话的时候就和说给我端一杯橙汁来一样云淡风轻，“哦，对了，用点力，我怕力气太小她醒不过来。”
在秦家工作这么多年，胖胖的阿姨别的没学到，唯一学到的就是：主子让她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该问的绝对别多问。
就像现在，地上躺了个人，主子说扇巴掌能让人醒过来，那她就不用废话，直接上手扇就行了。
胖胖的阿姨应了一声，蹲下去，用手先将孟亦晴给掰正，平躺到了地上，然后就对着自己的右手掌哈了口气，“小少爷，我扇了！”
她下手之前还特意知会了秦煦洲一声。
孟亦禾他们坐的那个角度刚好可以把孟亦晴的表情看的一清二楚，果然，她的眼皮子已经开始颤了起来，但还坚持着没有睁开。
“等一下！”秦煦洲在她下手之前突然开口，孟亦晴心存侥幸，一口气还没松，就听见他说道：“先把她脖子里的项链拿下来再打。”
胖阿姨伸手，她一身蛮力，直接把孟亦晴翻得面朝下，一点也不怜惜，然后小心翼翼把项链从她脖子上拿了下来，给秦煦洲送了过去。
孟亦晴再度被翻了过来，心里怕的要死了，她总算知道秦煦洲不是在开玩笑的，他找来的这个阿姨手劲真的很大，就刚才把她掰过来那一下，都疼的不行，不敢想象这要真用尽全力，一巴掌扇下来到底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咳咳……”孟亦晴为了保命，虚弱的睁开了眼睛，她无辜的捂着胸口，“我这是怎么了？”
胖阿姨举的高高的手慢慢放了下来，憨憨的对着秦煦洲说：“小少爷，真的有用，我还没打呢，她就醒了。”
孟亦禾捂着嘴偷笑，她以为孟亦晴多有骨气呢，这就怕了，哈哈哈哈……
秦煦洲在孟亦禾的小鼻子上刮了一下，说：“我看她还不清醒的样子，你还用我刚才教你的办法，让她清醒清醒。”
孟亦晴想装虚弱博同情来着，没想到秦煦洲这么狠，她都醒过来了还让胖阿姨打她，于是连忙站了起来，朝胖阿姨摆手，“我……我没事了……我好了……”
“真好了？”胖阿姨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原来扇巴掌居然是件这么有用的事，简直是“治病良药”啊！
“真好了，您去忙吧，我一点事都没有，真的……”孟亦晴手摆个不停，她现在只想把这胖阿姨给送走，不然她的脸就不安全。
秦煦洲和孟亦禾看了一场好戏，非常的满意。
“送这位大姐和她.妈走，要是她们还有什么事，就用刚才的办法。”秦煦洲对着胖阿姨说道，“哦，这条项链是我送给禾禾的，你如果不信，欢迎来找我要发.票看。”
孟亦晴哪里还有别的话好说，这条项链本来就不属于她。
这一次，让孟亦禾赢得太轻松了！
胖阿姨不耐烦的推了推孟亦晴，让她赶紧走。
孟亦晴不甘心看了秦煦洲好几眼，最后一眼被胖阿姨给挡住了，她赶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就怕那巴掌落到自己的脸上。
回到大厅当中，孟亦晴拉着黄静梅就走，而黄静梅就算是赖也想在这个大房子里面多赖一会儿，她不愿意这么快就离开，“怎么了，这么急着走？”
“妈，别问了，快走吧。”
胖阿姨的手还举在那边，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
黄静梅没的办法，只好跟着孟亦晴灰溜溜的离开了秦家。
与此同时，在秦山书房里的秦文洪夫妻脸色都不好看，自己儿子闪婚换了谁都一时难以接受，秦家最看得开的反而是秦老太太，只要孙儿愿意，她怎么都好，更何况孙媳妇并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没什么不同意的。
“爸，这事太儿戏了！”秦文洪摇头，不赞同闪婚这件事，杨映真也是这么觉得。
秦山幽幽来了一句，“哪能怎么办，难不成昨天结的婚，今天让他们去离了？”

第24章 秦先生（二十四）
以秦家在青城的地位，有点风吹草动那都是得上报纸头条的，秦煦洲这小崽子不声不响领了结婚证，瞒得了别人瞒不了秦山，而才一天的功夫，再让他们离了，秦文洪不觉得丢人，他自己还觉得丢人呢！
“……”秦文洪不知道该怎么接话，现在只想把秦煦洲拉过来揍一顿。
“就先这么着吧，煦洲说了先不把结婚的消息放出去，等俩人感情稳定了再说。”秦山对着已成定局的事情，只能选择接受。
杨映真轻轻叹了口气，谁家是先结婚再等感情稳定的，也就秦煦洲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人能干得出来。
但老爷子都发话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儿子啊儿子！你可真是个不消停的主，既然感情还不稳定，那就先处一段时间，这么急吼吼的领结婚证干嘛！！”
他们在书房里说了会儿话，一出来黄静梅还有孟亦晴都不见了，客厅里就剩了秦老太太一人在那边纳鞋底。
夏天来了，秦山最喜欢穿的还是老太太给他纳的布鞋，上脚轻便又舒服，还不闷汗，可比外头那些上千块的鞋子要好的多了。
秦老太太手上一反一转，动作很流畅，杨映真坐到她的身边，问道：“妈，煦洲呢？”
“走了，带着他媳妇先回去了。”
杨映真暗暗咬牙，“这小子，跑的倒是快。”
秦老太太是个通透的人，看杨映真和秦文洪的脸色就知道他俩还在为秦煦洲结婚的事生气呢，于是将手里的线一剪，说：“行了，相信妈.的眼光，孟家那小丫头是个好的，先前说要撮合他们俩你们不也同意了吗，这会儿摆什么脸色。”
“妈，这不是一回事。”秦文洪摇头，“这结婚和谈恋爱哪能混为一谈。”
老太太把鞋底连同篮子放到一边，“是是是，现在是不能混为一谈，那古时候全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日子不照样过的好好的，当初让他俩相亲，谈个一年半载的恋爱也许结果和今天根本没差别，你们怎么还没我这老太婆看的开呢？”
秦文洪夫妻二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觉得秦老太太说的其实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他们倒不是对孟家丫头有什么意见，就是……就是一时间不能接受儿子已经结婚的事实而已，归根到底他们想看到的也就是儿子能过得好，其余的真没这么重要。
老太太几句话给秦文洪夫妇做好了思想工作，秦煦洲别的不怕，就怕他.妈唠叨，所以才带着孟亦禾先走一步，等下次回去吃饭估计就不会盯着问结婚的事了。
回到秦煦洲的别墅，时间过的很快，孟亦禾捧着电脑为周一的例会做准备，不知不觉天就黑了下来。
晚饭也用不着她操心，有阿姨过来都帮做好了摆在桌上，直接吃就行。
为了迎合孟亦禾的口味，秦煦洲特意换了一个做饭阿姨，这阿姨做菜是甜口的，拿手好菜糖醋排骨，浓稠的酱汁裹在排骨上面，撒着小芝麻粒，就是不吃，看着也叫人流口水。
比饭馆里卖的还要诱人。
孟亦禾平常都是吃八分饱，这几天和秦煦洲一起吃饭，每次都是吃撑了才停下，她严重怀疑再这么下去，体重得增加好几斤。
但没办法，这阿姨做菜实在太好吃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只能靠锻炼来保持身材。
今儿个晚上睡觉之前，孟亦禾学聪明了，在秦煦洲洗澡的时候，她从隔壁的客房抱了一床被子到主卧来，这么大的床他们各睡一个被窝，总不会发生什么尴尬的事情了。
秦煦洲洗好澡出来，孟亦禾就捧着自己的衣服钻进了浴室。
他黑色的头发上在往下滴着水，手上拿着白毛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头发短，水珠很快就被毛巾吸收，不再滴落。
秦煦洲看到床上另一床被子，不动声色的下楼去倒了杯水上来。
孟亦禾浴室的水声还在“哗哗”的响着，秦煦洲一手拿着透明的玻璃杯，一手放在膝盖上，他坐在床边，思考着这杯水该怎么发挥它的最大作用。
还没等他想出办法，孟亦禾就洗好了，她今天没有洗头，所以速度快了些，见秦煦洲坐在她从客房拿来的那床被子上，锁着眉头，神情很是专注。
“喝水吗？”秦煦洲把杯子递过去。
孟亦禾洗完澡，嘴里正好有些干，于是接了过来，仰头喝下，在她喝水的时候，秦煦洲突发奇想，用手轻轻的在她腰间戳了一下。
他发誓，绝对是很轻的一下，根本就没用什么力气。
但是孟亦禾的反应却特别的大，她手上狠狠的一颤，咳嗽起来，杯子里的水就全被晃了出来，全都洒在了她拿来的那条蚕丝被上，湿了一大块。
秦煦洲看着被子上的水渍，突然有些想笑，“老婆……我不是故意的。”
他得了便宜，还卖乖，举着两只手，“我真不知道你这么……敏.感。”
孟亦禾看着手里面几乎空了的杯子，欲哭无泪，是老天爷都在让她和秦煦洲睡一条被子里？
这操作……太.骚.了！
不等孟亦禾开口，秦煦洲就把湿了的被子抱出了房间，随手扔在客房的床上。
今夜，又是能抱着老婆睡觉的一个夜晚呢！
真好！
秦煦洲睡觉之前嘚瑟的给司翰飞发了个信息过去，这回对面却没有秒回他。
这货大约追妹妹去了，秦煦洲理解，他的退出微.信，关灯睡觉。
老婆软软的抱在怀里，可真舒服。
虽然是等她睡着之后才抱上的，那也舒服！
一早，孟亦禾的闹铃响了起来，今天又是周一，该早起去上班，她发现自己又是在秦煦洲怀里醒过来的时候，相比起昨天已经淡定了很多。
她刚想坐起来，就发现秦煦洲也醒了，“早。”
他睡意朦胧，抬手揉了揉孟亦禾本来就乱的头发，动作流畅的像是不知道做过多少遍。
孟亦禾在他的大手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然后起床洗漱，等她把自己收拾好出来，秦小爷还抱着被子在睡觉。
“起来啦！”孟亦禾拉他的手，昨天睡觉之前说好让自己喊他起床的，孟亦禾可记得清清楚楚。
就算是秦小爷，也同样改不了赖床的毛病，然而老婆喊他起床，他没有不起来的道理，于是晃晃悠悠从床上爬起来，进了洗漱间。
他去洗漱，孟亦禾正好去换衣服，今天她选了一套碎花的小连衣裙，青春洋溢，首饰什么的都没敢带，就是包包也背的自己原来的，生怕被办公室的人看出端倪。
要知道，在社会上混的各个都是人精，她还没准备好把跟秦少爷结婚的事情公之于众，最重要的是，她暂时还不想打破自己平静的生活。
换好衣服，秦煦洲拉住她的手腕，又把她带进了衣帽间，“帮我选条领带。”
孟亦禾在搭配方面实在没什么研究，她在秦煦洲的目光下，硬着头皮选了一条深蓝色的，“这条。”
“恩，老婆的眼光真好，我也觉得这条不错！”秦煦洲把那条领带塞到孟亦禾手里，意味很明显。
好吧……现在系领带成了孟亦禾的事了。
不过想想也不费什么力，更何况，没有人能在秦煦洲那样的眼神下还无动于衷！
系好领带，秦煦洲又抬手想摸孟亦禾的头，这次孟亦禾敏捷的躲开了，“我梳好头了，别给我弄乱啦。”
“好，下楼吃早餐。”
周一，做饭的阿姨上岗，想吃什么提前通知她就行，是以他们一下楼就看到桌上就放了各式各样的早餐，简直看得人眼花缭乱。
灌汤小笼包是阿姨自己动手做的，那叫一个鲜，吃了一口差点儿把舌头吞下去，汤汁在嘴里炸开那一瞬间的感觉无法形容，总之就是好吃。
吃了四个小小的包子，加上别的点心，孟亦禾饱的不行，她看了眼时间，得赶紧去公交车站，再晚又得迟到。
“我送你去公司。”秦煦洲怎么可能让自己老婆赶公交车去上班。
好是好，孟亦禾看了眼秦煦洲手上拿的车钥匙，车库里一大排的车，可以根据每天心情不同来换着开，只不过每一辆都很张扬就是了。
“不用了，我自己坐公交车过去也行。”
秦煦洲抬腕看了看表，“你确定现在坐公交车过去不会迟到？”
一早上起来磨磨蹭蹭，时间真的要来不及了，孟亦禾没办法，只好上了他的车。
“你停这路边就行了。”在要到公司之前，孟亦禾就指挥秦煦洲停下。
秦煦洲依言将车停到了路边，车一停稳，孟亦禾就解开安全带想下车，她刚想打开车门，就被秦煦洲给喊住了，“等等。”
“怎么了？”孟亦禾回头看他。
秦煦洲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似笑非笑的说：“今天的早安吻还没给呢。”
在孟亦禾反应过来之前，秦煦洲倾身，这一吻不似上回落在了脸颊上，而是印在了她涂着橘色唇釉的粉.嫩唇瓣上。
孟亦禾大脑空白了，身体也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秦煦洲一吻即离，他舔了舔唇，香香甜甜软软嫩嫩的，过分美味了，“我说了亲这儿。”
他欣赏了一会儿孟亦禾懵懵的表情，点了点自己的脸，“我的给了，你的什么时候给？”
孟亦禾呆了呆，猛地推开他，小小的骂了一句，“流氓！”
秦煦洲看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颇好的笑出了声音，他刚才忘了说，下回他不光亲嘴，还要增加时间呢。

第25章 秦先生（二十五）
孟亦禾跌跌撞撞进了公司，上了电梯后，电梯内的镜面正好照出她略红的脸以及被她抿了一路的唇。
方才秦煦洲亲她的那一幕又在眼前闪过，这可是她的初吻！
那个流氓！这个礼拜都不要和他说话了！！！
孟亦禾不知道自己心里是羞的还是气的，总之脸上的红就是进了办公室都没能够消下去。
朱爰爰今天一见到孟亦禾过来，目光就被吸引过去了，她脚尖在地上一点，椅子就滑向了孟亦禾的办公桌。
“小孟啊，你今天这条裙子是新买的吧，很适合你呀。”
孟亦禾笑了笑，“谢谢。”
她穿衣服一直都挺单调的，以舒服为主，大多数时候都是简单的白衬衫阔腿裤。
作为办公室里头年轻的一员，她把自己打扮的很老成，难得变一次风格，好几个和她打招呼的人夸她裙子好看，还有人约她下回一起出去逛街买衣服的。
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把要整理的事情给整理好，孟亦禾起身去休息室里倒了杯茶，朱爰爰也在里头。
他们的休息室有个小冰箱，到了夏天公司里的员工就自己带点东西放在里面冰镇一下然后消消闲，孟亦禾没有这个习惯，她只是在头顶的柜子里面放了点花茶，有空就泡着喝喝。
朱爰爰从冰箱里拿了一小盘的荔枝出来，朝孟亦禾那边推了推，“小孟吃荔枝不？我昨天刚买的，可甜了。”
孟亦禾招架不住朱爰爰的热情，拿了一个剥开外壳放进了嘴里，咬一口，甜甜的汁就溢了出来，带着一丝凉意，这荔枝肉多核小，味道很好。
朱爰爰自己也吃了一个，她将核吐出来扔到垃圾桶里，随口一说：“咱们的新领导看上去挺年轻的。”
“？？？”孟亦禾泡花茶的手一顿，“我们换新上司了？”
她怎么不知道！
“小孟！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都在群里讨论了两天了，你到这会还不知道？”朱爰爰摇摇头。
孟亦禾干巴巴的笑了笑，她这几天事情太多了，根本就没时间去看群里的消息，“爰爰姐，快和我说说，新上司是谁啊，我怎么没见着？”
“说来……好像和你还是一个学校毕业的，反正蛮年轻的，长得也不错，他一大早就来了，现在应该在办公室里面。”朱爰爰吃了第二颗荔枝，说道。
“那老刘呢？”
老刘是她们原来的上司，四十多岁，地中海啤酒肚，人还是挺不错的，他应该还没到退休的年龄呀。
“老刘还是咱们上司呗，只不过新来的这个专门分管设计那块，两人各干各的，不矛盾。”朱爰爰吃完了荔枝，还剩下一些，她洗了手把剩余的还放进冰箱，等下午再吃。
孟亦禾他们公司算不上大型的公司，大老板她只见过几次，平时接触的比较多的是老刘，现在又来了个专门分管设计的，估计得调人到新上司手底下去，她正琢磨着这件事，朱爰爰拱了拱她，“就是那个。”
孟亦禾顺着朱爰爰的视线，穿过敞开了一半的玻璃门，看见了外面那个新上司，他正弯腰不知道在交代什么。
“你认不认得？”朱爰爰凑过去问道。
孟亦禾看着那个人的侧脸，觉得眼熟，等那人直起身子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走近了，孟亦禾才想起来，这人是她同校的学长，还是直系的。
“高组长好啊。”朱爰爰面带微笑和人打招呼。
高向阳朝她点了点头，“你好。”
“学……不对……高组长好。”孟亦禾慢了几拍打招呼，还差点儿叫错了。
高向阳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没想到学妹还记得我。”
他说着朝孟亦禾伸出了手。
孟亦禾赶紧将杯子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来和他握了握，“您当时可是学生会的会长，经常上台发言，大家伙都认识，您能记得我这个无名小卒，真是受宠若惊。”
高向阳听了笑笑，孟亦禾在休息室里的待了一会儿，时间久了有偷懒的嫌疑，于是说：“那组长我先回去做事了。”
“去吧。”高向阳侧身让开路。
孟亦禾和朱爰爰回了位子，安安稳稳工作到了午饭时间，不敢随便乱开小差。
到了餐厅，热爱八卦的朱爰爰忍不住了，问道：“小孟，和我说说那个高向阳呗。”
“唔……他比我大两届，不算特别熟悉，反正他当时在我们院算得上风云人物吧，各种比赛，奖学金拿到手软，我们这种小咸鱼和他没得比。”
孟亦禾咬着筷子，从记忆里搜索有关高向阳的信息，发现她好像每次听到这个名字都是在xx获奖名单公布的时候，其余的就没了。
“这样啊，那他大学时候有没有女朋友？”朱爰爰压低声音问道。
孟亦禾摇头，“好像没听说过。”
朱爰爰想了想，“也是，他大概热爱学习所以没工夫谈恋爱吧。”
学霸嘛，永远把学习放在第一位的。
“爰爰姐，你是不是……”孟亦禾没把话说完，调皮的朝着朱爰爰挑了挑眉毛。
朱爰爰赶紧伸手，“打住！别瞎想啊，我问这个问题是出于八卦，我对他可没那个想法，不过我看他……恩……算了，不说了，你看昨天晚上的热搜没有，那个谁谁谁和谁谁谁分手了……”
孟亦禾专心吃东西，听到这消息当即震惊了，“啊？？？他们不是刚公开恋情没多久吗？我前阵子还看见他们秀恩爱呢，这就分手了？？？”
“是啊……谁知道呢……我听说好像是和新晋的小花有关系……”
聊起娱乐圈的八卦来，时间过的飞快，她们在楼下吃过饭上楼眯了一小会儿，到两点钟再开始接着上午的工作。
孟亦禾午觉睡醒，习惯性的看了看手机，微.信里头躺着秦煦洲发来的一条消息，是一个小时之前的了，问她吃过午饭没有。
第一次收到这种日常式的关心，孟亦禾觉得心间暖暖的，指尖轻动，将中午吃的菜名都给发了过去。
早上的害羞一瞬间被忘了个干净，她更加不记得说过要一个礼拜不跟秦煦洲讲话，孟亦禾看着屏幕上的文字，竟然也变得生动起来。
秦煦洲收到孟亦禾消息的时候刚刚吃完饭，他今天事情比较多，忙了一个上午，开了好几个会，吃饭都给延后了。
孟亦禾的那一连串菜名成功让他笑了出来，自家老婆是真可爱啊！
下午的会议，原本战战兢兢汇报工作的各部分发现，老板今天心情不错，他们报告里出现了不该出现的小错误，老板也没有把文件甩在他们脸上，而是直接让他们回去修改。
实在太少见了。
“老板，这是度假村开发的进度。”徐凯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沓文件。
秦煦洲揉着眉心，说：“放那儿吧，事情进展的都还顺利？”
秦氏去年投资了一个度假村的项目，规模比较大，他一直在跟进，土地那块批下来之后就加紧动工开建，今年总算快要完工了。
徐凯把计划书放到秦煦洲面前的书桌上，“都挺顺利的，还有室内设计那一块空缺。”
“恩，我知道了。”秦煦洲闭目养神，过了好一会儿才接着投入到工作当中，期间处理了好几个别的项目上的事情，忙的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周一啊……真想快点儿过去……
孟亦禾此时也有这个想法，她在电脑前面坐了一天了，设计图纸才画了一小半，客户对于细节上的要求让人抓狂，如果办公室没人，她都忍不住想哀嚎一声。
不过再看看周围的同事，都是精疲力竭的模样，朱爰爰化着妆都遮不住她脸上的憔悴无神。
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老刘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来来来，开个短会，有点事情要交代。”
早上才开了晨会，现在又要开会，大家唉声叹气的收拾着东西，朝会议室走去。
各自落座后，老刘坐在主位，用笔在桌子上点了点，“这是我们部门新来的小高，想必大家都认识了，他刚来，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派两个人跟着他做事，这样也能提高大家的效率，至于选谁……小高，你来选吧。”
高向阳的视线在所有人的身上扫过，“那就小孟和小李吧。”
老刘点头，“小孟小李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
孟亦禾和小李对视了一眼，摇头，“没意见。”
小李是个男的，比孟亦禾早点儿进公司，他们两个的想法差不多，反正跟着谁都是做事，没太大的差别。
“今天要说的事主要就是这个……哎，我还没说完呢，都给我回来！”老刘话说了一半，员工就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撤退。
为了这么个小事还开个会，真当他们闲得慌啊！
老刘也不和他们计较，把人喊回来之后，接着说道：“为了庆祝咱们小高进公司，今天晚上办个迎新会，公司请客，一个都不准少！”
刚才还蔫着的众人，一下子眼睛里头都发光了，跟打了鸡血一样，鼓起掌来。
“好了，收！”老刘双手往下压了压，示意他们可以了，“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一会儿下了班，有车的开车，没车的就蹭别人的车，大家出发去蓝溪。”
蓝溪！
这回公司下血本了，居然去蓝溪那样的地方，员工一个个走出会议室不复之前萎.靡不振的模样，恨不得现在就到下班时间。
孟亦禾坐回位置上，想了想，还是给秦煦洲发了一条信息。
【今天公司聚餐，可能要晚点回家。】
秦煦洲看到这条信息，翻纸张的手顿住，他回了个“好”字过去，看文件的速度慢了下来。
老婆晚点回家的话，他也晚点回家。

第26章 秦先生（二十六）
孟亦禾一下班就和朱爰爰还有公司里面几个要好的妹子一起进了电梯。
今天大家都没有加班的意思，早早就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去大吃一顿，走得最晚的反而是老刘还有高向阳两个。
将办公室里的灯都关了，他们这才去乘电梯。
在老刘下来之前，孟亦禾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谁坐谁的车，现在就差个具体位置了。
“还有没有人落单，我车上还能坐。”老刘挠了挠头，粗略点了一下人数，“没有那咱们就出发，蓝溪的自助餐厅大家都知道吧，咱们在那儿会和。”
孟亦禾还有另一个妹子坐的朱爰爰的车，几个女孩子平时玩的都比较好，一路上欢声笑语就没停过。
朱爰爰开车挺虎，她们到自助餐厅的时候公司里的人都没到，只能先在大厅里面等着。
这自助餐厅开在蓝溪，逼.格都不一样了，一看就很高大上，她们刚进来还以为是某私人会所呢，瞎转悠了一会儿，看到上面明码标注的价格，都不由咋舌。
看来公司是相当重视这位新来的员工啊！
等公司的人陆陆续续到齐，老刘付了钱，大家伙一块儿进去，餐厅里面没有能坐下这么多人的桌子，所以他们只能分在不同的桌上落座。
朱爰爰她们挑的是一个六人桌，孟亦禾把包放在软沙发上，刚刚坐好，就听见手机响了，她拿出来一看，是秦煦洲打来的。
扫了眼周围这么多人，孟亦禾低声和朱爰爰说了一下，握着手机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喂。”
秦煦洲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底下的车水马龙，五颜六色的灯光摇曳，夜晚的城市总是格外的热闹，他不想自己一个人回家，就拨通了孟亦禾的电话，“你在哪儿聚餐？”
孟亦禾照实说：“在蓝溪的自助餐厅，你吃饭了吗？”
“没呢。”秦煦洲的声音听上去可怜巴巴的，“你都不陪我一起吃，我没胃口。”
孟亦禾：“……”
她虽然很想吐槽这句话，但是从秦煦洲嘴里说出来，却让她的唇角成功上扬。
“那你什么时候结束，要不要我去接你？”秦煦洲问道。
孟亦禾默了默，他们还没开始吃呢，哪有这么快结束。
“我才刚到这边，估计还要一会儿，不用来接我了，我让同事送就行了。”
“那可不行，越是晚老公越得去接，不然怎么能放心。”秦煦洲这话说的义正辞严。
孟亦禾现在不太想让秦煦洲出现在同事面前，解释起来很费劲的，“我同事正好顺路，很方便的，你就不用绕过来接我了。”
“男同事女同事？”
孟亦禾听出了他语气当中的不快，立马说道：“女同事。”
“你不让我去接也行，叫声老公来听听。”秦煦洲是个从来都会让自己吃亏的人，孟亦禾不愿意让他过去，那他就自己想法子让自己高兴。
“现在啊？”
孟亦禾看了看周围，蓝溪这家自助餐厅在青城还是挺有名的，价格虽然贵，但有钱人多啊，到了饭点，厕所这边进进出出人不少，刚才还有她的同事进去洗手来着。
“现在！”秦煦洲坐到软沙发上，一双大长腿搁在茶几上，“其实我挺想和你同事认识认识的。”
孟亦禾咬牙，这厮又在威胁她了！
“喂？？？听得见吗？？？我这儿信号不太好，有什么事回去再说啊！”孟亦禾把手机拿的离自己老远，飞快的说完这句话，把电话给挂了。
她才不要在这个地方叫老公呢！就算有隐蔽的地方她也不叫！威胁她她也不叫！！！
孟亦禾挂了电话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再转念一想，她不在怕的，自己一会儿找个借口早点遁走，秦煦洲压根就碰不到她！
孟亦禾去洗手池那边洗了洗手，高高兴兴回了座位。
就她打电话的这点儿功夫，六人座的桌子上已经堆满了东西，从冷菜到热菜，从包子到甜点，什么都有。
还有几个盘子已经空了。
大家伙的战斗力还是一如既往的强呢！
孟亦禾眯眼一笑，她一来注意力就被桌上五花八门的吃食给吸引了，等到坐下来才发现，他们桌四个女生，又添了两个人进来，这俩人还是老刘和高向阳。
今天聚餐的主角坐在了她们这桌，孟亦禾想要遁走可能不如想象中这么容易了，毕竟老刘可是“热情似火”的一人。
想上回她刚进公司聚餐的时候，一行人可是玩到了将近十二点，中途老刘一个人都没让走，即便大家都哈欠连天，老刘硬生生等自己尽了兴才肯散。
不在他眼皮子底下都未必能溜，这回在他眼皮子底下坐着，怕是不到十二点走不成了。
朱爰爰没想这么多，手里正拿着鸡翅在啃，见孟亦禾来了，赶紧把给她留的那个放到了她的空盘里。
孟亦禾暂时把别的想法扔到了一边，欢欢喜喜的吃起了东西，先把肚子填饱才是正事，秦煦洲也不可能会这么快过来。
而事实上，孟亦禾把电话挂断之后，秦煦洲瞬间就给气笑了，他看着回到主屏幕的手机界面，左眉一挑，低声说了句，“小东西胆子大得很。”
他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本来想让徐凯随便去给他买点吃的打发打发，现在他改主意了，今天的晚饭还非蓝溪的自助餐厅不可了！
孟亦禾吃的正欢，虽然饿了，但吃东西还是小口小口的，桌上的几个姐妹在和高向阳聊天，唯独她吃的专心，目光从一盘食物转移向另一盘食物，对其余的一点儿都不感兴趣的模样。
老刘爱喝酒，和她们女员工坐在一张桌上有些不尽兴，于是拿着酒杯去男员工那边喝酒了，高向阳也跟着去敬了一圈酒，回来的时候脸上带了薄红，老刘比他能喝，没有一起过来，还在和人拼酒呢。
高向阳坐了下来，吃了两口东西，然后拿起烤夹开始烤肉。
蓝溪自助餐厅贵也是有贵的理由的，就说他们这里的肉，全部都是上好的五花，一点儿假都不掺，牛肉也是经过精心挑选的，那些海鲜什么的更不用说，都是鲜活的，让人吃着也放心。
五花肉放上烤盘，一会儿就有香味飘了出来，高向阳用剪子把肉剪成一小段一小段，烤好的第一块就放进了孟亦禾的盘子里面。
孟亦禾嘴里正在吃着东西，看到突然多出来的五花肉，一愣，抬起头对高向阳说了声谢谢。
她夹起肉放到旁边的酱汁盘里沾了沾，滋味很好，五花肉的肉油都被烤出去了，所以入口并不是很肥腻，反而是一股香味溢满口腔。
孟亦禾眼睛一弯，说：“好好吃。”
高向阳笑着看她，“那多吃点儿。”
桌上还有三个女生，哪能看不到高向阳的动作，其中一个开玩笑说道：“高组长怎么对小孟这么好呀，光烤肉给她吃了，没有咱们的份？”
高向阳从善如流，给每个姑娘的盘里都夹了一块肉，顺着她的话说道：“我可不得对小孟好点，她以后还得帮我做事呢。”
火候正好的那块肉他已经给了孟亦禾，剩余的因为多烤了一些时候口感没有之前的那块那么好，但也挺好吃就是了。
“哦哟~~~”几个女生都朝孟亦禾看过去，笑容里面有几分揶揄。
孟亦禾在秦煦洲面前挺容易害羞的一个人，面对同事们的玩笑，她摆出一副混不在意的模样，眼神清澈干净，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还有些懵懂在里头。
“你们负责吃，烤东西的任务就交给我吧。”高向阳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
朱爰爰也笑：“那今天就辛苦高组长了。”
孟亦禾看桌上的盘子空了不少，大多都进了她们的肚子，于是站起身来准备再去拿点儿吃的回来，“你们有什么想吃的没有，我一起带回来。”
她们也不和孟亦禾客气，把自己想吃的报了出来，孟亦禾一一记下，朝着摆放食物的区域走去。
秦煦洲从秦氏大楼一直开到蓝溪，他把车停在自助餐厅的门口，走到大厅，经理见到他浑身一震，毕恭毕敬的走了过去，心里哀嚎，什么风把这尊大佛给刮来了！
“去把车停好。”秦煦洲把手里的车钥匙扔给经理，抬步朝着里面吃饭的地方走。
经理把钥匙给了另一个人，小步跟上秦煦洲的步伐，“秦少，您是吃饭还是……”
还是来视察工作啊！
吃饭好说，视察工作的话，他这个月工资可能要被扣光。
“吃饭。”秦煦洲不咸不淡的说了两个字。
经理松了口气，脸上挂上了灿烂的笑容，“秦爷，您的包厢一直空着，您看要不要让人安排？”
蓝溪自助餐厅来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当中也分为一般有钱和非常有钱的，非常有钱的人对用餐的环境要求高，不愿意和人一块儿吃饭拿东西，所以他们这边特意设了包厢。
秦煦洲心不在焉的点头，“你先帮安排，我去大厅找个人。”
“哦……”经理不敢多问，秦小爷还有朋友会在大厅吃饭？不应该啊……
秦煦洲目光在大厅搜罗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他想要找的那个人。
孟亦禾此时双手都端着一个盘子，盘子上放着各种各样的食物，都是她自己还有刚才几个小姐妹点的。
她伸着脖子看了看左右的食物，暂时只能拿这么多，于是准备先回去，等吃完了再继续过来。
“要不要我帮你拿？”
好听的男声在她的身后响起，孟亦禾摇头，以为是哪个好心同事，“我自己……”
她刚说了三个字，等看到秦煦洲的脸时，就没了声音。
孟亦禾心里猛地一突，把盘子随手放在一边，然后做贼一样把秦煦洲拉到离聚餐的那几张桌子较远的地方，眼睛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你怎么过来了！”
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秦煦洲笑了，他凑到孟亦禾耳边，语气有几分暧.昧的说道：“不是信号不好？我来听你叫老公啊！”

第27章 秦先生（二十七）
“我来听你叫老公啊！”
这几个字落到孟亦禾的耳中，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想到秦煦洲居然如此较真，看这时间点，大概是她挂了电话之后就马不停蹄赶了过来吧。
“你同事他们在那一桌，我既然都来了，也得见一见不是。”
秦煦洲作势要走，孟亦禾连忙拽住他的手，“你说好在外人面前保密的！”
孟亦禾控诉，她都不计较把这件事情告诉黄静梅了，在让同事知道，那这个条款还有什么意义，所以她不同意！
“那你也说好要叫我老公的呢。”秦煦洲可不想她这么紧张，优哉游哉的说。
“那是说好在家里！”
“行啊，你今天回家叫到我满意为止。”
秦煦洲趁火打劫，孟亦禾瞧见远处走来两个拿着餐盘的同事，也没留神他说什么，忙不迭的点头，“好好好，我答应，你快些走。”
秦煦洲看她躲躲闪闪的模样，是在有些好笑，自己居然也有这么拿不出手的一天，还真是……
他顺了孟亦禾的意，拉着她朝另一个方向走，一个拐弯就远离了喧闹的大堂，周围变的安静下来。
“你带我去哪儿？”孟亦禾看着周围，不解的问。
秦煦洲走到包厢门口停下，左右的服务员拉开门请他们进去，包间的私密性很好，门一关上就听不见外头的声音了，隔音效果极佳。
秦煦洲不常来自助餐厅吃饭，但这个包间是常年为他留的，所以什么时候来都不愁没有饭吃，经理早就将里面整理的干干净净，桌子大约也重新擦过了，白炽灯照在上面亮的反光。
“陪我吃饭。”秦煦洲拉开椅子让孟亦禾坐下，自己走到另一边，拿起了手上的平板，开始点餐。
vip包厢的客人不用自己走来走去拿餐，而是看中什么轻轻在平板上一点，就有服务员给送进来。
孟亦禾头一回看到这样吃自助的，果然有钱能为所欲为……
“我同事他们还在外面呐。”
秦煦洲点餐的手指一顿，他抬起头，看向孟亦禾的目光有些暗淡，眉毛也皱着，“不让我和他们见面就算了，陪我吃一会儿饭也不可以吗？”
他这话一说，反倒勾起了孟亦禾心中的愧疚来，因为她不想让同事知道她和秦煦洲的关系，所以躲躲藏藏的，这样对坦坦荡荡的秦煦洲来说好像是不怎么公平。
秦煦洲见她动摇，装作大度的样子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一个人吃好了，你不用在意，去和你同事一起吃吧。”
他垂下头，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面显得很是孤单，再和外边的热闹一对比，包厢这里冷清的越发明显，孟亦禾纠结的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能狠下心。
同事他们一大群人一起吃饭，但是秦煦洲只有一个人呀，她陪他吃一会儿也不要什么紧。
“那就十分钟，十分钟我不回去他们肯定要找我的。”孟亦禾掏出手机给朱爰爰发了条信息，说自己突然肚子不舒服，要在厕所待一会儿。
对于秦煦洲来说一分钟也是胜利，他在孟亦禾发短信的时候微不可查的笑了。
老婆这么容易心软，他今天再一次觉得好可爱啊！
孟亦禾和朱爰爰发完消息，秦煦洲已经点了不少东西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在哪儿都是吃，总不能秦煦洲吃，她在这儿看着吧，孟亦禾于是也拿起平板，她其实挺馋这边的烤鸡翅，但是烤鸡翅却是需要排队才能拿到，因为限量的原因，每次都是好多人在排队，甚至有时候一批刚烤好，两个人一拿就全拿光了，还得等下一批。
孟亦禾还是在刚来的时候吃到一个朱爰爰给她留的，香又脆，上面刷了一层蜂蜜，甜滋滋的，很符合她的胃口。
“这上面的东西需要很久才能送过来吗？”孟亦禾没敢点鸡翅图片下方的小加号，而是问秦煦洲。
秦煦洲看她，“很快就会送过来。”
要是十分钟之内不送上来，他明天就把这儿的经理给换了！
有了他这句话，孟亦禾不再犹豫，点了自己喜欢吃的鸡翅，还有甜品。
没一会儿，就有服务员敲门，端着一叠一叠的菜走了进来，这么短的时间鸡翅一个不少的放在面前不说，就连点的五花肉，都是刚刚烤好的，根本不需要尊贵的客人自己动手。
孟亦禾刚才在外面吃了半饱，见秦煦洲动了筷子，她也受不了鸡翅的诱惑，吃了起来。
本来以为烤东西是慢工出细活，没想到这鸡翅比她刚才吃的还要好吃，新鲜出炉的烤鸡翅，入口甜津津的，外皮酥脆里面的肉却软.嫩。
孟亦禾一连吃了好几个，吃的嘴上亮晶晶的，眼睛也亮晶晶的。
秦煦洲观察过几次，晓得她只要一高兴，眼睛里头便会有细小的光闪烁，一双眼睛有神的就像是会说话一样。
孟亦禾高兴，他跟着高兴起来，嘴角微勾，眉梢带笑。
秦煦洲长这么大，山珍海味什么都尝过，口腹之欲淡了不少，现在的他，不用菜有多好吃，只要是和孟亦禾一起吃的，就是白粥，他都能吃出几分美味来。
孟亦禾啃了三个鸡翅，又在秦煦洲的诱惑下吃了好几种海鲜，她平时不常吃海鲜，总觉得有一股味道，所以不愿意多吃，但是这儿的做法却一点异味都没有，反而入口是一股鲜美。
孟亦禾吃的差点儿忘了时间，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响了几下。
原来朱爰爰见她这么久不回来，发消息来问了。
“我得走了。”孟亦禾飞快的回了信息。
秦煦洲知道不能再留她了，于是点点头，用询问的语气问：“一会儿一起回家？”
孟亦禾想了下，他都来了，就不用再麻烦朱爰爰送她了，就是不知道老刘会不会叫他们去下一场，到ktv玩什么的……
“好，一会儿吃完饭我打电话给你。”不管老刘还去不去下一场玩，孟亦禾都不想去了。
她一个年轻人，说来真是惭愧，有时候真的觉得精力没有四五十岁的老刘旺盛，只想回家在床上躺着。
秦煦洲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起身在她头上揉了一下，“快去吧。”
“你好好吃饭，我那边应该快结束了。”
孟亦禾说这话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在哄小孩，她还记着秦煦洲打电话说的那句“没人陪着吃饭没胃口”。
“知道。”秦煦洲像模像样的点头，像个乖乖听话的孩子。
孟亦禾小跑着去了大厅，两手空空回了座位，一坐下就道歉，“不好意思啊，刚才突然肚子疼。”
几个同事都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反倒是关心多一些。
高向阳这会儿还拿着烤夹在烤肉给大家吃，是个勤勤恳恳的烤肉人了。
“小孟啊，你看看，这都是高组长给你留的肉。”
一个盘子被推到了孟亦禾的面前，她看着盘子里堆的肉，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
刚才在秦煦洲那儿吃了不少，这会儿已经吃不下了啊，但是这肉是高向阳给他留的，不吃实在不好意思……
孟亦禾夹了一块肉放到嘴里，肉凉了，味道不是很好，有一股油腻味。
朱爰爰看孟亦禾闷不吭声的模样，平时一起吃饭的，她清楚孟亦禾的饭量，帮解围说道：“小孟刚才肚子不舒服，还是少吃一点儿油的东西吧。”
高向阳听了这话，主动把盘子挪到了另一边，“你肚子不舒服，就别吃了吧。”
孟亦禾点点头，不想吃这时候没有必要自己勉强自己。
自助餐吃的时间总要比平常下馆子吃的时间久一些，大家各个都饱的不想动，靠在椅背上暂时休息。
老刘今天酒喝大了，走路都打摆，说起话来也是颠三倒四，他精神头不错，还想下一轮，但大家都看得出来，老刘是在说醉话，一个醉汉的话算不了数，更何况今天是礼拜一，大家明天还要上班呢！
聚餐结束，几个男同事把老刘塞上车，送他回家，今天就差不多能各回各家了。
这是孟亦禾最想看到的结果，除了老刘醉的不轻，还有个和他拼酒的男同事也醉的东倒西歪，男同事也同样被塞进了车里头。
人一下子少了一大半，剩下的都是女生，还有一个高向阳没走。
朱爰爰走到孟亦禾身边，“小孟，走吧，我送你回去。”
“爰爰姐，你送她们吧，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
“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打车不安全吧，还是我送你好了。”朱爰爰不放心的说道。
孟亦禾余光瞥到高向阳，“高组长喝了酒，开不了车，爰爰姐你送他回去，我打车就行，真的！”
加上高向阳的话，朱爰爰的车就不太够坐，她见孟亦禾十分坚持，没有勉强，“好吧，你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信息。”
高向阳是准备打车回家的，没想到孟亦禾让了位置给他，他刚想拒绝，就被朱爰爰给拉到了车旁，再一回头看，孟亦禾已经朝着大马路那边走去。
孟亦禾走到马路边，刚想给秦煦洲打电话，路旁就有一辆车按了按喇叭。
她看到车窗降下露出熟悉的脸，收起手机上了车。
秦煦洲的车停在路边一个比较不起眼的地方，少有人注意，但这一幕却正好落在了高向阳的眼里。
高向阳一瞬间迷惑之后慢慢了然，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渐渐用力，握成了拳头，垂着的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孟亦禾回了家，刚换好鞋子，秦煦洲就撑着墙将她困在了手臂围住的一方空间当中，他比孟亦禾高了不少，此时低下头，露出一抹坏笑。
“来，先叫十声老公听听。”
秦煦洲是有意想看孟亦禾脸红的模样。
他知道自己老婆是很容易害羞的。
孟亦禾如他所料，脸上泛起了红晕，她推秦煦洲的手臂，想从他圈着的这方天地中逃出去，嘴角抿的紧紧的，不说话，更加不叫老公。
“禾禾，说话要算话，你得叫我老公，叫到我满意为止。”秦煦洲将她的脸掰向自己，一点儿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孟亦禾这几天算是摸清楚了秦煦洲的一点儿小脾气，于是动着手指头，一边叫老公一边数，到了十之后停下。
她这十声老公是一口气叫完的，音量正常，叫完后她猛的吸了一口气，看向秦煦洲，“满意了吗？”
秦煦洲被这一连串软软的“老公”叫的通身舒爽，他摸了摸孟亦禾滚烫的脸，低笑，“睡觉之前再叫十遍，我就满意了。”
孟亦禾眼睛亮晶晶的，秦煦洲明显是在逗她，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生不起气来，她扭身推开秦煦洲撑在墙上的手，上楼去了。
秦煦洲摸不透她现在的心情是好是坏，见孟亦禾径直进了浴室，摸了摸下巴，决定见好就收，不缠着让她叫老公了，免得把人弄生气了。
但孟亦禾是个耿直的姑娘，她洗完澡上床，秦煦洲也洗完澡上床，两人各自玩了会儿手机，关灯之前，孟亦禾突然开口，“老公。”
“恩？”秦煦洲关灯的动作一顿，“怎么了？”
他面上没有表露，实则心底暗喜，这回可是孟亦禾第一次主动叫他老公，很难得啊！
老婆声音真好听，特别是叫他老公的时候，又软又甜，他真想亲一口！
孟亦禾没回答他，继续叫，“老公。”
秦煦洲手臂放在枕头上，翻身看她，“老公在呢。”
孟亦禾本来已经不觉得有什么了，脸皮嘛，是练出来的，叫老公这事，一回生两回就熟了。
她已经把一开始的不好意思抛到了脑后，喊了两声没觉得什么不对，可是被秦煦洲这么一盯，底气没之前足了。
“老公。”她硬着头皮叫第三遍，错开秦煦洲的目光。
“我在呢。”
“老公。”
“恩，真乖。”
……
孟亦禾没想到秦煦洲这么有耐心，她喊了几遍，他就答了几遍，回答也不是简单的“恩”一声，他应了之后总会再夸一夸她，什么“真乖”“真听话”连“真可爱”都出来了。
反正到最后害羞的还是孟亦禾。
秦煦洲要求的是十遍，他一声一声的数了，等孟亦禾躺下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他挪过去，说：“老婆，你是不是数错了，你明明叫了十二遍呀？”
孟亦禾捂着自己红了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瓮声瓮气的说：“没数错，还有两声是明天的。”
“？？？”老婆学坏了啊！
秦煦洲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答案，一下子笑出了声音来。
“你个小坏蛋，这个还有今天叫了明天就不叫的道理？”他动了动身子，声音醇厚，含着笑意更加动听。
孟亦禾压下唇角，但眼睛里面的笑却出卖了她，“我乐意。”
她在秦煦洲面前难得展露出耍小性子的一面，天真而又可爱。
“好。”秦煦洲低头到了她的耳边，“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明天你可以不叫老公。”
耳边因为他的呼吸而痒痒的，孟亦禾抬头看他，床头暖黄色的灯光笼罩在他的身上，是以他的表情看的也不是十分的清晰，但孟亦禾知道，他此时定然是含笑说出这些话的。
对上秦煦洲的眼睛，孟亦禾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长这么大，好像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这样的纵容，这样的依着她的小性子。
有一瞬间，孟亦禾真的很想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话到了嘴边却没有说出来的勇气，她正想着缩回被子里，不妨额头上一暖，秦煦洲落了一吻在上面。
“睡吧。”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柔很软，说完后他还用大掌揉了揉她蓬松的头发，然后才去将灯给关了。
孟亦禾翻身，手放在胸口，那里心脏跳动的很快，像是要冲出来一般的在跳动，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觉。
这个晚上孟亦禾好晚了才睡着，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的全是身边的人，导致第二天差点儿睡过头。
秦煦洲字典里面从来就没有迟到两个字，走路慢慢悠悠的，和孟亦禾的匆忙完全不一样。
阿姨的早饭已经准备好放在桌上，孟亦禾一边吃一边看时间，上了秦煦洲的车也在催促他快一点儿，到了昨天的地方停下，比预想中的还要早一点儿。
孟亦禾这才没了那股儿的急切之感。
临到下车，秦煦洲想起了一件事，“我的早安吻！”
他拉着孟亦禾故技重施想要吻上那柔软的唇，然而这次却没能得逞。
孟亦禾眼疾手快捂住了嘴，秦煦洲的吻就只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不让我亲？”秦煦洲手指动了动，只听见啪嗒一声，车门落了锁。
“？？？”这个流氓！
为了亲她居然把车门给锁了？？？
“你开门！”孟亦禾的手还没放下，“我上班要迟到的！！！”
“你欠我两个早安吻，现在还不让我亲，你怎么不讲道理！”秦煦洲该装的时候就装，绝对没有半点包袱。
“………………”
孟亦禾无言以对，到底是谁不讲道理啊！
眼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孟亦禾终于松口，“那……那不能亲嘴……”
她把手放下，下一秒，左脸被亲了一下，右脸又被亲了一下。
“该你了。”秦煦洲手撑在她的座椅上，没有离开多远。
他都把自己送到她面前了，今天一定得把她欠的早安吻给讨回来。
孟亦禾闭着眼睛，睫毛颤啊颤，心里也颤啊颤，最后轻轻吻在了他的脸上，效仿他刚才做的，左边一下，右边一下。
她做完这个，刚想睁开眼睛，脖子后面传来一股力，她被压着朝前倾，准确无误的亲上了秦煦洲唇。
过程不算漫长，但是每一帧在孟亦禾的脑子都像是放慢了速度，她能感受到秦煦洲唇上的温度，比自己的炽热许多，烫的她耳根也红了。
孟亦禾一把将他推开，除了“开门”两个字，什么多余的话也没说。
秦煦洲看她染着薄怒的脸，有些慌，他刚才是手上的速度快过了大脑，想也没想把她压向了自己，似乎是把人弄生气了。
“禾禾……”秦煦洲喊了她一身，回答他的却是孟亦禾越走越远的背影。
完了……
秦煦洲后悔了，唇上软软的触感还在，但他把人惹恼了，简直是得不偿失啊！
带着懊恼秦煦洲去了公司，工作时有几分心不在焉，他拿起手机给孟亦禾发了好几条信息，隔一段时间就发一条，可是一直都没能收到回复。
孟亦禾不知道自己早上为什么要同秦煦洲生气，她心里有羞怯也有恼火，总觉得他是在戏弄自己，是以不知道该要怎么面对，抑或是说些什么。
那些信息她都看见了，但是却不知道怎么回，于是就干脆放在一边不管了。
“小孟，你这里还是不对。”
小李手里拿着一份图纸，从高向阳的办公室出来后就直接到了孟亦禾那儿。
这份图纸孟亦禾在一个小的细节上面已经修改了好几次了，小李把稿纸放在孟亦禾手边，没说什么责备的话。
孟亦禾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他，他就是想说也说不出什么苛责的话来，甚至都不敢和她对视。
小孟可是他们办公室公认的美女，他能和她一起工作，那几个男同事暗地里可羡慕了，他怎么能为了一点儿小错误就怪她呢。
“不好意思啊，我今天有点不在状态，你放心，一会儿我修改好了给高组长送过去。”孟亦禾说完朝着小李笑了笑。
小李走回去的时候还觉得脚底飘飘然，小孟这张脸的杀伤力太强，他难以招架，坐到办公桌上还在傻笑。
孟亦禾深吸了口气，集中注意处理手上的稿纸，反复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没有错误了，这才给高向阳送过去。
“高组长，这是我改好了的，您看看。”孟亦禾把稿纸放到高向阳的桌上。
高向阳拿起来一张一张的看了过后，点头，“可以，就按这个方案继续。”
“好。”
孟亦禾得到了同意准备继续回去忙，她走了两步，突然被高向阳出声叫住，“小孟。”
孟亦禾回头，见他欲言又止，疑惑的问道：“组长，是还有什么要改吗？”
“没有，我想说你要是累的话就休息休息，不要让自己太辛苦。”高向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孟亦禾笑着摇头，“我不累的，谢谢组长关心。”
她说完开门走了出去，办公室里的高向阳放下了手上的笔，手肘搁在额头上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孟亦禾今天主要要做的工作就是这份图纸，现在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她看了眼时间，离下班还有一会儿，于是打开电脑上的浏览器，敲了三个字进去。
就如料想的一样，网络上有关秦煦洲的资料很少，就连新闻都没有几条，最新的还是半个月之前报导他拍下字画的那条。
他词条上的信息就更少了，什么都没有，就一行字：秦氏集团现任总裁。
孟亦禾盯着那几个字，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很难想象，她一个普通老百姓居然和这样的人物结婚了……
“小孟，你也对秦家少爷感兴趣哇？”
朱爰爰伸了个懒腰，余光瞥到孟亦禾搜索的名字，凑过去问道。
孟亦禾一吓，想掩饰已经来不及了，只好说：“我就是好奇，随便搜索了看看。”
“正常正常。”朱爰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们都对他好奇。”
从网络上没搜索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孟亦禾干脆把网页给关了，和朱爰爰一起去茶水间倒水喝，顺便聊聊八卦。
“你想在网络上搜到他的信息是不现实滴。”朱爰爰朝她摇了摇手指，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说道。
“确实哈，网上什么也没有。”
“那可不，一些有钱人很注重保护隐私的，连张偷拍的照片也没有。”朱爰爰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问：“你想知道秦少爷什么事啊？”
孟亦禾耸了耸肩，笑道：“就好奇他的八卦，有没有女朋友什么的。”
“嘿嘿嘿，果然，人人都有一颗八卦的心，以前还以为小孟你对这些事情不敢兴趣呢。”朱爰爰找到了同道中人，朝她眨了眨眼睛，“我前阵子刚认识一个小姐妹，她正好在秦氏集团上班，见过秦少爷几面，有点小道消息可以告诉你。”
“咳咳，这个秦少爷啊……别说没有女朋友了，就压根没见他和谁有过绯闻，走哪儿都带着那个男秘书。”
“还有啊，听说他在公司里面可凶了，小姐妹就曾经看到一个上级被他骂哭过，被他骂哭的还是个女生，他一点都不留情面，让对他有点儿意思的人都熄了心思，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怼，而且据说在公司里露面也都冷着一张脸，生人勿近的样子。”
“……”孟亦禾默不作声的听着。
“不过呢，小姐妹说秦少爷长得那叫一个惊为天人，她远远的看过几次，侧颜完美，堪比明星，反正就帅的不要不要的。”
这一点孟亦禾倒是承认，秦煦洲那张脸确实很帅。
朱爰爰倒完水，吃了点儿小零食，还分了孟亦禾一点儿，“既然咱们是同一战线上的人了，以后有什么小道消息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孟亦禾应下，感觉和朱爰爰的关系好像更近了些，两人有说有笑的回了位子。
她坐下习惯性的看了眼手机，上面有一条微.信的未读消息，是秦煦洲发过来的，她解锁，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条短视频。
不用点开，看封面好像是秦煦洲自己拍的……

