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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爱我
作者：花展影
内容简介
 容浅杀过人，坐过牢，是整个南江名声一片狼藉的女人。 出狱后的第一件事情却是嫁给南江巨头莫尊。 世人都道，她走了几辈子的狗屎运，却没有人知晓，这段婚姻完全是家人跪舔要挟讹来的。 莫尊什么都能忍，最不能容忍有人站他头顶上。 于是结婚短短一年，他回敬给容浅的，众叛亲离！ 就连她小心翼翼藏在心底的温暖也被残忍剥夺，终于，她转身离开。 后来的后来，莫尊出现在任何她有可能出现的场合，只为寻找那抹熟悉的芳容，然而逝去的终不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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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无畏
银灰色迈巴赫平稳行驶在公路上。
车里容浅面无表情，脊背却挺得直直的，放置在腿上的双手无意识紧握一起。
显露出她的紧张！
吱——！！！
刺耳的刹车声猛然响起，容浅身子猝不及防的前倾，接着又被安全带勒回座椅。
车子停在了一处小区楼下。
莫尊漠然地率先打开车门下去。
容浅咬了咬唇，想到在警察局的父亲，清潋眸光中闪过抹坚定。
她打开车门跟上去，容浅并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过处处精致华贵，足以可见莫尊这个人的品味财力！
乘坐电梯来到十八楼，按下密码打开房门——
莫尊边往里面走，边仰着头解开脖子上的两颗纽扣。
白炽灯光打在他的脸上，俊美邪佞，狭长眸光隐匿幽深，一股冷漠气息，莫名让人心生惧意。
他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去洗澡！”
容浅站在原地没动，她鼓起勇气开口：“莫尊，我父亲……”
“怎么？你在质疑我的能力？”
莫尊微侧头，视线没有落在她身上，容浅却感到一股冷意。
但她还是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传闻说，尊爷许的承诺重比千金，我没有任何质疑的意思，只是我爸爸身体不好，你能让他们先把人放了吗？”
先戴一顶高帽子，然后好声好气地请求。
莫尊转过身来：“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神经病的父亲？！”
他淡淡嗓音，说不出的嘲讽。
容浅垂下眼，长睫遮住那双清澈透眸，并不看他：“父亲他需要人照顾，不然病情会加重……”
他冷嗤：“够了——容浅，还没有人能够跟我讨价还价。”
容浅心里一紧，不行吗？
她以为自己跟着他都已经到了这里，若是求求他，莫尊说不定大发慈悲会立刻让警察局放人！
到底是她太天真了……
莫尊转身走了过来，敞开的衣领，露出性感麦色肌肤。
他抬手钳住她的下巴，这只右手中指上方纹了条形色逼真的黑色小蛇，蛇嘴大张，吐着蛇信缠绕而上，趴在他的手背上。
乍一看，仿佛真的似得。
“还是说，你想要直奔主题——嗯？”他幽沉沉的眼盯着她。
容浅眸光里闪过抹慌乱，她再也不敢停留，挣脱他，快步走向卫生间。
等关上了门，彻底隔绝那道视线，容浅才敢重重喘一口气。
心跳仍旧不稳，这是一场等价交易……
父亲患有老年痴呆症，早上突然走丢，等她们收到消息，却是父亲伤了人，要被警察强制性的送往精神病院！
容浅不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进去，老两口已经失去唯一的儿子，如果连父亲都出了事，母亲一定会承受不住。
莫尊在南江可谓一手遮天，他先前就对自己各种堵截，如今为了父亲她主动上门，他当然不会做无本买卖！
容浅靠在浴室雕花玻璃门上，禁不住自嘲，曾经是他不屑一顾斩断她所有的痴念，让她身陷囹圄，哪怕是正当防卫，也要为此付出三年的代价。现在也是他勾勾手指，她便只能乖乖地送上自己，以求保住那仅有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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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章 喝了！
多么地可笑！
然而想到父亲，容浅咬唇，不给自己丝毫退缩的打算。
她退掉衣服，快速洗完澡。
只用浴室里一条白色浴巾包裹住身体，然后打开门出去。
客厅一片寂静，莫尊半靠在吧台前，霓虹壁灯将他短碎的头发染上颜色，邪魅的宛若英国皇室贵胄。
听到声音，他抬起眸来。
幽深暗沉的光泽，无甚情绪流露，纹着黑蛇的手端着酒杯，悠闲散漫地晃动里面的液体。
那冷淡的神色，令容浅怔了怔，心里还是止不住的惊艳。
是惊艳，同时伴随着渗了毒的痴念，一路蔓延心底深处，刺痛，几不可查。
莫尊上下扫视她一眼，里面闪烁着浓厚的兴趣。
浴巾并不长，只包裹住肩头以下，露出优美锁骨。
莫尊从吧台凳子上站起身，同时拿过一旁早已倒好的酒，递到容浅面前。
“喝了它。”
容浅不会喝酒，她指尖紧紧抓着浴巾边缘，顶着来自于男人身上散发的威压，抬手接住。
莫尊心情很好地跟她碰杯，他先她一步抿了口，然后眼眸盯着她。
从脚步跟他到来这里，容浅就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这也是莫尊的条件。
可……他们之间本不应该这样——
容浅抬起头，看着男人邪肆上挑的眉眼，既熟悉，又显得那么的陌生……
不应该这样，又是哪样？
她举起酒杯，刚开始只浅浅尝了口，后来直接抬头一口闷下。
莫尊面色无任何表情，只不过持着酒杯的食指轻微的，闲散的——敲击杯沿。
等容浅被呛得止不住咳嗽，他才放下酒杯，上前一把拦腰抱起她。
容浅惊呼一声，头脑晕眩仿佛被什么重物击中，她下意识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当被放在柔软床铺上，头顶视线模糊不清，容浅觉得自己在做梦，不然为何此刻的感受像处在云里雾里？
。
一室旖旎，等结束后，莫尊靠在床头点了支烟。
不抽，只是习惯烟雾笼罩卧室。
他扭头看向侧躺着，头埋在胳膊里的女人，莹润的指尖在橘黄灯光下，如细长的葱段。
莫尊脑海里冒出个词，“可爱！”
不可否认，容浅这女人是好看的，人都是视觉动物，对于养眼的事物向来都比较宽容对待。
莫尊是生活在金字塔顶尖的人物，享有今日的尊荣，什么没有遇见过？容浅这女人他看上了，纵使她不愿意，他也有办法让她乖乖躺在身下。
莫尊什么狠辣手段都能使得出，唯有在自己享受这点上，不会没品的去强迫女人。所以他在容浅的酒里放了药，而刚才那蚀骨的快意，证明他的对的。
他想，或许将这女人留在身边也未尝不可！
容浅闭着眼睛浅睡了会儿，便睁开了眼。
卧室里仅开了一盏台灯，她一眼看到那站在落地窗前，毫不避讳抽烟的男人。
夜深如墨，清幽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他仅穿了件浴袍，指尖夹着烟，邪佞的侧脸看不出表情，却好似那蛰伏的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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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章 轻鄙
容浅收回视线，她撑起身，稍微一动，撕扯般的疼痛猛然间席卷开来。
她咬住了唇瓣，消瘦的面容微微泛白。
适应了一会儿，才扯过一旁的白色衬衫套在身上，是莫尊的衣服，包裹着她的身体，刚好能够遮住所有。
她的动静惊扰到了那边的莫尊，他转过身来，餍足的神情闲闲地看着她穿上自己的衣服，揭开被子下床。
起身的那刻，她明显踉跄了下。
莫尊心情莫名愉悦地扬起一丝笑。
容浅缓慢走到他面前，乌黑长发披散肩膀上，敞开的衣领若有若现露出他留下的痕迹。
容浅眼睛怔怔看着他指尖夹着的烟，她伸出手去拿——
莫尊挑眉，纵容她的动作。
容浅学着他夹在指尖，烟雾徐徐上升，这是她不曾碰过的东西，此时此刻却需要来慰藉些什么。
她放到唇边深深吸了口，呛鼻的味道刺激鼻腔，她止不住地剧烈咳嗽。
莫尊面上饶有兴趣，双眸却泛着冷意。
在容浅缓过来，准备吸第二口的时候，莫尊抬手，从她手里拿过了烟，他漠然开口：“这不是你能砰的东西。”
容浅轻咳嗽，仰头直视进他的眸光中，只觉微微晕眩。
她按耐住心神，轻声开口：“你现在能让他们放了我父亲吗？”
从一开始到现在，她最初的目的只有赵牟炀爸爸！
莫尊沉沉睨她，他转过了身，容浅一急，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声音艰涩道：“你已经得到了……不是吗？”
她生怕他反悔，莫尊侧眸，视线落在那抓着他胳膊的手上。
“容浅，你觉得陪睡一次，我就得应了你所有的要求？”莫尊面上凉凉的问。
容浅抓着他胳膊的力道松懈了些：“什么意思？”
莫尊嘴角邪肆笑意加深：“还从未有人这么跟我说过话，”他目光落在她的手上，“你把我当什么了？”
他似轻松再问，容浅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危险。
她急了：“可一开始你答应过我的，你要的我已经给你了，我爸爸身体不好，他不能住在警……”
“行了。”莫尊不耐烦打断她：“别再我面前提起无关紧要的人，装作圣母的样儿，看着让人反胃。”
容浅什么底细，莫尊比谁都清楚，不说这突然冒出来所谓的父亲，就容浅大义决然为救人不惜牺牲自我陪人上床这点，莫尊很是轻鄙。
他从她面前走过，容浅咬住了唇瓣，瘦弱身躯拼尽所有力气压住那奔腾而出的哀伤。
她转身还想再开口，一阵单调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容浅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自己的手机。
莫尊看向声音之处，容浅过去忙从床脚散落的衣服里找自己的手机。
是家里的电话，容浅看着那闪烁的号码，停顿了下，才接听。
立时，赵双怡毫不掩饰怒火的声音传来：“容浅，你这死丫头死哪儿去了？还不回来？你眼里还有这个家吗？你知道你奶奶一直在等你吗……”
容浅稍微拿远了些手机，卧室一片寂静，赵双怡的声音即使不开免提，也清晰响彻角落。
容浅硬着头皮回答：“我马上就回来！”

第04章 孽障
挂了电话，抬起头，正好对上莫尊似笑非笑的双眸。
他们离得不远，一个床头一个床尾，容浅不难猜测莫尊其实什么都听到了。
有什么关系？
这本就是她真实的一面，卑微的，如世间细小的尘粒，无根无基。
容浅低下头，她没在缠着莫尊求他放人，她快速揽起地上的衣服进了卫生间。
等换好衣服出来，莫尊站在窗前吸烟。
他漠不关己闲适的态度，似乎跟本就没把她的事放在心上……
容浅觉得三年牢狱生活真的磨平了她的菱角，被这样对待，被他得到了……她不是想着找回公道，而是——还有其他办法的！
莫尊不选择出手，她也没法子不是吗？
房门传来轻响，玻璃映照的冷戾容颜，无表情地吸着烟。
停了一会儿，电话响起。
莫尊从浴袍里拿出来看，然后接通。
“尊爷，那姓赵的家人来闹了，您看这……”
那人还没说完话，莫尊直接打断：“放了吧。”
挂掉手机，他回身到床前，捡起衣服准备换上离开，却在看到凌乱的被褥上那抹鲜红的印记，莫尊眉梢稍动了下，眸光深远幽暗。
—
夜色寂静，整座城市都陷入睡眠之中。
此时容家灯火通明，容老太太拄着龙头拐杖，一脸阴沉的坐在沙发上等候。
赵双怡陪在一旁，身后站着容婷婷，脸上的幸灾乐祸不加掩饰。
气氛，无形中肃然紧张。
容浅回来看到客厅里坐着的人，她垂眸敛去思绪，走到老太太面前：“奶奶……”
老太太拐杖重重往地上一掷：“孽障，你给我跪下。”
容浅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她屈膝客厅中央跪下。
“你还知道回来，你有没有把我们容家放在眼里？”
“你自己看看几点了？是不是还当自己清清白白的，可以胡作非为了？”
老太太说话一点儿也不客气，容浅面色平静的隐忍，只因她坐过牢，于这个家是污点的存在，所以这些应是她受的！
“奶奶，您消消气，说不定姐姐就是在为自己打算啊。”容婷婷——她同父异母的妹妹插嘴，看似给容浅帮忙解脱。
“什么意思？”老太太问。
容婷婷眼里闪过讥嘲：“这个时间点，才是南江最热闹的时候，那有名的帝豪酒吧里，龙鱼混杂，姐姐若是运气好搭上某个有钱人，那还愁屈在容家干嘛？”
“混账。”
老太太气到发颤，她拄起拐杖快步到容浅面前。
老太太对容浅这个孙女是充斥着厌恨的，容家好不容易在南江有了一定地位，却因家里出现了个杀人犯而受上流社会指指点点。
小小年纪不学好，出了监牢更是夜不归宿……
“妈，您消消气，千万别气着了……”一直没说话的赵双怡想阻拦又不敢，在身后弱弱地劝慰。
老太太凶狠的刚要出手教训，眼睛在看到容浅衣领下的印记，目光一凝。
老太太迅速出手抓住容浅的衣领用力撕开，只听衣扣崩裂的声音响起，那被遮盖的肌肤便已暴露在空气中。
一切，快的容浅只觉脸颊被弹掉的纽扣打的生疼，身上衣服扯开，露出半个肩头。
那青青点点尽数暴露在空气中……
容浅脑中“嗡”的炸响，她蠕动着嘴唇想解释。
老太太指着她：“孽障，孽障啊……”
这些痕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老太太几乎可以预见，容家往后不光会因出一个杀人犯受人耻笑，还会因容浅道德败坏，令家族蒙羞……再也不复往日尊荣！
只要想到，老太太颤着身后退了两步。
突然她面色一凌，迅速出手。
“啪——”
清脆巴掌声响在每个人心头，老太太指着容浅：“孽障，你竟然敢败坏我们容家名誉。”
“说，那个野男人是谁？”
容浅被那狠厉的力道打的身子歪倒一边，火辣的疼占据了全部感官，她舌尖轻动，铁锈的味道在口腔蔓延。
耳边一片嗡鸣，老太太指着她大骂。
那声音好似来自远方，听不真切，又什么都听到了……
她衣裳大开，上半身几乎以全裸的姿态展现众人面前，深深的屈辱感从心底涌起。
站在前方的容婷婷捂住嘴巴，大眼睛里的讥嘲仿似利刃……
而她的亲生母亲只是在一旁看着，同样的惊讶，同样的——鄙夷嫌恶！
老太太见问不出什么，怒火中烧的扬起拐杖狠狠落在她的身上。
容浅承受不住被打趴在了地上，她紧紧咬住唇瓣，老太太专挑痛的地方下棍。
“说，是谁？那个野男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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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苍白
“还嘴硬，我让你嘴硬，你小小年纪不学好，我今儿就替你爸妈好好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羞耻。”
拐杖一下比一下重的落在身上，容浅咬紧牙关忍耐，不说一声求饶的话。
羞耻心她有，可这些面对别人有意侮辱的时候，通通都算不得什么……
不知道打了多少下，赵双怡站出来劝解，结果不仅没有劝住老太太，还惹的老太太把火气迁怒在她身上。
原因，连自己的女儿都教不好！
赵双怡大叫着躲闪，一时间刺耳的声音，仿佛将房屋都能给震塌。
容浅艰难地双手撑起身子，涣散眼眸翦羽颤动，当看到赵双怡躲闪的被老太太打，她心里一紧。
几乎是迸出全力喊出那个名字：“莫尊，——是莫尊！”
世间一下子清净了，连母亲的哀嚎声也跟着停止。
容浅脸上缓缓露出一抹讽刺的笑，身体被毫无节制的索取，再加上挨了一顿打，她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昏迷前，老太太脸上的凶狠，只让她感到不寒而栗！
——
浮浮沉沉中，好像有人在喊她，一声接着一声。
容浅不想睁开眼，潜意识里她在逃避着什么，不知道是什么，只是有一种预感，那是痛的……
抽皮拔筋般的痛，都不足以形容。
“容浅，容浅……快醒醒！”
那道声音根本不放过她，容浅紧皱着眉头，缓缓睁开了眼。
赵双怡看到她醒了，立马揭开被子：“快点起来，家里来客人了。”
她也不管容浅反应，迅速给她套上衣服，然后不由分说的拉着容浅的胳膊出了房间。
赵双怡动作风驰电擎，下楼梯的时候才叮嘱容浅：“待会儿可要好好说话，妈以后就靠你了，你也不想咱母女两个被那贱人永远踩脚底下吧？”
“你奶奶和你爸唯利是图，那母子三人要不是那两孩子争气，要不然真以为能住进容家？”
“浅浅啊，妈以后就靠你了，你可得给妈争口气……”
容浅处在云雾之中，根本就不懂她的意思。
直到下了楼，看到端坐在沙发上笑语晏晏的夫人时，脑海中的困惑终于得到解释。
容海深率先看到了她们，扬手招呼：“浅浅，快来见过历夫人。”
赵双怡暗暗撞了下她的手，然后拉着容浅到历夫人面前。
容浅看着那个尊贵非凡，笑起来，永远温柔和暖的妇人，她比记忆中的样子更添韵味，三年，时间能在一个人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但上天似乎独独宠爱她一个。
历夫人脸上挂着浅笑，周身气质雍容贵气，她的目光亲和舒适，看着容浅：“这就是容浅吧？几年未见，出落的越发标致了。”
“夫人您缪赞了，小心夸得这孩子不知天高地厚。”容海深笑道。
他们都在等着容浅开口，容浅却只觉胸口有什么在下坠。
历夫人，莫尊的母亲。
父亲竟把她找来，他们是想做什么……？！
赵双怡撞了她下，容浅回神，干涩地出声：“历夫人——”
历夫人点点头，她拍着身旁沙发：“来，过来坐。”
容浅看了眼她身旁，硬着头皮过去坐下。
历夫人握住了她的手，语气心疼道：“这些年在牢里受苦了，瞧着都瘦成什么样了？”
“可不就是，这孩子倔，有什么都不跟家里说，自己扛着……”容海深叹息，为容浅的懂事深深动容。
容浅翦羽遮住眸子里的神色，什么都不肯跟家里说？
牢里三年，而他们身为家人，看望的次数，只有被送进去，和接出来……时间都淡化了她所有期望！
赵双怡说道：“也是懂事，表现的好才被提前放出来了。没想到莫先生对浅浅还有情义，我这当妈的，心里真的是……”
容浅抬起头，他们在说什么？
历夫人询问容浅：“容浅，是莫尊他找你了吗？”
容海深道：“瞧夫人问得这什么话？这孩子身上的印记都还没消呢！”
容浅一下子明白过来他们的意图……本就无色的面容“唰”地变得苍白，她只以为“家人”视她为耻辱，所以任意羞辱打骂；却从未想过，她连那破败的一件货物都不如！
“容先生言重了。”历夫人道：“莫尊既然碰了容浅，那我莫家就绝不会做那翻脸无情之举，只是这件事，莫尊他……”
“夫人您多虑了。”容海深昨天在忙公司的事，还是半夜接到家里电话，才知道的来龙去脉。
这么重要一个攀附莫家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谁不知道尊爷鼎鼎大名？若不是他看上浅浅，又怎么会碰了浅浅呢？”
历夫人一脸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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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章 沉默
容海深再接再厉：“您也说了，莫家不会做那翻脸无情之举，这孩子昨晚回来可是吓坏了她奶奶……如若没有发展到感情那步，我们自然无二话，可如今……”他叹气：“莫家在南江的地位我们容家是招惹不起的，总归女方吃亏一点，我们也认了，可万一要是怀上了，你说我们这……”
容浅垂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然捏在一起，她完全没有料到，她的家人，有着血缘关系的亲人……会有这样的——一面？
历夫人思想交战了一番，最后一咬牙道：“容先生不用说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你看我们两家不如明天一起吃个饭，好选个良辰吉日，把婚事给办了。”
容海深面色大喜，没想到容夫人会这么的干脆。
他正要应下，容浅忽地站起了身。
她深吸一口气，道：“我想，我想爸爸和夫人弄错了，我没想嫁给莫尊！”
历夫人皱眉，容海深一下子站了起来：“容浅，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容浅没看自己的父亲，她的目光对上历夫人。
实话实说？
不，这本就是一场肮脏的交易，没有必要在粉饰上美丽的色彩。
“跟莫尊……我是心甘情愿的，我没想嫁他。”
此话一出，容海深恨不得上不前打死这逆子。
莫家是什么地位？这样的关系岂是想攀附就能攀附得上的？
为防止她在胡说八道，容海深赶忙赔笑道：“夫人莫见怪，这孩子昨夜淋了雨，烧糊涂了……”
“发烧了？要不要紧？”历夫人担心的问。
容海深心里稍安，他眼睛一转，模凌两可道：“昨天晚上回来晚了，不小心淋到了雨。”
历夫人站起了身，并没有因为容浅先前的话而生气。
她走到容浅面前，笑容温和亲切：“既然发烧了就好好的休息，等身体好了，来秀园。我会比你父母还要疼你，所以，不用害怕。”
她以为容浅害怕，那温柔的声音带了魔力，能够催化所有防备。
容浅抓着裙角的手指微动，她意外地沉默下来。
历夫人跟容海深告别，容海深和赵双怡亲自出门相送。
不一会儿，客厅声音消失，容浅怔怔地站在原地。
她是没有想法嫁给莫尊，可历夫人那番话，让她突然不由自主想到现在的状况……
从牢狱里出来，她不是没想过搬出去住，不为别的，她只想要一片属于她的天空可以自由呼吸。可当这话对母亲说出来后，却遭到她强烈反对……她让她想都别想，奶奶已经给她张罗相亲了。
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盼着她好过，即便相亲，也会被当成棋子给这个家牟利！
容浅不甘心，没有经历死亡的人永远不会知道重生带来的希望。
若是，能借助莫尊做跳板，从这个家彻底摆脱出去……
容浅竟然发现，自己心跳加速，萌生的意念让她恨不得立刻化出一双翅膀飞出去。
——
容海深送完历夫人回来，便上楼狠狠痛骂了容浅一顿。
容浅至始至终什么都没说，等他骂累了，离开了，她才忍着身体上的痛，下床换了身衣服，然后走出房间。
也不知道赵牟炀爸爸有没有被放回去？
若是莫尊没有出手，她又该怎么办……？
客厅没有一个人，容浅出了门，走了很长一段路才到马路边上。
她探长了脖子准备搭车，一阵疾风袭来，接着便是刺耳的刹车声。
银灰色的车子在夕阳下都有些看不清上面的标识，车门被打开，那带走丝邪佞气息的男人大步过来，他脸色阴沉，直接的抓住容浅胳膊，粗鲁地把她塞进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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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章 逼婚
整个过程，前后不过几秒。
车子再次启动，容浅僵直着身，车窗没关，耳边狂风呼啸。
容浅机械似地摸索到安全带，给自己扣上，她才敢松上一口气。
身旁冷冽气息流窜，即便没有去看他，容浅也能感受到来自莫尊身上那强大骇人的气息。
他在生气！
也对，不过是一夜情，各得其所，她却因此缠上他，还要嫁给他……
这件事，放谁身上都会觉得恶心！
容浅双手无意识扣在一起，她不知道他要载她去哪儿，仅仅是两人共处一个空间，她就已经觉得呼吸不畅了！
她难以想象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车速非常快，一路上莫尊没开口，容浅也不敢吭声。
等车子终于停下，容浅看着前方那陌生的广场，记忆里搜寻不到任何熟悉的画面。
牢里三年，这座城市变化的若非有人介绍地名，她都不敢相信她所站立的地方，是曾经走过的！
耳旁窸窸窣窣，接着“啪”的一声轻响，是莫尊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根烟。
他深深吸了口，胳膊随意搭在车窗上：“容浅，我倒是小瞧你了。”
容浅头皮微麻，就听他说。
“没想到我莫尊也会有被人玩的一天，呵——逼婚？你觉得容家有跟我莫尊抗衡的能力？”
他声音闲散，像是在说一个好笑的笑话，听不出情绪。
容浅却心跳加速，掌心沁出冷汗，她音调干瘪：“我……父亲他看到了！”
她毫不犹豫供出容海深，容海深想要攀附莫家谋取利益，而她则是想借助莫尊彻底摆脱那个家。
怎么说，他们都是存了利用的心思。
“你想说，是你父亲看到我睡了你？”莫尊冷嗤，他食指轻弹了下烟灰。
容浅咬字斟酌道：“我没想到，爸爸他会找上历夫人……”
“呵呵。”
她也不知道哪句竟让他笑出了声，耳旁的笑声，轻缓有力，无端地，容浅却神经绷起。
莫尊回过头来：“容浅，你不觉得可笑吗？我要是睡一个人就得对她负责，那我老婆得从皇城怡景排到山外了。”
是，莫尊的女人很多，排着队想做他情人的更是数不胜数。
容浅曾经在牢里看到过一段新闻，一个女大学生被玩过之后，受不了分手的刺激，就以跳楼威胁求莫尊回头看她一眼。
结果她得到了什么？莫尊派人直接出手把她从顶楼上推了下去。
面对网民愤怒的询问，他给出的回应是：“既然不珍惜自己的生命，那么我就教教她生命的不易！”
当时消防队员已经撑起了救生气垫，那姑娘从几十层高楼掉下去，只不过是受了点惊吓，其他无碍。
但容浅相信，那段经历一定会给她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不是从高处被人推下去，而是莫尊这个人的残忍手段。
容浅强自镇定的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这个男人不是好糊弄的，若是惹恼了，他随便抬起手都能将她给碾死。
她轻柔的音带着坚定：“我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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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章 鄙薄
莫尊捏着烟在吸了口，徐徐烟雾模糊了他的脸孔：“跟我睡过的女人都不一样。”
他毫不掩饰的讽刺，容浅只觉两边脸颊火辣辣的烧。
她从未做过放下尊严，去祈求别人要自己的事。
不堪的屈辱蔓延全身每个细胞，当初在牢里那么艰难的日子里，她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求饶的话，可是面对这个男人，她把自己降到最低，悲哀的仿若尘埃。
仍旧换不回半分怜悯。
也是，如若这个男人会有同情心，她也不会强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含糊其辞的把这一切都解释成是父母的意思！
莫尊突然伸出手来，手背上趴着的那条蛇栩栩如生，他拇指捏住她的下巴，用力迫使她转过头来。
他眉眼凉凉：“说吧，想要多少钱？”话落之后，他语气鄙薄道：“拿了钱，别再做些让人反胃的梦，因为你还不值。”
容浅脸色苍白无任何血色，清潋水眸对上那双妖邪的眼，尽管害怕，她还是说出口。
“历夫人，已经同意了……”
果然这话一出，莫尊眸光冰冷对视着她，能过了有五秒之久，他倏地一笑，放开她，“看来我的话你是听不懂了。”
容浅心里徒然升起不好的预感，招惹这样的人物，她简直就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她隐隐有了退缩，但不等她有何举动，就见莫尊的视线沉沉盯视着前方。
容浅下意识跟着抬头看去，起先什么都没看到，正当她要收回目光，广场那端，远远的走出来一道颤巍巍的身影。
当看清那人时，容浅心里轰然一震。
是赵牟炀爸爸，他挪着碎步，身后跟了几个脚踩滑板的不良少年。
吆喝嘻闹声远远随风飘来，他们把患病的老人当玩物般玩乐驱赶，如此彰显他们的乐趣。
仿佛印证容浅的猜测，其中有一人身影划上前的同时，伸手重重一推，赵牟炀爸爸踉跄的差点摔倒。
容浅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再也顾不得什么解开安全带，去开车门。
可把手怎么都拉不开，她这时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容浅猛地回头，“是你？”
莫尊右手懒散地搭在方向盘上，指尖夹着烟，烟雾弥漫中相应的那条蛇越发阴森可怖。
他侧脸雕琢深邃，立体五官显出一丝邪气，冷傲狂羁。
“容浅，我莫尊还从来没有被人要挟过逼婚，你说招惹了我，是我被你玩儿死，还是我玩儿死你呢？”他淡淡地嗓音，说不出的魅惑丛生，却又危险至极。
容浅后悔了，莫尊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这样的所能惦记的……
她手下动作不停，就想打开车门下去，赵牟炀爸爸本来身体就不好，昨天更是被警察抓去……她都不知道他有没有被放回家。
容浅快急哭了，车门打不开，她抓住莫尊的胳膊，祈求他：“你昨天答应过我，会放了我爸爸的，莫尊，你……”
莫尊冷冷的视线射过来：“这也得你乖乖听话啊。”

第09章 这也得你乖乖听话啊
莫尊冷冷的视线射过来：“这也得你乖乖听话啊。”
容浅一怔，思绪被两个顶端拉扯，一面是赵牟炀爸爸，一面是彻底摆脱那个家……
前方喧杂的声音越来越近，莫尊的车就停在广场入口一尊石像后面，坐在车里可以清楚的将偌大广场尽收眼底。
那群不良少年是受莫尊指使的，他们追赶着赵牟炀爸爸缓缓往这边靠近。
容浅咬住唇，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她抬头看着他：“我，我喜欢你，是真心喜欢你的……”
当说出这句话，有什么自胸腔里流泻而出，容浅知道，那并不是对心爱之人表白的忐忑期待。
历夫人很是赞成这门婚事，可莫尊这关过不去，她还是会被当做工具一样嫁给其他人。
莫尊是什么样的人物，面对他，她基本是自销式黏上的。她什么都没有，相反名声还一片狼藉……然，能做的，唯有表明真心。
即便“这份真心”夹杂了不纯粹的私欲，可只要能让她脱离那个家，这些都不算什么！
“真心喜欢？”
莫尊不屑冷笑，他转过头来，邪肆的眼不客气地上下扫视她。
容浅强逼着自己镇定自若，然而莫尊的视线，还是让她感到屈辱。
莫尊道：“容浅，你知道我今年听到最好笑的笑话是什么吗？”
容浅低下了头，长长翦羽遮住眸中痛色，在他眼里恐怕以为她是为了上位，什么谎言都编造的出的无耻女人。
下巴突然被他给捏住，他用力使她仰起头来，逼迫她看着车窗外的画面。
赵牟炀爸爸被逼至距离车子有十几米远的地方，他脆弱的想要摆脱他们，嘴里嗫嚅的在叫着什么……容浅听不真切，她的手紧紧捏住车门凹槽处。
莫尊指尖使力，扳回她的视线。
他帅气的容颜狂隽不显表情，眼神却锐利非常：“一个小小的容家也敢这么的张狂，看来你们是不知道我莫尊的手段了。”
容浅身体在颤抖，下巴上那只拇指带了冰冷的寒意，缓缓摩挲她的唇瓣。
耳边突然传来热闹的嘻哈声，她慌忙转头去看，那群人为增加乐趣，他们把赵牟炀爸爸圈在中间，加快了速度围绕着他转圈。
吆喝声音不断，兴趣满满看着猎物惊恐挣扎。
“住手，快住手。”她喃喃，直到再也顾不得什么拍打车门：“你快让他们住手，你答应过我会放了父亲……”
胳膊忽然被一股蛮力拽住，她跌回身，只觉下颌一痛，唇瓣便被汹涌而至蛮横之力攫住。
男人不容她反抗，他把她摁在椅背上，承受他发狂般的啃咬。
她呜呜喊叫，视线透过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看着被人群包围的父亲……
男人扯开她的衣服，容浅一下子泪水破框而出，前所未有的耻辱将她淹没……他就是要羞辱她，就是要让她感到害怕，好让她知道，招惹他的后果！
惩罚性的吻，悍戾地磨碎她所有倔强菱角，直到容浅以为他真的会做什么的时候，他放开了她。
莫尊嘴角带着邪气的笑，在她惊慌失措的目光里，他伸长胳膊打开车门，然后毫不犹豫将她推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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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0章 结果
“砰”的一声响，车门被关上。
容浅重重摔倒在地，手心蹭破了皮，身上衣服大张，她慌忙用手抓住。
抬头就见莫尊已经调转车头，他面色如霜，坐在里面衣冠楚楚，模样仿若上流社会的贵族皇爵。
他看也没看狼狈非常的容浅一眼，车子发出呜咽的轰鸣声，下一秒便迅速地窜了出去。
眨眼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容浅手紧紧抓住衣领，身体跌倒在地撞的哪儿哪儿都疼，她没有哼出一声。
夕阳落幕，广场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他们路过或多或少都投来目光……
那样的眼神，一种屈辱感仿似沸腾的热水，带着灼烫般的毁灭之力要将她淹没。
容浅咽下嘴里的艰涩，她快速整理好衣服，然后爬起身朝不远处赵牟炀爸爸跑去。
随着莫尊离开，那伙不良少年也跟着散去。
此时赵牟炀爸爸头发散乱，身上衣服污迹斑斑……他在原地转着圈，嘴里喊着：“浅浅，浅浅……”
他还以为自己在被那伙人包围着。
容浅红了眼眶，上前一把抱住父亲给他安慰。
夕阳洒下，离影悲伤。
她告诉自己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所有苦难都会过去，这些没有什么大不了！
比起监狱里的生活，现在已经要好上好多倍了。
松开父亲，容浅上下打量他有没有受伤，见他除了衣服有些污迹，莫尊并没有伤他分毫，容浅才悄悄放下心。
她带着父亲送他回家，从昨晚起她就没来得及和李淑珍母亲联系，她一定急坏了……
赵牟炀夫妇两的住处在郊外，车程走了半个多钟头，直到一处陈旧的单元楼下。
容浅扶着赵牟炀下车，上楼的时候，她询问父亲怎么出来的，是不是吓坏了？
赵牟炀不会说话，他也不懂容浅问的什么，只是下意识的依靠她！
容浅作罢，不管怎么说，他们放了父亲，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
敲响自家的房门，没想到从里面打开的是邻居张阿姨。
张阿姨看到他们，欢喜的叫道：“浅浅你可终于回来了，呀，老赵，那伙儿人没把你怎么样吧？你真是吓死我们了……”
张阿姨说着赶忙让开身，随即就问：“浅浅，你是从哪儿带回你爸的？”
容浅轻皱眉：“那伙人？”
张阿姨解释道：“对，你是不知道，今儿上午呼啦来了一群人，不由分说架着老赵胳膊，硬是把他塞进车里带走了。”
“这警察好不容易才松口放的人，之后又来了那么一伙人，你说不会是报复的吧？”
容浅眼眸微闪，照这么说，莫尊是履行了他的承诺……
之后不过是家人趁此机会想跟莫家攀附上关系，因此惹怒了他，才有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张阿姨还在后怕的说着当时的情况，容浅问她：“我妈呢？”
“噢，你快去看看你妈，你妈高血压，都禁不住这么吓。”
容浅本来托张阿姨照顾赵牟炀爸爸的，可她走向卧室，赵牟炀亦步亦趋的跟着她。
手抓着她的衣服，不松开分毫。
今天这场变故不光伤的李淑珍很深，就连赵牟炀也跟着受到不少影响。
卧室里一片漆黑，窗帘拉着，房门紧闭。
容浅推开门，一丝光亮射进来，李淑珍声音传来：“浅浅？”
“妈。”容浅搭话。
床头灯被打开，李淑珍坐起了身。
昏黄的灯光，照耀的卧室并不明亮，当看到容浅身形显现出来、以及后面跟着的人时，李淑珍震惊地睁大眼，当下什么都顾不上，她从床上下来。
李淑珍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掌间触摸到赵牟炀的温暖，才敢相信浅浅真的把人带回来了。
一时之间，李淑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哭了出来。
待情绪稍稍平复后，她问容浅怎么把人带回来的？