第28章 秦先生（二十八）
孟亦禾直觉这应该是个有声音的短视频，办公室里人多，她戴上了耳机，这才点开看。
视频真的很短，大概只有五秒钟的时间。
秦煦洲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玩具熊，挡住了他的脸，一点开视频，秦煦洲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老婆，你别生我的气。”
他声音属于低沉的那一种，说这话的时候却多了几分傻气。
这句话过后，他握着小熊的两只手，拿起了沙发上的一个牌子，上面写了三个大字“我错了”。
因为玩具熊挡着秦煦洲的脸，孟亦禾看不清他拍这个视频的时候到底用的什么表情，但孟亦禾看第一遍的时候嘴角就控住不住的上扬起来。
有这么一丢丢的可爱！
孟亦禾一连把视频看了好几遍，耳朵里面的耳机一直没有摘下，那句“老婆你别生我的气”就重复在耳边循环。
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拍完视频发过去的秦煦洲迟来的感觉到了丢脸，他打开之前搜索的一个名为“老婆生气了怎么哄”帖子，恶狠狠的想，要是这招没用，他就让人把这个帖子给删了，别让这误人子弟的玩意儿去祸害别人。
秦煦洲把小熊拿到了手里，盯着它黑不溜秋的眼睛，晃了晃，“老婆不原谅我，你今天就到垃圾桶里去睡觉吧！”
不会说话的小熊：“…………”
它虽然不会说话，但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你惹她生气的，雨我无瓜！！！
秦煦洲修长的手指正捏着小熊的耳朵呢，手机响了一声，他连忙拿起来看，一看到那行字，脸上便是雨后初晴，不再那么难看了。
【我没生气，今天公司事情多，没时间看手机。】
秦煦洲赶紧找了一个摇尾巴的小狗狗的表情发了过去，【下班我去接你，带你去吃饭好不好？】
【好。】
秦煦洲把小熊抛到空中然后接住。
老婆居然同意让他去接，那就代表肯定不生气了。
【小熊从哪里来的，好可爱。】孟亦禾又发了一段话过来。
秦煦洲唇角带着小小的笑，回：【专门给你买的。】
他回完这句话，打开刚才没来得及关掉的帖子，在最下面回复了一个留言：“老哥这招太有用了！”
瞧瞧，他老婆这不就给哄好了。
孟亦禾看秦煦洲发过来的小狗狗的表情，想起朱爰爰刚才和她说的那番话，脑袋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现在跟她聊天这个和刚才朱爰爰说的真的是一个人吗？
她一点儿也没看出秦煦洲有哪里高冷，甚至从聊天记录来看还有一丝丝的傻气在里头呢……
下了班后，孟亦禾往公交车站台的方向走，还没走到站台，就看见了秦煦洲今早开出家门的那辆黑色迈巴赫。
这辆车是车库里所有的车当中比较低调的一款了，但是停在路边还是惹得路人频频回头看。
孟亦禾小跑着走到车旁，拉开车门坐进去，刚坐好，就看到秦煦洲笑的一脸讨好，手里拿着个软软的小熊递了过来。
“给你的。”
孟亦禾对于这种软软的东西没有抵抗力，拿在手里捏了捏揉了揉，眼睛弯弯的笑。
秦煦洲顺势在她的发上摸了一把，问：“想吃什么？”
“我想吃螺蛳粉。”孟亦禾在办公室的时候就想好了，淘.宝给她推送了一条有关螺蛳粉的消息，直接把她的馋虫给勾了出来。
朱爰爰上次就和她说过，有一家新开的螺蛳粉店，味道很正宗，要她有时间一定去尝一尝。
螺蛳粉这个东西，能接受的人觉得是难得一见的美味，不能接受的人那是闻到味道都受不了。
孟亦禾不知道秦煦洲有没有吃过，他今天早上那种举动的惩罚，她才不要管他是不是喜欢呢！
“螺蛳粉？那是什么？”秦煦洲还是第一次听说，米粉面粉他都知道，螺蛳粉是个啥？
“柳州的特产啦！”孟亦禾在网上找到了那家店的地址，打开了导航，特意强调，“很好吃的！”
秦煦洲半信半疑的按导航开着，不一会儿就将车停在了一家小店的门口。
这家小店上书五个大字“正宗螺蛳粉”，简单粗暴，虽然店面看上去不大，但是走进去里面还是清清爽爽的，绝对不是路边那种桌上都是没擦干的油的摊子。
秦煦洲还没进去，就闻到一股味道，很……十分……奇特……他之前从来没有闻过这种味道。
这股子酸臭味让秦煦洲皱了鼻子，他低声问孟亦禾：“这东西真的能吃？”
怎么闻着这么……臭啊！
“能吃能吃。”孟亦禾要了一碗小的一碗大的，很肯定的告诉秦煦洲，“可好吃了，你别看它闻起来奇怪，但是吃起来还是很不错的。”
真的假的啊……
秦煦洲看了看周围人桌子上的东西，那些人各个都吃得很香，他暂时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等到两碗螺蛳粉送到他们面前的时候，秦煦洲闻着那扑面而来的臭味，眉头皱的死死的，嘴唇也抿着，看着碗里的东西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孟亦禾早就拿起筷子开吃了，见秦煦洲迟迟不动，再看他脸上的表情，一下子笑开了。
他早上不经允许亲她，那她就带他来吃他没吃过的东西。
“吃吧吃吧，好吃的，我不骗你。”
秦煦洲手里握着筷子，这碗……东西……看外表勉强可以吧，料挺多的，但这味道他有点接受无能。
听见孟亦禾催促的声音，再看她吃的这么香，秦煦洲纠结了一小会儿，秉着为了老婆豁出去的精神，吃了一口。
他吃的时候都没敢呼吸，怕了那股呛人的味道，但是把螺蛳粉送到嘴里之后，他咀嚼了几下，眉间的褶皱慢慢散去。
“是不是挺好吃的！”孟亦禾一直在观察他的表情，见他鼻子不皱了，眉毛不皱了，于是带着点小期待问道。
很多人被螺蛳粉劝退都是因为那股味道，真正尝试之后大多数人还是能够接受并且喜欢的。
秦煦洲感觉自己被“臭”气包裹了这么长时间，鼻子有些失灵，竟然都不觉得难闻了，他又吃了一口，味道真的还不错。
“恩。”他夹起一筷子粉，接着吃。
不知不觉竟然把一大碗都给吃完了，秦煦洲这样挑的人，他自己都没想到能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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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是真的来了，店里开上了空调，他们吃的时候不觉得热，但是走出去就有一股闷闷的感觉席卷而来，天似乎要下雨了。
回到家里面，秦煦洲觉着自己身上好像还有一股螺蛳粉的味道，那样的小店，换了从前的他根本不会进去，更何况还这么臭，今天尝试了一下，算是意外的惊喜吧。
洗了个澡，将身上的味道冲散变成沐浴露的清香后，秦煦洲没有上床，而是去了书房，他还有一点儿的琐事需要处理。
孟亦禾今天洗了头，湿湿的头发需要一会儿才能干，她打算先晾一会儿再用吹风机吹，因而也没有上床，见秦煦洲去了书房，她就跟了过去。
领结婚证的那天孟亦禾就参观过了别墅，这间书房很大，里面有两排的立式书架，分别靠在左右墙上。
书架的书有中文的也有外文的，甚至还有一些杂志专门放在一个地方。
孟亦禾闲着无聊，就拿了本杂志，窝在软沙发上慢慢的看，没想到这本上面正好有对秦煦洲的专访。
她翻到访问的那一页，里面没有秦煦洲的照片，只有他的名字，问的问题都很常规，秦煦洲的回答也很官方，大多都是和秦氏集团相关的问题，有些的回答甚至于她看的云里雾里的。
财经杂志大概都是这样，孟亦禾耐心的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的看，看到最后，总算是有了一条她比较感兴趣的。
记者：问秦先生一条比较私人的问题吧，恋爱和结婚您更倾向于哪一个？
秦煦洲：结婚。
记者：秦先生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呢？
秦煦洲：遇到喜欢的人就结婚。
记者（笑）：秦先生真是个有责任心的人。
孟亦禾还想继续看下去，一翻页，却发现没了，剩下的都是记者对于今天访谈的总结还有结语，以及对秦煦洲的评价。
当然都是夸奖的话。
她又翻回前一页，把那两个问题看了几遍，简单粗暴的回答，莫名的让孟亦禾内心产生了几分悸动。
她把这本杂志摊在一边，拿起另一本财经杂志，里面同样有秦煦洲的专访，这本里面的内容比上本还要枯燥，她从头看到尾，秦煦洲的回答都很完美，完美到滴水不漏，完美到她有好多专业术语都看不懂。
第二本杂志继续被孟亦禾摊在一边，她拿起了第三本，刚开始看，手中的书就被人抽走了。
秦煦洲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处理完了事情，他看着孟亦禾，目光从那些杂志转到她的脸上，似笑非笑的说：“我人在这儿，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问我。”
完全没有必要看这些杂志。
里面问题的回答都是提前就预设好的，更甚于有些都不是他想出来的，而是秘书商讨出来的答案。
这种专访又不露脸，只有几行字，都是为了树立秦氏的形象他才接的，内容亦真亦假，没什么参考价值。
“对老公有什么好奇的，恩？”他坐到孟亦禾身边，手撑在沙发背上看她，“老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来，问吧！”
孟亦禾只不过是对秦煦洲有些好奇，他这样正经的让自己问他问题，反而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她把头扭向了另一个方向，“我就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看的都是和他有关的内容？
秦煦洲看她别扭的小模样，意味深长的摸了摸下巴，没有戳穿。
孟亦禾瞥了一眼时间，该到了睡觉的时候，她的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但是因为又多又厚，里面还是需要吹一吹再睡，所以她先去了洗手间吹头发。
头发吹到一半，外头一声闷雷，孟亦禾探头朝窗户那边看了看，雨水顺着玻璃滑了下来。
下雨了。
她把吹风机的插头拔下，放好后钻到了大床上薄薄的被子里去。
孟亦禾一直将被子拉到了鼻子上方，只露出一双圆圆的眼睛，外头又是一道雷，轰隆隆的响声让她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秦煦洲已经将灯给熄了，他躺下后没有很快睡着，雷声一道跟着一道，时不时的伴随着闪电，身旁的人不安的翻来翻去。
秦煦洲是想上去抱抱她的，但因为白天的事，他没敢随随便便行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再把人给得罪了。
哄老婆这事，还是需要放下一点脸面的。
像今天的那个方法，用多了就不奏效了，秦煦洲觉着还是少惹她生气为妙，是以安安静静的躺着，没有什么逾越的举动。
过了一小会儿，外面的雷声还没停，秦煦洲平躺在那儿，看似睡着了，实则一直注意着孟亦禾那边的动静。
他察觉到孟亦禾翻身面朝着他的方向，挪了一下，两人的距离缩短一点，又挪了一下，两人的距离更小了一点。
秦煦洲就看她这么一点一点的朝自己身边挪，挪了半天，俩人中间还是隔着小臂那么长的距离。
秦煦洲本来满心欢喜的等着自己的老婆投怀送抱，没想到孟亦禾突然停了下来，不动了。
“…………”老婆，咱们做事可不能半途而废呢，你要是害怕就来老公怀里呀，老公怀里保证给你满满的安全感，你怎么能就这么不动了呢？！！
秦煦洲在心里默默的数着数，他睁开半咪着的眼睛，在数到三十的时候就忍不住朝孟亦禾看过去。
老婆不会已经睡着了吧？
他略侧头一看，就见孟亦禾蜷缩着身子，小小的一团缩在那里，雷声一响她的身子便会轻轻的颤一下，可怜兮兮的，让人不忍。
秦煦洲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长臂一伸，将人给捞进了自己的怀里。
“怕打雷怎么不告诉我？”他的手掌在孟亦禾的后脑勺上轻轻摸了几下，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孟亦禾手指颤颤，看得出是真的怕了，她什么都没说，侧脸贴在秦煦洲的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坚定而有力。
外面那骇人的雷声似乎便小了许多。
孟亦禾睡着的时候是捏着秦煦洲睡衣的衣角睡的，她从前害怕打雷，妈妈不在身边，爸爸工作忙，她就抱着一个玩偶，抓着玩偶的手才能睡着。
如今有一个人将她抱在怀里，睡着之前用低沉好听的声音道：“以后有我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能有这样一个人的存在真是太好了。
“好。”孟亦禾应了他一声，朝他的怀里缩了缩，然后沉沉睡去。
晚上下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第二天清晨，天空蓝的如同水洗过一般，树梢上的水滴与路面上未干的水渍像是在证明着昨天那场雨的存在。
夏日雨后，温度又攀升了好几度，新闻中的天气播报员预报了好几处的高温预警，青城的温度虽然没到达橙色预警的地步，但也不低了。
孟亦禾一从凉爽的室内走到室外，便觉得一股闷热压了过来，她鼻子皱了皱，上了车后才缓过气来。
孟亦禾这几天都相当的忙，高向阳手底下就她和小李两个人，设计上面又是需要不停修改不停调整的，而且半点差错都不能出，只要手上有了新的case，那么加班加点是常有的事情。
不过还好，高向阳这个组长比较好说话，允许他们把没有做完的事情带回去完成。
换了之前，孟亦禾肯定是在公司加班完成工作，她才不想回去被黄静梅指使做这做那，还不如在公司里待着。
但现在搬到秦煦洲那边去之后，别墅里什么都有，秦煦洲还贴心的为她准备了一个单独工作的房间，回家去反而能更集中注意力，所以孟亦禾都是按时下班，然后在家里继续工作。
“老婆，在忙？我有点事情找你。”
孟亦禾工作的那个小房间紧靠着秦煦洲的书房，她工作，秦煦洲一般不会进来打扰，听见敲门声，孟亦禾从稿纸中抬起头来。
秦煦洲得到准许走了进去，他进的时候手里拿着手机，似乎正是视频的状态，“禾禾。”
他把手机递到了孟亦禾的面前，孟亦禾工作了老长一段时间，眼睛还有些花，她揉了揉左眼，迷糊道：“怎么了？”
“是孟叔叔那边的打来的。”
孟亦禾双眼猛地瞪大，顾不得酸涩，她连忙将手机接过去。
这个视频电话远渡重洋打了过来，拿着通讯设备的是一个金发碧眼的护士，她的中文似乎还不错，可以进行简单的交流，“你好，孟先生的身体状况很不错，医生说随时可以进行手术。”
孟亦禾捂着嘴，眼里泛起了泪花，前阵子她经常有和国外那边的医生沟通，但大多是用的打电话的方式，她知道孟安国在那边被照料的不错，但都是听说，这回是她第一次见到那边的景象。
护士的中文蹩脚，后来就干脆换上了英文，孟亦禾英语不差，双方交流起来压力不大。
“孟小姐，要进行手术的话还需要您本人过来签个字才可以。”护士简答说明了一下孟安国如今的状况，以这么一句话结尾。
孟安国做手术孟亦禾肯定是要过去的，她听完连连点头，“好的，我会尽快过去。”
“那太好了，孟小姐您确定了时间的话请务必告诉我们。”
护士镜头对准了孟安国，他的脸上似乎长了点肉，气色也红润了一些，既然身体不错，相信手术过后一定很快就能恢复。
孟亦禾又和护士聊了一会儿，这才依依不舍的将电话挂断，她点了点眼角的泪珠，那泪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因为高兴还是因为难过。
看见了孟安国的状况，孟亦禾现在只想着赶紧把手上的事情忙结束，然后想高向阳请假，所以这个晚上她熬夜到了很晚才睡。
第二天她抱着昨天熬夜做出来的东西放到了高向阳的办公桌上。
高向阳一边翻阅一边点头，忍不住夸道：“很不错。”
孟亦禾从来都是一个能带给他惊喜的人，这次的设计要求并不简单，但是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这样的一份来，已经很不简单了。
等高向阳从头到尾看完，孟亦禾这才开口，“组长，我想请几天假，我家里有点事情，可以吗？”
“很着急吗？”高向阳双手抵在下巴上，“这份设计我想由你去给客户讲解效果会比较好。”
孟亦禾垂着眼睑，“高组长你去讲解也是一样的，如果您准假的话，我今天下午就想先走，下周一回来上班。？”
高向阳看她急着下午就要走，说不出什么反驳的理由来，何况她工作都完成的很漂亮，就是有些遗憾，“没问题，假条我就给你开到周一。”
“谢谢！”孟亦禾一双大而闪的眼睛就这么看向高向阳，把他看的脸上一红，在假条上签字时最后一笔的弧度都与平时不太一样，彰显着他的心慌。
孟亦禾从高向阳办公室出来之后便开始收拾东西，她先和小李说了自己请假的事情，然后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连午饭也没有吃就匆匆离开了公司。
办公室几个男同胞对于孟亦禾请假心里都有小小的失落，毕竟在累的时候看一眼美女可以提高他们工作的积极性，现在美女走了，感觉连办公室都变暗淡了呢。
朱爰爰和孟亦禾走的近，知道她是因为爸爸要做手术才请的假，很能理解她的心情，办公室里的其他同事通过朱爰爰都知道了孟亦禾请假的理由，大伙没有一个说闲话的，甚至还觉得孟亦禾请假的时间短了。
而与办公室一墙之隔的高向阳的消息就没这么灵通了，他站在窗前朝楼下看去，刚好能看到孟亦禾从公司出去的场景。
孟亦禾离开时是午休时间，大楼里的人基本上都去吃饭了，所以秦煦洲把车开到了公司楼下时她也没说什么，直接坐了进去。
高向阳看着那辆车带着人疾驰而去，唇紧紧的抿成了一条线，他所在的楼层不算高，对楼下发生的一切都看的清楚，特别是那辆车，与之前在蓝溪看到的应该是同一辆。
这个发现让高向阳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唯一可惜的是没看见车牌号码，不然他便可以知道两次将孟亦禾接走的到底是什么人了。
但就算知道了那人是谁也于事无补，高向阳打从心底觉得，他来迟了很多，孟亦禾可能已经有了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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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机场，在贵宾室候机，孟亦禾看着秦煦洲拿着的两张机票神情出神，她还以为他只是送自己过来，不想还要跟着自己一道儿去，秦氏最近还是有些忙的。
但转念一想，毕竟是不熟悉的异国他乡，有人陪着总是好的。
孟亦禾不自觉的勾起了唇来，露出一个浅浅的，羞羞的笑容。
而在登机之前，秦煦洲接到了一通电话，是秦老爷子打来的，话语里颇有几分气急败坏。
“煦州，你在哪儿呢！赶紧给我回来，安国他老婆在这儿闹呢，说什么你欺负了她女儿，现在要找你负责！”
秦煦洲一愣，什么玩意？？？

第29章 秦先生（二十九）
秦煦洲听着秦山气急败坏的嗓音以及电话那头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哭诉声，觉得事情应该不是假的。
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孟亦禾，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几步，稍微离她远了些。
“爷爷，我有事要出趟国，你别听她们瞎说八道，我连她女儿是哪根葱都不知道！”秦煦洲说着语气中隐隐有了怒意，他最恨被人波脏水了，要不是这次时间紧，他一定让那母女两个知道满嘴跑火车的后果。
秦山似乎也颇为苦恼的样子，他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非常无奈，不过孙子既然这么说了，那就铁定没有这回事，他不用像之前那样没有底气了，“好，等你回来再说，我先把她们扔……请出去。”
秦煦洲挂断电话，广播里面就播报他们所乘的航班即将开始登机，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孟安国那边的事情，至于别的，等他忙完了回来再收拾也不迟。
上了飞机，秦煦洲他们的位置在头等舱，孟亦禾享受到了空姐无微不至的照顾，冷了有毛毯，热了有饮料，坐的位置还巨宽敞，长时间的高空飞行反而不觉得有多累了。
秦煦洲时常会坐飞机出差，他没有孟亦禾的那股新鲜劲，对于空姐的照顾是礼貌而又疏离。
孟亦禾在飞机上看了场电影，吃了些零食，安静的环境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秦煦洲便帮她把座椅放下来，孟亦禾抱着小毯子，喝了口手边的饮料，再把眼罩放下，开始睡觉。
秦煦洲计算着时间，估摸她一觉睡醒再玩会儿应该就能到了。
孟亦禾第一次踏足祖国之外的陌生土地，出了飞机场，看到那些人高马大，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孟安国没有生病之前她们家的钱都花在培养孟亦晴身上了，等孟亦禾读完大学，她已经需要扛起家里的重担，每天想的都是赚钱给孟安国治病，出国什么的对她而言是相当的遥远。
“走吧。”秦煦洲在孟亦禾头上揉了一下，牵起了她的手，牵的很紧，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走丢了。
孟亦禾这次没有拒绝，回握住了他的大掌。
飞机场外，一辆车早已经停在那里等候，看见秦煦洲出来，司机从驾驶座上下来帮他们把行李放到了后备箱。
想着这次来的时间也不会太久，孟亦禾东西带的比较齐全，但秦煦洲就随意收拾了一下，他觉得有什么缺的到了酒店再去买就好了，犯不着带来带去的。
司机是华侨，对秦煦洲和孟亦禾十分的热情，给他们介绍着当地的风土人情，说着话的功夫就到了酒店里头。
等把东西都安置好，俩人又马不停蹄的去了医院。
孟安国所在的医院提前得知二人要来的消息，早就把一切都准备好了等他们过来。
在这里，孟亦禾第一次见到了孟安国的主治医生，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是浅金色的，一见面就和他们用中文打了招呼。
“泥们好。”
秦煦洲似乎与他认识，简单招呼之后就开始用英语对话，他们的语速极快，说的不是纯正的英文，还带了点儿方言在里头，孟亦禾只能捕捉到几个简单的单词，压根不知道他们在讲些什么。
“他说你长得很漂亮。”秦煦洲结束了与医生的对话，侧头对孟亦禾说道，“我告诉他别打你的主意，你已经是我老婆了。”
他语气当中有几分嘚瑟，再一看医生的表情，似乎有些遗憾的样子。
可惜了，太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姑娘却英年早婚。
医生调侃完后说回了正题，是有关孟安国病情的。
这世界上的疑难杂症多到数也数不清，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抵抗力恢复力等等都不一样，这就意味着所有的病不能用固态的思维去说是好还是坏。
“孟小姐，十分幸运的是，我们前段时间刚刚做过一次类似的手术，那个病人恢复的很好，通过对您父亲这段时间的观察，我们认为手术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高的，当然也不是一点儿风险都没有，这次让您过来主要就是在这里签一下字，如果您没有异议的话，手术安排在明天早上。”
医生说着递过来一个夹板，上面夹着几张纸，全都是英文的条款，孟亦禾粗粗的看了一下，和国内的基本差不多，她看了一遍，秦煦洲又看了一遍，没有什么问题，孟亦禾就在上头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与医生交谈完后，孟亦禾去病房看了孟安国，就如他们所说，孟安国的状况不错，比在国内的时候要好上不少。
孟亦禾在病房里面陪了孟安国很久，实在累得受不了了，这才被秦煦洲带回了酒店。
倒时差是件挺痛苦的事情，孟亦禾第二天被闹钟闹醒的时候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没睡够，但她还是爬了起来，麻利的收拾好自己，然后直奔医院。
手术定在上午九点，她赶过去还可以再和孟安国说一会儿话，这点儿的时间过的很快，她还没有察觉，护士就过来将孟安国推进了手术室。
孟亦禾很怕，她已经没有了妈妈，不能再失去这个爸爸了，看着孟安国进手术室，她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坐在手术室外头等待的时间总是格外的漫长，秦煦洲见她连早饭都没有吃，让护士随便买了些东西过来，人不吃饭总是不行的。
孟亦禾此时一点胃口都没有，她艰难的吃了几口秦煦洲塞过来的食物，随意咀嚼了几下就咽了下去，连是什么味道都没有尝出来，脸色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变得苍白。
秦煦洲看了很是心疼，他知道孟亦禾的煎熬，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颗糖喂到了她的唇边，“禾禾，医生说了手术的成功率比预想的还要高，咱们要往好处想，知道吗？”
孟亦禾张口将糖.含.到了嘴里，她内心不是个乐观的人，听到秦煦洲这话鼻尖一酸，想起打雷那天他说的，将头靠上了他的肩膀，语调脆弱，“老公……我害怕……”
她说着声音就变成了哭腔，眼泪掉了下来，诉说着她的恐惧，孟亦禾不再压抑自己，哭了出来。
秦煦洲那叫一个心疼，他将人搂进怀里，一点没有听到她主动叫自己老公时的喜悦，“不怕不怕，老公在呢，手术肯定会成功的，乖啊，不哭了。”
孟亦禾的眼泪把秦煦洲胸前的衣服打湿了一块，让他疼到了心底里，他把人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肩。
这个姑娘他大约是一辈子都不会放手了！
秦煦洲在孟亦禾看不到的地方吻了吻她的发顶，带着珍视，像是对待至宝一样。
漫长的等待过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那位主治医生率先走了出来，看他的神色就知道手术定然是成功了的。
孟亦禾脚有些软，她靠着秦煦洲，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紧盯着医生，听着那些单词从医生的嘴里蹦出来，却很难理解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只知道，手术成功了，孟安国会慢慢苏醒过来！
孟安国从手术室出来转移到病房后，孟亦禾那一颗高高悬起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最快明天他就可以醒来。
这一个夜晚孟亦禾睡的格外的踏实，她盼望着明天一去医院就可以看到孟安国苏醒的画面。
孟安国确实醒过来了，只是比预想的要晚了一些，他睁开眼睛看到床边坐着的孟亦禾时，轻轻的挂上一个笑容，“小禾。”
“爸爸！”孟亦禾握住了他的手，又是激动又是高兴。
护士们为孟安国进行了一番检查过后，确定他没有什么大碍，这才从病房里面退出去。
“小禾，我们这是在……国外？”
孟安国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很缓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在说，孟亦禾很安静的听他把话说完，点了点头，“是，我们在国外。”
孟安国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里他回到了孟亦禾刚出生的时候，他与妻子恩爱的抚养着女儿，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现在梦醒了，看到孟亦禾他还有几分恍惚。
这阵恍惚让他差点儿都没注意女儿身边还站了个人，一个男人，有些面熟，他应该是见过的。
“这位是？”
孟安国戴着氧气罩，身子因为长时间没有动此时还很僵硬，浑身上下最灵活的就是一双眼睛了，于是他将目光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带着询问。
“孟叔叔，我是秦山的孙子，我叫秦煦洲。”秦煦洲弯下腰来，说话带着三分笑，点明了自己的身份。
提到秦山，孟安国猛然想起自己到底是为的什么犯病，可不就是和黄静梅因为孟亦禾相亲那事吵了一架么，他家小禾相亲的对象正是眼前这人！
“是你啊。”孟安国显然想起了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不过他有疑惑起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小禾说这是在国外，秦老爷子的孙子怎么会也在他的病床前，而且看上去还是和女儿一起守在这里的？
“孟叔叔，有件事儿还没能告诉您，我现在是小禾的……”
“丈夫”两个字秦煦洲刚想说出口，嘴巴就被孟亦禾给捂住了，他无辜的眨了眨眼睛。
怎么，这话他难道不应该说吗？？？
孟亦禾干干的笑了笑，“爸，有些事情等你好一点我再和你解释，你刚醒，多休息休息。”
孟安国说了这么几句话确实已经有累的感觉，他点了点头，慢慢阖上了眼睛，不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秦煦洲对孟亦禾刚才的表现有些不满，二人出了病房，他立刻将人堵在门口，“你老公我很拿不出手？！”
连岳父那边都要瞒着？
孟亦禾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爸刚醒，我怕他受不了这个刺激，等过一阵子他恢复了再说，好不好？”
秦煦洲想了想也是，孟安国现在精神不是很好，冷不防得知女儿结婚了也许是会造成一定不良的影响。
“咳咳。”
有人可以发出了咳嗽声，孟亦禾将几乎是把她搂在怀里的秦煦洲给推远了一些，理了理头发。
医生双手放在兜里，先和秦煦洲调侃了几句，而后把他们请到了办公室里头。
孟安国醒了，刚才又帮他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医生说各项的指标都还不错，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调养和后期的复建。
这些事情就不是很有必要在国外进行了，孟亦禾国内有工作，不可能长时间的在这里照顾他，请护工的话也不是十分的放心。
主治医生就是为这件事情找他们聊的，孟亦禾与秦煦洲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把孟安国带回青城，在自己身边疗养比较好。
“ok！”医生赞成这个做法，但是实施的话需要在半个月之后，等孟安国的身体能够经受得住长途奔波时才可以。
定下了回国的时间后，孟亦禾大部分时间都在病房里照顾孟安国。
孟安国从一开始说话都很吃力到现在慢慢可以坐起来吃东西，恢复的速度已经算是很快了。
“爸，我的假明天就结束了，所以我要先回国，医院这边我已经都打点好了，等你再养上一段时间我就接你回家去，好不好？”孟亦禾手里拿着个苹果，慢慢的喂给孟安国吃。
孟安国点头，“你去忙，工作要紧。”
他吃的很慢，秦煦洲带着护工进来的时候孟亦禾手里的苹果才少了一小半。
孟安国看见秦煦洲过来，脸上有了笑容，在追问之下，孟亦禾还是把秦煦洲以男朋友的身份介绍给了他。
女儿的眼光是真好，男朋友就该找这样的，完全挑不出一点儿毛病来，
“这位是邹婶，我请过来的护工，就麻烦她这段时间帮照顾孟叔叔了。”
有了孟亦禾男朋友身份的秦煦洲说话也有了底气，他请过来的护工是华人，年纪大约五十出头，看着挺和蔼的一人，手脚麻利，说话时还带着一点儿的口音，在这里听起来倒是异常亲切。
孟亦禾暂时把照顾孟安国的事情交给了邹婶，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又问了孟安国的看法，见他对邹婶的评价还不错，这才放心的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这次来都没能好好玩一次，下回带你四处逛逛。”秦煦洲上飞机的时候觉得有些遗憾。
孟亦禾过了安检，在飞机上落座后，说：“你以前是在这儿读书的？”
她记得他说以前出国留学过的。
没想到秦煦洲摇了摇头，“不是这儿，但离得也很近了，相邻的几个国家离得都不远，我有空就四处跑了玩。”
孟亦禾觉着他丰富的生活和自己单调枯燥的日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心里有落差的同时也不免好奇他以前是什么样的，于是问他在国外留学时候有没有遇到过什么有趣的事情。
秦煦洲想了想挑了几个他印象比较深也比较好玩的事情讲了出来。
“国外的妹子各个都美得很，身材又好，你就没有什么艳.遇之类的事？”孟亦禾忍不住心里的小九九，问了出来。
秦煦洲在她问完后顿了几秒钟，而后笑出了声音，揉了揉她的软发，“没有艳.遇，被我气哭的女生倒是有不少。”
“为什么呀？”
“因为我不喜欢她们。”秦煦洲意有所指。
孟亦禾不免嘟囔，“不喜欢她们就哭？这么可怕的嘛？”
聊天暂时到这里中止，秦煦洲看她昏昏欲睡的模样，贴心的为她盖好了小毯子，两人头朝着一个方向靠在一起睡起了觉。
再醒过来飞机已经快要在青城的国际机场落地了。
一下飞机，还没走出机场，秦煦洲的手机就响了起来，这回是秦文洪打过来的。
“在哪儿呢？”
“刚下飞机，准备回去。”
“你来家里一趟，别走正门。”秦文洪的语气不太妙，“路上看看这几天青城的新闻。”
他没头没脑的丢下这就话就把电话给挂了，秦煦洲坐上车的时候还是一头雾水。
孟亦禾和他一起坐在后座，秘书徐凯今天充当司机在开车。
“徐凯，我出差这两天有什么秦氏的新闻没有？”秦煦洲懒得翻手机，干脆直接问徐凯。
徐凯看了后视镜一眼，实话实说，“有。”
大大的有！
“什么新闻？”秦煦洲直觉不是什么好事，皱起了眉头。
徐凯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说道：“最近铺天盖地都是您有女朋友的谣言，在各大版块的头条挂了好几天了。”
孟亦禾听到这话也是一惊，手忙脚乱的拿出手机来，一点开当地的新闻，果然就看到了秦氏二字挂在第一条，上头还有个小火焰”hot“，讨论度很高。
她点进第一条，粗略的浏览了一下里面的报导内容，大致就是，一个疑似秦家大少爷秦煦洲的男人和一个女人从酒店出来，据知情人士透露这个女人是姓孟。
孟亦禾拉到最上面看了一下报导的日期，就是她和秦煦洲刚出国那天的晚上，而图片拍摄的日期比报导的早两天。
孟亦禾看完之后的唯一感觉就是：这报导…………未免太假了吧！
秦煦洲每天都按时去接她下班，难道还有分.身去和孟亦晴约会，图片上的男人脸上打了马赛克，但是看身高和体型和秦煦洲也完全不像啊……
显然是赤.果.果的造谣，这是脑子有些问题的人才干得出来的事吧？？？
秦煦洲随便看了几行速报，写的狗屁不通，他脸上泛起了寒光，对徐凯说：“这些报导是谁允许放出来的？没有派人去撤掉？”
徐凯正襟危坐，回道：“派人压下去了不少，剩下的这几家报道社死活不愿意删除，老板您看要怎么处理？”
秦煦洲手机在指尖转了一圈，突然一笑，“直接让律师过去吧，发律师函，之后按照法律程序该怎么赔怎么赔，最好让这家公司赔到破产。”
他这句话说得轻描淡写，徐凯明白了他的意思，表示会立马让人去办。
秦煦洲坐在飞驰的车上，给秦山回拨了一通电话，“爷爷，您把那对母女叫到家里去，就说我回来了，打算给她们一个说法。”
孟亦禾一脑门的问号，什么母女，什么说法？？？
“禾禾，带你去看一场好戏。”
孟亦禾更迷惑了，什么好戏？？？
秦煦洲的车是从侧边的门进的秦家，正门口果真有不知好歹的记者在那边蹲守，虽然门卫很严实，但这群记着就和狗皮膏药一样，黏在那里不肯动弹。
保安不能无缘无故打人，只好瞪着一双眼睛看好了他们。
秦煦洲回到家里的时候，黄静梅和孟亦晴居然已经在了，来的速度可真够快的。
孟亦禾看到她们的一瞬间就明白了，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俩人原来就是不长脑子的人啊！
黄静梅见秦煦洲回来，哭诉就开始了，“秦少爷，您可得对我家小晴负责啊！”
秦煦洲朝她走了两步，一身威压全部释放，逼得人不敢直视他的眼睛，“负什么责？这位女士，我今天叫你来是告你诽谤的。”
“诽……诽谤？？？”
黄静梅真的以为秦煦洲是来给他一个说法的，没想到人来了秦家就变成要告她了？
“你别以为你们秦家有钱就可以随便欺负人，我们家小晴受了委屈难道还不能来讨个公道了？！”
秦家一家人都在，几天之前黄静梅已经来闹过一出了，他们都看在孟安国还有孟亦禾的面子上没有把话说得太难听，谁想到这货是个顺杆爬的，一转身居然八卦报导都出了……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女儿了？”秦煦洲目光如炬，盯着黄静梅，眼中如同藏着刀剑，冷冽无比。
黄静梅把脸色有些苍白的孟亦晴拉到了身边，仰着下巴似乎在给自己增加底气，“就是一周之前，记者照片都拍到了，你还有什么好抵赖的。”
“你说的不会就是那几张，但凡长了眼睛都知道上面的人不是我的照片吧？”
秦煦洲看了看孟亦禾的脸色，见她还算平静，知道她没有怀疑自己，便专心的对付这对母女。
黄静梅推了推孟亦晴，示意她说话，孟亦晴硬着头皮开口，“就是上周五，我喝多了，记得是你把我送到酒店里去的。”
“是么？”秦煦洲居然笑了，“那你们想怎么解决？”
黄静梅见有戏，脸上一下子就变得神采飞扬起来，她露出一个笑容，“我们也没什么别的要求，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娶了我家小晴就行。”
“哦？但是我已经结婚了。”
“这有什么，离了不就行了！”黄静梅急不可耐的说出了这句话，就差让孟亦禾现在就和秦煦洲去领离婚证了。

第30章 秦先生（三十）
“呵，离婚。”秦煦洲唇边勾起一道嘲讽的笑容，屋里谁都没有出声。
孟亦禾站在那里，心一阵一阵的抽疼，黄静梅不待见她她一直都知道，但好歹她们也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么久，现在黄静梅说的每一句话在外人看来都是可笑至极，并且不怀好意。
有些事情黄静梅做的太触目，连秦老太太都忍不住想开口，但是被秦山给拦了下来，示意她看秦煦洲怎么说。
秦煦洲走到孟亦禾身边，拉住了她的手，说：“我要是不离婚呢？”
“不离？我想秦少爷不愿意损害秦氏企业的形象吧？现在曝光手段可多的是。”黄静梅变脸比翻书还快。
“你威胁我？”秦煦洲不屑的一笑，他们秦家还从来没有怕过谁的威胁，不然怎么走动今天这一步？
“离婚是不可能的，你就别想了。”
黄静梅在来之前当然就想好了几种不同的策略，见秦煦洲死活不肯离婚，转而说道：“不离婚也行，我女儿受了委屈，补偿费总不能少！”
“你要多少？”
就秦煦洲现在的态度，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到底是想干什么，明明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还要问人家的要求？
但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谁也没有开口，就看他与黄静梅两人在那里对话。
“一千万。”黄静梅说完这个数字心狂跳了起来，这个数额对秦家来说是动动手指头的事情，但是对她来说可是一笔巨款，有了这些钱，她和孟亦晴的后半生就不用发愁了。
“你要多少？再说一遍！”
孟亦禾的手被秦煦洲握着，她能感受到他说话时的铿锵有力，不容置疑。
黄静梅觉着自己现在抓住了他们的把柄，胆子也大了起来，就干脆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一千万对秦家来说可是小意思？”
“您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居然敢要一千万？”秦煦洲仿佛就在等黄静梅的这句话，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得逞的一笑。
“刚才你说的话我可都录音录下来了，现在我就让人去调酒店的监控，看看你们说的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我，或者我直接把东西交给警察，让他们去看看勒索诽谤能判多久？一千万呐，不是什么小数，估计够定罪了。”
孟亦晴肉眼可见的慌乱了，她求助似的朝黄静梅看去，不知所措。
黄静梅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一步一步掉进了秦煦洲的陷阱里头，偷鸡不成蚀把米，她也是太着急了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利用谎言到秦家坑蒙拐骗讨点好处，谁想到……
孟亦禾无语的看了一眼那边沉默的母女二人，对她们今天的所作所为只有四个字：又蠢又毒！
就算是想诬陷人家也得把事情做的周密一点吧，无中生有的事她们还能拿出来说，简直是有毛病……
“秦少爷，你敢说那天你没有去过酒店？”黄静梅压制住心中的慌乱，开口问道。
秦煦洲无所谓的说道：“我去过又怎么样，我送朋友过去的，十分钟就出来了，这点时间能干什么？而且我回家之后可就没有再出来过。”
“这么说那天的人不是秦少爷？”黄静梅一副受到了欺骗的模样，她不敢相信的朝孟亦晴看去，“小晴，你明明说看到秦少爷把你送到房间里去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孟亦禾半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话说到了这份上，她不敢再牵扯秦煦洲半分，“我喝多了……也许……也许是看错了，认错人了。”
黄静梅听见这话，瞬间嚎啕大哭，她不是假哭，是真的有眼泪掉下来，把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
这女的这么大岁数了，还这么戏精，眼泪说掉就掉，不去做演员太可惜了。
秦煦洲嘴角抽了抽，搂着孟亦禾朝后退了两步，与她保持距离。
“秦老爷子，都是我们的错，是我们没弄清楚事情真相，还请你们原谅！”黄静梅换了一个人，试图唤起他的同情。
秦山厌恶的看了她一眼，问：“警察什么时候来？”
站在一边的阿姨连忙回答道：“一会儿就到。”
黄静梅拉着孟亦晴跪了下来，一连磕了好几个头，见秦山不为所动，又拉住了秦老太太，“您帮帮我们母女吧，求求您了！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们不好，是我们没查清，求求您看在安国，看在我们家老爷子的面上别把我们交给警察。”
“我们道歉！我给您磕头，这事就这么算了，行不行？”
黄静梅这回是真的害怕了，她哭的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和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不停的哀求着，就连一向心高气傲的孟亦晴这会儿也哭个不停。
毕竟秦家是真有这个本事让她们去坐.牢的，谁能不怕呢！
秦老太太心软，差点儿就说算了，但是看到秦山朝她摇头的模样，最终没有开口。
在挨个求了一遍没有人理睬之后，黄静梅丢下面子，去了孟亦禾那儿，跪在她脚下，哀声说道：“亦禾，你帮帮我们，好不好，想想你上学的时候我每天起早贪黑给你做早饭，送你去上学，生恩没有养恩重，你也不想看到我们去坐牢吧！”
黄静梅声音沙哑的嘶吼着，恨不得把以前对孟亦禾的好全都说出来以博取同情，但是说来说去也没有什么值得拿出来的，因为她从前对孟亦禾根本没有上过心。
孟亦晴同样跪在孟亦禾的脚下，头垂着，看不清面容，在黄静梅哭的半条命都没有之后，孟亦禾这才开口，“你们从溪南园搬出去，我不想我爸回来看到你们两个心情不好。”
“好好好，我们什么都答应！”黄静梅见有回旋的余地，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应了下来。
她们虽然如此哀求，警察还是在不久之后就到达了秦家，黄静梅和孟亦晴这聒噪的二人终于被带走了。
这场闹剧让所有人都特别的心累，孟亦禾心里过意不去，和秦山等人道歉。
“和你没关系，是你这个后妈心术不正，活该她吃苦头。”秦山摆了摆手，他还分得清是非对错，“对了，你爸身体怎么样了？”
“这次手术很成功，过一段时间就能回国了。”
“那就好，等他回国我再去看他。”秦山喝了口茶，解决了一件烦心事他短暂的休息了一会儿，说：“你们今天就住这边吧，让厨房赶紧去准备饭菜。”
孟亦禾不好意思拒绝，应了下来。
他们下飞机的时候是傍晚，闹了这么久天也黑了。
这天吃过饭后，孟亦禾钻上了床，因为时差的缘故，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秦煦洲翻了一会儿没有睡意，就干脆坐起身来。
他打开床头的的灯，暖黄色的灯光扑洒而下，照着孟亦禾姣好娴静的侧脸，她的鼻子小小挺挺的，睫毛长长卷卷的，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肌肤雪白，仿佛能看到里面血管。
以前有一点儿动静她都会醒，今天大约是累了，灯开了她依旧睡的很沉。
秦煦洲睡不着，就一手撑着头这么看她，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拿了过来，调成拍照的模式，一连照了好几张。
他满意的看着照片，这么好的小姑娘是自己的老婆呢！
【在干嘛呢？】这时候司翰飞发了条消息过来。
秦煦洲唇边带笑，回他，【能干嘛，抱着老婆睡觉呗。】
【我艹，你每回都往我心上捅刀子，早晚有一天我能被你捅死！】
【这么虐单身狗有劲没劲？？？】
【你是个什么垃圾！干垃圾还是湿垃圾？】
秦煦洲忍着笑，生怕把孟亦禾给吵醒，他手指在屏幕上敲打着，【在我看来单身狗大概是有害垃圾，需要尽快消灭。】
【妈.的，滚！】
【老子下次再也不找你聊天了！】
【司少爷这个点不是应该在享受夜生活吗？和我这个已婚人士聊什么天啊？】
【没享受。】司翰飞有点儿暴躁，【在家里躺尸呢。】
【对了，前段时间我在机场看见司冉来着，她回来没有？】秦煦洲知道司翰飞的暴躁多半和司冉有关。
那边好半晌都没有回应，秦煦洲有些奇怪，俩人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没动静了？
等了一会儿，秦煦洲刚准备放下手机睡觉，电话响了起来，他赶忙按了静音键，然后从床上下来去到外面的露台，等把阳台门关好，这才按了接听键。
“司翰飞，你丫.的，我不是说了我老婆在睡觉呢，你要把她吵醒了，信不信我明个就去安城找你算账？！”
秦煦洲和往常一样半开玩笑的说着，他话是这么说，但一点儿也没看出来有什么生气的。
司翰飞自动忽略了这句话，别说秦煦洲没生气了，他就是生气了自个儿也不怕。
“说吧，这么晚找我什么事？”秦煦洲和司翰飞该插科打诨的时候插科打诨，该正经的时候正经。
司翰飞有气无力的说了句让秦煦洲震惊无比的话。
“我把司冉给睡.了。”

第31章 秦先生（三十一）
秦煦洲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他把手机拿的稍微里自己耳朵远了些，吹了几秒阳台的风，缓过来之后，他面带微笑来了一句，“司翰飞，你丫.的真能找死。”
那头司翰飞被他嘴了依然默不作声，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司冉现在在哪儿呢？”
“在家。”司翰飞声音颓颓的，他长叹一声。
那天他和司冉俩人都喝多了，他没忍住，一不小心就……
都是酒精惹的祸……
但觊觎司冉多年的司翰飞一点儿不觉得后悔，既然事情已经做了，他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你可真是好样的。”秦煦洲恨不得给他竖一个大拇指，“真能作。”
“老秦啊，你别在哪儿说风凉话，快给我出出主意，司冉她现在一直躲着我呢，好几天没见着人了。”司翰飞没人能诉苦了，只能找秦煦洲想办法，三个臭皮匠还顶个诸葛亮呢。
秦煦洲扭头看了眼床上睡的正香的孟亦禾，继续和电话那头的人说道：“司冉现在对你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我……不知道啊……”司翰飞真的摸不透司冉，“那天她比我先醒，之后我就没见过她……”
秦煦洲狐疑，“你没去找她？？？”
“没。”司翰飞不敢去找。
“喲，司大少爷这是……怂了？”
司翰飞默，他真的怂了，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司冉，更不敢告诉别人，如果让家里那两个宠司冉的家长要是知道了……他恐怕药丸……
“得了，得了，我就是怂，成不成。”司翰飞连和秦煦洲斗嘴的想法都没有了，从声音到灵魂都透着一股子无力。
秦煦洲不再继续逗他，决定把毕生所学说出来，“哥教你一个办法，保准有用，古人不是说过，好女怕郎缠，你就把你那些什么面子里子的都给我扔到一边儿去，放下身段去求人家，司冉心软，而且我觉得她对你不是完全没感觉，所以这招肯定有用。”
“真的？”司翰飞把这席话给听进去了。
“真的。”
“具体点给我说说。”
秦煦洲想了一下子，“最主要的一点，就是要脸皮厚，狗.皮.膏.药你知道吧，去哪儿都粘着她，她赶你走你也别走，再有多说点好话，毕竟这件事情是你做得不对，想要人家原谅，甜言蜜语少不了的。”
司翰飞受教了，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没有对司冉说过什么甜言蜜语，因为他就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他是行动大于语言。
“不要那么强势，男人嘛，该示弱的时候还是要示弱的。”秦煦洲用一副过来人的语气给司翰飞举了一些例子，“慢慢练习，你会看到成效的。”
这随便一聊，月亮都在天上挂的老高了，秦煦洲把电话挂断，躺到孟亦禾身边，把人搂在怀里，打了个哈欠，睡意上来了。
他睡着之前，迷迷糊糊的想：司翰飞那家伙不愧是个行动派，他这儿还和老婆盖着被子纯聊天呢，那边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不行，他也得加快速度，争取明年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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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去上班，孟亦禾还在缓慢的倒着时差，提不起精神来，网络上关于秦家秦煦洲的八卦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徐凯的办事速度还是可以的。
她坐到办公室里头，朱爰爰显然看到了那条假新闻，跟孟亦禾说起来都是一脸的不屑，“我拿照片问了在秦氏工作的小姐妹，她说那人根本就不是秦少爷，啧，现在的新闻都是噱头，为了博眼球什么都写。”
孟亦禾深表赞同，连朱爰爰都知道这事是假的了，办公室的其他人当然也知道了，所以就没有继续讨论下去的意义。
“小孟你爸手术怎么样？”朱爰爰手里拿着杯子，琢磨着该不该拎点水果去看望一下，“在哪家医院哪个病房？”
孟亦禾笑着把朱爰爰拉到一边坐下，“爰爰姐，我爸在国外治疗呢，估计下周回来。”
“那行，等你爸回来我再去探望一下，大家是同事，我可不能不去。”
朱爰爰说的客气，孟亦禾不好意思回绝，嘱咐她别买什么东西过去，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时间滑到周三，老刘和高向阳这几天似乎特别的忙，经常不在办公室，好像说是在谈一个大业务，大家都忙的晕头转向，到周五的时候，老刘满面春风的回到了公司，笑的见牙不见眼。
在下班前开的会议上面，老刘宣布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他们这次谈下了一个大单子，是给度假村做室内设计，要是做好了，每个员工的年终奖都能翻倍，不仅如此，还会有额外的奖金！！
听到年终奖能翻倍，大家伙儿都有了动力，老刘趁热打铁把项目的资料发了下去。
这次度假村的单子是个大单，手头有活的都暂且先放到一边，所有的都以度假村为先。
孟亦禾拿到资料，一打开就看到上方大大的“秦氏集团”四个字，她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还没做出什么反应，手臂就被朱爰爰碰了一下，她附耳过去，听到了朱爰爰以及其他女同事激动的声音。
“是秦氏！！！咱们这次居然能为秦氏做事，简直太棒了！！！”
孟亦禾要笑却笑不出来，她总觉得这事和秦煦洲脱不了关系，不然凭他们这个小小的公司，怎么可能接到秦氏的单子？
看着办公室大伙儿一脸兴奋的模样，她也跟在后面笑了笑。
晚上照例是秦煦洲来接她的，孟亦禾这阵子一直都是做他的车回家，倒也没有被同事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大约是没什么人和她同路的缘故。
回到家里面，孟亦禾吃过晚饭才想起来问这件事儿，“老公，你们公司是不是开发了一个度假村？”
不知不觉，老公两个字她已经可以脱口而出了。
秦煦洲正在解衣服扣子，闻言点了点头，“是啊。”
“那你们度假村是不是室内设计这一块还没做？”
“你怎么知道？”秦煦洲惊讶的转头。
孟亦禾一双圆圆闪闪的眼睛看向他，“我们公司接了这个活。”
“那巧了。”秦煦洲笑呵呵的坐到她身边，“我让底下的人去找公司做的，没想到找到你们公司了。”
孟亦禾压下那股怪怪的感觉，就当是个巧合，“我下周要去那边考察，你别告诉我你也要去。”
呦呵，秦煦洲笑了，伸手揉她的头发，“老婆你怎么这么聪明，下周我也要去度假村，那边有项目等着验收。”
“……”孟亦禾心道，秦煦洲那点小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她还能不知道。
这回多半也是他授意的，不然秦氏这样的大集团还能瞧上他们一个小公司？
孟亦禾坐正了朝向他，“你在别人面前可不准露馅。”
“我保证不叫你老婆，不让别人发现你和我的关系。”秦煦洲很配合，讨好的说道。
孟亦禾听完他的保证这才先去洗澡，她洗完之后躺在床上抱了本书，秦煦洲才去洗。
浴室里的水声一停，屋里安静的就只有孟亦禾翻书的沙沙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见于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孟亦禾随意的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看，她差点儿把手里的书给摔了！
这男人！只穿了一条内.裤就出来了！别的什么都没穿！
孟亦禾的脸飞快的红了，她连忙用书挡住自己的视线，眼睛飞快的眨了几下，“你怎么不穿衣服！”
她自己都没发现这句话说的有多么的娇，秦煦洲一个没把持住，直接把人给按到在了床上，书“咚”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孟亦禾已经管不了这么多了，她的一只手被秦煦洲捏着，另一只自由的手放在被子上，眼睛不安的动着，根本不知道应该看哪个地方。
她不敢多看秦煦洲的脸，刚从浴室出来的男人，多看几眼都会引.人.犯.罪。
“你干什么呀，放开我。”孟亦禾手腕动了动，她想推开秦煦洲，但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下手。
秦煦洲听见她的话又朝她凑近了几分，两人已经到了呼吸相缠的地步，“老婆，给我亲亲好不好？”
孟亦禾连耳垂都红了，她感觉自己浑身都在发烫，刚才还好，秦煦洲这个问题一问，她热的更厉害了。
……这叫人怎么回答啊！
“老婆，你怎么这么热啊，老公身上凉快，你摸摸。”
他说着把孟亦禾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两人肌肤相贴的时候都是一哆嗦。
“我数十个数，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秦煦洲气息粗.重起来，身体也在慢慢的升温。
孟亦禾的小手还放在他的胸口，他整个人像是干柴，被胸口的这把火给点着了，而且这火苗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一……”
秦煦洲哑着嗓子，盯着孟亦禾的眼睛开始数数。
“二……”
孟亦禾心里乱的不行，舔了舔唇，试图缓解嗓子里的干涩。
她的这个小小的举动成功把秦煦洲剩余的一点理智给烧掉了，他看着孟亦禾小小的唇张开一点，小.舌探出来，哪里还能忍。
“十……”
忍无可忍，秦煦洲直接从三跳到了十，说完后就吻了上去，轻轻的拥住了她。
被吻住的孟亦禾：“？？？”
原来三后面就是十了？？？
是她数学没学好，还是怎么回事？？？
能不能给人一点儿心理准备？？？

第32章 秦先生（三十二）
孟亦禾被吻得七荤八素，好不容易秦煦洲放过她，她忙大口大口的呼吸，嘴唇上一阵轻微的疼，应该是破了。
秦煦洲没比她好到哪儿去，眼眶都有些红，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停了下来，他滚烫的手掌抚上孟亦禾的唇，声音哑的不像话，“我没经验，不小心弄坏了，下次轻一点。”
孟亦禾没有过多的抗拒，她羞怯的将脑袋埋到了被子里面，闷闷的声响传了出来，“你好重啊。”
秦煦洲在起身之前故意在她的腰间按了一把，引来一阵的瑟缩与脆笑，“痒呐！”
孟亦禾不甘认输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向他的腰间探去，轻轻的挠了一下，秦煦洲的身子果然僵了，他没穿衣服，效果更甚。
“禾禾，再乱摸有什么后果你可得担着。”秦煦洲眯了眯眼睛，他的眼本来就深邃好看，微微眯起便有一股危险的意味在里头。
孟亦禾一时兴起打算逗弄他，看他作势拉自己的手臂，想要重新把她压在身.下，便笑着往一边躲，立马投降，没有半点儿骨气，“我错了，我错了。”
“知道错就好。”秦煦洲把她扯到怀里，捏了捏她嫩.滑.弹性的脸庞，然后用力亲了一口，“睡觉！”
孟亦禾摸了摸被他亲过的地方，滚到被子里面，乖乖巧巧的睡觉了。
周三，孟亦禾与公司一行人乘车去了秦氏集团开发的度假村。
度假村在海边，原先是一块空地，隔了老远才有一个住户，秦氏在几年前就看中了这块地的商机，用较低的价钱把这里买了下来，一开始空着没想好用来做什么，直到去年才开始动工。
青城这几年发展的飞快，秦氏集团这块地跟着水涨船高，在度假村动工之前就有好几个大公司过来询价，秦氏没有卖出的打算，钱什么的他们也不缺，思来想去就把这块地变成了度假村。
这个项目是秦煦洲一路跟过来的，属于玩票的兴致，他自己缺一个度假的地方，这块地在青城地理位置不错，度假刚好，所以才有了这个项目。
能赚钱最好，赚不了钱就算。
本着这么个心里，度假村计划开展的也算顺利。
孟亦禾一公司的人坐了一个小时左右的大巴，终于到了度假村的所在地。
度假村之前很偏，随着城市的开发逐步走进大家的视野，但是周围还保留着许多地方特色，孟亦禾一下车就看到几个穿着碎花衣服的老太太正在一边卖小玩意，都是青城特有的东西，有一些还是孟亦禾小时候才见过的。
他们公司几个外地员工看到了觉得十分的新奇，好奇的凑了过去，老太太一张嘴就说得他们纷纷掏钱，可以说是很会做生意了。
一行人走进度假村的大楼，这里已经基本装修好了，只是还在试营业期间，没有正式对外开放，而孟亦禾他们这次工作的主要地点并不在度假村的主楼，而是另一块地方，类似于海边的那种独立的别墅。
这块别墅是专门为高消费人群提供的，慢工出细活，收工也是最晚的一个，他们需要的就是为这一块地方进行设计，按照不同的朝向以及格局选出最优的方案，给客人最好的体验。
这次的考察大约需要三天的时间，老刘和前台的工作人员交流之后，把两人一间的房卡分发了下去，孟亦禾提前说好了和朱爰爰一间，其余人也都各自找好了自己的伴。
说来也巧，她们旁边正好住的就是高向阳。
公司这次来的人是单数，女生两人一间刚刚好，男生多了一个，高向阳就落了单，所以一个人住了个单间。
简单的吃过午饭之后，大家就带着工具去了建在沙滩边的小别墅。
秦煦洲到的时候就看到孟亦禾戴着大大的沙滩帽正在工作。
她皮肤很白，在太阳强光的照射下几近透明，嘴唇是偏粉的红色，看着着实诱人，像是刚刚成熟的蜜.桃，让人想上去咬一口。
站在树荫下的秦煦洲喉咙动了动，对身边的徐凯说道：“你去让人送点喝的东西过去，最好是橙汁之类的，记得在里面放点糖。”
徐凯应下立马去办了，秦煦洲看着孟亦禾进进出出，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她一个劲儿的瞧。
恩！老婆认真工作的样子可真好看！
他倚着树干，耳边有风声，有蝉鸣声，有浪花声，骄阳虽烈，但眼前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模样。
孟亦禾一点儿没有察觉秦煦洲的到来，她认真的测量着数据，专注着手头的事情。
将一个数字在手中的本子上写下，孟亦禾抬头，她站在窗边，这里的窗户连玻璃都没有装，因此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稍远处的那个人。
秦煦洲的目光与她对上，他抬起手放在额前，无声的打了个招呼。
孟亦禾的嘴角勾起，漾出一抹笑容来，她带着手套的手撑在窗户的底端，身子微微的探出去一点儿。
这场景落在秦煦洲的眼中美的像是一幅画。
海边因为有了她的存在所有的事物都变得美好起来。
徐凯就差不多是这个时候带着人送饮料去的。
“小孟，你在看什么呢？叫了你好几遍都没答应。”高向阳走到孟亦禾的身边，在她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他想看看外头到底有什么吸引她的东西，却被孟亦禾给挡住了，“没，我吹会儿风，找我有事吗？”
“秦氏那边有工作人员送了饮料过来，那家都在那儿呢，看你没去我就给你带过来了。”
孟亦禾低头一看，高向阳的手里面握着一杯橙汁，透明的玻璃杯中还有果粒漂浮着，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比一般的橙汁要甜上几分。
“太甜了。”高向阳喝了一半，皱着眉毛说道。
孟亦禾低眉看了眼手里的果汁，在抬头望向外边，刚才站在树旁的那个人已经走了。
“是吗？我觉得刚好。”
对于一个需要补充糖分的人来说，甜的刚刚好。
休息过后，工作还是要继续，孟亦禾这一忙活就忙到了晚上。
度假村虽说只是试营业，但是里面住宿已经不成问题，娱乐项目基本到位，提前来享受的人不少，一路上可以看到了不少的俊男靓女。
对有钱人来说，他们就是冲着“秦氏”这两个字也得提前过来玩玩，这样才有在别人面前吹嘘的资本。
晚饭是公司安排统一吃的，在度假村酒店一层的包厢里面，大家伙儿陆续的落座之后，还空了一个位置出来，老刘提前就知会过，今儿个还有一个重要人物和他们一起吃饭，让他们在饭桌上都机灵着点，不要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孟亦禾一开始猜测着老刘说的这个“重要人物”会不会就是秦煦洲，等看到进来的是个大肚子的中年男人时她才稍稍安心，默不作声的在一边儿吃饭。
度假村的饭菜厨子大厨之手，味道自然是没得挑，吃的大家都赞不绝口。
饭吃到一半，老刘就端起了酒杯去向中年男人敬酒，中年男人比起饭菜显然对酒更感兴趣，几杯下肚之后打着酒嗝和老刘耳语了几句。
老刘面露为难，中年男人“呵呵”一笑，拍着老刘的肩，“刘啊，就喝杯酒，是什么为难人的大事？我是给你出难题了还是怎么的？”
老刘连忙摇手，“不是不是，怎么会呢。”
“既然不是，那……”中年男人努了努嘴，示意他去做。
老刘为了使酒桌上的气氛不这么尴尬，不得已走向了孟亦禾。
孟亦禾正和朱爰爰聊着小天，吃的正开心呢，老刘走过来的时候她们正说到最近热播的一部偶像剧，聊了一半给打断了。
“小孟，你过来，带着酒杯。”老刘说这些话的时候都不敢看孟亦禾的眼睛。
孟亦禾疑惑，“去哪儿啊？”
“去给他敬杯酒就成了。”这个“他”不用特意说明也知道是谁。
孟亦禾朝不远处的中年男人看了一眼，那人眼睛小，但是色.眯.眯的神情是挡不住的啊，她摇头不愿意，“我不会喝酒。”
“小孟！”老刘的声音拔高了一些，然后过山车一样降了下来，带着哀求在里头了，“咱们这次能接到秦氏的活可都是他帮牵的线，就去喝一小口，意思意思就行。”
朱爰爰坐的离孟亦禾近，把他们的对话都听在了耳朵里面，她拉住孟亦禾，“看他那模样就知道他不安好心，小孟别过去。”
中年男人手放在桌子上敲了几下，明显有点不耐烦，“老刘啊，这人这么难请，要不要我亲自过来啊？”
老刘换上笑脸抬头，“不用不用，就来，就来。”
孟亦禾进公司的时候就跟着老刘，老刘不是个坏人，他现在也是左右为难，本来就没几根的头发都快被他给薅下来了。
“行，我去。”孟亦禾在手机上按了几下然后才放进包里面，她就按照老刘说的，拿起酒杯走了过去。
孟亦禾一站起来，屋里瞬间安静下来，那些刚才在聊天的人都停住了，目光跟着孟亦禾动。
中年男人看着小美人一步一步朝他走来，猥.琐一笑，他撮了撮手指头，心里痒痒的，像这样清纯中不失妩媚的女人，他还没有见过。
从一进这个房间他就注意到孟亦禾了，不然也不会这么急着让老刘把人叫过来。
“来来来，喝酒。”中年男人拿起桌上的酒瓶，咕咚咕咚往孟亦禾的杯子里倒了一大杯。
他们喝的是白酒，度数又高，就是酒量好的都不一定能扛得住不醉，更不要说像孟亦禾这样不会喝酒的人了。
“这……是不是太多了……”老刘看着觉得不妥，小心的开口，刚才说好是过来喝一小口就行的呢！
中年男人一把将老刘推开，他凑到孟亦禾身边，酒味连带着烟味混合成一股酸臭味扑鼻而来，孟亦禾差点儿没吐。
“今儿个她就是不喝也得喝！”中年男人看似在笑，说出来的话却是十足的威胁。
孟亦禾也对着他呵呵一笑，然后把一杯的白酒全都招呼到了他的脸上。
空气瞬间安静了。

第33章 秦先生（三十三）
包厢里的人可能都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呆了，他们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孟亦禾居然敢做这样的事情。
更何况这个中年男人还是老刘口中那个有来头的人。
滴答滴答……
白酒从中年男人的脸上一滴一滴的朝下淌，很快就流掉进了他脚底下的地毯当中，沾湿了一小块。
被酒洗脸的滋味肯定是不好受，中年男人脸皱成了一团，眼睛被酒刺激的睁都睁不开，鼻子里也进了酒，只剩一张嘴能干嚎了。
“毛巾！！！快给我拿毛巾来！！！”
愣住的老刘终于回神了，小跑着从另一张桌子上拿来了擦嘴的毛巾，一边递过去一边说：“毛巾来了，毛巾来了。”
中年男人把毛巾捂在脸上，使劲的擦了两把，这才能把眼睛睁开。
孟亦禾早就放下酒杯退后了几步，“不好意思啊，我刚才手滑了。”
“手滑？你他.妈的逗谁呢？”中年男人经过这么一遭，气的不行，满脸的横肉都随着他的呼吸在跳动。
他说着就要上前抓孟亦禾，孟亦禾躲得快，老刘在中间帮忙暂时拦了下来，“别别别，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她计较了，咱们继续喝酒。”
“喝你.妈的酒，他.娘.的我长这么大还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我今天不会就这么算了！”中年男人胖虽胖，但是动起来速度一点儿也不慢，老刘都还没来得及再去劝呢，就看见他飞快的走到了孟亦禾身边，一把拽住了她的头发。
孟亦禾躲都没来得及躲，头皮就被拽的狠狠一疼，疼的她眼泪都冒出来了。
在座的一群同事看见自己人吃了亏哪里还坐的住，纷纷站起来涌了过去，包厢里一片混乱。
“说就说，动什么手！”
“老娘早就看不惯你这个色.狼了”
“麻溜的松开！”
“我挠死你。”
“你个垃圾！”
“阿打！！！哎哟这人什么做的，怎么肉这么厚！”
中年男人身上的肉不是白长的，几个男同事联手才把孟亦禾从魔爪下给解救了出来。
高向阳把孟亦禾带到身边，远离战场，小声的问道，“没事吧？”
孟亦禾眼中含着泪，摇了摇头，“我没事。”
高向阳看她受委屈的那副模样，以及她手上因为磕碰而出现的红痕，心疼的不得了，他想把人抱到怀里安慰一下，却不能够，此时能做的就只有护着她，不让她再受到伤害。
中年男人见孟亦禾不在自己手里了，火气更盛，拎起酒瓶就往墙上砸。
“砰”的一声。
酒瓶裂开，酒水洒了一地，大家伙都怕被玻璃碎屑溅到，扭头抬手躲了一下。
包厢里第二次陷入沉默。
中年男人“哼哧哼哧”的喘着气，他体型大，平时也不怎么运动，刚才推搡了那么一小会儿他就喘的厉害，跟风箱一样。
“你们……再过来……哼……我……要了你们的命！”中年男人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都红了，不知道是不是喝的酒上了头，此时的他看上去有几分癫狂。
刚才冲上来的几个男同事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的往后退了一步。
人疯起来可是什么事都干得出，他看起来就是脑子不清醒，还是离得远一些为妙。
高向阳也是这么想的，他把孟亦禾护在身后，朝门口的方向移动。
要说包厢里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外边的人不可能什么都没听见，但中年男人好像和秦氏集团有些关系，同事几个都有理，可不知道能不能说得清。
“好啊！你们今天一个都别想走，特别是你，看我弄不死你！”中年男人指着孟亦禾，咬牙切齿的说道。
老刘站在另一个方向，看着这局面那是头疼不已，然而事情已经发展成了这个样子，他也不想再费力去讨好了，该怎么着怎么着吧。
经过一场“战斗”后，屋子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就在这个时候，包厢的门被打开了。
一道男声响了起来，带着威压与逼迫，但是话语却是漫不经心的，“什么事这么热闹，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秦煦洲穿着高定的西装，双手插.在兜里面，他目光如炬，视线从每一个人的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角落里的孟亦禾身上，看到她身前的男人以一种保护的姿态站在那里，他眯了眯眼睛。
“怎么没人说话？”
秦煦洲对着椅子抬了抬下巴，徐凯立马行动，从狼藉之中搬了一把干净的椅子给秦煦洲坐下。
中年男人早在秦煦洲出现的那一刻就成了缩头乌龟，他的酒全了大半，此时只剩下了惧怕。
怎么就忘了这是在秦小爷的场子上！！！
大家也许是被秦煦洲身上的气场所震慑到了，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
这男人一看就不是个小角色，他们都不想当出头鸟，所以默契的没有出声。
“把人给我带过来。”秦煦洲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袖口，没有说是带谁，徐凯却懂了。
中年男人一声肥肉抖啊抖，在徐凯走到他身边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反应，膝盖一阵剧痛，他承受不住猛地跪到了地上。
惨叫声在包厢里回荡。
“还不滚过去？”徐凯弯着腰，提醒道。
中年男人连滚带爬的到了秦煦洲的跟前，“秦总，秦少……这不关我的事，都是他们这群不知好歹的人干的！”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这就是传说当中的秦家少爷！
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一点不耽误在场的女同事犯花痴，她们盯着秦煦洲，不敢大声讨论，但心里面已经喊了无数遍的“我可以！！”。
秦煦洲将手指竖在唇前，做了个禁声的动作，中年男人立马闭了嘴，连呼吸都刻意的收敛了许多。
“你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吧？”秦煦洲擦得锃亮的皮鞋一下一下的在地上点着。
“知……知道。”
“我很欣赏你的勇气，但是你既然敢做就得承担后果。”说话间秦煦洲的手上出现了一把刀，在灯光下闪着冷白的寒光。
中年男人快吓尿了，头摆的像是拨浪鼓，“秦少，真的和我没关系啊，我就是过来喝个酒，他们先把酒倒我脸上的！”
秦煦洲像是来了兴致，“你说的是谁？”
“就是她，是她倒酒在我脸上，然后联合这群人打我！”中年男人毫不犹豫的把孟亦禾给点了出来。
但屋子里可不是就他一个人长了嘴，朱爰爰他们一群人听见了都七嘴八舌的开始反驳。
从这些话当中秦煦洲不难把刚才发生的事情拼凑出来，他的脸上像是覆盖了一层冰霜，寒气十足。
“你过来。”秦煦洲朝孟亦禾招了招手，她站在角落里，身边还有个男人靠的这么近，怎么看怎么碍眼。
孟亦禾提步，高向阳稍微侧了侧身，小幅度的摇头，“不要过去。”
“没事的。”孟亦禾以为他是担心自己，于是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然后与他擦肩而过，朝着秦煦洲走去。
高向阳看着孟亦禾的背影，心中有片刻的复杂，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中很慌乱，这慌乱和之前的却又有所不同，好像是有什么珍贵的东西在渐渐的消失。
头顶上明晃晃的灯光闪烁着，高向阳突然想起他与孟亦禾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那时候他大三，孟亦禾刚大一，学校里面经常会举办一些演讲比赛辩论赛之类的，他和孟亦禾的相遇就是在一场辩论比赛上。
高向阳是主持人，而孟亦禾则代表的是他们学院。
那时候的孟亦禾好像和现在没有什么大差别，外表看上去颇为纤瘦柔弱，那双眼睛是她最美的地方，任凭高向阳与再多的女生打过交道，但是在面对孟亦禾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变得不受控制起来。
特别是看到她辩论时有理有据，将对方辩友说的哑口无言，他深深的记住了这个叫孟亦禾的姑娘。
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跳槽到现在的这个公司来。
高向阳就是想靠她近一点，再近一点，希望接触多了她可以看到自己。
“都是因为她，秦少，我可什么都没干！”中年男人告状的声音将高向阳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秦煦洲摸了摸下巴，把手里的刀递还给了徐凯。
他可不想吓到自己的老婆。
“他说的是真的？”秦煦洲装作和孟亦禾不认识的样子，做戏做了全套。
孟亦禾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我不会喝酒，他非要逼我喝，我手一抖就倒在他脸上了。”
秦煦洲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跪在地上的中年男人急忙想要解释，但话还没说出口，就听见秦煦洲吩咐一边的服务员。
“先去拿十瓶白的过来，记得要度数最高的。”他其实已经很火大了，只是不好发作，“你不是喜欢喝酒吗，那今天就让你喝个够。”
屋里的人都注意到了秦煦洲说的是“先拿十瓶”，看来今天这个人是逃不了这一劫了。
服务员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十瓶白酒就放到了中年男人的面前。
“喝吧，不够一会儿还有。”秦煦洲好整以暇的看着地上的人，然后对着徐凯说：“去搬张椅子过来。”
老婆不能站着，那多累啊！
“大家都别站着了，坐啊。”秦煦洲好心请众人一起看戏。
孟亦禾不客气的坐下，其余人也都随意找了椅子，最难受的是那个刚来时颐指气使的中年男人，他真的是要哭出来了。
十瓶白的喝下去不是要人的命嘛！！！

第34章 秦煦洲（三十四）
“开始吧。”秦煦洲像是在耐心的等待一场表演。
只不过屋里的氛围很压抑，完全没有看表演时的轻松愉悦。
“秦少，您饶我这一回吧，求您了！！！”
中年男人此时跪在地上，浑身都因为惧怕而微微的颤抖，他真的不敢想要是把这么些酒都喝下去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等了半天也没见匍匐在那儿的人有所动作，秦煦洲不耐烦了，他刚想让徐凯叫人过去给灌酒，但想到那场景多半不太好看，可能会吓到孟亦禾也不一定。
“把人先带走。”秦煦洲大手一挥，中年男人以为他大发慈悲绕过自己的，刚想道谢，就听见他继续说：“不喝就给我灌。”
徐凯颔首，带着几个度假村的保安过来直接把中年男人像拖死猪一样给拖走了。
这人壮就是中气足，包厢里只听见中年男人一个人的哀嚎声，简直让人耳朵疼。
好不容易把人给弄走了，秦煦洲摸了摸耳朵，弯腰前倾站起来的时候小声的对孟亦禾说：“十八楼等你。”
周围孟亦禾的同事都在场，她心跳的很快，生怕秦煦洲说的话被其他人给听到。
“经理。”秦煦洲把要解决的人带走了，接下来的事情交给经理就成。
他没有在包厢里面逗留太久，走的很干脆，不带半点儿犹豫。
再犹豫一会儿他很怕自己直接就拉上孟亦禾的小手了，所以不能多留。
秦煦洲一走，包厢里就炸开了，各种议论的声音，他们在来吃饭之前从来没有想过会见到秦氏集团的大boss，反正饭都吃的差不多，大家直接回房间，消化今天的所见所闻。
朱爰爰挽着孟亦禾的手，一边往回走一边表达着对秦煦洲的崇拜之情，“以后所有小说里的霸道总裁都可以想象了呢！”
孟亦禾还想着要去十八楼的事，回房后趁朱爰爰洗澡她偷偷摸摸的出了门，想着快去快回，不会耽搁太久。
这一层基本上都住的他们公司的员工，大家伙都进了房间，是以走廊上面很空，一个人影也看不见。
孟亦禾走在吸音的地毯上，手里拿着手机还有一张卡，悄悄的走向了电梯。
卡是秦煦洲避着大家视线给她的，她到电梯里面一刷，十八层的按钮就自动亮了起来。
电梯门缓缓合上，站在拐角处目睹了她这一系列动作的高向阳慢慢走了出来，他站到电梯前，看着上面不断跳动的数字，最终停在“18”。
他心中一直疑惑的那件事情似乎在慢慢的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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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假村的十八层，是秦煦洲的私人领地。
一般没有经过准许的人是不可能上去的。
而孟亦禾到的时候，十八层安静的不像话，如果她之前来过，就会知道这是被秦煦洲清理过的，原先的保镖都被安排到了其他的地方去守着。
十八层只在路的尽头有一扇门，孟亦禾抬步朝着唯一的那扇门走去，不用她敲响，就有人率先把门给打开了。
秦煦洲刚洗完澡，带着一身的水汽，他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把孟亦禾扣进怀里，然后将门给关上。
“嗒”的一声，屋内屋外隔绝成了两个世界，互不干扰，各成一体。
孟亦禾还没反应过来呢，身子就一轻，被人给抱了起来，下一秒钟她就被放到了沙发上。
沙发很软，她刚躺上人就陷了下去。
秦煦洲的大掌拂过她白嫩如豆腐般的脸，看见她的手肘处青了一小块，原本嬉笑的神色瞬间变得正经起来。
“这是他弄的？”
他的语气中带了几分显而易见的怒火。
孟亦禾今天快被气死了，像个找老师告状的孩子一样用力的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他还揪我头发！”
疼死了！！！
秦煦洲怒意更甚，几乎已经达到了顶峰，孟亦禾就见他拿起手机飞快的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阴森的说：“给我把他的头发全部拔光！！！记住，是拔，用最痛的那种方式拔！！”
孟亦禾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狠厉的表情，与之前的温柔模样完全不同。
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他和谁通电话，但是秦煦洲的电话刚放下没多久，屋里就有痛苦的哀叫声响起，孟亦禾这才发现，原来沙发对面的电视一直都是开着的状态。
仔细一看，电视当中躺在地上的人可不就是刚才的中年男人，他的脸红成了猪肝的颜色，旁边还滚着好几瓶空了的白酒瓶，应该是被灌了不少进去。
他醉成了一滩烂泥，所以一直没有发出什么声响来。
而这哀叫声响起是因为有人用力扯住了中年男人的头发，就按照秦煦洲说的那样，用最痛苦的一种方式在拉扯他的头皮。
中年男人喊了几声，“哇”的吐了一地，已经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秦煦洲与孟亦禾纷纷露出了嫌恶的表情，秦煦洲眼疾手快在他吐出来的那一刻把电视机给关了，没让孟亦禾看到太多恶.心的场景。
“不好看。”秦煦洲将遥控器一扔，嫌弃的不得了。
孟亦禾的脸被捧住，秦煦洲看了她好久，一瞬不瞬的那种看，看的孟亦禾羞意越来越甚，她扭头想躲开，“你这样看我干什么。”
“洗洗眼睛。”秦煦洲说的理直气壮，刚才看的太不美观了，他需要看一点美好的事物。
“……”孟亦禾无言以对，他说的好像不无道理。
过了好一会儿秦煦洲才把头埋进了孟亦禾的发中，她的发又软又香，秦煦洲嗅着那股味道，说：“今天是我不好，去晚了，以后不管遇到是么事情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知不知道？”
他突然生出了几分后怕，要是孟亦禾没有给他发消息，他没有及时过去，那么今天会不会是另一种局面？
他老婆被欺负的局面？
想到这儿，秦煦洲身上的戾气都快要藏不住了，他现在非常想过去把那个人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孟亦禾在被他抱住的时候身子僵硬了几秒钟，而后渐渐放软了下来，“恩，我知道。”
不知不觉，在遇到事情的时候她好像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眼前的这人，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依仗。
有人可以依靠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孟亦禾觉得这样真好。
秦煦洲抱着她磨磨蹭蹭了一会儿，孟亦禾就明显感觉到好像有什么咯住她了，再一看那个位置，她脸瞬间冒起了热气。
她早就成年了，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你起开，我要回去了，不然同事一会儿要来找我的。”孟亦禾突然心慌，手上没几分力气，说出来的话更像是在撒娇。
秦煦洲闷闷的笑着，“不让！再给我抱一会儿！”
他八爪鱼一样缠上了孟亦禾，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孟亦禾推他他也不松开。
两人一个躲，一个追，就在大沙发上闹开了，还是孟亦禾的手机铃声响起他们才停下了动作。
“喂，爰爰姐。”孟亦禾小口的喘着气，平复着呼吸接通了电话。
“小孟你去哪儿了？我怎么洗了个澡出来你就不见了？”朱爰爰声音传了出来，秦煦洲和孟亦禾靠的很近，当然听得一清二楚。
他无声的对孟亦禾说：“今天别回去了！”
孟亦禾瞪他，慌乱之中编了个借口，“我……我正好有个朋友在这边，我来找他说说话。”
孟亦禾就不是个擅长说谎的人，自己说了谎率先心虚起来，生怕被别人听出不对劲。
朱爰爰倒是没有多想，“那好吧，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怕我一会儿睡着了听不见你敲门。”
朱爰爰睡觉特别沉，基本是一沾枕头就能睡着，外头打雷她听不见，敲门很可能也听不见……所以……
秦煦洲就在这个时候猛地亲上了孟亦禾的锁骨，然后用力的撮了一口，孟亦禾手一抖，差点把电话给摔了。
“你干什么！”她无声的质问。
秦煦洲微微抬起了一点儿头，说道：“别回去了。”
“不行不行！”孟亦禾直摇头，一晚上不回去不是上赶着叫人说闲话嘛！
“Hello小孟你还在听吗？”
孟亦禾太久没有回话，朱爰爰又问了一遍。
“我……恩……我在，我马上就回去。”秦煦洲换了一处地方又亲了口，孟亦禾说话都不利索了。
“那行，我等你回来再睡。”朱爰爰打了个哈欠，然后把电话给挂了。
孟亦禾脖子处一痒，手里的电话终于还是掉到了地毯上面，发出了沉闷的响声，她的脖子还有锁骨上面已经被亲了好几口，身子软的不像话。
秦煦洲很想亲亲她的小嘴儿，但怕自己一亲就不愿意放开，于是克制住了自己，将双手撑在她的头侧，抬起了身来，“真要回去？”
孟亦禾一双眼睛雾蒙蒙的，闻言点了点头，“要回去的。”
她很乖，似乎看出秦煦洲不情愿，于是主动抬手在他的唇角轻吻了一下。
秦煦洲呼吸霎时间变重了，双目也变得深邃起来，如同漩涡一般。
孟亦禾还有几分不好意思，她微微侧着头，不敢和他对视，“明天的早安吻。”
“！！！”
秦煦洲向来是个不愿意委屈自己的人，他低头凑到孟亦禾的耳边，“禾禾，这样可不够！”
远远不够！
他下一秒准确的吻上了孟亦禾红润的唇，将她要说的话通通吞进了腹中。

第35章 秦先生（三十五）
这一吻的时间较之上次要更为漫长，孟亦禾能明显的感觉到秦煦洲的技术变好了，她嘴唇不但没有被咬破，反而身体被撩拨的软成了水一样，结束时双目都有些迷蒙。
她还在小口小口的喘着气，忽然觉得脖子处一凉，秦煦洲把什么东西戴到了她的脖子上。
孟亦禾垂头一看，细细的银链子上穿了一枚戒指，她用两指捏起来仔细一瞧，这枚戒指乍一看很普通，但是如果细细的观察的话，会发现上面的纹路异常的精美，而且还嵌着细小的碎钻，就着灯光看很是漂亮。
“喜不喜欢？”
秦煦洲自己手里还有另一条和她相仿的戒指项链，只不过他的上面串着的戒指明显要比孟亦禾的大上一圈，一看就是男款女款之分。
孟亦禾还在用指腹摩挲着戒指，有些许的甜蜜让她本来就亮的眼睛闪烁起了细碎的光，她点头，悄声说：“很喜欢。”
秦煦洲在她的小鼻子上点了点，“你喜欢就好。”
不枉他花大价钱定制这款对戒。
他们现在还没正式办婚礼，等婚礼上他会准备更好的给她。
孟亦禾当然不知道她脖子上这枚小小的戒指已经可以买下地理位置极佳的一栋大别墅了，她将戒指塞进衣服里面，让它贴着自己的肌肤，然后坐起身来。
她要走了。
再留，朱爰爰可能都要睡着了。
秦煦洲犟不过她，低低的叹了口气，又在她的嘴角吻了好几下，这次依依不舍的把人给送走。
孟亦禾从十八层下来，整个人都像是从蜜罐子里出来的一样，她自己没有发现，现在的她浑身仿佛在散发着粉红泡泡。
一直守在拐角处的高向阳，抬腕看了眼手表，距离孟亦禾上楼去已经过了有足足半个小时，她究竟是去见什么人了？
能住在这度假村顶层的定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难道？？？
高向阳禁止自己胡思乱想，他相信孟亦禾不会是这样的人，抬头深吸了一口气，他敛去疑惑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意外的是，孟亦禾站在房门口还没能进去。
高向阳的房间就在她们隔壁，他见孟亦禾一直按门铃都没人来开门，于是走了过去，“怎么……了……”
话语突然在他看到孟亦禾脖子里的痕迹时迟疑起来，高向阳大脑瞬间空白了，无数的念头闪过，以至于他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
孟亦禾尴尬的笑了笑，指了指房间，说：“爰爰姐大概是睡着了，我按门铃都没有反应的。”
高向阳机械的点了点头，实则根本没有听清孟亦禾在说些什么。
“爰爰姐，你睡了吗？”孟亦禾又按了一次门铃，这回总算有动静了。
朱爰爰穿着睡衣，一边揉眼睛一边把门给打开了，“你终于回来了，再不回来我都快睡着了，咦，组长怎么站在这儿？”
高向阳还在出神，他的眼中慢慢有了焦距，要笑却笑不出来，“我刚准备回房间，见她敲门就过来看看。”
“哦，这个样子啊。”朱爰爰点头，然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时间不早了，我们先休息了，明天见哈。”
高向阳颔首，走回了自己的门前，拿卡开门时还听见朱爰爰和孟亦禾的对话。
朱爰爰同样注意到了孟亦禾脖子里的痕迹，“小孟你出去一趟怎么叫蚊子咬成这样啊，脖子里全都红啦，还好我带了风油精，你要不要用一用？”
“啊……好……好啊……”孟亦禾的声音有几分尴尬。
再之后就是关门的声响，高向阳进了自己的房间，没有第一时间把房卡.插.进卡槽，而是靠在门后一动不动。
他的唇边溢出一抹苦笑，孟亦禾脖子上的当然不是被蚊子咬的，那个看上去更像是吻.痕。
他还没开始追呢，已经有人捷足先登把学妹给抢走了吗？
高向阳将手搭在眼睛上，心中产生了几分无力还有愤怒。
而孟亦禾钻进厕所，看到自己脖子上的痕.迹的时候，羞的将脸埋进了手掌心。
她说刚才组长看她的眼神怎么有点不对头呢，看定是看到了，并且猜到了……
好丢脸。
都怪秦煦洲！
下来的时候都不知道提醒她一下，让她能弄个什么东西遮一遮，丢死人了！
孟亦禾洗完澡之后，欲盖弥彰的用东西遮住了脖子那一块，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好在朱爰爰已经进入了梦乡，她这才放心的钻到了被子里面。
第二天她稍微早起了一些，对着镜子照了照，一晚上过去痕.迹已经不算太明显了，但她为了避免麻烦还是用打了一层薄薄的粉底。
夏天的衣服都轻薄，她要是戴个丝巾什么的出去，铁定是引人注目，所以还是选择了涂粉底这个办法。
涂涂抹抹了半天，总算把那些红色都遮了起来。
孟亦禾本来还有些生气秦煦洲在她身上留下的这些痕.迹，但是看到镜子里的戒指，就咬唇甜甜的笑了出来。
戒指对于女人来说便是一辈子的承诺，秦煦洲能送她戒指说明是将她放在心上的，不是么？
而且她昨天戴在左手无名指上试了试，不大不小刚刚好。
“算了，看在戒指的份上就不和他生气了。”孟亦禾轻轻笑出了声音，然后将戒指放好，去叫朱爰爰起床了。
接下来的两天事情进展的都很顺利，大家伙儿难得接到这么大的单子，所以干起活来都十分的专注卖力，三天不到就基本完成了要做的事情。
工作做完了老刘就没有拘着他们的理由，所以多余的时间就大家自己安排，回市里的车是明天早上的，需要在度假村里再住上一晚，剩下的这几个小时够他们好好逛一逛了。
对于像朱爰爰他们来说，这样高档的度假酒店他们平时是绝对舍不得来的，借着工作的机会，可得好好享受一把。
于是孟亦禾被拉着跑了一下午，一行人说说笑笑还去海边玩了玩。
秦煦洲站在十八层的落地窗前，几乎是将整个度假村的景色都收在眼底，他没别的事情要做，闲来无聊就在手里拿了个望远镜，朝着四周看。
当然，主要是看他家老婆在做什么。
他看到孟亦禾去了沙滩，身边有好几个同事一起，他们大概没有带泳衣，所以只是在岸边走走。
从秦煦洲的望远镜里，可以看到孟亦禾被海风吹起的发，还有她笑着说话的模样。
一切都很美好，秦煦洲看的很满足，他喉结上下动了动，想起抱着老婆软软的身子时的那种感觉，心里更痒了。
然而，他还没欣赏多久，突然有道身影挡住了孟亦禾，秦煦洲动来动去调整了好几个角度，都只能看见自家老婆的衣角，老婆的脸被挡的严严实实。
嘿！
哪里冒出来的人！
秦煦洲放下望远镜，朝沙滩边一瞧，更火大了。
居然是个男人！
这男人和他老婆走在一块儿干什么？！他想干什么！！！
秦煦洲在屋里转了两圈，拿起望远镜想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好歹的人耽误她看老婆。
望远镜对准男人的脸，秦煦洲皱眉思索了一下，想起来，这不就是那天包厢里护着孟亦禾的人？
这家伙，一看就是对自家老婆有意思啊！
秦煦洲把望远镜一扔，不想继续看了给自己添堵，在沙发上躺了几秒钟，又把望远镜捡了起来。
不行，他得监督好了，不能让这人占自己老婆的便宜。
但是越看心里越不舒服，最后秦煦洲拿出了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看沙滩边的动静。
其实秦煦洲离得远看差了，孟亦禾身边除了有高向阳，朱爰爰也在，他们三个就是随便聊聊，基本都是朱爰爰在讲，高向阳和孟亦禾在听而已。
沙滩边潮涨潮落，朱爰爰正说到之前去相亲遇到的奇葩男呢，孟亦禾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孟亦禾看见上面的来电显示，居然是大大的“老公”二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秦煦洲给改的，她都没有发现！
“我去接个电话。”孟亦禾捂着手机朝人少的地方走。
她一走，朱爰爰和高向阳两人站在那边，高向阳没错过刚才孟亦禾看到来电显示那一瞬间的表情，她嘴角不经意流露的是一种克制的甜笑，是恋爱中的人才会有的表情。
“小孟她，有男朋友了？”高向阳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朱爰爰这个一直压在他心上的问题。
朱爰爰隐隐也有了一些怀疑，毕竟恋爱中的人想要藏住太难了，她发现最近小孟总是会做着做着事情突然就笑出来，很不对劲啊！
“我也不清楚。”朱爰爰跟着看向孟亦禾，露出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孟亦禾走到一棵树下，这才把电话给接起来，“喂，有事吗？”
“有事！”秦煦洲心满意足的看到孟亦禾远离了那个男人，“老公想你了算不算大事！”
“……”孟亦禾一时无言，“秦煦洲，你真的好闲啊……”
“谁说我闲的，我一点儿都不嫌，一直在想你呢，怎么会闲！”秦煦洲话语里带了几分笑意，他把望远镜移到了孟亦禾所在的方向，很想知道她现在是个什么表情。
孟亦禾不受控制的笑了起来，这男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我们家禾禾现在是不是笑的很开心呀！”
孟亦禾摸了摸脸，敛住笑，“你怎么知道的。”
她确定自己刚才可没有笑出声音来。
“我就是知道。”秦煦洲声音听起来很骄傲，如果他长了尾巴的话，这个时候一定已经翘上天了。
孟亦禾看了眼不远处的朱爰爰和高向阳，说：“好啦，我同事在等我呢。”
“不准和别的男人走的太近，知道么？”秦煦洲换上了凶巴巴的声音。
孟亦禾并不知道他在注视着自己，“知道知道。”
秦煦洲很满意她的回答，但是在他准备放下望远镜的前一秒钟，孟亦禾的手腕就被别的男人给握住了！
！！！
他老婆的手腕是别的男人能碰的？？？

第36章 秦先生（三十六）
孟亦禾走到朱爰爰身边时，没在意正好有浪花袭来，还是高向阳拉了她一把才避免海水将她的鞋袜弄湿。
朱爰爰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不喜欢藏着掖着，看见孟亦禾脸上带着浅笑，眼眸里都是细碎的光亮，忍不住好奇，问道：“小孟，你最近不太对啊，是不是谈恋爱了？”
这话把高向阳想问的也给问了出来，是以他们两个人四只眼睛都看向了孟亦禾。
孟亦禾的长发没有扎起，此时海边的风有些大，她甩了甩，将发拨到一边，沉默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算是吧。”
其实说结婚了要更准确一点，但她还是想一步一步公开和秦煦洲的关系。
朱爰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戳了戳她的手臂，“怪不得某人最近像是泡在蜜罐子里，浑身都散发着甜味呢，原来是恋爱了，你说咱们关系这么好，改天把人带过来给我们看看呀。”
“唔…………好。”孟亦禾没有拒绝，笑开，她肯定朱爰爰看到秦煦洲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高向阳的兴致就显然没有之前那么高了，他被几个男同事叫了过去，心不在焉的聊着天，想的都是孟亦禾有了男朋友这件扎心的事。
老刘也在，正好说到对象的话题，他笑着拍了拍高向阳的肩，热心的说要帮他介绍对象，高向阳的笑容里面夹杂着一丝的苦涩。
在人心上.插.刀而不自知的老刘侃侃而谈，炫耀他已经帮多少人找到了对象，可怜高向阳还得装作听的很热真的样子，可以说是十分的折磨了。
沙滩边走了没多久天就黑了，在度假村的最后一个晚上，老刘本来打算随便吃点儿就算了，没想到他一去餐厅，就有服务员将他们请到了宴客的大厅里面。
“今天晚上是度假村的开幕晚会，我们老板请了人过来表演，特意给您们留了位置。”
大家伙又是高兴又是激动，直接就把秦煦洲给夸上了，毕竟他们都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能和这么多的大老板坐在一个厅里已经是很有面子了。
宴会的排场很大，金碧辉煌，贵气中透露着一丝的奢华，那擦得发亮的餐具折射出来的光险些没把人眼睛晃花。
朱爰爰看了看周围西装革履的男人以及画着精致妆容女人，有些后悔没有好好拾掇拾掇自己，她额头上的一颗大痘痘都没遮得住呢！
朱爰爰正遗憾着，余光突然瞥到一个人，她控制不住张大了嘴，然后拉了拉孟亦禾的袖子，“那个……那个不是……最近很红的小花关艺吗？！”
孟亦禾顺着朱爰爰指的那个方向看去，那一桌人还没有坐满，朱爰爰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关艺，但是孟亦禾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司冉。
还有…………司翰飞。
司翰飞和司冉中间隔了个关艺，他的脸色很差，黑的像锅底。
关艺却是他们三个当中表情最自然的，她不知道和司翰飞说了什么，正自己在那儿娇俏的笑着，而司翰飞依然沉着脸，有几分不耐烦。
“呀，关艺身边坐的男人是谁啊，他俩看起来这么亲密，该不会是什么绯闻男友吧？”八卦的朱爰爰已经脑部了一出大戏，那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可以编成一本完美的小说了。
孟亦禾收回视线，“不是男朋友。”
恩，她可以肯定，司翰飞可一直盯着司冉呢！
舞台上很快有音乐声响起，而秦煦洲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司翰飞他们所在的主桌上面，他一来，司翰飞像是有了救星，立马和他搭话，把关艺给晾在了一边。
“你老婆呢？”司翰飞有音乐作掩护，凑到秦煦洲那边问道。
秦煦洲朝孟亦禾的方向看了看，“那儿。”
“哎，怎么不带她坐这桌？”
秦煦洲摩挲手表的指尖一停，“低调。”
司翰飞人精一样，低低笑道：“我说秦小爷都结婚这么久了，怎么一点风声也没有，该不会……是你老婆不愿意人知道吧？”
“哈哈哈哈！！！”他见秦煦洲不说话，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秦煦洲，你也有这天，哈哈哈哈！再让我猜猜，你是不是还没把她.睡.到手？？”
秦煦洲的脸一下黑了。
这货……怎么什么都知道……
“哈哈哈哈！我又猜对了？”
秦煦洲恨不得一巴掌呼上去，但他忍住了，不打算计较.
然而司翰飞显然是个会作死的，嘴里话说个不停，“啧啧，真可怜，娶了老婆都不能睡，还不如我呢！”
司翰飞说着嘴角翘了起来，有些嘚瑟的晃了晃脚。
秦煦洲哼哼一笑，他没有正面搭理司翰飞，而是看向了司冉，对她说道：“司冉，改天哥给你介绍个对象，比某人好一万倍的那种。”
司翰飞脸上的嘚瑟一下子消失了，他推了推秦煦洲，“你干什么呢！不准给她介绍对象！当我是死的？！”
“哟，这位您谁啊，我给司冉介绍对象和你有什么关系？”秦煦洲睨了他一眼。
来啊！！！互相伤害啊！！！
你有本事说刚才的话，我就有本事给司冉介绍对象！！！
怎么滴了！
司翰飞咬紧了后槽牙，刚想说话，那边司冉就开了口，“好啊，那麻烦秦少爷了。”
“！！！？？？”司翰飞那叫一个气啊！
一个敢说一个居然就敢应，一唱一和的可真够行的！
被晾在一边的关艺挽上了司翰飞的手臂，娇娇的一笑，“司冉异性缘可好了呢，我就认识好几个追求她的。”
司冉拿杯子的手僵硬了几秒，她不自然的喝了一口香槟，嘴角噙了一抹嘲讽的笑，最终什么话都没有说。
司翰飞见司冉连解释都没有解释，以为关艺说的是真的，心里的火更旺了，他拨开关艺的手，推开椅子站了起来，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秦煦洲一眼便看出司翰飞这是真的生气了，他想了想也跟了出去，打算劝劝自个这个兄弟，顺便帮出出主意。
开玩笑归开玩笑，他说到底同样希望司翰飞能找到自己真心喜欢的另一半。
桌上的两尊大佛一走，就剩下了关艺与司冉，还有几个青城的小老板，财力一般的那种，关艺连眼角都没有多分他们。
司冉从司翰飞走了之后就一直垂着头，关艺讽刺的露出了一个笑容，一个养在司家的孤女，在这里装模作样干什么，要不是她对自己还有几分用，她早就把人给辞退了。
去到外面透气的司翰飞点了一根烟，沉闷的抽着，他望着外边的黑夜，妄图压抑住心里的烦躁。
司冉，司冉，像魔咒一般，能要他命的魔咒。
秦煦洲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同靠着栏杆，好像回到了从前他们一起上学的时候。
“老秦啊，你说她是不是真就那么讨厌我？我做什么都没用？”骄傲如司翰飞此时语气里都带了一丝的颓丧。
秦煦洲没点烟，就光站在那里吹风，“老九，不是我说你，司冉这么明显对你有意思，你眼睛是白长了？”
“嗤，你哪看出她对我有意思，她想我从她的面前消失才是真的。”特别是他们睡过之后，司冉好像更不愿意看见他了。
秦煦洲恨铁不成钢，“你刚才没看见关艺靠着你的时候司冉的眼神？？？”
这老哥！！！
司翰飞眯着眼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司冉的目光是有多停留在关艺的手臂上几秒钟，秦煦洲又接着说道：“还有你当初和司冉吵得最凶的那次是因为什么原因，你还记不记得？”
“你可千万别说是因为那个假期你答应带她出去玩却没带她去，其实那年你生日我在学校里看到她了，你当时正好被一女生缠着呢。”
秦煦洲举了一个他印象最深的例子，他当时也不确定那个人是不是司冉，但是后来司翰飞和司冉吵得很凶，他们宿舍连续一个月都处在一种压抑的氛围当中，他才恍然想起。
每次想提起都被其他事情给耽搁了，后来渐渐抛到了脑后。
没想到再次提起居然是在今天。
“艹，老秦你早怎么不说，害我……”害他回去唱了一首完完整整的《征服》才把人给哄好，要知道是这个原因，他用不着这么丢脸啊！
秦煦洲心虚的摸了摸鼻子，他确实应该早点说出来的，可司翰飞不是和司冉和好了嘛，还提那些事情干嘛。
“咳咳，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司冉绝对不是对你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被秦煦洲这么一说，司翰飞重新燃起了希望，他把烟按灭，继续听着。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司冉是什么想法，为什么不愿意接受你。对了，你和她表白没有？”
说道表白，司翰飞罕见的红了耳根，他长这么大，被女生表白的次数多的数不过来，但是还从来没有向别人表白过啊。
“没。”
“那赶紧啊。”
司翰飞不太好意思，“这种事情真的有必要？”
“那肯定的，表白必须要有。”秦煦洲很肯定的点头，此时在司翰飞的面前，他犹如一个过来人在指点迷津，坚定的告诉他前面的路该怎么走才是正确的。
然鹅事实上，他连自己的老婆都没有搞定呢……
两个小.学.鸡罢辽。
司翰飞把烟扔到垃圾桶里，一点头，“行，我今儿个晚上就表……表白去！！”
秦煦洲朝他挑了挑眉，心道：我也争取早日睡.到老婆，省的下次还让你嘲笑，太没面子了。