第011章 亲疏
容浅闪烁着眼，她当然不能告诉李淑珍实情，只含糊其辞道：“我在来的路上看到爸爸的，我以为他又走丢了……”
“真的？”李淑珍不相信，毕竟掳走人的那伙人看上去凶神恶煞。
容浅扯起嘴角，她尽量语气轻松：“妈，不然的话我们怎么能平安回来呢？”
李淑珍还是不敢去相信，那伙人会这么轻易把人给放了？
他们图的是什么？
若是赵峰留下的烂摊子，他们尽可目的明确的报复勒索，可如今却让人平安的回来……
李淑珍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直到走出卧室来到客厅。
隔壁小张已经给做好了晚饭，看到她们出来，扬声道：“嫂子家里有酒吗？今晚得要好好庆祝，给去去霉运。”
李淑珍觉得有道理，她到柜子里翻找老赵藏的酒，就听那边小张问了一声。
“浅浅，你脸色怎么那么白？是不舒服吗？”
李淑珍回头，客厅白炽灯光下，容浅脸色苍白如纸，她这时也才看到，浅浅笑容多么牵强，她连嘴唇都是干裂青白的。
手中白酒“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容浅和小张同时转过头来。
李淑珍慌忙蹲下去，借由捡玻璃渣子掩藏自己脸上表情。
可胸口沉压压的痛，这个傻孩子啊……
容浅过来给帮忙打扫，小张调笑了句：“得了，看来今儿不宜饮酒。”
-
张阿姨给帮忙做好了饭，回去还得照顾孙子，就没有留下来。
几平方窄小的客厅里，只有赵牟炀不藏心事的自个儿吃着饭。
容浅站在李淑珍面前，她知道母亲有话要说，她紧张的双手绞着衣襟。
过了一会儿，李淑珍才突然开口：“浅浅，你走吧，往后不要再过来了……”
容浅脸色一白，她抬起头。
李淑珍心里泛痛，却还是说道：“你不欠我们什么，更没有义务来照顾我们这两个遭老伴儿……其实，有儿没儿都一样，往后了，都是要进敬老院的。”
容浅摇着头，老太太龙头拐杖打在身上她没有哭，亲生父母把她当做货物一样扔给莫家，她也没有哭；可此时，李淑珍的一番话，只觉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凿出了个口子，鲜血汩汩而出。
她红了眼眶，喃喃问：“妈，你是不是嫌我烦了，才赶我走？”
“……你们也不要我了吗？”
容浅不知道她是怎么问出这一句的，李淑珍捂着嘴转过了身。
到底不忍，这孩子曾一度是他们老两口所寄托的希望，在监牢里，那一封一封被送进去的信件，并非没有感情……
可他们不能连累她啊，赵牟炀接二连三的出事……今天出现的那伙黑衣人，万一是什么穷凶极恶之徒——
下次，下次他们又该怎么救人？
李淑珍闭上了眼，泪水如绝提的洪水，她只能硬下心道：“我们本来就无血缘关系，你这孩子怎么就拎不清远疏呢？该亲亲，该疏远就疏远，你不该亲近我们……”
容浅站在原地，看着李淑珍的背影。
她想说自己不在意的，可李淑珍有一句话说对了，她是不应该亲近他们，这样莫尊还能拿什么威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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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2章 可怜
李淑珍夫妇只是普通人，像今天的事情，经历一次就够了……
谁又能保证以后会好好的？
莫尊那样的人，他想要报复，手段千千万万。
他们普通人怎么能承受得起？
容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家的，头上清月迷离，满天星光，深深疲惫感，从四肢百骸涌上，要彻底将她拽进那无尽的黑暗中。
她都不晓得失去赵牟炀和李淑珍这对儿夫妇，她还有什么是可以握得住的？
她仰着头，看着天空，淡敛眸色里只余哀伤的绝望。
亦如在牢里那些个孤寂的深夜，她只是想要留住那抹温暖而已！
-
回到容家，客厅传来热闹的欢声笑语。
容浅走出玄关，父亲容婷婷、尤美丽，一家三口陪着老太太正在说话。
那样是气氛是容浅从不曾见过的，自打懂事起，她就没怎么在父亲脸上看到过笑容，没想到有朝一日她居然能见到——父亲也会笑？
是容婷婷率先发现了她，她甜甜叫了声：“姐姐你回来了？”
一句话，成功引得全家人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容浅无心去猜测那天真烂漫下藏着怎样的恶毒，她转身上楼。
“等等。”老太太的声音传来，威严的没有一点儿刚才的慈眉善目。
容浅停下脚步，只听老太太说道：“今天的事情，是你爸舍弃那张老脸给你求来的，希望明天你能以大局着想，不要害了我们容家。”
容浅嘴角露出一抹讽笑。
那边尤美丽起身拿着自己挑好的礼物过来，今天她在公司帮忙，错过了历夫人来家里的场景。
不过她很会做人，脸上带着浅笑：“浅浅，这是阿姨今天路过一家专卖柜特意为你挑选的，你戴上一定会很美。”
时下最为流行的首饰项链，就连盒子都精致的很难让人猜测它的价值。
容浅视线从盒子上落到尤美丽身上，不可否认这个女人是美的，她脸上的笑容真挚优雅，这样的人，谁会相信她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容浅是不信，可当父亲带着她和他们的一对儿儿女住进容家，一切又都显得那么理所当然！
她淡淡的声音开口：“我自然比不过妹妹，还配不上这么昂贵的礼物！”
说完，她不在有任何停顿的上楼。
尤美丽尴尬非常，回头看了眼老太太，老太太一脸隐忍的怒意。
-
容浅回了房间，便直接把自己扔到床上。
容海深虽然不喜欢她这个女儿，但在物质上没有太过苛刻，她的房间面朝南阳，躺在床上拉开的窗帘可以直接看到外面夜空的星星。
容浅轻眨了下眼，脑海想到刚才在客厅看到的那幕其乐融融的画面，原来伤心难过的并非她一人，在这栋房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可怜的女人。
不知道看到自己的丈夫跟小三孩子坐在一起笑语晏晏，她会作何感想？！
第二天容浅是被赵双怡给叫醒的，她直接开门而入，将她从床上拉了下来。
嘴里念叨着：“你爸和历夫人已经商定好了，就约在瑞华酒店，我现在带你去做头发挑衣服，等弄好，时间就差不多了。”

第013章 手链
容浅仔细观察她的面色，赵双怡其实不丑，但却没有尤美丽那么优雅知性。
这几年，大概是精神被折磨的狠了，眼角纹路，看上去都有四十八岁多。
容浅从未这么看过她，心里五味杂陈，她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你昨晚休息的很早吗？”
“今天是个重要日子，能不能抓住莫家这颗大树就看今天，你以为我还会和以前一样，半夜不睡觉吗？”赵双怡白了她一眼。
然后去柜子里挑衣服，让容浅换上。
容浅不再开口，等洗漱完毕，她们连早餐都没吃，赵双怡直接带着她出了门。
从选衣服再到做头发，时间整整耽搁了三个多小时。
期间容海深打了好几个电话，等化妆师在眉间勾勒完最后一笔，赵双怡急急忙忙拉着容浅坐车直奔酒店而去。
到达地方，历夫人已经坐在了包厢里。
容海深陪在一旁，身边坐着娇婉动人的容婷婷。
一条粉色靓丽的连衣裙衬得她如娇美的花儿，亭亭玉立秀丽端庄，她正委婉打探莫尊会不会来？
那天真烂漫的语气，仿佛没有一点心机，纯属小女孩儿的好奇以及对这个南江皇帝般的人物的仰慕。
历夫人淡笑不语，房门便被敲响。
赵双怡进来，在外面她表现的还是很得体大方，语气十分抱歉道：“夫人，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历夫人笑笑：“无碍，也是刚到。”
视线落到身后容浅身上，历夫人毫不吝啬的赞扬：“浅浅今天很漂亮。”
赵双怡专门带容浅全身上下去做了装扮，一身米色半露肩连衣裙，漂亮锁骨长发漫卷，扎着一个低马尾，头上别了个浅淡的栀子花头饰。眉目似画，顾盼流转，不说整个人好不好看，就那身气质也足够吸引人瞩目。
被夸赞，容浅不卑不吭：“夫人秒赞了。”
几人落在，旁边的容婷婷脸上闪过抹嫉妒，为了今天的见面她特意早早起床打扮的这么漂亮，就为在历夫人面前留个好印象。
这万一，莫尊看不上容浅注意到她了，也是皆大欢喜。可历夫人见面夸都没夸她一下，对那容浅却赞扬不已……凭什么？她才是家人宠爱的公主！
历夫人在询问容浅是否身体好些了，容婷婷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她不急，这不莫尊还没到嘛。
等莫尊到了，她就不信她会吸引不了对方的视线。
容浅脸上挂着浅浅笑意：“谢谢夫人挂心，好很多了。”
历夫人道：“既然我们能坐在这里，你就不要再叫我夫人了，太过生分。”她把手边礼物递给身后保镖：“昨天初次见面，也没给你准备礼物，今天补上。”
那是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盒子，上面只有一个字母Y的标识。
容浅疑惑打开，只见里面躺着条简约不失华丽的手链，耳边传来倒吸一口气的声音。
容婷婷惊讶道：“是龙临秀坊，怀雅大师的作品？”
历夫人淡笑点头：“想不到容二小姐倒是见识广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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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4章 孩子
容婷婷闭上了嘴，在心里恨得咬碎一口银牙。
龙临秀坊的怀雅大师，那是国际知名大师，每年只亲手设计三件作品。
曾一度在拍卖会上被疯狂抢夺，可即便如此都没有货源。
她还是从同学嘴里偶然知道的，怀雅大师的作品，包装盒上通常会印有一个镶金的Y字，这是独一无二的标识。
没想到历夫人随随便便出手，就是这么贵重的礼物，容婷婷只恨不得由她直接取代了容浅去。
容浅在监狱里待了三年，就算是曾经也从未接触过什么明牌首饰。
这礼物一看就知道十分名贵，她婉拒道：“谢谢伯母好意，只是这礼物太过贵重，我不能收。”
容浅不是特别漂亮型，但可贵的是那身清清雅雅的气质，让人接触柔软的心底能生出一朵花来。
历夫人不自觉和缓了神色：“也算不得贵重，将来你嫁进莫家这些都不算什么。”
这话一出，容海深立刻笑靥春风道：“夫人实在是太客气，浅浅夫人送你的你就收下，别让夫人伤了心。”
容浅垂下眼。
这时包厢的门被打开，服务生从外面进来，伸手恭敬道：“莫先生请。”
一句话，在众人心里激起大浪。
因为这次饭局，莫尊会不会亲自前来所有人心里都没有底。
直到那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身姿高大贵气逼人的从外面进来。
他十分冷漠，又难掩自身狂羁霸气。
他一出现，容浅敏锐的感觉到包厢里的气氛都变了。
容海深起身上前，狗腿似得伸出双手，“莫先生，您好您好……”
他虽为长辈，但在莫尊面前不自觉地就矮下一头。
谁知莫尊看也没看他一眼，冷淡的视线瞟了眼四周，他忽视掉容海深抬脚走过去。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来到容浅的身旁，他冷淡的眸子带着晦暗，上下打量她一眼，嘴角露出邪肆一笑，在她忐忑的目光下，直接坐在了她旁边椅子上。
那只纹了黑蛇的右手搭在椅子上，懒散的姿态，气场强大：“谈到哪儿了？”
容浅僵直地跟着坐下，暗暗绷紧全身神经。
莫尊的无视让容海深有一瞬间尴尬，但也只是瞬间，下一秒他就恢复如初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容海深回到自己座位坐下，讨好的道：“也没谈什么，没谈什么，这不就等着莫先生到来吗！”
历夫人神情淡淡开口：“既然要定下，规矩我们也不能废掉，该怎样就怎样。容先生，不如说说你们的意思。”
“是是是，”容海深点头，只觉额头直冒汗：“一切还是看莫先生的意思，我们无所谓的，只要能看着浅浅幸福，我和她妈就放心了。”
容海深很是一副慈父表象，似真的只想容浅幸福。
莫尊嘴角上扬一抹弧度，让人不敢窥探他的心思。
历夫人开口圆过去，他们开始商议定下婚期。
时间紧迫，容海深不希望拖，历夫人似乎也顾及着容浅肚子里本不存在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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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婚期
容浅手心冒出冷汗，她很害怕哪句话触及到莫尊的逆鳞，他会发飙……
这个男人，没有人可以随便左右他的意思。
可意外的，至始至终，莫尊没有开口一句。
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看着历夫人与容海深敲定婚期，商议后面婚礼事宜。
历夫人温和却又不失强硬，严明了莫家在南江的地位。
莫尊要结婚，这件事本就是轰动性的，历夫人道：“婚礼不向媒体公布，到时只会邀请业界人士前来观礼，容先生意下如何？”
历夫人很是客气，这也让容海深悬起的心渐渐放下。
这场婚事本就是他们厚着脸皮借莫尊玩了容浅要挟讹来的，自然不敢奢求太多，没想到历夫人该给的殊荣一件都不少。
这大大出乎了荣海深的意料，脸上笑出的皱褶都差点看不到眼。
在场的除了两个主角，其他人都是皆大欢喜。
事情商量妥当，历夫人才看向莫尊：“莫尊，你的意思呢？可还有什么要改动的？”
莫尊眼睑低垂，帅气面容带着不达眼底地浅淡笑意，搭在桌子上的手，趴伏黑蛇的中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显出他的漫不经心。
他连动都没动一下，整个人闲散地如那尊贵的帝王，又似乎一切都掌握掌间。
半晌，他才转头，黑眸浮涌暗潮，盯着容浅：“这么着急，难不成肚子里已经怀上了？”
容浅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她是一个保守的女孩儿，就连听人说年轻男女搂搂抱抱，她都会觉得不好意思。莫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白的问出来，这也是另一层面的羞辱，她只觉无地自容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历夫人不赞成地皱眉：“怎么说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你这是什么态度？”
莫尊眼眸一闪，面色已经冷了下来。
历夫人不再过问他的意思，直接在餐桌上订了婚期。
说是请了大师查看了下，下个月初五是个好日子，就把婚礼给办了！
容海深自然欢喜异常。
接下来就是服务员上菜，很多时候历夫人真的很照顾容浅。
她对容浅说：“我不知道浅浅的口味，这是我最先点的，你觉得不合口，重新点自己喜欢吃的，不要见外。”
“谢谢伯母，已经很好了。”容浅不认为自己在这种情况下真的就能吃的下去。
她不去看莫尊脸上神色，这是她要挟来的。在两家人称心如意的氛围内，她却如坐针毯，锋芒在背。
服务员给每人被子里倒上红酒，一圈儿还没下来，容浅就见眼皮子底下的那只手，端起酒杯，一口喝尽杯子里的红色液体。
她的心口颤了几颤，正不知所措时，容海深的声音传来。
“浅浅，赶紧给莫先生倒酒啊，你这傻孩子发什么愣？”
一直没找到机会说话的容婷婷，看准时机道：“姐姐难不成是被喜悦冲昏了头，都不知道照顾姐夫了。”
“呵。”耳边传来一声冷嗤，极低，暗含嘲讽意味那么浓重。
桌子上没有一个人听见，容浅眼皮子微跳，容婷婷想表现自己，却是不知这样的一面只会激起别人的反感！

第016章 害羞
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她躲无可躲，只能硬着头皮拿起一旁的红酒给莫尊杯子里倒上。
可能是他身上的威压给人的紧迫感太压抑了，容浅清楚的感受到双手的颤抖，她尽量稳着自己。
放下酒瓶，她想表现的落落大方，但注意到他眉宇间的冷意，容浅到底什么都没说，安静的坐下。
容海深活跃气氛尴尬的笑道：“这孩子，真是容易害羞，莫先生不要介意，不要介意……”
莫尊换了个方向，刚好倾向于容浅这边，他胳肘子搭在椅背上，淡漠地瞥了眼容浅，执起酒杯，抿了口红酒。
历夫人招呼着让动筷子，这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只有容浅食不知味如同嚼蜡。
莫尊也没怎么动筷，他深不可测的让人猜不透分毫。
却又有着他的风度，喝着酒陪同吃完这一顿饭。
饭后，众人离席时，历夫人突然对容浅开口说：“既然两家人都已经定了，浅浅不如随我去秀园坐坐，全当陪陪我这个孤家寡人。”
她以开玩笑的口吻，很难让人拒绝。
容浅看向容海深，容海深立刻做主：“夫人相邀，浅浅那你就去陪陪夫人，晚点回家没关系的。”
容浅轻扯嘴角，容婷婷站了出来，上前亲切地挽住她的胳膊：“姐姐，你说去哪儿都不跟我分开的，你不回家我怎么办……”
容婷婷信口胡掐的谎话越来越演绎的惟妙惟肖，她小嘴微嘟，看上去娇蛮任性又不失小女孩儿的可爱。
而她的心思容浅又怎么可能不懂？
表面与她姐妹情深，实际委婉地提醒……容浅视线落在她的脸上，那目光若有似无默默含羞地注视着莫尊的方向。
容浅心里冷笑，她不着痕迹推开容婷婷的胳膊，轻声软语，就像一个和蔼的姐姐哄着自己的妹妹：“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放心吧，我很快就会回去的。”
容婷婷恨的咬牙，指甲抠进自己的肉里，她的意思已经表达的那么清楚了，她就不信容浅听不明白。
她还想在缠上去，容浅不经意地转身错开，站到了历夫人身边。
容婷婷再上去就是自讨没趣，她恨恨的想，有什么好得意的，回去了定要她好看！
。
几人乘坐电梯下楼，在酒店门口分开后。
历夫人看了眼酒店那头正在打电话的莫尊，她对容浅微笑，无声地拍了拍她的手，然后放开她，先去车里等候。
容浅知道历夫人的意思，从刚才餐桌上到现在他们没有交流过一句，毕竟两人定了亲，若是不打一声招呼怎么都说不过去。
莫尊电话打得有点久，他站立在酒店门口旁边，颀长身姿孑然孤傲，举着手机的那只手黑蛇隐藏锋利，又流泻臣服凶相。他的侧脸是漠然的冷酷，薄唇轻启间不知道说了什么，眼里闪过一抹厉色。
容浅突心里徒然一惊，在眨眼，以为自己看花了。
莫尊已经挂掉了电话，回头看到她等在哪里，他收了手机迈开长腿走过来。
那丝不经意流露的凶残仿佛只是一个幻象，再抬眼，狷狂不羁，依旧是那高高在上之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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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身份
到了跟前，他嘴角露出邪肆的笑，单手插进口袋里，侧开脸看着酒店门口人来人往：“恭喜，终于得偿所愿啊！”
淡淡的嘲讽似根刺，扎在胸口深处。
容浅睫羽轻敛，她低垂下头遮盖所有情绪，“——你，一会儿回秀园吗？”
她没话找话。
“怎么，现在就开始扮演自己好妻子的角色了？”莫尊视线回到她的脸上，那宁静的安然，他应该夸她会装，还是彻底撕开那层皮，让他看看这女人的野心已经溢满到何种程度了！
有些东西，想要跟自个儿倒贴强行塞过来的意义是不同的。
前者是情趣，后者便成了厌恶反感。
莫尊都不知道，容浅有多大的自信，会觉得她自个儿配得上他？
容浅不在意任何冷嘲热讽，这是她选择的路，从想借助莫尊为跳板彻底从那个家摆脱出去，这些都是她必须经历的。
因为没人想自己的婚姻，是在如此令人恶心的情况下结合一起！
她抬眸，淡然平静开口：“如果你回秀园的话，我可以等你……”话说出口，又觉不妥，他本就厌恶她自作主张融入那角色中去，她思索解释：“我是说，你如果不回秀园，我自己打车回家。”
不管怎么开口，都觉得是错的。
这本身源自于他们悬殊的身份！
容浅拧着眉头，莫尊之所以留下听她说这么多，完全是良好的绅士风度使然。
可听到这里，他的耐心已经全然耗尽，面色上的邪肆淡去，只余冷酷疏离。
他脚步一转，从烟盒里掏出了根烟，雕纹黑蛇的中指与食指夹着衔在嘴角，名贵的Ligne2银色镶钻打火机闪出幽蓝光芒，他微微侧头点燃香烟，白雾缥缈模糊了他俊朗容颜。
莫尊呼出口烟雾，他指尖轻弹烟灰，冷沉嗓音，极度刻薄道：“容浅，别怪我没提醒你，路是你自己选的，该要的我也会给你。但有一点，人得要懂得自己的身份。”他眯起眼，吸了口烟，语气残忍警告：“我莫尊家大业大，不在意养个闲人，你若越了线，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他眼眸淡淡射来：“好让你知道，招惹我的下场。”
容浅扣着包包的手捏紧，不是被他的话语吓到，而是他眼睛里流露出的狠戾。
刚好侍者将他的车子开了过来，莫尊扔了那吸了半截的烟，脚尖碾灭。
他坐进了车里，看也没看容浅一眼，直接驱车离开。
很快，那辆银灰色迈巴赫便不见了踪影。
容浅站立在原地，和煦阳光随风铺在身上，暖暖舒展，她却只觉从内而外渗透的冷。
冷的透骨，冷的她再也不想去面对那样一个捉摸不透，不敢沾染的人！
一个中年男子走到她的面前，恭敬颌首：“容小姐，夫人还在等着你。”
容浅回神，她看了眼停在不远处那辆黑色轿车，清湛眼眸低垂，迅速掩去所有情绪。
她抬脚走过去。
。
车子一路平稳，驶进秀园，容浅不自觉被这怡人风景吸引住眼球。
青翠柳色垂河水直两岸边，草色遥连碧天，假山林立，小桥流水……地中海别墅隐在周围葱茏树木之中，耳边喜鹊洋溢着欢快叫声，让人心旷神怡不由向往这繁华生生不息的景象。
车子围绕中间转了一圈，才在别墅门口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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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钥匙
司机给开的车门，历夫人下车，看到容浅眼里的惊叹，她笑道：“喜欢吗？你要喜欢不如搬过来陪伯母住。”
“这偌大的秀园，就我和一些仆人。他们兄弟俩，不是掌管家族企业，就是不务正业自个儿出去玩，留我一人，实在无趣得很。”
容浅收回视线，她嘴角带着洽淡的微笑，仿若刚才被莫尊威胁过的一幕不曾存在。
容浅跟在历夫人身后：“很漂亮。”
她发自内心的赞叹。
历夫人回头看了她一眼，感叹道：“都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这话一点也不假，你说把我那两个臭小子其中一个变成女孩儿该有多好？这样我就有了像浅浅这般善解人意的解语花了。”
“伯母说笑了。”容浅从始至终都从容宁静。
她这样的性子倒是越发让历夫人喜欢，只是想到她将成为莫尊的妻子，历夫人脸上的笑容敛了敛。
她不着痕迹让佣人上点心，然后陪着容浅说话。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历夫人硬是留下容浅在秀园吃过晚饭。
容浅本是要离开的，却架不住历夫人的热情。
夜幕降临，繁星璀璨。
客厅沙发上，佣人送来水果退下。
历夫人握着容浅的手，开口道：“你怪不怪伯母把婚期定的这么紧？”
一下午的闲聊，历夫人是一个很温柔娴雅的女人，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柔和气息，是让人拒绝不了的。
那比母性还要温暖舒适，盛着光环照进心扉深处，只余感动。
“伯母言重了，我知道您是为我好。”容浅道。
历夫人笑道：“我从见你第一眼就很喜欢你，我知道，莫家的媳妇是你跑不了了。莫尊他，你也知道，这几年掌管家族企业，所以性子就是在那风云变化的商场里练出来的，有时候你还要多多担待，他要是惹你生气了，你就回来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历夫人的口气俨然已经认定容浅就是莫家的媳妇，容浅心底越发愧疚，她甚至都不敢去对视历夫人的眼睛：“谢谢伯母。”
历夫人转头喊佣人管家：“小林，你去把莫尊落下的钱包跟钥匙拿过来。”
管家速度很快，没一会儿拿下来了一个黑色钱包，还有一串房门钥匙。
管家把东西放在茶几上，历夫人解释道：“莫尊出门总是丢三落四的，这不我不给他盯着，还不知道他要闹出怎样的笑话呢。”
容浅面色平静，就听历夫人道：“浅浅，你就代伯母跑一趟吧，把这钥匙跟钱包给他送过去。”
容浅犹豫，她在心里想着措辞拒绝。
依照莫尊的架势，也许婚期将至，他才有可能现身……而此时若是她突兀的送过去，指不定会被嘲讽成什么样子？
“伯母，我……”
历夫人一笑：“莫尊不懂主动，凡事儿你就多跑跑。”
话，不用严明，历夫人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容浅一时之间只觉百感交集，历夫人好意撺掇她和莫尊，她若拒绝实在对不起历夫人一番心意。
可莫尊那边……
容浅视线看向桌上的钱包跟钥匙，脑海里似还回荡着酒店门口分开时，莫尊警告她的那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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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帝豪
她仅问了一句他会不会回秀园，他便已经误会成她为达目的进一步得寸进尺……
若，她再凑到他的面前，容浅能够想象他会以怎样的怒容来呵斥她的别有用心！
上车前，历夫人亲切地拉着她的手：“有时间了就来秀园坐坐，婚礼的事你不用担心，有我和你爸爸，你只需做你的准新娘就行了。”
容浅垂着眼，含糊其辞地应下。
坐进车里，看着外面渐渐退去的景色，她才敢微微松上一口气。
司机受了历夫人的叮嘱，他并没有直接把容浅送回家，而是前往南江有名酒吧——帝豪酒吧。
司机是这么跟容浅解释的：“尊爷在会友，容小姐送完东西后，可以出来，我在外面等着您。”
司机是历夫人身边的人，容浅脸上不能有任何犹豫的神色流露，她嘴角始终挂着淡笑，车窗外闪烁而过的路灯映照她的小脸精致从容，宁静不迫！
帝豪酒吧门口，豪客熙攘。
门口站立着两位侍应生，专门替客户善尾停车，好让能来这里消费的客人宾入如归。
容浅不需要享受这样待遇，司机把车在路边停下。
她下了车，关上车门，手里拿着的是莫尊的黑色钱包跟车钥匙。
她想着把东西送进去她就离开，这也是历夫人的意思，所以她坦坦荡荡。有些事情既然躲不过，不如坦然一些，只要自己清楚自己在干嘛就行了！
走进帝豪酒吧，这里跟容浅想象的不太一样。
暖色灯光从四面八方照耀，金碧辉煌的偌大场地，身穿名牌的男女，他们或坐在吧台前品酒，或站舞池中央闲情逸致的交谈。
还有那窝在角落沙发里，身价上亿的名门子弟……这里，跟容浅所认知的酒吧，完全是两个世界。
因为给人的感觉是闲适放松，并不似普通酒吧的乌烟瘴气。
从前方楼梯上下来几个年轻女孩儿，莺莺燕燕嘻闹声很容易吸引人眼球，尤其她们还身材火爆，该凸凸，该露露……
容浅移开眼，打算找个服务生问问莫尊在哪个厢房？
本是南辕北辙的距离，仅普通的与陌生人擦肩而过，在大街上每天不知道要经历几百次。
可偏偏，那群姑娘里面有一个人准确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容浅？”
容浅脚步微顿，疑惑地转过头去。
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姑娘走出来，到她面前，日系精致妆容，瑰姿艳绝。
她上下扫了容浅一眼，冷笑道：“没想到真的是你，你这是……出来了？”
明显不怀好意的语气，容浅眉头轻皱起……她不记得自己有认识面前的女孩儿？！
蓝巧儿打量完容浅，娇声道：“你不会不认识我吧？也是，三年前我们只见过一面，对你的事儿，我可是耳熟的不得了。”
耳熟？
容浅不认为在此处特意拦住她，只是单纯的叙旧？
她们中间另一女孩儿好奇地询问：“巧儿，你们认识？”
蓝巧儿撇嘴，语气鄙夷：“我可不敢跟杀人犯认识，你们不知道吧，三年前那道十八岁少女在酒店捅人的新闻，呐，主角就在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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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章 钱包
跟在后面的女孩子们都惊讶地捂住嘴巴，甚至有几个还不自觉地往后退了退。
容浅面上没有一丝被揭穿的窘迫，她淡然的目光落在蓝巧儿身上，她确实不认识蓝巧儿，甚至她说的什么见过一面，她连半点印象都没有！
对于自己不认识的人，故意揭开自己的伤疤同人分享玩乐……容浅还不会自降身份没分寸的去和一群小姑娘计较。
她觉得她们是小姑娘，却忘记自己也不过才二十一岁！
容浅嘴角缓缓上扬，她从容淡定的开口：“我们认识吗？”
任她们双簧唱的怎样厉害，都敌不过容浅一句平和问话。
她们说了这么多句，当事人只是轻飘飘的一句：我们认识吗？
蓝巧儿脸色不太好看，有种被长辈用棉花塞回来的感觉，就像她们是一群不懂事的孩子，她没必要去在意。
没有什么会比对方高格调的忽视，更让人觉得恼羞成怒。
“哼，装什么装？真以为从监狱里出来就可以重新做人了？跟人苟合把人捅死的杀人犯，竟也能理直气壮的出现在这里。”蓝巧儿蓄意杨高了声，不无恶毒地开口。
她的声音，引得周围人或多或少投来视线。
容浅心底划过一道细微地刺痛，她是可以不予她们计较，可若有人故意找茬，甚至进行到人身攻击……
她抬脚走向蓝巧儿。
容浅面无表情，眼眸幽深似潭，这样无任何情绪流露流露样子，无端地给人一种精神上的压力。
蓝巧儿不自觉地后退一步，她虽然张扬跋扈，有意给容浅泼脏水，但到底也是个刚二十出头的小姑娘。
她心里发虚，说话结结巴巴的：“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这，这里可是帝豪……”
“跟人苟合把人捅死的杀人犯……”容浅的声音很轻，她离蓝巧儿只有十公分，那双黑黝眸子直视她的眼睛：“这么跟我个杀人犯说话，你就不怕我一不小心，把你也给捅死吗？”
容浅的嗓音是带有一种烟熏的轻柔，很好听，光飘进耳朵里就能让人心旷舒畅。
最后一句，暗含着底哑，又无形中流露狠意，蓝巧儿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刚好有个服务生端着酒从身旁走过，容浅出手拦住对方。
“请问，莫尊……”她想到莫尊在外的身份，停顿了下，改口道：“尊爷包厢在哪里？”
服务生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不免狐疑地打量面前女孩儿，见她长相不俗，眉眼雅致，服务生以为是尊爷新交的哪位女朋友，不然在这南江，有哪个女人敢如此镇定直言来找尊爷？
服务生就要给指明方向，一道刺耳声音响起。
“你找莫大哥做什么？”
凡事只要沾染上莫尊，蓝巧儿便再也顾不得心底存留的那点害怕，她拉住容浅的胳膊质问道。
容浅视线落在胳膊那只手上，顺着她的目光，蓝巧儿也看到了她手里拿着的黑色钱包。
这钱包蓝巧儿认识，她去莫家做客，就放在电视柜子上。