第37章 秦先生（三十七）
秦煦洲他们回去的时候表演都进行到一半了。
度假村虽然还有一部分地方没有完成，但对开幕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加上这次能尝新鲜的全都是青城的上流阶级，宴会办的也比较隆重。
秦煦洲在看表演的空档偷偷往孟亦禾的方向看了几眼，见他的小妻子盯着台上专心致志的看着演出，嘴角有了浅浅的笑意。
被他提点过一番的司翰飞则对旁的事情一点儿不感兴趣，他一心盯着司冉，像是她的脸上有花一样，一瞬不瞬的盯着。
司冉被那道目光盯得极不自在，刚想让司翰飞注意一点，就看到关艺有了动作。
关艺作为小花级别的新星，出现在大众的面前自然是精心打扮过一番的，裙子是穿的当季的新品，露出脖子处的大片肌肤。
她殷勤的拿起了香槟，给司翰飞倒酒，有意无意的往司翰飞的手臂上靠去。
司冉离得近，将这一幕幕的全都看在眼里，她的眼神随之暗了暗。
司翰飞本来就紧盯着司冉，压根没注意关艺的动作，当然将司冉的变化看在眼里，他的心雀跃了一瞬，用手掩住将要流露出来的笑，对关艺道了声谢。
关艺受宠若惊，觉得这段时间频繁在他面前刷存在感总算没有白费，于是娇俏一笑，与他靠的更近。
司翰飞感觉到司冉的身体僵硬了一瞬，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不是说讨厌我，这下被我发现是在说谎了吧！！！
他得意完，抬手想把关艺推开，但是司冉却没有看见，她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座位，也没有打招呼，自己一个人走了。
司翰飞动了动身子，莫名的有几分难受。
就算是为了试探司冉故意的，但是等看到她脸上压抑的表情，司翰飞自己的心好像也被捏住了一样难受。
秦煦洲注意力在孟亦禾那儿呢，根本没发现几家兄弟短短的时间里面又作了一趟死。
关艺拉着司翰飞尬聊，司翰飞心不在焉的坐在那里，忍了一会儿，忍不了，阔步朝着司冉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话说到一半的关艺突然发现两边的人都没了，脸上的表情很是精彩…………
但她还没来得及发脾气，就有酒店的工作人员走了过来，表示再过一会儿就要轮到她上台去表演了，关艺不敢得罪秦煦洲，压下心中的怒火，跟工作人员去了后台。
孟亦禾一边吃着东西一边看舞台上的演出，他们一桌人在看到节目单上有关艺的表演时，都十分的期待。
关艺能在娱乐圈跻身小花的位置，演了几部口碑不错的剧是一方面，还有一个方面是她唱歌很好听。
好几个剧的主题曲都是由她演唱的，孟亦禾在广播里听过一次，歌声空灵，十分惊艳，她也是那时候才记下了关艺的名字。
关艺的节目是压轴，等前面的表演完了才等来了她上场。
像关艺这样经历过大大小小各种演出的人，不知道为什么这次站上舞台居然有一丝紧张，前奏响起之后她差点儿都没能跟上节奏。
就连孟亦禾这样的外行人都看出了她的失误。
朱爰爰更是皱起了眉，对她唱的歌十分的嫌弃，“这首歌的原唱真的是关艺？怎么和我听到的完全不一样啊？”
好难听……还不如她自己在ktv里唱的好。
孟亦禾摇头，看了看在场的男同事，本来大家脸上的期待现在已经变成了浓浓的怀疑，他们之前对关艺还挺有好感的，结果她的水平实在是让人连夸都没处夸……
高音的地方干脆就放弃了…………
可是他们单曲循环了好久的那首歌，高音很爽利的就唱上去了啊！
这算不算是翻车现场？？？
周围有窃窃私语声响了起来，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开拍，估计是想传到网上去让大家都看看，这唱的是什么玩意！
关艺唱完歌下台时身形有些不稳，这场宴会就在谈论关艺的唱歌水平中结束了。
好几个人在听完关艺唱歌后脱粉。
这晚孟亦禾他们在度假村的最后一晚上，第二天就会乘坐大巴回青城市里去，再接下来的两天就是他们放假的时候。
公司在这些方面还是很人性化的，不是一味的压榨员工，而是会弥补休息时间的。
正巧放假这两天孟安国会从国外回来，秦煦洲说那边已经安排好了人送，他们只用在机场接机就可以。
在知道孟安国抵达时间后，孟亦禾提前了一个小时去机场候着。
秦煦洲则因为度假村还有一点儿事情要处理，没有跟着一起过去，不过他派了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跟着一起。
孟亦禾看着身边一左一右山一样的保安，回头率百分之九十九，她赶紧挑了机场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免得再让人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她。
孟安国的飞机准点落在了青城的国际机场，出口处有许多人在接机，但是孟亦禾身边却很空，有两个保安护着她呢，没人能靠近。
等看到邹婶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孟安国出来时，孟亦禾急忙迎了上去，她仔细的看了看孟安国的脸色，露出了笑容，“爸，看来邹婶把你照顾得不错。”
孟安国抓着孟亦禾的手拍了拍，“我好着呢。”
他的脸色比之前见到的更为红润了，似乎还长了点儿肉，精气神都变好了，不再是那副病恹恹的模样。
“恩！”孟亦禾哽咽着点了点头。
只要孟安国身体好，她别无所求。
“走吧，咱们回家。”孟安国在国外待了这么一段时间，是愈发的思念家乡，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
孟亦禾顿了顿，从邹婶手里将轮椅接过，说：“好，我们回家。”
孟安国是不可能同意住到秦煦洲那里去的，所以他们回的是溪南园，现在孟安国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有些账也该和黄静梅她算一算了。
在去往溪南园的路上，孟亦禾再三斟酌过后，还是把之前她和黄静梅闹矛盾的事给说了出来。
孟安国在国外疗养这段时间，他想了许多的事情，黄静梅这样的女人他孟家没本事供养这尊大佛，所以还是早点离婚的好。
“小禾，我这次回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她离婚。”孟安国很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
孟亦禾张了张唇，默了半晌说道：“爸，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说话间，汽车就从机场开回了溪南园，孟亦禾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回来了，站在大门口的时候居然觉得有几分陌生。
她推着孟安国慢慢的走了进去，走到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屋里传了来摔东西的声音。
用要是将门打开，一进去，孟亦禾就看到一地的狼藉，她狠狠的皱眉，这俩人怎么还没有搬出去！
摔碎的碗碟，筷子，还有饭菜都躺在地上，屋里没有半分的干净整洁可言，也不知道多久没有打扫过了。
孟亦禾生怕被那些碎屑扎到孟安国，所以绕过狼藉将他推了进去。
他们进去的时候黄静梅正在流泪，而孟亦晴是那个将碗筷扔了一地的罪魁祸首，她头发乱糟糟的，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很不对，脸色蜡黄，哪里有半分之前的明艳以及不可一世。
“安……国？”黄静梅看到孟安国时非常的惊讶，惊讶到忘记了哭，呆呆的坐在那里。
“安国！安国！我就知道你的病会好起来的。”黄静梅此时顾不得形象，跌跌撞撞的走到孟安国跟前，哭的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好不可怜。
孟安国离她远了点，不想和她有任何的接触，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去民政局离婚。”
黄静梅蹲下.身子，没有想到孟安国回来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
“安国，我承认上次是我做得不对，但是我们都一把年纪了，何必要闹到离婚的地步，给街坊邻居看笑话？”
“你也知道街坊邻居会看笑话？呵呵，这事我已经决定了，你赶紧上去拿东西，咱们好聚好散！”孟安国不为所动。
黄静梅抬起头劝道：“我们都这么多年夫妻了，看在我为你们孟家操.了这么多心的份上，你就原谅我一次吧，上回我是在气头上，所以才会乱说话，安国，你别和我计较了。”
要是以前，孟安国可能想想也就和她算了，但是现在他多看黄静梅一眼都嫌烦，完全不想再和她继续过下去。
她现在说的好听，可是却连卖房子给自己出医药费都舍不得，冷漠至此，可见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不行，必须离婚！”
孟安国态度坚决，黄静梅好说歹说都没能让他改变主意，于是收起了脸上的可怜，她慢慢站了起来，“好，既然你非要离婚，那么这间别墅还有那几间店面都得归我。”
“黄静梅！！终于不装了？装不下去了？？？”孟安国一声冷笑，“你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是什么意思吗！说的就是你！”
孟家自从他生病之后，统共就剩下这么些财产，她居然想把别墅还有门面全部拿走，真是够狠的！
“怎么了，我要这些东西怎么了！我在你们孟家这么多年，这些都是我该得的。”黄静梅毫不羞愧的说道。
孟安国不傻，当然不会同意，“不可能！这些是我们夫妻共同财产，你想一个人拿走，想都别想，咱们到法院去看法院怎么判。”
“谁和你去法院，你不把这些东西给我，我可不同意离婚。”
即使上次被警察带走警告了一番，黄静梅这胡搅蛮缠的本事可是一点儿都没有丢下。
孟安国在回来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与黄静梅在一起生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多少都了解一点。
黄静梅这人身上的缺点不少，自私自利，不择手段等等，此时都体现的淋漓尽致。
孟亦禾现在倒不怕黄静梅胡搅蛮缠，就怕孟安国生气，她弯下身子帮孟安国顺了顺气。
孟安国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继而对着黄静梅说：“我顶多一个月给你们一千的生活费，别的不可能。”
“一千！！!”黄静梅声音拔高了不止一个度，“你打发乞丐呢，就给一千！”
孟安国冷笑一声，“你有手有脚，要是嫌钱不够，不会自己去挣，一千块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你不要得寸进尺。”
“孟安国！还说我得寸进尺，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欺人太甚，我就得寸进尺了，别墅和门面房少一样都不行，你不答应我就不离婚！”
黄静梅嗓门大，一串话说的飞快，跟骂街的泼妇一样，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孟亦禾听了心生厌烦，她觉得谈判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让孟安国亲自出面比较好，他身体还在恢复当中呢，不宜生气。
这么想着，孟亦禾刚打算开口，门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屋内的人不约而同被吸引了注意力，将目光投向来者。
秦煦洲进门看到人这么齐全，嘿的一笑，他今天来的可真是巧，这不，人都在呢。
“孟叔，不好意思，有点事没能去机场接您，您身体怎么样了？”秦煦洲头一个就和孟安国问好。
孟安国原本脸色已经不好看了，但是见到秦煦洲，他缓和了些许，“好多了，你有事就去忙，不用特意过来。”
“没什么事了，都处理完了。”秦煦洲和孟安国说完话顺带朝孟亦禾眨了眨眼睛，眉来眼去的模样落在黄静梅和孟亦晴眼里是那么的刺眼。
屋里的气氛因秦煦洲的到来而凝滞住，在他的面前，黄静梅不敢太过放肆。
“禾禾，你先把孟叔叔带到房间去，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秦煦洲看了眼屋里糟乱的环境，对着孟亦禾轻声说道。
孟亦禾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点了点头，将孟安国推到了他原来住的房间里面。
孟安国想了想自己的身体，再看黄静梅那令人厌倦的脸，于是没有拒绝，何必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邹婶跟着他们一道儿进了房间，孟亦禾在她的帮助下将孟安国安置好，这才走了出去。
秦煦洲向来不会亏待自己，他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曲坐着，手里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捧瓜子，正在嗑着，悠闲的像是来看戏的。
孟亦禾径直朝他走过去，秦煦洲特贴心的把她拉到自己身边，问：“孟叔叔他怎么说。”
“离婚，最多每个月给一千的生活费。”
“一千？？？”秦煦洲把剥好的瓜子递到孟亦禾的唇边，“这么多！”
“……”黄静梅听到这三个字几乎想要吐血。
一千！一千还多吗！一千可能只值他身上的一粒纽扣啊！！！
“秦少，这是我们家的家务事，还希望你不要插手。”黄静梅鼓足勇气说出了这番话，但实则还是心虚的，上回去警察局的事她现在还后怕呢。
秦煦洲没有生气，依旧淡定的剥着瓜子，“禾禾是我老婆，我怎么不能插手了？”
黄静梅一阵沉默，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说实在的，秦煦洲懒得和她们烦，“这样，你们要实在不愿意，那也不用再继续讨论下去了，有什么事直接上法庭谈吧。现在，把她们请出去，我不想岳父看到他们心情不好。”
从机场开始一直跟着孟亦禾的保镖听见秦煦洲的吩咐，二话不说行动起来。
他们一身的腱子肉，对付黄静梅还有孟亦晴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黄静梅胳臂都快被捏断了，“你凭什么赶我出去，这是我家！是我家！还有没有天理了！！我要报警！！”
秦煦洲皱了皱眉，“把嘴捂上，吵死了。”
保镖随便从桌子上找了块抹布塞到黄静梅的嘴里，那闹人的声音一下子就没了，耳朵总算清净了。
孟亦禾对于她们半点儿同情也没有了，有些人是不需要被同情的，想当初她被赶出去的时候，可没见她们有半点的怜惜。
“老婆，来，再吃一个。”秦煦洲一开始剥瓜子还不是这么的熟练，喂了几个之后速度快多了。
孟亦禾把香香的瓜子吃到嘴里，屋里少了两个人感觉连空气都变得清爽了，不像之前那样乌烟瘴气的。
孟亦晴和黄静梅被扔出去的时候身上还穿着睡衣，因为挣扎的缘故，她们的头发乱糟糟的，活像两个疯婆子，孟亦晴甚至脚上连鞋子都没穿。
“这都叫什么事啊！凭什么把我们赶出来！这是我家，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黄静梅拿出嘴里的抹布，哭嚎起来，发挥了她一贯的本事，想要让街坊邻居出来看看，还她一个公道。
那几个保镖见她这番行事，去而复返，警告道：“闭嘴！”
黄静梅把脸凑过去，一副无赖的模样，“怎么着，怎么着，你们把我赶出来不够，还想动手的打人啊，你打啊！来来来，往这儿打！”
保镖也不是吃素的，其中一个抬了抬手，说：“我不会打你，但是我可以把你扔到垃圾桶里面去。”
几步开外，正好有一个垃圾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味道，周围还有苍蝇在乱转。
黄静梅看了眼保镖的肌肉，不甘不愿的放低了声音，嘴里却还没能停下来，一直骂骂咧咧的。
孟亦晴赤着双脚，已到了八月份，天热得很，火辣的太阳像是要把地给烤熟，她没穿鞋子，脚底是一阵的刺痛，“妈，行了，咱们斗不过他的，要怪就怪孟亦禾傍上了这么个男人，咱们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黄静梅心疼孟亦晴的脚，把她带到树荫底下，在小区里找了个长椅坐下。
“你病刚好，坐下来歇歇。”
孟亦晴脸色苍白，话变少了许多，就像刚才黄静梅和孟安国争辩的时候，她始终安静的听着，没有开口，此时到了没有人的地方，她眼中恶毒的光芒是挡也挡不住。
“妈，我不甘心。”
黄静梅在看她脚上的伤势，低声叹了口气，“不甘心，不甘心能怎么办，你刚才也说了，我们斗不过他的，那是秦家，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我们。”
“我们动不了秦家，孟亦禾可不一样！”孟亦晴心里渐渐有了个计划，“你说，她要是在外边有了人，秦少爷能忍？肯定一脚把她踹开了。”
孟亦晴越说越觉得兴奋，她甚至可以想象孟亦禾被秦煦洲厌弃的场景，到时候她要把现在受的气一并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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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安国回来之后，孟亦禾就搬回了溪南园，这让习惯抱着老婆睡觉的秦煦洲叫苦不迭。
他还打算明年生个胖娃娃呢，像这样下去要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啊！
所以，为了自己以后的幸福，秦煦洲现在天天在和孟亦禾做思想工作，希望她能将结婚的事情告诉孟安国。
这样，就算孟亦禾不搬去和他住，他起码有正当的理由留下来，而不是每天在孟安国的目送下离开溪南园。
孟亦禾是想等孟安国的病情更稳定一些再把领证的事情告诉他，秦煦洲考虑到岳父的身体，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有罪只能自己受着。
这段时间孟亦禾忙着度假村的case，从公司回来之后还有一大堆后续的事情要做，经常是一吃饭人就上楼到书房里面去了。
这天秦煦洲厚着脸皮在溪南园吃了晚饭，饭后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走，反而顶着孟安国的目光去了楼上。
可怜见的，他已经有快要一个月没能好好抱抱老婆了，今天不管怎么说都得和老婆亲.热一下子，不然他很可能晚上连觉都睡不好。
他上辈子一定是道数学题，可太难了。
去了二楼，秦煦洲摸到了孟亦禾的书房，进门后，瞧见老婆正埋头在纸上面写写画画，都没听到开门的声音，还是自己刻意放重了脚步，她才察觉。
“咦，今天怎么还没走？”孟亦禾分出一份心来和他说话。
秦煦洲靠在她的桌子旁，“你想我走？”
孟亦禾正在改稿子，没仔细听，所以也没回答，她手上拿着笔，很专注的写写画画，差点都忘了房间里多了个人。
“孟亦禾！”秦煦洲有些气，他将孟亦禾手里的笔抽出来扔到桌上，“你就是这么无视你老公的？”
他说完自己走到小沙发上坐下，面色微冷。
孟亦禾极少听他喊自己的名字，晓得他生气了，反正接下来的工作不多，就没有继续。
她走到秦煦洲身边，戳了戳他的手臂，放柔了声音，“老公，你生气了？”
秦煦洲不说话，但是他脸上写的是明明白白：我生气了，快点儿来哄我！
孟亦禾双手托着下巴，见他不回答，等了一会儿，说：“那我先去睡觉，等你不生气了我再来找你。”
“？？？”
秦煦洲差点没控制住自己脸上高冷的表情，他老婆怎么回事，为什么不按常理出牌，这让他还怎么当个霸道总裁？？？
孟亦禾说着站了起来，想要朝门口走去，她还没迈开步子，手臂就被人拽住，拉倒在了沙发上。
“好啊，孟亦禾，现在学会骗人了？”秦煦洲将她压在沙发上，看到她窃喜的小表情，就知道自己上当了，他顶了顶腮，故作凶狠的说道，“看我怎么罚你！”
孟亦禾眨了眨眼睛，像是在说：“你来啊！”
秦煦洲因为她这个眼神喉咙一紧，艹，老婆越来越会勾.人了！

第38章 秦先生（三十八）
秦煦洲最终也没敢把孟亦禾怎么样，克制的抱了一会儿之后，楼下传来了孟安国的声音。
“小禾，你下来一下。”
孟亦禾推了推秦煦洲，“爸在楼下喊我呢。”
“老婆，我今天睡你家好不好？”秦煦洲说着朝孟亦禾的脖子里拱了拱，像是一只撒娇的巨型犬，“你爸叫你下楼肯定是让你送我回去。”
“……这你都知道了？”孟亦禾动了动被他压住的四肢，说。
秦煦洲点头，他的呼吸很热，像一把刷子一下一下的刷子孟亦禾的脖颈处，让她痒的不行。
“我当然知道。这样，一会儿你假装把我送走，等你爸睡了我再过来，你给我开门好不好？”秦煦洲想到了一个主意。
孟亦禾很犹豫，一时没有回答。
秦煦洲得不到准话，将头抬起来，指着自己的眼底，说：“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到好觉了，你看看我的黑眼圈！”
堪比熊猫了！
他离得这么近，孟亦禾一下子便能看到他的眼底去，自然没有忽视那份憔悴，等楼下又响起孟安国的声音，她才开口，“好吧……”
“禾禾最好了！”秦煦洲在她一左一右两边脸上各用力的亲了一口，来表达自己的高兴，下楼时的脚步都变得轻快了。
是以这天孟安国把秦煦洲送到门口，秦煦洲没有半点儿的不舍，这还让孟安国疑惑了一瞬，但很快他就吃了药睡下，没有想太多。
孟安国睡着之后，在家里照顾的邹婶忙活了一天也很快在她的房间里休息了，整个别墅就只有孟亦禾的房间还亮着灯。
孟亦禾一边等秦煦洲的信号一边儿继续刚才被打断的工作，等她图纸修改的差不多了，这才等来了秦煦洲的电话。
一看时间，已经过去快要到一个小时了。
她和秦煦洲通完电话，轻手轻脚下了楼，换了鞋走到院子里，打开篱门，秦煦洲侧身跟了进来。
“怎么这么久？”
孟亦禾是在孟安国睡着后半个小时给秦煦洲发的微.信，现在又过了一个小时他居然才出现？
秦煦洲额上一层薄汗，等上了二楼，关上孟亦禾房间的门才解释道：“把车子停在路边走过来的，花了点儿时间。”
走过来的啊！怪不得！
溪南园这边家家都有车位，所以附近没有可以停车的地方，估计他的车应该停的挺远的。
孟亦禾找了干毛巾递给他，让他先去洗个澡。
大夏天的，本来就闷热，晚上都没什么风，秦煦洲还走了这么长一段路，想也知道肯定身上黏黏的不怎么舒服。
他没有拒绝，拿着毛巾进了浴室。
孟亦禾洗过澡了，甚至在等他的这段时间连头发都快要自然干了，她用吹风机又简单的吹了吹，这才床上躺着刷新闻。
秦煦洲洗澡很快，他没有换洗的衣服，就随意擦了擦，然后围了条浴巾出来。
孟亦禾第一次见他这幅模样还会觉着不好意思，但是次数多了她有免疫力了，早就不会脸红了。
她去浴室把秦煦洲的衣服挂到了阳台，等明天太阳出来一晒，就可以穿了。
做完这些，她爬到自己那侧躺好，看着手机上的新闻热点，突然一条娱乐消息映入眼帘，是和小花关艺有关的新闻。
孟亦禾皱了皱眉，点进了那条挂在热搜上的新闻，词条很简单，就四个字。
关艺假唱。
浏览了几个营.销.号发表的几乎差不多意思的通稿之后，孟亦禾带着好奇打开了播放次数最多的那条视频。
视频的内容她很熟悉，赫然是在度假村那次所拍摄的。
看完视频后看评论，网友果然是神通广大的，热评好几个摆出了证据，甚至有人进行了细致分析，得出结论，那首主题曲的声音根本就不是关艺本人的。
【要证据的可以看图，绝对没有冤枉人。】
【原曲到底是哪个小姐姐唱的，声音太好听了，一人血书求原唱小姐姐的微.博！】
【关艺牛逼啊，声音这么难听，换我我都不好意思唱歌。】
【发行的唱片还写得她的名字，当我们耳朵瞎啊。呕吐.jpg】
【呕吐.jpg，呕吐.jpg，呕吐.jpg，呕吐.jpg……】
有时候网友的评论远比新闻本身来的要精彩许多，孟亦禾看着那些评论，还是有小部分维护关艺的粉丝，而另外的大部分则是在对这件事情表示不齿的。
孟亦禾顺手点进关艺的微.博，里面最新的一条还是两天前的自拍，这会儿下面的评论已经沦陷了，全都是让她站出来说出真相的。
就这么一会会儿的功夫，孟亦禾退出回到热搜界面的时候，“关艺假唱”这一条已经冲上了前三，后面有个小小的“热”字。
这件事情算是丑闻，看来公司还是有想要将热度压下去的。
秦煦洲对八卦不感兴趣，他看的是财经新闻，听见孟亦禾手机里传来的声音，皱了眉，“谁啊，太难听了。”
他觉得这人唱歌的水平侮辱他的耳朵了。
“关艺啊……”孟亦禾把视频关掉，“就是那天她在度假村唱歌，上热搜了。”
“她那天唱的这么难听？”
“你没听？”
秦煦洲：“……”
他那天光顾着偷偷摸摸看孟亦禾了，根本没有分心听什么关艺唱歌。
孟亦禾打开一款音乐软件，听起了主题曲网上发行的版本。
音乐软件里面演唱者的声音悠扬婉转并且细带一股哀怨，让这首本来就是书写悲剧的歌更有氛围。
越听越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那是关艺完全演绎不出来的声音。
秦煦洲也听到了这首外放的音乐，这次他没有打断，而是等一曲结束后才缓缓说：“司冉。”
“司冉？？？”
“恩，这声音像是司冉的。”
“！！！”孟亦禾因为震惊瞪圆了眼睛，像小鹿一样乌黑的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好几圈。
司冉的声音她听过几次，是真的很好听，她当时在厕所里听过一遍之后就记在了脑中，很有辨识度。
如果这首歌真的是司冉唱的，那就不奇怪了。
孟亦禾反正是一百个相信，那说话像百灵鸟一样动听的姑娘，唱起歌来就该这样的迷人。
孟亦禾将主题曲从头开始又播放了一遍，感叹，司冉的声音真是宝物一样的存在。
秦煦洲看着孟亦禾的手机，里面有歌声传出，他了然的一笑。
司翰飞这货终于开始行动了。
想到司翰飞，秦煦洲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天的死亡问题，他将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暗示道：“该睡觉了，老婆。”
孟亦禾没听懂他的暗示，但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了，她便也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躺下，熄灯。
眼前一片漆黑过后，孟亦禾发现今晚的秦煦洲好似有点不一样，具体不一样她又说不上来，那双手总之是不规矩。
两人闹了一会儿，孟亦禾明确表示自己明天还要上班，一定得睡觉了，这才换来了秦煦洲的一声叹息。
到底！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吃上肉啊！！！
他素的都快成和尚了……
但是看到孟亦禾疲倦的样子，他终究还是没狠下心，偃旗息鼓。
人嘛，有时候也要学会知足。
能和老婆睡一张床上，相比前几天，他秦煦洲得知足啊。
毕竟抱着老婆睡还是他死皮赖脸来的呢。
自己劝了自己一番的秦煦洲闭上眼，假装很满足的搂着老婆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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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夏夜里，有的是睡不着的人，比如今夜的关艺以及她的团队就是失眠阵营的一员。
大半夜的，水军还在继续工作。
关艺看着那条热搜已经在流量最好的时候挂了几个小时，怒的差点儿把手机给摔了。
经纪人在屋里踱步，电话接个不停，都是为关艺收拾烂摊子的。
“关艺，你得罪谁不好，你得罪司家，你脑子是被猪吃了吗？”经纪人火气比关艺还要大。
以前关艺形象可以，人气也还算可以，她就匀出了一些资源给她，没想到其中有几个低成本的网剧最后爆了，这对于经纪人来说也是件好事，所以她在关艺面前一直都是和颜悦色的。
没想到她这一下子就给捅了个大篓子出来。
司家！那是他们能得罪的？
就是他们公司的老板看到司翰飞那都得称一声“九爷”，关艺这不知好歹的居然敢得罪他。
“姐，事情都发生了，您赶紧想办法摆平吧。”
经纪人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情绪，她坐到沙发上，问：“好，我现在也没力气骂你，你就告诉我，你到底是哪儿，哪儿得罪了司家？”
关艺隐隐觉得事情应该是和司冉有关系，于是就把那天的事情说了出来。
经纪人听完险些两眼一黑晕过去。
～～～～～～～～～
咚咚咚。
“孟小姐，该起床了。”
孟亦禾听见敲门声的时候还在梦中，她睁了睁眼睛，回答：“唔，知道了邹婶。”
刚醒的人脑子还不太清醒，等孟亦禾看到身边还在睡觉的秦煦洲时，再多的瞌睡都被赶跑了。
她在秦煦洲的手臂上拍打着，“快点起来！”
秦煦洲迷迷糊糊的坐起来，被孟亦禾催促着去穿衣服。
“快点，一会儿让我爸看见你怎么办！”
孟亦禾人还没下楼就开始着急了。
秦煦洲本来不紧不慢的，等看了眼手机，动作一下子就迅速起来。
孟安国每天的生活很有规律，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吃饭都很准时，现在他应该就要到出去散步回来的时间了。
这会儿不走，一会儿可就走不成了。

第39章 秦先生（三十九）
秦煦洲做贼一样躲在墙后面，他的裤腿还有一只卷着没有放下来，领带胡乱的搭在肩上，衣.衫.不.整。
这样看，还真以为他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呢。
孟安国的轮椅声渐渐靠近，孟亦禾看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干脆把秦煦洲一把推倒了墙旁边的灌木里面去。
“嘘，老公，先委屈你一会儿。”
秦煦洲被推到灌木里去头上沾了些草，他没办法拒绝老婆的建议，于是…………
堂堂秦家少爷就只能委屈巴巴的蹲在灌木丛里面，还要小心的躲着，以防被岳父看到。
做到他这种地步的人也是不多了。
孟亦禾刚把秦煦洲藏好，孟安国就被邹婶推了进来。
“小禾，你在那儿干什么呢？”
孟亦禾做贼心虚的朝秦煦洲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赶紧说道：“没干什么，出来走走，一会儿去上班。爸，你今天这么早就散步结束了？”
“恩。”孟安国不疑有他，往屋里去，“变天了，我们又没带伞，所以就早点儿回来了。”
“这样啊。”孟亦禾走得很慢，还想和秦煦洲说两句话。
孟安国已经走到里面了，扭头，“怎么还站在外面，快进来吃早饭，你今天上班要记得把伞带在身边……”
“嗯嗯，就来。”孟亦禾挡住孟安国的视线，然后匆匆对着秦煦洲摆了摆手，掩护他出了后门这才回去。
秦煦洲一边往小区门口走一边整理着自己的着装，裤子放下来，领带不想系了就卷成一团塞进口袋。
在路过的车窗那儿照了照，头上有根草竖着，他随手拿了下来，确定没有哪儿不妥之后他才走了出去。
阴沉的天空果真就如孟安国所说的，没过多久就下起了暴雨。
这场雨一下就淅淅沥沥的下了好几天。
孟亦禾现在不用秦煦洲接送了，她拿回了自己的那辆小车，每天开着上下班。
车子的性能显然不如之前，熄火的次数越来越多了，无奈之下孟亦禾只能把车送过去再次保养了一番，这才稍微好点儿。
雨停了，度假村的case也终于到了收尾的时候，与秦氏集团交接的工作公司就交给了高向阳还有孟亦禾两人。
孟亦禾虽然与秦煦洲领了证，但这回还是她第一次到秦氏的总公司来。
高耸的建筑直入云霄，阳光打在周围的玻璃上耀的人睁不开眼睛。
走进去，宽敞的大堂，来来往往的员工，还有各种高科技的电子产品，不怪青城的人都以到这里面工作为荣。
高向阳提前一天预约过，今天到前台出示了证件之后，很快就被放行了。
他们今天要见面的是负责度假村项目的一个总监，进电梯上到二十层，总监的办公室就在这儿。
等了一会儿过后，就有秘书带着他们到了会客室。
没多久，总监以及项目的负责人都到了会议室里面。
度假村的设计方案高向阳改了又改，在公司里面也不知道召开过几次会议，为的就是把最好的作品展现在秦氏负责人的面前。
今天，他将u盘插/进电脑，这里面包含着这段时间他不眠不休想出来的成果。
“为了与秦氏的自然，生态观念相融合，我们设计上面也主要是从这块入手…………”
高向阳本来就是高材生，说起话来有条不紊，很快就得到了负责人的赞赏。
而孟亦禾则是将秦氏提出的建议记录下来，方便之后进行修改。
会议进行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高向阳在讲解完ppt后，又和负责人们对方案的可实行度进行了讨论，顺便修改了一些细节的地方。
“谢谢。”
“谢谢。”
会议结束过后，总监走在了最后一个，他对这次的方案总体上还是满意的，“二位过来也辛苦了，不如留下来吃点儿点心再走，下午茶应该已经准备好了。”
孟亦禾原本以为高向阳不会答应，但是他却笑着点了点头，两人脑细胞费得多，肚子隐隐有些饿。
总监给了他们两张暂时通行的牌子，让他们可以在秦氏大楼尽情的参观。
开了这么长时间的会，中午吃的消化的差不多了，他们就先去了吃下午茶的地方。
下午茶是自助式的，东西超级多，什么马卡龙，慕斯蛋糕，奶茶，水果……应有尽有，里面有不少的员工正在边聊天边吃东西。
孟亦禾在小盘子里放了一小块的巧克力蛋糕，还有几个颜色特别好看的马卡龙，最后配上了一杯红茶。
她在吃之前，先拍了张照片发到了公司的女生群里面。
没几秒就有了新的回复。
【小孟，你去哪儿了？别告诉我这是在秦氏！】
孟亦禾笑，低头回复，【就是秦氏。】
【不可思议.jpg】
【下午茶这么豪华，我慕了。】
【来，给你看看我在喝什么。】
紧跟着一张装着白开水的保温杯图片被发了上来。
【秦氏大集团，还有豪华下午茶，咱们小公司只能喝点白开水了。1551……】
孟亦禾想了想，打字，【大家下午茶想吃什么，我一会儿买回去。】
【小孟真好！我想吃楼下那家蛋糕店的小蛋糕，馋.jpg】
【禾禾小仙女，再加两杯奶茶哟~~】
孟亦禾记下后回了个“好”字过去。
她放下手机，这才开始品尝餐盘里的东西，先喝了口红茶，味道很清爽，没有苦涩的感觉，小蛋糕就不用说了，入口即化，不要太美味，而马卡龙成功俘获了她的味蕾。
好吃到可以爆灯的程度。
孟亦禾将这些东西吃完就没有继续，她肚子的容量有限，再吃可就装不下了。
“吃好了？”高向阳端着一杯咖啡，很耐心的喝着。
孟亦禾点头，放下了小叉子，“你等我一会儿，我去个厕所。”
高向阳趁这个空在看图纸，闻言点了点头。
孟亦禾对于秦氏不熟悉，也不知道厕所在什么地方，于是找了一个保洁阿姨问了之后才搞清楚方位。
秦氏集团的厕所很宽敞，打扫的也很干净，她进去的时候刚好有几个女生出来。
然后，孟亦禾再次在厕所听到了八卦。
女厕所不愧是八卦的集散地，什么好的坏的，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消息在这里都可以听到……
“严总今天是不是又来了？这个月都第几次了？感觉她和老板走的很近啊，不会是想当秦氏未来的老板娘吧。”
“那个严总？”
“严歆啊，还能有哪个。”
“她，她不是正在和我们公司一起开发度假村那块嘛，经常过来也正常。”
“话是这么说，但严总和咱们老板走在一起还是挺般配的呐。”
“哈哈哈，别说了，当心被老板知道炒你鱿鱼。”
“好吧，好吧，咱们去吃东西，看看今天有没有什么新品。”
等外头的脚步声走远，孟亦禾才出来。
她洗着手，总觉得严歆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但一时想不起来了。
出了洗手间，孟亦禾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走了半天她猛地停下，看了看前后，好像和之前来的那条路不太一样。
好嘛，她的路痴属性这会儿显现了。
秦氏装修的风格是那种简约风，基本上走到哪儿都差不了多少，就说刚才去会议室那条路，要不是有人带着，她能找一下午。
在周围兜兜转转走了一会儿，孟亦禾终于看见了秦氏的员工，虽然觉得没面子，但她还是硬着头皮上去问路。
妹子给她解释了好久应该怎么走到吃下午茶的地方，孟亦禾总算弄清楚了，按照妹子指的路快步往回走。
走到一半，眼前却出现了个熟悉的人。
秦煦洲正好从电梯上下来，身边还跟着一个人，一个女人。
孟亦禾放慢了步伐，看到那个女人她才想起严歆是谁。
那晚在轮船上和秦煦洲聊天的就是她，她是秦煦洲的同学，两人的关系好像还不错。
孟亦禾悄悄的跟在了他们后边，走了一会儿走回了吃下午茶的餐厅。
高向阳等不来她，刚想打电话，就看见她站在门口，于是起身走了出去。
“小孟？”
孟亦禾偷偷的看秦煦洲，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叫她。
秦煦洲与严歆随意拿了点东西后，就找了个位置坐下。
孟亦禾眯着眼睛看他们，就见秦煦洲突然抬手在严歆的脸颊上擦了擦，似乎在帮她把嘴角沾着的碎屑弄掉。
呵呵。
很好。
“小孟？？？”高向阳拍了拍孟亦禾的肩膀。
孟亦禾回神，露出一个牵强的笑容，“组长。”
“恩，你还想去别的地方参观吗？”
“不用了，我们回公司吧。”孟亦禾觉得她如果再参观下去很可能忍不住去找秦煦洲算账。
高向阳点了点头，“也好，反正下次还有机会。”
孟亦禾在走之前狠狠的瞪了一眼秦煦洲，带着怒气离开。
而只是好心用手指出严歆嘴角沾了东西，并没有真的碰到她的秦煦洲，现在还不知道，自家老婆已经喝了满满一缸的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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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过后，整整三天，秦煦洲都被孟亦禾晾在了一边，没有理睬。
秦煦洲看着手机上每次不超过三十秒的通话记录，不由的猜想，老婆可能是生理期到了，所以情绪才会如此的不稳定。
等过几天大概就好了。
一定是这样。
于是他发了自认为很贴心的四个字过去安慰老婆，“多喝热水。”

第40章 秦先生（四十）
秦煦洲自从那天发了“多喝热水”四个字过去之后，已经连续有一个礼拜都没能见到孟亦禾了。
他自己工作也忙，手头正好有个项目到了尾声，需要做的事情很多，所以就没有特意的到孟家去。
而这段时间里，孟亦禾压根没有主动和他联系过，他发过去的短信也石沉大海，一点儿回复都没看见。
秦煦洲仔细一想，觉着事情有些不对劲，思来想去他扔下手中的钢笔，拿了外套，直接杀到了孟亦禾公司的楼下。
但奇怪的是，明明还没到下班时间，他们公司所在楼层的灯已经全灭了。
秦煦洲默默拿出手机，拨通了孟亦禾的电话，响了很久都没人接听，这下他更烦躁了。
老婆人呢？！！！
不上班到哪儿去了？？？
正当他不知道上哪里去找孟亦禾的时候，秦煦洲福至心灵，打开了微信的朋友圈，翻了几下，居然看到了一条孟亦禾发的朋友圈。
“聚餐吃烤肉”
配上了一张烤肉的图。
秦煦洲把那张图片放大了一看，看到了烤肉店的名字。
一搜索立马知道了孟亦禾的位置。
在秦煦洲找人的时候，孟亦禾那边已经开始吃起来了。
他们公司最近聚餐的频率有些高，上次是欢迎高向阳，这次则是为了庆祝秦氏集团的案子圆满完成。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的缘故，孟亦禾居然又和高向阳分在了一桌。
当然朱媛媛也在。
高向阳依旧是主动烤肉，一遍烤肉一遍和他们闲聊着，大家伙坐在一张长桌上，有说有笑，氛围很不错。
孟亦禾不太能喝酒，以前像这样子的聚会她从来是不碰酒的，基本都是喝的饮料，但这回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而是自顾自的拿了瓶啤酒，开始往杯子里面倒。
朱爰爰见孟亦禾喝上了，自己也拿了个酒杯，倒了点小酒眯着。
吃到一半，高向阳出去接了个电话，位子上空下来，就剩孟亦禾还有朱爰爰两人，她们不知不觉已经各喝了两瓶啤酒。
孟亦禾酒量差一点，此时看着酒杯都有点迷糊，朱爰爰要稍微比她好一点儿。
人稍微有点醉，说话就会不经脑子。
“小孟，你有没有发现，高组长好像对你有意思耶。”朱爰爰打了个充满酒气的嗝出来。
孟亦禾一手撑着脑袋，一下笑了出来，手没轻没重的拍着朱爰爰，“你别瞎说了，怎么可能。”
朱爰爰知道孟亦禾有男朋友，所以她平时就算是有这个猜测都不会说出口，但现在她上头了，就什么话都说。
“我说的是真的，姐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朱爰爰说着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差一点儿戳到，她赶紧把手收回去，“我觉得高组长人不错啊，小孟你和他站在一起还挺般配的，嘿嘿。”
孟亦禾捂着嘴打了好几个酒嗝，摆手，“你说什么呢，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你不能告诉别人。”
“什么秘密？”
朱爰爰迷迷瞪瞪的把耳朵凑了过去，一边听着，另一只手则忙着倒酒，还剩下最后一杯，她要喝掉。
“我……嗝……我结婚啦！有老公啦！”孟亦禾嘻嘻一笑，她的脸上已经红成了蜜色，双眼都迷蒙了，一看就是醉了。
朱爰爰听完哈哈笑了起来，在她手臂上拍了一下，“哈哈哈哈，你肯定是喝多了，还结婚……你当偶傻啊！”
说完，朱爰爰喝了一口酒，她好像也醉了，咬字都不清楚了。
“我没骗你的，我真的结婚啦。”孟亦禾又强调了一遍，可惜她没有把证据带在身边，不然现在肯定拿出来给她看了，“嗝，不准告诉别人哦，要保密的。”
朱爰爰压根就没把她说的话当真，点头说：“资到啦，小孟结婚了，我会保密滴。”
孟亦禾点点头，把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下子。
朱爰爰跟着把手指放在唇边“嘘”了一下。
俩人做完这个动作都笑了起来，高兴的拿起酒杯碰了碰。
高向阳从厕所回来就看到两个醉了的人在碰杯，孟亦禾和朱爰爰笑的特别的欢。
越是醉酒的人越是想喝酒，她们俩还想开第三瓶啤酒，高向阳及时的拦了下来，没让她们继续喝。
完成秦氏度假村这样的大项目，整个公司的人都很高兴，兴致一起来大家就喝的有些上头，回去的时候都醉呼呼的。
比较清醒的高向阳负责把公司里喝了酒的人一个个的送上出租车。
等把人都送的差不多了，他这才朝着站在树下的朱爰爰和孟亦禾走过去。
朱爰爰正在给孟亦禾看手相，明明已经醉的有些迷糊了，朱爰爰还能说得头头是道，孟亦禾则只会站在那里傻笑。
“走了，该回去了。”
朱爰爰扣着孟亦禾的脖子，两人都是一个踉跄，高向阳赶紧上前把孟亦禾扶稳，朱爰爰自己扶住了树干。
孟亦禾傻乎乎的对着高向阳露出了一个笑容，大着舌头说了句谢谢。
高向阳因为刚才的事情心有余悸，所以手一直虚虚的揽着孟亦禾的肩膀，生怕她再摔了，“好了，该回去了。”
两个醉酒的人没有一个在听他说话的，仍然在自顾自的聊着天，都把高向阳的声音给压了下去。
孟亦禾其实也不知道朱爰爰在说什么，反正就觉得很好笑，一个劲的笑着，她笑着笑着动了动脖子，看到了站在高向阳身后的男人。
男人拉着一张脸，但即使这样，在灯光下依旧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孟亦禾醉了，自然而然的忽略了秦煦洲的黑脸，她看到他的一瞬间，拉住了朱爰爰的手，两人的头靠在一起，“我……我老公来啦！爰爰姐你看！”
她指向几步开外的秦煦洲，说话的声音里还夹杂着几分小骄傲。
朱爰爰眼睛被路灯晃得有些花，她揉了揉，然后歪着身子，视线越过挡在他们身前的高向阳，看到了秦煦洲。
“嘻嘻嘻，小孟你喝多了，又在说傻话了，乖啊，那肯定不是你老公。”
孟亦禾撅起嘴，不服气的拉着她走到了秦煦洲的面前，高向阳敏锐的察觉到身后男人不善的目光，是以慢了一步没有拉住她们。
“这真的是我老公！”孟亦禾语气非常肯定，她头晕的很，说完这句就朝秦煦洲的怀里栽去。
秦煦洲一手将她拦住，刚才冷硬的脸色因为孟亦禾过来说的那句话有所缓和，“怎么喝这么多酒？”
孟亦禾在他怀里稍微缓了缓神，然后瞪着一双不甚清醒的眼睛望着他，“你告诉她你是我老公呀，她不相信！！！”
“是，我是孟亦禾老公。”秦煦洲没有抬头，目光仍是凝在她的身上，解释的这句话却是对朱爰爰说的。
朱爰爰现在脑子转不过弯来，她看着秦煦洲那张脸，苦恼的抓着头发，“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小孟你老公这么帅，你怎么不介绍给我们认识呀？？？”
她很快又纠结起来，一边傻笑一边纠结，“嘿，你老公长得可真像……像那个谁来着……嘿，我给忘了。”
孟亦禾靠在秦煦洲怀里，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应着，她好困了，现在特别的想睡觉。
“老公，我想睡觉啦。”
秦煦洲摸了摸她的黑发，声音中含着柔情，“好，我带你回家。”
“嗯嗯，抱抱。”
喝醉酒的孟亦禾似乎比平时更加粘人，眼睛还闭着就张开手臂要抱，秦煦洲低笑，弯腰将她抱了起来。
他刚转身想走，后边的高向阳就追了上来，他这会儿刚刚回过神来，“秦先生，您要把她带到哪儿去？”
高向阳没有喝酒，当然记得秦煦洲，而且是印象深刻。
在度假酒店那次，相信公司里没有人会对他印象不深。
“回家。”秦煦洲惜字如金。
高向阳却开口阻拦，“秦先生，原谅我不能把一个醉酒的女子交到陌生男人的手里。”
陌生男人？？？
呵，秦煦洲冷哼了一声，他现在对孟亦禾来说是陌生男人？
这真是他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让开。”秦煦洲懒得解释，只想带老婆回家睡觉。
高向阳的态度却是从未有过的坚决，他张开双手拦住了秦煦洲的去路，“秦先生，恕难从命。”
“…………”
这个死脑筋是从哪里来的，还拦路……
老婆的桃花有点旺呢，看来得想办法斩断才行呀。
秦煦洲刚想开口说写什么，怀里的孟亦禾揉了揉眼睛，似乎醒了。
“告诉他，我是谁？”秦煦洲垂头问孟亦禾。
孟亦禾虽然迷糊，但还是知道回答的，她双手搭在秦煦洲肩膀上，说：“是老公呀，我们怎么还没到家，我好困，要睡觉了。”
“这就带你回去。”
秦煦洲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朝高向阳看去，“你都听到了？”
高向阳觉得喝醉了的人说话不能算数，可是看孟亦禾与他亲密的模样，实在没有什么反驳的话可以说。
他怔楞间，秦煦洲已经把孟亦禾抱上了车，绝尘而去。
朱爰爰打着酒嗝，似乎把刚才的事情忘了，说道：“高组长，那我先回去啦，拜拜。”
她东倒西歪的走着，高向阳看了也不放心，即便是心里有再多的疑惑与不安，他此时也没有办法做什么，最终长长叹了口气，扶住了朱爰爰。
秦煦洲用最快的速度把老婆带回了自己家里。
刚关上门打算带老婆上楼，孟亦禾一下子把他推开，哼哼着说道：“你走开，别碰我，你不是我老公。”
嘿，刚刚还老公老公的叫呢，怎么就这么一点儿时间还变卦了呢！

第41章 秦先生（四十一）
别墅里面很黑，明明灯的开关就在手边，但秦煦洲却没有要去打开的意思。
孟亦禾说完那句话歪歪扭扭的朝屋里面走去，进门的那一处没有什么遮挡物，她走得很顺畅，但是很可惜，还没到楼梯那里，就被人拽进了怀中。
“小骗子，我不是你老公，谁是你老公？”
秦煦洲是个斤斤计较的人，特别是在这件事情上面，他一定得把话问清楚了。
孟亦禾眯着双眼，被秦煦洲拉到怀里也不反抗，嘟哝了一句之后就安静的靠着他。
“说我是不是你老公？”秦煦洲很不满，把孟亦禾抵在楼梯旁边的墙上，不肯就这么跳过话题。
孟亦禾被背后的凉意镇了镇，稍许醒了一些，她眨着眼睛，摇头推秦煦洲，“我要去睡觉啦，你别闹我。”
“不许睡！把话说清楚，我不是你老公谁是你老公，刚才那个小白脸？？？啊？？？”
秦煦洲想到刚才孟亦禾对高向阳笑的那么甜，心里就很不爽。
即便老婆是醉酒才会那样笑，但也不行。
她还从来没对自己甜甜的笑过呢！！！
不爽不爽！！！超级不爽！！！
“哼哼，你是坏人。”孟亦禾真的好困呀，她喝了酒身上热，不耐的抓了抓领口，“坏人，不让我睡觉的坏人！！！”
秦煦洲咬牙，好么，现在他变成坏人了。
“宝贝，叫我老公我就让你上去睡觉。”秦煦洲换了一种方法，硬的不行来软的。
孟亦禾被他闹得来了脾气，一个劲的推他，“不叫不叫，你是坏人。”
嘿。
“我哪儿是坏人了！”秦煦洲不服气，双手撑在孟亦禾的耳边。
孟亦禾双眼雾蒙蒙的，“你就是坏人，你帮别的女人擦嘴！坏人坏人！”
她说着哽咽起来，眼泪说掉就掉了，半点不值钱。
秦煦洲慌了神，他的大掌在孟亦禾脸上摸了摸，摸到一手热热的眼泪，“宝贝，老婆，你这不是冤枉人么，我哪有给别人擦嘴啊。”
他可是有洁癖的人，怎么可能帮人家擦嘴！
这事儿他只可能对自家老婆做啊，换了别人完全没可能。
“就是……就是有，我都看见了，上次在餐厅里面，你和严歆，呜呜呜……你就是坏人，走开，我不要和你说话了！！！”
孟亦禾越说越气，胡乱的推秦煦洲，想要从他的禁锢中挣脱开来，到楼上去睡觉。
严歆？
秦煦洲想了下，他们没联络的这周严歆确实因为工作的缘故经常到秦氏去，可他们一起去餐厅也就只有一次。
那一次还是去吃的下午茶，就给他老婆看见了？？？
这特么也太巧了吧！！！
“老婆，你……不会就因为这事一周都没理我吧？”
孟亦禾不做声，一下下的抽泣着，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秦煦洲乐了，笑了出来，他帮孟亦禾把脸上的眼泪抹干，“醋坛子，你可真能吃醋，不过老公我很高兴。我那天没帮她擦嘴，就指了指，你肯定是没看清楚。”
孟亦禾听着他这样温柔的调调，困意更凶猛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双脚也有些站不住了。
秦煦洲不知道她刚才的话听到了多少，见老婆困成了这样，就把她横抱送上了楼。
“禾禾，酸禾禾，你是不是很喜欢你老公我呀？”
秦煦洲觉得孟亦禾喝醉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都说酒后吐真言，有些话现在问再合适不过了。
孟亦禾睡在床上，脸上被拍了拍，她眼睛睁都没睁，含糊的点了点头。
秦煦洲将床头的灯扭到最暗，屋里至上下一线的光芒，但也足够他看清孟亦禾娇艳欲滴的唇。
这一看，嗓子一紧，就忍不住了。
偷香窃玉，他先是轻轻试探了一下，而后慢慢深入。
酒香从她的唇散到他的唇。
秦煦洲越发的迷醉，将手插.入她的发中，托住了她的头，渐渐忘情。
孟亦禾本是困得很，也醉的很，但秦煦洲吻她时，她不知道怎的就清醒了过来。
其实也算不上清醒，就是不困了，大脑还是混沌的。
秦煦洲一开始想着浅尝辄止，可尝了之后根本就停不下来，他还发现老婆似乎在慢慢回应他，这让秦煦洲受宠若惊。
孟亦禾睁开了眼睛，里面还有醉意，她与秦煦洲都在喘着气，视线却胶着在一起。
秦煦洲已经是在竭力控制了，他的双手握成了拳，青筋都凸了出来，忍的很难受，如果灯亮着一定能看到他眼睛里面的红血丝。
“睡吧。”秦煦洲深吸了一口气，打算去另一个房间睡。
和老婆睡在一起他怕犯下什么错误，那可就……
秦煦洲起身到一半，脖子被孟亦禾环住，他僵住了动作。
孟亦禾眼睛又大又圆，她被吵醒啦，现在已经睡不着了，“你不准走。”
“乖啊，你睡觉好不好？”秦煦洲试图把她的手从自己的脖子上拿下来，眼睛不自然的落在别处，只因眼底的风光太撩人。
“不好的，不好的。”孟亦禾将两只手在他脖子后面扣住，不让他走，“你，陪我睡觉。”
秦煦洲起也起不来，他苦笑，“自己睡，我不能睡这儿。”
他睡这儿不是睡觉，是受刑。
“不行，不行，你就要睡这儿，我要和你睡觉，睡觉！”孟亦禾用力将他拉向自己，两人倒在床上后，她翻身坐在了他身上。
“睡觉，睡觉，睡觉！”
孟亦禾嘴里一边说着一边去解他的皮带，摸了半天不得章法。
秦煦洲脑子空白了一瞬，迟来的阻止她，“老婆，你说的睡觉不会和我想的一样吧？”
孟亦禾无辜的抬头，她的长发披散着，微光照向她，美丽撩人到了无法想象的地步，而她接下来说的话更让秦煦洲险些失控，“男人和女人怎么睡觉我就和你怎么睡觉呀，你怎么这么笨哪！”
“！！！！！！”
秦煦洲听完这话的激动孟亦禾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她动了动，却被秦煦洲扣住了纤腰，“老婆，你不是在开玩笑对不对？明儿个后悔可来不及的。”
孟亦禾眨巴着眼睛，似乎听不太懂这句话。
秦煦洲忍不了了，身体压向她，“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天黑啦，天亮见！！！！！！！！！！
！！！！！！！！！！拉灯分割线！！！！！！！！！！！！
孟亦禾第二天起得特别晚，罕见的睡了个懒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屋里还是一片漆黑，身体酸疼的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费力。
大床凌乱，只有她一人睡在上面，昨天晚上的片段时不时的会在脑海中闪过。
孟亦禾不是一喝酒就把什么都忘了的人，有些事情她记得很清楚。
昨天她和秦煦洲真的有点疯狂。
准确的来说，是她把秦煦洲给睡.了。
孟亦禾自己都没有想到她喝醉酒之后居然这么的……生.猛。
没错，昨天她真的可以用生.猛两个字来形容，而且有点不知死活，把秦煦洲勾得不知疲倦，最后受罪的还是她自个儿。
起床，双脚着地，酸软的不行，她拖着依然疲倦的身子慢慢进了洗手间。
她进浴室好好的洗了个澡，出来之后猛地想起了一件事情。
昨晚没有回家，孟安国岂不是会找不到她！
孟亦禾慌乱的跑下楼，发现自己的包被扔在了玄关，她急忙冲过去，在里面找着手机。
她手机还没有找到，身后就贴过来一个人，温热的体温透过衣衫让孟亦禾有所感知。
秦煦洲此时就像是一头吃饱了的狼，餍足的将下巴靠在孟亦禾的肩上，声线暗哑，“老婆你在找什么呀？”
孟亦禾此时顾不上他，一个劲的翻着，“找手机，我昨天没回家，我爸肯定急死了。”
“这个？”秦煦洲拿着手机，问她。
孟亦禾双手停住，点头，“我的手机怎么在你那儿？”
她问完按亮了手机屏幕，却发现上面并没有什么未接来电，干净得很，就像孟安国从来没有找过她一样。
秦煦洲把她拉到餐桌旁坐下，将放凉了的递到她的面前，语气轻松的说：“你老公我可不傻，昨天接你过来的时候就给岳父打了电话了，他知道你昨晚睡在我这儿。”
“我爸同意我睡这儿？？？”孟亦禾不太相信，她喝醉了，孟安国应该更要让她回家才对啊。
秦煦洲点头，“我说你太困了，在我家睡着了，明天再回去，岳父他同意了的哦。”
孟亦禾觉得这还说得过去，于是把手机放到一边，用勺子喝了两口豆浆之后才发现，秦煦洲对孟安国的称呼好像和之前不一样了。
岳父？
好吧，这个称呼确实没有什么问题。
孟亦禾装作不知道，低头喝豆浆，她抬手刚想拿个小包子过来，就听见秦煦洲说：“老婆，咱们什么时候把结婚的事情告诉岳父呀？”
毕竟都有夫妻之实了呢。
孟亦禾呛了一口豆浆，咳嗽了起来，“你……你说什么？”
秦煦洲皱眉，怎么看她老婆的这模样，似乎是不太想承认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啊！
这可不行，孟亦禾得对他负责！
必须要负责！！！

第42章 秦先生（四十二）
“咳咳……咳咳……”
孟亦禾呛的脸都红了，秦煦洲抽了张纸递过去，而后轻轻用手拍上她的背，“慢点儿。”
“唔……我没事了。”孟亦禾用餐巾纸捂着嘴，咳嗽声小了下来。
秦煦洲已经吃过早饭了，所以对桌上的美食无动于衷，他指尖点了点桌子，“老婆，逃避是不可取的，你得正视这件事情。”
特别是已经变成事实的事情。
“我什么时候逃避了……*”
秦煦洲要听的就是这句话，他一拍桌子，“好，既然这样的话，我们今天就去找岳父，把咱们领证的事告诉他。”
“今……今天去？”孟亦禾眉心动了动，她觉得还可以再等等呢。
秦煦洲却是一刻都等不了，他站了起来，拉起孟亦禾就到玄关去换鞋子出门，“对，现在就去！”
“老婆，拿出勇气来，你昨天在同事面前不是老公老公叫的很顺口嘛，不要怕。”
孟亦禾早上起来都快把昨天的事儿给抛到脑后了，被他一提醒，一股懊恼和后悔猛地蹿了上来。
酒真不是个好东西……
她怎么就把自己结婚的事情给说出来了呢…………喝醉时的脑回路无法探索。
孟亦禾现在脸上写满了后悔两个字，她已经开始发愁星期一去公司要怎么面对朱爰爰了。
往好处想想，也许朱爰爰睡一觉醒过来就不记得了呢！
孟亦禾抱着这点儿侥幸，还没走到玄关，她和秦煦洲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俩人停下，对视一眼，走向不同的方向接起了电话。
“小孟？”朱爰爰的声音传了过来。
“爰爰姐，有什么事吗？”孟亦禾的声音有些不自然，心虚的。
朱爰爰可能是刚起床，说话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小孟，昨天你是不是说你结婚了，你老公还过来接你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孟亦禾无言以对。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她刚才还想着朱爰爰会不会忘记昨天的事了，这才几分钟，人就打电话来了。
孟亦禾干巴巴的回道：“有……有这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不能够啊，我记的可清楚了，昨天你老公长得还又高又帅，我特别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的。”朱爰爰绞尽脑汁回忆着昨天晚上的事情，但记忆已经被分割成了零散的片段，拼凑起来比较困难。
孟亦禾赶紧扰乱她的思路，说：“哎呀，我昨天说的老公是许鹤霄啊，你老公我老公大家的老公嘛！”
许鹤霄是国名老公，全网第一大流量，老婆粉不计其数，她们办公室几个人看了他主演的一部电视剧后，就爱老公老公的叫，大家都习惯了。
“原来你说的是我小许老公啊，我还真当你结婚了呢。”朱爰爰信了她说的，转瞬间又觉得疑惑，“昨晚上我真的真的看到一个男人了，没错呀，那你昨天怎么回去的啊？”
孟亦禾支支吾吾了一会儿，说：“我自己打的回来的，高组长有没有把你送回去？”
“恩，可惜我昨天醉的太厉害了，不然也请他上来喝杯茶什么的……啊啊啊……不聊了啊，牛奶被我撞翻了……”
朱爰爰匆匆把电话挂断，孟亦禾松了口气，感觉应该是把朱爰爰这关给敷衍过去了。
她转身，秦煦洲抱臂靠在墙上，双目危险的眯起，他冷冷开口，“许鹤霄是谁？”
孟亦禾心好累，跟一个敷衍完还得和另一个解释。
“当红的一流量小生，你可别吃醋，我就是拿他当挡箭牌用一下，我们办公室里有好几个他老婆呢。”
孟亦禾求生欲很强，秦煦洲听了脸色果然缓和下来，他晃了晃手机，说：“爷爷让我们今天晚上去吃饭，顺便商量一下结婚的事。”
“什么结婚的事？”
秦煦洲走过去，顺势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傻呀，当然是办婚礼。”
这在青城的风俗里面可是不能少的一个环节，办了婚礼等于昭告天下，她孟亦禾是秦煦洲的老婆。
“办……婚礼？”孟亦禾一时间还没能接受这个消息。
“嗯哼，我爷爷他已经邀请岳父晚上一起过去吃饭了，而岳父也答应了，所以你今天必须要告诉他咱们结婚的事。”
孟亦禾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吓得手足无措，她坐到沙发上，烦躁的揉了揉头发，“可是我们结婚的时候合约里没有这一条！”
秦家办婚礼定然是声势浩大，而她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秦煦洲走到她身边坐下，将她的脸拨向自己，“禾禾，你都是我的女人了，办婚礼只是一个形式，咱们结婚证都领了，迟早大家是要知道的。”
所以婚礼肯定是要办的。
孟亦禾也说不清楚自己在烦躁什么，她不敢看秦煦洲的眼睛，别扭的移开，维持一个姿势半晌后，站了起来，“我想一个人静静。”
她说完没有看秦煦洲的表情，埋着头，迈步上了楼，进了那间之前专门为她准备的书房，将门给关了起来。
孟亦禾躲到房间里之后，像是躲进了属于她的保护壳，将脸埋进了膝盖里，屋里安静的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懦弱。
孟亦禾现在脑中就只有这两个字，她远比自己想象的更为懦弱。
懦弱到明明就已经很喜欢很喜欢秦煦洲了，但是在听到要和他结婚的时候还是会退缩。
她是一个很没有安全感的人，优柔寡断是她最为致命的缺点，而她也会不断地给自己留退路，以至于许多时候会停滞不前。
孟亦禾很胆小，与秦煦洲结婚已经是她长这么大做的最疯狂的一件事情，她因为胆小，所以才会在合约里面提出隐婚。
因为胆小才不愿意让人知道这么不起眼的她居然嫁给了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
秦煦洲提出办婚礼，于她而言，像是在睡梦中的人突然被一棍子给打醒了一样。
这段时间秦煦洲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有如一张用梦幻织成的网，将她困在了其中，以至于都忘记了，他们原本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两个完全不一样的人。
孟亦禾将头抬起，书房里面的大部分东西都是专门为她添置的，秦煦洲对她无疑是好的，但是她不能确定，这份好是不是会有时限。
是不是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突然的消失。
这场婚姻中有太多的不确定了，孟亦禾没有自信，她现在想躲起来，躲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她甚至想离婚……
“禾禾？”秦煦洲最终还是不放心，悄悄上来敲了门。
屋里窗帘没拉，不算亮，他走到孟亦禾身边，将小小的她抱进怀里。
“禾禾，你这是怎么了？”
孟亦禾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诉说自己的感受，更准确的说是她的纠结。
“秦煦洲，你别对我这么好了。”孟亦禾离开他的怀抱，将他推远了一些。
秦煦洲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可在孟亦禾面前他却鲜少发火，对着她，他生不起气来，“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孟亦禾抱着膝盖，摇头，“不是这样的，我们结婚和别人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结婚证也有，要不是你不让，现在整个青城都知道我有个叫孟亦禾的老婆！”秦煦洲反驳她。
孟亦禾心情本来很失落的，听见这话不知怎么的就觉得有些甜，她于是望向他，“秦煦洲，你到底为什么和我结婚，青城这么多人，有的是比我更好，更适合结婚的人选。”
“我喜欢的就是最好的。”
秦煦洲说话时注视着她，半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你……喜欢我？从什么时候开始？”孟亦禾问这句话的时候心跳很快，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在里头。
秦煦洲思考了会儿，说：“我不知道，反正觉得你很合我心意，小时候是，长大了更加是。”
“什么嘛。”孟亦禾差点儿笑出来，“我小时候你就对我动心思了？”
秦煦洲点头，“是啊，不然你以为保证书我会随便写么。”
孟亦禾可能不记得了，但是年长她几岁的秦煦洲可是清清楚楚的记着，当年他拿着笔在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写下那些话的场景可还历历在目。
他一直没有忘记承诺，要娶小禾妹妹这句话从来就不只是写在纸上这么简单，他是记在心里面的。
“好了，你要是不想办婚礼的话，我也不着急，爷爷今天就让我们去吃个饭，没有提这件事。”秦煦洲在孟亦禾的头发上揉了一把。
说到底，他还是不愿意逼她。
办婚礼是早晚的事，今天他就是试探试探，孟亦禾如果真的不愿意，他也可以等，反正结婚证总是板上钉钉的事。
“爷爷没说？？？你骗我？？？”孟亦禾想到自己刚才这么纠结，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质问道。
秦煦洲：“…………”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可真疼！
“但是我们领证的事情还是得告诉岳父，你可不想他从我爷爷嘴里听说吧？”
孟亦禾这回倒是没有生气，她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然后凑到秦煦洲面前，笑着说道：“秦煦洲，你知道么，你要是再坚持一会会儿，就一会会儿，把这个谎继续下去，我可能就…………”
“就怎么样？”秦煦洲好想知道她对这事的看法。
孟亦禾眨了眨眼，卖起了关子，没有立刻接话。
谁让秦煦洲刚才骗她，她现在也要吊一吊他的胃口。

第43章 秦先生（四十三）
“小禾禾，不准卖关子，快说！”
秦煦洲的手捏住了孟亦禾的脸蛋儿，将她的小嘴挤的撅了起来。
孟亦禾拍开他的手，轻轻一笑，然后弯下腰凑到他耳边，声音犹如呢喃一般，轻而柔，“你再坚持一会儿的话，我也许就答应你了。”
因为你太好了，所以我就是害怕也想要试一试，就像明明知道面对的是万丈深渊，跳下去会摔得遍体鳞伤，我也想不管不顾的试一次。
“真的？！！！”秦煦洲一下弹了起来，抓着孟亦禾的肩膀把她箍到了怀里，有种欢欣从他的眼角眉梢溢了出来。
孟亦禾被他的情绪所感染，笑的同样灿烂。
秦煦洲稍微用力就让她的双脚离了地，转了好几圈之后才将她放下，放下还点着她的鼻子说道：“这话可是你说的，不准反悔，我这就回去告诉爷爷，让他帮我们定日子。”
“？？？”孟亦禾与他拉开一点儿的距离，“爷爷不是没急着让咱们结婚么？”
秦煦洲挑眉笑道：“恩，之前是不急，但是现在急了，你老公我也着急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让整个青城的人都知道，他秦煦洲是有老婆的，已经正式脱离单身狗的行列了。
孟亦禾既然之前已经做好决定了，这会儿没说什么扫兴的话。
有时候，看到自己喜欢的人高兴，自己也会跟着高兴，真是有魔力一样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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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秦煦洲如约去接了孟安国到秦家吃晚饭。
孟安国多年之前来过秦家，那时候秦氏集团还远没有这样的规模，秦家住的也只是一个小小的花园洋房。
现在集团规模扩大了，他们住的地方也扩大了数倍不止。
知道孟安国要来，秦山和秦老太太亲自出门迎接，长辈都是这个态度，秦文洪和杨映真更加不敢怠慢，是以一家人都站到了门口。
“安国啊！可算把你给盼来了，身体好些了没有？”秦山一看到孟安国从车上下来，就急忙迎了过去。
孟安国是与秦文洪同辈的，哪里担得起秦老爷子这般，连忙说道：“秦叔，我好着呢，是我来拜见您，哪能让您出来接我。您快进去坐，外边的风冷。”
时节已到了九月末十月初的样子，炎热的夏季已然过去，温度一点一点的降了下来，早晚温差大，特别是晚上，风吹在身上是夹杂着冷意。
孟亦禾与几位长辈打了招呼，然后一行人便进到了屋里面。
孟安国与他们能聊的话题很多，不怕冷场，大家坐了一圈，你一言我一语，气氛相当的融洽，加上秦煦洲和孟亦禾现在的关系，两家人其实更像是一家人。
晚饭准备的也是丰盛异常，孟安国在吃的上面有需要忌口的地方，所以大家伙都不劝他，让他随意一点儿，有想吃的就自己夹，就当是在自己家里面。
照理说，今天这样的场合，黄静梅应该一道儿过来的，但是没有一个人提到她。
孟安国的事情秦家人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在他们知道孟安国离婚的时候，非但没有惋惜，反而一致认为离婚是正确的决定。
所以这次双方家长见面，秦家默契的忽略了她。
饭后，他们几个男人坐在一起聊天，秦老太太陪着秦山坐在一处，杨映真便把孟亦禾喊去了楼上。
沿着扶手楼梯一路往上，杨映真进了房间一会儿又出来，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红色的锦盒，上面用金线绣着吉祥的图案，看上去古色古香，韵味十足。
她在孟亦禾身边坐下，小心翼翼的打开锦盒。
锦盒不大，刚好够装一个晶莹剔透的翡翠手镯，就是孟亦禾这样的外行人，都能一眼看出此手镯的与众不同以及珍贵来。
“小禾呀，你和煦洲结婚有段时间了，这个镯子呢本来是应该在你们结婚的时候就送给你的，耽搁了这么久，我想了想干脆就趁今天拿出来给你好了。”
杨映真一开始知道秦煦洲结婚时心里是不太高兴，后来与孟亦禾接触多了，仔细了解之后，发现这确实是个好孩子，而且秦煦洲还这么护着，她也就渐渐放下了那些心结。
她与孟亦禾相处融洽，秦煦洲就不会夹在中间两边为难，这样的道理杨映真还是懂的，所以她没有用秦老太太催，就主动把手镯拿了出来。
“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的。”
孟亦禾将盒子盖上，小心的递还到杨映真的手中。
杨映真拍了拍她的手，对上那双明亮透彻的眼眸，心像是被水洗过一样，柔柔漾漾的，“这是我们老秦家的规矩，玉镯子都是代代相传，没理由煦洲结婚了我还把这东西扣在手里的。”
孟亦禾听完这话，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绝，手里的锦盒放也不是，收也不是，最后她想了想，说：“阿姨，这个我暂时先放在您那边保管可以么，等……等我和煦洲办了婚礼后您再给我。”
她说到婚礼，悄悄的低下了头，露出几分女儿家的羞怯。
“既然这样，我就先帮你保管着。”杨映真想了想也是，便同意了她的建议，将锦盒拿了回去。
孟亦禾这才轻轻的朝她一笑，露出洁白的贝齿。
杨映真心里怎么想，手上就怎么做了，她抬手在孟亦禾细软的发丝上摸了摸，看她像是看自己女儿一般的喜欢。
杨映真只生了秦煦洲这个一个儿子，她自己是很喜欢女孩儿的，看到亲戚朋友家的小姑娘，总是喜欢上去抱抱，女孩子软软的，和男孩可不一样。
现在，孟亦禾就像她一直期盼的一样，她很庆幸可以有这样一个乖巧，善解人意的“女儿”。
“既然玉镯放我这儿保管，那这个你可得收下。”杨映真说着从自己手上褪下了一个金手镯，在孟亦禾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套上了她的细腕。
孟亦禾想缩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手镯在她手上套的牢牢的，“这…………”
“没关系，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你收下，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这些东西不还是留给你们的。”杨映真说的轻松，不想给孟亦禾太大的负担。
孟亦禾没法，只好戴着，“谢谢阿姨。”
“还叫我阿姨呢，该改口了。”
孟亦禾羞了，耳垂通红，“谢谢……妈。”
“妈妈”这样的字眼对孟亦禾来说很是珍贵，黄静梅在她家十多年，她依旧是叫的黄姨，有好多次黄静梅想逼她改口，她就是改不了，但现在面对杨映真，这一声妈却十分自然的从她嘴里说了出来。
“这才对，小禾你刚才说婚礼，我看是该准备准备了，改天我请人去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好日子，你说呢？”
杨映真听了孟亦禾叫她的这声“妈”，心中高兴，提议道。
孟亦禾和她说了这么会儿话，之前的拘谨消失了大半，大方的点了点头，“好，那就麻烦妈了。”
“不麻烦，怎么会麻烦呢，我还盼着明年能抱上孙子呢。”
孟亦禾不知怎么的想到了昨晚的疯.狂，都不敢对上杨映真的双眼，偷偷换了一个话题。
之后，孟亦禾又与杨映真在楼上坐了好一会儿，而在楼下等了好久都没等到老婆下来的秦煦洲最终耐不住性子，寻了上去。
他一上去就看到并肩坐着的俩人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时不时的发出笑声。
“在看什么呢？”秦煦洲带了三分好奇走了过去。
他够头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变了，箭步冲过去就想把东西抢过来，“妈，你怎么能给她看这个！”
杨映真和孟亦禾还在笑，看见他来，笑的更欢了。
“我怎么不能给她看了，多好看啊，是吧小禾？”
孟亦禾忙不迭的点头，“是！”
“不许看！给我！”秦煦洲皱眉，凶巴巴的又伸手想要抢，没抢到就耍横，要她们把东西交出来。
孟亦禾和杨映真动作很快，早在他伸手的时候就把东西保护的好好的了，她们装作听不到的样子，继续看。
“妈，你是不是对你儿子有什么意见，这种东西是能随随便便就拿出来给人看的么！”秦煦洲在她们面前说话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
孟亦禾没听到，她又看到了一个有趣的，点了点，杨映真跟着笑了起来，她手指微动，把东西拿了出来。
“煦洲，快看看你还记不记得这张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
杨映真和孟亦禾正在看的是一本相册，里面是秦煦洲从小到大的照片合集。
从襁褓中刚出生的照片，到现在长大成人，每个时期的杨映真都会刻意的记录下来，不知不觉就记录了好几本相册。
她今天拿给孟亦禾看的才是第一本，是秦煦洲刚出生到上小学那段时间的照片。
这个时期的秦煦洲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娃，所以有些照片的尺.度还挺大，什么光.着.身.子的，只穿了一条小裤衩的，傻不拉几吃手手的，全部都有。
刚才他上来的时候，孟亦禾正好就看到他一张内.裤顶在头上发傻的照片，简直笑的肚子疼。
这里头满满的是秦煦洲的黑历史，孟亦禾都想拿手机拍下来，心情不好的时候看了。
秦煦洲虽然脸上不高兴，但是杨映真问他，他还是弯腰看了下那张照片到底是什么，这一看，他恨不得给撕了。
照片上的他正穿着一件粉红色的公主裙，脸上化着夸张的妆容，如果不是顶着寸头，谁看了可能都以为是个小姑娘。
………………
这种东西为什么还会存在！

第44章 秦先生（四十四）
杨映真指给秦煦洲粗粗的看了一下，就把手缩了回来，不用秦煦洲开口自己说了出来，“小禾呀，这条裙子可是他自己要穿的，你说好不好玩！”
“哈？”孟亦禾吃惊的看了眼秦煦洲，面露疑惑。
秦煦洲似乎想起来了，连忙表示，“我那时候不懂事！”
杨映真回忆起以前的事情，笑着解释道：“那条裙子是我买给亲戚家的女孩穿的，他看到了，不乐意，说自己还没有穿过裙子呢，叫着嚷着要穿，我没办法只好帮他换上，换上了之后我就没管，他自个玩去了，没想到过了会儿跑来找我，脸上已经涂得乱七八糟。”
孟亦禾忍俊不禁，秦煦洲撇嘴坐在一边没有说话。
“他可能是看到我化妆，所以跟着学，化就化呗，偏偏还弄断了我好几根口红，看他的那模样我也下不了狠心打他，就干脆拿出相机把他滑稽的模样给拍了下来，哈哈哈，现在看可真是有趣。”
“他那时候才四岁，古灵精怪的很，想一出是一出，这一转眼居然都结婚了。”
杨映真的指尖轻轻抚上了照片中小娃娃那张五颜六色的脸，她既欣慰也同样怀念，怀念小时候的秦煦洲，更怀念他对自己的依恋。
秦煦洲知道他.妈那边还有许多他的黑历史，她们现在翻到的只是冰山一角，后面还有更羞.耻的东西，他趁着二人说话的空隙，飞快的把相册抽了出来，然后合上。
他的指尖在相册封皮上弹了弹，理直气壮，“不许看了。”
黑历史就这么让自己老婆看到，他不要面子的么！
说完，秦煦洲转身将相册放回了原来的位置，可惜杨映真不让他销毁这些照片，不然这几本相册老早就不会出现了。
孟亦禾意犹未尽，多好玩啊，小时候的秦煦洲可爱的想让人在他的脸蛋上面捏一把，又爱笑，福娃一样的招人喜欢。
杨映真偷偷的在她耳边说道：“下次你来我再偷偷拿给你看，我还有好几本呢！”
这可是她的宝贝，有好些照片秦煦洲都没有看过，但是她很愿意和儿媳分享。
秦煦洲放好相册出来就看见杨映真在和孟亦禾咬耳朵，他装模作样的咳嗽了一下，“妈，你们又在说什么呢？”
“没什么。”杨映真朝孟亦禾眨了眨眼睛，俩人一起摇头。
秦煦洲哼了哼朝她们走过去，明明边上还有很大一块的地方空着，但他却非要坐在俩人的中间，硬生生的把她们给隔开了，然后一手搭着一个人的肩膀，跟个大老爷一样。
“你这皮猴，挤在我们中间做什么？”杨映真拧了拧他的耳朵，没舍得用力。
秦煦洲连动都没动，难得嬉皮笑脸的说：“我喜欢坐这儿，行不行？”
“行行行，你爱坐哪儿坐哪儿，我下去看看你爸他们。”杨映真又不傻，她自己养大的儿子，一举一动她都了解，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他是想和孟亦禾待在一块儿。
秦煦洲扬了扬手，“我们一会儿也下来。”
杨映真站起来后虚虚的朝他点了点，调侃的味道很足。
她意有所指的看了眼秦煦洲之后，便脚步轻快的朝楼梯口走去，然后踢踢踏踏的声音越来越小，不一会儿就听不见了。
秦煦洲的手一直搭在孟亦禾的腰上，杨映真刚走，他就耐不住，一下把孟亦禾压倒在沙发上，作势要亲她，却被孟亦禾给推开了。
孟亦禾扑哧笑出了声音来，眼前的这张脸，与她刚才看到的照片上的脸相重合，她想到那几张做鬼脸的，还有穿裙子的，脸上的笑根本止不住。
“老公，我觉得你小时候太好玩了，有成为逗.比的天赋，特别是那张没穿衣服摆奥特曼手势的照片，哈哈哈哈，真的是！”她竖起了大拇指，笑的眼睛都快要看不见了。
“！！！”秦煦洲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我妈连那张都拿给你看了？”
他有幸翻过一遍那本相册，里面他最傻的，让他最无地自容的，一是穿裙子那张，二就是孟亦禾说的，光.着.身.子.摆奥特曼手势的那张。
“是啊，第一张就是给我看的那个，你可真好玩！”孟亦禾在他脸上戳了戳，笑的跟朵花一样。
秦煦洲现在半点都不觉得羞耻了，反正连他小时候穿裙子的照片孟亦禾都看到过了，光.着.身.子又算得了什么！
他低头，到了孟亦禾耳边，“那是我现在不穿衣服的样子还让你满意么？”
孟亦禾的笑凝固住，热意从耳朵边开始慢慢的扩散。
这人！！！
“满意吗？”他又问了一遍。
其实也不是非要得到答案，秦煦洲的唇已经落在了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口，没用什么力气。
孟亦禾的耳垂小小软软的，没有打耳洞，所以也就不存在什么耳饰，他轻而易举的就可以咬住。
秦煦洲的吻从她耳垂处慢慢挪到了脸蛋上，亲吻了一会儿之后，他有继续往孟亦禾唇上走的意思。
孟亦禾微微偏开头，小喘着气儿说：“别闹啦，爸爸会找我们的。”
秦煦洲徘徊在她衣服边缘的手，听完这话规矩的放好了，其实要惹出火来，受罪的还不是他自己，想着亲也亲到了，就暂且作罢。
孟亦禾从沙发上坐起，理了理被他弄得有点乱掉的衣服领口，俩人刚刚整理好，楼下果然就听见孟安国的声音。
时间不早，孟安国该回去吃药休息了。
思及至此，孟亦禾就没有多留，他们来的时候坐的是秦煦洲的车，回去还是秦煦洲送的他们。
将人送到溪南园之后，秦煦洲没有多留，难得爽快的回家去，回味昨晚上老婆的滋味了。
邹婶还没有睡，她帮孟安国准备好了药之后才进了房间。
孟亦禾看着孟安国把一大把的药片慢慢的吃了下去，在这不算长的时间里她一直都在思考，思考着该要怎么开口。
“爸爸，我要是和秦煦洲结婚你会反对么？”
孟安国今天在秦家吃饭的时候就有所感觉了，因为秦家人对他的态度完全就是把他当成了未来的亲家。
就刚才他们在下面说话，秦老爷子暗示了好多回结婚的事情，他想装作不知道都没有办法。
“煦洲这孩子是不错，他们家也帮了我们不少，你们如果相处的来，我不会反对，就是……唉……”
孟安国叹了口气，接着说：“就是他们这样的大门大户，你真的嫁进去我反而有点担心，毕竟我们两家家世相差很悬殊，我怕你会受罪。”
人人都想嫁豪门，但是在豪门里的日子并不是这么容易的，孟安国想的较多，他很高兴女儿有喜欢的，想要结婚的人选，同样顾虑也很多。
孟亦禾笑了笑，握住了孟安国的手，“爸，你放心，我会过得很好的。”
“贫穷富贵我并不在乎，只要你过得好就行。”
孟安国想了想，秦家的人似乎没有什么难缠的，对他家小禾态度都很不错，处处想的周到，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将孟安国送回房间休息之后，孟亦禾洗了个澡睡到了自己的床上，关了灯，左翻翻右翻翻，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
她摸了摸床边空出来的位置，大约是和秦煦洲在一起久了，这会儿分开那种不习惯就上来了。
孟亦禾从床头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给秦煦洲发了消息过去。
【到家没有呀？】
那边很快回复，【刚刚到。】
【怎么还没睡？】
【emmmm，睡不着。哭脸】
【是不是想我啦？坏笑】
孟亦禾咬唇笑了出来，她几乎可以想象秦煦洲发这几个字时臭屁的表情，【没有！我这就睡啦，你也早点睡！】
【好，晚安老婆。】
他发了一个狂亲的图片过来，孟亦禾将手机重新放到床头柜上充电，躲进被子里面偷笑了一会儿，很快睡着。
之后的日子如流水一般，过的很快。
这段时间于孟亦禾而言很平坦也很惬意，她恋爱的事情很快就在办公室里面传开了，男同事扼腕叹息的同时少不了祝福，女同事和她处的好，则要求见一见她的男朋友。
孟亦禾都一一答应了，就是秦煦洲比较忙，得过段时间才能有空。
高向阳对待孟亦禾的态度冷淡了许多，他在聚餐那天见过秦煦洲之后，特意与孟亦禾谈了话。
孟亦禾见瞒不住了，只好坦言，她确实已经和秦煦洲结婚了，并且婚礼打算在明年上半年举行。
这个时间是杨映真请人看的好日子，今年办的话时间太短太过匆忙，明年上半年的话刚刚好，可以让每个人都有充分准备的时间。
高向阳在亲耳听到这些话的时候，一时间都失语了许久，好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恭……恭喜你了……”
“高组长，我还没有把这个消息告诉办公室里的人，希望你先帮我保密呀。”孟亦禾调皮的朝他一笑。
高向阳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终于在孟亦禾出去之后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脱力一般坐到了软椅子上，静坐良久后，他挥手将桌上的文件还有笔筒等的乱七八糟全都扫到了地上。
阴霾一闪而过，他就是为孟亦禾来的这间公司，现在孟亦禾一声不响都要结婚了，他继续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
无力而又痛苦，他在大学里是走到哪儿被簇拥的人，现在却连一句喜欢都没能说出口就直接被踢出了战场，多么可笑而懦弱。
高向阳在公司没多看一次孟亦禾，心中的执念就越深，深到他脑子里塞满了东西，无法好好工作的地步。
在这样自我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之后，在他用酒精试图麻醉自己，然而一点用都没有之后，他终于带着一身的酒气，摸到了孟亦禾家小区的外边。

第45章 秦先生（四十五）
孟亦禾接到高向阳电话时刚刚洗完澡，她正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个面膜来准备敷上，才撕开面膜的包装袋，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高组长？”
刚接通时那头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呼哧呼哧”的喘气声，孟亦禾又问了一遍，那边才终于传来了说话声。
“亦禾，能出来见个面吗？”
高向阳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很低，但却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孟亦禾的耳中。
孟亦禾有些不习惯他对自己的称呼，看了眼钟，时间已经不早，都快要到十点了，“现在？”
“对，我在你家小区外边。”高向阳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
孟亦禾一惊，他怎么会跑到自己家小区外边来，还是在这个时间点？？？
不管怎么说，高向阳在工作上对她还是颇为照顾，而且俩人又是校友，孟亦禾对他的印象一直都不错，虽然心里存有疑惑，不知道他这么晚找自己到底有什么事，但孟亦禾还是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下楼出了门。
她边往外走边想着，要是回来的早，面膜还是可以敷的，她的脸需要补充补充水分了。
脑子里面乱七八糟的想着事情，很快孟亦禾就走到了小区的门口。
已经入秋了，晚上特别的凉，她出门时穿了件外套在身上，故而没怎么觉着冷，在门口等她的高向阳身上只一件短袖，他吹了这么会儿风，酒气散了不少，但双眼仍旧是迷蒙的。
“高组长？？？”
高向阳听见孟亦禾的声音，转头看向她，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孟亦禾身边，双手抓住了她的肩膀，说：“亦禾，你真的来了！”
“？？？”孟亦禾笑不出来，她的肩膀被高向阳捏在手里面，捏的好疼，稍微用了点儿力她才挣脱出来，“唔……高组长，你这么晚怎么到这儿来了？”
高向阳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掌心，他抬手想要再次触碰她，却被孟亦禾给躲开了。
孟亦禾离得近了，这才闻到高向阳身上浓郁的酒味，再加上刚才他的举动，不难猜测高向阳是喝多了才跑到这儿来的。
“高组长，你是不是喝多了，我帮你叫车回去吧？”
高向阳听到回去两个字，用力的摇了摇头，“我不回去，我有话想要对你说。”
孟亦禾知道和喝醉了酒的人没有什么道理好讲，她看高向阳也没有完全醉，于是说道：“你想说什么？”
“不要……不要结婚好不好？”高向阳几乎是在她问出问题的时候就脱口而出了这句话，虽然中间打了个酒嗝，但说话的态度却是很坚决的。
孟亦禾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凝固住了，她根本没有想到高向阳深夜来到这里居然是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因此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
“亦禾，你不要和那个人结婚好不好，那种人对你不可能是真心的！”
高向阳不知道自己在脑补了什么剧情，当他知道孟亦禾要与青城秦家的秦煦洲结婚时，他就觉得是秦煦洲用了什么手段欺骗了孟亦禾，这才会让她嫁给他。
而现在他想把孟亦禾这个即将落水的人解救出来。
“高组长，你真的喝多了，我帮你叫车。”孟亦禾听了他的话很不舒服，她选择没有理会，而是拿出手机来想要帮高向阳叫出租车。
高向阳看到她这个态度，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他一把抓住孟亦禾的手腕，双目赤红，“我说的都是真的，那种人一看就是花花公子，就是有两个臭钱而已，你嫁给他是不会幸福的！”
孟亦禾狠狠的拍开了他的手，“高向阳！你不要乱说，不要拿你的恶意去揣测别人，今天你喝醉了，这些话我就当没听见，再见！！”
孟亦禾生气，气的是高向阳不分青红皂白的就给秦煦洲身上泼脏水，他分明都没有和秦煦洲接触过，凭什么冠冕堂皇的说出那样的话来。
真是叫人听的火大！！！
高向阳眼见孟亦禾要走，几步上前将她抱住，“亦禾，我喜欢你，从我在大学里第一次见到我就喜欢你了，你不要和他结婚，好不好？”
“你松开！”孟亦禾在被他抱住的瞬间便剧烈的挣扎起来，奈何他的力气太大了，挣扎了半天都没能从他怀里出去。
高向阳没有松手，一个劲的在孟亦禾耳边重复着那几句话，颠三倒四的说喜欢她，让她不要和秦煦洲结婚。
孟亦禾出了一层薄汗，她停止了动作，高向阳以为她有所触动，面上一喜，“亦禾，你对我也是有感觉的，对不对？”
“呵……”孟亦禾吸了口气，而后猛地用力，死死的踩住了他的脚，顺便往他的命.根.子踢去，可惜今天她没有穿高跟鞋，杀伤力并不是很强，但这用尽全力的一下，还是让高向阳疼的松开了手。
高向阳弓着腰跳了几下，刚缓解了脚上的疼痛，就听见了孟亦禾冷冰冰的声音，“我不喜欢你，以前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喜欢你，希望你放尊重一些！”
孟亦禾这话说的很重，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丝的厌恶。
高向阳被踩了这么一下，清醒了许多，他慢慢直起腰，脸上的神色十分的复杂，有后悔也有不甘，他朝着孟亦禾伸了伸手，孟亦禾犹如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朝后连退了好几步，一脸戒备的看着他。
“我……”高向阳唇边溢出一丝苦笑来，他今天来这儿本想把自己压在心底多年的真心话告知给孟亦禾听，谁想到，谁想到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
“对不起。”
高向阳低声的道了歉，他本意并不是如此，只是刚才被酒精冲昏了头脑才会做出那样的举动来。
孟亦禾抿着唇，想了想，说道：“高组长，如果这件事情给我们两人都造成了困扰的话，我会辞职。”
他们在同一间公司工作，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以前是她不知道高向阳对她的感情，现在捅破了，她想，她做不到心平气和的和他共事，辞职也许不是最好的选择，但却是对他们都好的。
高向阳脸上的表情更加暗淡了，他微垂着头，再度道歉，“对不起。”
孟亦禾什么也没讲，看了他一眼后，裹紧了衣服朝家里走去，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她走后，昏黄的路灯下就只剩了高向阳一人，他无力的靠在大树上，良久后才拖着沉重的步伐慢慢离开。
他今天，把一切都搞砸了。
在路边停着的一辆车里，孟亦晴按下了窗户，她若有所思的盯着高向阳消失的地方，然后看向手中的手机，阴郁的笑了出来。
没想到她今天路过这儿还有意料之外的收获，真是老天都看不过去了，在帮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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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亦禾回到家里，上楼的时候尽量放轻了脚步，没有吵到睡在楼下的孟安国还有邹婶，她关上房门，重重的坐到床上，看着梳妆台上放着的面膜，此时完全没有敷的心思。
背上还有薄薄的汗，心脏也跳的飞快，原因无他，是怕的。
高向阳毕竟是个男人，刚才要是真的把她拖到哪里去想要做什么不.轨之事，她毫无还手之力，想来有些后怕。
不过令孟亦禾意外的是，高向阳居然一直喜欢她，但是这份喜欢她……实在接受不来。
躺到床上，孟亦禾翻了好久才睡着，睡着之后就开始做起了噩梦，梦里有个怪兽一直追着她跑，她跑啊跑，怎么都逃不掉，直到她被怪兽抓住，然后发现怪兽居然长着高向阳的脸，还对着她桀桀怪笑。
“呼！！！”
孟亦禾猛地从床上坐起，身上汗津津的，晚上的梦好似就在眼前，恐怖的叫人头皮发麻，她不敢再想。
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该起床的时候了，于是她就没有再睡了，爬起来准备上班。
到了公司门口，孟亦禾低低的叹了口气，上楼的速度很慢很慢，她真的是不知道要如何面对高向阳，关键昨天晚上的事情也不能和谁说，真是烦恼。
“滴”一声刷卡，进了公司，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后孟亦禾一直心神不宁，想着要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高向阳。
不过她没有烦恼多久，老刘就走了出来，通知了办公室里的大家伙儿一个消息，高向阳今天不来上班，请假了。
孟亦禾松了一口气，其余同事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请假是人之常情嘛！
高向阳这个假一请就请了一个礼拜，能不用和他碰面，孟亦禾心里还是有些高兴的，而已经打印好的辞职书一直放在她的抽屉里面，她还没有想好什么时候交上去。
两人再见面时，孟亦禾刚从外头回来，高向阳则是手里捧着个纸箱子从公司出来，猝不及防的碰到了一处。
孟亦禾脸上的笑容勉强，但还是和高向阳打了个招呼。
高向阳这段时间憔悴了不少，他与孟亦禾点了点头，说了句，“我辞职了。那天喝多了，对不起。”
孟亦禾没想过他会比自己先辞职，愣了片刻，最后说道：“再见。”
“再见。”
高向阳明白她的意思，他们大约是再也不会见面了。
就这样擦肩而过后，高向阳乘着电梯去了底层，还没走出公司的大门，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皱起了眉，脸上显示出几分不耐烦，但还是接起了电话。
“高向阳，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第46章 秦先生（四十六）
公司里面温度适宜，但是高向阳听了那话那头的声音就是觉得很不舒服，有种黏腻的感觉，话语里的阴冷让他身上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不怎么样。”高向阳单手捧着纸箱子向外走去，箱子里面的东西并不多，他来的时候没有带很多东西过来，所以走的时候异常轻松。
出了公司大门，途中遇到了好几个同事，大约是他离职的消息还没有传开，所以那些人依然在和他打招呼。
他礼貌的朝那些熟悉的人点头作回应，脸上挂着的淡淡的笑容在离开公司后这才慢慢的消失不见。
电话那头的人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但是高向阳已经不想要继续听下去了，他毫不犹豫的将电话挂断放到了怀中的纸箱子里面。
高向阳辞职比较匆忙，还没有想好接下来要去做些什么，于是就顺着公司门口那条路一直往北边走，走上十分钟，看见一处小公园，他就在公园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天很蓝，公园里面有几个大爷大妈在散步聊天，高向阳抬头望了会儿天空，长长的叹了口气，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低头在纸箱子里翻找起来。
不出几秒钟，他就找到了他想要找的东西。
是一张照片，是他在度假村的时候无意中拍到的孟亦禾，照片上的人穿着裙子走在沙滩上。
蓝天，白云，海浪，沙滩，还有那时的微风，一切都很美好，高向阳很喜欢这张照片，很喜欢照片中的氛围，也同样喜欢照片里的人。
可照片中的人现在已经离他远去了。
高向阳那天去找孟亦禾虽然是喝多了之后的冲动之举，然也让他清楚的知道，他与孟亦禾是不可能的，从来不可能。
所以这张照片似乎没有继续保存下来的必要了。
高向阳手指在照片上摩挲着，他的旁边就是个垃圾桶，只要轻轻一抬手便可以将照片扔进去。
然而这个简单的动作高向阳却苦恼了很久，他愣愣的坐在那里，目光落在照片上，他并不是在看照片，而是透过照片在想一些别的事情。
放在他身侧的箱子中传来“嗡嗡”的响声，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还是刚才那个来电。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回高向阳没有接，他直接将电话给关机了，换来一片清净。
这通电话仿佛是在帮他做决定一般，刚才高向阳还犹豫不决，在看到这通电话之后，他当机立断，将照片撕成了碎片，然后扔进了垃圾桶里面。
有些感情，当断便断，如此优柔寡断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扔掉照片的那一刻，高向阳的心空出了一块，但是他却一点儿也不后悔，生活还要继续下去，哪能因为一点儿感情上的小事就停滞不前呢？
坐在公园想通了之后，他起身去不远处的报亭买了份报纸，手机他暂时不想开，就先到报纸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工作岗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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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向阳辞职的消息不要半天就在办公室里传开了，大家伙儿有的可惜，有的纳闷，中午吃饭的时候就光讨论这件事了。
孟亦禾全程安静，没有发表任何观点，朱爰爰倒是觉得很可惜，“唉，高组长人真挺不错的，也没有什么架子，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辞职了，唉……”
她这话一说出来立马得到了周围几个同事的认可，大家回忆了一番高向阳在公司时候的小事，纷纷叹气不舍，之后话题便转到了他为什么辞职上头。
“小孟，你知道不？”
他们几个聊得正火热，埋头吃饭的孟亦禾突然被点名，她刚才在出神，并没有仔细听，于是有些茫然的抬头，“啊？”
“你是高组长手底下的，你知道他辞职的原因吗？”
孟亦禾缓缓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应该是和那天晚上的事情脱不了关系，但她不能说。
朱爰爰吃的差不多了，她放下筷子，接话道：“我刚才偷偷去套了老刘的话，老刘好像也不知情，公司里少了一员得力干将，他正发愁那些没做完的项目呢，头上本来就不多的头发都快被他给薅掉光了。”
众人面露同情。
“好可怜，头发可是很宝贵的东西，苦了老刘了。”
“我掉一根头发都会难受半天，无法想象老刘会有多难受，我同情他。”
“我每天都有观察老刘的头发，最近好像是少了。”
“明天我就去买点生发剂送给老刘，争取为他分担点儿压力。”
说话的是个男同事，他话音一落，同在一桌吃饭的几人纷纷竖起了大拇指，是个不错的主意。
调侃过一轮之后，言归正传。
“你们觉得高组长走之后，会不会有人来接他的位置？”
“我觉得不会吧，高组长来之前那个位置不久一直空着嘛，他现在走了咱们应该恢复到以前的模式吧？”
“哎，这可未必，也许上头来个空降，直接让人接了他的位置也不是不可能哦。”
大家各有各的猜测，但是大多数还是认为不会有人来接他的位子。
因为像高向阳这样的人才，早就被大公司给挖走了，能愿意来他们这样的小公司的本就不多，没点能力的显然也待不了那个位置，所以大家都倾向于不会有人来接替。
孟亦禾也是这么认为的。
这个话题随着他们午餐的结束告了一段落，一直过了半个月，高向阳原来的那间办公室都还空着，上了锁，大家都理所当然的忘却了那个地方。
每天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生活被占据就会自然而然的疏忽。
直到一个多月后的一天，那间屋子锁着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朱爰爰是第一个发现那间屋子被打开的人，她家里住的离公司比较的近，每天基本都是前几个到公司打卡签到的。
朱爰爰习惯每天到公司之后先去泡一杯枸杞水，健康生活从每天的第一杯水开始，从茶水间回来的时候，她余光一瞥，瞥到了那扇开着的门。
时间尚早，公司里就零星的两三个人，朱爰爰耐不住好奇，手中拿着水杯走了过去，还顺便叫上了其他人。
他们放轻了脚步，这间上锁的屋子突然被打开，总觉得有些怪异，走到门口，朱爰爰把一男同事推到了前头，让他看看里面什么情况。
男同事在剩余几人鼓励的目光下走了过去，透过门缝刚准备往里面看，弯腰弯到一半，门就被拉开了。
保洁阿姨从里面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抹布，她用地道的青城方言问：“你们几个凑在这儿做底稿啊？”
朱爰爰是土生土长的青城人，随即笑道：“阿姨啊，你怎的突然打扫这间屋子了，不是没有人用么？”
“我不晓得，是昨天刘老板让我今朝把屋子打扫干净的。”
保洁阿姨的推车就放在走廊里，朱爰爰他们刚才的注意力都在那扇开了的门上头，都没有注意清洁车。
“好的，阿姨你忙，别太辛苦啊。”朱爰爰笑着和保洁阿姨挥了挥手，阿姨和她挺熟悉的，俩人唠了一会儿家常才各干各的。
孟亦禾到公司后，朱爰爰就迫不及待的把早上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她，“小孟，你说会不会是高组长又回来了啊，不然怎么一点儿风声都没有，老刘的嘴没这么严啊！”。
“唔……”孟亦禾看了眼大大敞开的门，心里同样有了疑惑，“也许是？既然让今天把办公室收拾出来，人应该今天就会来吧。”
他们只需要耐心等待一会儿，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但即便如此，大家伙仍然是在猜测，几个同事还打起了赌，孟亦禾觉得有趣也下了一份注，她随手压了个“来新上司”，然后就去工作了。
到了下午，老刘办公室里有了动静，他的门一开，大家伙儿都竖起了耳朵，挤眉弄眼，装作认真工作的样子，实则注意力全在老刘那边。
令人意外的是，老刘居然开门搬起了东西。
“？？？”众脸懵逼。
这是什么情况，怎么老刘搬办公室了？
“小李，小吴，快点儿的过来帮忙，帮我把东西搬到那边去。”
被点名的小李和小吴愣了好一会儿才有动作，前去帮忙。
大约半个小时过后，老刘拿了纸擦了擦额头以及脑门上的汗，“大功告成。”
“老刘，你搬到这个办公室里做什么？”小李憋不住了，问道。
老刘看了一眼手表，面露急色，简单的解释道：“有新老板过来。”
他说完，小心翼翼的将头上为数不多的头发理了理，然后叫了几个人，飞奔乘电梯下楼去迎人。
老刘虽然只说了几个字，办公室留下的人都琢磨了起来，朱爰爰与孟亦禾击了个掌，俩人刚才打赌压的一样，现在是包赢了。
“今天下午有奶茶喝咯。”朱爰爰拍手笑道。
孟亦禾也笑，买彩票五块钱都没有中过的她，难得赢了一次赌注，心里可以说是非常高兴了。
但是五分钟之后，孟亦禾就笑不出来了。
老刘带着新上司上了楼，为了炒热气氛让大家站起来迎接，“来来来，欢迎我们的新老板，严歆，严总！”
孟亦禾原本还在和朱爰爰聊着天，等看到那人的脸之后，她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走了一个熟人又来了一个。
严歆到底是为什么出现在这儿啊！！！！！！！！

第47章 秦先生（四十七）
掌声响了一会儿，孟亦禾的手渐渐放到了身侧，好巧不巧她的位置就靠近走道，严歆几乎是一抬眼就可以看见她。
在严歆打量公司的时候，朱爰爰他们也在打量严歆，男同事为来了一个美女上司而暗自高兴，女人可就不一样了。
“小孟，这个新上司看起来不好惹啊。”
朱爰爰在看到严歆之后对孟亦禾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孟亦禾扯了扯嘴角，给予了肯定，“没错。”
严歆走的是御姐范，黑色的包臀裙彰显了她的好身材，在公司里转过一圈之后，她进了老刘原来用的那间大办公室，老刘也跟着进去了，估计是有话要说。
门关上后，议论之声此起彼伏，大家头凑在一块儿，有兴奋的也有平静的，男女之间的评价更是差别甚远。
朱爰爰不想与那些直男多费口舌，坐回自己的位置后，她发现孟亦禾好像从见到了新老板之后就一直不太对劲。
“小孟，你怎么啦？”
孟亦禾手上拿着一支笔在发呆，听见朱爰爰的问话，她手指一动，在本子上划下了一条长长的黑线。
“没事啊，我没事。”她朝朱爰爰露出一个笑容，来表示自己没事。
朱爰爰没有多追问，以为她是不适应，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回了自己的座位。
孟亦禾翻开到另一页，在用笔在上面漫无目的的划着，严歆居然到他们公司来了，真是让人震惊。
老刘在严歆办公室里待了有段时间，出来时灰头丧气的，大伙儿把他围住各种打听消息。
老刘人不错，基本上是有问必答。
孟亦禾这才知道，他们公司换了老板，严歆是被高价挖过来的，以前高向阳过来仅仅是作为一个组长，但是严歆过来就完全顶头上司级别的了。
公司的大事小事现在都得经过严歆，老刘的权利没有之前那么大了，被狠狠的压了一头。
对于没收权利这点，老刘其实不太看重，反正他还有几年就要退休了，这些事情都无所谓，但是严歆来后，他的日子不好过是真的。
老刘愁眉苦脸的模样大家看在眼里，所以第一次开会的时候在场的都战战兢兢，不敢惹这个上司不快。
严歆在职场混迹多年，她做事雷厉风行，说话也同样不留情面，在会议上指出了公司存在的种种问题，以及以后的应对方法，很有一套。
她提出的问题都很犀利，虽然直白，但是叫人听了也心服口服。
孟亦禾坐在位置上，严歆就如同不认识她一般，视线并没有在她身上多作停留，一视同仁。
在开会的孟亦禾不知怎的就想起了那次因为严歆和秦煦洲闹别扭的事情，她兀自出神，手臂突然被撞了一下。
是旁边朱爰爰在提醒她。
孟亦禾一抬头，就对上了严歆凌厉的目光，她心虚了一下，拿起笔来集中注意，对方短暂的停住过后，继续讲了下去。
会足足开了有两个小时，散会的时候大家的状态和老刘刚从严歆办公室里出来的状态一样。
孟亦禾收拾了桌上的笔记本，严歆走到她身边敲了敲桌子，“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严歆丢下一句话就走了，办公室里余下几个人都看向了孟亦禾，他们嘴上没说，但是心里都在猜测，为什么新来的女上司这么快就要找孟亦禾谈话。
朱爰爰与孟亦禾走的最近，她同样听到了这句话，低声说：“小孟，该不会是你刚刚开会走了神她就要把你叫过去说一顿吧？”
“……”孟亦禾抿着唇，她也不知道严歆找她过去到底是想做什么。
飞快的把桌上的东西都收拾好后，孟亦禾没有过多的停留就去敲响了严歆办公室的门。
“进来。”
简短的两个字，孟亦禾得到准许后推门走了进去。
这个房间是原来老刘一直用的，孟亦禾没少进来过，可老刘为人和蔼，基本不怎么发火，进他的办公室从来不会带着什么紧张，然严歆却不一样。
即便屋里什么都没变，什么都没来得及变，但是严歆往那里一坐，屋里的氛围就完全不同了。
“严总，您找我什么事？”
严歆手指在电脑上忙碌着，听见孟亦禾的声音，她抬起了头来，却一时间没有说话，而是用一双眼睛盯着她看，眼神意味不明。
“严总？”孟亦禾有些不自在的摸了摸脖子，喊道。
严歆收回了她带着刺的目光，说道：“我刚才从老刘那边了解到了你们每个人的信息，他说你很有潜力，但我不知道所谓的有潜力是不是就是指在开会的时候走神？”
孟亦禾就猜到，她是为了找自己茬的，于是很诚恳的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在开会的时候走神，这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了。”
严歆没有说话，依旧是双手在键盘上飞快的舞动着，孟亦禾又等了一会儿，这才听见她的声音，“希望你说到做到。”
“我会的。”孟亦禾说这话有一种和她较劲的感觉。
严歆停下手上的动作，第二次把目光放在孟亦禾的身上，她唇角露出了一抹类似于挑衅的笑容，“好啊。”
孟亦禾没再说什么，转身打算离开，严歆认出她了，并且对她还带着敌意，肯定都是因为秦煦洲的缘故。
她的指尖触上门把时，身后又响起了严歆的声音，“我不知道他喜欢你什么，但是在我看来，你不足以站在他身边。”
他指的是谁不用说出来，大家都心知肚明。
孟亦禾转身，缩回了触上门把的手，这一番对话让她很不舒服，涉及到秦煦洲，她便不怎么想就此终止了。
她重新站到严歆的办公桌前，“严总，你的意思是你比我更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严歆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她似笑非笑的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仅此而已。”
“那好。”孟亦禾突然的笑了，露出了洁白的贝齿，甚至带上了一点儿小小的俏皮，“虽然在工作时间不应该和您谈论私事，但既然是您起的头，我也就破一次例。”
严歆的脸因为这番话落了下来，不过她到底没有打断，继续听孟亦禾说。
“我们现在已经在商量婚期了，等日期定下来，还请严小姐务必到场，等到时候我会亲自把请柬送到您手里的。”
孟亦禾说完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也没有听严歆的回答，便离开了办公室。
当然，离开之前她没有错过严歆脸上略微崩塌的表情。
严歆是真的没有想到孟亦禾已经和秦煦洲走到了结婚的这一步，上回在游轮上遇见，还以为是秦煦洲临时的女伴，没当一回事，后来又听秦煦洲提起过几次，才知道他们好像在交往。
交往虽交往，秦煦洲这样的人物有女朋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严歆不在意，但是现在的情况她是不在意也得在意了。
屏气凝神，严歆不想在上班时间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手指放到键盘上面，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五分钟后，她挫败的将头靠在了椅子上。
无法集中注意，sh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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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亦禾从严歆办公室出来，脸上并不像老刘一副受挫的模样，反而还有些雀跃在里面，她坐到位置上，面对朱爰爰的疑问说道：“没事，就是让我平时工作认真点儿。”
领导嘛，总会叫员工过去，想办法提高他们工作的积极性，朱爰爰信了，表示自己也要好好工作，她不想去办公室单独面对严歆。
说来也巧，这天秦煦洲说过要来接孟亦禾去秦家吃饭，所以临近下班就到公司底下等着了，等了一会儿，陆陆续续有人拿着包从公司出来，可愣是没有看见孟亦禾，再等了一会儿，人走的差不多了才见着她出来。
秦煦洲只当她是为了避开同事，所以才出来的这么晚，于是乐呵呵的走上前去“老婆，上了一天班，累了吧！”
伸手不打笑脸人，孟亦禾鼓着脸颊，将他的手从肩膀上拿下去，哼了一声，朝前走去。
秦煦洲直觉老婆今天心情不太好，于是特别殷勤的帮孟亦禾把车门打开，并且连安全带都帮她系好了。
孟亦禾看着他一系列的举动，心里还是堵得慌，开车后，她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我们换新上司了。”
“哦？是什么人啊，男的女的，今年多大？”秦煦洲配合的问着问题。
他觉着平时温柔的老婆，今天的反常估计是和这新上司有关。
孟亦禾目视前方，话语当中十分的平静，“女的，你还认识，是你的老同学，严歆。”
正巧遇到一个红灯，秦煦洲猛地踩了刹车，“她怎么去你们公司了？我记得她原来的公司很好啊！”
是个蛮好的大企业，很不错的。
孟亦禾坐正了身子，朝他看过去，唇角噙着笑，说话也很软和，“看来你对她挺关心的嘛，我们公司确实小，容不下她这尊大佛，要不你把她请去你们秦氏怎么样？”
秦煦洲：“………………”
在老婆面前说错话了，怎么办？！急！很急！非常急！