第021章 尊爷
历夫人还感慨无奈的说，莫尊总是丢三落四，要不是身边有助理，真不知道这样出去吃饭，还不得被人给笑话？！
“你怎么拿着莫大哥的钱包？”
在南江，凡事沾染上莫尊，信息量就显得有些大，周围一些看热闹的已经凑了过来。
蓝巧儿尤不自觉，“你去过莫家了？是不是还见到历夫人了？容浅，真没看出来啊，你不声不吭的，居然这么厉害。”
容浅眉头微蹙。
蓝巧儿松开她的胳膊，故意讽刺道：“你野心这么重，莫大哥他知道吗？你不会真以为借助送钱包之名就可以亲近莫大哥了？他就会看上你了？”
帝豪酒吧里，有不少南江豪门贵胄，这是一条息息相关人脉链，经过蓝巧儿这么一嚷嚷，容浅似乎已经预示到了自己未来的名誉清白。
虽然历夫人心意就是如此，但被人如此赤裸裸揭露出来，容浅并不是圣人，什么都可以做到不喜不怒。
“别痴心妄想了，莫大哥会看上你这个杀人犯？他连被你惦记都觉得恶心，你也不拿个镜子好好照照自己，看看自己配吗？”
“说完了吗？我不认识你，但能进入这里，想必你的身份也是不凡的，但没想到这位小姐的教养却是如此——低等，不堪的！”
容浅沉静开口，她隐忍退让并不代表就是害怕恶伤她的人。
在牢里一千多个日夜，她太明白这样的道理了，一味隐忍换来的只有更过分的欺辱。
“你骂谁呢？”
蓝巧儿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适时制止她们之间的剑拔弩张。
“蓝小姐……”来人是等候在外的司机，中年人沉稳身躯横在容浅和蓝巧儿中间，司机冷静声音开口道：“蓝小姐，请注意您的措辞，容小姐将会成为莫家未来的少夫人！”
一句话语激起千层巨浪，蓝巧儿震惊地瞠大眼。
舞池里流放着舒缓的音乐，似乎也有瞬间停滞。
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容浅身上，有玩味的，有不可思议的……
但更多的是以一种看笑话的姿态。
回过神的蓝巧儿，她指着容浅：“你胡说什么？她成为莫家少夫人，是跟莫律吗？”
历夫人的司机她是认识的，之所以认识，从司机口中说出来的话才显得这么让人难以置信。
仿佛就是有意要击碎她的美梦，司机面无表情直接道：“不是，是尊爷。”
容浅皱着的眉头并未松开，她看了一眼司机，垂下眼敛去思绪。
站在不远处灯光较暗的角落，几个身着不凡的男子站在一起，暖灯光芒照在身上，其中当属莫尊身上散发的冷气让人望而生畏。
站在他身边一位身着黑色皮夹衣外套的男子，嘴角露出讽刺一笑，他丝毫不在意莫尊的身份，嘲弄的开口：“我还以为我的做法是对的，可你这样的人她又怎么能攀附得起？”
男人冷峭眉宇满是嘲弄，他口中的“她”并未提出是谁，但他们都是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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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2章 害怕
黎川双手插在口袋里，率先抬脚离开了暗处。
人群中，路过容浅身边时，他特意打量了下那将成为莫家“少夫人”的女人，清丽婉顺，雅致大方，还真是和他了解中，莫尊的口味相差千里。
收回眼，黎川无表情出了帝豪酒吧。
留下李慕白跟莫尊站在原处，李慕白看了看身旁的莫尊，再看向消失的黎川，忧虑这两人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他可不想因个女人再次降至冰点。
李慕白追了出去，莫尊低垂下眼，他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拿出烟，抽了根出来夹在分明指骨间。
Ligne2打火机晶莹钻石在金煌灯光下，闪耀生辉。他微微侧头，摇曳不定的火苗点燃香烟，深深吸了口，雾气弥漫。
他越是这样漫不经心，越是让人有种心惊胆战颤意，从四肢蔓延上涌。
再起抬头，那双邪肆的眼冰冷无一点温度。
莫尊指缝间夹着烟，才迈开长腿朝着人群中央走去。
蓝巧儿不相信司机说的话，她无不恶毒的道：“你用了什么手段让莫大哥同意的？容浅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自己不要脸大可以躲在没人的地方尽情发挥，你缠上莫大哥是什么意思？在整个南江谁不知道莫大哥的身份，尊爷也是你能惦记的？”
蓝巧儿一口气说了很多，司机想要阻止，可对于蓝巧儿骄横的性格，只会让其变本加厉。
蓝巧儿就是要羞辱容浅，要将她踩进泥潭里，永远抬不起头来。
她还要开口，视线在看到不远处朝她们走来的挺俊身影，她瞳仁下意识缩了缩，声音淹没喉咙中。
容浅没有发现，周围的人不知不觉将这里围成了圈儿，看戏的姿态观赏这难得一见的一幕。
容浅拿着钱包的手捏在一起，以来抗拒蓝巧儿有意中伤的话语。
她已经极尽忽略了，心底却还是止不住的刺痛，清丽面容在金煌灯光下更显苍白，她轻眨着睫羽，视线轻扫了一圈儿周围人——
讥笑的、玩味的，那些都似无情利刃刺碎她薄得可怜的自尊心。
手腕突然被一股劲力抓住，容浅受惊地回头，正对上莫尊冰冷彻寒的双眼。
手腕的力度很紧很紧，仿似要捏碎她的骨头。
莫尊暗黑无任何光泽的眸子扫向蓝巧儿，他的嗓音低沉，有时候不流露情绪，都是让人威慑害怕的，“明天嘉宝项目上，不要让我见到你。”
蓝巧儿徒然心里升起股恐慌，她眼睁睁看着莫尊拉着那女人的手出了帝豪酒吧。
明天嘉宝项目上，是不想见到她，是吧？
莫大哥不会牵扯到家族利益，父亲公司的吧？
蓝巧儿很没底，她快速涌出人群，任由后面姐妹叫她的名字，她都未回头。
——
容浅被拽出酒吧的那刻，身后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她却并未感到丝毫放松，有的只是余惊颤抖，以及面对狂风暴雨的害怕！
来到外面，他的步子迈得很大，蛮力大掌就像是拖着一件举无轻重的货品，阴戾气息，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有一瞬间的凝滞。
容浅不由得小跑着跟上他的脚步，从帝豪酒吧门口到车子跟前，她踉跄着，几乎都没稳着过步子。
莫尊的车子就停在路边，他打开车门强硬的直接将容浅塞了进去。

第023章 解释
他却并未退开，高大身躯遮挡住所有灯光，一手搭在车门上，一手撑着车顶。
指尖烟雾袅袅，他冷沉侧脸被不远处路灯照的阴厉难测，黝黑目光注视着里面羸弱仿似不堪一击的女人。
容浅心跳在胸腔里仿佛要敲出个洞，她隐隐篡紧手中的钱包，边缘皮质处，磕的手心微痛。
这些却都不及心里惶惶！
莫尊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但就是这种阴沉的气氛，才最令人害怕。
他侧开脸，抬手狠狠吸了口烟，凉风吹面，烟雾瞬间消散不再笼聚。
莫尊起开身，关上车门。他从车头绕到驾驶座，随着坐进来，连带着外面的冷空气似乎都跟着流窜渗进肌肤。
车子启动，一路狂奔。
张扬中，显露出他的戾气横生。
直到容浅眼睁睁地看着他从红灯底下闯过，她才真正感受到他的怒火……
窄小的空间里，容浅根本就受不住那强烈低气压的气息，她脑中纷杂，闪过很多，却又空白什么都没有！
当那种冷冽感达到鼎盛，与空气因子碰撞发出劈啪作响时，她反倒从心底从容镇定了下来。
她自认并未做出什么有损他颜面的事情，今晚会去酒吧，完全是历夫人的意思。碰到蓝巧儿也不是她所希望，容浅眸中定了定，她微微抬头，看着前方，淡淡声音道：“伯母说……”
“吱——”
她刚启了个音，莫尊猛地一踩刹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迸射进耳朵里。
容浅身子猝不及防朝前方撞去，紧急时刻，她伸出胳膊阻挡。
柔软撞上坚硬物，剧痛割据着神经，她面色苍白，差点落下眼泪。
还不等她缓上一口气，手腕突然被抓住，紧接着回收，容浅撞进那人宽阔胸膛。
下巴被捏起，男人不沾染半点情绪的双眼，盯着她，审视着，似是要将她这个人给看穿。
身处莫尊这个地位，想玩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玩过了，银货两讫，谁也不欠谁。就像他曾说过的，若因碰了个女人就得负责，那他的女人一屋子都塞不下。
而容浅是个变数，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被个女人给反玩儿一把？！
莫尊眼眸眯了眯，他不愿做的事，大可使手段成事。
他莫尊的怒火还没有人能承受得住，只不过，幽暗车厢里看着女人微微挣扎，柔顺气息白皙颈项弧度，他想到了什么，突然出手趋身过去。
容浅惊慌出生声，可她的薄弱又怎敌得过身强体壮，大她多倍的莫尊？
身后椅背被放了下去，当他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冲进去会，容浅失了所有声音！
对于毫无耐心听自己解释的人，说的再多，只会让人觉得厌恶，甚至还会想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变成哪样她不知道，但在那个人心里却已经给冠上嫌恶的标签！
正如莫尊如此对她……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莫尊才放开她。
当他起身抽离的那瞬，容浅没控制住轻咳一声，犹如才缓回一口气。
莫尊看也没看她一眼，他整理好自己，从烟盒里抽出了根香烟出来，打火机的轻响在静谧空间里格外清晰。
没一会儿刺鼻的烟味弥漫开来，容浅撑起了身，她身上的裙子并未撕毁，只除了底裤……稍稍整理，能遮的基本遮住。
她没有再开口，而是静默的等，她知道莫尊有话要说。
无非是一些羞辱警告，但就这些，她也得好好的听着，并且记进脑子深处予以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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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4章 认清
果不其然，在抽了两口烟之后，他冷沉声音带着萧索寒意说道：“今儿在酒店门口我说的话你是不是当做在放屁？你自己私生活再怎样泛滥，别顶着我莫尊的头衔四处招摇。”
“呵，莫少夫人……”他冷笑，侧脸指尖轻弹了下烟灰，“容浅，你认为自己有哪点能配坐上那个位置的？”
容浅在灰暗光线里，睫羽轻颤，她一句话也没吭声，只不过遮着自己胸口的手无意识紧攒一起。
莫尊抬手，深吸了口烟，动作优雅无比，无形中却又暴露他的燥戾：“杀过人，坐牢过，这样的你比那惦记天鹅的癞蛤蟆还要让人反胃。”
“人，贵在认清自己。”他斜斜侧过目光来，“要是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许以后还不会落个太难看的下场。”
容浅强自隐忍上涌的酸苦，那些话就像一扇旋转的利刃，在心底绞出血肉模糊，一片淋淋。
她记下了，今后绝非必要，她一定不会在他面前出现！
车内车窗只降下半截，烟雾驱散缓慢，徐徐之中莫尊的面容模糊不清。
一根烟很快燃烧到尽头，他没有任何动静。
容浅注意到，她看了眼外面，在想着她现在是不是应该为挽回那薄弱的自尊，自觉一点，就此下车？
她卑微如草芥，摸索不透别人的想法，唯有能做的尽量减少存在感。
就在她正打算打开车门时，莫尊转过头来，黑暗之中的双眼幽沉似海，盯着她，波澜无语。
车内太静了，他只看到她颤动的睫毛，想到他说了那么多，她一声不吭，沉默的就像车里没她这号人物，莫尊剑眉微微笼起。
他扔了烟头，仰着头，抬手扣上敞开领口的两颗纽扣，今晚之事触及到了逆鳞，他连基本的绅士风度都懒得在装。
拿上西装，莫尊打开了车门。
只听“砰”的一声响，容浅打了个哆嗦，他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等车里彻底没了他身上的强大气息，容浅才敢慢慢松开紧攒着的手，她缓缓低下头，黑眸中划过一丝痛意，转瞬即逝，过后又恢复淡漠如初。
哪怕卑微弱小的不如那一粒尘埃，她也不允许自己流露丝毫脆弱，人一旦卸掉保护自己的那层外壳，就真的会遍体鳞伤……
一旦精神支柱坍塌，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挨到婚期，从那个家搬出去？！
——
莫尊还算有一些人情味，起码他没有在做完之后立刻将自己赶下车。
他把车和车钥匙留给了容浅，容浅却不会开！
荒凉的大路上，没有任何建筑物，远处江面在对岸灯光下泛着粼粼光点，璀璨繁华。
容浅收拾好自己，然后用手机叫了辆滴滴车。
车子来的很快，等她疲倦非常的回到容家，一家子人好似都是商量好的，齐齐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候着自己！
容浅嘴角露出一丝讽笑，这幕多熟悉，她身上被老太太打出的伤都还没有好。
这次，他们又会怎样惩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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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5章 姐妹
容浅转身来到客厅中央，她喉咙沙哑地叫了声：“奶奶……”
老太太双手拄着拐杖，直接背过了脸。
坐在她身边的尤美丽想说些什么融缓气氛，却被容海深抢了先。
只听父亲那压抑怒意的声音，没有半点儿下午在餐桌上时的慈祥父爱。
“容浅，你今天怎么回事？历夫人邀请，完全是我舍弃这张老脸换来的，你知道攀附上莫家这颗大树，能为容家提供多少便利吗？就说婷婷，带上婷婷怎么了？她已经提示那么明确了，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你要知道，我能把你送出去，也能把你给换下来。”
容浅眼睑微动，她抬起头，视线从坐在沙发上的家人脸上一一移过。
那种疏离的冷漠，她有时候都在想，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会让家人憎恨她到这种地步？！
她脸上无任何表情波动，声音很平静地道了句：“历夫人不喜欢！”
容海深张了张嘴，脸色得非常不好看……但怒色明显消了很多，他转变语气：“不管怎么说，你们姐妹两要相亲相爱，凡事帮衬着你妹妹，不能只顾着自己。”
容浅心里冷笑，帮衬着容婷婷？
容婷婷打的什么注意那么明显，他们不会不知道？！
要换下来？
容浅脸上有了一丝笑意，暗含嘲讽道：“既然爸爸觉得您那张脸很值钱，去换换看，让婷婷顶上去吧！”
“你——”
容浅不在看容海深一眼，她转身朝楼梯走去，身后老太太拐杖敲在地上“怦怦”作响。
“反了反了，养了二十多年，到头来才知道是个白眼狼。”
容浅步子微顿，手搭在扶梯栏杆上，她很想回头去质问，何为白眼狼？
是他们这般无耻攀附，她只能乖乖依照他们的安排？
还是，任由他们把她推入火坑，她挖心掏肺捧到他们面前，这样才不算白眼狼？
想想也是无趣的紧，心里真正在意你的人，你一个眼神他们便会注意到你的喜怒哀乐，若不在意，你只不过是个为家里牟利的棋子！
她重新抬步上楼，身后传来尤美丽轻声劝慰声，温柔软语，很是动听……
回到自己的房间，等关上了房门，容浅整个人才犹如脱力般，靠在房门上滑下去。
身体上的疼痛，那加剧发酵的酸楚……她仰着头，使劲儿眨着眼，可仍旧逼不回眼角溢出的湿意！
莫尊话语一字一顿的残忍割据着神经，刺痛，让她恍惚麻木。
他只道她杀过人、坐过牢，被她惦记上比那癞蛤蟆垂涎天鹅还要让人恶心……可他不知道的是，她之所以会杀人，会为此赔上三年的青春年华，完全都是因为他！
容浅头埋进膝盖里，不禁想起当年那清晰无比，不曾忘过丝毫的一幕……
那天若不是奶奶她们告知她莫尊在酒店出事，她不会火急火燎的赶去，更不会遇到地痞流氓，失手错杀对方……
整整三年，监牢里灰暗无光的日子里，没有期盼，没有希望，有的只是枯燥乏味的日复一日的苦工，韶华年龄她步履蹒跚，只为努力做好，努力表现……好五年刑期减至三年！
容浅胳膊无意识遮住面颊，她永远忘不掉当她满心欢喜提前被放出来，家人见到她的表情——嫌恶，冷漠，可有可无的疏远……
有些事情只适合压在心底，不能深想……因为一旦被翻出来，那是比抽皮扒筋的疼还要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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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6章 薄凉
容浅不知道蹲在地上多长时间，她是被隔壁关门声给惊醒的。
那隐隐说话声留着尾音消失，是容海深和尤美丽回了房。
想想挺讽刺的，在这二十一世纪，法律行驶一夫一妻制，而在容家哪怕小三和正妻住在一个屋檐下，似乎都是自然而然的事。
用老太太的话来说，男人三妻四妾怎么了？
容浅扯动了下嘴角，手撑着门缓慢地站起了身，她没有开灯，借着窗外幽明的月色，摸索到床上躺了下去。
当沾上床铺的那刻，全身明显放松下来，疼痛，从里到外……她紧闭着眼睛忍耐，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张开嘴咬住握着拳头的指骨，黑暗中只看到那隆起轻轻抖动的被子！
一整夜，容浅都在浮沉梦中挣扎。
当天际破晓的时候，不知道被什么惊到，她一下子睁开了眼。
思维还未从梦中缓过来，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容浅微微闭了闭眼，昨夜累到极致，她合衣躺下，没有洗澡，连窗帘都未拉起……此时还想再睡，那破晓的晨光透过玻璃照射进房间，想睡，却再也没了睡意。
停了一会儿，她掀开被子起身下床开始梳洗。
等收拾妥当下楼，家里佣人已经做好早餐。
只是平常热闹客厅，今日一个人都没看到。
她问了句：“家里的人呢？”
佣人对她这个坐过牢的大小姐还算客气：“今天是二小姐开学的第一天，二夫人和先生不放心，一同送二小姐去了。”
开学第一天？原来都已经到九月了啊……
容浅在餐桌上坐下，容婷婷只比她小两岁，按照计算现在应该是读大二。
大学二年级……
容浅捻下一块儿面包塞进嘴里，三年前她出事之后，什么都耽搁了，学校的老师，刚认识的同学、以及自己喜爱的画作……没有读完书，身上却烙下一道永远去不掉的污点印记！
容浅端起牛奶喝了口，她不着痕迹询问：“老太太和我妈呢？”
佣人擦着茶几，闻言犹豫了下，最后才婉转地道：“老太太说她不吃早餐了，夫人在陪着。”
容浅不是不懂，老太太对她厌恶的程度都不愿同她坐在一起吃饭，这般的薄凉与决绝，她还有什么好期待的？
面包干涩难咽，容浅逼着自己吃下两片，越是难过就越要吃喝。
这是牢里学的生存技能，因为身体是自己的，干什么都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吃过早餐后她就离开了容家，这是她走出监狱的第十天。
短短十天，像是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容浅跟司机报了地址，当车子停在郊区一处单元楼下，她坐在里面久久未动。
直到司机等急了催促，容浅才付了钱下车。
仰头看着五楼搭晒衣服的窗户，她知道李淑珍跟赵牟炀在家，只是脚步踌躇在原地，迟疑的迈不开一步！
在监狱里那无数个孤寂的日夜，是李淑珍夫妇寄送进去的信件给她的支撑，那宛如精神里照亮的一束光，整整温暖了她两个冬季的寒冷。
李淑珍夫妇有个儿子，十多年前因为参与一场打架斗殴，至好几人死亡，被判处死缓。从此以后夫妇二人经常往监狱里写信，他们不知道的是，赵峰直到死都隐瞒着他们，而曾经的男监狱也改造成了女狱舍，容浅无意间看到他们写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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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木有壮士们再看？吱个声呗～

第027章 进修
那字里行间洋溢着满满的温情，是她从不敢奢望的……
人大概苦到一定程度，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容浅把那信里的关怀当成是对她的，她隐瞒身份，带着小心翼翼给他们回信，没想到过了几天，李淑珍夫妇的信再次送到她手里。
那一刻她哭了，她想找人分享，可监牢里没人懂得她的喜悦。
和李淑珍夫妇联系持续到来年春天，他们不远百里前来探监，结果从狱警哪儿才知道他们要找的人，早已被执行了死刑！李淑珍受不了打击晕倒在监狱门口，当时赵牟阳老年痴呆症还不严重，等人醒了，狱警才把实情告诉两位老人。
容浅并不知晓外界消息，等被通知有人来探监时，她才真正见到这两个给予她温暖关怀的亲人……
。
站在五楼贴着红色双鱼剪纸的门前，容浅抬手按响了门铃……
老式单元楼没有现代的方便，铃声都发出沉闷的声音。
隔了好一会儿，房门才被从里面打开。
李淑珍身上戴着围裙，脸色明显憔悴了很多，隔着一道铁门，她看到外面站着的容浅，眼睛一下子红了起来……
李淑珍没说一句话，打开铁栏门，上前无声地拥抱住容浅。
那紧紧的力道，就像获得了失而复得的宝贝，一切都不用言语。
容浅缓缓抬手搭在她的背上，她嘴角扬起，眼泪却不争气的冲出眼眶……多日来的沉闷不安，在这一刻突然就静了！
李淑珍妈妈怎么会不要自己的呢？
两年来发生的点点滴滴，情真意切，有些感情，怎么能说割舍就割舍呢？！
李淑珍松开她，看到她脸上的泪水，没好气道：“哭什么，都到家了怎么还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似得。”
容浅又哭又笑的，惹得李淑珍也跟着湿了眼睑。
走进只有几平米的客厅，李淑珍回厨房时，她顿了下，侧头跟容浅说：“浅浅啊，你不在的这几天你爸爸时常念叨你，去看看他吧！”
她不提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儿，就像平常一样。
可有些话不用明说，肢体便以能传达那温暖情意。
容浅心想，这大概就是亲情了，比相连的血脉还要至纯至净，融化了她整个心扉！
清晨太阳暖暖的，赵牟炀靠在躺椅上晒太阳，暖融融的气氛中，连他都显得安静不少。
容浅跟他说了会儿话，看到他手上指甲长了，便起身进屋给他找来指甲刀修剪指甲。
快完成的时候，李淑珍声音从厨房里传来：“浅浅，家里没酱油了，你去楼下买瓶酱油上来。”
“噢，好。”
容浅应了声，给赵牟炀修好最后几个手指，她站起身：“好了爸爸，你先晒会儿，我去买酱油。”
赵牟炀不会给回应，容浅已经习惯。
下楼的时候，她的脚步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从超市里出来，无意间看到对面的药店，容浅停了下，眸子里闪过游移不定，最后抬脚过去。
-
再次出来，她按照药盒上面的说明书吞下两颗药，同时心里有些担忧。
跟莫尊的第一次，她什么都不知道，糊里糊涂的……再加上老太太那一顿毒打，之后什么措施都没有做。
应该没事的吧？
她隐隐害怕，回到家里，早餐已经摆上了桌。
李淑珍拉着赵牟炀从阳台进来，看到她，就交代：“你不是最喜欢吃油条蘸酱吗，自己去调酱汁。”
容浅才看到李淑珍帮她炸了油条，只因她爱吃……
“妈，我想吃辣椒酱，你调制的。”她柔柔撒娇。
李淑珍没好气的嘟囔：“这么大的人了，自己不动手，以后嫁了人可怎么办？”
嘴里这么说着，李淑珍还是进了厨房给忙活。
容浅低下头，唇边的笑容是发自内心流露，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感到家的温暖！
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一顿饭在温馨中度过。
饭后，李淑珍卸下围裙，才问容浅：“浅浅，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她突然问起，容浅愣了下。
李淑珍在她面前椅子上坐下，说道：“你刚从牢里出来，又还这么年轻，对自己未来有什么想法？”
她声音里不无夹杂着对容浅的忧心，李淑珍是一名教师，深刻知道在这当今社会，如果没有一点技艺傍身，往后可要怎么生活？
她并不知道容浅的真实身份，那天晚上将容浅赶出家门她就后悔了，她和赵牟阳风风雨雨一辈子过来，老了，什么都不图，只求有儿女承欢膝下，可就这点希望老天都要剥夺……是容浅的出现，才让他们对未来有了希望。
与其说是他们救赎了容浅，不如道是容浅给了他们希望！
李淑珍说道：“你还年轻，人生还能重头再来……想想，不如接着以前的学业继续攻读。”
她话还没说完，容浅就摇头。
以前的学校她是想继续读，可自她出事后，舆论恐怕已经传遍了各个角落……她可以坦然接受自己犯下的过错，却无法面对别人对她的指指点点。
只要想到，有人从她面前过，就会指着她说：看，她就是个杀人犯，十八岁把人给捅死了！
容浅心里就生起一种龟缩感，她想把自己包裹进壳子里，永远都不要露出头来。
“妈，能让我考虑几天吗？”她犹豫了下道：“我不想再进学校了……”
李淑珍看着她轻叹了口气，她抬手摸了摸容浅的头，“不去就不去吧，以后工作什么的，妈来给你想办法。”
李淑珍说着就站起身去换衣服，容浅知道她这是要上班了。
临走时，李淑珍交代：“待会儿你要回去的话，记着把门锁上就好，还有阳台的门不要开。”
容浅点头，让她放心去吧。
李淑珍离开后，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赵牟炀坐在阳台玻璃门前的沙发上，苍老面容痴痴地看着外面。
平常李淑珍上班后，会把他锁在家里，他虽不认识人，多半儿的时候却很安静。
容浅把屋子给收拾了下，偶然之间抬头看到坐在那儿的赵牟炀，心境难得的平静下来，没有那么多的压抑……
在这里，在李淑珍夫妇的怀里，她才能体会到轻松自在。
她心底不禁自嘲一笑，有时候真的觉得宁静祥和，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种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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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章 婚纱
回到容家，远远就听到客厅传来喧杂说笑声。
佣人谄谀道：“老太太真是好福气，等大小姐嫁进莫家，您就坐等着享福。”
老太太手里拿着历夫人派司机给送来的精品礼盒，听到佣人提起容浅，脸上笑容淡了淡，她冷哼一声：“只要别气我，我就烧高香了！”
“瞧您说的，大小姐脾气很好的。”佣人给帮忙把拿出来的礼物装进盒子里。
老太太虽然不待见容浅，但这头一次见面后，历夫人就特意派人给她送来这么精贵的东西，她心里那点儿厌恶也消了消，就问佣人：“那死丫头呢？”
“噢……”佣人刚要回话，玄关处传来响动，容浅换了鞋显出身形来。
佣人站起身打招呼：“大小姐回来了。”
老太太背过了脸，扔下手里东西。
佣人见到，尴尬地给解释道：“这些是历夫人派人送过来的，还提起让小姐没事多去秀园坐坐。”
容浅看了眼茶几上的东西，是昨天历夫人让司机给装上的。
只是后来被莫尊强行拉走她没有和司机一起，没想到历夫人还会让人专门送过来！
她点点头，转身走向楼梯。
老太太不满她的态度，怒气未发的念叨：“你看看，你看看，她这是什么意思？”
“您熄熄火，大小姐可能出去了一早上累了……”
-
容浅回到房间，关上门后，脑海想到李淑珍对她说的那些话，从包里拿出赵牟炀爸爸的电脑，她确实该为以后做做打算。
就算不再去学校攻读，在家里她也是完全可以自学的，没必要为了人生停顿点的过错，就耽搁了以后漫漫长路！
想通之后，容浅开始查阅落下课程的相关资料，一下午时间，她都在自己房间里没出去一步。
容海深回来询问她的行踪，得知她只是清晨出去了会儿，其余时间都是待在家里。他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叮嘱佣人看好容浅，最近别出去乱跑，毕竟婚礼已经提上了日程。
今天他们就是商讨婚礼的细节问题，除了应有的布置，一些小事也不在少数。
忙是忙了些，乱也很乱，不过想到容家以后就跟这南江第一巨头莫家成了亲家关系，容海深一整天脸上的笑容都不见撤去。
*
容浅接到历夫人的电话已经是十多天之后，她桌前满满当当放了一桌子的书籍，拿手机时，几张资料迎着阳光飘落几张。
容浅无暇顾及，她按下接听，同时蹲下身捡拾资料。
“喂，伯母……”
历夫人的声音在那头温柔如初：“浅浅啊，今天有没有时间？”
容浅看了眼桌面上的书籍，违心回应道：“有的，伯母您说。”
历夫人道：“正好安排个时间出来吧，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的新娘子也是要挑选婚纱的。”
容浅眸光微动，她站起了身。
因为莫尊的关系，这场婚礼她时刻警醒着自己应以怎样的心态来面对。
不被祝福、与真心相待的婚姻是走不长久的，她深刻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心底不曾抱有任何一丁点儿的幻想。
而历夫人的这通电话，让她想到，试婚纱，是不是莫尊也在？
容浅转瞬又否定了自己这一想法，如果莫尊在，就不会是历夫人给她电话了！
再有，莫尊那样站在世界顶端的人物，怎么会屈尊降贵的为一个自己厌恶都不及的女人，而陪她试婚纱呢？！
容浅很清醒，就是这份儿清醒让她懂得认清自己，不会为虚无缥缈的事儿心怀期待。
换上衣服，她没有刻意打扮，素面朝天，拿上包包就打开了房门。
刚好看到从主卧出来的赵双怡，她刚刚睡醒，打着哈气。
见到容浅，赵双怡放下手拧眉问：“你这是要去哪儿？”
自从跟莫家把婚事商讨结束，容海深就交代了家里人，对容浅看管的极严，连她平常出去转转都要询问她去了哪里，跟什么人打过招呼？
容浅猜不透他们的心思，她也不喜那样的算计，只淡淡道：“历夫人打电话让去试婚纱。”
赵双怡听到眼睛亮了起来，试婚纱好啊，婚礼马上就要临近了，她刚要开口她也陪着去看看，但转念想到莫尊很有可能在……那样满身令人看不透充满戾气的人——
赵双怡歇了歇心思：“那就好好试，不挑好的，一定要选贵的。南江尊爷的婚礼，怎么说都是轰动全城的，你可要好好争口气。”
容浅胡乱点了下头，越过她直接离开。
在这个家里亲情永远是建在对立岸有用基础上，看透很多反倒是不觉得伤心。
原生态家庭，凉薄最不容易牵挂！
-
历夫人选的地点是在南江有名的evonne婚纱店，司机前来接的容浅，等到达地方，远远就看到历夫人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杂志，优雅从容的翻看。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微笑着冲容浅招手：“浅浅，快来看看这款怎么样？”
evonne婚纱店楼下是南江最大的黄裔商城，这里却不似下面喧闹纷乱，清净雅致的环境，随处可见塑胶模特身上穿着精美华丽的白色婚纱。
“伯母。”容浅轻柔嗓音叫了声。
历夫人指着杂志上她看中的一款鱼尾型婚纱，对容浅道：“这款怎么样？喜欢吗？”
鱼尾型设计高贵典雅，最适合高挑的美女，左腿下方处，裙摆敞开，有种欧美的时尚范儿。
店员站在历夫人身边，给介绍这款婚纱的特点，对方巧舌如簧，几句话就把历夫人吹捧的脸上扬出了笑容。
历夫人指着杂志上的婚纱道：“就这款，去试试看。”
容浅没有拒绝，再美丽的东西穿在她身上只是走个过场，认真的话，便输了！
换衣间里，当她褪下衣服，换婚纱时，店员在身后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响起。
“怎么了？”容浅回头，顺着她的视线注意到自己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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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看我努力的小眼神儿，你们还在等什么？