第48章 秦先生（四十八）
秦煦洲尴尬一笑，脑门上写满了求生欲三个字，“我哪能把她请到秦氏去，就是上次和她们公司合作的时候才知道的，平时一点儿联系都没有，完全没有！”
孟亦禾听着他的解释倒也没有多说什么，气鼓鼓的“哼”了一声。
严歆临到下班的时候突如其来的给她布置了个任务，还是原本不属于她的工作，忙活了好一会儿她才做完，说不是刻意的谁相！
不过孟亦禾才不会怕她，在谁面前都可以示弱，但是在她面前不能。
严歆可是对秦煦洲目的不单纯的人，认输是不可能的。
孟亦禾觉得很有必要让严歆知道，如果自己配不上秦煦洲的话，那她严歆更加配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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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秦家吃过饭后，他们没有多作停留，孟亦禾急着要回家，说还有工作没有做完，大家都理解她，没有多做挽留。
在走之前，杨映真特意嘱咐孟亦禾要多注意休息，不要因为工作累垮了身体，还给了她几盒燕窝，让她带回去一定要记得每天吃上一罐子。
对于杨映真的关心，孟亦禾十分感动，她乖巧的收下了燕窝，表示自己会好好的都吃完。
杨映真把燕窝递给秦煦洲拿着，然后说：“再过阵子你们就订婚了，还有挺多事情需要忙的，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尽管开口，反正妈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于秦家而言，订婚、婚礼那都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在明年举行婚礼之前，先要简单举办一个订婚宴。
订婚宴也不会弄得多么声势浩大，顶多就是两家的亲朋好友，大家伙聚在一起吃个便饭，走个仪式。
虽然说起来不需要多做准备，实际上该费心的还是需要费心，孟亦禾想了想请柬还没有弄好，于是说道：“好的，妈，有需要我就给您打电话，您可不要嫌我烦。”
“怎么会。”杨映真在孟亦禾手臂上拍了拍，“行了，不耽搁你们的事，早点儿回去吧。”
“妈，您也早点休息，再见。”孟亦禾朝杨映真挥了挥手。
要说秦家的家长都非常的开明，即便秦煦洲和孟亦禾已经到了要订婚的地步，他们也没有强迫俩人住回秦家。
年轻人嘛，有自己住的地方总会减少和长辈的摩擦，是件好事，大家彼此之间多点空间，挺好。
孟亦禾在回家的路上就一直琢磨着要请多少人去参加订婚宴，到了家她先拿了张纸把孟家那边知道的人的名字写了下来，等改天去问问孟安国，看看还需不需要添一点儿。
把纸放在抽屉里放好，孟亦禾这才将电脑拿出来，开始工作。
秦煦洲一个人在客厅里面，先看了会儿电视，没劲；又打开手机刷了会儿微博，还是没劲；再去健身房跑了会儿步，出了一身的汗，老婆那屋安静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更没劲了！！
他跑完步去洗了个澡，在床上等了一会儿，眼看着都要到十一点了，老婆还是没有回来，终于是忍不住。
脚踩进拖鞋里面，秦煦洲正往孟亦禾所待的书房走，走到一半，他停下，想了想又调转脚步去了一楼厨房。
再上来的时候，他的手里面多了一杯牛奶，温热的。
秦煦洲把杯子握在手里，藏到身后，接着敲响了孟亦禾书房的门。
“老婆，我进来啦。”
秦煦洲轻轻按下门把，走了进去，孟亦禾双目盯着电脑屏幕，手里拿着一支笔，时不时的抬头看看电脑，然后手上写写画画，很专注。
“老婆，你渴不渴？”
孟亦禾手上的动作没停，她忙完后才放下笔，伸了个懒腰，回道：“有点儿。”
秦煦洲特别狗腿的把背后的牛奶递了过去，“就知道你渴了，这杯温牛奶可是用我炽热的心捂烫的，老婆你感受到了吗？”
正喝了一口牛奶在嘴里的孟亦禾差点儿喷出来。
艰难的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后，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什么嘛！”
感情他的心是微波炉，还带加热功能的？
秦煦洲挤到孟亦禾的座椅上，见她笑了，这才把人搂到怀里，鉴于今天他好像说错话了，该有的讨好是不可少的。
论坛上的帖子诚没骗人，果然有用。
“老婆，你看看时间，都这么晚了，你还不睡觉！”
孟亦禾在小口小口的喝牛奶，秦煦洲搂着她，在她脸上印了一个吻，话语里有些哀怨。
“还有一点儿弄好，马上就睡了。”孟亦禾把杯子放到一边，里面已经空了。
她今天加班都是拜他的老同学所赐，不过没必要和秦煦洲说了，这是工作上的事情，一码归一码。
秦煦洲听她这话，没有走的意思，俩人挤在一起，孟亦禾赶他他也不走，没办法，只好束手束脚的把剩下的一点事情做完。
在秦煦洲已经无聊到玩孟亦禾的头发时，孟亦禾终于把电脑给关了，表示要到隔壁主卧去睡觉。
“睡觉了？”秦煦洲眼睛一亮。
孟亦禾点头往门口走，还没走几步，身子就是一轻，被秦煦洲给抱了起来，“你干嘛？”
秦煦洲脚下走的飞快，不过半分钟就把孟亦禾从书房抱到了卧室，并且两人一起倒在了大床上面。
“老婆，我想你啦，你都不想我的嘛？”
秦煦洲对着孟亦禾的脖子，呼吸弄得她痒痒的，孟亦禾忍不住笑出来，推他，“别闹，我还没洗澡呢。再说我们天天见面，想什么想？”
“我不管，我要吃肉！今天就要吃！”秦煦洲因为孟亦禾来姨妈的缘故已经素了一周了，现在到了解封的时候，他就有些忍不住。
孟亦禾继续推他，故意说道：“明天让阿姨给你买五花肉吃，你乖，我去洗澡。”
“？？？”谁他喵的要吃五花肉。
秦煦洲把刚站起来的孟亦禾又拉倒在床上，堵住她的唇亲了好一会儿，这才气喘吁吁的说道：“我要吃禾禾。”
“不可以，吃人犯法的。”孟亦禾笑道，在他硬邦邦的胸口戳了戳。
秦煦洲喉咙滚了滚，忍不住了，俯身道：“老公吃老婆怎么能说犯法！我开动了！”
****************真的好难写，接下来就靠你们脑补了****************
****************有啥需求微博说*************
昨晚折腾的有些狠，孟亦禾早上险些起不来，上班也是踩着点到的公司，不过好歹没被严歆抓着话柄批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忙得不得了，就连就看孟安国的次数都变少了。
孟安国体谅她，只说让她别太累了，反正自己在家里有邹婶照顾着，还有一个保姆帮着做饭，过得很好，用不着担心。
孟亦禾见孟安国确实精神好了很多，人都变年轻了，心中更是高兴，她走之前特意把邹婶叫到一边，给了点儿钱，感谢她这段时间的出心出力，接下来还得要麻烦她。
邹婶是个老实人，在孟亦禾的要求下她收了钱，连连道谢，本来她的工资就比同行的高了一大截，孟亦禾还给她塞钱，她都快要不好意思了。
“对了邹婶，这阵子那对母女没有到家里来吧？”
孟亦禾别的都不担心，就担心黄静梅到孟安国面前来闹事，把孟安国好不容易养好的身体再闹出什么毛病来可不好。
邹婶摇头，诚实的说道：“没有，自从上次把她们赶出去，我就没见过她们了。”
“没见过？”
邹婶很肯定的回答，“没来过，我每天基本都在，没有看到过她们。”
孟亦禾皱眉，黄静梅母女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人啊，居然能这么久都没过来要钱，真是意料之外。
不过这也算是好事，她们不来那是最好，但孟亦禾还是不放心，嘱咐邹婶道：“不管我爸去哪儿你都要跟着他，如果看到那对母女，一定要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千万别和她们过多纠缠。”
“我知道的，孟小姐。”邹婶连忙点头。
孟安国这边由邹婶照顾的好好的，孟亦禾能暂时放下一条心来，专门处理工作上头的事情。
严歆就像是和她杠上了一样，打着锻炼她的旗号，给了她很多平时不属于她的工作，有些的难度还不小。
孟亦禾不想认输，就全部应了下来，导致工作量变得巨大，每天就连和朱爰爰闲聊的时间都没了，有空喝口水就算不错，二十四小时恨不得做四十八个小时的事情来。
朱爰爰觉得孟亦禾太拼了，显得他们其余的人像是咸鱼一样，所以也打起精神来工作，不再老是摸鱼。
一个两个的，看到同事这么认真，都不好意思不努力了。
一时间，整个办公区在孟亦禾的带动下，居然都开始努力工作起来，以前要拖延好久才能上交的报告，现在几乎是上午布置下来，下午就能交上去。
效率不知道提高了多少。
老刘看着一个个埋头认真工作的模样，甚是欣慰，他悠然自得的给办公桌上的绿植浇了浇水，坐到椅子上喝起茶来。
孟亦禾忙起来对公司来说是好事，但对秦煦洲来讲可就没有这么好了。
他已经有足足三天没有和老婆亲.热了！足足三天啊！！
这就算了，更可怕的是，他三天加起来就是和孟亦禾说了十句话不到，还都是他问孟亦禾答那种极其敷衍的对话。
再这样下去，可就对婚姻生活不利了！
秦煦洲在孟亦禾加班的一个休息日，终于忍不住，翻出了严歆的联系方式，准备找她聊一聊。

第49章 秦先生（四十九）
但是秦煦洲在准备给严歆发消息时及时制止住了自己，他想了想，为了避免误会，还是不要自己亲自出面找她为好。
秦煦洲放下手机，把徐凯给叫了进来。
“老板。”徐凯站着听吩咐。
秦煦洲打了个响指，问道：“你有严歆的号码对吧？”
徐凯虽然懵逼，但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他有严歆的电话，因为之前秦氏和严歆有过合作，所以他当时留了她的电话。
“嗯……你给她发个消息，让她不要给手底下的人布置太多工作，委婉一些，至于消息怎么发你看着办。”
秦煦洲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徐凯更懵逼了，脸颊抽动了几下，将口袋里的手机拿了出来，翻出严歆的联系方式后，他的手指迟迟没有动作，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和严歆也就是说过几句话的交情，自从秦氏的那个项目结束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和严歆联系过，现在突然去找人家……
可别把他当成个到处撩妹的渣男……
徐凯想了又想，绞尽脑汁，最后迫于无奈顶着秦煦洲的目光开始打字。
【严小姐，我们老板让你注意身体，不要太累了。】
消息发出去，徐凯琢磨着。老板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
秦煦洲看徐凯准备把手机收起来，手一摊，“给我看看发了什么。”
徐凯慢吞吞的把手机解锁递了过去。
“…………”秦煦洲拿到他的手机，看到上面的一行字，顿时无语了。
他这秘书，可真能。
秦煦洲觉着这句话发过去太有歧义了，长按准备撤回，没想到那边严歆居然已经看到并且回了话。
【帮我谢谢你们老板。】
这个发展不对，很不对。
严歆看到了消息，撤回也没有意义了，秦煦洲把手机还给徐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他这事儿做的不妥。
因为徐凯确实是按照他的意思去做的，的确很委婉。
“咳，下次让你发消息，把‘老板让的’那几个字去掉，听见没？”
“知道了，老板。”徐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回道。
秦煦洲挥了挥手让他出去，人走后，他在办公室转了两圈，又签了几份协议，外加看了会儿股票的走势。
做了这么多事，再一看时间，才过去两个小时，离孟亦禾下班还有一个小时左右，然而他自己已经没事可做了。
秦煦洲想到这几天和老婆几乎为零的交流，总觉得心里不太畅快，堂堂秦小爷也不可能拉下脸向别人求助。
于是，他打开了论坛，开始浏览帖子。
不得不说，这个论坛上的东西还是有点儿用的，虽然看上去不太靠谱，但结果总是好的，就像前两次他把孟亦禾惹恼了，还是靠这上面说的法子才把人哄好。
秦煦洲是个爱学习的人，读书是学习的一种，这哄老婆嘛，也是学习的一种。
学海无涯，哄老婆同样无涯。
秦煦洲没有什么目的的浏览着，论坛里面各种各样的家庭纠纷，他对人家发生的家长里短没有兴趣，所以就专门挑一些对他而已有用的帖子。
像什么“哄老婆的一百种方法”“一招教你不用跪搓衣板”等等。
无意中看到一个帖子，说是如何检验对方爱不爱你，秦煦洲好奇的点了进去，结果发现就是楼主的作死报告。
惨不忍睹，楼主用血泪在给所有人警示，有些测试根本不用做，因为下场会很惨。
秦煦洲先同情了一番楼主的遭遇，而后看着其中一楼的发言，摸着下巴思考起来。
这楼说的是“外出旅游是增进情侣感情的渠道，也是破坏情侣感情的凶手”。
秦煦洲想，他还没和老婆两人单独出去旅游过呢！！！
上次出国是因为孟安国的病，行程很匆忙，也没有玩到什么，而且那时候俩人的感情还没稳定。
但现在可不一样了，秦煦洲觉得孟亦禾最近这么累，也是该带她出去放松放松了。
这个念头一起来，秦煦洲就立马到网上查询攻略，他挑了几个比较合适去玩的地方，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剩下的只要孟亦禾愿意去，那就万事大吉。
这么一张罗就到了下班的点，秦煦洲拿上了外套，有些雀跃的去了孟亦禾公司楼下。
今天孟亦禾他们倒是准点下班，没让秦煦洲在楼下多等。
孟亦禾上了车，俩人按照约定是今天去孟安国那边吃饭，车子发动后，秦煦洲在考虑该怎么开口，但她见孟亦禾情绪好像不高的样子，就没有直接提。
“老婆，今天不用加班了？”那他晚上可以回去胡作非为一番了。
孟亦禾侧头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今天交方案，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不会这么忙了。”
“那可真是巧了。”秦煦洲双眉轻挑，有喜色流出，“我正在想带你出去玩两天。”
孟亦禾没有因为这个消息特别激动，她淡淡一笑，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秦煦洲看在眼里，遇到一个红灯，停下后侧头问，“怎么了？有话想说？”
“老公，我…………”孟亦禾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继续说了下去，“你今天让徐凯给严歆发的短信我看到了。”
！！！！！！！！！！
秦煦洲脸色变了变，刚想要开口解释，却被孟亦禾打断了，“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就是有些话想和你说，等从爸那边吃过饭后，我们好好聊一聊。”
“滴—————”
红灯跳了，后面的车狂按喇叭，刺耳的声音传来，秦煦洲顿了好一会儿才才下油门。
车开出去一段，车内的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很。
秦煦洲从孟亦禾的脸上并未看出有什么生气的情绪来，但他觉得还是应该解释一下，“禾禾，其实我是觉得你最近太累了，天天在加班，就想让严歆别逼你们这么紧，我找她吧，怕你误会，就让徐凯找她，没想到他给发过去那么一条…………”
怎么就这么巧被看到了呢！！！
其实，孟亦禾看到信息有一点儿严歆故意的成分在里面。
他们当时开会刚结束，严歆就把孟亦禾叫去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手机就放在聊天界面，明晃晃的摆在那里，孟亦禾眼睛稍微一瞥就能看到。
“我知道的，我相信你。”孟亦禾坐在副驾驶，听完他的解释后，低声说道。
秦煦洲觉着他老婆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所以就没有多说什么。
到了孟家，两个人还是高高兴兴的陪孟安国吃了晚饭，孟亦禾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对劲。
自从两家商量了结婚的事之后，孟亦禾就暂且搬到了秦煦洲那边去住，离公司近，要办什么事情也方便，孟安国也同意了。
秦煦洲可算是名正言顺把老婆带回了自己家。
饭后他们和孟安国说了会儿话，孟亦禾把订婚要邀请的亲属名单给孟安国看了，两人删删减减给定了下来。
孟安国睡得早，孟亦禾就看着他吃了药睡下这才走。
回到秦煦洲的别墅，换了鞋进门，秦煦洲一直记着孟亦禾车上说的要和他谈谈的事，他就拉着孟亦禾的手去了楼上的卧室。
“老公……”孟亦禾斟酌了一下准备开口。
秦煦洲看她严肃的模样，觉得可能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论坛上说过，女人最口是心非，她说不生气，也许内心已经气炸了也不一定的。
“停！老婆，我先去洗个澡，有什么话洗完澡再说。”
秦煦洲拿了衣服钻进浴室，然后洗了个他有史以来最仔细的澡，硬生生擦了三遍沐浴乳，洗了两次头，磨蹭来磨蹭去才穿上浴袍从浴室出去。
孟亦禾靠在床边等的差点儿睡着，她看了眼手机，都快一个小时过去了......
“你怎么洗这么久？”
秦煦洲没了外边的正经，笑着说：“洗干净了好陪老婆睡觉哇。”
孟亦禾：“……”你有理。
“老婆，你看都这么晚了，要不有什么话咱们明天再聊，你也去洗个澡咱们睡觉吧。”
孟亦禾最近缺觉，加班加的半死不活的，今天难得可以休息，她想了想，点头，“好吧，那我去洗澡。”
秦煦洲朝他点点头，等孟亦禾进了浴室，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机继续刷论坛，试图在里面找到和他情况差不多的帖子，看看该怎么办。
但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刚准备发帖求助，孟亦禾已经洗好出来了。
秦煦洲只能放弃。
关了灯，孟亦禾躺在那里，不一会儿就觉得腰间有双手摸.了上来。
她就知道，秦煦洲不会这么乖乖睡觉。
孟亦禾的背贴上了温热的躯体，天气渐冷她晚上睡觉总是手脚冰凉，秦煦洲这个天然暖炉就起了作用。
但某人是不会做一个听话的暖炉的，他的手渐渐不规矩起来。
两人呼吸渐重，但今天秦煦洲却好像有所顾忌，动作慢吞吞的，似乎怕孟亦禾生气的样子。
孟亦禾被他弄的不上不下，最后转身吻上了他的唇。
由这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孟亦禾搂着他精壮的肩膀，断断续续说道：“老公，今天其实就想和你说……”
“我爱你呀……老公……”

第50章 秦先生（五十）
这个晚上秦煦洲几近疯狂。
因为孟亦禾的这句话，他几乎是一夜没有合眼。
他总是觉得，有些感情是水到渠成，自然而至的，想他们两个，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即便是嘴上没有表白过，但是心里都懂。
但是当真正听到孟亦禾说的那三个字时，秦煦洲激动的险些控制不住自己，他将言语变为了动作，热烈的回应着孟亦禾。
直到天蒙蒙亮，一切才终于结束。
孟亦禾早就累的不行，不停地求饶，她几乎是眼睛一闭上就睡了过去。
真的太累太累了。
秦煦洲拨开孟亦禾脸上的发丝，怜爱的在她的小脸上吻了吻，低声道：“老婆，你现在就是要我的命，我都给你。”
睡的沉沉的孟亦禾眼皮都没动，秦煦洲颇为满足的看着她的睡颜，将人楼到怀里，沾枕即眠。
第二天是周末，难得的假期，孟亦禾醒来的时候都将近十一点了，她从床上爬起来，身旁的秦煦洲还在熟睡。
得亏今天的周末，要是换了平时，她今天肯定是上不成班了。
孟亦禾扶着酸痛的腰进了洗手间，冲了个澡后出来，大床上的秦煦洲换了个姿势依旧在睡。
想到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一副惬意的模样，孟亦禾就觉着心里不平衡，趴到床上，用指尖戳他的脸。
秦煦洲眼珠子动了动，到底没有睁开眼睛。
孟亦禾用手撑着下巴打量他的睡颜，这男人五官长得好，皮肤也好，睡着的时候多了几分无害，与他平时的样子颇为不同。
“醒醒了，太阳都晒屁股了！”孟亦禾一下一下的戳着他的脸，看着他的脸颊凹下去弹起来，凹下去弹起来。
秦煦洲睁开了朦胧的双眼，眯成一条缝，手上毫不犹豫的把孟亦禾给带到了怀里，“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他们可是天亮才睡的。
“你还好意思说。”孟亦禾的脸贴在他的胸前，只要一说话呼吸便会扑洒上去，让秦煦洲觉着痒的不行。
昨晚餍足的男人咧开了嘴角，听她数落，这样的早晨实在是美好。
十一点半，孟亦禾总算把秦煦洲给叫了起来，两人已经不知道这会儿吃的是叫做早饭还是午饭了。
简单填饱肚子之后，秦煦洲把孟亦禾拉到地毯上坐下，拿出准备好的东西，“老婆，下周我们出去度假怎么样？”
“度假？”孟亦禾双腿盘坐着，眨了眨眼睛，“好是好，但是我没空啊……”
她今年的年假用完了，上回孟安国做手术她还是特意请假去的呢，眼看着要到年底了，公司的事情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请假估计是不可能的。
秦煦洲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我们去就近的地方玩两天，放松一下，不费事。”
说着他把几个在办公室里研究的度假地点告诉了孟亦禾。
在孟亦禾概念里的就近，应该就是在国内离青城比较近的地方转悠转悠，等一看秦煦洲说的，居然是邻近的国家……
“这几个地方乘飞机随时都能到，你看喜欢哪里？”
孟亦禾这会儿犯了选择困难症，这些地方她一个也没有去过，不知道哪一个合适。
秦煦洲看她皱着脸在纠结，想了个不费脑子的办法，他把地点写在小纸条上，让孟亦禾抓阄，抓到哪个就去哪儿。
这还真是新奇，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孟亦禾从秦煦洲手掌里的小纸团中挑了一个，这下地点就算是确定下来了。
至于时间嘛，就直接定在了下周周末，他们周五出发，周末回来，虽然赶了一些，但只要起到放松的效果就好。
说好了这事之后，孟亦禾难得周末不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她就把订婚宴要请的名单拿了出来，再次进行核对。
一连串的姓名看下来，孟亦禾看到几个人的名字，是黄静梅家那边的亲戚，孟安国是出于各种原因考虑才决定加上他们的名字，孟亦禾没有什么异议。
虽然黄静梅不是好人，但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这几位都是比较好的，有人情来往的，当时在孟安国病的时候也曾伸出援手。
孟亦禾看着这几个人的名字，莫名想起了黄静梅还有孟亦晴，不知道是她多想了还是怎么回事，她总是觉得这两个人不是这么安分的主，到现在都没露面说不定是在憋着什么坏主意也不一定。
“想什么呢？”秦煦洲见孟亦禾对着纸在愣神，于是坐到她身后，将她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肩上。
孟亦禾放下笔，回道：“在想黄静梅和孟亦晴。”
秦煦洲冷笑一声，“想她们做什么。”
“她们这段时间安静的过分，我本来以为她们会找时间到家里面闹一场呢……”孟亦禾侧头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秦煦洲换到她另一侧的肩膀靠上，“可能是忙吧。”
“忙？”黄静梅和孟亦晴都没有工作，忙什么忙？
秦煦洲没有细说，“爸那边我由有派人看着，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再让那两个人出现在他的面前了。”
孟亦禾点了点头，她主要就是担心孟安国，其余的倒也没什么。
“老婆，我们出去看电影怎么样？”秦煦洲觉得大好时光俩人就待在家里，是浪费宝贵光阴。
“好啊！”孟亦禾听说最近上映了一部口碑还不错的电影，办公室里都在讨论呢，她也想去看看，就是没抽出时间来。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换了衣服直奔电影院。
秦煦洲本来是想包场看的，被孟亦禾拒绝了，于是他们就按照规矩买了最近一场的电影票，还有二十分钟入场。
有些事情说来就是很巧，孟亦禾刚买完票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就看见了好几个熟人，都是她办公室里的女同事，朱爰爰走在最前面，估计是约着一起出来看电影的。
孟亦禾看到她们当即就把头扭到了一边，想躲开她们的视线，但电影院的等待区就这么大的地方，她躲也多不到哪儿去。
朱爰爰她们找空位很快就找到了孟亦禾旁边，“小孟？你也来看电影？”
“是啊，好巧……”孟亦禾见躲不掉了，只能笑着说道。-
朱爰爰坐到她旁边的位子上，“你一个人来看的？早说啊，我们以为你周末要陪男朋友呢，都没叫你。”
孟亦禾：“……”其实她就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的，只不过秦煦洲去买东西了，现在不在而已。
“爰爰，人家手上拿着两张票呢，肯定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的啊。”有眼尖的同事发现了孟亦禾手上捏着的两张票，捂嘴笑道。
朱爰爰恍然大悟，“哈哈哈，我眼神不好。”
孟亦禾告诉大家有男朋友时就没想藏着掖着，她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介绍秦煦洲比较好。
“小孟啊，你这男朋友够神秘的，你们都处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们连他的面都没见到。”朱爰爰半是玩笑的说道。
孟亦禾看着远处，微笑着说：“你们见过的，他来了。”
几人还在想到底什么时候见过孟亦禾的男朋友，听见她的下一句话，齐刷刷的扭头朝那个方向看去。
就见一个穿着黑色呢大衣的男人走了过来，他一手拎着饮料，另一只手里捧着爆米花，气质卓然，走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
一路走过来，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
朱爰爰和一众女同事都失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不是秦氏集团的总裁，秦家的少爷秦煦洲么？？？
只要是见过他的人都不会认错，因为那张脸过于优越。
这个男人，不会就是小孟的男朋友吧？？？
大家还在猜测中，就见秦煦洲朝她们走了过来，他站定，看了一圈，“禾禾，你们同事？”
“恩，她们也过来看电影。”孟亦禾走到他身边，介绍道：“我男朋友，秦煦洲。这位是朱爰爰，这是……”
朱爰爰不敢再在椅子上坐着，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些软。
孟亦禾把她们一一介绍了一遍，秦煦洲和每个人都点了点头，补充道：“马上就是老公了。”
朱爰爰等人还处在震惊当中，她们是听说小孟快要订婚了，可谁能想到订婚的对象居然是秦煦洲呢！
大家脸上都挂在笑容，但实际上还没完全回神，秦煦洲看了看手里的爆米花，然后走到柜台，对服务员说道：“再来五桶爆米花，还有饮料，你们要喝什么？”
朱爰爰本来想拒绝来着，但是她不敢，随便报了样奶茶。
女同事A：“我也是！”
女同事B：“和她一样……”
女同事C：“我也一样……”
…………
秦煦洲点完饮料，指了指朱爰爰几人，“给她们几个一人一张免费卡，金额不用限制，以后过来看电影直接刷卡就好。”
恩……这家电影院是秦氏名下其中的一家，秦煦洲他们来本可以不花钱的，但他们是遵守规则的人，就规规矩矩的买了票。
服务员听完当即拿出了几张卡来，发给了朱爰爰她们，并说道：“凭此卡可免费过来看电影，无期限限制。”
朱爰爰手里拿着那张电影卡，看着孟亦禾的眼睛在发光，她觉得自己应该抱紧小孟这个金大腿才是！！！

第51章 秦先生（五十一）
这场电影，朱爰爰等人坐在稍微靠前的几排，孟亦禾和秦煦洲则坐在后面。
孟亦禾双眼盯着大屏幕，一只手慢吞吞的拿着爆米花往嘴里递，他们旁边坐的也是一对情侣，说话的声音从进场开始就没停过。
本以为电影开场后那两人就该安静下来专心看电影，可这俩人似乎是聊到了兴头上，不光说话，还动手动脚的，紧挨着他们的孟亦禾差点儿被那女生挥舞的手打到。
“请你们声音小点可以吗？”孟亦禾受不了了，皱着眉提醒。
这俩小情侣还算是知道难为情，总算压低了声音，减小影响。
孟亦禾身子动了动，盯着大屏幕，不一会儿，唇便被碰了碰，低头一看，是秦煦洲送了粒爆米花过来。
她启唇吃下，甜甜的香味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刚炸出来的爆米花又香又脆，吃了一粒还想吃下一粒，根本停不下来。
他们这次看的是一部高口碑的电影，在国内外拿了不少奖项，慕名而来看的人也很多。
确实，这部电影没有辜负它的口碑，全程高能，一直在不停的反转反转再反转，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是以大家目不转睛，看的聚精会神。
有几处稍为紧张的地方，孟亦禾下意识的抓住了秦煦洲的手。
秦煦洲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向捏着自己小指的手，慢慢浮起一抹笑容来，他反扣住，将孟亦禾的手包裹在掌心。
电影的最后走向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结局，让人唏嘘不已，直到电影散场孟亦禾还在回味其中的一些细节，以及最后导致这样结局的原因。
看完这样全程高能的电影其实是很爽的，出去的人脸上都有满足的神色，并且不止一个人说要推荐朋友过来看，或者是改天来二刷的了。
比起那些流水账电影，光靠俊男靓女博取眼球的，还是看这样拼演技的烧脑电影要更有趣一点儿。
孟亦禾出电影院之前去了次厕所，朱爰爰她们也在，但是她们看孟亦禾的眼神与之前的完全不一样了，好似有了层隔膜。
孟亦禾还是喜欢以前的那种相处方式，她也没觉得需要因为秦煦洲而有什么改变。
“爰爰姐，你们别这么看我，小孟还是以前的小孟，这点是不会变的。”
孟亦禾走过去，顺势挽上了朱爰爰的手，站到了她们中间，笑着说道。
朱爰爰与几位同事相视一眼，然后慢慢笑开，“这是什么话，你不是小孟难不成还能变成别人？还没恭喜你呢，找了个这么优秀的老公，咱们未婚姐妹羡慕的不得了啊！”
“是啊，是啊，恭喜你啊，小孟。”
“小孟吃喜酒可一定要叫上我们。”
“没错，没错。”
这些都是和孟亦禾长时间相处在一起的同事，听到她们说这些话，孟亦禾笑着搭上了另一个人的肩膀，“一定。”
上完厕所从洗手间出来，朱爰爰看到等在不远处的秦煦洲，朝孟亦禾眨了眨眼睛，“你老公对你真好，我刚才可是看到他给你喂东西吃了。”
孟亦禾没干过秀恩爱这种事，羞羞一笑，“爰爰姐你也会找到对的人。”
对的人会不早不晚就在那个地方等你。
“哈哈哈，快过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朱爰爰拍了拍孟亦禾的背。
孟亦禾与几人打了招呼之后才朝着秦煦洲走去。
晚上回家，躺到床上，孟亦禾脑子里还一直想着电影里的情节，电影烧脑，里面有几个场景略为惊悚，孟亦禾联系前后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难得的，她主动环上了秦煦洲的腰，将小脸埋进了他怀里，似乎这样睡着才会更加踏实。
其实连孟亦禾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在不知不觉中对秦煦洲的依恋越发深了。
秦煦洲大掌在孟亦禾发丝上抚了抚，将人搂的更紧了一些，这才睡着。
之后的几天，孟亦禾都在为短途旅游做准备，刚好她忙过了一个阶段，空余的时候较多，顺顺利利的迎来了周五。
收拾好行李，秦煦洲把孟亦禾带去了私人的机场，秦家有自己专门的飞机，可以进行短途的航行。
到了那边，孟亦禾见着了一个熟悉的人，居然是有段时间没见的司翰飞。
司翰飞头发短了些许，与秦煦洲说话时脸上少了之前的嬉笑，看上去正经了很多。
他虽然和秦煦洲说着话，但余光一直在往不远处的人身上瞥。
是的，司冉也来了。
天冷，她身上穿的厚厚的，但是却一点儿臃肿的感觉都没有，依旧是身形修长。
“孟小姐，打扰了，我都说不用和你们一道儿去玩了。”司冉微微一笑，带着歉意说道。
孟亦禾连连摆手，“这是什么话，咱们一块儿出去还热闹些呢！”
“是，我都说了他们不会在意的。”司翰飞走到司冉身边，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勾了勾她的小指。
司冉脸蛋儿红了起来，没抗拒，将整个儿的小手都塞到了他的手掌里去，让他帮捂住。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显然取悦到司翰飞了，他把司冉的手包裹好，心满意足的牵着人上了飞机。
秦煦洲扶着孟亦禾的腰，俩人跟着上去。
机舱很大，四人分坐在两侧，孟亦禾与秦煦洲面对面作着，看旁边的司翰飞又是给端茶送水又是给拿毯子，殷勤的不行。
孟亦禾朝秦煦洲看过去，悄声道：“他们，有情况？”
秦煦洲眉毛一挑，点头，然后把孟亦禾的掌心摊开，一笔一划的写字。
【追着呢。】
孟亦禾看司翰飞的模样有些想笑，便不再继续追问。
因为行程短，飞机没多久就到达了目的地。
孟亦禾提前知道要来这边旅游，早早的做了攻略，司冉则是半道儿被司翰飞拉过来玩的，准备的不够充分，就比如她脚上还穿着带点儿跟的鞋子，并不是很方便走路。
孟亦禾心细，在下飞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便问司冉要不要先去买双运动鞋。
司冉想了会儿，同意了，毕竟是出来玩的，到时候要因为她一人的小状况影响了大家的兴致就不好了。
于是他们到了酒店，就先去旁边的鞋店给司冉买了双合脚的鞋子。
他们到的时候正是夜晚繁华之际，城市中车水马龙。
整理好东西后，肚子便显得越发空了，秦煦洲来过几回，熟门熟路带他们去了家颇有地方特色的餐馆。
几人都饿了，这边的菜让所有人都很满意，秦煦洲本就是个挑剔的人，能够由他介绍来吃的，肯定不会差。
一顿饭后，孟亦禾和司冉又变亲密了一些，俩人手挽手走在前头，说说笑笑好不开心，至于被她们甩在身后的司翰飞秦煦洲，无奈一笑，紧跟了上去。
他们来的时间是淡季，酒店里人并不多，孟亦禾提前侦查过，酒店里面有一处温泉，几乎是来的游客必须体验的项目之一。
她在路上就把这个情报和司冉分享了，俩人一拍即合，问清楚位置后便决定去泡温泉，缓解疲劳。
剩下秦煦洲和司翰飞，想着回房反正也无聊，还不如跟去一块儿去泡一泡，便也过去了。
酒店的vip特供温泉，池水清澈，一眼见底，周围雾气撩绕，孟亦禾刚一踏进去就被熏红了脸。
司冉同样也是，她们跨进温泉池里，舒服的叹了口气，仿佛一天的疲劳都在此刻得到了释放。
“禾禾，你跟秦少爷是不是要办婚礼了？”司冉头发都盘了起来，下巴搁在池边的毛巾上问道。
孟亦禾不避讳，与司冉一样趴在池边，“是呐，到时候你记得和司少爷一起过来，如果可以的话，能当我伴娘就更好了。”
“好呀。”司冉平生第一次收到当伴娘的邀请，断然不会拒绝的。
提到婚礼，孟亦禾心中总是忍不住会有些悸动，她扬着唇角朝司冉凑过去，小声说道：“我也等着吃你的喜糖。”
司冉给孟亦禾的杯子里添了点儿果汁，笑容里夹杂着一丝的酸涩还有羞意，她抿唇一笑，并没有作答。
她与司翰飞要走的路比孟亦禾远多了。
泡澡真是个消除疲劳的好法子，孟亦禾与司冉在池子里泡了一会儿，两人双颊都熏成了驼红色，看一眼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便准备起身离开，隔壁那边突然发出一声沉闷的碰撞声，以及巨大的水声。
刚从池里出来的两人都是一惊。
她们一直以为隔壁没人的，不过酒店的安保系统孟亦禾还是信得过，当下没有太过慌张，与司冉进了更衣室。
换好衣服走出去，隔壁的人正好也出来，秦煦洲与司翰飞双双摸了摸鼻子，有点儿尴尬。
“你们刚才没被吓着吧，是我不小心把凳子碰倒了。”
顺带人跌进了池里，还两人一起跌了进去。
司翰飞瞥了一眼秦煦洲，两人默契的没有把话说全，方才脚底踩滑的狼狈模样还好没有被人看到，不然他们的一世英名全都得被毁了。
泡完温泉他们各自回房，孟亦禾不知道司翰飞和司冉是怎么住的，但她与秦煦洲只开了一间房，所以一进房间，秦煦洲就在她脖子上啃了一口，留下一个红红的印子。

第52章 秦先生（五十二）
房间是榻榻米风格的，装修整体干净利落却不失温馨，似乎是为了与酒店的概念相契合，屋里的光全都是昏黄的。
孟亦禾被从背后环住，脖子上有轻微的痛感，她刚想推开身后的人，还没来得及动就被抱了起来。
等整个人躺到大床上，陷进去时，孟亦禾觉得困意侵袭而来，但秦煦洲却是精神百倍的模样，一点儿不像奔波一天的人。
“你不累呀？”孟亦禾抬手在他好看的眉毛上摸了摸。
秦煦洲将她的手拿到唇边咬了咬又亲了亲，眸光暗暗，声音哑哑，“老婆，不能在床上问男人累不累，知道么？”
孟亦禾不知道，孟亦禾不想知道，但是秦煦洲却身体力行的把这个道理教给了孟亦禾。
孟亦禾睡过去时脑子里就四个字：如狼似虎。
她琢磨着平时也没让秦煦洲饿着呀，怎么这人激动成这样，她下次再也不问那句话了……
阳光透过薄薄的纱帘照到屋里面，孟亦禾翻了个身，睫毛颤动了两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太阳耀眼刺目，孟亦禾拿起床头上的手机一看，都快到十点了……
“老公！起来了！都十点了！”孟亦禾从床上爬起来，先把秦煦洲喊醒，然后才洗漱换衣服。
他们是出来度假放松的，不是来睡大觉的，而且司冉他们还在呢，说不定已经等了好久了！
秦煦洲没有孟亦禾这么着急，他眯着双眼靠在门框上，道：“别急，说不定他们也没醒呢。”
孟亦禾刷牙的动作一顿，她看见秦煦洲扬了扬手机，“他们要是醒了能不打电话过来？”
现在手机上可没有未接来电。
也对……
孟亦禾慢下来，按照步骤刷完牙洗完脸，接着涂水乳，一项一项做完，秦煦洲不打算睡了，钻进洗手间洗漱。
孟亦禾从行李箱里面翻了一件毛呢大衣穿上，然后把秦煦洲要穿的衣服拿了出来，省的他一会儿找不着，做好这些，她打开了房门，有点儿好奇司冉是不是还没起。
她半个身子够到了门外，司冉的房间和她相距不过几步，稍微侧身就能看到门牌号。
孟亦禾看那扇门关的紧紧的，刚想过去敲门，人还没走到那边，就撞上了从里面匆匆出来的司翰飞。
司翰飞：“…………”
孟亦禾：“…………”
空气里的尴尬弥漫开来，一时间司翰飞和孟亦禾大眼对小眼，都不知道该要怎么开口。
孟亦禾看着司翰飞懒懒散散的神情，身上皱巴巴的衣服，领口松散的纽扣以及皮肤上隐约可见的红色痕迹，她自然什么都懂了。
“你们俩站这儿干嘛呢？”打破寂静的是秦煦洲。
孟亦禾回神，“我准备去看看司冉起了没有。”
“起了，估计一会儿就出来了，我先回房。”司翰飞代替司冉回答了这个问题，然后回了他的房间。
孟亦禾这会儿才知道原来昨天开了三个房间，可看样子只开两个也就够了嘛，毕竟还有一间晚上都没人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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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上午匆匆填饱了肚子，下午才开始出去玩儿。
他们来度假的这个地方确实风景秀丽，天高云淡，美的像是画一般，因为不是高峰期，这里游玩的人并不多，故而可以很悠闲的漫步。
这片小小的土地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可以让人暂时忘却烦恼，舒展身心。
孟亦禾是从事设计方面工作的，经常会有灵感枯竭的时候，但是在此地，她的思绪骤然开阔起来，看到某片树叶或者是某地的屋脊，都会让她有不一样的感触。
她一边走一边记录，竟然有不少意料之外的收获。
为期两天的度假时间很短暂，几乎是一眨眼便过去了，与来时不同的是，回程司冉与司翰飞并没有和他们一起。
司冉这个假期还剩下几天，司翰飞便决定带她再逗留几日，或者去附近的几个城市玩玩，便没有急着回去。
孟亦禾周一要上班，当得以工作为先，只能等下次的机会。
旅途来回总是有些疲累的，孟亦禾回到家，晚上早早的睡了一觉，第二天精神饱满去上班，趁着午间休息的时候，她把带回来的伴手礼分发给了办公室里的同事。
每个人都有，绝不偏颇谁。
孟亦禾把东西分完后，看了眼严歆的办公室门，上前，抬手敲响。
“进来。”
中午时间，大家伙儿多数是在休息，但是严歆却依旧在忙碌，她听见敲门声头也没有抬，看着手中的图纸，手上拿着笔在写写画画。
孟亦禾不想打扰她，将不是很贵重的礼物放在了桌上，“严总，这是给您的。”
严歆这才抬起头，眼底有诧异，她在朋友圈看到孟亦禾这周出去玩了，可没想到孟亦禾会给她带礼物。
她以为上次俩人的那番对话已经将她们划分到了敌对的阵营，加上后来的较劲，孟亦禾一定很不喜欢她才对。
严歆看了眼桌上的礼物，眼角瞥到办公室外拿着相同包装的老刘，心中微动，说道：“谢谢。”
“小玩意儿，不值什么钱。”孟亦禾朝她笑了笑，踅身离开。
严歆从孟亦禾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大气，衬得她之前耍的一些小心眼十分的可鄙，她将礼物拿到手里，拆开包装，是一个小巧的陶瓷做的娃娃，就如孟亦禾所说的，并不值钱，但是足够的喜气，让人一眼看来心情都会变好。
“之前是我说错了。”严歆指腹摸了摸娃娃的脸蛋，她自言自语的说道，说完又是一笑。
娃娃放在她触目能及的地方，像是一种提醒，她想，她不该质疑秦煦洲的眼光，孟亦禾不足以站在秦煦洲的身边，那么她严歆相比起来好像更没有资格。
包装盒里还放着几颗五颜六色的糖果，严歆吃了一颗放到嘴里，拿起笔来，又恢复成了之前公事公办的模样。
严歆的转变是悄无声息的，她不再一味的给孟亦禾布置难题或者增加工作量，而是将孟亦禾摆到了和其他同事一样的位置上面，该怎样便怎样。
孟亦禾是感受最深的，当然她乐得见到这种转变。
其实与严歆在一起共事了这么一段时间，孟亦禾是打心底的佩服她的能力，每次接到大的case，严歆要比她们每个人都忙，最后拿出来的方案也是接近完美的。
再难对付的甲方也都对严歆竖起大拇指。
孟亦禾认为严歆身上是有许多东西需要她学习，因此两人的态度都在发生变化，她们就和所有的上下级一样，成了单纯的同事关系。
时间滑到十二月，再有一个多月便过年了，大家伙儿都忙的脚底生风，孟亦禾与秦煦洲的订婚宴在年前低调的在青城一个会所当中举办。
订婚宴邀请到场的都是两家的亲眷，按照青城的习俗大家伙儿简单的吃顿便饭，宣布订婚便可以，远没有婚礼来的那么隆重。
然，对秦家而言，说是简单吃顿饭，实则简单不起来，排场远远超过了一般有钱人家结婚，说是低调也确实非常的低调，没有向媒体走漏风声，能进去的都是两家平时有来有往的亲戚。
秦孟两家来的亲属各自的感受大不相同。
孟家在青城的上流圈子当中叫不上名号，陡然收到请柬来参加订婚，男方还是鼎鼎有名的秦家少爷，每个人多多少少都觉得脸上有光，家里有和孟亦禾岁数差不多大的女儿的，心中皆不是滋味，有些妒忌，但到底不敢表露出来。
秦家亲戚却是完全不同的想法，按理说像孟家这样家世的，是完全配不上秦煦洲的，所以他们瞧不太上孟家人，可这里是秦家的主场，他们明面上光鲜，暗地里实际上都仰仗秦家，再怎么样也只敢在心里嘟囔，嘴上可不能说什么扫兴的话。
订婚宴顺利的进行着，孟亦禾与秦煦洲一桌一桌的敬酒，两人顺带认识两家的亲戚，一桌一桌下来，耳朵里灌满了恭喜的话，脸上笑的酸疼了都没有停下来。
这场订婚宴结束后，孟亦禾要与秦煦洲结婚的消息便在青城的上流阶层中传了个遍，背后估计都在议论这件事，说什么话的人都有，孟亦禾不想管太多，她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不需要看太多人的眼色。
年前订完婚，忙忙碌碌的，终于迎来了年关。
孟亦禾已经和孟安国商量好了，年夜饭他们一起去秦家吃，热闹一点儿，总比他们两个人吃要好上些。
邹婶早早的就和孟亦禾打过招呼，表示要回家去过年，她的儿子和儿媳都在另外一个城市，所以可能要到年初十左右才能继续来上班。
孟亦禾很理解，爽快的给了她工钱，还多放了点儿在里面。
邹婶走了，另外一个本地保姆也回了家，别墅里面一下子空了，孟亦禾不可能放心孟安国一个人在家里面，所以没再同秦煦洲住一块儿，而是住回了溪南园。
孟安国在家里很闲，孟亦禾见他能一下午都坐在电视机前面看新闻，一动不动，觉得这并不是什么好现象，于是关了电视准备带他出去转转。
溪南园周边就有大型的生活超市，孟亦禾推了孟安国出门，打算去超市里逛逛，看看要不要买点儿福字之类的装饰一下家里。
“爸，你还记不记得我小时候我就喜欢贴福字，但是没回都贴的歪歪扭扭。”孟亦禾想起小时候发生的一些事情，声线柔软。
孟安国怎么会不记得，他记得的远比孟亦禾要多，以前孟亦禾的妈妈还喜欢自己在家里剪福字，她的手巧，剪出来的都漂亮的不得了。
超市里到了过年一片红红火火，头顶挂着各式各样的小灯笼，红剪纸，广播里喜庆的歌就没有停过，孟亦禾从货架上拿了一袋儿福字下来，又买了对联。
父女俩说说笑笑逛着超市，却在见到黄静梅时彻底失去了兴致。

第53章 秦先生（五十三）
与黄静梅有好几个月没有见面，孟亦禾没有刻意的去打听她的消息，只要她不来烦孟安国便好。
但即使这么久没有见，在超市里面遇到，孟亦禾还是心存警惕。
黄静梅还是那副刻薄的模样，在货架上挑挑拣拣，把摆的整整齐齐的东西给弄得乱七八糟，搞得站在一旁理货的超市员工非常的火大，人家好心过去提醒了一句，语气并不重。
黄静梅看了那员工一眼，故意将架子上的东西挥舞到了地上，然后冷哼着离开。
看见眼前的这一幕，孟安国脸上的厌恶更加明显了，他拍了拍孟亦禾的手，示意她从另一个方向走，不要和黄静梅碰上。
孟亦禾也是这个想法，她换了一条路，超市里四通八达，只要不和黄静梅碰上，走哪儿都可以。
到了结账的地方，孟亦禾跟着队伍排队结账，轮到他们，收银员一个一个扫描着价格，扫到一半，她们的东西旁边突然多了好几样。
黄静梅应该是插队过来的，后面排队的人脸上有明显的不满，她把东西从篮子里拿出来，说：“一起结账。”
孟亦禾先把孟安国推到了外侧，这才走过去，“我不认识她，这些多少钱？”
收银员想要继续的手停了下来，她看了眼电脑上的数字，报给了孟亦禾，孟亦禾手机递过去，滴的一声完成付款。
黄静梅没插得上话呢，孟亦禾已经把东西装好袋走了，只留下一道背影，半点眼角都没有分给她。
“这位女士，您还没付钱呢！”收银员见黄静梅想走，赶紧喊住她。
黄静梅没法，只得停下来，从零钱包里拿出几张皱巴巴的钱递了过去，她付完钱，看了看空荡荡的钱包，咬牙拎着购物袋朝孟亦禾的方向追了过去。
她没钱了，背着孟安国攒下的私房钱现在已经所剩无几，离婚后她的生活拮据到了只够维持一日三餐的地步。
黄静梅不是没有想过到孟安国面前去卖惨，求得他的同情和原谅，但是这么久了，她连孟安国的面都见不到，更别说要钱了。
没办法，只能时常到这个离溪南园最近的超市里来碰运气，今天可算是给她碰到了。
黄静梅用最快的速度向孟亦禾离开的方向追去，却还是晚了一步，没有见到人，她年纪大了，快步走了这么一段路就喘的不行。
一想到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黄静梅心里愈发烦躁，她现在的这个样子根本就没有脸出现在自家亲戚面前，再摸摸已经瘪下去的钱包，这个年怎么过都不会太舒心。
没追上孟亦禾，黄静梅有气无力的朝家走，她现在住的地方是租来的，离溪南园还有点儿远，她坐在公交车站台，不想回到那个逼仄的小屋里面。
到了这个时候，她唯一能指望的就是孟亦晴了。
黄静梅把零钱包拿出来，数了数里面剩下的钱，一边数一边盘算，这点儿钱还够她去打上几场牌，大的是玩不起了，小的还是可以的，希望手气能好些，让她多赢点儿。
打牌这两个字让黄静梅眼睛里闪烁出了异样的光芒，她舔了舔唇，上了公交车，回到了租的房子里。
孟亦晴今晚又是到凌晨才回的，开门进屋，屋里一片安静，她开灯叫了两声，没得到回应，猜想黄静梅应该又去楼下打牌了。
孟亦晴疲倦的躺到了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后，她坐了起来，拿出了包，从里面掏出一个信封，将里面的钱抽出半段来数了数。
“真抠。”孟亦晴数完钱，撇嘴道，她昨天想要一个不过几千块的包，都不肯给买，亏得还给自己贴有钱人的标签。
把钱又数了一遍之后，孟亦晴偷偷的藏到了床底下的箱子里面，锁上之后才进浴室洗漱。
被从溪南园赶出来之后，孟亦晴想过出去找工作，但并不容易。
她拿着国外的文凭到公司去应聘，去了几家，没有一个要她的，有说话难听的直接了当的告诉她，她拿来的是野鸡学校的文凭，根本就没有半点儿含金量。
孟亦晴在找工作的路上再三受阻，后来就放弃了这条路，转而跟着几个以前认识的有钱同学出去四处混，认识了一个有钱老板后就干脆跟他了。
可惜这个老板，身穿名牌，对孟亦晴却一点儿都不大方，挥之即来呼之即去不说，就连个上档次一点儿的包都不愿意给她买，不过这个老板抠虽抠，总归还挺好说话的，孟亦晴暂时没找到更好的，就得过且过了。
洗完澡，孟亦晴躺到床上，闻到一股子酸臭味从窗子里飘了进来，她环视着周围一眼能看过来的屋子，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她对孟亦禾的恨意都会加深。
她在等，等着把孟亦禾从天堂打入地狱，上次想利用高向阳，结果那男人死活都没同意她的要求，还把她给拉黑了，没有别人的帮助，她就不能过早的暴露。
她要给孟亦禾最为致命的一击，所以她需要钱，这世界上没有钱办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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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静梅在外头打了一夜的牌，双眼熬得通红回了家，她坐到沙发上倒了杯水喝下去，继而懊丧的捶了捶脑袋。
孟亦晴醒了出来就看到她.妈埋着头坐在那边，脸上显而可见的挫败，“又输钱了？”
黄静梅脸上浮现了几分局促，她搓着手走到孟亦晴身边，轻声细语的问道：“小晴，给妈妈点钱吧。”
孟亦晴已经听过不止一次这种话了，她猛地把水杯往桌上一扔，“妈，你能不能别再出去打牌了，我没钱了，一分都没了。”
“小晴，妈妈这回手气不好，等赢回来就还给你，好不好？”黄静梅追着孟亦晴到餐桌那边，讨好道。
孟亦晴不信她，“这都是第几次了？我给你钱，那谁给我钱，你看看我们现在住在什么地方，连肚子都快填不饱了，哪里有钱给你出去打牌？！”
“好了好了，你别生气，我不打了行不行？”黄静梅知道自己没理，见孟亦晴气的眼睛红了，当即哄道，“那个老板呢，你和他处的怎么样？”
黄静梅知道孟亦晴现在跟着一个老板，只要是有钱人，年纪大点儿都没关系。
孟亦晴含含糊糊的说：“就那样。”
她说话藏着一半，没有全部都告诉黄静梅，省的她出去多话。
“他既然这么有钱，小晴你可一定要把握住机会，知道吗？”黄静梅现在一心就想孟亦晴嫁给一个有钱人，非常的迫切。
孟亦晴听这话耳朵都快要听出茧子来了，她敷衍都懒得敷衍，直接钻进房间玩手机去了。
黄静梅看了看墙上的日历，离过年十根手指都数的过来了，她过年的新衣服还没买，明天去赢了钱她就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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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了新冬衣，孟亦禾迎来了和秦煦洲度过的第一个年，年三十吃饭，大家伙儿热热闹闹的坐在一块，秦煦洲舅舅家里也来了人，还带来了几个小孩子。
屋里多了小孩，气氛一下就变得活泼起来，吃了饭后，秦山拿出红包来给一个个发给小辈。
孟亦禾是新成员，收到了一个厚实的红包，她很多年没有收到红包了，这次像其他几个小朋友一样的高兴。
秦煦洲舅舅家的孩子似乎特别喜欢孟亦禾，一直围在她的身边，秦煦洲耍心眼想把这几个小祖宗送去看动画片，没想到孟亦禾的吸引力比动画片还强一点，谁都没肯走。
没办法，秦煦洲只能和几个小孩子一起挤在孟亦禾身边。
坐在别处的杨映真看到这一幕，已经可以想象以后孟亦禾有了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场景，继而露出来一个笑容，她想抱孙子了呢。
这个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年初七过后，上班族都回到了各自的岗位去。
孟亦禾办公室里几个回老家的同事都带了点地方的特产过来分给大家，朱爰爰捏了捏肚子上的肉，过个年胖了好几斤，她得开始减肥了。
一切都回到正轨，像一辆列车沿着原来的道路往前行驶着。
朱爰爰这次是铁了心的要把肉给减下去，当即报了个健身班，一段时间下来效果还不错。
这天秦煦洲有点事情需要加班，孟亦禾就被朱爰爰带去了健身会所，在里面体验一把。
朱爰爰的健身教练并不是浑身腱子肉的肌肉男，而是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年纪不大，但是身材特别的好，她见朱爰爰带了客人过来，特别热情的招待孟亦禾。
两人去更衣室换上健身服，开始跟着教练先做一套热身的动作。
朱爰爰和教练已经很熟悉了，一边做着动作一边和她闲聊，孟亦禾才第一次来，因此稍微有点儿吃力。
教练很贴心，在出过汗之后送上了水还有毛巾，孟亦禾擦了擦脸上的汗，虽然累，但是出汗过后身体轻松了不少。
她们紧跟着教练的步伐，又做了一系列的运动，孟亦禾的强度要比朱爰爰小上一些，在她刚好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正当她们准备完成最后一个步骤的时候，健身房的门口突然发出了嘈杂的声音，伴随着尖叫，吸引了健身房内所有教练还有学员的目光。
孟亦禾与朱爰爰也不例外，两人停止了动作，与教练一起往门口走去，一过去，就看到两个女人在打架。
很疯。