第029章 漂亮
换衣间里没有镜子，容浅却转瞬想到了什么……
就听店员惊讶的声音问起：“容小姐，您身上的伤？”
容浅收回视线，扯了下嘴角：“没事，都好久了……”顿了顿，她再问：“衣服能遮住吗？”
“喔，穿穿看。”
拉拉链的时候，店员力道很轻，容浅猜测她背上的伤一定惨不忍睹，不然也不会吓着人家小姑娘了。
没想到都过了这么久还没消……容浅身体就是这点不好，落在上面的疤痕不容易消，就如她手腕上的痕迹！
后背往下刚好遮住那淤色痕迹，只是胳膊上的青紫却分外显眼。
容浅稍稍侧身就能看到，店员说道：“你稍等一下，这个能遮住的。”
说完，她便揭开帘子出去，没一会儿回来手里拿了遮瑕膏跟粉底霜。
容浅很感激小姑娘的细心，她低声道了句：“谢谢！”
“嗨，这有什么，举手之劳嘛。”小姑娘毫不在意。
遮瑕膏不能完全遮住那骇人的青紫，不过遮掩一下，看上去没有先前那么吓人，不仔细看甚至都完全看不出来。
从试衣间里出来，容浅站在镜子前。
她看着里面身材高挑，消瘦美丽到极致的姑娘，心头颤动，恍惚的都有些不认识自己！
耳边传来惊叹的一声“呀”，历夫人围绕着她转了一圈儿，毫不掩饰赞叹道：“就像变了个人，变漂亮了。”
容浅微微轻扬嘴角，镜子里的人儿跟着脸上露出淡淡浅笑，瞳仁水潋，安静洽谈。
“就是太瘦了。”历夫人说。
容浅睫毛轻眨，她对历夫人笑了下，她是美的吧？
刚才从镜子里看到第一眼的时候，她都惊艳了下……这么美的自己，比起旁人应是不差的吧？
只是想到过去的灰暗，容浅心里一暗，随即她无所谓笑笑，就像莫尊说的，若不触到他的逆鳞，莫家是不在乎养个闲人的……
她要的就是这样的！
耳边历夫人兴致勃勃的说：“真的很配浅浅，这件先保留着，你去拿其他的。”
历夫人指使店员，店员巴不得这位豪门夫人能一口气订下店里最新款式婚纱。
容浅嘴角轻扯了下，没人看到她抓着裙摆的双手紧紧攒着。
这只不过走一个过程而已！
一下午时间，容浅都呆在婚纱店里试婚纱了。
历夫人不见半点不耐全程陪着她，给予一些意见指导。
她是真的把容浅当做莫家儿媳妇来疼爱，毫不吝啬的让店员把最新款设计的婚纱统统给容浅试，一圈儿下来，最后才筛选的挑出三件。
只听历夫人在那边交代：“送到秀园，全程小心点，鞋子我们在另行定制。”
“好的，夫人。”店员喜笑颜开的颌首。
历夫人走到容浅身边，微笑道：“累了吧，走，我们现在去吃饭，吃完饭再去龙绣坊找怀雅大师。”
容浅扭头看她，无声疑问。
看出她眼里的疑惑，历夫人笑道：“你不会以为婚礼上只穿婚纱就行了吧？傻孩子，敬酒的时候还得再换身喜服。”
所以说，婚礼的细小琐事是很麻烦的。
从楼上下来，刚刚站在电梯上，历夫人的电话便响了起来。
她拿出手机，脸上露出笑容：“是莫律那臭小子，也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冒出来，终于想起我这个妈了。”
历夫人提起莫律的时候，脸上笑纹加深，满眼都是宠溺的神情。
因为不曾拥有过，容浅感受的非常真切。
历夫人接起电话，她惊讶的问：“你现在在哪儿呢？”
她看了眼四周：“啊，噢，好好好，就那儿……”
“对，我马上过去，你就在那儿等着。”
挂了电话，历夫人对容浅说道：“那臭小子回来了，还好能赶上你们的婚礼，走走走，我带你去认识他。”
九月份的天气，下午太阳还是充满着炽热。
司机就等在外面，上车的时候，副驾驶座突然坐进来了一位黑衣墨镜的男子。
见历夫人神色波澜不惊，容浅才反应过来，原来历夫人一直带着保镖的。
富人的世界容浅不懂，不过想到莫家在整个南江的地位，无人可超越，一切就都又那么自然而然了！
环城路以北的一家高档餐厅，历夫人订了包厢。
进去时，那位莫律还没有到，历夫人点了餐，然后让容浅选。
容浅看着菜单上那些精美菜品，耳边传来历夫人略显歉疚的声音，询问她。
“浅浅，今天试婚纱莫尊没能赶来，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伯母！”
历夫人说：“你也知道莫尊的身份，在南江他就是头顶的一片天，什么事情都需要他过目，所以没能赶过来，你不要放在心上。”
如果说莫尊是南江的巨头皇帝爷，那么历夫人便是皇帝爷的亲妈皇太后了。
给容浅一百个胆子，她也知道人得要有自知之明，不能太过贪得无厌。
历夫人代替了莫尊同意这门亲事，已经是给她多大的情面了，她又怎能再去贪慕其他不属于她的东西？
容浅淡淡一笑：“伯母多虑了，我知道莫尊很忙。”
听她这么讲，历夫人心放了下来，“能娶你这么善解人意的姑娘是莫尊的福气，你放心，回头我说说他，不能为了事业而忽略了你。”
容浅淡笑不语，和历夫人聊了一会儿，她起身去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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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镜子前，容浅任由水哗哗流淌，所有美好的期待，那只不过是一瞬的冲动。
现实里，她是容浅，坐过三年的牢，身上有着洗不去的污点……这样的她，没有一丁点儿可取的优点，没有足够资格站在那样天之骄子的人物身边！
尽管认清了，可那叫嚣着不甘心，容浅都不知道何源于哪里？
大抵那个人的高度，是她永远都触不到的距离。
从卫生间里出来，来到包厢前，房门也不知道是不是服务员进去没有彻底关闭，半开着，容浅伸手正要推开，里面传来陌生音调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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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0章 悦琪
“妈，你也真是，你怎么能随随便便找个女孩子就让跟哥结婚呢？你知道我哥的心思，他……”
容浅伸出去的手顿住。
历夫人叱责：“你懂什么？莫尊今年都多大了？碰了人家女孩儿就得要负责，如果不打算负责当初又何苦去糟蹋了人家姑娘？”
“噢，照您这么说跟人约会拍拖了，就得娶人家，那男人一生得要娶多少个老婆啊？”
“嗷——”莫律话音刚落，历夫人就不客气的出手在他头上狠拍一下。
莫律叫道：“妈，我都二十好几了，您下手留点儿情啊。”
历夫人没好气道：“毛头小子一个，留什么情？你以后找女朋友跟人家谈就好好的谈，人这一生心很小的，只足够爱一个人！你要是敢给我找一些不三不四的回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里面的相处活跃而欢乐，容浅不是有意要偷听，可当她刚准备敲门时，那道男声撤去了不正经，隐晦地说道。
“妈，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哥好，可你又不是不知道哥这些年都在等悦琪，他们当年的爱情那么轰轰烈烈，哥这几年更是没找过一个女朋友，都说明了什么？”
提到了悦琪，历夫人褪去往日温和：“阿律，你还小，你什么都不懂，婚姻并不一定得靠情啊爱的才能幸福。”
“我不觉得您随随便便塞个女孩儿给我哥，让他们结婚这就是为了我哥好？你知道我哥的心思，还把人好好的姑娘送到他身边，这不是耽搁人家吗？”莫律道：“你这是强行把两人凑在一起，只会害了人家姑娘。是，整个南江排着队要嫁给我哥的人比比皆是，可是妈，您难道就没有想过跟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能幸福吗？若是我哥真的想要应付你们，大可以早早的自己寻个人就把婚事给办了，何苦等三年、甚至更久？”
容浅抬起头，明明隔着一道门，她却仿佛能看到包厢里的情景。
准备敲门的手缓慢地放了下去，有什么脑海里转动形成疑云。
从监狱里出来，碰到莫尊，她只以为他和林悦琪分手了，所以才会那么邪肆不羁……
对于他们这些贵胄，换女人如同换衣服，莫尊看上她也许只是一时的兴趣，赵牟炀爸爸被关进派出所，他就提明了要求，陪他睡一晚，他自会让人放了她的爸爸！
那时的莫尊，靠在车头指尖夹着烟，截去她的路，声音如在黑夜之中神秘莫测，将那镶嵌了鎏金的名片递到她面前：“想清楚了，给我打电话，我这个人的耐心可不是很好。”
她不接，反倒激起了他的征服欲，他起身到她面前，直接将那张名片塞进她的内衣胸中，嘴上扬着势在必得的笑容，驱车离去。
她又惊又怒，却无可奈何……
出狱后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招惹上这个危险伴随着黑暗的男人的？他带着强势的霸道席卷而来，她接应不暇，遂隐隐猜测，他跟林悦琪是那么要好的一对儿情侣，曾经，所有人都觉得没有比他更宠爱林悦琪这个女朋友的男人了……只是为何，他们会分手？
三年后他会放荡轻狂，还把目光打在她的身上？
想不通的事儿，她只以为是两人分了，莫尊寻求刺激疯狂……没想到此时此刻从莫律的嘴里才知道，他原来一直等着林悦琪！
容浅后退一步，脊背缓慢的靠在墙壁上。
不禁想着，莫尊那样的人物竟会为一个女人等这么多年，那一定是爱到很深很深了。
尽管她努力以一种置身事外的态度来面对整件事，可心底翻腾搅在一起的滋味，容浅手搭在心口上——
林悦琪，曾少年时光令她既羡慕又嫉妒的女孩儿……
能得到莫尊的爱，她一定是最幸福的女人！
-
那边服务员用小车推着点好的菜送来，容浅快速收敛起情绪，她轻吁了口气，才直起身抬手敲响房门。
包厢里历夫人的开导声还在继续，听到房门敲响，紧接着容浅推门进来。
历夫人声音顿了顿，撇下他们正在谈论的话题，历夫人微笑着给容浅介绍：“浅浅，过来给你介绍，这就是莫律。”
历夫人瞪了眼莫律，叮嘱道：“阿律，这是容浅，以后就是你嫂子了，放尊重点。”
容浅走到座位前才看清对面男子的面貌，他不似莫尊给人强大慑人的气势感，身上自有一种洒脱意味。像一阵风，抓不住，也有着难以亲近的疏离。
他跟莫尊完全是两个顶端的人物，爽朗清举，姿容帅气。左耳那枚蓝色耳钉更添一股呆萌的隽秀感，容浅想到他跟历夫人通话时，历夫人的口气，再看看他的衣服，果然一身风尘仆仆，大概是从远方刚刚回来。
容浅坐了下来，微笑着对莫律轻轻颌首。
她打量莫律的同时，莫律也在同样注视着她，两人都不认识，这是第一次见面，不过从蓝巧儿那里莫律或多或少听到了些关于容浅的传闻。
见到真人，他很难想像这一柔柔弱弱的姑娘竟会是杀人犯，还坐过牢？
容浅没有化妆，一头乌黑的发披散着，衬得鹅蛋脸很有一种自然美的圆润感，明眸善睐，唇红齿白。她的身上就穿着白色衬衣，米色短裙，简约清爽的装扮，普普通通地跟个大学生似得——
这样的容浅，还真跟莫律记忆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不由得多看几眼。
桌底下腿突然被人给踢了下，莫律转头，历夫人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看什么？是不是觉着我给你哥捡着宝了？”
莫律暗暗撇了撇嘴，很不屑回应历夫人的话题。
现在看着事情是很圆满，等婚后，人好好的一姑娘独守空房，以后了说不定还得给正主挪位置……这不是增加怨偶吗？
还捡着宝？！
莫律再看了眼容浅，见她脸上始终挂着淡笑，不悲不喜，恬静淡漠。
莫律眼眸眯了眯，没点破去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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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1章 初恋
吃完饭后，历夫人突然对莫律说：“你送我跟浅浅去龙绣坊。”
莫律放下餐巾纸：“妈，我一个人从川西那么远的地方开车回来，我这路上多累啊，您还要我送？不是有司机吗？”
历夫人斜他：“怎么，这是靠不上你了吗？你还知道累啊，累能跑那么远？三个月时间都不知道给你妈打个电话，你心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行行行，错了，我错了。”莫律先赶紧举手投降。
成功制住了他，历夫人心情很好的脸上带着淡笑，她拉住容浅的手，两人走在前面一同出了包厢。
莫律跟在后头，这要不知道的，还以为给他娶媳妇儿呢！
不过想到他哥莫尊，莫律棕色瞳仁消了些情绪。
。
司机被换了下来，莫律亲自开车送历夫人跟容浅前往龙绣坊。
一路上，历夫人拉着容浅说话，容浅偶尔回上一两句。
莫律从后视镜看了两人一眼，摇了摇头，从没发现他妈是个话痨。
这家店在南江已有二十多年，店里汇聚了从全国网络来有名的绣娘，人多，每年却只制作成品衣服三十件，而且件件各不相同。
古人有句俗语，物以稀为贵，就是这份特点，才让龙绣坊在南江有着至今屹立不倒的地位。
各个贵家小姐，明星贵妇，都恨不得能抢得一件。
因为莫家在南江的威望，历夫人前来，怀雅大师亲自出来迎接。
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上穿着唐装，很有一种纯朴气息的味道。
得知要给莫家未来的少夫人绣制喜服，怀雅大师不禁对容浅投去探究的目光，见对方清清淡淡就一普通的小姑娘，怀雅大师有些另眼相待。
毕竟莫尊那样的人物，就算娶得不是千金名媛，那肯定也非池中之物……
但这姑娘，普普通通的似那邻家小姑娘，怀雅大师心里生奇。
历夫人表明了意思，怀雅大师道：“没有问题，我们先量身形吧！”
他话落，就有绣娘上前来帮容浅量制。
那边历夫人说道：“要请你们店里最好的绣娘，风格也要独一无二，浅浅人你看到了，到时候可别让我失望……”
他们在哪儿谈论，莫律晃荡的看着店里成品新娘子的喜服，脑子里不自觉地想到几年前莫尊带着悦琪前来给定制旗袍……
当时他们一行人一起，就看着那两人给尽数撒狗粮，悦琪见到店里挂在塑胶模特身上的喜服，直惊叹以后她也要拥有一件——而且还要独一无二的……！
回忆是带着伤感的……
莫律转头看向那边伸着胳膊不知道对店员说着什么，脸上带着浅淡笑意的女子。
她的笑大概太耀眼了，莫律看着不太舒服，他拧眉抬脚走过去。
容浅听到了历夫人跟怀雅大师说的话，她偷偷跟店员说，让转告怀雅大师，喜服尽量简单些就好，不需要太过繁琐。
历夫人对她真的很好很好，她也不想佛了历夫人的好意，只是简单低调些总归是好的！
莫律走过来，刚好听到店员回答一句：“容小姐这么漂亮，应以凤凰图案配上最好。”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
容浅不予回应，没往心里去。
偏偏莫律想偏了容浅的意思，只当她外表给人怎样的舒服，内里到底抵不过贪慕虚荣，这时候就跟店员聊起喜服图案了。
他站在容浅一米远的位置，双手插进兜里，慢条斯理，不染任何情绪的注视着那女子。
容浅察觉到，微微转过头来，与他的目光对视一起。
一个带着暗沉莫测的探究，一个坦荡清潋的回应。
两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还是历夫人那边的说话声惊扰到这里，莫律才从兜里拿出一只手，他像是想起什么，带着怀念开口。
“以前我哥带着悦琪也来过这里……你还不知道悦琪吧？她是我哥的初恋女友。”莫律转头看向四周，这么多年过去，龙绣坊也有一些变化，但基本还是曾经的样貌：“悦琪说，她也想拥有一件独一无二的喜服，然后嫁给我哥！”
容浅双手交握在一起，她安安静静地就像一个局外人，看着莫律怀念伤感的语气跟她说着曾经莫尊和另一个女人的过往！
不在意是假的，心底五味杂陈的酸涩轻易撩拨不得。
容浅清晰地感受到那一阵一阵的涩痛，原来他们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呀……
那她曾经焦虑非常，唯恐他真出了什么事赶到酒店的行为算什么？
三年的牢狱之灾又算得上什么？
莫律还在说，他特意给容浅指向里边：“那里曾经放着一件绣好的成品新娘子喜服，很漂亮，很容易勾起每个女子对未来婚姻的憧憬，我哥本来是要定下的，悦琪不让……”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了音。
容浅用了好大的力气才压抑住瞳孔翻涌的热浪，她转过身面向莫律指着的地方，以此掩饰自己的失态：“——那后来呢？”
莫律狐疑地看了她眼，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是了，他想起来了，她坐过牢。
恐怕那时已经在监狱里了，并不知道莫尊跟悦琪会分手！
莫律只是想起了曾经，故意气气容浅，好让她能知难而退。
他哥莫尊真有那个心思结婚，还会让他妈陪着人姑娘试婚纱量身形吗？这明眼人都能看清楚莫尊的意思。
莫律心地并不坏，提起了以前，紧接着又想到容浅的遭遇……他悻悻闭了嘴。
只提了句：“他们分手了！”
然后转身走向历夫人那边。
容浅站在原地久久未动，莫律的话就像在脑中展现的一副画面，同样地点，她好似看到了那高大挺拔的男人，拥着娇小玲珑的女子，他们耳鬓厮磨，低低诉说着他们对未来婚礼的期待与规划。
莫尊——那样站在世界顶端的男子，也会有微柔的一面为一个女人展露笑颜……那是曾经容浅触不到的羡慕，却也是此刻利刃割据着心扉般的疼痛！
历夫人和怀雅大师说好之后，然后让莫律开车送容浅回去。
一路上，历夫人兴致勃勃地对容浅讲述她所要安排的婚礼大概样貌。
莫律对容浅说了那些话后，心里就有些后悔，一路难得沉默。
花展影 说：
莫尊——莫律，这两兄弟的名字只差一个字儿，朵写着写着就……搞混了，所以看的亲们谁见到我把名字搞混了的，帮忙指出来，我给修修……哭笑～依旧别忘记投票票哦。

第032章 彩礼
车子到了容家别墅门口，容浅下了车，她对历夫人告别。
历夫人直言不舍，莫律跟着下车劝慰了一同通，才把历夫人哄上车。
莫律关上驾驶座车门，容浅后退了步，透过降下的车窗，她冲他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莫律没做回应，已经驱车离去。
待那辆黑色宾利消失在眼前，她轻轻吐出一口郁气，转身走进别墅。
时间还早，容海深他们并未回来，赵双怡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容浅未惊动任何人，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先放下包包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后，才进浴室洗澡。
一切都是木讷进行，等整个人披着湿漉漉的发出来，水滴滴落在仅裹着浴巾暴露在空气中的肩膀上，她才反应过来，恍恍惚惚地从抽屉里找到吹风机吹头发。
呜呜地风声响在耳边，她不自觉的晃神，脑海里想到莫律在她面前说的那些话……
莫尊跟林悦琪是天生的一对儿！
这不知道是谁说的，之后像是得到验证，他们之间的感情真的很好很好，好的别人插不进去半点儿缝隙。
容浅曾经见到过他们的互动，是在朋友聚会的包厢里，林悦琪挽着他的胳膊，依偎进他的怀里，同他撒娇，要求他满足自己的条件……
他们爱到极致，会不顾场合的热情接吻……
那个男人，容浅从未见过他也有温柔的一面，会笑，会用宠溺的眼神注视林悦琪！
在监狱里的三年，容浅一直在想，若是当初莫尊没有对她流露出一丁点的好颜面，或天桥上没有那惊鸿一瞥，她是不是就不会动心？不会无知的去惦念那不属于她的东西？。
人生没有“若是”！
也许在见到那人的第一眼，便是一眼万年。
之后，只不过是在这条路上越陷越深而已……！
她什么事都习惯埋在心里，容浅自认为隐藏的很好，然而同学韩菲菲的一通电话，便可以轻易撕开所有伪装，令她方寸大乱……
容浅直到现在都记得，那天阳光很明媚，她刚从外面回来，满身汗渍。
电话响起，奶奶接听，等挂了后，她脸色惶惶，惴惴难安的同容浅说一句：“莫，莫尊在酒店出事了……？”
“……”
当时情况如何她并不清楚，她只记得她去询问，老太太却猛地抓住她的手。
老太太双眼在放光，紧紧的力道，很是激动的开口：“容浅，你快去，你快去看看莫尊怎么了？那是南江的尊爷，要是能够借此机会攀附上莫家，我们容家挤进上流社会的日子可就不远啦！”
就连她的母亲都在幻想着一人得道全家飞升的美梦，催促着她让她赶紧去，这一机会千万不能错过。
她们都沉寂在自己的幻想中，容浅寻到机会才询问一句是谁打的电话？
“是你的同学。”老太太不满的驱赶：“要你去你就赶紧去，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同学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容浅唯一的同学能跟莫尊牵扯上关系的只有韩菲菲，得到这么一句模糊不清的话语，她狐疑赶往酒店，一路上想了很多。因为韩菲菲她才能认识莫尊，而现在莫尊出事，无非喝醉了酒，或者是打架斗殴……打架斗殴，莫尊那样的人都不一定会输！
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韩菲菲才会把电话打到她家里？
她心里疑惑，赶往酒店，进了套房，万万没想到等待她的会是人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里面根本没有所谓出事的莫尊，一个高头马大的醉汉像是专门等着猎物送上门……
容浅那时候的脑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画面，直到现在想起她都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是莫尊出事了？在酒店套房的却是个陌生男人？
而且那个男人，还要强暴自己……
而给自己打电话的韩菲菲就此失去踪迹，连她被关进监狱里都不曾去看过一眼！
一切就像是一团迷雾，理不清，也根本就不知道所谓的真相。
兜兜转转了三年，三年时间能够磨砺一个人的意志，也能够令她淡忘本不该存有的痴望……容浅想，世间哪怕再刻骨铭心的感情，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后也只会淡去，遗忘……
她只是对莫尊那样的人物，存了不该有的心思，就为此付出了三年身陷囹圄的代价。
这是对她的惩罚，她怎还会继续痴迷不悟下去？
事实上，她真的太高估自己了……
今天若是莫律不曾提起，她不会知道莫尊跟林悦琪之间原来已经发展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而她……这三年的牢狱之灾，看上去是那么的可笑又荒唐！
-
那天晚上容浅整整一夜未曾合眼，是对自己的惩罚，也是从心灵深处警醒给予自己的告诫。
曾经她可以傻，也有那个资本傻，可监狱里那一千多个灰暗无光的日夜，如同一记重重的棒槌，敲在她的头脑中央。
那些经历并不是清醒后的一场噩梦……直到现在，每每睁眼，她都惝恍迷离的觉得，她依旧在那几平方米的小屋子里，头顶上铺是扰人的呼噜声，隔壁女犯翻身撞的铁床咯吱咯吱作响……！
所以，犯一次傻就够了，之后再也不会！
*
婚礼越来越临近，容浅一直没有见过莫尊。
家人每日满脸笑意的细数历夫人派人断断续续送过来的东西，两家人谈拢之后，历夫人就已经大方的以九百九十九万彩礼、南江以南的凤凰山和澜江对岸两套别墅公寓作为聘礼，应允了容海深。
说是在婚礼上还会给容浅莫氏集团企业百分之十的股份，这百分之十看上去不起眼，甚至可以说已经很少了，但对于家大业大的莫家来说，冰山一角许给容家都会让容家身价翻上好几倍。
得到这样的好处，自然全家欢喜。

第033章 婚礼
就连历来对容浅没有个好脸色的老太太，都露出了笑容，不过见到容浅还是会端起架子，恩威并施的告诫：“你不要以为莫家许给你这么多好处，你就翅膀硬了，可以不把这个家放在眼里了？那亲兄弟打断骨头都是连着筋的，你姓上冠着的是容，别以为到了夫家那就是你的依靠，你的依靠是娘家，所以凡事多为你娘家想想。”
容海深也敛去了脸上的春风得意，适时教导几句：“嫁过去，机灵着点儿，往后这个家还要依靠你，浅浅啊，你要知道你并不是一个人。”
容浅不懂父亲话语里暗含的意思，但是那句“浅浅”，却让她心里觉得格外讽刺的很。
家人何时会这般亲切的唤过自己？
他们视自己为耻辱，是给这个家抹了黑的污点……躲都来不及，更遑论谈什么亲情？
亲情炎凉，就是这样的家，才让她越发坚定了要离开的信念。
是，嫁给莫尊，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借助他为跳板，彻底从这个家摆脱出去。
人一旦对未来有了盼望，那注入身体的生机是那么的清晰且活跃。
尽管这场婚礼不被看好，但若将它理解为各取所需，也就不那么让人感怀伤神了！
*
十月一号这天。
天气晴朗，微风和煦，是难得万里无云的好天气。
坐在镜子前，容浅任由化妆师打开五色眼影盘，给她的脸上涂涂画画，她微微闭着眼，睫毛轻颤，一片黑暗中，听觉格外的敏锐。
门外隐约有说话声传来，是佣人压低了嗓音，八卦谈论：“婚车来了，阵仗挺大的，却不见新郎。你说这门婚事，莫家那边是不是不乐意啊？”
“你懂什么？不乐意那位历夫人能会送那么大的礼？九百九十万彩礼，那钱多的，咱们这些穷人一辈子都没见过。”
“我上次打扫卫生，无意间听到老太太跟二夫人谈论，这场婚事，虽然历夫人同意了，可那位尊爷……”
话还没说完，一道响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们在说什么呢？”
是容婷婷，她扮作伴娘妆，从学校专门请假回来参与这场露脸的机会的。
楼下婚车已经到了，父亲让她来看看容浅准备好了没有，就见楼梯口站了两个用人交头接耳的，她叱责：“事情都已经做完了是吧？容家请你们来就是让你们聊天的？”
两个佣人立刻做鸟兽散离开，容婷婷回身看了眼，不满父亲为了面子充大头给家里招这么多吃闲饭的佣人。
以前一个佣人只管做饭就已经够了，真搞不懂父亲是怎么想的？！
她来到容浅房门前，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化妆师在给她整理裙摆，容婷婷看着那仿佛变了个人，优雅从容，美貌丽质的容浅，眼里闪过抹嫉妒，却也被她掩藏的很好，她询问：“准备好了没有？”
容浅没有回答，是化妆师笑着开口：“好了，新娘子很漂亮。”
容浅只淡淡笑了下，视线看向镜子里的那个精致美丽的女人。
她应该是漂亮的吧？
那高挑的芙蓉之姿，完美的挑不出半点错处……
可——若他们看到她手腕上的疤，身上那丑陋的淤青痕迹，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说？
她轻微敛眸，捡起化妆台上的耳环，给自己戴上的同时，轻声开口：“婷婷，衣柜里有个包，待会儿你帮我带过去。”
容婷婷走向衣柜：“是什么？”
容浅挂上耳坠，镜子里的自己，烟波似水，典雅魅惑，眉眼一瞥一蹙间，顾盼依依，美艳动人。
她，真的很美，这么美的自己像是倾尽年华的沉淀，只为这刻盛开。
容浅放下了手，脑海不自觉浮现莫尊那张棱角邪魅的俊脸，刚刚想到，她便立刻错开眼，转身不经意地开口：“书。”
容婷婷撇了撇嘴，因为她看到了，黑色书包，里面装着的全是书。
她不免嘲讽道：“你这是打算进校在攻读吗？”
容浅不语，房门再次被打开，赵双怡风风火火的进来：“容浅好了没有？赶紧的，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快过去。”
她上下检查了容浅，见都已经打扮好，便拉着容浅下了楼。
因为新郎没有来，倒是省去了各种繁琐的礼节，容浅是被父亲牵着直接上了车。
鞭炮声震耳欲聋，在这一方天地，仿佛响彻一片天。
车门关上，玻璃阻隔了外界的巨响，容浅轻轻垂下眼，眸子落在右手腕上那条丑陋非常的褐色伤疤上。
想了想，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了一条白色手绢，自己笨拙的缠绕在手腕上绑了个蝴蝶结。
她刚刚弄好，右边车门被打开，容婷婷上车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她手腕上绑着的手绢。
容婷婷嫌弃的拧眉：“你绑这个做什么？”
容浅轻轻靠在椅背上，司机提醒了句要走了，容婷婷不再过问。
——
这场婚礼除了新郎没有前来接亲，历夫人该给的殊荣一件都不少，甚至比其他人的婚礼还要豪华阔绰。
接亲用的婚车，是低调而奢华的法拉利，足足有二十多辆。
场面很震撼人心，再加上莫家过来人的身份，个个不凡，都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这样的阵仗，大可淡化了新郎没来接亲的舆论。
从容家到临湘小筑山庄，莫家将婚礼现场就布置在那边，一路畅通无阻，前后都没耽搁二十分钟。
婚车隐隐临近时，蜿蜒公路上的鞭炮声乍响相随。
一直蔓延到临湘小筑入口。
等从婚车上下来回头看去，白雾袅袅的烟气儿中，自形成一种缥缈的虚幻感。
宾客已经到齐，全场都是陌生的面孔。
容浅一个也不认识，她大致扫了一圈儿，并未看到莫尊的身影。
人群之中，历夫人脸上带着温暖亲切的笑意，给她一抹暗暗鼓励的眼神。
容浅垂下眼，敛去思绪。
主持人热络的声音活跃全场，婚礼进行曲扬起，适时为这种气氛增添情调——
在那双双眼睛的见证下，容浅挽着父亲的胳膊走过长长红毯，裙摆拖地，旖旎而行，到达人生的另一个彼端。
只不过那头没有等着给她幸福的男人！
主持人很会活跃气氛，不见半点紧张。
看到这点，容海深稍稍放心，毕竟——就算接亲新郎没有亲自前去这点就不说了，进行婚礼要还不出现，那就过不去了！
将女儿送到，容海深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从台子上下来，找到人让去询问历夫人，莫尊怎么还没出现？
再看那边的历夫人，她给鼓着掌，脸上感动不是装的。
容海深收回视线，不自觉整理了下西装，今天这样的大场面，而他女儿要嫁的更是南江巨头掌舵人——莫尊，一种油然而生的优越感，让他倍觉很是有面子。
舞台中央。
只听主持人那宛如大提琴的声音道：“在茫茫人海芸芸众生中，月老默默为这对儿新人牵起红线，才有我们今日这般幸运的见证这神圣温馨的时刻。俗语道：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万千次的擦身而过，才有今生的锦绣良缘。”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再次送给我们美丽的新娘，因她的高贵美丽，走向她即将托付一生的亲密爱人。”
“哗哗哗”的掌声在台下响起，容浅脸上始终挂着淡笑，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却无意识的紧捏着。
主持人说了很长的长篇大论，最后才以反过来的形式，邀请新郎入场。
和缓音乐徐徐流出，掌声如雷贯耳，在那众多期待的目光下，好一会儿——
红毯的那头才走出来了个清淡俊雅的男人。
一身银灰色西装，面若冠玉，爽朗清举自带一种风流倜傥之感，迈着修长笔直的腿，抬步向容浅走来。
喧哗的掌声渐渐消失，所有人都惊讶的看着那走出来的的男子。
容浅脸上笑容僵硬，看着那向她走来的人，眉头皱得越发厉害。
花展影 说：
要上架了，小可爱们，准备好了吗？
来，给我鼓励！

第034章 新婚
今天这场婚礼，历夫人请的都是南江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不是看在莫尊的面儿前来祝贺的？
可那从红地毯那头走出来的男子，分明是莫家二子——莫律。
人群里隐隐传出嘈杂的议论声，声声沉闷嗡鸣。
莫家这是在搞什么？给老二结婚吗？
容浅觉得眼眶突然酸涩的厉害，为防止被人窥探出她的失控，她急忙低垂下头轻眨着眼，掩去所有情绪。
主持人的声音响在耳边：“因为我们的新郎突发急事，不及赶来婚礼，所以由我们新郎的弟弟——莫尊，来代替兄长迎娶我们美丽的新娘。”
“大家掌声鼓励……”
这突发的状况很多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场中掌声稀稀拉拉的传出。
莫律走上台，他在容浅身边站定，棕褐色的瞳仁瞥了她一眼，那双淡眸里面的漠然，未流露出丝毫情绪。
早在婚车到来之际，历夫人就直接要求他代替莫尊接亲。
莫律觉得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的笑话，质问历夫人，她是再拿这场婚礼开玩笑吗？
莫律怎么都不能接受，由他代替他哥出来迎娶新娘，这成了什么了？
可历夫人苦苦哀求的话语还在耳边，莫律平常在怎么轻佻洒脱，面对自己的母亲并非能做到不闻不问，任由这一闹剧真真正正演变成整个南江的笑话。
不过相比较历夫人强逼，莫律将视线投到容浅身上，她今天真的很美，比那高贵典雅的芙蕖花还要美上三分……这样的精心打扮过的新娘子，若是他没有出现，想到她可怜兮兮的站在这里举行她一个人的婚礼，莫律觉得，他到底还是心软了些！
主持人很能说会道，三言两语便解释了这场婚礼新郎没有出现的缘故。
容浅至始至终都很淡然，心里虽然有隐隐预感，真正面临时，她还是轻微不可觉察的感受到一丝刺痛。
微风吹拂着手腕上手绢的边角，痒痒的触觉像是讽刺她的自作多情……
是啊，临出发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明知道这场婚姻是不被看好与祝福的，她还是不自觉地想以最好的一面去度过，不愿留下任何瑕疵跟遗憾。
毕竟，她能有幸嫁给那至尊闪耀的人物——不是吗？
但那又如何？
莫尊根本就不会出现！
容浅缓慢地低垂下头，嘴角笑容无奈又可悲。
。
主持人的声音带着感染力，他轻声朗读婚礼誓词，然后由证婚人代为见证、这美妙而又神圣的时刻。
在无比浪漫的气氛下，莫律拿过事先准备好的戒指，给容浅套在左手无名指上……
她的手指很细，莫律却是注意到她绑在右手腕上的白色手绢，他看了容浅一眼，戒指推至最里端。
刚刚戴好，四周粉色气球浪漫升空，底下人群很给面子的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随着主持人一句：“礼成！”
容浅被带下去换衣服，莫律则是留下招待亲朋好友……
一切井然有序，丝毫没有因那缺席的新郎而出现任何混乱场景。
休息室里。
赵双怡早就不满的发着牢骚：“本以为是南江的尊爷，那身份何等尊贵，没想到行事这么的不知分寸。”
她说完莫尊，紧接着对坐在化妆台前的容浅道：“你看到了没，婚礼莫尊都没出现，这以后过日子你可要给我把你的本事全数使出来。现在不光是你这个人，还有我们容家上下老小，可都指望着你享福过好日子呢！你要是被莫家赶出来，就等着流落街头吧。”
容浅脸上神色无任何变化，她像是事不关己，微微歪着头，抬手卸掉两只耳朵上的耳坠。
赵双怡双手环胸，靠在边上，“这婚礼不出现，根本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你要能争口气了想方设法把这位置坐得稳稳当当的，到时还愁吃穿么……”
正说着，房门被推开，容海深笑呵呵的冲外面人点着头进来。
等关上了门，脸上笑容立刻消失不见。
赵双怡直起身，“老容……”
容海深转过身来，看出了赵双怡眼里的担忧，他单手叉腰，“怕什么？只要容浅还是莫家少夫人一天，莫家就不会把事情做的太难看的。”
容海深今天算是看明白了，莫尊那样的人物根本就不是他们所能掌控的。
但又如何？容浅总归是嫁进去了，成为莫家少夫人一天，他们与莫家系着的这颗纽带就不会崩裂。
容海深道：“回去了把你婆婆讨好，有时候有个助力，在各方面来说对你都有好处。”
“对对对，”赵双怡点头：“历夫人还是很喜欢你的，你讨好了历夫人不愁莫尊不会看你一眼，反正婚都结了，莫家在南江那是举足轻重的存在，轻易离不得……”
赵双怡话刚落下，容海深训斥道：“这么喜庆的日子你说什么胡话呢？”
赵双怡反应过来，讪讪地闭嘴。
容浅至始至终都平平淡淡，她看着镜子里的父母，心里无任何波动。
放下耳环，因为长时间沉默，她的声音带了丝沙哑，开口道：“我要换衣服了。”
容海深见她从容淡定不起半分波澜，他恨铁不成钢地叹口气，拉着赵双怡一同出去。
待房门关上，休息室里静了下来，容浅的视线才落到自己的右手腕上，捂着的闷热在这艳阳的天里极为容易出汗，她似乎感受到了隐隐疼痛。
她伸手解下蝴蝶结丝绢，当手腕接触到空气，冰凉足以熨贴所有的不适。
那条丑陋的褐色伤疤映入眼帘，容浅嘴角缓缓扬起，不达眼底的嘲笑最能体现她对自己境况的悲哀。
她直接将手绢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起身开始换衣服。
。
一整天的强颜欢笑，待好不容易送完最后一波客人，站在酒店门口，容浅抬手揉着脖子，面前忽然递过来了一瓶水。
顺着那只指骨分明的手看去，莫律站在她身侧，斜眼趋着她。
他举了举手中的水，容浅接过，轻声道了句：“谢谢。”
“走吧，送你回去。”莫律双手插兜，平静开口。
容浅扭头看向那边还在招呼客人的历夫人，莫律觉察到她的视线，嗤笑一声：“我妈还有的忙，怎么，你想等她忙结束再回去？”
三三两两的客人并未走完，历夫人客套招呼，还要应付佣人们不时寻来的紧急状况。
她不知道自己此时离开会不会合适？
就问：“可以吗？”
莫律抿了下唇，没说一句，抬腿向外走去。
容浅犹豫了下，最终跟上。
等坐进车里，容浅刚刚扣上安全带，莫律随口问了句：“饿不饿？”
“没有。”其实回房换衣服时，多少吃了些的！
莫律不在说话，清隽脸孔面无表情看着前方。
安静的车里只有呼呼凉风吹拂着面颊，也不知道是不是化妆师在给梳头的时候，发丝扯得紧了，此时没人了，才感觉到那一阵一阵的疼痛从头皮传来。
容浅抬手按着太阳穴，莫律视线通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想到什么，他开口：“我哥有没有跟你打电话？”
容浅睁开了眼。
莫律看着前方道路，“他公司出了点急事，今天才没有赶过来！”
容浅愣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为莫尊缺席婚礼而向她解释，其实也是变相的安慰她。
想到上次在龙绣坊他对她说的那些话……莫律，应该也是不喜欢她的！
那么此刻的行为便可以归结为同情，是啊，今天的婚礼新郎没有出现，这对于她的打击，恐怕放在任何一个女孩子身上都会受不了的！
有时候同情并不代表可怜，因为同情可以温暖人心。
可同样的，同情会让人丧失那仅有的自尊，是扯掉一切遮蔽，完完全全把自己的弱小可悲展现在外人面前。
容浅不需要这点同情，她不是在别人心情好时，就可以说上几句好听的话应付几句的可怜虫，她也是有血肉的，会痛会笑，会难受！
“其实你不用解释的，我知道这场婚礼是怎么来的！”
莫律很想问一句，既然知道，又何苦跳进来？
就听身后女子，淡雅平静地开口：“我们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莫律轻轻拧眉，他抬眸再看了她眼，那精致美丽的面容没有半点哀愁，相反宁静淡泊……这种超出自身之外的气质出现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儿身上，莫律眉头皱的更紧了，同时心里生出一种，他的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的感觉。
这种情绪像一团火，堵在胸口，莫律棕色瞳仁深了深，一路不再开口，驱车送她回皇城怡景。
待车子停在一处灯火通明的别墅门口，容浅下车。
她正要对莫律说声谢谢，黑色宾利便已如离弦的箭，嗖的一声窜了出去。
眨眼，就不见了踪迹！
独留容浅孤零零地站在这别墅门口，头顶月朗稀疏，凉风阵阵。
其实很好认，毕竟是喜庆的日子，历夫人不光把临湘小筑那边搞得喜庆奢华，就连莫尊这里，他们的婚房，四处也是张灯结彩，在这漆黑的夜连空气都被染上奢侈的气息。
容浅收回眼，上前按响了门铃，没过一会儿里面出来了个中年妇女。
那妇人打开铁门，辨认了她足有十几秒，才不确定地唤了声：“容小姐？”
容浅点点头，越过妇人管家走进别墅。
妇人管家呆滞了半秒，才反应过来真的是新娘子回来了。
她不确信的扭头伸长脖子往别墅外面瞄了瞄，蜿蜒公路，空荡荡地不见一辆车子。
虽然知道新娘子快要回来，他们也是准备迎接的，但管家万万没想到……这回来的阵仗会是这般的——寒酸？
-
容浅走近客厅，佣人们忙碌地收拾着婚礼新添的小物件儿。
家里四处都可见贴着的火红喜字，小到茶杯上都有那永结同心图样。
察觉到她进来，佣人们或多或少停下手里的动作，都是充满好奇的打量着一身新娘喜服的容浅。
身后传来脚步声，容浅回头问管家：“卧室在哪儿？”
管家还处于迷惑状态里，听闻赶紧伸手：“在楼上，容小姐请跟我来。”
容浅跟上她的脚步，从上楼，进到卧室，满目绚烂的颜色，犹如进入一个梦幻的婚房。
火红床被，唯美气球，还有彩带、花纸……无一不显出历夫人的用心。
管家在旁说道：“容小姐，这是婚房，您有什么需要，尽可唤上一声。”
容浅收回视线，淡淡点了下头。
管家离开后，她先走到化妆台前，对着镜子，笨拙的抬手卸头上的装饰……
步摇是纯金的，有着一定重量，当放在桌上的时候，哐当作响，容浅难以想象今天一天她能顶着这么重的东西坚持下来！
卸掉了头上的重物，她才起身从刚才一进门就注意到放在衣柜角落旁的背包里，翻找她事先拟好的合同。
婚礼是最为忙碌与混乱的，她担心东西带不过来，所以事先夹在书里，借由容婷婷给她捎过来。
可此时翻出她平常看的书，里面并未夹杂合同，容浅皱着眉，把背包里的书全数倒了出来……
翻找的声音盖过其他响动，容浅发现一道高大身影从门里进来。
看到她蹲在那边翻找着什么，莫尊来到她身后。
当把这张纸拿在手里，容浅才稍稍安心了些。
她就说她有夹在书里，原来是记忆错乱，夹错了。
容浅站起身时，根本就没看到身后有人，就一头撞在那人魁梧肩膀上。
剧痛，令她有片刻的眼花缭乱。
更多的则是被吓了一跳的惊恐，她轻“啊”了声，捂着头抬眸，一眼撞进那黝黑无光瞳仁里。
容浅的心，重重跳了下……
莫尊西装敞开着，露出里面洁白挺括的衬衫，领带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有一种凌乱不羁感，他双手插在兜里，冷漠的目光穿透性十足摄进她的内心深处。
容浅有丝紧张感，胸腔里如擂鼓般跳动的心脏更是为这一情绪起到催化作用，她不自觉地后退了步。、“你，你回来了……”
莫尊冷淡的眼，落在她手里抓着的纸张上，他出手抽过：“这是什么？”
容浅阻止不及……转瞬便又释然，总归是要给他看的。
她知道这场婚礼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得来的，容浅还不会没脸没皮的真就以为嫁给了莫尊，便可高枕无忧，一生圆满了！
莫尊黑色的眸看着里面的条例，他嘴角扬起一抹弧度，邪佞依旧，有种捉摸不透的深沉莫测感。
卧室里一时间静极了，仿佛针掉落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容浅双手紧攒一起，静谧仿似能放大那对即将面临无知事情的害怕，无限的扩充，连感官汗毛都直直竖立起来。
终于，容浅耐不住，她率先开口道：“协议书，”她半口不提今天婚礼上的事情，只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不满这场婚姻，签了这个，我们一年后离婚——可以吗？”
“协议啊……”
莫尊从口袋里抽出另一只手，纸张换到左手上，右手背上那条黑蛇蜿蜒蛇信，凛凛慑人。
“只要重要场合配合演戏，其他时间互不干涉，也不能同房……呵呵，容浅，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欲擒故纵吗？”他玩味的抬眸看她。
莫尊的气场太强了，除了刚开始的紧张外，容浅一直控制着让自己镇定自若，拿出平常的淡漠从容，只有这样她才能内心毫无波澜的面对面前的这个男人。
可太难了，他只需一个眼神，便轻易能令她自乱阵脚，慌张失措。
容浅移开眼：“只是一份保证，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我还能再信你吗？”他的声音极淡，说不出的讽刺。
毕竟第一次要她的时候，他还真就没想过，他也有一天会被人摆一道，还是个女人，借此机会，费尽心机的倒贴上来嫁进莫家……
莫尊抬腿向她逼近，容浅不自觉地后退，当脊梁贴在衣柜上，退无可退，她翦羽轻颤着暴露她的慌张。
在那双墨水一样的瞳孔里，她看到了紧张害怕的自己，莫尊还在靠近。
容浅下意识抬手抵在他敞开的西装，只隔薄薄一层衬衫的胸膛上，掌间温度滚烫的吓人，也成功地制止住莫尊的逼近。
他挺括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纽扣，露出里面古铜色肌肤，性感喉结充斥着强大男性气息……刚好对照着容浅的视线，鼻尖是从他身上散发出若有似无的烟草味道。
容浅呼吸有些紧迫地迈开了头，她精致白皙的面颊，在头顶光华明亮的灯光下，泛上一层红晕……小心翼翼，犹如那胆小的兔子。
“一年后，我们离婚……可以做到互不打搅！”
莫尊的视线幽深无光，他离她极近，近的彼此呼吸缠绕一起，他清楚的感受到来自容浅身上对他的害怕紧张。
他一手撑在她的肩侧，闲散的姿态宽阔胸膛将她包围，他慢悠悠的，故意暧昧丛生的靠近她，鼻尖轻嗅她发丝上传来的馨香。
莫尊闭着眼，只听那沙哑的嗓音，暗昧开口：“你又在玩什么打算？”
容浅眼瞳轻动，她僵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一下，生怕会被莫尊一眼看穿什么。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呵！”莫尊轻笑，他的薄唇浅浅落在她的耳鬓上，纠缠在空气中的旖旎气息更加卷起浓烈的旋涡。
容浅觉得连氧气都稀薄不少，她僵着胳膊，微微用力。
莫尊停止了动作，他垂眼视线落在胸口的那只手上，莫尊邪肆一笑，他并未退开，像是跟她算账一般，一件件开口：“你费尽心机的好不容易嫁进来，这才新婚头一夜，就跟自己的丈夫递出一张协议书……”
莫尊抬手，指尖顺着她姣好的脸庞，轻轻滑动，说出来的话却仿若北极的冰渣，冻彻人心：“你这是玩儿我吗？还是说——我的脾气真是太好了，让你一面满口谎言倾诉着喜欢我，一面条条框框罗列着看似处处为我着想的条件？嗯？”
他最后上扬的一句，带着无限危险的胁迫。
容浅双手撑在了他的胸膛上，想与他拉开较为安全的距离，可面对莫尊，她从来未曾感觉自己这么弱小过。
容浅根本无法撼动他分毫，她睁着眼，清潋水眸里的害怕，连带着身体都在轻微发抖。
惹怒莫尊的代价，她体验的太深刻了——
越是这种时候，面对他强大令人惊惧气势，容浅越想让自己镇定从容，可卡壳的脑子，不知怎么就想到一句：“你不是，不喜欢我吗……”
所以她事先准备的那张纸，是为他考虑了？
莫尊嗤笑，甭管信与不信，这女人的心机都让她佩服的五体投地。
莫尊何时被人这么玩儿过？
那只雕刻着凛然黑蛇的手捏住她的下巴，用力使她仰起头来，他高深莫测的道：“这么快就进入了状态，你将妻子这一角色还真扮演的善解人意。”
他说完后，便松开了手，扔下那张纸。
莫律仰着头抬手解开脖子上的领带，至始至终，他的视线都将容浅牢牢锁住。
似要通过那张美丽精致的脸孔看透她的内心，可惜这么毫不掩饰自己心机的女人，真的白长了一副好貌相。
莫尊解开了领带，直接转身随意地扔在了床上，然后抬腿进了浴室。
待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容浅才敢重重松上一口气。
全身歇了力，她恍然未觉的顺着衣柜滑落下去，就在刚才，莫尊直言质问的时候，她真的很害怕会被他发现什么。
莫尊这样在南江为皇帝爷的存在，若是知道自己被人当跳板，只为逃离束缚，拥有自由……容浅不敢想接下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因为从未有人敢把主意打在他的身上，而招惹他的怒火……容浅脑海里想到那双阴鸷不带有任何表情的双眸，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她的目光落在床上那张纸上，今后的日子，她一定小心更小心……！
-
莫尊回来了，容浅不知道今晚该怎么度过？
依照他对她的厌弃程度，她不认为莫尊会同她共睡一张床上！
容浅走出了房间，打算找管家询问，看能不能给她找一处客房……
人需得时时刻刻有着自知之明，才不会太过狼狈被人羞辱，容浅时刻谨记着这一告诫。
然，刚刚走下楼梯到一半儿的时候，隐隐传来佣人们八卦议论的声音。
“听说了吗？今天在教堂举行婚礼，莫少根本就没去。”
“啊？那婚礼怎么举行的？”另一个惊讶的问。
说话之人左右看了眼，没见总管，才偷偷道：“是二少代替的，而且这位新娘子还是刚从牢里出来的杀人犯，也不知道容家修了几辈子的福气，这样的人也能嫁给莫少。”
“天哪，杀人犯？”
“你还不知道吧？在老宅容家对夫人那哈巴狗样儿，只差给跪下舔鞋了。这样的手段，这不，成功地把人塞进来了吗？！”
其他几人听到这么说，脸上都露出了轻蔑神色。
这时，背后突然传来一道威慑的声音。
“你们在干什么？”
几个丫头吓得立刻噤若寒蝉，转瞬私下散去。
管家脸上露出一抹莫名的神色，余眼看了眼楼梯方向，转身向外走去。
旋转楼梯上方，容浅一手搭在栏杆上，面无表情站在那里。
明亮灯光照在她的身上，面容白皙透彻，她脸上的新娘妆并没有卸去，身上还穿着那身艳丽非常的红色喜服。袖口银丝滚边，祥云翻腾，群面上绣着大朵大朵牡丹花，将女子玲珑雅致的身姿衬托的华丽高贵。
底下偷偷议论声，不加掩饰飘进耳朵里。
说心里没一丁点儿波动，那是假的……通过几个丫头的嘴，容浅仿佛已经预示了将来她要面临的满城风言风语！
从她答应了历夫人的那刻起，就应该预想到，嫁给莫尊——她的身份、经历以及遭遇全部会被公布出来，到那时，标配上的标签将是她人生路再也洗不去的污点！
毕竟，谁也不想，被提起就说，啊她是杀过人，坐过牢的那谁谁谁……？
容浅缓缓低垂下头，睫羽遮住黑色瞳仁的神彩，她本以为牢狱三年已经将她的性子磨平了，没了菱角，淡漠宁静。
看来，还是不行……
那三年的牢狱生活，终是她心里永远无法抹平的痛！
可能听到了那些话，容浅只恍惚的给自己倒了杯水，等重新返回卧室，才想起她本是要去找管家给她换客房的。
容浅放下水杯，刚转身，浴室门便被从里面打开。
莫尊腰间仅围了条浴巾出来，他光着上身，头发湿漉，那还在往下滴的水珠滑落麦色胸膛上，顺着分明肌理消失在健硕腹部浴巾中。
他光着脚，随手扯过旁边椅子上搭着的一条白色毛巾，顺势仍给容浅。
眼前被遮挡，毛巾落在容浅的头上，容浅抬手接住，就听那漠然声音吩咐道：“过来，给我擦头发。”
莫尊拿过床头柜子上的ipad，就势趴在了床上查看电子邮件。
容浅犹豫了几秒，最终抬脚过去，她身上穿着笨拙的红色喜服，爬床并不利索，她跪在他的身边给他用毛巾沾干头上水滴。
轻柔的力道，有好几次指尖触摸到那柔软的发，容浅视线落在他难得淡化了凌冽的侧脸上，她想，也只有这种时候他才能隐去那慑人的气势，变得像只乖巧的猫，任由人在他的头上胡作非为……
想到最后一个词，容浅淡扯了下嘴角。
差不多之后，她收了毛巾，刚要起身离开，手腕忽然被一股大力抓住。
“啊……”容浅收不住势头，整个人不受控制跌倒在柔软大床上，即便这样，身子底下的ipad还是磕到了脊梁骨，锥疼，令她脸上浮现痛苦的神色。
莫尊高大身躯覆盖上来，容浅怕极了，她抬手推搡着他：“莫尊你做什么？你起开……”
脖子被重重咬了一口，容浅咬住了牙关，才抑制住自己叫出声。
她侧开脸，想努力阻止他，可莫尊的力道哪儿是她能抗衡的？
脑海不自觉地闪现上次在车里，那犹如割据着神经般的痛楚，容浅不受控制的浑身发着抖，“你不要这样，你不是讨厌我吗？你不能这么做……”
莫尊纹着蛇的大掌桎梏住她的手腕，他看上去没用多大的力，容浅却猛然白了脸。
她身体像是被点了穴，一动都不敢动，莫尊覆在她的上方，唇角扬着邪肆的笑，似是无尽森林里的恶魔，只见那薄唇一起一合的道。
“知道新婚之夜是干嘛的吗？”他低下头，唇瓣对着她的耳朵，轻咬了下那粉色的耳垂：“你说，你千辛万苦的把自己送进来，我要是不用，岂不是对不住你坐上的这个位置？”
容浅睁着眼，一片沉寂的看着头顶上方的天花板。
莫尊捏着她的手腕，那——犹如她的死穴，她再也不敢乱动一下。
断筋碎骨般的疼痛，仅受一次就已经够了，她的这只手……不能被毁的彻底！
……
不知道过了多久，疼痛已经麻木了所有神经，莫尊停了下来，却是让她翻过身。
当他松开她的手，容浅明显的重重松上一口气，她僵硬的举着右手，手指笨拙维持着原状，等趴在了床上，身后却久久不见动静……
容浅扭头看去，莫尊幽沉的视线盯着她的后背，暗哑的声儿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指尖落在她的后腰处，闷闷的疼传来，容浅知道，他看到了她的伤。
其实已经一个多月时间，容浅从镜子里看过，没有最开始那么渗人，但淤青未消，轻轻按压还是会感觉到痛！
容浅头埋在胳膊之中，回了两个字：“摔得。”
莫尊冷嗤，这女人当他是三岁小孩儿吗？
这么明显被人打过的痕迹，淤青至今未消，会是摔得？
莫尊不由有些好奇容浅的经历，看伤痕时间不长，难不成是在监狱里带出来的？
思维只闪过片面，莫尊便已压了下去。
就算是监狱里带出来的那又怎样？这女人的作用他会享用的淋淋尽致，不沾染其他，家里养这么一个闲人，还是不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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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5章 合同
清晨，太阳初升的时候，楼下铁门传来咣当关闭声，容浅睁开了眼。
房间里一片暗红，窗帘禁闭。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儿是皇城怡景。
是他们的婚房！
容浅稍稍动了下，全身犹如被碾压的不适感纷纷袭来，她咬牙坐起身，卧房里一室静谧，身上薄被滑落下去，那青青点点尽数暴露在空气之中。
容浅吸了口气，昨晚没有感觉，现在看到，她没想到莫尊下手会这么狠！
旁边的位置早已冰凉，不用说，莫尊一早便就离开了。
容浅咬牙隐忍着下床，拿上衣服进浴室洗澡。
等出来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余眼看到面前张纸，她停住了动作。
昨天被莫尊嗤之以鼻的协议书，此时放在梳妆台上，在哪诸多条件的下面，龙飞凤舞的写下两个大字。
——莫尊！
还有几行被一笔划掉，不用说，这是不同意的意思。
容浅伸手拿起协议书，他到底还是签了，视线落在被划过的几条上，容浅脸颊微热……没有关系，只要一年后离婚能生效，其他她都能忍的！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管家的声音礼貌而恭敬，“容小姐，您起了没？夫人过来了！”
夫人？
容浅转瞬就想到了历夫人，她拉开抽屉收了协议书，胡乱地抬手扎起头发，才起身打开房门。
管家站在外面，双手交合腹部，为自己一大早敲响婚房的门做解释：“太太让我看看容小姐醒了没有，”她看了眼容浅：“是不是打搅到您了？”
明眼人都看到容浅早已穿戴整齐，管家还是客套的询问。
“没有。”容浅淡淡落下一句，关上房门，抬脚下楼。
远远的，她就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历夫人。
容浅喊了声：“伯母。”
她下了楼来到客厅，历夫人脸上漾着温柔的笑意，冲她伸出手来。
容浅走过去在历夫人身边坐下，历夫人看到她的气色稍好，略微安心。
历夫人问道：“昨晚莫尊回来了没有？”
容浅想到昨夜的疯狂，她带有一丝不自在的点头。
历夫人笑道：“就是，婚都结了，他不回来还能怎样？只是浅浅，昨天委屈你了。”
历夫人握着她的手，轻拍她的手背，“是我们莫家愧对你，你也知道莫尊的身份，他就是整个南江的风，南江的雨……像他那样的身份，不能给你普通的家庭生活，甚至都不能做到一个丈夫的责任……所以，浅浅，昨天是迫不得已。”
“你要怨就怨我，是我逼着莫律上去的……当时婚车已经到了，我只以为他在路上马上就会赶到，没想到……”历夫人歉疚地看向容浅：“浅浅，你是一个好孩子，是我莫家让你受委屈了！”
容浅至始至终未开口说一句，其实真正的事情如何她们心里都清楚，但为此历夫人特意一大早从秀园过来跟她道歉……
容浅垂下眼，她何德何能遇到待她这么好的历夫人？！
“伯母，没事的，已经过去了。”容浅是发自内心，诚心说道。
历夫人抬手爱怜的别开她脸颊上的一缕发，为容浅的懂事感怀不已。
她从手提包里掏出了个红包，另行送给容浅：“昨天行礼时送给你的股份，暂时中看不中用。这里面有张卡，密码是你的生日，以后逛街跟朋友聚会，看上什么了就自己买。”
“伯母，我不能要……”容浅推辞。
历夫人佯装生气道：“婚都结了，怎么还叫伯母？再有，这是我给儿媳妇的迎门礼，你难道还要拒绝我的好意吗？”
容浅看着面前的红包，历夫人强行塞到她手里：“我今天早上急急的赶过来，怕你多想，还没吃早餐呢，走，咱们娘俩去吃早饭。”
她说着便拉起容浅朝餐厅走去。
佣人已经备好了碗筷，坐下后，容浅低而又低的说了声：“妈，谢谢您！”
历夫人只微笑着无声拍了拍她的手。
吃过早饭后，历夫人就离开了。
容浅上楼从自己包包里翻找出上次买的，未及时丢掉的避孕药，她吞了两颗。
然后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衣服，差不多后，想了想，她换了身衣服，便出了门。
管家在花园里指挥佣人修剪花木，闹嘈嘈的声音传得很远。
看到容浅要出门，向她走过去。
“容小姐……”
容浅停顿了下回头，管家颌首询问：“您这是要出去吗？”
容浅点点头，管家道：“我去给您备车。”
富人的世界出门都有专车，只不过容浅去的地方……她喊住了管家：“从这里走下山路程远不远？”
“不远，十分钟就能到达。”管家道。
“那好，不用备车了，我下午回来。”容浅交待一句，打开铁门就顺着下山的路走去。
昨天莫律送她回来，她根本就没仔细观察周围景色，此时走在这蜿蜒山路上，两边树木葱茏，只觉空气清新，清爽宜人。
连带着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管家站在门口，看到她的身影走远，才神色晦莫的转身回了别墅。
-
澜江码头附近的一辆车里，莫尊高大身躯窝在后座椅背上，闭眼浅寐。
车里静悄悄的，因为他的气息，坐在前面驾驶座上的司机，都不自觉地放缓了呼吸。
车窗突然被从外面敲响，莫尊挣开了眼，司机出手给放下车窗。
阎哲在外面脸上有丝怪异，却仍据实给禀告道：“老大，刚刚交警大队那边联系到我，给打电话说是您的车，在那边放了一个多月了，什么时候去提？”
莫尊眉梢轻佻，他转头看向阎哲：“车？”
那淡淡语气，自成威力，阎哲硬着头皮道：“您的伯爵，说是一月前在高速二环路那边发现的。因为我们的身份……所以兜兜转转，现在才知道消息。”
莫尊稍微起身整理了下西装，那双邪佞的眼透过玻璃睨着前方澜江码头：“确定是在高速上发现的？”
“是。”
“去提吧！”莫尊声音很是冷淡，仿佛就一件举无轻重的事儿。
阎哲还想再问，但看莫尊的神色，所有话都憋在了喉咙。
成为一名优秀的助理，不光要会揣测boss的心，还要时刻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就像上司车的这件事，其实他还有一个事儿没说，那车里掉了一个女士口红。
这对于向来洁身自好的尊爷来说，信息量有些大！
阎哲离开后，莫尊抬手指尖按着太阳穴，他问了句：“还没动静？”。
“没有。”司机一板一眼回答。
莫尊从来耐心就不是很好，昨晚得到消息，盘踞在南江的那群属蛇会在澜江码头有动作，一大早他便带人前来蹲着。莫尊权势笼罩着整个南江市，他不允许有任何碍眼的跳蚤在他面前跳来跳去，有时候的仁慈不过是给往后祸端埋下的火线，莫尊深知这个道理，所以为杜绝未来危险，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那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只是这都等了半早上了，一个人影未见着……
莫尊闭上眼，重新靠在椅背上。
过了一会儿，澜江码头出现了个人。
司机出声提醒莫尊：“尊爷，出现了。”
莫尊睁开眼，他坐在后座，视线未受任何阻拦，看到那头出来的人，眉头紧紧拧在了一起。
任谁都很难看得出，那人会是在道上跑的……
敛峻的背影，双手插兜，悠闲穿着，倒是像是来闲情逸致散步的。
“那是谁？”莫尊问。
司机说道：“要不要我下去打探一下。”
莫尊眸色幽深下去，他的耐心彻底耗尽：“不用了，通知阎哲去调查，让他们蹲在这儿，我们回去。”
为了一个真假不明半道上截获来的消息，守了一早上，莫尊的脸色不大好看，吩咐司机掉转车头返回市里。
他胳膊肘子搭在车窗上，拇指摩擦着下巴，想到阎哲说的话，他微微转动视线看了眼座椅上的手机，冷漠面容未显露任何感情，墨色的瞳孔幽沉依旧，令人无法直视。
——
“浅浅，到柜子里把你爸藏的茶叶拿出来。”李淑珍在厨房里喊道。
“好。”容浅应了声，帮赵牟阳穿上拖鞋，她给他整理了下衣服，才起身到客厅矮柜里，翻找茶叶。
来到厨房，容浅问：“妈，要茶叶做什么？”
李淑珍交代她用开水泡茶：“你既然决心自读，落下的课程，开始接触会很辛苦，我给你做茶叶糕点，晚上看书饿了就吃一块儿能醒神。”
容浅嘴角浅浅扬起，她给茶杯里倒上热水，“谢谢妈，里面要放糖吗？”
“就你馋。”李淑珍嗔了她一句。
她一边揉着面团，一边开口：“等你学习上道了，你就多筹备考几个证。像教师资格证啊、心理咨询师证件，再考个驾驶证。就以后有了学历，走向社会不怕没有工作的地方。”
李淑珍是真的再为容浅考虑，她只偶然间从容浅嘴里知道，容浅跟家里关系并不好，再加上这孩子的历程……李淑珍觉得，她不为容浅做考虑，就真的没人对这孩子着想了！
“等考到了证，咱们找找关系去，去我的学校教小学也是可以的。”
容浅泡好了茶，盖上茶盖，她看了眼李淑珍，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了她，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
容浅声音软软的，也只有面对李淑珍，才能卸下防备，像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儿，撒娇道：“妈，你待我真好，等我以后赚大钱了，一定好好孝敬你跟我爸爸。”
李淑珍好笑的白她一眼：“我可不指望你挣大钱，你只要把自己能养活了，我跟你爸就安心了。”
她说完便去旁边准备其他食材。
容浅没在开口，心里的暖流犹如那巨石缝里照进的一抹暖阳。
从监狱里出来后，容浅对自己未来的人生路，真不求大福大贵，她只想平平静静，像诸多普通人那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然后谈一个男朋友，时间到了结婚生子，照顾赵牟阳李淑珍夫妇。
就是她所规划的，事实上大多数人的人生都是如此……她没有那个野心，想爬的更远，站的更高——人的一生之中，能安安稳稳过完此生，这就是莫大的福气。
监狱里，容浅看的越发真切！
-
从李淑珍夫妇哪儿离开后，容浅怀里多了好几本书，手上提着的是李淑珍特意为她做的茶叶糕点。
容浅轻呼一口气，暖阳拂面，微风徐徐，她的心情从未有这一刻这般宁静舒适。
就像李淑珍妈妈说的那样，只要有了目标，一步一步去实现，她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回到皇城怡景，莫尊并未回来过。
容浅放下糕点，去洗了把脸，然后拿出书趴在茶几上开始学习。
夜晚月光清幽，窗外传来唰唰树叶拍打的声音……
二楼窗户位置栽种了一棵银杏树，也不知道多少年了，涨势已有两层楼那么高，风吹起，扭头就能看到那映在玻璃上张牙舞爪扭动的枝条。
若不是时间还早，庭院里灯光明亮，猛然之间见到铁定会被吓死。
容浅好笑的想着，手里快速记着笔记。
房门传来轻微的响动，她抬起头，就见莫尊提着西装进来。
短寸的刘海立在头顶，饱满深刻的面容未显露任何情绪，墨色的眸只淡淡瞥了她一眼，莫尊扔下衣服，解开手腕上的银色表带的手表，扔床头柜子上，然后从容浅面前走过，进了浴室。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流水沙沙声。
容浅握着笔筒的手稍稍松了些，全身神经因为他的出现，不自觉紧绷一起。
她还没有适应与他共处一室，依照莫尊的性格，她只以为他今夜不会出现的……
下午时候，她把整座别墅转悠了遍，这里是莫尊的家，基本建设都是他的喜好。
除了楼上两间客房，像其他地方，健身器材，收藏室，书房……根本没有空余的房子，她无奈最后才只能在卧室学习。
可莫尊回来……容浅想了想，放下笔，她收拾茶几上的书本，打算去楼下。
手机铃声不适宜地在此时响起，容浅顿下动作，愣了好几秒，她转头看去。
被扔在床上的西装里，铃声呜鸣从里面传出。
是莫尊的电话。
容浅正想着是不是应该去提醒一声？
浴室门便被从里面打开，莫尊身上穿着浴袍，敞开领口，里面露出散发着蓬勃之力的胸膛。
容浅微微脸红地移开眼，莫尊走到床边从西装里掏出手机接听。
是阎哲的，他按下接听键，转过身。
耳边听着阎哲报告今天的收获，视线落在容浅身上。
容浅正从地上捡起散落的卷子，卧室里明亮灯光照在她的身上，淡漠容颜恬静秀雅，上翘的睫毛如密扇般轻闪动着。
她似乎丢了什么，四处翻找。
莫尊看到茶几地下露出一角的卷子，没出声。
手机里，阎哲说道：“查出来你可能都很惊讶，是国际画坛里年纪轻轻就享有知名大师名誉的Cyril，中文名字季彦霖。”
“画画的？”莫尊嗓音轻而又轻地问了句。
容浅听到他的那声画画的，扭头看了他眼，正巧和他墨黑瞳仁相对，她心里一慌，快速移开了视线。
她刚刚找到飘落在茶几下面的卷子，就见莫尊挂了电话，抬脚过来。
他拿起了李淑珍妈妈给她准备的糕点，出声询问：“这是什么？”
“茶叶糕。”容浅站起了身。
莫尊已经打开了盒子，他从里面捻了块儿放进嘴里，眉头微微皱着。
待吃到里面清香甜味，眉梢轻佻了下，眼角舒络开来。
然后在容浅呆滞的目光下，几大口就全吃了李淑珍特意为容浅做的茶叶糕。
容浅目瞪口呆，她都不急阻止……莫尊放下盒子，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房子。
等他的身影消失，容浅张着嘴，特无语。
他饿了想吃东西不能叫管家做吗？李淑珍妈妈给她准备的，她都还一口没尝……
。
晚上睡觉回卧室的时候，容浅从门缝底下看到书房的灯亮着，她猜测可能莫尊是在书房里。
看他今晚的意思是要在家里休息。
容浅洗过澡后，没有脱下内衣。
她占着床的一边，蒙上被子没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梦境里只觉身上沉甸甸的，好似呼吸不过来。
她无意识伸手去推，没想到会碰到实物，同时锁骨上传来痛意，容浅一下子睁开了眼。
黑暗之中什么都看不清，感触却格外灵敏，身上的衣服被剥落，男人沉重的呼吸喷洒在耳边……
他觉察到她醒了过来，动作越发娴熟起来。
容浅轻轻喘息，她咬唇隐忍着，莫尊突然捧着她的脸深深吻住。
漆黑之中，窗外树枝伴随着叶子摇晃的更欢了，耳旁再也听不到那哗哗声响。
一室旖旎到最后结束，容浅睁着眼再也没有睡着。
等身后男人呼吸沉稳顺畅，她才揭开被子，抹黑从床头抽屉里找到那包避孕药。
吃下两颗后，进到浴室洗了澡出来，才躺进被子里熟睡过去。
。
翌日清晨。
大概昨晚折腾的太晚，稍微响动，容浅便睁开了眼。
屋外已经大亮，她闭眼假寐了会，从床上坐起身，旁边早已没了那男人的身影，被子凌乱的半揭着。
容浅抬手捶了捶额头，驱散昏沉，她才下床，进卫生间洗漱。
等收拾妥当下楼，她本以为早已离开的男人，此时正坐在餐桌上。
他身着白色浴袍，优雅万分的手持白碗，边喝营养粥，边看ipad正播报的早间新闻。
那一举一动间，尊贵仿若皇室贵爵，又缺少平常的狂佞不羁。
餐厅对面的玻璃门里渗透进来一缕阳光，映照的光芒折射他的脸上，容浅竟从中惊叹出一种从容帅气。
这个男人真的很妖孽，他有足够资本令全城女人为之疯狂尖叫，但这其中绝对不能包括她！
管家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她，客套道：“容小姐，早餐已为您准备好了。”
容浅嫁给莫尊，虽然婚礼上莫尊并未出现，但他似乎已经适应下来……不管这份适应是不是与她一样，等待时间流逝，一年后的分道扬镳……
而现在名义上，容浅是莫尊的太太。
可从住进皇城怡景，管家从未唤过她一声少夫人……容浅心里猜测，这可能是莫尊的意思。
也是，没有感情，硬是纠缠的嫁给他，莫尊没有把她赶出去，已经算是脾气好的了。
容浅在餐桌上坐下，她静默的喝着粥，面前勺子轻撞碗岩发出清脆声音。
容浅看过去，莫尊移开碗，黑沉视线与她对视一眼，他出声道：“我的车为什么在高速二环路那边？”
车？什么车？
看出她眼里的疑惑，莫尊眯了眯眸，纹着黑蛇的右手搁置桌面上，他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面色没有表情，却自成不怒自威：“一个月前，停在二环路的伯爵。”
容浅想起来了，倒不是想起车，而是对他的那辆伯爵有很深的印象。
再有一个月之前，记忆与那噩梦般的画面重合，她捏着勺子的指尖仿佛都有些失力。
“我不会开车。”
莫尊眉头紧拧起，见她一副不为所动的样，那劣质性涌上，他不无恶意地吓唬她：“你还真是厉害，几百万的名车，连带着钥匙被你扔公路上，容海深是有那个能力替你还吗？”
容浅轻垂下眼，过了好半晌，她放下了勺子，面对着他：“我不会开车，当时没想那么多……还有，我们说事就说事，不要扯我爸，”
那天晚上他离开后，她那么的痛，直到现在都记忆幽深。
容浅平常不擅长言语，却不代表她真能沉默的承受一切委屈……她话题卡在喉咙，想在对他解释那天是历夫人让给他去送钥匙的，但想想，终究没开口。
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再解释已无意义，还会让人觉得啰嗦和烦！
“呵。”莫尊冷嗤一声，在他眼里对容海深的鄙夷不亚于容浅，他没在开口说一句，直接起身离开了餐厅。
容浅看着碗里的粥，轻轻用勺子搅拌着，在入口已没了任何味道。
莫尊换了衣服就离开了皇城怡景，他未交待一句他今天是否回来。
管家也似乎习以为常。
容浅吃过早餐就上楼了，一整天都窝在卧室里学习，累了便出去再外面花园里转转，回来继续写。
上了手之后，有些题目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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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天时间很快过去。
这天晚上，莫尊没有回来。
因为不知道他的行踪，容浅依旧没有脱衣服，等到外面大亮，她睁开了眼，才反应过来。
洗漱之后下楼，管家迎上来，对她说道：“容小姐，刚才夫人打来电话，说是让您回趟秀园。”
这么早，历夫人把电话打给管家，可见是为了不打搅她休息。
容浅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管家道：“司机已经在路上，您收拾一下，快到了。”
容浅这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历夫人是让她现在就过去。
她满腹狐疑，不明是为了什么，就听外面传来汽车喇叭声。
“是司机到了。”管家提醒了句。
“……”
容浅换了身衣服坐进车里，司机是历夫人的专属司机，她向其问起：“我妈这么早让你接我过去，是有什么事吗？”
“夫人很想念您！”司机沉默寡言道出一句。
好听的话谁不会说？
容浅闭了嘴不在问，她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风景。
车子没一会儿便驶进了秀园。
远远地，就看到林姨等在门口。
等车停下，容浅从里面出来，林姨迎上来说道：“少奶奶，夫人一直在念叨您着呢。”
容浅浅浅一笑，“妈妈一定是一个人呆着无聊了。”
“可不就是，夫人一大早就吩咐了厨房准备少奶奶爱吃的东西，现在正等着少奶奶呢！”
一路走进大厅，历夫人大概听到了说话声，转过身来，看到容浅，先是上下打量她，等她靠近，才出手握住容浅的双手，笑道：“莫尊没有欺负你吧？”
容浅摇摇头，历夫人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量他也不敢，要是他欺负了你，你就来告诉妈，妈帮你出气。”
“没有，妈，莫尊很好。”容浅低低道。
她说话时，低垂下头，因为嘴角下意识的浅笑，给人的感觉倒是羞涩难于见人。
历夫人笑了开来，正要开口，楼梯那边传来清淡的声音。
“妈，我哥哪儿有你想的那么没风度？”
莫律双手叉腰，他穿了一件白色短袖，清闲装扮，来到客厅：“早餐好了没？我都快饿死了。”
“就你一个人喊得紧。”历夫人嗔他一眼，眸中宠溺不加掩饰，她回过头来对容浅道：“过来没早餐吧？我特意让司机去早早把你接过来，走，看看妈都给你准备了什么好吃的……”
历夫人不由分说的拉起容浅，来到餐厅，早餐已经被摆放在了餐桌上。
是极为丰富的五谷杂粮。
历夫人说道：“莫律那臭小子跑了一趟川西，带回来的特产。我们吃惯了细粮，像这五谷杂粮不加任何添加剂的食物，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她拉着容浅坐下，莫律坐在容浅对面。
盛饭的时候看了眼容浅，无意间见到她脖子上的印记，莫律眸色深了深，不动声色移开目光。
一顿早饭在历夫人热情款待下结束，吃过饭容浅陪历夫人在院子里修花。
容浅一直觉得，像历夫人这样的人，若是将她比做一朵花，那是天山上的雪莲花。
熨贴了所有温柔，倾尽岁月，朝阳盛开。
像她这样的人，不应该什么都亲力亲为，但相处了这半天从历夫人的身上，容浅学到了很多……不光是历夫人自身让人不自觉亲近的气息，还有她说给她的那些知识，犹如打开一个新世界的大门。
从院子里回来，容浅坐在沙发上捶腿。
历夫人端了盘水果过来坐下，她难得认真的语气询问：“浅浅，今天你们回门，莫尊有没有跟你提？”
容浅抬头看她，历夫人一副早就知道如此的表情。
“莫尊那臭小子也真是，婚礼赶不及就算了，这么重要的事儿也能忘记。”
容浅闪烁着眼，道：“不怪莫尊，是……我也忘了！”
历夫人只当她是在为莫尊开脱，道了句：“傻丫头，你等等就在这里，我把莫尊给你叫回来，你们一同回你父亲哪儿。”
容浅下意识就想拒绝，历夫人却不给她开口的机会，起身已经去寻林姨了。
容浅有预感，莫尊是不会跟着她回去的……
本来，她今天也是忘了的，没想到结婚之后还有回门一说？！
历夫人行事很有雷霆之势，几乎都没半个小时就让管家给备好了礼盒。
她还特意交代容浅，那是给谁谁谁送礼，谁谁谁的合适……
正说着，外面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
没过一会儿，莫尊高大身影从门里进来，他没有换鞋，一手插进兜里，那纹了黑蛇的中指上挂着钥匙，随着走动，“叮当”作响。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容浅以及历夫人，邪肆容颜不显露任何情绪，他过来在对面坐下，敞开的臂膀狂妄不羁，自带一种强势气场，叫人不敢与之对视。
“叫我回来什么事？”
从他一进来，容浅敏锐的就感觉到气氛有丝不自在，她抬头看向历夫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历夫人脸上神色淡去，笑容也没了一开始的热络……容浅甚至从里面看到了一丝冷意。
容浅以为是自己眼花了，眨眼再去看，历夫人笑容确实淡了些，那丝冷意，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
历夫人说道：“浅浅总归是嫁给你了，你就算再怎么忙碌，这该有的礼数也要懂得。”
“今天是你们新婚第三天，按照规定，得要陪着浅浅回门。”历夫人示意面前茶几上放着的礼盒：“莫要做些让人失望寒心的事情，就像你父亲！”
花展影 说：
有很多朋友询问更新时间，以目前看，是晚上十一点半或四十分左右。
往后我会慢慢调整早一些。
来，给些鼓励，八千更！