第54章 秦先生（五十四）
两个人在打架说的并不完全对，更准确的应该说是一个人把另一个人按在地上打。
健身房周围围了一圈的人，都在看戏，有年轻力壮的教练上前去拉架，还有人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来的比较迟的孟亦禾与朱爰爰捂着嘴，觉得眼前的场景有些惨烈。
这俩女的跟疯了一样，头发被扯得乱七八糟，盖住了脸，就听见占了上风的那个女人一边扇耳光一边骂道：“你个小三，不要脸的东西，总算被我逮到了，我打死你！打死你！”
原本去拉架的健身房小哥听到这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帮，而且这个女人力气出奇的大，也许是气疯了，他一开始去拉的时候都没能拉开。
“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底下的女人被打的只会一个劲的哀嚎，连声音都发不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完全懵了。
健身房的老板很快赶了出来，虽然这事和他们健身房没关系，但影响总归不好，于是他拿出手机选择了最明智的方法，报警。
而站在门内的孟亦禾却觉得被打的女人声音有些耳熟，直到两人被拉开，孟亦禾看到那张被打的青紫的脸，她才认出，这居然是孟亦晴。
她们用一种都没有想到的方式再次见面了。
身上的女人终于被拉开，孟亦晴只觉得浑身每一根骨头头在疼，她艰难的从坐起来，伸手摸了摸头，摸到一大把被薅下来的头发，触目惊心。
她恐惧的抬头望向那个面目狰狞的女人，瑟瑟发抖。
这个女人刚才是把她往死里打啊！想要她的命啊！
孟亦晴头皮痛，被扇的脸上痛，身上就没有不痛的地方，她耳边全是窃窃私语，面对路人的指指点点，她完全抬不起头来，更何况那个女人还指着她骂骂咧咧。
“这个不要脸的贱.货，我这是在替她妈教她，当小三活该被人打，你还想有什么好下场不成！”女人一脸凶恶，目光似乎要将孟亦晴千刀万剐。
孟亦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这个女人她见过两次，是那个老板的老婆，不是个好惹的主，她一向小心，不知道怎么就被发现了…………
“你们可别同情她，破坏别人家庭的人有什么好同情的！”
孟亦晴没有脸继续坐在地上，她扶着墙站起来，之前手里拿着的东西掉了一地，她的包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去了角落，上面落了好几个灰扑扑的脚印。
闹剧到此时已然落幕，凑热闹的群众慢慢散去，孟亦晴现在只想赶紧回去，别的东西她也不要了，就去捡起了自己掉在墙边的包，她一弯腰，身后一股大力袭来，将她踹倒。
“噗通”一声，孟亦晴朝前一扑，刚到手里的包再次被扔了出去，膝盖跪在了地上，她一扭头，就对上了那女人凶恶的目光。
“赶紧给我滚，以后再让我知道你和他纠缠不清，我保证你比今天的下场还要惨！”女人双手叉腰，似乎想把孟亦晴给生吞活剥了。
孟亦晴吓得要死，她没有混社会的经验，哪里是这个女人的对手，当即爬起来去捡包，准备远离。
她的包正好被踢到了一个人的脚下，孟亦晴方才只顾着害怕了，周围这么多的人她根本没有一一看过去，她知道有些人在用手机拍摄，所以一直垂着头，不想让人拍到，去捡包的时候都是灰溜溜的。
“小孟，往后让让。”朱爰爰拉了一把孟亦禾，把她往后带。
那只包就在孟亦禾的脚底下，孟亦禾闻言往后退了两步，不想掺和。
而孟亦晴捡起包无意一撇，刚好便看到了孟亦禾，她浑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脸，脸上火辣辣的发烫，比刚才被打的那几下还要让她觉得疼。
孟亦晴没有办法想象刚才那一幕幕居然都落在了孟亦禾的眼中。
完全没有办法想象。
她在孟亦禾的面前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从前孟亦禾就是想吃一块糖都得得到她的准许，可今天她这样狼狈的模样都被她看了去。
怨恨，嫉妒，一切的负面情绪全部涌上了心头。
她想起自己近来的遭遇，如果不是因为孟亦禾，她根本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孟亦晴眼中恨意滔天，她一双红着的眼死死的朝孟亦禾看过去，有些骇人。
“还不快滚？”女人的声音响起，孟亦晴不敢多留，走之前咬牙切齿的看了眼女人还有孟亦禾，用头发捂着脸跑开了。
警察来之后，两个当事人都已经离开，健身房老板简单的说明了一下当时的情况，警察做了记录也就走了，健身房门口的那条街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来来往往有不同面孔的人走过。
孟亦禾与朱爰爰秉持着有始有终四个字，做完最后一组运动这才回家。
晚上到家里，孟亦禾有些不在状态，秦煦洲喊了她好几声才得到回应。
“老婆？怎么了？？？”秦煦洲在她的鼻子上点了点，直直的望向她的眼睛，似乎想从里面看出他家老婆心里在想什么。
孟亦禾动了动眼珠子，很缓慢的动了动，然后把在健身房看到的告诉了秦煦洲。
秦煦洲抿唇，揉着她细软的发，说道：“不想了，她们怎么样是她们的事，和我们没关系。”
孟亦禾钻到秦煦洲怀里，她并不是可怜或者同情孟亦晴，这一切都是孟亦晴自己的选择，是她罪有应得，孟亦禾只是觉得她的眼神特别的让人难受。
“不怕，有老公在呢，她不敢对你怎么样。”秦煦洲察觉到孟亦禾的身子微微颤抖，知道她一向是个善良的人，没有见过那样怨毒的神情，会有些害怕也是理所当然。
就是借孟亦晴一百个胆子，他相信孟亦晴都不敢做出任何伤害她老婆的事情。
将孟亦禾哄睡之后，秦煦洲才熄灯躺下，不知不觉，离他们婚礼的日期越来越近。
那天健身房外的插曲在时间的流淌下慢慢的淡化，孟亦禾渐渐忘记了那个不常在她面前出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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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亦晴的生活却在那天之后变得一团糟。
在网络发达的时代，信息传播的无比迅速，孟亦晴那天被打的视频很快被人放到了网上，她原以为没有人会认出她来，却低估了网络的影响力。
她和黄静梅住的地方很快就传出了流言蜚语，走到哪里都会看到人家指指点点，低声耳语的样子，说的什么话不用听也能够猜到。
黄静梅那天看到一脸伤的孟亦晴回来，在她的多番询问下得知了原委，但她却没有办法指责孟亦晴，只能两人抱头哭了一场。
经此一遭，孟亦晴算是彻底和那个老板断了，生活更是紧紧巴巴。
本来这样的日子孟亦晴还能撑一段时间，她之前攒了点儿钱，还够用，至于外人对她的指点，过一阵子估计就会被别的事情吸引注意，忘记这么她这么一号人。
可事与愿违四个字却时常发生。
孟亦晴在家里缩了半个月，不见天日，每天都是她给黄静梅一点儿钱，供家里的开销，可就是这样，黄静梅还能惹出祸来。
那天黄静梅回来，孟亦晴就明显感觉到她不对劲，晚上做的菜咸的不行，她在里面吃出了鸡蛋壳，饭里还都是石子。
当即，孟亦晴就发了一通火，她脸上的伤还没有好全，这么一牵扯，又疼了起来，黄静梅态度倒是好，和从前完全不一样。
孟亦晴多了解她呀，在她摔碎一个盘子之后，孟亦晴把她从厨房拉了出来，两人坐到了客厅，头顶上的灯一闪一闪的，劣质灯泡随时有炸开的风险。
“妈，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黄静梅罕见的不敢直视孟亦晴的双眼，她双手局促的放在身前，装作没事人的样子，“没怎么啊，我……我碗还没洗好呢，我去洗碗。”
孟亦晴拉着她不让她走，“妈，你别骗我，究竟出什么事了？”
“我……”黄静梅欲言又止，最终经不起孟亦晴的再三逼问，捂着脸坐到沙发上，说出来原委。
“小晴……我……我又输钱了……”
孟亦晴还当是出了什么大事，她从钱包里拿出几张票子来，“让你别赌了，你怎么就听不进！这么多够了？”
要是换了以前，黄静梅早就欢天喜地的把钱接过去了，但是这回，她不但没接，还把头埋得更低了，“不……不够……”
还差很多……
孟亦晴脸上的表情变了变，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你到底欠了多少？”
黄静梅躲闪着不敢看她，嘴唇抿得死紧。
“说话啊，这么多都不够，你是欠了多少？！！”
黄静梅知道这事情没有办法瞒，哭嚎道：“三……三百万……小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欠了这么多，都是那群人骗我，都是她们骗我啊……”
黄静梅玩的牌一直都不大，输了也就输了，她不太在意，之后和几个牌友混熟了，在牌桌上听见她说以前是住在溪南园的，有心人看中了她喜欢赌牌，就把她带到了赌场上去。
一开始让她尝到了甜头，黄静梅便一发不可收拾，后来便是越赔越多，越欠越多，她借的都是高.利.贷，利滚利，像滚雪球一样，等她发现，光是利息就高的叫人头皮发麻了。
孟亦晴听到这个数额差点儿没站住，两眼一翻昏过去。

第55章 秦先生（五十五）
孟亦晴踉跄跌坐在沙发上，眼前一阵一阵的发白，她们如今这个样子，从哪里去弄出这么多的钱来？
“我都和你说了，别赌了！别赌了！你为什么不听？！！”
孟亦晴无力的指责，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她再怎么骂黄静梅都于事无补。
黄静梅呆坐在一旁流着眼泪，她哭了一会儿，既然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了，就没有再藏着掖着，“小晴，怎么办啊！那群人说，说我要是再不还钱，明天就带人到家里来，还说要砍我手指……我哪里有这么多钱！！怎么办啊！！”
“你自己惹出来的烂摊子，你自己解决去，别问我！”孟亦晴冷哼，她的脸色惨白，嘴上这么说，心里知道，黄静梅欠了钱，她的日子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黄静梅现在是除了哭什么都干不了，当初和孟安国离婚什么好处都没落得，现在只能自己去筹钱。
她被逼的没了办法，只好放下脸面，一个一个的给亲戚朋友打电话，多少借些钱拼拼凑凑看看能不能拖一阵子。
孟亦晴就坐在黄静梅旁边听她打电话，黄静梅平时为人精于算计，将斤斤计较四个字发挥到了极致，就是给了人家一盒子的鸡蛋，她都得想办法下次讨回来，亲戚那边对她颇有微词，朋友更是一个也没有。
“啊……今年买房付了首付没钱啊……”
黄静梅颓丧的将电话挂断，短短的一个小时，她已经听到了各种各样的借口，拒绝借她钱，有稍微大方一点儿的，只愿意拿出几万块来，连零头也不够。
母女俩就这样痴痴的在沙发上坐了一夜，将能想的办法都用尽了，这才堪堪凑到了二十万。
眼看太阳升起迎来新的一天，一夜没睡的二人都很是疲惫，但她们这会儿压根就睡不着，心里装着事，就是睡也睡不安稳。
黄静梅拖着疲倦的身体进了厨房，昨天的锅碗瓢盆还放在洗碗池里面，她刚准备戴上手套把碗给洗了，就听见了砸门声。
“黄静梅在家吗？！开门！开门！快点儿开门！！！”
黄静梅手一抖，身子跟着一抖，她扔下手套跑回客厅，求救似的看着孟亦晴，“小晴，是他们，是他们过来了！”
每一个字都能听出她的恐惧，这些追债的人，是来催她的命的。
孟亦晴同样惶恐，她没见识过但多少也听说过，畏惧的瑟缩在沙发角落，“别……别开门，说不定他们敲一会儿见没人开门就走了。”
黄静梅肯定是不敢开门，她与孟亦晴缩在一起，看着那扇因为过分用力而不停晃动的门，大气都不敢喘。
“黄静梅！我知道你在家，麻溜的给我开门，不然我把你家这门给砸了！”
黄静梅与孟亦晴缩的更紧了些，她们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说到做到，心底存留着一丝的侥幸。
然而，这一点点的侥幸很快就没了，因为砸门的声音更响了，她们能看到那扇不结实的木门有碎屑飞出，显露出几分摇摇欲坠的感觉。
终于，木门门锁都撑不住了，被外面的人给踹了开来，黄静梅尖叫一声，从沙发上跳起来就想要躲回房间里面去，孟亦晴也一样。
但是破门而入的那群催债的人哪能这么容易放她逃走，几步上前就揪住了黄静梅的头发，然后一个巴掌扇了上去。
“臭.娘.们，跑？当心我把你脚给废了。”
黄静梅吓得魂都没了，双脚发软就往地上瘫，嘴里求饶道：“求求你们饶了我吧，饶了我！”
孟亦晴想要跑走的步伐生生停了下来，她的去路被人给挡住，没地儿可以逃了，加之看到黄静梅在那些人手底下任人宰割的模样，她见识到了追债人的狠毒，一路后退，躲到了沙发后面。
黄静梅的哭喊声传入耳内，孟亦晴抱着自己，不敢看，不敢听。
很快，追债人开始在屋内打砸，妄图找到一些值钱的东西。
半晌，一行人空手而返，屋里已经乱成了垃圾场，但是一样值钱的都没能找出来。
黄静梅再次被拎了起来，“不是说以前住在溪南园？他.妈.的，穷成这样还好意思在外边吹牛？”
“我……我没骗你，我以前真的住在溪南园，你给我点时间，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凑钱还你。”黄静梅跪在地上，求他，跟个疯婆子一样。
追债人把她扔到一边，视线落在了沙发处的孟亦晴身上，眼里闪着猥.琐，“这是你女儿？”
黄静梅连滚带爬的把孟亦晴护在身后，“你们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你女儿长得还算过得去，实在还不上钱，把她送到夜.总.会去慢慢还总能还上。”
孟亦晴听见这话，狠狠的一震，她不停的往后缩，直到无路可退。
“不可能，你想都别想！”黄静梅虽说心中恐惧，但是她还没到把女儿卖到夜.总.会的地步。
追债人笑了起来，“你要是不还钱，以后就到夜.总.会去看你女儿吧，今天过来就是给你们提个醒，十五天，只给你们十五天，我不管你是去偷去抢还是怎么着，十五天后我要看到钱放在我面前，否则，不说你女儿，就是你我也有办法赚钱。”
黄静梅不敢抬头，她死死的咬着唇，因为追债人的最后一句话而胆寒。
“行了，我时间宝贵的很，不和你们废话了。”追债人踢了踢地上的一个破杯子，“别想跑，我会派人盯着你们，你们跑不掉的。”
说完，一行人离开了黄静梅的出租屋。
他们来得快，走得也快，黄静梅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在告诉她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双脚没力，用膝盖爬到了孟亦晴身边，抬手想帮孟亦晴把头发别起来，她还没开口，就被狠狠的推开。
“啊啊啊啊啊啊！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妈！！！”孟亦晴随手拿了沙发上的一个抱枕扔向黄静梅，声嘶力竭道。
黄静梅捂着脸哭起来，她看着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家里，悔不当初。
孟亦晴发泄了一通，在没有力气去骂黄静梅，就坐在沙发上流眼泪，哭着哭着想起刚才追债人说的话，心中恐惧更甚，她不能去夜.总.会，她一定要把钱给还了。
黄静梅将家里简单的收拾了一番，一天了，她们饭都没有心思吃，就只为钱的事情发愁。
孟亦晴脑中塞着太多的东西，越想越往死胡同走，对孟亦禾，对孟家的怨恨也就越深。
她回忆起那天遇到的孟亦禾，她们俩如今是云泥之别，凭什么，凭什么一切的好事都让孟亦禾给占据了，她就得承受这些事情？！！
孟亦晴双目赤红，只要想到孟亦禾她便抑制不住心中的恨意。
慢慢的，她露出一个阴森的笑容，“孟亦禾，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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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春，天气有了回暖的迹象，孟亦禾这段时间总是觉得很困倦，像是怎么都睡不够，在单位有时拿着笔就能睡着。
朱爰爰笑称她像是一只冬眠还没能醒过来的熊。
孟亦禾觉得这个形容很恰当，她无时无刻不想着要冬眠，有时睡意突然就来了，她需要用很大的自制力才能不立马就睡过去。
在每天与睡眠作斗争的过程中，严歆又帮着公司接到了一个大单，虽然比不上秦氏度假村那回，但对他们公司来说也算是个大项目了。
这回严歆的任务分派很均衡，孟亦禾分到的事情不多也不复杂，不用加班也能搞定，所以她还能分一份心思去忙活接下来快要到来的婚礼的事情。
工作不累，可孟亦禾却觉得身体很容易疲倦。
秦煦洲也发现了，他家老婆以前总是醒在他前头，但是这阵子，每次都要闹钟响好几遍人才会醒，还哼哼唧唧的不愿意起来，这让秦煦洲有些心疼。
他觉着是孟亦禾工作的缘故，有好几次话到嘴边，想让老婆别去工作了，想想又没说，因为孟亦禾是肯定不会答应的。
为了能让老婆轻松一点儿，秦煦洲每天都准备了泡脚水给让孟亦禾晚上缓解疲劳。
孟亦禾是觉得秦煦洲有些小题大做了，她自己并不怎么在意，直到三天后的中午，她在公司吃饭，突然一阵反胃，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妙。
孟亦禾自己不是什么小孩子了，她对一些事情多多少少懂些，算了算上次来姨妈的时间，好像中间间隔了挺久了，也是这段时间太忙，她都没把这些事放心上。
算过日期后，孟亦禾当即就怀疑是不是有了，于是晚上偷偷摸摸买了验.孕.棒，自己躲到洗手间里面测试。
等待了一会儿过后，看到验.孕.棒.上面两条红色的杠杠，她呆住，然后心脏猛地跳动了起来，有点不敢相信，又有点不可思议。
她和秦煦洲每次都有做措施，只有少数的几次给忘了，谁能想到就这样中招了？？？
不过孟亦禾没有第一时间告诉秦煦洲，验.孕.棒.并不完全准确，她还是准备去医院检查一下，得到确切的结果之后在和秦煦洲说，如果真有了，也算是给他一个惊喜。
孟亦禾正这么想着，厕所门被敲了敲，“老婆，你怎么在里面这么久，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孟亦禾把验.孕.棒.随手放到了一个抽屉里面，然后走了出去，一出门就看到秦煦洲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育儿大全，看的认真。

第56章 秦先生（五十六）
孟亦禾一出门就看到秦煦洲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育儿大全，带上了眼镜，一副好学生的模样，看的特别认真。
她的心里打了个突，琢磨着自己买验.孕.棒.的事藏得挺好啊，难不成被这人发现了？
不可能啊！！
孟亦禾脚步停了停，然后继续朝床边走去，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惊奇的问道：“你怎么在看这种书？”
秦煦洲看了眼封面上的胖小孩，扬眉道：“妈送过来的，那边还有一大堆，她让我没事就多看看，多学学。”
孟亦禾顺着他的目光朝一边的桌子上看去，不由的瞪大了双眼，“这么多！！！”
书桌上堆了两沓小山一样的书，每本都很厚实，从育儿大全到各种各样的养儿宝典以及坐月子方面的书，要什么样的都有。
“是啊！”秦煦洲一开始的时候也被杨映真送过来的书给吓了一跳，他今天只不过是抱着好奇的心态拿了一本来看看，没想到还挺有趣的。
孟亦禾凑过去，看了眼书中的插图，再看一眼那堆成小山的书，觉得她婆婆这应该是在变相催生孩子了。
秦煦洲翻过一页书，指着上面的一行字，“老婆，你看这儿‘孕期老公应该为老婆做的五件事’，第一件事是按摩，你不老觉得腰酸背痛嘛，今天老公来帮你按摩怎么样？”
“？？？”她还没确定怀孕呢！
秦煦洲摩拳擦掌，开始给孟亦禾捏肩。
孟亦禾享受的眯起了眼睛，别说，他捏的还挺舒服的，男人的手劲大，但是秦煦洲掌握住了分寸，力道适中，并没有让孟亦禾有过于疼痛的感觉。
捏着捏着，秦煦洲的大手就开始不老实了，明明说好是按摩的，后来手就挪到了孟亦禾的腰上，暗示的很明显。
孟亦禾转身按住了他乱动的手，眨巴眨巴眼睛，说：“老公，我想睡觉了。”
“你睡，不碍事。”
孟亦禾：“？？？”
怎么可能不碍事！
秦煦洲在她嘴上亲了一口，刚打算继续，就被孟亦禾给推远了，“不行，我要睡了，你再这样我睡客房去！”
孟亦禾坚决不愿意，主要是她考虑到了肚子里可能是有了，不能让秦煦洲再这么乱来下去。
秦煦洲所回了手，不敢妄动，他把人搂到怀里，安稳了，掀起被子，说道：“睡吧。”
老婆可是万万不能睡客房去的。
孟亦禾奖励一样亲了亲他的唇角，秦煦洲按住她的小脑袋，低压压的说：“别乱动，不然后果自负。”
孟亦禾轻轻一笑，把脸埋到了他的胸前，闭上了眼睛，很快就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秦煦洲看孟亦禾睡的这么快，用手指在她鼻子上碰了碰，“你倒是睡的快，我可还难受着呢。”
他这么轻声嘟囔，脸上却全是满足的神色，他像搂着宝贝一样，把孟亦禾搂在怀里面，然后调整呼吸，慢慢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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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亦禾想着要找时间去医院，但不是公司有事，就是秦煦洲粘的紧，等了好几天，这才借着帮孟安国拿药的机会去医院。
孟安国手术有好一段时间，但是药物上面还是不能停，他吃的药是进口的，每隔一段时间医院都会有新的过来让孟亦禾去取。
所以孟亦禾趁着这次取药的机会，去挂了一个妇产科的号。
妇产科门口人向来不少，今天也许是有什么专家坐诊或者是产检的日期，门口长廊的椅子上面坐满了人，挺着大肚子的居多。
孟亦禾随便找了个空位置坐下，看了眼手里拿着的号码，耐心的等待着。
她的旁边是个看上去已经快要生的孕妇，手里拿着保温杯，面上的神色很平静，孟亦禾本来以为她是一个人来的，没想到不一会儿就有一个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多半是这位孕妇的老公。
小姑娘很活泼，走到孕妇身边就妈妈、妈妈不停的叫着，一会儿说这个一会儿说那个，声音响亮，爱笑爱动。
孕妇看了看离她最近的孟亦禾，把孩子拉到怀里，“小声点儿，不要吵到别人。”
小女孩懂事的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孟亦禾，悄悄问：“妈妈，她们都是要生宝宝的吗？”
小姑娘这句话虽然放低了声音，但是音量仍然不小，孕妇因为这个失礼的问题抱歉的朝孟亦禾笑了笑，给女儿拆了个饼干吃。
孟亦禾一直在看着他们一家人的互动，很平凡的一家人，但是在他们身上却有着别样的温馨，孟亦禾垂头用手抚上了小腹，开始期待，如果真的有了孩子，不知道秦煦洲又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等了好一会儿，等旁边的孕妇进去了，身边又来了其他的陌生人，进进出出的人在走廊上，终于等到护士叫到了孟亦禾的号。
坐诊的是个女医生，听完孟亦禾的描述之后，点头说道：“应该是怀孕了，这样吧，你先去做个检查，确定一下。”
孟亦禾拿着缴费单，先去交了钱，而后去做检查，她穿梭在医院的人流当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现在已经有百分之七八十的可能是怀孕了，孟亦禾心情很微妙，她其实还没有做好准备要孩子，但是现在孩子来了，那便是最好的时机。
只要一想到再过不久就会有一个鲜活的小生命诞生，并且与她血脉相连，孟亦禾就觉得十分窝心，一路上都将手放置在小腹上面，似乎在感受这个孩子。
她的脸上带着暖意，走路十分当心，今天时间充裕，所以她并不着急，做过检查后就耐心的等待着。
手机上面秦煦洲在几分钟之前发了消息过来问她有没有拿好药，孟亦禾回了几个字过去让他安心。
秦煦洲今天出差到安城去了，孟亦禾想着等他回来，这个惊喜大概就能送到他手上了。
思及至此，有几分甜蜜与雀跃浮上脸庞，她很安静的坐在那里，过一阵就会露出些笑容来。
报告并没有让孟亦禾等太久，她手里拿着几张纸，看了看上面的检测结果，那些数据虽然看不懂，但是最后结果那边的字却写的清清楚楚。
她真的怀孕了！
孟亦禾的全部注意都被手里的东西吸引，她一边看一边慢慢的往妇产科那边走，准备把报告给医生看看，顺便询问一些注意事项。
走到医生那边，医生对新手妈妈总是格外的宽容，孟亦禾问了好多的问题，就差把每一句话都记下来了，医生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在医院一耽搁，就耽搁了挺久，孟亦禾出来时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有给孟安国的药，也有几本小册子，都是给新手妈妈准备的。
孟亦禾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家里书桌上的那几沓书，谁能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走到停车场，医院这边停车场总是满员，孟亦禾在地下转悠了半天才找到个位置挺好，她乘着电梯到了底层，然后朝车子停的区域走去。
一段路之后，孟亦禾脚步顿了顿，放缓了。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她老是觉得身后好像有人跟着，像是有人一直在盯着她看一样，如芒在背，很不舒服。
地下停车场很空旷，停满了车子却没见到几个人，孟亦禾皱眉转身看了看四周，没见到有什么异样的情况，这条路上只有她一个人。
可是那种感觉却挥之不去，在往前走了几步之后，她再一次踅身，还是什么都没有。
孟亦禾不由失笑，她都觉得自己是不是因为怀孕而变得疑神疑鬼起来了。
尽量的将那股不适的感觉忽略，孟亦禾加快了步伐走向了自己的车，就在她走到车身旁边，打算上车的一瞬间，身后突然有人用东西捂住了她的嘴。
几乎是一瞬间，孟亦禾连呼救都没有来得及，下一秒钟就没有了意识。
那双手将孟亦禾拖上了另一辆就停在旁边的面包车里，而后关上车门，绝尘而去。
孟亦禾手中的药全部都散落在地上，连带着那几本小册子，以及手里的包，全掉了，她身边什么都没有，就这么被陌生人带走了。
在晕过去的那一刻，孟亦禾将手放在了小腹上，她原本的计划是等秦煦洲回来便把检测报告给他，没想到还没能来得及付诸行动，便被带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面包车走后五分钟，另一辆车停到了这个空位上，严歆从副驾驶上下来，一脚踩在了塑料袋上，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
她疑惑的低头，就看到了散乱在地上的药以及包包。
“怎么了？”
严歆今天是坐她表哥的车过来的，家里有个亲戚动了手术，她过来探望，听见表哥询问，严歆有些奇怪的指着地上的东西，“不知道谁把东西扔在这儿了。”
严歆表哥手里拎着水果还有牛奶，看到包装完好的药，同样觉得挺奇怪的，在医院这地方看到药很正常，但是没人会把没拆过的药扔在地上啊！
而且还有包在旁边，不太对劲。
严歆打量着那只包，觉着很是眼熟，她弯腰把药还有包都给捡了起来，准备送到门卫去，等失主来领。
她刚将包捡起来，里面就传来了手机铃声，严歆以为是失主发现东西丢了，于是将手机找了出来，看到来电显示上面“老公”两个字，她没有犹豫，接通。

第57章 秦先生（五十七）
电话接通，严歆还没有开口，那边就传来一阵低沉好听的声音，“老婆，你回家没有？我这边有点儿忙，可能要晚两天才能回去了。”
严歆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试探着问道：“是秦煦洲吗？”
秦煦洲那边沉默了几秒，似乎没有想到会是陌生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语气当即有些冷，“你是谁，我老婆的手机怎么会在念儿？”
“我是严歆，这是……孟亦禾的手机？”严歆知道为什么刚才看那个包会这么眼熟了，她在办公室的时候看到过。
“严歆？”秦煦洲眉间蹙起，皱成了川字，“这是怎么一回事？”
严歆对着她表哥做了个手势，让他稍等，接着说道：“我刚到医院底下停车场，就看到有人的包掉在这里，还有好几盒药片刚捡起来你就打电话过来了。”
“我老婆她人呢？”
“不知道，我没看见，车牌号xxxxxxx的这辆车是她的吗？”严歆走到旁边那辆车前头，把车牌号报给了秦煦洲。
秦煦洲察觉到了不对，“是她的，你确定她不在周围吗？”
徐凯在这时走到了秦煦洲的休息室，提醒他下一场会议的时间就快要到了，但这个时候秦煦洲哪里还有心思开会，他将手机贴在耳边，偏头轻声对徐凯说道：“会议取消，现在就给我订回去的机票，要最快的。”
徐凯手里还拿着文件等着秦煦洲过目，听到他这话，反应过来之后立马就去办了。
休息室里，秦煦洲听着电话那边的喊声，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给揪住了一样。
“没有，我找过了，四周都没有人。”严歆与他表哥没有急着上楼，而是在地下车库大声喊着孟亦禾的名字寻人。
因为地下车库太大了，他们要想全部找遍不太可能，所以只就近找了一番，没有见到孟亦禾的影子。
秦煦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死死握着拳头，声音居然有些颤抖，“严歆，你再和我说一下当时的情况。”
严歆将她看到的详细的描述给了秦煦洲听，说完后猜测，“她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思来想去，孟亦禾的车停的好好的，药片什么的也没有带走，但独独她的人不在，这样的情况想不引起人的怀疑都难。
秦煦洲不敢深想严歆话里的意思，他离开休息室往机场赶，不管徐凯有没有订到票，他都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回青城。
“多谢你，还要麻烦你帮保管一下东西，两个小时过后我会到。”秦煦洲靠在椅背上，用力的闭了闭眼睛，催促徐凯开得再快一点。
徐凯从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座的秦煦洲，他从来没有见过秦煦洲这样急切，当即提起了十分的注意力开车，在不超速不违规的情况下，用最快的速度朝着机场赶去。
秦煦洲稍微定了定神，先是打给了孟安国，确定孟亦禾没有回家，这让他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面对孟安国的询问，秦煦洲没有说实话。
孟安国经不起这样大的打击，所以他不能告知真相，以免多生事端。
第二个电话，秦煦洲打给了医院的负责人，要求翻看监控，看看孟亦禾是怎么失踪的。
这家医院就是孟安国之前住的那家，院长接到秦煦洲的电话，立马让手底下的人行动。
院长先是找到了孟亦禾的就诊记录，确定了她就诊的科室和时间，沿着这条线索找下去，为的就是尽量节省时间。
秦煦洲这边给院长打过电话之后，心中还是不安，又托了一个认识的人帮去警局问了问消息。
他人不在青城，事情处理起来很不方便，只能动用各种关系。
严歆按照秦煦洲所说，将孟亦禾掉在地上的东西全部都收好，她上楼探望过亲戚后，便坐到空着的椅子上，等秦煦洲过来好将东西交给他。
孟亦禾的包不是很重，反而还没有塑料袋里装着的药盒有分量，严歆不是好奇心特别重的人，她也懂得不能随便翻人家东西这个道理，所以从地上把东西捡起来后就再也没有翻动过。
秦煦洲说他会在两个小时赶过来，严歆便将东西放在旁边的空座上等着。
过了一会儿，有一位病房的家属过来小憩，无意中勾到了椅子上的塑料袋，里面的比较轻的东西被碰的差点儿掉下去，严歆眼疾手快接住。
家属不好意思的道歉，只是一个失误，严歆没办法计较，她更多的注意反而是被手上的东西给吸引。
更准确的说是被上面的几个字吸引。
“新手妈妈”这四个字让严歆愣了有好一会儿，她不想窥探别人的隐私，但看到了之后还是觉得很震惊。
孟亦禾怀孕了？
还是准备备孕？
她虽然知道很不礼貌，但还是耐不住好奇，把手册翻开，而里面夹着的报告告诉了她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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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还没到，秦煦洲提前了十多分钟到达了医院。
要知道安城与青城之间的距离并不近，就算是坐飞机都需要一个多小时，秦煦洲能在两个小时之内由安城赶回来，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换了普通人根本没办法做到。
秦煦洲乘电梯一路上行，来到和严歆约定的地方，在那里，医院的院长也在，正等着他的到来。
严歆将东西一样不落的全都交到了秦煦洲的手里，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
院长把在监控中看到的告诉了秦煦洲，“秦少爷，我们看到夫人在医院看诊期间一切都很正常，先去了妇产科，然后去拿了药，接着便进了地下车库，在她进地下车库后的一段路没有异常，之后到停车的那一块，由于车辆的遮挡，摄.像.头.并没有拍摄到什么有价值的画面。”
秦煦洲一边听着院长的话，一边准备去监控室，但他听着听着，准备亲自去看监控的脚一顿，他转身看向院长，语气里有几分不可置信，“你说她去妇产科？”
“是的，秦少爷，夫人已经怀孕快要两个月了。”院长实话实说，他以为秦煦洲知道的来着。
秦煦洲反应的激烈程度超过了想象，他一把将院长扣住，红着眼睛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院长很慌，鼻梁上的眼镜因为秦煦洲的动作都歪了，“是真的，我们医院里都有记录的，可以调出来给您看。”
好一会儿，秦煦洲才回过神来，他松开钳制着院长的手，倒退了几步，脸上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愤怒。
他声音阴沉的能滴出水来，“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找到，越快越好！”
跟着他的徐凯被这样的语气吓得不轻，左脚踩了右脚差点儿摔到，不敢再耽搁，跑着去想一切可能的办法。
秦煦洲钻进了监控室，看着院长截取出来的那一段监控。
他看着孟亦禾在妇产科门口等待，看到她去做了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后她的脸上有温柔的笑意，那种温柔刺的秦煦洲心口一疼。
他连孟亦禾不在身边的一分一秒都难以忍受，更加不能接受连她的下落不明，而现在她还怀着孕，秦煦洲只要一想到孟亦禾不知道身在何处，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他就无法遏制那种毁灭一切的冲动。
他额头上的青筋像是要爆开一般，忍者心中的剧痛盯着屏幕，看着孟亦禾的一举一动。
监控中跟到孟亦禾进了地下车库便看不到更多的内容，秦煦洲就盯着那个时间点不停的看，反复的看，一秒一秒的看，以求能看出些蛛丝马迹。
秦煦洲看了有上百遍，终于让他看到了一丁点儿的希望，有了一个可以突破的口子。
在初步估计孟亦禾失踪的那十到二十分钟之内，秦煦洲觉得能够悄无声息把人带走的，那就只有地下室内的车辆，所以他问院长要到了那个时间所有医院进出车辆的记录，一个一个的叫人去查。
果然被他查到了一点儿的线索。
这时候，距离孟亦禾消失已经有将近四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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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药的效力比预想的还要持.久一些，孟亦禾眉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双眼，她的眼睛很涩，抬手想揉一揉，却发现手和脚都被绑住了，动不了。
孟亦禾试图呼救，但是她的嘴里也被封住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先看了一下身处的环境，好像是个破旧的工厂，鼻尖的铁锈味很清晰，周围黑漆漆的，叫人分不清外边是白天还是黑夜，触目所及全是水泥墙壁，唯一的一扇门紧紧的闭合着。
孟亦禾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她想不明白，究竟是谁绑架的她，绑架她的人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些疑惑孟亦禾一个都没有答案，但她知道不能慌，越是遇到危险越不能慌。
她的老公这么厉害，肯定很快就可以找到她，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的保护自己，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想到孩子，她低头看了眼小腹，好在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的感觉，应该没有让孩子受到伤害。
正当孟亦禾绞尽脑汁想办法的时候，那扇布满铁锈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孟亦禾想装作没有醒来的样子已经来不及，她看到进来的是一个手臂上纹着纹身，身上都是肥肉的男人。
这个男人她此前从未见过。

第58章 秦先生（五十八）
男人看到孟亦禾醒了，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得发黄的牙，“哟，醒了，我还以为要过一会儿才能醒呢。”
孟亦禾说不了话，无法质问他，所以只能警惕的往后缩。
这男人似乎没有要把孟亦禾怎么样的心思，他摸了摸下巴，转身出去了。
人出去了，但是门并没有关上，所以外边的说话声传进了孟亦禾的耳里，具体的内容听得不是很清楚。
他们应该是一伙人，除了刚才进来的胖男人之外，他还有同伙，不止一个人。
孟亦禾非常的惶恐，她心脏跳动的极快，借着门外的光开始飞速的在屋中搜寻，搜寻是否有能用得上的东西。
然而很可惜，这个屋中空荡的彻底，除了一些破布条子，比的稍微带点儿棱角的东西都没有。
这群人应该是有备而来。
正当孟亦禾急的额上身上冒出层层冷汗时，有脚步声传了过来，门口出现了好几个人，方才来过的胖男人手里点上了一根烟，他指着孟亦禾，说：“人在这儿，钱呢？”
这时，一个下巴上戴着口罩的人进入孟亦禾的视线，她瞳孔皱缩，嘴里呜呜咽咽的叫喊，有不可置信也有愤怒。
来的人居然是孟亦晴！
孟亦晴带了个黑色的棒球帽，下巴上是随处可见的蓝色口罩，遮住了她半个面容，她看到孟亦禾被捆的动弹不得，任人拿捏，很满意，她从黑色的包里拿出了一些钱，递给了胖男人。
“这是一部分，等事情办成了我会把剩下的一次性给你。”
胖男人猛吸了一口烟，然后把孟亦晴递过来的钱数了两遍，数额没错，他将烟吐出来，语气都和善了，“这妞真的这么值钱？”
孟亦晴不屑的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她对着胖男人挥挥手，“我有话单独和她说。”
“行吧。”给了钱胖男人不和孟亦晴多计较，带着手底下的几个小弟走远了。
孟亦禾双目死死的瞪着孟亦晴，她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孟亦晴将她绑架到这种地方的。
孟亦晴反而对孟亦禾的这种反应很满足，她几步走到孟亦禾身边，抬手把她嘴里的东西给取了出来。
孟亦禾双腮很酸，东西被取了出去她没有立刻开口，而是一直因为愤怒喘着气。
“见到我很惊讶？”孟亦晴头上还戴着那顶棒球帽，屋里昏暗，要不是离得近，孟亦禾可能都看不清她的眼睛。
孟亦晴的眼里盛满了疯狂，孟亦禾觉得她的眼神像是毒蛇一样，叫人不寒而栗。
“你疯了。”孟亦禾抖了抖唇，斥道。
孟亦晴突然大笑，她抬起头，亮光照在她的脸上，那些伤口狰狞的露出了面貌，“你说的没错，我是疯了。”
她知道，这个举动冒险至极，并且成功的几率只有一成不到。
“是你把我逼疯的！”孟亦晴一把揪住孟亦禾的头发，怨恨至极的看着她，“你在享受荣华富贵，而我只能住在那种又破又烂的小房子里面，每天掐着算着的过日子，你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觉么！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
孟亦禾的头发被扯得生疼，她被捆在身前的双手不断的用着力，想要不动声色的挣开，“拜我所赐？你有手有脚，在哪里不能生活，就非得在我们孟家？更何况，你和黄静梅但凡有一点儿良心，都不会变成今天这样，我爸是怎么进的重症监护，想必不用我告诉你吧？”
“你……”孟亦晴一向说不过她，以前在家里有黄静梅处处帮着，现在被孟亦禾三言两语的就不知道怎么接下言了。
“啪”的一声，孟亦晴一巴掌扇了上去，“这么能说是吧，我让你说！”
孟亦禾这一巴掌没躲的及，在孟亦晴再次抬手的时候，她憋着一口气，看准了时机，双脚合用猛地踹向了她的肚子。
“哎哟……”孟亦晴猝不及防被踢了一下，捂着肚子倒向了一边，孟亦禾这脚一点力气都没留，踢得她五脏六腑都快要移位了，“你这个贱.人！”
孟亦晴后退一段距离，不想再与孟亦禾多废话，狼狈的站起来，然后打开门跑了出去，她现在暂时动不了孟亦禾，等钱到手了，一定会把她碎尸万段！
屋里重新陷入了黑暗，孟亦禾知道是孟亦晴将她绑过来之后，思维冷静了很多，如果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她可能还会害怕，但如果是孟亦晴的话，她便还有机会跑出去。
这么想着，孟亦禾挪到墙边，靠着散发凉意的墙，开始思考该用什么办法跑出去。
她仰着头粗略估算了一下时间，失踪这么久，秦煦洲也许已经发现她不见了，相信很快就可以找过来。
这个念头让孟亦禾更镇定了，她的头脑还有些昏沉，刚才用了力，这会儿便觉得有些虚，靠着墙好一会儿才恢复。
孟亦禾仔细的会想了一下，她昏迷之前发生的事，这群人手里肯定是有迷.药之类的东西，她该要如何利用这个呢？或者说该如何弄到这个？
但，她现在不是一个人，所有冒险的举动都得要顾及肚子里的孩子，孟亦禾垂头陷入了沉思，并没有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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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秦煦洲那进展飞速，他将案件上报到了警察局，并且将那些可疑的车牌号一并送了过去，希望警.察可以进一步调查。
秦煦洲一边焦急的在警察局等结果，一边看着手机，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他也变得越来越焦躁。
因为每一秒于孟亦禾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很可能晚了一点点儿让她受到伤害，秦煦洲等不，半秒钟于他都是煎熬。
他随手带着孟亦禾的手包还有那本“新手妈妈”须知的小册子，原本应该是一个令人高兴的事情，却突然变成了这幅模样。
秦煦洲将目光挪到墙壁上，不敢在继续看下去，他怕自己会越看越不安，心悸的感觉从孟亦禾出事开始便一直伴随着他。
“还没有结果吗？”徐凯走了过来，秦煦洲急不可耐的问道。
徐凯垂下眼睑，摇了摇头，“数据太多了，需要花点时间。”
医院来往车辆太多太多，即便只截取了一小段时间点的，数量也很可观，所以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出来。
秦煦洲将手搭在额角处，稍微闭了闭眼，一言不发，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徐凯这个时候尽量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默默的站在墙边，陪着秦煦洲一起等。
孟亦禾出事，秦煦洲谁都没敢告诉，谁都不能告诉，因此所有的压力都由他一个人担着，可想而知会有多累，压力会有多大。
突然一阵响铃打破了寂静，声音是从徐凯口袋里发出的，他常年身边带着两个手机，一个是私人机，一个是工作机，这会儿响起的就是工作机。
他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没有备注的陌生来电显示，走远了一些接通，不过几秒钟，就变了脸色，三步并做两步往回走。
“老板！有人想要和你通话，说……说知道夫人在哪儿！”
秦煦洲猛地站起，一瞬间的紧张让他浑身发紧，背后更是冒起了虚汗，他一把将徐凯的手机抓到了手里，手指微微的颤着。
“我是秦煦洲。”他言简意赅。
那头一个粗哑难听的声音响起，秦煦洲在拿到电话的那一刻就给徐凯使了眼色，让他将电话的事情告诉警.察。
这通电话至关重要。
徐凯跟了秦煦洲多年，即便不说话，他也能够了解秦煦洲的意思，于是快步将警察带了过来。
“今晚十二点前，准备五千万打到我说的账户里面，少一分都不行，不准报警，否则就等着给孟亦禾收尸吧！”
对方说完不等秦煦洲有任何的回答，便把电话给挂断了，秦煦洲看着已经回归寂静的手机，心里暗暗发誓。
要是让他捉到了此人，他定会叫这人生不如死！
这通威胁电话秦煦洲是在警察局接到的，很快就有技术分析人员进行对比定位，但这个绑匪有点脑子，警察定位到一处公用电话亭，很是偏僻破旧，周围连摄像头都没有，根本没有办法追踪到具体的人员。
而她报出账户查询需要一定的时间。
秦煦洲与警察就着这通电话开始商量对策，初步制定了计划，为防止意外，他们响了好几个方案，来确保万无一失。
秦煦洲直接打了个电话让财务预备了五千万，以备不时之需，五千万是小事，孟亦禾才是大事。
车牌号的勘察还在继续，秦煦洲吩咐拿款的电话刚刚挂断，就有一位年轻警察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欣喜神情。
“刚才我们通过调查发现，在医院的车辆当中有一辆车的车牌号有问题，他离开医院的时间点也与出事的时间点相吻合，与预估的前后不超过十分钟。”
“找到去哪儿了吗？”
“这辆车用的是假牌照，后来又换了一个牌照，所以耗费了点时间才找到，它应该是开向城南的一所废弃工厂里头了。”
秦煦洲等不及了，拿上外套便往城南去，和他一起的还有数名便衣警察。
废弃工厂，孟亦禾真的会在这里面吗？？
她与肚子里的孩子都还好吗？秦煦洲带着一肚子的不安，

第59章 秦先生（五十九）
孟亦禾待在黑暗封闭的房间里面时间久了便觉得异常的难受，她知道这群人不会把她放出去，所以没有浪费力气去呼救，但是一直被困在这里面，不见天日，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了。
“来人！来人！我要去厕所！”孟亦禾挪到门边，她实在受不了，就找了个借口想要出去，看看外边是个什么情况。
她不停的制造出动静，总算把外边的人吸引过来了。
这回开门的是那个胖男人手底下的一个小弟，很瘦，穿的很杀马特，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并且嘴里面还嚼着口香糖。
他没好气的倚在门框上，“嚷嚷什么，干嘛？”
“我要去厕所。”孟亦禾不想再被关在这里面了，将想好的借口说了出来。
杀马特少年停止了咀嚼，他看了眼手脚都被捆住的孟亦禾，一时间拿不定主意，于是扭头询问老大的意见，“大哥，她说要上厕所。”
胖男人粗声粗气的吼声传了过来，“不行！让她就在那里面，想干啥干啥。”
孟亦禾点了点自己被捆得死死的脚，说：“我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方便？”
“大哥，她脚被捆住了，怎么办？”杀马特少年继续像胖男人求助，他应该是刚跟着出来混的，就是造型看上去不良了一些，但是心理以及行为都相当的稚嫩。
孟亦禾被抓过来时头发散乱，捂住了大半张脸，是以杀马特少年都没有看清她的长相，现在孟亦禾清醒的坐在那里，即便屋内昏暗，那张脸让他心神荡漾了一瞬，他忍不住开口说道：“我去问问老大，让他给你先把脚松开。”
人总是会同情弱者的。
杀马特少年走了没多久又回来，似乎是得到准许了，过来蹲在孟亦禾跟前帮她松绑，“老大还是不准你走，我把门关上，不会有人看见。”
孟亦禾看了眼这个比自己小上许多的少年，看他帮自己脚上的绳子松开，抿了抿唇，问道：“刚才那个女人走了？”
“哪个？你说给钱那个？走了，从你这里出来就走了。”少年实话实话，他露在外边的一只眼睛三五不时的朝孟亦禾看去，似乎还有几分不好意思。
孟亦禾朝他笑了笑，接着问：“那她有没有带别的人一起过来？”
杀马特少年蹲在那里一时忘了站起来，机械的摇了摇头，“没有，就她一个人。”
“你知道绑架是犯法的。”孟亦禾动了动被长时间绑住的僵硬的脚，缓缓说道。
少年上扬的唇角慢慢恢复原状，他站起身来，“我既然敢跟着老大，当然知道，你赶紧的，我一会儿还要把你绑上。”
他似乎觉得这是颇为义气的举动，话语里还有几分骄傲，孟亦禾想来他这是叛逆期，不知道天高地厚就被人给忽悠了，但其实本心不坏。
由刚才的对话就能看出，这个孩子不是十成的恶人。
“等等，你把你们老大叫过来，我有话想和他说。”孟亦禾喊住了想要离开的少年，她倚着墙壁，慢慢站了起来，露出几分可怜的神情，“拜托你了，就几句话。”
少年挠了挠头，面对孟亦禾如此的神色，他难以说出拒绝的话，“你在这儿不许跑，我去问问老大。”
他没有把门锁上，一步三回头的往一个方向走，生怕孟亦禾跑了。
实际上孟亦禾根本就没打算跑，这个时候跑并没有什么好处，一则她对这个地方的地形不熟悉，冒然逃跑也许很快就会被抓回来，到时肯定不会饶她，她肚子里的孩子经不起这样冒险的举动。
二则，这群人一定会死守着出口，她就算是逃跑也不会用这么大张旗鼓的办法。
大约过了几分钟，胖男人的声音由远而近飘了过来，他似乎在数落杀马特少年，“让你他.妈给她松个绳子，你怎么这么多事，她要是跑了看我不收拾你！”
杀马特少年在胖男人跟前被数落了也默不作声，直到看见孟亦禾乖巧的站在那里，“老大你看，她答应了我不会跑的！”
胖男人在他头上来了一下，这小子没混过社会，这么容易就相信别人，也不知道这趟带他出来干这一票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行了，别他么废话，一边儿去。”
杀马特少年朝着孟亦禾看了一眼，默默的走远了一段儿。
胖男人烟瘾很重，这会儿过来和孟亦禾说话又点上了一支烟，他吸了一口，烟便从鼻子里冒了出来，“有什么事赶紧的说。”
孟亦禾闻不得烟味，但是她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让人不要抽，只能暂时忍住，用两手挥了挥。
“这位大哥，刚才那女的答应了你什么好处，你才会冒这么大的险把我绑过来？”孟亦禾撇开烟，咳嗽了两声问道。
胖男人眯起了他的小眼睛，“你为什么要告诉你，你乖乖待着就行，别给我耍什么花招，不然……哼哼我们这儿都是男人，男人对付女人办法可多的是。”
“因为你告诉我的话，我会给你更多。”孟亦禾不是没有被他的后半句话吓到，但是她强迫自己不要露出任何害怕，因为越是害怕嘶吼越会让这些人对她感兴趣，“你的雇主一定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对不对？”
胖男人不屑，“怎么着，你是什么身份，一次性能给我五百万？”
孟亦禾得逞的露出一抹笑，“原来她只承诺给你五百万？那也太小气了一点儿，她说不定问我家人要了五千万，只给你这么一点儿，还累的你们从头到尾出力。再者要是警察来了把你们抓走，她逃的干干净净，你们这五百万拿到了还有机会花吗？”
“你什么意思？”胖男人将手中的烟扔到了地上，用鞋子渐渐踩灭，烟灰在地上哗啦出一道长长的黑痕。
孟亦禾安安静静的靠在墙边，始终都是很平淡的模样，“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干不值，我可以给你一千万，你现在把我放了，你们就半点事都没有，我估摸着再过一会儿，我家人就该找过来了。”
胖男人心中打鼓，嘴上还装硬，他混社会的，见到的人不少，却从来没有见过孟亦禾这样，被绑架了还丝毫不乱，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流的人。
“你骗谁呢，当老子傻，一千万张口就来？”
“这位大哥，我可一点儿都没有当你傻，你是青城人吗？就算不是青城人，应该也在青城待过一段时间，那你一定听说过秦家吧？”
胖男人听见秦家两个字，脸上的肥肉颤了颤，他不是青城人，但是一直是在青城混的，怎么会没有听过秦家，当即脸色难看起来，因为在青城提到秦家两个字，说的就只有一个。
一个他惹不起的人家。
“你什么意思？”胖男人内心焦躁，不安的又抽出了一根烟，叼在嘴里。
孟亦禾见人上钩，知道他已经有所怀疑，这就达到了此番对话的目的，“我是秦家的人，是马上要和秦家少爷结婚的人，我想我老公现在一定在满城找我，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给你个号码，你可以向他本人求证。”
“你说你是秦……他老婆？”胖男人连秦煦洲的名号都不敢说，差点儿把手里的烟蒂给咬断。
“我没有必要骗你。刚才来的那个人是我后妈的女儿，她把我绑架过来，肯定是为了求财，她没告诉你我的身份，肯定是怕你知道了就不敢干了。”孟亦禾循循善诱，“你想，她可以眼睛不眨的就给你五百万，那就说明我家里根本不缺钱，你看她现在人都不在这儿了，说不定早卷了钱跑了，把你扔在这儿当替罪羊也不一定。”
胖男人听了她的这番说辞，心里信了□□分，他掏出手机给孟亦晴打电话，果真听见是个空号，这加剧了胖男人心中的不安。
他现在才拿到了五万，为这一点点儿的钱得罪秦家？他是痴呆还是脑子里有泡？
简直就是作死行为啊！
“你现在把我放了，我还可以帮你求情，要是等我老公找到这里来，你们的下场，不用我说你们自己应该也能猜到，他的脾气可比我差多了。”
胖男人不安的来回踱步，他从袋子里掏出打火机，手抖的怎么都没办法把烟给点着，最后干脆不点了，直接将烟扔到了地上，用力碾碎。
“我凭什么相信你？”
孟亦禾走到他的面前，轻轻一笑，“就凭我敢说我是秦煦洲老婆，你要实在不信，那我们就等他过来再说好了，我估摸着也快了，你们绑架我的时候一定是临时起意吧，安排的不周密，用不了多久我老公就会找到我的。”
她的姿态太过于淡定了，胖男人觉得现在被绑架的不是眼前的这个女人，而是他。
他看了眼身后的几个小弟，都是年轻不懂事的那挂，他们绑架孟亦禾时就去踩过几次点，确实没有什么特别周全的计划，全靠平时的经验。
他奶奶的。
遇到个烫手山芋了！！！

第60章 秦先生（六十）
胖男人走来走去，走来走去，都快把站在稍远点地方的杀马特给绕晕了，他见孟亦禾不说话，胖男人一脸焦虑，便走过去，“老大，你尿急？”
孟亦禾不能出去上厕所，但是他们可以啊，出了大门，随便找个地方都可以，方便的很，为什么要在这边打转？
胖男人没心思和他扯皮，“滚滚滚滚，谁说我尿急。”
杀马特少年看了看他颤动的脚，以及像便秘一样的表情，陷入了沉默。
好吧，老大说没有尿急，那就没有吧，他也不能硬逼着人家去尿。
胖男人手上的烟早就不知了去向，他看一眼孟亦禾，对上孟亦禾的眼睛心虚的挪开，继续在原地来回走了一圈，胖手指放到唇边咬了一会儿指甲之后，他怂了，在杀马特少年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去，把她给我松了。”
“啊？？？”杀马特少年不知道是因为被那一下打懵了还是因为胖男人的话而懵了，看上去多半是因为后者。
“还不快去！”胖男人好不容易做了决定，小眼睛朝他一瞪。
杀马特少年这才惊觉他没有听错，夹杂着怀疑朝孟亦禾走去，走到孟亦禾身边，他垂首看了眼绳子，解开之前又问，“老大，真要把她给松了？”
这人不是他们费了好大的劲才绑回来的吗，就这么松了，把人放了？
“让你松你就松，别他.娘的废话，快着点儿。”
“哦……好……”杀马特少年这才忙不迭的将孟亦禾手上的绳子给解开。
孟亦禾手脚都得到了自由，她甩着手腕，对少年说了句，“谢谢。”
这三个字让杀马特少年头都抬不起来，他把绳子扔到一边的地上，还别扭的用脚踢了一下，心情有点儿微妙。
孟亦禾终于可以走出那间昏暗的小房间，外边天已经黑了，头顶就一个眨啊眨的灯亮着，在不远的地方还有两三个人围在一起，都是胖男人手下的小弟。
他们看见孟亦禾走了出来，都相当的迷惑，“大哥，你怎么把她给放了？”
胖男人心里苦啊，谁叫他们绑来了一个不该绑的人，他都不敢想象秦家要是真的找上门来，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以前刚到道上混的时候，他大哥就提醒过他，在青城，谁都能惹，就是离秦家的人远点，因为惹上他们家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胖男人心里面发憷，但在小弟面前可不能表现出害怕来，他将孟亦禾往他们休息的地方带，推开一个翘着二郎腿的小弟，把那几个都轰站起来，只有孟亦禾一个人坐着时，他才开口道：“我想过了，绑架不是人干的事，我不能把你们往歪路上引。”
杀马特少年们：“？？？”
这么突然？他们以前出去干架的时候也没见老大说这种话，干架干到进警局也没听见老大说这话啊！
“老大…………”
胖男人将给孟亦禾松绑的那个小少年勾到身边，“咱们以前打打闹闹，都算不上什么大事，顶多到局里面被训几句话，但这次不一样，这种事咱不能干，辛亏这位把我点醒，我们没犯大错，现在咱们把她放了，然后各回各家，怎么样？”
这群人都是胖男人的小弟，年纪都比较小，平时跟着他混，也比较听话，他们听胖男人声情并茂的这一番话，心中有所触动，面面相觑。
“老大，真的不干了，那钱怎么办？”有人站出来，问了一个最为关键的问题。
干这一票他们能拿到的可不是小数目，人都绑到这儿来了，也许再过一会儿就能成功拿到钱了，这会儿把人放了？？？
胖男人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水压惊，“钱钱钱，就知道个钱，你是要钱还是要命啊，她是秦家的人，你敢惹？”
“秦……秦家……”这青城谁不知道秦家，打死他们也不敢跟秦家有所牵扯啊。
几个离孟亦禾较近的少年麻溜的走到了胖男人身边，默默远离。
胖男人讨好的给孟亦禾递了一瓶没有开封过的水，“喝水吗？”
孟亦禾摇头，“你把我送到城区，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就这么算了。”
“恩……行，我这就让人去开车。”胖男人摸了摸决意不冒险了，他一开始就是被孟亦晴出的高价给蛊惑了，这才干了这票，现在他想通了，什么都没有小命宝贝，还是先把这烫手山芋给送走吧。
事情进展的顺利程度超过了孟亦禾的想象，她本意只是想吓唬吓唬这群人，没想到他们居然被吓成了这样，秦家这两个字的威力看来确实不小。
孟亦禾不想再在这个散发着难闻气味的废弃工厂待下去，跟着几个人朝大门口走去。
废旧工厂的大门上拴着一条很粗的锁链，和那锈迹斑驳的门很搭，这条锁链没有上锁，光是起个装饰的作用了，孟亦禾他们刚走出去几步，还没到门口，那扇关着的门居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孟亦晴从外边进来，看见孟亦禾居然被松开了，当即怒了，她立刻将门关好，对着胖男人呵斥道：“你们怎么把她给放出来了！怎么干事的？！”
“你来的正好，你说，这个女人是不是秦家的人？”胖男人指着孟亦禾再度确认。
“你管她是不是秦家的人。”孟亦晴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她径直朝着孟亦禾走去，“绳子呢，快点给我把她绑起来！”
孟亦禾身边的杀马特少年猛地推了孟亦晴一把，不让她靠近。
孟亦晴踉跄了一下，先瞪了眼推她的人，然后对胖男人说：“你给我管好你手底下的人！我给钱是让你们来办事的！”
胖男人并不在意，算是默认了杀马特少年的举动，他还没开口，孟亦禾先出了声，“孟亦晴，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是疯子的。”
“你给我闭嘴！”孟亦晴歇斯底里的指着孟亦禾，“她说的都是骗你们的，她压根就不是什么秦家的人，快把她给我绑起来！你们还想不想拿到剩下的钱了！”
胖男人看了眼孟亦晴的疯样，在看了看孟亦禾平静的样子，说：“我不管她是不是秦家的人，这一票我都不干了，你另外找人吧！”
孟亦晴拦着想要离开的一行人，“你们怎么可以不干！我们就要成功了！我刚才已经打过电话了，人家承诺马上就会把钱打过来的。”
孟亦禾在她这句话后面补充，“看来我老公应该快要过来了。”
靠！胖男人有点儿想溜。
孟亦晴想上前撕孟亦禾的嘴，但孟亦禾身边站的杀马特少年拦住了她，“你胡说八道，他们是绝对找不到这儿来的！你以为秦煦洲手能通天，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过来？别做梦了。”
胖男人有点儿想哭，他们真的绑架了秦家的人，太惨了！
“走走走，咱们赶紧走，别理这个疯女人了。”再不走，就走不成了！
孟亦晴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这群小混混儿居然被孟亦禾给说服了，居然想把绑来的人给送回去，那她不是白花钱了。
“你们要走可以，这个人得留下来！”孟亦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孟亦禾放走的，她计划了这么久，不可能轻易就让孟亦禾回去。
再者她的钱还没有拿到，那些追债人马上就要上门了，她没有别的退路了，只能将这条路走到底。
胖男人犹豫了片刻，满脑子就想着先溜走再说，于是挥了挥手就打算带着几个小弟撤退。
孟亦禾身边的那位杀马特少年犹犹豫豫，“老大，把她扔在这儿不太好吧！”
胖男人使出一个招牌动作，在他的后脑勺上来了一下，把人拉到身边，低声说道：“我们出去就报警。”
杀马特少年竖起了大拇指，“还是老大想的周到。”
他们几个勾肩搭背往外走，孟亦晴的目光则死死的盯着孟亦禾，她现在是个彻头彻尾的穷光蛋了，身边唯一的钱都给了胖男人，所以这回不论发生什么孟亦禾不能走，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她一定要拿到钱！
“等等！”孟亦禾却在这个时候出声喊住了胖男人他们，“你们把她给我绑起来，不光之前的事情我会和你们一笔勾销，并且我还会给你们每个人一笔钱，可比她给的多得多。”
胖男人他们齐齐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屋里的两个女人。
“你们就算走了，我老公也不会放过你们，现在给你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把她绑了，别的都好商量。”孟亦禾目光锐利的朝孟亦晴看去，想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不是喜欢绑票吗？那自己就让她体验一下。
孟亦晴不住的后退，“别听她的，你们赶紧走！！走啊！”
胖男人还站在门口权益利弊，有小弟觉得孟亦禾的话不无道理，秦家肯定不会放过他们，还不如现在就按孟亦禾说的话去做。
他们站成了三角，胖男人做好决定，刚准备有所行动呢，外边“乌拉乌拉”的响起了警笛声。
警察的办事效率太高了，胖男人露出一个苦笑，这下好了，他们谁也别想走。
孟亦晴在听到警笛时变了脸色，她狰狞的朝孟亦禾扑去，想控制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的计划全部都被打乱了！该死！！！该死！！！
不成功便成仁，孟亦晴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想制住孟亦禾，心中想着干脆与她同归于尽算了！

第61章 秦先生（六十一）
秦煦洲他们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废弃工厂。
这所工厂位于城南，前身是个纺织厂，后来倒闭了，由于这块地方位置不佳，经济带动不起来，所以一直都没有新主人过来，已经废弃了有一段时间，周围的野草已经很高了。
杂草丛生的城南，这所废弃工厂终于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秦煦洲他们将车停在进工厂那条路的入口，没有贸贸然的一股脑儿涌进去，以免打草惊蛇。
有一名警察先行进去勘察情况，他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在废弃工厂的门口就停着那辆他们一直寻找的面包车。
这也就说明他们的大方向是对的，孟亦禾有极大的可能在里面，如果不在，这处也会留下些蛛丝马迹，帮助他们找到孟亦禾。
秦煦洲一刻也等不了，得到消息当即便解了安全带想要进去。
同行的一名警察拉住了他，要他稍安勿躁，因为他们还不知道绑架孟亦禾的到底是什么人，他们手上是否有武器，又会不会伤害孟亦禾。
一切都是未知的，他们要小心为上。
“您别急，我们这么多人在，绝对不会让那些人给跑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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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工厂里面。
被怀疑拥有武器的胖男人已经伙同几个杀马特少年把孟亦晴给绑了起来，他们听见了外头的警笛声，所以第一时间决定按照孟亦禾说的话去做。
孟亦晴力气再大也大不过几个男人，她很快就没有了反抗的力气，像是被捆粽子一样捆的动弹不得。
这一仗似乎还没有开始就输了。
孟亦晴似乎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嘴里一直神神叨叨的，在说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
孟亦禾看了眼地上的人，问一旁的胖男人，“她没有别的同伙了？”
胖男人现在就指望着孟亦禾呢，外头的警察已经快要把他吓破胆了，他连忙回道：“没有没有，就她一个人。”
孟亦禾不太相信，她蹲下来，注视着孟亦晴，“黄静梅呢？”
绑架的大事，按照孟亦晴的性格，是不会不和黄静梅商量的，那为什么黄静梅没有出现在这里，从头到尾只有孟亦晴一个人？
说不通。
孟亦晴胡言乱语的念叨着，看上去已经有些疯狂了，好在被绑着，如若不然，孟亦禾丝毫不怀疑她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咬人。
她听见孟亦禾的问题，突然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却什么都没答，有如砧板上的活鱼，不停的乱动着。
压下心中的不适，孟亦禾抬脚在她身上踹了几下，但她力气不大，孟亦晴动的更厉害了。
“你们一人去踹她两脚。”孟亦禾不解气，便让胖男人他们去做，孟亦晴干出这种事情，踹她两脚都轻的了。
胖男人毫不犹豫上前踹了她一脚，孟亦晴这回被踹的大叫一声。
其余几个人看见胖男人上去了，也不再犹豫，纷纷上前去用脚踹孟亦晴，孟亦禾站在一旁看着，别说还真有几分解气。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外边的警察应该快要有所行动了，孟亦禾叫他们停下，然后打开了那扇铁门走了出去。
外边的景致太过于陌生，孟亦禾站在门口四处打量着，胖男人狗腿的走到她身前，指着一条很窄的水泥路说：“走这边。”
孟亦晴晾他不敢骗自己，刚抬步准备往那儿走，就有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传了过来，紧跟着，她就看到了那张无比想念的脸。
“老公！！”
秦煦洲一行人完全没有想到孟亦禾这么突然的出现在眼前，他们怔楞的功夫，秦煦洲就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将人搂进了怀里，恨不能把人揉进骨血。
“禾禾……我的禾禾……你没事吧！”
孟亦禾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她也紧紧的回抱着秦煦洲，哽咽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秦煦洲仿佛劫后余生一般，那已经揪着一天的心在见到孟亦禾之后终于能落到实处。
他不停的打量着孟亦禾，见她完好无损，浑身上下就衣服上脏了点儿，其余的并没有什么不对的，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
他多害怕啊，害怕孟亦禾会有什么三长两短。
“我们现在就去医院，让医生给你好好查查！”秦煦洲还是觉得有些不放心，一弯腰将孟亦禾横抱起来便想去医院，也不管身后站了这么多的警察。
胖男人早在看到警察来的时候就想跑了，但他们没法跑，路都被人堵死了。
这几个光看穿着就不是好人，警察当然不会这么容易让他们走了，给他们戴上手铐铐回了警察局。
孟亦禾被秦煦洲抱在怀里，她乖乖的搂着他的脖子，扭头看到身后被戴上手铐的几个人，她低声在秦煦洲耳边说道：“孟亦晴还在后边的工厂里面。”
秦煦洲听完脚步缓了缓，心中已经了然，“徐凯，去告诉警察，策划绑架的人在工厂里面，让他们务必要把这人捉拿归案。”
徐凯颔首，飞快往后边走去。
孟亦禾会想这次的经历，依然觉得后怕，她如果不是运气好，现在还指不定怎么被孟亦晴折磨呢。
看孟亦晴的疯样，估计不会让她好过。
秦煦洲将人带到医院，给孟亦禾做了一个全面且细致的检查，最终结果出来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除了受到点惊吓之外，其他没有什么大碍，肚子里的孩子也很健康。
警察那边的调查进展的同样顺利，胖男人几个早在警局将一切和盘托出，包括后来他们是怎么良心发现把孟亦禾给放了的。
胖男人在警察局说的声泪俱下，一副改邪归正的模样，他身边跟着的几个小弟当中还有未成年在，警察第一次遇到这样戏剧性的案件，将几个人拘留了几天就给放了。
主要是孟亦禾并不打算跟他们多计较，要是真计较起来，这些人定然逃不了牢狱之灾。
至于孟亦晴，她被抓捕归案后甚至像是有些不正常，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跟个疯子一样。
不知道是真疯还是假疯，不管她是真是假，都逃不了被判坐牢。
孟亦禾是在案子开庭时才知道黄静梅欠了一屁股的债，现在已经跑了，而孟亦晴会干出绑架的事，平时对孟亦禾的怨恨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由于无钱还债。
作为当事人，孟亦禾出庭作证，她不同情孟亦晴的遭遇，这个世界上不是谁都值得同情的，就算她再惨，再难，都不能够成为她绑架人的借口。
唯一可疑的是，就连孟亦晴开庭，黄静梅都没有出现，相当不对劲的，警察多次到她租的房子去走访都没有收获，猜测黄静梅应该是逃走了。
最终的结局以孟亦晴入狱而收场，孟亦禾没有过多的关注，她相信秦煦洲会把这些事情处理的很好。
在孟亦禾获救过后，秦家包括孟安国才知道她经受的事情，秦老爷子震怒，表示一定不能轻饶孟亦晴，警方那边有意拿这次案例做个典型以示惩戒，所以判得很重，孟亦晴下半辈子大部分时间都要在监狱中度过了。
现如今秦家恨不得把孟亦禾当成个宝贝给供起来，他们只要一想到孟亦禾怀着孕遭遇这种事情，就心疼的不得了，是连她住在外边都受不了了，非要她搬回秦家老宅住才肯放心。
孟亦禾为了让所有人安心，就住回了秦家老宅去。
秦家地方大，孟安国不放心女儿，秦山就干脆让他一起搬过来住，大家都在一块儿还能互相照应着些，孟安国本意是不想多打扰，但孟老爷子不断地提起这件事情，他招架不住热情，答应了下来。
别看只是多了几个人，却一下子让秦家热闹了起来。
孟亦禾住了回去，秦煦洲理所当然的和她一起，黏着她半步都不肯离。
孟亦禾在家里休息了一段时间，脸圆了一圈，身子也没觉着有什么不适，空闲的时间多了，就想回去上班，没想到这个提议她刚一说出口，就遭到了好几个人的反对。
首先是秦煦洲，他不同意，认为孟亦禾还没有养好，不能去上班。
接着是杨映真，她苦口婆心的给孟亦禾分析了一大通，认为她这个时候不能回去上班，前三个月是非常危险的时期，得好好养着才行。
再然后是秦老太太，都是劝孟亦禾躲休息的。
但孟亦禾觉得怀孕和她工作并没有矛盾的地方，她的工作也不需要剧烈运动，不会有什么事，况且人家怀孕上班的比比皆是，等到后面休产假有的是时间休息。
她不是什么一碰就坏的瓷娃娃，一天到晚闷在家里总觉得浑身不对劲。
在大家平和的讨论了一番之后，选择了一个折中的方案，孟亦禾去上班可以，但是要等到婚礼结束之后，并且就算去了单位也不能太累，每天要有充足的休息时间。
商量好了之后大家伙的便需要开始着手准备婚礼，她的婚礼原计划是在在上半年举行，眼看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吉日也没几天了，就连忙把请柬发了出去，没有延后。
孟亦禾怀了孕，琐事便都不需要她参与，却忙坏了秦煦洲。
秦煦洲不光要处理公司的活，每天还要研究菜谱，看育儿手册以及买各种婚礼上要用到的东西，忙的是腰酸背痛。
“老婆，帮我捶捶背。”秦煦洲趴在床上，手里还不忘记拿本《新手爸爸》在看。

第62章 秦先生（六十二）
孟亦禾也是心疼秦煦洲，她两只手握成拳头，用了一点儿力帮秦煦洲敲着背，秦煦洲舒服的眯起了眼睛，手里的书也不看了，扔到一边。
“左边点，再左边一点。”
孟亦禾先帮他敲了一会儿然后又帮他捏肩，秦煦洲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心情很是愉悦，他没让孟亦禾敲太久，很快就拽着她的手将她拉到了怀里面。
“老婆，你累不累啊？”
最近这段时间孟亦禾怀孕的反应比之前剧烈了许多，早上时常会吐，每次秦煦洲听见她干呕的声音，心里都相当不是滋味。
孟亦禾摇了摇头，“我不累，你都熬了好几个晚上了，今天早点睡。”
秦煦洲说话间就有了困意，他眼睛要闭不闭，头往孟亦禾脖子里拱了拱，带去一阵痒意，很快就睡着了，没有多余的动作，就连房间里的灯都还没关掉。
孟亦禾小心翼翼的从秦煦洲怀里钻出来，看着他呼吸沉沉，已经进入了深眠之中，用手指触了触他的脸。
她每天在家没有别的事情要劳神，睡眠很是充足，这会儿孟亦禾并不困，轻手轻脚的帮秦煦洲盖好被子后，她就这么坐在那里，看着他的睡颜发呆。
夜深人静时，人的思绪更为活跃，孟亦禾便会时常想，她是有多幸运才会遇见秦煦洲。
她熄灯，躺到秦煦洲的身侧，用小指勾上他的手，秦煦洲便下意识的回握住她，翻身将她搂到怀里，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
孟亦禾摒弃杂念，窝在这个能够带给她安全感的怀抱当中，困意袭来，她渐渐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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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在一日一日当中进入了倒计时，转眼间就到了那期盼已久的好日子，孟亦禾迟来的感觉到了紧张，别说她，就是秦煦洲都难得的显露出几分慌乱来，紧张的差点儿把鞋子给穿反。
秦家这次办婚礼并不像订婚那样低调，好几家报社的记者都有邀请，声势浩大，整个青城几乎都知道。
而秦煦洲要娶孟亦禾的消息早就在半个月前传开了，这位传说中的秦家少奶奶终于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婚礼的地点定在了青城最奢华的教堂，春光正好，青城的路边花团锦簇，阳光既不过分炽热也不过分的阴沉，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孟亦禾穿上婚纱，坐在车内，她将车窗稍微降下了些许，能闻到外边空气中淡淡的清香味。
从家中到教堂的路程并不远，司机开的很平稳，孟亦禾垂首看了眼手中的捧花，露出了一个甜蜜的笑容。
由远及近快要到达教堂时，人就渐渐变得多了起来，车子减速，孟亦禾知道她就快要到达目的地了。
耳边的声音慢慢变得嘈杂，孟亦禾心跳加剧，司机已经将车停下，打开了她这侧的车门，外边的相机拍摄照片发出的声音，恭喜的声音，笑声都传进了她的耳中。
孟亦禾按着自己的心脏，慢慢下了车。
周围有一瞬的安静，皆是被她的美艳所震惊。
她今日的婚纱用最繁复的工艺制成，层层叠叠，早在定下结婚日期时便由国外名设计师手工制作，可以说世上只此一条，美的耀眼夺目，上面细细小小的碎钻在阳光下折射出不一样的光彩，令人不敢直视。
而就是这样一条普通人难以驾驭的裙子，孟亦禾穿在身上却不显得突兀，她将头发高高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白色的头纱遮住了她的脸，却遮不住她的美。
孟亦禾慢慢的，一步一步坚定的走到了孟安国身边。
因为是女儿大喜的日子，孟安国身体养了这么久已经可以离开轮椅，他笔挺的站在那处，看起来年轻了许多，牵起孟亦禾的手放到了臂弯，两人一同沿着红毯朝着教堂大门走去。
一切都安排的恰到好处，孟亦禾他们刚走到门前，便有人为他们打开了那扇门。
教堂内在座的都是秦孟两家的亲戚，红毯的两旁有手持花篮，身着花裙的小姑娘挥洒着花瓣，孟亦禾透过薄薄的面纱看去，人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多美好。
而在道路尽头等着他的秦煦洲则是另一种美好的存在。
秦煦洲在孟亦禾走进来时，被亮光照射微微眯了下眼睛，等看见身着婚纱的妻子后，便再也无法将目光从她的身上挪开。
他一直知道自己的妻子长得好看，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有切实的体会，就像是心脏被击中了一样。
看着孟亦禾款款朝自己走来，秦煦洲僵硬的保持着原本的动作，实际上紧张的不得了。
孟安国将孟亦禾的手交到秦煦洲的掌中，脸上带着欣慰的笑，“我以后就把女儿交给你了。”
秦煦洲珍而重之的握住了孟亦禾的手，近乎发誓一般说道：“您放心，我会好好对她。”
孟安国看了眼他俩紧握在一起的手，露出一个笑容，走到了最前方的座位上坐下。
牧师看着他们开始宣读誓约，最后牧师问道：“新郎，你是否愿意娶新娘为妻，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始终忠于她，直到离开世界”
秦煦洲注视着孟亦禾的双眼，没有丝毫犹豫的说道：“我愿意。”
孟亦禾的答案也是一样，不论将来发生什么，她爱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会永远陪伴在他的左右，直到地老天荒。
秦煦洲吻上了孟亦禾的唇，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汇都难以形容他现在的感觉，那种幸福如同蜜糖一样将他一颗心裹得紧紧的，甜味从每个细胞泛滥开来。
仪式过后便是婚宴，在教堂的后边就是个如城堡一般的酒店，参加完仪式的众人只需要略走几步路便可以到达。
婚宴比方才更为热闹，除了秦孟两家的亲属，青城上流社会的人差不多都到场了，足见秦家人脉之广。
孟亦禾在婚宴开始之前有一小段的时间可以休息，她一进休息室，就看到了司冉。
司冉如约来当了孟亦禾的伴娘，她身上穿的裙子是孟亦禾特意叫人定做的，与其他几个伴娘是同款，仙气十足。
此时其他伴娘都不在房内，司冉就不再拘束，拉着孟亦禾在沙发上坐下，好奇的看向她的肚子，“禾禾，听说你怀孕了？”
“是啊，还没满三个月呢。”孟亦禾将手搭在小腹，那里还很平坦。
司冉瞧着要比从前活泼了不少，也许是两人越来越熟悉的缘故，她去帮孟亦禾倒了点水，还拿了点儿小蛋糕过来，生怕她饿着。
孟亦禾将司冉拉着坐下，“你也吃点儿，辛苦你一大早的就过来。”
“不辛苦啊。”司冉摇头，不过还是吃了几口蛋糕。
孟亦禾确实饿了，所以和司冉一起将一块蛋糕给吃了个干净，吃完也就该换衣服了，孟亦禾刚站起来准备去更衣室，司冉便赶忙扶住了她的手，像是怕她摔到一样。
孟亦禾笑了出来，由她扶着自己，这长长的裙摆没人扶着的确有些不方便。
司冉在外头稍微等了一会儿人便出来了，她换上了一身浅色的纱裙，脱去繁复变得古典起来，耳朵上的耳环要掉，孟亦禾就一边整理一边往沙发处走。
“冉冉，一会儿吃饭过后有扔花球的环节，你知道吧。”孟亦禾理好耳环，看到沙发上的白色花球，想起了这件事儿。
司冉点头，帮孟亦禾把的碎发别到耳后。
“我到时候会往右边扔，你记得站边上一点儿。”孟亦禾悄悄和司冉通气，她的伴娘里面有好几个都是亲戚家的姑娘，都有了男朋友快结婚了，对花球没什么执念，孟亦禾便想把这个好兆头给司冉。
她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司冉和司翰飞的事儿。
司冉似乎因为花球的话题陷入了沉思，好一会儿才笑道：“我知道啦。”
孟亦禾没有将她方才的犹豫放在心里，她们说了两句话，就有化妆师过来帮孟亦禾补妆。
司冉在房间里面待了一会儿，见没有什么要她帮忙的，就去了一趟洗手间，顺便出去吹吹风。
这所古堡模样的酒店设计的倒是很新颖，从阳台向外边看去全部都是尖尖的建筑，倒真像是生活在过去的欧洲，有种不同的韵味。
司冉望着远处的绿树白云，想到刚才孟亦禾说的话，嘴角露出了一抹苦笑，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刚打算回房间，一转身差点儿撞上一个人。
这个人背部有些佝偻，脸上带着口罩看不清面容，但是从她花白的头发还有她手里推着的清洁车可以猜测，这应该是酒店里面的保洁员。
“对不起。”保洁道歉，声音沙哑。
一位保洁员，本来不值得司冉注意，因为酒店当中的保洁员随处可见，但是这个人，司冉在与她相撞之后，对上了她那双阴兀眼，瞬间不寒而栗。
司冉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没由来的心慌。
她看着这个保洁员推着清洁车，没事人一样沿着走廊往孟亦禾所在的休息室走去。
司冉紧紧皱起了眉来，很快，她似乎想起了什么，飞快的拿出手机拨通了司翰飞的电话，来不及等接通，她朝着那保洁员离开的方向跑去。
这个保洁身上有一股很浓的气味，司冉在片场闻过，是硫酸的味道。

第63章 秦先生（六十三）
硫酸！！！
这两个字让司冉瞬间感受到了危险，她记得当时在片场的时候，硫酸是作为道具来用的，工作人员保管的非常小心。
因为这东西，一旦人的皮肤碰上很快就会被腐蚀，并且浓度越高的越危险，当然随着浓度的变高，保存也越加困难。
那次司冉在片场闻到这股硫酸味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还不是最让她害怕的，当时现场因为这个东西出了意外，使得她记忆犹新。
她当时就是眼睁睁的看着硫酸瓶子掉在地上碎了，有几滴溅到了离得最近的工作人员身上。
仅仅是几滴，那个工作人员还穿着比较厚的衣服，就看见那衣服迅速的被腐蚀了一个洞，不敢相信真的大面积的洒在人身上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
司冉一手握着电话，小跑着往孟亦禾的休息室而去，在途中司翰飞接通了，她忙问：“秦少在你身边吗？你快让他过来，我觉得这里有个人不对劲。”
司翰飞今天是作为秦煦洲的伴郎出席的，此时并没有和孟亦禾他们待在一处，而是在和一些客人交谈，接到这通电话，司翰飞立刻走到秦煦洲身侧，耳语着将司冉的话复述了一遍。
两个男人脸上的神情瞬间就变了，酒杯往桌上一搁，叫上了几个保安急匆匆的上楼。
今日婚宴会场的安保措施自然不用说，保安几乎在所有地方都可以看到，但孟亦禾的休息室里面都是女性，不方便靠近，保安便都在较远的地方守着。
司冉情急之下只想到了司翰飞，都没想起来要向保安求助，主要也是她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毕竟会场什么人都有，在这样的日子引发骚乱对秦家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司冉在进门前挂断了电话，按下门把手走了进去，她因为小跑的缘故还在喘气，在见到房间里的景象后稍稍松了口气。
孟亦禾正坐在镜子前补妆，通过镜子与司冉对视，“冉冉你去哪儿了，怎么跑的这么急？”
司冉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朝着孟亦禾笑了笑，余光一直注意着在那边打扫卫生的保洁，“没去哪儿，就到外边去透透气。”
她不动声色的走到孟亦晴身边，换了角度继续观察保洁阿姨。
屋里还有几位化妆师，现在正在帮孟亦禾重新化妆，刚才的妆容和她现在的穿着并不是很合适，反正时间充裕，化妆师就打算帮孟亦禾换一个。
孟亦禾额前的刘海用一个黄色的小夹子夹了上去，露出了一张素净的脸，她刚上过底妆，别的什么都还没化，一个化妆师手里拿着眉笔在帮她画眉，还有一个造型师则在忙活她的头发。
化妆师和造型师身边都带了学徒一样的人在打下手，所以整个房间加上司冉一共有六个人。
人多让司冉的内心安定了几分，她觉得这人就算是有问题也不会挑这个时候发难，稍稍放心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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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这个保洁，看上去和普通的保洁人员并没有什么不同，虽然脸上带的口罩遮住了她大半的面容，但仔细观察的话，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她身上是常见的保洁服，手上的动作也很专业，一手拿着喷水壶，一手拿着抹布正在那里擦桌子。
桌上她们吃剩下的蛋糕碟子被这个保洁收了起来，她在那一块打扫了很久，应该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
司冉一直倚在孟亦禾的化妆桌上，嘴里和化妆师以及孟亦禾聊天，余光看向了别处，越看越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鼻子出了错，看她这幅模样压根就不像是有问题的人呐。
正当司冉在纠结要不要给司翰飞发个短信让他不要过来的时候，那位保洁阿姨手里拿着喷水壶走了过来。
“请问这里需要打扫一下吗？”
保洁的声音低哑，像是嗓子里面卡了一口痰，听的人非常不舒服。
整个房间里面，只有孟亦禾坐着化妆的这块地方还没有清扫过，所以她过来问也无可厚非。
司冉小心的挪到一边，看她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就是个保洁的样子没错，她觉得可能刚才真的误会了，就打算拿出手机告诉司翰飞一声，但是，那股刺鼻的味道再一次传了过来。
这回不光是她，靠的保洁比较近的化妆师以及化妆师带来的小学徒她们都皱起了鼻子，“什么味道，怎么这么刺鼻啊？”
孟亦禾刚想要回答保洁的话，让她先不要打扫这一块，休息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秦煦洲以及司翰飞出现在了门口。
秦煦洲第一眼看到孟亦禾好好的坐在那里，稍稍放心了，他正准备走过去，变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
那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保洁，突然发疯一样推开了帮孟亦禾做头发的造型师，然后将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扯开盖子就往孟亦禾洒去。
“啊…………”
尖叫声响起，那透明的液.体对准了孟亦禾脸，远在门口的秦煦洲根本来不及过去救。
保洁的动作非常之快，屋里这么多人都没有来得及反应，眼看就要悲剧就要发生，离孟亦禾最近的司冉来不及思考，拉了孟亦禾一把，又用身子挡住了孟亦禾，那些透明的液.体有一大半落到了化妆桌上，还有一点儿则落在了司冉的背上。
“呲哩呲哩”的声音响起，刺鼻的味道传遍了整个屋子。
孟亦禾眼睁睁的看着木质的化妆桌上透明的液体慢慢滴落，她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耳边是司冉痛苦的叫声，她能感受到司冉慢慢的滑落下去，所有的一切都仿佛慢动作一样在眼前播放。
两个男人的吼声同时响起。
“禾禾！！！”
“阿十！！！”
孟亦禾双眼婆娑的抱着司冉，司冉虽然只被溅到了几滴，但这依旧让她承受了相当之大的痛苦。
司翰飞将司冉搂到怀里，他的心一瞬间几乎像是要碎掉一样，顾不上太多，他拿起一旁的矿泉水就往司冉被烫伤的地方倒去，将残留的硫酸除去。
司冉的疼痛减轻了些许。
“我没事。”她这个时候还安慰的朝着孟亦禾笑了笑，“今天是你结婚的日子，不要哭。”
孟亦禾抓住她的手，眼泪一直在往下掉，“冉冉，你还疼不疼，老公，你赶紧让人送冉冉去医院！”
秦煦洲早便打了一通电话，然后对司翰飞说：“车子准备好了，就在楼下，你快带她过去。”
司翰飞将司冉抱起来，十分的小心，不敢触碰到她背上的伤，走之前不忘对秦煦洲说：“我先走一步，你们今天结婚，就别去医院了。”
他说完飞快的带着司冉下了楼。
发生这样的事情，所有人心里都不好受，而那个保洁在泼出硫酸的下一刻就被几个保安给按到了地上。
她看到完好无损的孟亦禾，发出了绝望的叫声。
保安将她脸上的口罩扯了下来，众人看清她的脸，孟亦禾瞳孔皱缩，秦煦洲则是银牙咬碎。
阴魂不散的黄静梅居然敢在他们结婚的日子过来泼硫酸，她是不要命了。
黄静梅的确是不要命了，她在知道孟亦晴进了监狱之后，就铁了心的想要报仇。
不敢回到出租屋，黄静梅就随便找了个天桥底下窝着，过着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日子，当然她想要报仇就一定不会错过和孟亦禾有关的消息。
那天她在一个亲戚家附近转悠的时候，正好遇到他们一家外出散步，黄静梅就悄悄跟了上去。
她的亲戚并没有注意到身边跟了个人，更准确的说是，他们压根没想到这个人是黄静梅。
因为黄静梅和以前的模样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短短的几天时间她的头发就白了大半，穿着也是破破烂烂的，蓬头垢面的模样活像是街边的乞丐。
在从亲戚的闲聊中得知孟亦禾结婚的日期以及地点后，她就开始计划着报仇，先是到酒店应聘，酒店哪里愿意招像她这样的清洁工，当即就给回绝了。
但黄静梅天天来，并且还表示可以免费试用一段时间不要工资，主管受不住她这样的死缠烂打，就打算用个免费劳力，等试用过了就把她赶走。
因此黄静梅才能够光明正大的出现在酒店里面，她为的就是今天，能够好好的报复一番孟亦禾。
秦煦洲不就是看上了孟亦禾那张漂亮的脸么，那她就把那张脸给毁了，她要为女儿报仇！！！
可是，她都快要成功了，却还是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
孟亦禾一点儿伤都没受，黄静梅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这是最后的也是唯一的机会，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下一次。
秦煦洲现在没有时间来收拾黄静梅，他让保安将人带下去好好看管起来，等着婚礼结束后，他有了时间再说。
孟亦禾从来没有这么恨过黄静梅，她想到刚才司冉痛苦的神情，抬头望向秦煦洲的眼中盛满了恨意。
“我恨死她了！她怎么还活在这个世上！她怎么还活着害人！！！”
黄静梅是，孟亦晴也是，她们这样蛇蝎心肠的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秦煦洲吻了吻她的额角，说道：“你放心，我会叫她知道有时候死了比活着要痛快许多。”
他要让黄静梅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第64章 秦先生（六十四）
孟亦禾与秦煦洲出来敬酒的时间比预计的稍微晚了一些，不愧是新婚夫妻，全程新郎都紧紧的握着新娘的手不愿意松开，叫人看来好不羡慕。
“小孟，恭喜恭喜。”
“新郎新娘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小孟，祝福你们，以后也要一直幸福啊。”
孟亦禾走到全是同事的这一桌，听着耳边恭贺的话，眼角有些湿润，看着那一双双真诚的眼睛，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人和事存在的。
黄静梅与孟亦晴是她生活中的例外，她要更幸福的生活下去，这些恶人不是想看到她的不幸吗？那她一定不会让她们得逞。
“谢谢你们。”孟亦禾举起酒杯，她因为怀孕不能喝酒，所以一路过来都是用果汁代替的。
秦煦洲杯里是实打实的酒，但他喝的不多，身边有剩下几个伴郎帮他应付这些敬酒的人呢，他的压力并不大，不然的话，这么多桌下来，他非得喝趴下不可。
喜宴散的不算晚，月亮刚刚出没不久就瞧见有人陆陆续续的出来了。
宾客来时喜笑颜开，离开时同样乐乐呵呵，手里拎着喜糖盒，里面的东西都是孟亦禾精心准备的，发给了每一个来参加喜宴的人。
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天过的风平浪静，没有人知道在休息室发生了多么惊险的一幕，就连秦老爷子也光顾着沉浸在喜悦之中，一点儿风声都没有传到他那里。
秦煦洲将消息封锁的很好，在送走所有客人之后，见孟亦禾在揉着酸疼的脚背，主动走上前去，半蹲下握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手掌很大，骨节分明，握着孟亦禾细细的脚腕，轻轻一扣就能扣满。
“辛苦你了，老婆。”说着秦煦洲一下一下的用大拇指帮孟亦禾按压着几处酸疼的地方，他垂着头，专注于手上的动作，神情十分认真，像是在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刚才司翰飞打电话给我了，说司冉没事，现在已经从医院回家了，让我们今天不用过去了，明天我再带你去看司冉。”
从孟亦禾的角度便能看见他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梁，以及略微抿起的唇，听见司冉没事，孟亦禾松了口气，回答道：“好。”
他们已经从宴会大厅回到了新房当中，新房布置的非常浪漫，朦胧的灯光，床上地上全都是玫瑰花瓣，空气中漂浮着熏香的香气，不浓郁，却十分的好闻。
孟亦禾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她刚把高跟鞋脱下，秦煦洲就主动帮她按摩了起来，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一边按还一边问她会不会觉得疼。
“老公，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孟亦禾将手撑在膝盖上，问他。
秦煦洲半抬起头，看向她，“你问。”
这个为孟亦禾捏脚的男人眼眸漆黑，整个人英俊的使人挪不开眼，在孟亦禾看来，她老公可比封面杂志上的男模还要帅上几分。
即便已经和他相处了这么久，但孟亦禾还是会时不时的被他的脸迷住，稍微定了定神，她这才问那个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
“你当初合约的最后一条是想写什么的？”
秦煦洲在她光滑的脚背上轻抚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唇角微勾，“脚还疼不疼了？”
孟亦禾扭了扭脚腕，方才的酸疼经过秦煦洲这么一番按摩，已经好了很多，她摇了摇头，将光着的脚丫放到了椅子上，“不疼了。”
秦煦洲这才缓缓的站了起来，他今日身上穿的高定西服因刚才蹲下帮她按脚的缘故，衣摆处起了些褶皱。
孟亦禾还没有得到刚才问题的答案，想再问一次，还没开口，就见秦煦洲抬步出了房间，过了大约有五分钟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手上拿了个信封。
“我先给你看一样东西吧。”
他与孟亦禾挤在一张椅子上面，用食指中指分开信封口，然后把里面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信封有些年头了，外皮都翻了黄，里面是一张薄薄的纸，秦煦洲打开不敢用力，小心的将信纸摊开。
孟亦禾将头凑过去，看清了上面的字，略带吃惊，“你怎么会有这个？”
真是巧了，她家也有，还被孟安国保存的好好的呢！
信纸上的就一句话，孟亦禾早就看过了，第一次看就记在了心里。
“我保证将来会娶小禾妹妹！”
但这张和孟亦禾家里的那张又有些细小的区别，比如上面的字迹更为清楚，再比如底下的签名是横过来写的，而她家里那张是竖着写的。
秦煦洲眉头一挑，笑了，“我向来是个遵守承诺的人，小时候就说好了会娶你的，长大了自然不会食言。”
“什么嘛！”孟亦禾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就是因为这个？谁知道你还有没有给别的姑娘写，小时候不懂事的玩笑话还当真了。”
秦煦洲将那张纸沿着原来的折痕折好，放回了信封当中，“怎么不能当真，我这辈子就给你一个人写过这样的承诺，当然得兑现了。”
孟亦禾心里一甜，将头搁在他的肩膀上，“只给我一个人写过？”
“只给你一个人写过，你小时候漂亮的跟个洋娃娃一样，我一看见你就说要娶你当我老婆。”
看他这么一本正经的回答，孟亦禾没忍住，笑了起来，“那我要是长大了变丑了的话，你还会不会娶我？”
“会啊。”秦煦洲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我老婆不会变丑的，我可以肯定。”
孟亦禾与他十指相扣，脸上的笑容便没有消失过，“油嘴滑舌。”
“合约的最后一条我早就想好了，就四个字，不准离婚。”秦煦洲的眼睛很深邃，迷人不已，犹如一潭古井异常幽深。
孟亦禾忽然鼻尖一酸，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是认真的，她用力的吸了吸鼻子，“不离婚。”
她不会离婚的，秦煦洲这么好的，世间难寻第二人了。
秦煦洲想起了之前的一些事情，他抬手搂住了孟亦禾的肩，接着说道：“你肯定不知道，我在上大学的时候偷偷溜到你家去见过你，当时你在上高中，我还记得那天太阳很大，很晒，你刚吃完午饭准备去学校，我就一直跟着你，看着你进了校门我才走的。”
“其实后来想想还挺遗憾的，我当时就应该去告诉你，我是你未来的老公，那样就好了。”
孟亦禾根本就不知道在上高中的时候有个人悄悄的跟着她，注视着她，她当时全部的心思都放在读书上面，想要考个好大学的念头比什么都重。
要是秦煦洲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拦住她，告诉她，他是她未来的老公，孟亦禾肯定会觉得这个人精神有问题。
“笑的这么欢，想什么呢？”秦煦洲在她的鼻子上捏了一下。
孟亦禾露出洁白的贝齿，道：“我在想，你如果真的那样做了，我肯定会把书包甩在你脸上。”
“你这么凶？”秦煦洲装作害怕的样子，一把扑向她，没用什么力气就把她抱到了床上去。
孟亦禾躺在柔软的床垫上，摆成爱心的玫瑰花瓣被一下子弄散了，但是鼻尖的玫瑰香气却愈发的浓郁起来，“我很凶的，对付不认识的人当然要凶一点！”
秦煦洲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一触即分，“你的意思是我和你不熟？我们孩子都有了，还不熟？”
他说着用手抚上了孟亦禾的小腹，那里还很平坦，他摸着摸着就把手挪到了她的腰间，轻轻一按，惹来一阵笑声。
“你别碰那儿，痒啊！”
秦煦洲惩罚似的又戳了几下，见孟亦禾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这才没有继续，“那你还认不认识我？”
“你怎么不讲道理，我上高中那会儿当然不认识你。”
秦煦洲作势要故技重施，孟亦禾怕了，赶忙抓住他的手，说：“认识认识，我肯定认识你的，你是我老公，我怎么会不认识呢。”
这还差不多。
孟亦禾头发乱了，有几缕落在了脸颊上，她的胸口因为刚才笑的厉害而上下起伏，这让秦煦洲眼前一暗。
两人在一起这么长时间，早就已经了解了对方的一举一动，孟亦禾见秦煦洲喉咙动了动，眼神也变了，就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于是眼珠子一转，解开了最上面一颗扣子。
“好热啊！”
秦煦洲是看着她动作的，本来他是可以立马起身去洗手间冲澡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身子不停指挥，压根动不了。
孟亦禾洁白的肌肤落入眼中，秦煦洲觉得自己干的更厉害了，喉咙像是有一把火在烧一样，系的好好的领带此时让他勒得慌，他一手撑着床一手将领带扯开扔到了地上。
难耐的吻上了孟亦禾的唇。
孟亦禾不抗拒，反而配合的很，两人有擦枪走火的趋势。
在秦煦洲准备进行下一步的时候，孟亦禾将他推开，然后到他耳边轻语道：“还没到三个月呢，不行。”
秦煦洲被兜头泼了盆凉水，他算是体会到什么叫做能看不能吃了。
“故意的？”
孟亦禾笑的无害，就算是故意的秦煦洲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这盆凉水没能浇灭身体里的火，秦煦洲深吸了一口气，最终用力吻了孟亦禾一口，“我去浴室。”
他不急，总有机会将这块肉吃到嘴里。
孟亦禾知道秦煦洲肯定是到浴室去冲澡来平息身体里的火了，她低声笑了起来，将脸埋进了玫瑰花瓣里面。

第65章 秦先生（六十五）
第二天一大早，孟亦禾便与秦煦洲开车去了司翰飞的别墅。
司翰飞还没有回安城，他时常会来青城，所以在这里也买了一处别墅，供落脚，昨日事发突然，司冉需要有个地方休息，他便直接把她带到了别墅里去。
两家相距的并不远，开了一会儿就到了。
孟亦禾是第一次来司翰飞家里，一进门就觉得很空，可能是司翰飞不经常住的原因，家具什么的都是只有最简单的配置，多以冷色调为主，叫人一眼望去便觉得这屋子太大太空了。
给他们开门的是司翰飞本人，他身上穿着昨天那件白色的衬衫，眼睛里睡意朦胧，“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他侧身让俩人进屋，自己去厨房里倒水。
秦煦洲把手里提的新鲜水果还有一些补品都放到了桌子上面，“不早了，都快能吃午饭了。”
“恩？”司翰飞这才有功夫看了眼钟，真的已经不早了，他昨儿个相当于一夜没睡，早上稍微眯了会儿就到这个点了。
孟亦禾很担心司冉，便问：“司冉在哪个房间，疼的还厉不厉害了？”
司翰飞手里端着两个杯子从厨房走出来，“上楼左拐第一个房间，昨天疼了半宿，应该还没醒。”
他把杯子放到茶几上招呼秦煦洲和孟亦禾喝水，孟亦禾急着想上楼去看司冉，便简单喝了两口，留下两个男人，自己去了二楼。
二楼左手边第一件房门紧闭着，孟亦禾没有敲门，小心翼翼的按下把手将门打开。
屋里入目便是张大床，其余的装修依旧是很简单，主要以黑白两色为主，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在里头，她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睡着的人。
孟亦禾轻手轻脚的朝大床走去，她不想吵醒司冉，所以迈步子的动作都不敢太大。
床边放置了一张椅子，孟亦禾走到椅子上坐下之后，这才看清，司冉是趴在那边睡的，背上露出了一块，有被灼伤的痕迹在上面。
她还看见床头柜上放着的药膏，自责与难受袭上心头，司冉本不必要受这样的伤，都是因为她才承受的痛苦。
“对不起。”孟亦禾喃喃的道了声歉，眼里有泪水，她捂住嘴，将哽咽咽了下去，静静的坐在那里陪着司冉。
司冉睡的很沉，还没有醒来。
楼下，司翰飞捏了捏眉心，昨儿个的事情把他吓得不轻，“那个女人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秦煦洲抱着双臂，提到黄静梅，他的眼中有寒芒闪现，“交给警察了，估计后半生都得吃牢饭。”
“就这样？那岂不是让她和她女儿在牢里相聚了？”司翰飞可不觉得秦煦洲会这么好心，送她们母女团聚。
“我是良好公民，当然得把事情交给警察解决，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会被送去城西的监狱，在里面会让她好好改造改造。”
司翰飞听见“城西监狱”几个字，愣了愣，瞬间明白秦煦洲是什么意思了。
青城的城西监狱相当的有名，里面分为男子监狱和女子监狱，关的全都是穷凶极恶的恶人，黄静梅别看在外面能说能骂，在里面估计就是一只蚂蚁，能随时随地被碾死那种。
城西监狱一年会发生几起自杀事件，全部都是犯人不堪折磨想要了结生命的。
像黄静梅这样的人进了城西监狱估计就别想出来了，在里面不是一般人能待的了的。
司翰飞心里痛快了一点儿，这样的恶人，就应该送到城西监狱里去，不然她一定不知道活下去会有多么的艰难，而秦煦洲肯定不会让她活着出来。
“那她女儿呢？别告诉我你就把她关在那就算了。”
秦煦洲喝了口水润润嗓子，说道：“差不多吧，我都派人打点过了，只要不玩死，随便怎么玩。”
这两个人都触碰到了他的底线，秦煦洲不想让孟亦禾知道那些肮脏的事情，所以对外只说把人都送进了监狱，然而监狱里面才是她们噩梦的开始。
黄静梅，孟亦晴以后将永远不会出现在孟亦禾的面前。
司翰飞觉得秦煦洲的做法没毛病，这对母女就是他都有种想弄死的冲动，更别说现在还伤了司冉，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他们正在聊着这个不怎么让人愉快的问题，楼上的孟亦禾探出脑袋，对两个人说道：“司冉醒了，想喝水。”
司翰飞立马儿的站了起来，不要一分钟就端着水杯往楼上去，见秦煦洲要跟上来，他赶紧拦着，“你就在下面待着，阿十伤在背上。”
这会儿背都露在外边呢，不能给别人看见。
秦煦洲懂了，在第三层台阶上停下脚步，然后默默转身坐回了沙发上，嘴上没说，心里忍不住想着：按道理，他不能看的话，司翰飞也不能看吧。
司翰飞可没把自己划分到不能看的那一类里面，他端着杯子进了屋里，司冉正打算坐起来，见他来了，赶忙恢复成原来的姿势。
孟亦禾刚用棉签沾了药帮她抹好，怕她蹭到所以把被子全都给掀开了，司冉上半身空无一物，司翰飞进来的时候差点被那美景晃花了眼。
他定了定心神，这才走过去，杯子握在手里，想要喂司冉喝水。
司冉昨天在孟亦禾面前没有哭，但是被司翰飞带到医院去之后就哭成了一个泪人，这会儿眼睛还肿着，她趴着将头扭到另一边，“我自己能喝。”
也行……
司翰飞把杯子放到一边，就站在那里等她喝水，司冉脸上红了一大片，最终忍不住出言道：“你出去啊，你在这儿我怎么喝？”
“…………”司翰飞憋住了，没有吧那句‘咱们睡都睡过了还怕看’给说出来，他默了默，走出了房间。
司冉这才慢慢的坐起来喝水，她不好意思的将被子拢在胸口，后背露在外头，仰着头将一杯温水都喝了下去。
“冉冉，你还疼不疼？”
司冉朝孟亦禾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我好多啦，一点儿都不疼了。”
“怎么会不疼啊，我看伤的还挺重的。”孟亦禾说着心中钢架难受了，“对不起冉冉，要不是因为我……”
司冉连忙止住她的话，“说什么呢，那样的情况不管是谁都会和我一样的，你肚子里还有宝宝呢，可不能哭。”
孟亦禾抿着唇，眼睛里面有泪光，司冉又帮她擦了擦，说道：“以后我就是你孩子的干妈，好不好？”
“恩！当然好。”孟亦禾用力的点了点头。
司冉接着说：“既然我是他干妈，那我保护他就是应该的，你别再过意不去了，孕妇保持好的心情可是很重要的。”
孟亦禾在她的安慰下慢慢平复了下来，心中的内疚也有所减轻。
司冉手中捏着被子，身上没穿衣服她相当的不习惯，后背的疼痛减弱了不少，她就想着让孟亦禾帮拿一件宽松的衣服来穿上。
孟亦禾依言打开衣柜，里面挂了几件衣服，都是司翰飞的，足够宽大了。
司冉就这么讲司翰飞的一件衬衫穿到了身上，那股不自在减弱了许多，一直在外头等着的司翰飞终于能进来了。
但秦煦洲依旧禁止入内，因为司冉里头是真.空的，司翰飞坚决不允许他进去。
这次探望，秦煦洲连司冉的脸都没看到，孟亦禾从楼上下来时脚步轻快了几分，应当是两人聊了不少，她的心结解开了。
秦煦洲上前抓住了孟亦禾的手，现在她看自家老婆走路都有点儿提心吊胆的，得稳稳的把人握在手里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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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过后，按照原定的计划孟亦禾应当去公司上班了，她因为种种的原因休息了比较长的一段时间，好不容易适应了工作的节奏，孕吐等的反应突如其然的就来了。
孟亦禾吐过一场，虚弱的被秦煦洲扶到床上躺下，她没想到自己的反应会这么的厉害，吐过之后浑身一点儿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的这模样秦煦洲看了担心，家里的长辈看了更担心，坚决不允许孟亦禾去上班了。
孟亦禾自己也不想逞强，她亲自给严歆打了电话。
自从上次被绑架的事情发生后，孟亦禾与严歆的关系无形之中近了一步，她打电话说明了缘由，严歆几乎没有犹豫就给她批了假。
这下孟亦禾彻底的放下了工作在家里养胎，她人住在秦家，一家人都围着她转，每天的食谱都是由专家搭配好了的，营养健康，保证孟亦禾每天可以摄入充足的养分，既不会过多也不会过少。
在熬过孕吐之后，一转眼孟亦禾的预产期就近在眼前了，她近几次产检的结果都挺好的，胎位正，胎儿十分的健康，现在就等着生就行。
在预产期前两天的这个晚上，阵痛袭来，孟亦禾知道这是快要生了，连忙告诉秦煦洲，一家人都紧张起来，拿上早就准备好的生产包，直奔医院。
医院是随时待命的，孟亦禾过去后就有医生护士过来询问她的情况。
随着阵痛的加剧，孟亦禾被推进了产房，秦煦洲换过衣服后也跟着一道儿进去了。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一声清亮的啼哭响起，在屋外等着的秦家众人脸上流露出喜色，再接着秦煦洲与孟亦禾还有他们刚出生的孩子便一道儿出来了。
孟亦禾脸上全是汗，在看过孩子后已经累得睡了过去，秦煦洲姿势不太熟练的抱着他刚出生的儿子，非常的小心。
护士将孟亦禾推到房间里去，她感觉自己睡了很长的一觉，再醒过来时，就看到秦煦洲坐在床边，手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奶娃娃。
“老婆，你辛苦了。”
孟亦禾将孩子接到怀里，她慢慢坐起来，看着围在她周围的人，慢慢的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多好，她爱的人，爱她的人都在身边。
她碰了碰孩子的小脸，真好啊！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