第036章 过去
历夫人说完这句话，空气似乎有一瞬间的停滞，那漂浮的融和因子与冷冽碰触，容浅仿佛听到了噼里啪啦的爆炸声。
她看了眼历夫人，再把目光落在莫尊身上，他没有任何举动，敞开的臂膀萧逸姿飒，五官深邃，嘴角那抹邪肆的笑意加深了些，但却不达眼底。
墨黑的瞳孔，犹如无底黑洞，深渊不见底，能够将一切都吞噬进那黑暗之中。
无端的，容浅感觉那种无声令人恐惧的气氛快要濒临爆发点……
容浅站起了身，她想要开口缓和一下，其实这场婚姻是在她目的不纯的情况下结合一起的，真没必要因为她，让历夫人跟莫尊关系闹僵。
她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妈……”
那边莫尊放下手，站起了身，随着他高大身影笼罩，褶皱的衬衣平展熨贴在他的身上，挺括衣领，更显尊贵。
他幽沉无光的视线瞥了容浅一眼，那目光，冰冷仿若南极冰川，是冻彻人心的……
他单手插兜，一句话未说，直接转身向外走去。
容浅不知怎么回事，下意识趋身拿上包包，回头时看到茶几上莫尊的那串钥匙，她弯腰抓在手里，跟历夫人打了声招呼：“妈，我去看看……”
说完，就小跑着追出去。
历夫人在他们身影都消失后，她双手贴合一起，向来温柔的脸上笑容撤去，沉静只余一片寂色。
客厅中央是落地玻璃门，光滑清晰地玻璃映照着阳光，刺眼而又耀目。
都看不大清楚那站在车前的背影，——他掏了根烟点燃后深深吸了口。
那女孩儿小跑到他身边……他们不知道说了什么，历夫人已经转过了身，她不失一家之主威严的声音交代林姨：“待会儿把礼品给送出去。”
然后抬步上楼，回了房间。
林姨诚惶诚恐地应下，待历夫人离开，她才上前着手收拾茶几上的礼物。
-
容浅追出来，莫尊没有立刻驱车离去。
他站在车边，背对着这边，微微低着头从口袋里拿出烟，容浅听到打火机轻微声响……头顶阳光强烈照眼，在那缥缈烟雾中，莫尊仿佛都被罩上了一层的光。
烟雾汹涌涛涛，容浅眉头微微皱起，她迈开脚步过去。
等在莫尊身边站定，她伸出手去，掌心上躺着那串他落下的钥匙。
莫尊侧头看了眼，再把视线移到容浅脸上，他嗤笑一声，黑蛇趴伏的指骨上夹着香烟，袅袅烟雾模糊了那条蛇的镌利，他脚步一转，颀长身姿就势靠在车身上。
一腿弯曲着，眼神乖戾无波地盯着她。
钥匙在掌心显得沉甸甸的，容浅指尖微动，过了几秒她缓缓放下了手。
被他盯着，她头皮微微发麻，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事实上，她都不知道气氛为什么说变就变了？！
或许是在历夫人提到的最后一句话上……容浅抿了下唇，她脑回路有些短促的开口，“你，是不是很忙？”
话说完后，容浅就有丝后悔，她给开口解释：“妈妈她通知你，我没来得及阻止，其实……”
“少奶奶——”身后传来林姨的叫声。
容浅回头，林姨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礼物出来，她恭敬地叫了声：“少爷”，然后道：“夫人让我把礼物给送出来，也幸亏你们没走呢！”
她说着顿了下，看了眼车，视线在容浅跟莫尊之间转悠……
容浅也下意识抬眸看向莫尊。
只见他不疾不徐的捻着烟吸了口，在烟雾弥漫中，他脚步支起，站起了身绕过车头直接坐进了驾驶座。
容浅反应过来，不管怎么说，两口子吵架都不应该牵扯到外人，她自作主张的打开车门后座，让林姨把东西放进去。
关上车门后，容浅跟林姨告别。
她硬着头皮打开副驾驶车门坐进去，刚刚坐好，扑鼻而来的烟味呛得她差点咳出声。
容浅隐忍住，她再度伸出手去，将钥匙递给他。
这次莫尊看了眼，他咬着烟从她掌心拿过，铁质碰撞的声音发出清脆悦耳声响，似乎都为这刻凝重的气氛减轻了些许压力。
但……这只是她的错觉而已。
身旁男人那无端释放的浓重气息，是震慑人心的，倒不是平常的那般强势莫测……容浅能够感觉到，他的怒火，是濒临爆发的状态……
车子启动，她战战兢兢的给自己扣上安全带。
看着窗外景色向后退去，容浅双手无声地搅在一起，她看了眼莫尊，开口道：“你要是忙的话把我放在路边就行了，妈妈是怕我难过才那么说的，你没有时间可以不用陪我去的！”
莫尊未开口说话，车速却开得极快。
下了山，直达三环高架。
呜呜风声在耳边乱舞，吹拂的脸颊发丝搔弄着脸颊。
容浅抬手别过头发，车子密封效果非常好，几乎感觉不到颤意……
都没有三分钟的时间，下了高架，车子直接驶进一个巷子里。
只听“吱”的一声，莫尊踩下刹车。
容浅身子不受控制的前倾，接着被安全带拉回座椅上。
世界寂静了，容浅仿佛听到自己片刻失控的心跳声，她清潋眸中闪过惊慌，转头看向莫尊。
男人从烟盒里掏出了根香烟，夹在指尖，黑蛇昂扬着脑袋，蛇信嚣张且狂妄伸展着……他双手合拢用打火机点燃香烟，放下手，只见猩红眼头明亮，他深深吸了口。
缭绕烟雾充斥着车厢，模糊了他的那张狂羁冷戾的俊脸。
没有声音的车厢里，格外显得敏感渗人。
就在容浅快要支撑不住，打算下车的时候，莫尊轻叫她的名字。
“容浅。”
他的声音很低，还带着一抹烟熏的沙哑，听不出情绪。
容浅扭头看他，莫尊搭在窗户上的那只手轻弹了下烟灰：“你曾说，喜欢我——是认真的？”
最后一句，他回过头来，与她的目光对视在一起。
那双冷淡，如覆了层霜的眸光里，黑，且深，容浅不自觉移开眼，怕被溺死在那样的幽深里。
她不明白莫尊为何突然这么问？
曾经为了嫁给他，她确实算得上是什么手段都用尽了……不惜将那埋藏在心里的秘密，当做羁绊的谎言说出来，——只为能够嫁给他而显得诚心诚意！
但当时他根本就没信，容浅也庆幸是她率先抱有不纯的目的接近，让他以为她是个为搏上位，什么心机都用的出来的女人。
这样……就能隐藏那赤裸展现在他面前的真心！
可他再次提起，容浅心下微微提着，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应对？
就在她认真想着，如何面对莫尊询问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冷嗤。
莫尊抬手吸了口烟，他低垂着头：“真心喜欢？原来你的这份儿喜欢，是不是还夹杂着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容浅就算再笨，也听出了他话音里含着的讽刺。
她有些发木，怔怔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真就觉得新婚夜我回来了，睡了你，就算是接受这场婚姻了？——容浅，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他声音淡淡，却又夹杂着一丝霜降的寒意：“如果你能够安安稳稳的，乖乖坐你莫少奶奶这个位置……别给我隔三差五整出什么幺蛾子，我保证你以后的结局不会太难看。嗯？”
他抬起眸来，俊脸表情邪佞而又乖张。
莫尊那只纹着镌利黑蛇的手抬起，拇指与食指捏住她的下巴，他仔细打量容浅精致面貌。
容浅紧张的手指紧紧捏在一起，惹恼了他，他并未像上次那么恐怖的直接把怒火发泄出来，但就是这种缓慢地，带着渗透人心的危险，才是最令人恐惧和害怕的！
“毕竟往家里蹲个免费泄欲的女人，我并不亏，但你得有一点儿自知之明啊。你知不知道，被你这样的女人喜欢上我有多恶心？乖乖地做你的莫少奶奶不好吗？”
这，已经不是莫尊第一次在她面前说这么难听的话了。
上次还是在酒店门口，他告诉她，人得要有点儿自知之明，懂得认清自己……往后才不会落个太难看的下场。
她记着的，就是因为记得，所以新婚之夜她主动拿出自己拟好的合同，来表达自己的意思……
到底还是她太嫩了，莫尊说的话比那挖心刻骨还要让人觉得痛，她只觉脸颊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面甩了一巴掌。
比一巴掌还要狠，让她深刻认知到自己，那一直藏在心里的秘密有多可笑……
她的喜欢，让他反胃恶心，是恶心她这个人吧？
容浅脸上撤去一片血色，她微微用力，下巴从他指尖挣脱。
明丽面容未曾流露出任何表情，搁置在腿上的双手却紧紧攒在一起，抑制自己的颤抖。
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一个男人说出的话会这般的诛心？！
之所以同意这门婚事，是为了免费泄欲？……
莫尊并没有在纠缠上来，容浅冰凉柔荑慌忙去摸门的把手，刚刚搭上，要拉开的时候，莫尊冷意十足的声音已经传来：“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
容浅根本没明白他的最后一次指的是什么？
把他突然召回来是为了她的事儿吗？
她不敢再揣测下去，双脚刚落地，快要关车门的时候，莫尊撇过眼来，不知从什么时候已经布满一层阴戾的视线，恐惧令人胆寒的射过来。
“把你的东西给我拿下去。”
容浅心底徒然一刺，那一瞬间几乎没忍住眼眶红了起来，她低垂下头关上车门，然后从后座一件一件搬下历夫人准备好的礼品。
她的右手不能用力，重量全靠左手……待好不容易拿出最后一件，她关上车门还没来得及转身，莫尊的车子，已经迅猛而又快速的退出了巷子。
容浅吓了一跳，她神经反射性的后退，因为没看脚下的路，被绊的肩骨重重磕在身后路边电线杆上。
碎骨般的疼痛，她只哼了一声。
再抬眼，早已不见了那辆迈巴赫的踪迹。
咬牙好不容易忍过那阵疼痛，路过的行人朝她投来视线……
凉风习习，容浅才感受到脸颊上的湿意。
她抬手擦去，眸光中透露出倔强，未出一声咽下所有苦楚……早在监狱里那无数个黑暗日夜里，她就不会哭了。哭，对于有些人来说，或许会同情，会怜悯……但对那些厌恶自己，讨厌自己的人来说，只会觉着舒畅、畅快。
容浅不会哭，再大苦难阻隔她的人生路程面前，她都会挺过去。
等过去了，什么事儿都不会有！
。
她重新叫了辆车，自己带着礼物回到容家。
之前虽然没有打电话，但就像历夫人说的那样，规矩如此，容海深他们一大早就准备好了所有，打算迎接招呼回门的莫尊。
结果门铃响起，容婷婷快速地跑去开门，看到外面只站着的容浅一个。
她皱眉：“怎么就你一个？”
容婷婷是刻意打扮过的，一身火红蓬松的公主裙，就算是在家里，也脚踩八公分高的高跟鞋，将自己衬托的丰荣盛識（shi），娇艳瑰姿。从容浅结婚的那天到现在，她一直请假待在家里，就是为了一睹传说中尊爷的样貌。
网络上关于这位神秘的尊爷的消息少之又少，要不是容家能有这个机会跟上流社会并肩，容婷婷也不会知道尊爷的传说。
听的越多，越是让她心驰神往。她对自己的美貌很有自信，她敢保证只要莫尊看她一眼，到时还有容浅什么事儿？
可一次次的期望，一次次化为泡影……容婷婷脸色很不好看，秀眉轻撇，转身回了大厅，并且高声喊道：“奶奶，白准备了，人家尊爷根本就不屑登咱家门。”
一口清脆的嗓子，传的整座别墅都有回声荡漾。
不说家里的主人了，就连那些个佣人也听的一清二楚。
容浅从玄关处显出身形，果然就见老太太手持拐杖坐在客厅沙发上，容海深赵双怡、就连容婷婷的母亲尤美丽，都是一副精心打扮过、准备过的样子等候着。
容浅垂眸掩去脸上情绪，心里平淡无任何波动。
这只是走一个形式，家人于她仅存于表面血缘羁绊。
其实历夫人不念叨，她也忘了结婚是要回门的！
只不过他们的准备恐怕要白忙一场了，因为莫尊根本就不屑踏进容家大门！
容浅走到大厅中央，把她仅能拿得动的礼物放在茶几上，轻声道：“奶奶，这是我婆婆专门给你买的，说是补身健体，像您这个年龄吃着最好。”
虽然已经接受了这一事实，赵双怡还是忍不住问道：“容浅，莫尊呢？他怎么没跟着你一起回来？”
赵双怡问的，正是这个家里人都想听的。
容浅视线一一在他们脸上划过，最后轻笑一声，淡淡的，未显露出任何情绪。
“他工作忙，不过让人准备了礼品，还在外面放着，我拿不动。”
这话一出，氛围明显热络了起来。
赵双怡立刻跟容婷婷走出去，两人几乎没费什么力，便把容浅放在门口的东西提了进来。
赵双怡笑道：“你这孩子也真是，东西放在外面也不说一声，要让莫尊知道了，还以为我们怪他没过来，不知礼数呢！”
“东西带来也算是有心了，这本身也是我们容家高攀了的。”尤美丽善解人意的说。
她讲话总能说到老太太心坎里，虽然不悦容浅不争气没把人带回家，但桌上那昂贵的礼物还是能够弥补这些不足。
走进来的容婷婷眉目含羞，也没了刚才的盛气凌人，“妈，奶奶，莫尊居然也给我买礼物了……”
容婷婷丝毫不觉得，她的这一声称呼有多怪异。
容浅目光落在她提着的包装盒上，上面标注的英文，她认得，是时下最新流行款式的手链……
她没想到，历夫人让司机去买礼物，会准备的这么周全。
连容婷婷都会顾念到！
老太太脸上终于带了笑，连容海深也满意莫家做事风格。
可以说全家皆大欢喜，没人注意站在边上的容浅，询问她嫁过去是否适应？莫家人是否接纳她？
他们要的不过是个纽带，一个能跟莫家扯上关系的纽带。
赵双怡还是趁着他们拆礼物的时候，拉着容浅的胳膊，来到楼梯口。
她神神秘秘，有意避过客厅里所有人，离得远些了，看了眼那边，才压低了声问：“容浅你给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莫尊……他有没有动你？他承不承认这门婚事？”
容浅以为她会首先问在那边还习惯吗？吃的好，睡得好吗？
到底是她奢望的多了，容浅声音淡淡的：“——挺好的，你们放心吧！”
“挺好的是什么意思？他动你了？”
容浅眸中神色不变，“动了！”
赵双怡犹如一下子卸下心，她连连说好，“动了就好，动了就说明还是承认你进门的。”她转念想到什么，提醒容浅：“你现在肚子得赶紧争争气，等生下了莫尊的孩子，坐稳这莫少奶奶第一宝座，以后没谁能轻易撼动的了你。”
“他莫尊就算再怎么不承认你，上头不是还有个历夫人吗？就不信历夫人会不要她的亲孙子。”
赵双怡一个人嘀嘀咕咕的，这大概是所有母亲都期望的，毕竟像莫尊这样的人物，若能生下他的孩子，便一生可母凭子贵！
容浅静静听着，她微微垂下眼，这样可以遮挡，不被人窥探出心中所想。
赵双怡苦口婆心的劝导，无非要使尽一切手段，抓住莫家这颗大树。他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她塞进去，让她如愿的嫁给莫尊，若是她不能替娘家分忧解难，那她存在的价值还有什么用？
容浅看着赵双怡那张遗留了岁月痕迹的脸，她真的很想问问，在这个家里，他们的心里，她所存在的价值会不会还带有那么一丝斩不断的亲情？
她最后只不过晒然一笑，三年的牢狱生活，已经验证的那么明确……她真的是太在乎这股血脉羁绊了，她竟然还心存期望！
容浅没在家里吃饭，她收拾了她的衣服，只是两套从牢里出来时，她特意给自己买的短袖衬衣……还能穿。
她时刻知道自己的身份，多好多贵的名牌穿在她身上，不过是东施效颦，她永远都不会感到安心……！
从容家离开后，她直接搭车回了皇城怡景。
莫尊不会在家，从他那么又狠又毒的说出那番话，容浅就已经预料到，这些天他是不会回来了。
她放下衣服，进浴室洗了澡，洗盥台前的镜子因为水蒸气变得一片模糊。
容浅伸出手轻轻划去，立时，人影在手掌滑出的一条线上清晰起来。
容浅看着里面只有半截脸的自己，她没在出手去擦……
那双清潋的眸中，她看到了一丝脆弱到不易察觉的委屈……小心翼翼，又无助的像那可怜虫。
这样的自己，她并不陌生。
三年前，年仅十八岁的自己，身上穿着囚服，孤零零地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陌生的自己……
谁能想到，十八岁，青春正茂的年纪，她把自己葬送在牢狱里，踌躇了三年？
三年……
恍惚忆起的从前，跟莫尊的第一次见面是在澜江大桥。
即便过去了这么多年，容浅依旧记得清清楚楚……
那年夏至的夜晚，天空繁星点缀。
清幽月光撒下银辉照在江面上，凉风起，水花泛着粼粼波光。
容浅刚从陆婕然哪儿回家，手里捧着的是亲手为她叠的星星，每颗星星里面都有写着一句话，是送给陆婕然做生日礼物的。
陆婕然并不知道，以为她是送给喜欢的男孩儿……
容浅当时还想着，如果彩纸有剩下的，还可以做成风铃。
那时候的大学生活，是成诗般宁静悠闲的，对未来更充满着无限的憧憬。
然而，走到澜江大桥中央的时候，远远看到好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将一个巨大的铁笼子合力抬起扔下了江……
天桥上灯光并不明亮，他们又都身处在暗处。
容浅只隐隐看到铁笼子里面装着什么，当时距离甚远，什么都看不清。
她却敏锐的感觉到空气中那不寻常的冷冽渗人。
十八岁的小姑娘到底来说胆子小了一些，觉察到不对，她脚步已经慢了下来。
就是这一慢，周围连风声都小了很多。
然后那隐隐呜咽的惨叫声随着凉风飘进耳朵里。
容浅脊梁汗毛竖起，她整个人耸起了脑袋，抱紧怀中玻璃瓶里装着的星星。
大概是她慢吞吞地太过瞩目，那边黑衣人跟隐在暗处之人说着什么，抬手指向她这边……
大桥的对立岸，风吹乱着发丝，肆意黏贴着脸颊。
容浅眼睁睁看着隐在暗处的人显现出身形来。
他颀长身姿伟岸屹立，嘴角衔着一根烟，腥红的烟头忽明忽暗。
大概是烟雾熏得，他一只眼半眯着，抬起头来……
他们之间，仅隔着一条公路。
空寂的夜晚，一辆车子都不曾驶过，十几米的距离，四目相对。
容浅清晰的听到有什么在心里恍然的绽了开来，炸出绚烂光彩……那个人真的很帅，周身萦绕的黑色气息，宛若黑暗城堡里走出来的王者，能够轻易掌控所有。
这样充满危险性的男子，是很难让人毫无保留的心生好感的，可意外的……当那男子一扬手，他身后的黑衣人抓起跪倒在地上被五花大绑的人塞进车里，十几个暗夜使者几乎眨眼间就已全部坐进车里，消失在天桥上。
唯独那个男子一手插在口袋里，另一手捏着烟，他低着头深吸了口，再抬眼——狂捐有着一丝邪气的视线射过来。
容浅慌忙的低下头，一句话未说，她却突然懂了他的意思。
他是一个很有绅士风度的人，因为不想他们所作的事情吓到她，所以便收手连同那些黑衣人一股脑的上了车不在让下来。
容浅的心怦怦直跳，一见钟情的戏码太过诡异，她从来都不相信。
可回去之后，那夜夜迷梦缠绕，梦里男子一胳膊肘子搭着车顶上，隔着一条公路与她相望，随着时间推移，她反倒越来越看不清那男人的面貌。
一片空白，只有腥红的烟头似在她脑海深处烫出了一道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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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与韩菲菲相识，韩菲菲性子较为跳脱，在容浅和陆婕然之间是最能玩的开的。
再加上她的家世……那时，韩菲菲带领着容浅和陆婕然——吃喝玩乐，接触过很多容浅从小到大一直从未接触过的东西！
也正是因为这样，容浅才能有幸融入莫尊的圈子里。
再次见到莫尊，是韩菲菲硬拉着容浅，去给喜欢的男生表白。
韩菲菲欢脱的性子最不喜欢玩虚的，她喜欢隔壁班的一个男生，那男生快毕业了，就想着怎么说也不能给自己的人生留下遗憾。
于是为了壮胆，硬是拽着容浅到那男生那天举行班级聚会的包间给表白，很轰烈的气势，进去后拿着麦克风直接喊出那个男生的名字，大声说出自己的想法。
容浅是羡慕韩菲菲的，佩服她有那样的勇气，敢爱敢恨的率真个性。
可惜过程很完美，结局却是以惨烈收场。
韩菲菲并不知道那男生刚刚接受了另一女生的追求，并且在全班同学的见证下已经同意，结果她突然来了这么一下子，包厢里静了一瞬，紧接着就有个女生跳出来质问她要不要脸？
韩家那时在南江也有一定地位的，韩菲菲的爷爷更是开国元老型人物，她是家里的千金之躯，何时受过那样的羞辱？就跟那女生打起来了，一片混乱中，那女生有帮手，场面肯定是一方倒……韩菲菲吃了好些个暗亏，连带着容浅也跟着受了好几下子。
正在混乱不堪时，容浅也不知道被谁推了下，她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本以为会发生悲剧，没想到一道有力的胳膊及时护住了她……
抬起头就对上莫尊那双暗沉无光的双眼。
是那在澜江大桥上，一眼便刻印进脑海的男人——
他扶着容浅站好，只轻轻挥手，就有好些个黑衣人冲进来拉开打架的几人……
之后发生什么容浅不知道，只记得她跟韩菲菲被莫尊带了出来。
漆黑的夜如一块儿布遮住天际。
周围的路灯格外明亮，徐徐吹起的凉风也更加侵冷。
莫尊倚在路边车头上，袅袅烟雾在黑夜里燃着一丝烟火气息，是能够让人感到温暖的。
等他的助力去买药时，容浅安慰了韩菲菲，然后从车上下来。
耳旁发丝被风吹的舞动着脸颊，她就站在他距离两米远的地方。
怔怔地看着他，没有半点害怕……
他察觉到，指尖轻弹了下烟灰，嗓音带着一抹沙哑，询问她：“害不害怕？”
她摇头，才想到他背对着她，是看不到的，她说：“不怕。”
莫尊回过头来，轻笑一声：“小姑娘胆儿挺大的啊！”
容浅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那不是她胆大，当时的情况，看到自己的好朋友被人动手，她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事后想想，容浅只自责是自己太过冲动了。
花展影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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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7章 画作
倒不是因为加入进去陪韩菲菲打架，而是一开始没有替好朋友去打听，去了解清楚情况，才让韩菲菲受到那样的羞辱！
“不过，你知道那姓韩的身份不？”
那时候的莫尊还很年轻，他的声音自带一种清朗，很是悦耳。
他称呼韩菲菲为姓韩的……
容浅皱眉，思索他话中意思，她只先前听韩菲菲讲过，她的爷爷当过兵……之后什么都不清楚。
她诚实的摇摇头。
莫尊嘴角上扬起，他已有高高在上睥睨一切的气势，流露出来是吓人的，他说道：“开国元老韩译恒老先生，那姓韩的是韩老先生的孙女儿。”
他扔掉了指尖的烟，直起身，直面面对着她：“而你，是什么身份？既然知道她犯蠢，竟还看着她犯蠢……”
容浅呆呆地盯着他。
她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翻脸质问她。
只是，他凭什么……
韩菲菲是身份尊贵，但她又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举措，去攀附去讨好……
恐怕在莫尊眼里什么都不用做，只单单站在韩菲菲身边，他便以为她是个贪图富贵，虚荣心极强的女生吧？
容浅被气笑了，到底年轻气盛，她觉得莫尊这么说太傲慢无礼了些，就给怼了回去。
“这位先生，您不觉得您这么说话太重了吗？是，我们家是比不上韩菲菲的家，更不能和您相比，可我也没上赶着巴结，更没有到你们这些尊贵的人面前乞讨啊！”
落下这句，因为愤怒，她的鼻尖在孤寂的路灯下，微微泛红。
那双葡萄般的黑眸，里面的怒意不加掩饰。
莫尊意外地轻挑了下眉梢，他抬起一手插在口袋里。
容浅轻喘了几口郁气，她没在做任何停留的转身向马路边走去，打算搭车回家。
心里仅存的那点儿对莫尊第一次见面时的好感，一下子就消失殆尽了……富人的世界跟她们这些普通的学生根本就不是一个轨道。
什么叫做有色眼镜看人？
莫尊那样的就是！
等回到家里，才想起韩菲菲还被她丢在莫尊的车上……
容浅想她大概是真的被气着了，所以连带着自己的朋友都给忘记了！
——
韩菲菲从那次打击中消沉了好长一段儿时间，他的家人知道了消息……
没隔几天，就有消息传出，那天KTV包厢里和韩菲菲打架的女生，家里遭到了变故，已经从他们的美术学校转学了。
而那男生不知道去了哪儿，但听说商业界也有不好的传闻传出。
这些话是陆婕然告诉容浅的，容浅已隐隐有了些猜测……
不过这对于他们这些学生是没多大的关系的，大家依旧干嘛干嘛。
。
没过几天后，韩菲菲的大哥为了让妹妹忘记那些阴影，特意在酒店里准备了个派对宴会。
邀请的全是平常相熟的同学。
容浅是被韩菲菲拉着去的。
足有八九米长的长方形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琳琅满目的美食。
光是海鲜，就已经让人惊叹韩家的大手笔！
韩菲菲在学校里，就属跟容浅走得近，她们两个坐在一起。
在韩菲菲大哥说一些客套话的时候，韩菲菲覆在容浅耳边，悄声跟她说：“对面第五个的那个戴眼镜的，肥胖子，看到没，你认识不？”
容浅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额，那位同学也不是那么胖，只不过是圆润了些而已。
她摇摇头。
韩菲菲一撇嘴：“什么搞同学派对，这里面有好些个是我妈硬塞进来跟我混眼缘儿的。”
“哎，你有没有看上的？除了那个，还有几个比较帅的，我给你搭线牵桥啊。”她突然来了精神揶揄道。
容浅好笑的出手推她……
两人正闹着，包厢的门被打开，韩菲菲的大哥起身去相迎。
服务员给领着路，当进来之人显出身形……
容浅直惊讶的嘴巴半张着，脸上呆滞的神情都不及掩饰。
还是韩菲菲出手在她面前晃荡，她才回过神来。
韩菲菲问她：“你想什么呐？”
“没什么……”容浅垂下头心虚道。
“真没什么？”韩菲菲看看她，再看看进来的莫尊。
容浅脸颊有点发烧，她给韩菲菲面前放了一只螃蟹：“吃你的吧。”
韩菲菲掩嘴咯咯笑了起来，容浅都不知道她笑什么？
只不过脸上却莫名燥的很。
莫尊在韩菲菲大哥的邀请下，刚好坐在了她的对面，笔挺西装，随着他坐下微微起了褶皱，那张狂羁帅气的脸上表情不明，眉宇却是细微皱着的，——几不可见。
他一定是没料到这里会有这么多人，还都是一群刚刚迈进校园的愣头学生。
韩菲菲压低了声跟容浅说：“你别以为我哥办这个派对真是让我该放松心情的，他其实就是找机会感谢莫尊的，但却寻不着名头，所以才搞了这么个宴会。”
容浅讶异地看向她，韩菲菲撇撇嘴：“我倒是觉得他偷鸡不成蚀把米，没看到那个莫尊脸上已有不耐烦了吗！”
容浅抬眸看去，却意外的，同莫尊黑沉无光的视线触碰在一起。
她心里不知怎么突然就给慌了，移开眼低垂下头。
面前盘子里被放了个螃蟹，韩菲菲爽朗声音在耳边道：“快吃吧，这是从川西运过来的，新鲜着呢！”
容浅当时的脑子，满身心注意力全放在了对面那气场十足的男子身上，说不上来的感觉，只是就觉得那种无形的气息很强势！
人一走神，脑海所有思维全部都被占用。
以导致她糊里糊涂的剥掉蟹壳，用筷子夹了蟹黄放进嘴里……等身体隐隐感觉到不舒服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对海鲜过敏的。
容浅当时都想用一块儿豆腐去自尽了，她慌慌张张的放下筷子站起身。
这一举动，引得所有人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韩菲菲更是疑惑地询问：“容浅，你怎么了？”
容浅脸上已经有了反应，她抬手抓了下，转身拿上自己的包，急急跟韩菲菲说了句：“我海鲜过敏，菲菲我们改天再聚，我先去医院了……”
她说着就朝门外跑去。
韩菲菲跟着站起身，她一把抓住容浅的胳膊：“外面等车也是耗费时间的，要不让我哥送你过去。”
韩菲菲的大哥也已经过来了，看到她脸上起的红点，热心建议道：“我送你过去吧，这样快点。”
容浅有些犹豫，毕竟十几天前，她刚怼了莫尊她没有贪图韩家任何什么东西……而现在让韩菲菲的大哥送她去医院，他会怎么想？
就在她准备拒绝的时候，莫尊扣上了西装纽扣，抬步过来。
他淡淡不夹杂任何情绪的声音，开口对韩菲菲大哥说：“我送她——这位同学过去吧，你们继续。”
“莫少，这……”
韩菲菲的大哥下意识觉得不妥，莫尊已经看向容浅：“走吧。”
容浅整个迷迷糊糊的，等跟着他走出酒店，看外外面停着的那辆低调而奢华的车子时，她听顿住了脚步。
莫尊走出好长一段儿路，没听到身后脚步声响起，他回过头来。
酒店上方广告牌上的灯光闪烁不明，容浅刚好站在下面，她看莫尊，那是隐在暗处瞧不真切的，她开口说道：“莫少要是忙可以先走，我自己搭车去医院。”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人，她可是轻易沾染不得的，免得又被说成居心不良！
莫尊张狂带有一丝邪气的俊脸，根本没有一点亲近性可言，他是让人注视一眼就心里发慌的存在。可偏偏那时那刻，眸子里居然隐隐流露出了笑意，且还越来越浓……
容浅拧眉，他在笑什么？
她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男人漠然的声音，淡淡开口：“上车吧，顺道送你。”
顺道？
原来他一开始说送她，只不过是借势从宴会上离开！
容浅有点痛恶自己的聪明，一猜就轻易联合了整个事件经过……
她有些闷闷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扣安全带的时候才从外面反光镜里看到满脸红痘的自己——她惊叫了一声，双手紧紧捂住了脸。
莫尊刚刚关上车门，闻声扭头看过来。
见到她的样子，黑眸里无声渲染出笑意。嗓音低沉如从胸腔里迸发出来一样，充满了磁性：“遮什么，又不是真毁容不能见人了。”
“你懂什么？——真的好吓人！”捂着面颊的指缝间，透出她无助又惊慌的声音。
“呵呵。”
容浅又听到莫尊笑了，她恨得牙痒痒，她都成这样了，他还能笑得出来？
“你们富家子弟，根本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她咬牙切齿的嘀咕说道。
“小姑娘脾气挺大的啊！”莫尊注视着前方，心情忽然间轻松起来。
那清爽嗓音自带一种洒脱不羁感，同容浅闲聊：“为了表示我的同情心，待会儿去医院了我会叮嘱医生，给你扎针的时候小心些，免得你哭鼻子。”
“我才不会哭……”她呛了句，反应过来时，咬住了唇瓣，怎么都觉得这话幼稚得很。
面颊微微发烧，也幸亏双手遮着，没被看出来。
“呵呵。”莫尊轻笑出声。
他随意问起容浅学校的事儿，等车子驶过一个红灯，都没听到身旁女孩儿出声，他不由扭头看过不去。
然后出手去拽她的胳膊……
容浅被吓了一跳，抬起头，明亮的双眼惊慌失措的看着他，捂着脸的手，没松开分毫。
莫尊好笑道：“你这样遮着，就不怕……那红痕越来越大吗？”
容浅眼睛的睫毛轻眨着，忽闪忽闪的，显露一丝犹疑不定、。
莫尊说道：“捂着只会让红痕越来越重，放下手，让透透风吧……”
容浅默默地转过身，通过放下窗户的反光镜，偷偷放下一只手查看自己的脸……
之后就果断的一直悟到了医院。
莫尊在很多方面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他送容浅去医院，替容浅找大夫，然后等她挂上了针，用了药，询问她的家人呢？
她谎称待会儿会给打电话通知，他才放心的离开。
等他的身影消失，那晚上容浅躺在医院里，不知怎么回事，心就热乎了一晚上。
——
人的感情真的是很奇妙，且控制不住的……
不知不觉有什么已在心里悄悄发芽，长出一颗凶猛而又不安分的嫩芽出来。
人，一旦上心，连老天有时候都会成为助力。
再次遇上，是老师布置了个作业，用情感来画画，画出最能感动人心的东西。
这没有特意交代是要画什么，完全让学生自由发挥……
可就是这份自由发挥，愁坏了容浅，因为她完全没有一点儿头绪。
韩菲菲为了帮她找灵感，拉着她直接去了南江一家高档娱乐场所，玩高尔夫球。
美名其曰，放松心情。
容浅不会打球，她身上穿着白色短袖体恤，下半身短裙，露出一双铅笔似得白皙细腿。身段玲珑雅致，将女子温婉气质展露无疑。
韩菲菲惊叹的说，她的腿很漂亮，要是穿上裙子，脚踩高跟鞋一定回头率百分百。
容浅只轻笑，她已经打了好几个球了……
连那短距离的洞她都进不去。
不禁心里有点儿泄气，正当再试的时候，不远处过来了一伙人。
为首那人西装革履，迈开笔直修长的腿，懒散的气息又带着一股子望尘莫及让人不敢直视的势头。
韩菲菲从那边的椅子上站起了身，旁边工作人员已经迎了上去，热切地恭迎莫少……
莫尊一手插在兜里，斜斜目光瞥向韩菲菲：“就你俩？”
“不然你还以为有谁？”韩菲菲嘴里叼着吸管，对莫尊没有多大感触。
莫尊毫不在意，他看了眼身后跟着的几个开发商，走过去在那边凉椅上坐下，双腿搁置在前面桌子上……轻狂又不失稳重。
所有人都疑惑地看着他，不懂这人来这里是个什么意思？
就连韩菲菲跟容浅也对视一眼，容浅收了杆，走了过来拿起桌上的饮料吸了口。
莫尊突然抬起头，却是对韩菲菲说道：“玩个游戏怎么样？”
“什么？”韩菲菲狐疑。
“城南那块儿开发地，想要拿到主办权可以，你们打赢了她——”他手指轻轻指向容浅。
容浅满脸怀疑自己听错了？
连韩菲菲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不懂莫尊这是在玩什么？
拿她们开涮吗？
“若是赢不了，就输个十万八万的，给两个小姑娘做奖励吧！”
那些个人里面，刚才远远地早已见识过了容浅的能力，听到莫尊这么玩，各个心思活络起来，纷纷表示同意。
然后由工作人员讲解规则，已经有人上场去打了。
专业评分员，在旁给记录分数……
场面，一片热闹。
容浅一直都没消化掉莫尊的意思，她不由回过头看向韩菲菲，再把目光投到莫尊身上……
这时只听，莫尊凉凉的嗓音，满目兴趣地盯着那伙人打球。
他开口，却是对容浅说道：“你要是输了，你们两个就去南江最火的酒吧，给人陪酒。什么时候赚够了那块儿地皮钱，什么时候恢复自由身。”
“我靠！”
容浅还没说什么，韩菲菲先爆了句粗口。
“你怎么不去倒卖人口啊？你跟人家打赌，经过我们同意了吗？”
容浅跟着点头，莫名其妙的……她都没反应过来什么，这人已经先入为主的替她们做了决定。
还是跟人比打球。
她连一个球都打不进去，这怎么比？
莫尊眼眸撇过来：“可你们当时也没反对啊。”
“我……”向来牙尖嘴利的韩菲菲头次词穷，说不出话来。
她一张俏脸被憋得通红，出手拽过容浅，跟容浅调换了位置，示意她上。
容浅动了动嘴唇，莫尊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容浅低下了头：“我不会打球。”
莫尊直接笑了出来，韩菲菲立刻就炸毛了：“你自己想玩自己在哪儿玩去，我们不奉陪。”
她说着，拽住容浅就要离开。
还没抬脚走几步，面前就被拦住了一只手。
一个黑衣墨镜的男子面无表情，拦在她们面前……
韩菲菲当时被气爆了，却又无可奈何，反抗不过。
跟容浅坐在椅子上，整个过程脸色臭的都能逮人就咬的那种！
相反容浅心境很平和，明知道她不会打球，还跟人打赌——
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等那三四个老总试下来后，纷纷过来谦虚地跟莫尊说，献丑了。
到了容浅又道：“容小姐不用跟我们客气，拿出实力就好，我们就当只是玩玩而已。”
“对，对对……只是玩玩而已。”
韩菲菲咬着习惯，默默吐出一句：“虚伪。”
容浅站起身，硬着头皮拿上短杆，她还是选择的短距离……
连面前的那个小洞都进不去，更遑论其他？
她心还没那么野。
握紧了杆，姿势摆正，刚要挥出时，双手被一只大掌给包裹住。
容浅吓了一跳，扭头就看到莫尊那双墨色无光的瞳仁，他看着面前的洞，算着角度……
容浅鼻息间满是他身上清冽的味道，不知道用的什么沐浴露，满满男性气息，熏得她差点晃神晕倒在他营造的暧昧气氛中。
她娇小身体，被他包裹在怀里，双手随着他的力度，轻轻扬起……
韩菲菲突然在身后大叫：“进了进了，耶，容浅你进球了。”
容浅猛然间回神，扭头看去，果然见不远处洞里躺着一只白球。
莫尊并没有松开她，他回头看她，男性荷尔蒙气息直冲她脑门儿。
“刚才在发什么呆？”
原来他都察觉了，容浅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边评分员报出了分数。
莫尊松开了容浅，抬步过去捡起球。
等他来到容浅身边，只听那清淡嗓音开口说：“你还差八分，如果这八分赚不回来，就等着去酒吧陪酒吧！”
这人……
温柔不过三秒，简直太坏了！
但，心底犹如酵母发酵般，开出绚烂光彩的火花，却是扑都扑不灭……
不能否认，莫尊的球技真的很好，全场全是他拥着容浅打出来的。
直到超赶过别人的分数。
容浅以为他们这么做，肯定有人会有微词，没想到返回凉棚底下，一个个的都夸容浅球技好。
莫尊英武不凡，丰神俊朗，跟容浅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男人开女人玩笑，多少是有些占便宜的嫌疑。
但把容浅硬是塞给莫尊，莫尊竟然没有否认……
也无关女孩子会多想，这可能放在任何一个姑娘身上，都会不自觉的去猜测……莫尊他的意思？他没有否认，是不是代表对她也是有意思的？
人，有时候真的不能自作多情。
那次之后，因为莫尊，容浅跟韩菲菲白得了十万块巨款。
韩菲菲不缺这点儿小钱，但对于容浅来说却是很多的了。
也是那次，她们同莫尊真正相熟起来……
回去之后，容浅创作出来的一幅画，名叫《两个人。》！
是她的处女作，画里运用的是西方油画色调，在幽暗无光的森林深处，精灵少女冲破枷锁，与心爱的男子厮磨在干枯的树木上，相偎相依……
头顶的光芒是映照的希望，大胆唯美色彩的视觉冲击，很能让人沉溺在画的世界中。
只是可惜，最后没有来得及展现出去，她就出了事……
-
同莫尊这样的人物走近以后，那就犹如沾染上了罂粟。
再也戒不掉的瘾，是最能够摧毁一个人的心智的！
容浅那时就觉得人心就像一只躁动的野兽，是无法驯服收作己用的，那蠢蠢欲动因子犹如点燃了火线的火苗，脚踩手捂都弄不灭。
可相反的，当那火苗被浇上一盆凉水，留下不甘湮灭的火星子，灼烫人心，都能给烧出个洞出来。
莫尊，是有女朋友的！
原来他跟他女朋友的关系那么好，那时倾注万千宠爱于一身的……
旁人只有羡慕嫉妒的份儿！
知道他有女朋友，还是一次朋友们相约了在酒吧包厢里唱歌，莫尊被几个玩的好的朋友请来，而他的女朋友就挽着他的胳膊，笑容娇美，美得不可方物的同他撒娇腻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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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8章 赛车
看到的那刻，容浅犹如整个人被什么给击中，呆呆的好些时候都反应不过来。
还是他们那个圈子里的人附耳交谈的声音飘过来，她才知道，莫尊和他的女朋友都已经谈了两三年了……
两人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那女孩儿为了他，放弃出国深造的好机会，选择留在莫尊的身边！
而莫尊对她也是宠在心尖的存在。
听闻曾经两人爱到浓烈时，莫尊不惜掷下千金为女友买下豪轮，就为给女友过二十岁生日……
还有一次，几人来了兴趣上山去看流星，当晚过后，林悦琪想吃糖饼，莫尊便开车走了几十公里路，买了东西在给女友送到山上……
他们的故事，太多太多——
容浅听的越多，越加清晰的发现自己真的很傻！
她都不知道是怎么陷进去的，当恍然觉悟的时，痛彻心扉都不足以来形容她当时的感受。
那次聚会过后，她再也没跟韩菲菲她们出去疯玩过。
。
可，当你想躲避，想绕开那些烦恼的人和事儿时。
老天戏弄起人从来都不手软。
林悦琪居然也是她们学校的学姐，已经读到了大四，快毕业了！
因为知道了林悦琪是莫尊的女朋友，很多时候明明可以避免，却不知不觉的哪儿哪儿都能碰得到。
碰得到林悦琪，自然见到莫尊的机会就多了……
容浅那时候还很嫩，她并不知道应该怎么舒缓自己的情绪。
记得有一次，大家碰到了一起。
林悦琪抱着莫尊的胳膊，撒娇的声音，看着容浅，询问：“她是谁？”
莫尊的视线跟着同样落在容浅身上。
其实在韩菲菲陆婕然，卓洋他们之中，容浅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她不爱闹腾，性子安静，如果没人找她说话，她基本都不怎么开口。
林悦琪点名了，那时，顶着莫尊的视线，容浅莫名的就紧张起来。
明知道欣喜掺杂着疼痛，她还是忍不住隐隐期待……
莫尊记得她吗？
他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那些温柔，是不是真的只是——心情好时，随意的玩弄逗乐？！
她猜想过种种，唯一合理化的，只有这一种可能。
事实上，她猜中了！
只听莫尊那清朗声音，随意的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容浅给他只是印象较深的一个姑娘而已。
“她啊，刚入新学的一小黑妹而已！”
容浅应该感激，她军训过后足足黑了一定程度的面容，给他留下了特点，他记得她黑。
可那心底浮沉一阵一阵的痛，却是那般的清楚。
大概真的痛的紧了，她根本不会掩藏自己。
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便直接转身回了宿舍……
她听到有人在身后说：“她怎么了？”
韩菲菲还在叫她：“容浅，容浅……”
她都顾不及，那天之后，容浅足足在宿舍待了一个星期。
等缓过来，走出宿舍，看到外面的绿景，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
那次之后，容浅觉得她学会了隐藏，起码面对林悦琪的时候还能笑的出来。
韩菲菲再拉她出去玩，她依旧会去，只不过去的次数越老越少……
直到新生期快要给老师交作业的时候，那次交作业，也不单单是交给老师。
学校举行了个什么会，感谢那些给美术学院捐赠设备的企业家们，同时还邀请到了已被誉有大师级别的Cyril老师，来给学生们分享他成功路上的经验与坚持。
容浅虽然没见过Cyril老师，但看其他同学兴高采烈的样子。
她心里也有些期待。
那幅画，是她十八年人生里最满意的作品，她不能品鉴她的不足，只是觉得，画中展现出的那种浓烈禁忌味，强烈吸引着她！
然而，画根本就没有机会拿出去。
她明明已经远离、逼迫自己淡忘莫尊那样的男子，哪怕忘不掉，不接触，时间长了……她相信心里那抹痕迹也会随风逝去。
可她高估了自己对莫尊的情，暗恋本就如浅尝甜味的小偷……
当尝到了好处，便不知不觉的就变成了一种习惯。
哪怕明知不可为，依旧习惯去想，习惯将那人的俊影刻画进脑海深处。
那通打到容家的电话，像是为她潜意识的向往增添的添加剂，她急急忙忙赶到酒店……
打开门的，不是受伤出事的莫尊……
而是等在那里块头巨大的大汉。
那满嘴恶臭的人，神色狰狞而又恐怖的逼近她。
她害怕的后退，出去的路被大汉堵死，她惊慌又无助的被绊倒在茶几上。
大汉随之扑了上来，之后的事情，她犹如恶鬼上身。
只记得大汉沉重身体压在她的身上，双手去撕她的衣服……
她惊叫，肌肤被那人碰到都觉的无比恶心，手中抓到的水果刀，想都没想冲他的脖子刺下去。
她是被吓得失去了理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只是一个劲儿用力去刺……
直到身上被血柱染红，她的眼睛里也溅到了一滴血，视线模糊而又泛着诡异的红。
她才停下来……
——
人的一生有很多的岔路口，每选择一条路都会是不一样的人生。
她杀死了人，不是毁了自己，而是转了个弯儿顺着另一条路去进行她的人生了而已。
杀人犯法，法官判定了她有期徒刑五年，并赔偿受害人家人十多万巨额赔偿。
容海深本就对她这个女儿可有可无，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还要赔那么多钱，更是让家人对她仅存的那丝亲情也斩断的彻底。
所以，才有她进去后，从未去看过她一眼……
人心有时候真的很脆弱，当卑微到极致，她都不敢去奢求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
不奢求家人的爱护，不奢求莫尊能够在看上她一眼……
监狱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并没有韩国电影里演绎的那样，是充满温馨，对人生仍旧有着无限渴望的！
容浅平常闷不吭声，可她骨子里是真的倔，她不懂得求饶，不懂的人情世故讨好和谄媚……
所以在里面吃尽了骨头，她的右手，生来就是用来画画的右手……
被人绊倒在地，脚踩在上面，手腕下面正好抵着一枚玻璃碎片。
那种痛，容浅至今都记得清楚，那是心底仅有的希望被无情摧灭的绝望。
比，家人不去看她还要让人心死成灰……
后来的后来，她用了一千多个日夜，那不知多少钟秒的时间……直到出来才终究悟得一点道理。
喜欢莫尊是要付出代价的，那样的人本就不是她所能肖想的。
看，她得到的惨重代价，是她自己承受不起的！
****
因为想起了曾经，那天晚上梦里光怪陆离，所闪过的画面都是不好让人不敢去面对的。
有散发着恶臭大汉冲她狞笑，有牢狱里那些大姐大，满是恶意，存心欺辱看她出丑……
也有赵双怡怒骂，怎么会有她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连累的她在那个家里，都抬不起头来。
最后是莫尊无情又鄙薄的眼眸，嘴唇一张一合，吐出尖锐刻毒的话语。
“被你这样的女人喜欢上，真是让我恶心反胃的紧！”
容浅无助地双手抱膝，蹲坐在黑暗之中，她喃喃反驳：“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也没有错，我是无辜的……”
可没有人听到她的心声，他们只会将本不该她承受的加注在她的身上。
她觉得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真的好难，他们不听她的解释，只是将所有的错归结于她的身上。
若是没有遇到赵牟炀夫妇，没有感受到李淑珍妈妈真正的疼爱，容浅也许会患上精神分裂症，她会自我怀疑……这一切都是她的错！
但不是，她没有错。
连杀人都只是她的自卫！
——
容浅第二天醒来，枕头湿了一大片，抬手一摸，上面湿漉漉的。
她都不记得自己有哭过，眼睛涩涩的疼，很不舒服，不用看一定肿胀的很难看。
她从床上下去，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委屈溢满到一定鼎盛的时候，是真的能让人郁结成疾。
容浅没有朋友，她唯一的亲人只有李淑珍夫妇。
她从卫生间里出来，没急着下楼，而是给李淑珍打了个电话过去。
她正在给学生上课，听到里面闹腾腾的声音伴随着李淑珍一声，“浅浅。”
容浅忍不住红了眼，她努力咽下心里酸涩，喊了句：“妈！”
李淑珍似乎从教室里出来了，话筒里清净了不少：“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题目不会做吗？”
“没有。”这是真话。
昨天莫尊说了那么难听的话，再加上想起不好的过去……她根本没有心情去学习去背诵词典！
“要是累了的话，不如今天过来，妈给你做些好吃的放松放松。”
“上次做给你的茶叶糕吃完了吗？有没有感觉怎么样，有醒神功效吗？”
“有！”她违心说道。
“只要你喜欢就好，你爸爸最近嘴巴都给养叼了，他不吃饭，专门等着我给他做糕点，还要包紫米的……”
容浅嘴角缓缓的扬起，李淑珍在电话里问道。
“你说他脑子是不是也怪清楚的啊？不然怎么知道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
“妈，有没有到医院去给爸爸检查？”容浅问起。
“有，每隔一段儿时间就有去，你就放心吧，好好应付你的考试。”
“好……”
挂了电话，容浅看着手机上备注的名字，心里稍稍回暖。
生活待她在如何刻薄，只要她心向阳光，她相信以后的路会越来越平坦的！
。
可能昨晚想得太多，她起得比较晚。
下楼的时候，太阳升起了很高，透过客厅落地玻璃窗，照耀的一室明亮。
几个女佣在客厅做打扫，窸窸窣窣的说话声隐隐传出。
容浅没注意，她正要去厨房找吃的，刚刚转过楼梯就听到这么一句。
“就说尊爷怎么会同意娶个那样的女人回来？这都好几个晚上了，也不见尊爷回来看上一眼。”
“你知道什么？”其他几个八卦的问。
说话之人冷哼一声：“她们私底下都传疯了，而且你们知道吗咱们这位莫少奶奶可是大有来头的。”
“什么来头？”
容浅停下步子，她扭头看去。
几个女佣聚在一起，手里拿着抹布看似在干活，实际交头接耳聊得好不热闹。
其中就有一个较为突出的，长得挺标志，女佣服装都难掩自身美丽。
她压低了嗓音，活灵活现的给其他几个女佣表演说道：“那可是从牢里出来的，十八岁跟人酒店玩脱了捅死了人，啧啧，刚被放出来就缠上了尊少。”
女佣们适时发出惊呼，林秀香很不屑的鄙夷，“那时才十八岁，十八岁的少女，啧啧……”她正要感慨才刚刚长成的稚儿是用什么手段爬上莫家少奶奶的位置，胳膊就被人撞了下。
紧接着身后传来轻微脚步声。
那撞她的两个女佣同时站直了身，脸色吓得惨白无色。
林秀香看到了容浅，她面上讪讪的，眼眸闪烁不定不敢与她对视。
容浅在她们面前站定，扫视一圈儿，她视线落在林秀香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林秀香心里虽然害怕，却强自让自己定下神，开口回答：“林秀香。”
容浅眉头微微皱起：“是谁招的你？”
林秀香快速撇了她一眼，心头不忿，面上恭敬着道：“我是从老宅被分配过来的，夫人亲自安排的。”
这人也是个聪慧的，知道搬出历夫人来压容浅。
可她不该本末倒置，认不清自己的位置，随意编排主人是非。
容浅就算在不是，名义上，她也是莫尊的妻子，是这栋别墅的主人。
她刚要开口，管家从外边进来。
面对容浅，管家虽不那么尽职尽责，面上的还是过得去：“容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容浅将目光移到其他女佣身上：“你们说说看，发生了什么？”
都是安安分分打工的普通人，背后说主人坏话还被抓了包，不是谁都有很好的心理素质面对主人威压的。
其中一个胆子小的，立刻乖乖认错，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乱说话，一定好好干活……
求不要开除她……
从女佣断断续续的话语中，管家也听出了事情来龙去脉。
管家是个聪明的，这里佣人可以说每个人的底细她都清清楚楚，于是她垂手放于腹部，看上去恭恭敬敬的，语气毫无波澜：“容小姐，秀香年纪小不懂事，冲撞了您，还望您见谅。毕竟，秀香是老宅伺候夫人林姨的外孙女儿！”
容浅明白了，原来是有人，所以才能肆无忌惮起来。
追根究底，是她还没有到能让人尊重的地步！
容浅深深看了眼管家，转身直接朝厨房走去。
容浅走后，管家训斥了几句：“管好自己的嘴，以后别没事给我找事儿。”
其他女佣头低得低低的，而秀香却是面露不忿，等没人了骂了句：“什么玩意儿，真以为当上莫少奶奶，就真的是这个家的主人了！”
小女佣暗暗拉她的胳膊，害怕突然又被容浅给抓了包……
。
管家做事儿，起不到尽心，而该有的职责还是会准备到。
厨房里有给容浅温着粥，做了几样小菜。
容浅吃饱后，没有回房去学习。
而是前往后花园里，气氛入了秋，众多花朵已经进入凋零状态。
只有围在二层楼的银杏树底下，栽了几多菊花，这个季节开的正好。
容浅在蒙阴处长椅上坐下，视线怔怔看着秋风起，树叶飘零的银杏树。
快要到冬天了啊，也不知道今年会不会下雪？
去年南江就没有下雪，干燥的寒冷，真不是一般人就能受得了的。
容浅想，到时她应该给自己多准备几件衣服，不能再像在牢里那样，冻伤脚和手！
——
位于市中心黄金段儿莫氏大楼里，二十层，总裁办公室。
莫尊正处理眼前文件，房门被人敲响。
紧接着，阎哲走了进来。
他来到办公桌前，往莫尊面前放了一串钥匙跟钱包，说道：“莫少，您的东西。”
莫尊抬起眼，看到那两样，轻挑眉梢。
他抬起头看向阎哲，阎哲愣了愣，解释道：“从交警大队提回来的您那辆车，里面的东西，我给你顺道带过来了。这钥匙……不用吗？”
莫尊放下了笔，他整理了下褶皱的西装，整个人靠进椅背里：“从哪儿找到的？”
“就在副驾驶座椅子上啊！”
东西，莫尊并不陌生。
钱包是他从秀园离开的那年落下的，而钥匙是莫律的。
他搬出来后，皇城怡景的住处给了莫律钥匙，他到这边时，基本来去自由。
而现在，钥匙出现在他的车里……
莫尊向来记忆里非常的好，车里莫名出现两样本不该出现的东西，他脑海映出一个月前发生的事情，那女人……
刚刚想起，他的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那女人未解释一句，事后了便把这两样东西落在他的车上。
莫尊不禁猜测，这是历夫人的意思？
还是莫律的……？
通过她的手，表明着什么？！
尊莫有想不通的事情时，就习惯性的抽烟。
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一盒香烟都见底了……莫尊抬手在烟灰缸里捻灭烟头。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
容浅接到莫尊派人通知的电话时，已是晚上九点多钟。
手机里是一道陌生的男声，让她换上衣服出门，车子十分钟就到。
容浅有些忐忑难安，莫尊才刚刚那么又恨又恶毒的警告了她，这时候却让人打电话来接她。
容浅不得不揣测他的目的？
毕竟他对她是那么的厌恶……
她什么都没有准备，当在二楼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催促的喇叭声。
容浅放下书本，起身下楼，打算跟司机说一声，她没打算出去！
停在别墅外面的是那辆银灰色迈巴赫，头顶夜凉如洗，树叶彼此晃动窸窸窣窣作响，她走到车窗前，抬手敲了敲，想着跟那人说说。
没想到车窗放下，露出莫尊那张张狂而又耀目的俊脸。
容浅心里一涩，她下意识后退了步，怔怔地看着他。
莫尊转过头来，墨黑色的眸冰冷无光，嘴唇轻启：“上车。”
简短的两个字，已经昭示了他的耐心不好。
容浅定定神：“去哪儿？”
莫尊眉头皱起，他手松开了方向盘，从暗格香烟盒里抽出了根烟，夹在黑蛇镌锋的指间，低头点燃。
烟雾弥漫了他棱角犀利的眉宇，只听沙哑的声音已无耐性开口。
“别让我说第二遍。”
容浅犹豫了三秒，终是打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她刚刚拉上车门，车子已经迅速后退，几乎只有三步，便调过了头，驶入夜色之中。
安静的车厢里，变得昏沉且暗淡，容浅后座并未开灯。
莫尊透过后视镜，眉头拧起，他道：“把灯打开。”
容浅根本就不懂：“在哪里？”
莫尊默了几秒，黝黑视线盯着前方：“头顶！”
容浅摸索着打开，一瞬间，全车厢被笼罩在淡淡橘黄灯下，也将她暴露在明处。
莫尊声音传来，却是质问：“为什么不换衣服？”
容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着，白色体恤，牛仔短裤……这有什么不妥吗？
她再次问：“要去哪里？”
莫尊显然不是能够解释的个性，一路上他没再开口。
车子驶出了城，在漆黑坑洼的乡间大路上开得极快。
容浅看着外面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心里隐隐害怕，她想在询问莫尊去哪里？
然而视线通过后视镜看到男人紧抿的薄唇，无声流露出的邪肆冷酷，话头被她咽回进了喉咙里。
只是双手，无意识紧紧捏着手机。
不知道过了多久，开着的窗户，风声呼呼作响。
同时飘来了不远处隐隐喧闹声，容浅疑惑，等车子上了一个斜坡，不远处底下场景露了出来。
巨大的探照灯笼罩全场，欢呼声响就是从哪里传来的。
莫尊把车停在了高坡上，他熄了火，冷淡声音道了句：“下车。”
便打开车门下去。
容浅赶忙挪到左边，同样跟着下去。
等从车里出来，热闹声越加清晰，还伴随着呐喊加油的声音。
容浅追上莫尊，才看清，底下偌大场面，四周是明亮而刺眼的强光灯，轰鸣声音阵阵……这里是一处专门赛车的场所，底下还有穿着暴露的女人，拿着旗子，扭摆蛇腰给助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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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可莫尊对她，仍旧情未忘！
男人吹着口哨，主持人嘹亮声音介绍场中参赛的几位选手。
随着话落，一声枪响，车子便发出呜鸣刺耳的声音，卷起黄土瞬间消失在黑夜里。
远远地，只见蜿蜒曲折的狭窄道路中央隐约露出几道光柱。
底下欢呼的声音更热烈了，容浅却心头砰砰砰直跳。
她不喜欢这里！
更不喜欢赛车的疯狂。
她扭头看向莫尊，只见他不紧不慢地点燃了根烟，站在坡顶，风力极大。
呼出的烟雾，很快就被风吹散，邪佞面容，在底下余光映射中并不清楚。
他垂着头吸了口，再抬眼，转身朝不远处人工凿出的土坡台阶走去。
容浅犹豫了下，也抬脚跟上。
这里荒郊野岭的，让她一个人呆在这儿，她会害怕！
即使她不知道，莫尊来这里要做什么？
。
站在坡顶时还感觉不到场内气氛轰然，等从那土坡台阶上下来，迎面扑来的狂欢气息，有不少女子手拿着荧光棒，站在人群里热舞摇摆。
舞台上方，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个舞女，扭着性感身材，双臂握着钢管纵横飞驰。
有人眼尖的看到迎面走来的莫尊，赶忙迎上来：“尊爷，您来了。”
莫尊视线盯着不远处笼聚一起的人群，来人打着哈哈给解释：“就是一群毛头小子，这不那些个跟来的还争抢着下注。”
这人是暗夜俱乐部的管理人，说话极有技巧，几句就清晰明了的解释只是一群不懂事的，根本不知道俱乐部的规定，玩的大的永远是在后面！
莫尊收回视线，他抬手吸了口烟，然后扔掉烟头抬脚碾灭。
“幻影还在吗？”
“在在在，一直给您留着，随时恭候您大驾。”管理人溜须拍马绝对一等一的好。
谁人不知道南江尊爷的身份，就算他们敞开大门不过做生意的，但对于莫尊也绝对得供在皇帝位置上好好侍奉着。
“是要现在给您提来吗？”管理人问了句，半天不见莫尊回答，他不由抬头看去，就见那位尊爷黝黑色的眼盯着他身后。
管理人顺着他视线回头……
黎川是跟朋友来的，暗夜俱乐部一早就在南江崛起，迄今为止已有五六年了。
当年他们年少轻狂常常过来这里肆意释放，创造的记录，直到现在入这个圈儿的人都在津津乐道。
只是岁月经不起考验，不过短短几年光景，一切就已经物是人非。
眸光不经意转动间，看到不远处过来之人，黎川眉头微皱。
莫尊敏锐度超乎常人，几乎是黎川视线落在身上时，他就已经察觉到。
狂羁墨黑色与坚韧平静相碰撞，擦出的火花，连周围人都觉察到了些什么。
管理人看看莫尊，再看看黎川，正思索着说些什么时。
黎川抬步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了好些个朋友。
等来到莫尊的身边，黎川目光先落到站他身后的容浅身上，淡淡的打量，那双坚韧眸子里浮出抹嘲讽的笑。
容浅微微皱眉，那人丝毫不客气的眼神，让她感受到一种侵犯。
她心里不舒服，步子往莫尊身边靠了靠。
黎川收回视线，他率先开口：“真巧，没想到你也会过来。”
“是很巧。”莫尊薄唇轻启，他转开了身：“怎么样，来比一场吧！”
黎川冷笑一声，毫不在意莫尊的身份，挖苦道：“你还能回到当初吗？”
“……”
他们说的话，容浅听不懂，她扭头看向周围。
明明跑出去的车子都还没回来，那些人仍旧兴致高昂，摇旗呐喊。
不远处的篝火，以及头顶的强光，照耀每个人脸孔都清晰分明。
隐隐的，她好像听到了机动车呜咽的声音。
在慕黑的天际里，黄土飞扬，犹如随地而起的诡异烟海。
不大一会儿，就有车子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然后稳稳当当超过了场中被人拉起的红线。
毫无意外，他获得了第一。
主持人适时声音响彻全场，给解释了比赛规则，以及最后最后赛事的奖励。
容浅只听懂了一句，第一名会给奖励十万现金，另外获得暗夜俱乐部未来半年免费进场畅游资格。
她转身面向舞台中央，十万现金垒成摞被装在透明玻璃柜里。
富豪的世界，永远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
莫尊若是不带她来这里，她想象不到，原来有钱人还能这么玩！
她想到了以前看过的一本书，穷人拼了命的在场中争抢，富人轻轻松松下一场注，就可以赢回翻几十倍的巨额……
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拉住，容浅吓了一跳，回头就对上莫尊幽沉的眸。
他递过来了一个头盔，吩咐她：“戴上！”
容浅眼眸无声询问戴这个做什么？
莫尊已经拉着她走到那齐排列好的一辆车子前，打开副驾驶座直接塞她进去。
不远处黎川正在戴头套，看到莫尊拽上容浅上车，他平静瞳仁闪过一抹讶异，但很快消失无波。
莫尊赛车从未拉女人陪同过，当年悦琪吵着闹着他都没同意。
没想到，几年后却会同意另外一个女人！
容浅坐进驾驶座，她的心无意识的加速跳动着，这是跑车……刚才在坡顶的疯狂她就已经见识过，脑海中设想过种种，最终她转身去开车门。
胳膊倏地被一道力控制着，容浅回头：“我不坐，我要回去，你放开我。”
轻微“哒”的一声，却是莫尊直接锁了车门。
容浅头上戴着头盔，整个脸孔都隐在防护玻璃下，她急着想要挣脱莫尊，打商量道：“我会晕车的，你放我下去，我在外面等着你不行吗？”
“那串钥匙为什么会在我的车上？”
容浅静了一秒：“什么？”
莫尊回过头来，他没有戴头盔，剑眉锋利，眼眸暗沉如深：“一个月前，钥匙，钱包！”
容浅本不知道他讲的什么意思，但他给予的线索提到了一个月前，他车上的钱包钥匙……那些已经快被她淡忘的噩梦经历再次浮现脑海。
容浅身体止不住轻颤了下，莫尊视线放到抓着她胳膊的手上，在淡淡移到她的眼睛上。
里面的怯意根本不会隐藏，她是怕他的。
看清了这一点，莫尊周身戾气消了消，他鬼使神差地放轻了语气：“那些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车上？”
“是妈，是妈妈让我去送给你的。”
“送？”莫尊拧眉。
容浅点头：“她说你落下了钱包跟钥匙，让我给你送去。”
她还在挣着她的胳膊，没想到这次轻易的挣脱开来，容浅赶忙转身去开车门。
可把手怎么都拉不开，她回头去求莫尊：“你把车门打开啊，我真不能坐，我会晕车的……你让我下去。”
谁知，听到了她的声音，莫尊敛去眸中沉寂神色，他抬手扣上了安全带，到挂挡。
容浅心都沉到了谷底，她太害怕那种用生命寻求刺激的感觉了，每当在电视里面看到这样的画面，她都下意识闭上眼。
“莫尊你……”
“你要是再不系上安全带，待会儿出意外缺胳膊少腿的，别怪我没提醒你。”莫尊冷淡的嗓音打断她说道。
容浅只怔怔地看着他轮廓峻帅的侧脸，当外面传来更高的呐喊声，叫着莫尊的名字时，容浅才反应过来。
她不在开口求一句，抓过安全带，刚刚给自己扣上外面便响起一声枪响。
莫尊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扣住操作杆，那尖锐用力嘶鸣的机动声音再度响起……
容浅闭上眼，双手紧紧抓住安全带。
刚开始车速还不是顶块的，只不过呜鸣声音吓人，当前方出现拐弯时，容浅身体重重撞在车门上，她闷哼了一声，睁开眼，就见到莫尊车子横叉越过后面追上来的那辆车。
惊险、刺激，稍微慢上一秒，便有可能发生惨不忍睹的车祸。
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有些东西真的不能看，当看上一眼，之后就再也闭不上眼睛。
仿佛只要她用眼睛盯着，就能制止所有灾祸……
然而莫尊比她想象的还要让人恐惧，本就不宽敞的道路，身后追上来了一辆车。
莫尊看了一眼，在前方拐弯时狠打方向盘，车尾毫无怜惜之意撞上那辆车，巨大的颤动，逼停了对方，自己的车也跟着三百六十度巨大旋转。
等停下来的时候，后车轮近乎一半悬在陡峭半坡空中。
容浅看到了，她再也控制不住的放声尖叫。
那是一瞬间便可与死神打交道，她心里承受能力并没有那么大，放声尖叫时，双手放开了头顶把手捂住头，莫尊丝毫不为所动，他的眼甚至都没有眨一下。
操作杆再次回旋倒挂，等重新驶上道路中央时，他明显加快了速度。
容浅果真如她所说，很快就有了晕眩感，她无意识的解开头盔暗扣，等从头上扒下来，她隐忍的吸了口凉风，才感觉到稍微好了些。
莫尊察觉到她的动作，骂了句：“愚蠢。”
他冷声命令：“把帽子戴上。”
容浅摇头，说什么都不听……她忍不住翻涌的想吐，喊出声：“停车……”
她无意识去拍打车门，莫尊却是理都没有理会。
身后黎川那辆车再次追上来，莫尊正准备倒挡重新逼停对方，坐在旁边的女人突然倾身过来和他抢方向盘。
车子那一瞬间差点撞上旁边的大树，幸亏莫尊及时稳住避了过去。
他嗓音带了怒意：“你做什么？”
“停车，我要吐了……”容浅还要过来抢。
莫尊回眸看了她眼，那瞳仁里面冰冷的吓人，似要将她冻成渣：“不想死给我乖乖坐回去。”
“停车，我要下车……”
容浅几乎都没力气去吼，她只记得去抢夺方向盘，胃里难受翻涌，莫尊是不会顾念到她的，既然不会顾念，那大家就一起去死……
她有这样的疯狂念想！
其实莫尊的举动很好猜，白天刚刚说了那么难听的话，晚上就让人打电话交代她，换上衣服，然后带她来这里……他的心思是最难琢磨的深井，但再深都无法改变一个事实。
那就是厌恶她！
厌恶她，警告却又起不了作用，所以他就用如此疯狂的方式好让她知道惹恼他的后果……
容浅心里只剩下一片苍凉悲哀，莫尊推开她，她肩骨重重磕在车门上，连带着额头都轻微碰到，顿时晕眩，恶心……胃里翻涌的绞在一起，她再也受不住声音薄弱的开口：“你要在不停车，我就吐在你车上……”
她明明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使不出了，但那话音里却带着恶狠狠。
莫尊视线盯着前方，能有三秒多钟，看了她一眼。
那张清丽容颜苍白毫无血色，连带着嘴唇都泛着青白……
这场对决是莫尊跟黎川之间的比和，代表了什么，他们之间谁都不清楚。
唯有拼尽全力去做，去抵达终点，也许那刻就能知道最终结果。
可是这一刻他却犹豫了，耳旁传来干呕的声音，莫尊脚猛地一踩刹车。
如飞般的驰骋在地上摩擦了有两米多远，在稳稳当当停了下来，立时身后紧追的那辆车超越而去。
容浅几乎立刻打开车门，她双脚还没落地，便已吐了出来。
大吐特吐，仿佛连心肺都能给咳出来。
莫尊车子停在这静幽的主车道，目光盯着前方，他从烟盒里拿出了根烟，打火机的声响在寂静夜里尤为清晰。
耳边，女人的声音还未停止。
她剧烈的咳嗽干呕，莫尊表情未有丝毫变化！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容浅半蹲在路边缓口气儿时，身后传来车门关闭声。
莫尊来到她身边，他看着蹲在地上狼狈非常的她，眼里没有一点儿情绪波动，冷然声音冰冻三尺：“以后不要以我妈的名义，再去做些让我反感的事，这样说不定你还能活到离婚的那天！”
莫尊看不到的地方，容浅眼泪瞬间决堤而出。
身后脚步声离开，紧接着引擎响起，跑车再次未作任何停顿扬长而去。
这是容浅乐意见到的，可那心揪在一起的疼，真比曾经他不经意流露的温柔还要让人刻骨清晰！
——
莫尊就这样把容浅丢在了半道上，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头顶清幽月色洒下光芒。
幸好那什么暗夜俱乐部灯火太过通明，而且莫尊停顿的地方距离哪里也不远……
容浅深一脚浅一脚的返回去，想着自己能不能找到一辆车，送自己回去？
就在她举目眺望的时候，迎面那最初眼神带着侵略性打量他的男子走了过来。
他身上穿着黑色皮夹克，短寸的头发不跟风气，也没有一般男子帅气，可就是那双坚韧泛着铄光的眸子，丝毫不亚于莫尊的气势。
他在容浅面前站定，声音淡启：“黎川。”
容浅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自我介绍，她点点头，并没有打算回以同样答复。
她刚要抬脚从他身边走过，黎川开口：“莫尊已经回去了，我送你回去。”
容浅回头：“是他让你送的？”
黎川冷笑一声，那双眸高高在上，充满着鄙夷：“你认为他会吗？”
容浅不语，她垂眸在思索不坐黎川的车，她还能不能找到车回去？
黎川好似能看透她的想法，“这里荒郊野岭，而那些富豪子弟个个最擅长玩，你确定你不用我送？”
“……”
坐进黎川的路虎里面，容浅安安静静的靠在椅背上，刚才坐车留下的阴影还未消散，这会儿又感觉到了头晕恶心。
她闭上眼假寐，黎川声音传来，他像是闲聊的谈故事，“莫尊赛车从未载过女人，你还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让他会在跑道上输了的女人！”
容浅睁开了眼，黎川道：“当初悦琪求着他他都不让，你说这是为什么？”
悦琪这个人影响真的是至深的，莫律嘴里的悦琪是曾经跟莫尊浓情蜜意正好时，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而这次黎川开口，容浅猜想应该是即便她嫁给了莫尊，做了莫家少奶奶，但仍有一人是莫尊的白月宫朱砂痣。
莫尊赛车从未载过女人，林悦琪求他他都不让，那是因为那个男人怕吓到林悦琪吧？！
容浅视线在后视镜里与黎川对视在一起，她面上未显露任何情绪变化：“那后来呢？”
“后来自然是一次都未同意啊！”提道林悦琪，黎川面色轮廓和缓了些。
容浅直接问出了口：“他们为什么会分手？”
黎川意外地看了她眼：“原来你知道林悦琪。”
“——是啊，莫尊告诉我的。”她信口胡掐。
黎川眉头微拧：“莫尊告诉你的？”
“对，他怕我多想，说了他们已经不再联系。可莫尊对她，仍旧情未忘！”
黎川显然不信，特意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那种眼神似要将她给看穿。
容浅就算再怎么伤心难过，她都能做到面无波澜，静静在那层表相下舔舐自己的伤口。
忧伤是展现给亲人才能得到关怀，可若对于那些特意等着看她笑话的，只会让对方心怀畅快！
黎川没有看出什么，回过头去，他的脸色明显阴沉了下去。
其实怀念曾经林悦琪带给他们的欢乐真没什么，可他们一个两个都会或多或少在她面前提起——莫尊对待林悦琪是如何的真心。
既然相爱，那为什么不在一起？
若是在一起，又如何能让她钻了空子？
与其懵懂无知的装不知道林悦琪，顺着他们的意给自己添堵，她应该试着堵回去……
有时候是需要学会保护自己的，她要都不爱惜自己，还会有谁回来爱护她？！
——
一路无话，进入城里，容浅就让黎川把车停在了路边。
她下车刚刚关上车门，路虎已经急速窜入了霓虹灯闪烁的的夜色中，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容浅抬头对着墨黑一样的夜空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吐出。
她重新搭车返回皇城怡景。
管家给她留着灯，回到卧室，莫尊果然没有回来。
经历了那么惊险刺激的一幕，容浅身心俱疲，她把自己扔在床上，明明很困，却没有丝毫睡意。
容浅静默了一会儿，她忍着不适，进到浴室泡了个热水澡，冲去所有惊恐……只不过在当站在镜子前，看着包裹浴巾的自己时，才发现肩头部位青肿了好大一块儿。
她都没有感觉到疼，直到现在，用手去碰仍旧没有痛意！
她真的是被吓傻了，所以连神经系统都不灵敏了，容浅伸出手胡乱擦了下镜子，转身直接出了卧室。
她不允许自己沉寂那些哀伤痛苦的思绪里，这样真的会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
再次接到历夫人的电话已是半个月之后，从上次被莫尊丢下后，他一直没有回来过。
而历夫人电话里却是亲切地让他们回家，说是他们好久都没去秀园那边了，真是，结了婚连妈妈都忘了！
容浅庆幸没有在历夫人面前，她看不到自己脸上的强颜欢笑。
历夫人的要求，容浅无法拒绝，她开口道：“好的妈妈，我明天回去。”
至于莫尊那边……
她话没想好该怎么应付！
挂了电话，容浅坐在茶几铺着羊毛地毯的地上，面前茶几上散落了一大堆她学习的书籍。
被人打断她已无心再学习，落地玻璃窗外，天色阴沉沉的，似乎待会儿就会下一场雨。
她站起身来到窗前，银杏树叶子已经基本掉光了，树底下四周犹如披了层黄被，独特的颜色能够带动的人的心情也跟着舒畅。
容浅身上已经穿上了毛衣，宽大米白色，将她身体包裹在里面越发衬得娇小瘦弱。
头发全数扎起，挽了个丸子头，年轻彰显活力。
这样的打扮，才更能与她的年龄相托。
容浅突然有种想要逛街的冲动，她想到后，便拿上历夫人给她的卡，挎上包包直接出了门。
管家正在指挥着佣人里里外外擦洗地板跟家具，看到容浅，管家礼貌的问了声：“容小姐，您要出去吗？”
“嗯，”容浅点头：“晚饭不用给我准备了。”
她打算去李淑珍哪儿，若是下一场雨，买些饺子馅儿躲家里包饺子，热热闹闹的气氛是最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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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这么渣不知道会不会被群起而攻之？
先说好啊，动手可以，别打脸！（*/ω＼*）

第040章 容小姐从未用过司机！
容浅出了门天空就开始飘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
她走得急，并没有准备雨伞，一手遮着额头，小跑着步子往山下跑。
走到一半儿的时候，有辆黑色轿车从身旁驶过。
因为这座山还有其他住户别墅，容浅也没多想……
车子驶过，莫律看着那一手搭着包，也不知道打伞从车前跑过的女人，他微微回头看向坐在后面的莫尊：“哥，她怎么跑着下山？家里司机呢？”
莫尊正在翻阅手中文件，听闻他抬起了头，暗色眼眸，刚好见到那女人从眼前擦身而过。
“需要停下吗？”莫律问。
莫尊未出声，淡淡眸色通过后视镜，容浅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今天好像还有中雨，她这是要去哪儿？”莫律好奇地问。
莫尊没有开口一句，合上手中文件，车子已经到了别墅门口。
管家赶忙出来给打开院门，莫律将车驶进了院子。
雨点子有下大的趋势，敲得车窗玻璃都有回响。
莫律从车上下来，看到恭敬候在一旁的管家，他问起：“容浅干嘛去了？”
管家想到容浅也是刚刚出的门，两方可能碰到了，她客客气气道：“容小姐没说，只交代了晚饭不用给她准备了！”
连饭都不用准备了，是晚上不回来了吗？
莫律看了眼已经进屋的莫尊，他丝毫不在意落在身上的雨点子再问：“她每次出门儿都不用司机吗？”
“容小姐从未用过司机！”
还真是个怪癖，是知道自己在这个家不受宠，所以尽量减少麻烦存在？
莫律放下搭车门上的手，抬脚进屋。
他在想，正常女子能够嫁进莫家来，不应该使劲儿炫耀自己的财富地位吗？！
解开勒的让他及不习惯的领带，莫律吩咐管家：“去给我弄点儿吃的，午饭我都没来得及吃，就被我哥给叫出去。”
他语气及为幽怨，皇城怡景这边只要他人在南江就会过来住上几天躲避历夫人的唠叨咒语。
只不过现在莫尊结婚了，总归不方便，他到极少过来。
现在站在大厅中央，莫律顿时都有一种，耳根子从未有过的清净。
莫律在考虑着是不是应该给自己置办个房子，免得老是有种没地儿去的感觉！
“是。”管家应声退下。
莫律松开了领带，便把自己扔在了客厅沙发上，懒洋洋地打开电视，调换频道。
没一会儿，莫尊从上面下来，他跟莫律完全是两个顶端的存在，他是属于黑暗的，而莫律则是阳光下的清风。
听到脚步声，莫律放下腿趴在沙发上，看着那人道：“哥，你下次谈生意能不能别叫我了？”
莫尊轻挑眉梢，对待自己的这个弟弟，他在很多时候还是很纵容的。
莫律道：“你知道我不是那块料，静静的坐在那儿听你们说那些隐晦的词，我脑子都大了，更别提什么让我管理公司了。”
“这是妈的意思！”莫尊声音很淡，他来到沙发前坐下，似乎是随意问起：“给你那串钥匙怎么让送回来了？”
“钥匙？”莫律愣了下，他下意识去摸自己的口袋，才记起自己好久都没有看到莫尊给他皇城怡景的那串钥匙了。
他一脸发懵的问：“送回来？什么时候？”
莫尊抬眼见他表情不似作伪，他直接把之前容浅送来的那串钥匙扔在茶几上。
莫律简直都要怀疑自己眼花了，“这钥匙什么时候跑你手里了？”
再联想到之前莫尊说的话，莫律抬起头：“谁，谁送回去的？”
莫尊表情淡淡，眼眸却幽深似井。
他双腿交叠一起，一胳膊搭在沙发上，点燃了根烟，在弥漫的烟雾之中，那无温度的声音不带情绪，却又起着威慑作用：“自己的东西自己保管好，要是下次还被送回来，你就别想进皇城怡景的门了！”
“不是，你听我解释……”莫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大哥从小就跟母亲关系不是很好，这串钥匙一定是他妈历夫人派人给送回来的……母亲已经不是一次在他面前说过，跟他哥走得近，他迟早会被影响坠入那黑暗之中。
可莫律却不那么认为，他都不知道大哥跟母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解不开的事儿，这些年明明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却都不如大马路上擦肩而过的陌生人！
起码陌生人，摔倒了还会有人扶一下，而母亲跟大哥……
莫律垂下了头，他小心斟酌的开口：“这钥匙可能是妈以为你落下的，才让人给送回来……哥你别多想，其实咱妈也是很在意你的。”
莫尊抬手在烟灰缸里捻灭了那只抽了一口的烟，他站起了身，随意问起：“今晚还回去吗？”
莫律想摇头，但想到莫尊现在毕竟是结了婚了，皇城怡景现在不是他一个人，他又颓败的点了下头。
莫尊不在说什么，转身上了楼。
等那脚步声消失，莫律瞳孔之中浮现抹懊恼！
他妈怎么能随便动他东西呢？！
——
容浅给赵牟炀和李淑珍买了几件保暖内衣，转悠了一大圈儿下来，看到商场里标价的那些衣服，她才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她现在吃穿用度都是从历夫人给的那张卡里消费，虽然历夫人说是送给她的零花钱，容浅花着心里却并不能安然接受！
她跟莫尊的关系，就像莫尊说的那样，不在意家里蹲个免费泄欲的女人。
有名无实的婚姻，他们心里其实都清楚，容浅却不知道应该怎么理顺这样的关系，让她花起历夫人的钱可以理所当然？！
其实追根究底，不过是她总觉得有愧与历夫人待她的好！
从商场上离开，容浅搭车在距离李淑珍夫妇家不远处的一家超市停下，进去买了些菜，然后就那样走着上去。
李淑珍今天没有课，就待在家里，容浅的到来为这个家里增添了许多欢乐。
连从来不理会人的赵牟炀也站起身，自言自语的说着：“浅浅回来了，我去给买肉，给浅浅做饺子吃。”
他是听到了李淑珍和容浅的对话，才那样说的。
容浅听到，惊讶的好半天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李淑珍解释道：“只要不受刺激，慢慢恢复得好，给你爸爸说一些简单的话他都能听得懂。”
容浅很激动，激动之下过去抱了下赵牟炀，她回头对李淑珍说：“妈，你看，真的是在越来越好。”
李淑珍脸上带着慈爱的笑容不语。
容浅在李淑珍夫妇哪儿吃过晚饭才离开的。
临走时，李淑珍还给她饭盒里装了些饺子，叮嘱她晚上饿了的话就热着吃。
还说学习不要太累，适当休息休息……
李淑珍是真拿容浅当自己闺女的，唯恐她饿着冷着，处处都想的周到。
容浅什么都没说，只默默上前抱了她一下……
同他们告别后，她回到皇城怡景已经九点多钟了。
因下了一场雨，整座别墅的光芒都笼在一片雾气中，容浅并没有注意到旁边暗处停着的车。
回到卧室，她放下包包，先进浴室冲洗了个热水澡。
出来后坐在梳妆台前正用吹风机吹着头发，房门突然被从外面打开，化妆台上的镜子正好对着门口，她看到那走进来的高大俊毅身影。
容浅拿着吹风机的手猛然顿住，稍稍握紧的力度，泄露她的一丝紧张。
她没想到莫尊居然在家……
她几乎下意识就要转头去看，理智却又及时制止住了自己，之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自顾自吹着头发。
莫尊看到那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的女人，他淡淡收回视线。
褪下西装，直接扔在了床上，接着仰着头解开脖子上衬衫的两颗衣扣，莫尊转身进了卫生间。
随着浴室房门“咔嚓”的一声被关上，容浅心里涌起的跳动稍稍平息了些。
她只用吹风机把头发上的水汽儿吹去，都顾不得彻底干，便收拾了化妆台上的东西，转身拿上茶几上的书本出了门。
莫尊洗完澡出来，卧室里已经不见了容浅的踪影，他眉头只微拧了下，胡乱用毛巾擦了下头发上的水滴。
然后拿起笔记本电脑半靠在床头办公，电脑幽暗的光芒照耀的他分明五官，邪肆不失帅气，纹着黑蛇的长指轻轻在键盘上敲打……
一个小时后，外面还没有传来动静。
莫尊视线从电脑上移开，淡淡抬眸，暗沉眸光里看不出神色，停了一会儿，他放下笔记本，从床上起身出去。
整座别墅陷入一种细针掉落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的寂静中，没有一点儿声音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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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些卡，少更一些。

第041章 这要让先生知道，恐怕得不高兴
莫尊站在长廊栏杆处，墨黑的视线一眼便见那搁置在客厅落地窗前的屏风后面，有微弱灯光亮着，而那女人的背影也清晰映照在上面。
她趴在矮桌上在写着什么，长发披散着，屏风上的光影画面窈窕而柔弱。
莫尊转身从楼梯上下去。
他先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纹着黑蛇的右手捏住玻璃边缘，然后绕过大半个客厅，清浅脚步站在屏风黑暗之处！
容浅面前矮桌上放了盏台灯，她盘腿坐在坐垫上，一手翻着书页，一手写写画画，然后对照是否正确。
莫尊的出现她丝毫没有察觉，直到那高大身影立在她旁边，无形气势将她笼罩。
容浅抬起头，清潋瞳孔之中映出莫尊冷然面孔，她白净清透面容眼眸缩了缩……
莫尊目光落在她面前书本上，他一眼便看了出来，无情嘲讽：“现在学这个，还有什么用？”
容浅低下头，握笔的手无意识捏紧，她没有吭声。
莫尊弯下腰，修长手指随意翻动了几下她的书，“算法导论……怎么，想自修完成大学学业？”
他也不是真心实意的询问她，松开了书页，直起身，那只手插在口袋里：“与其这么刻苦在这里写写背背的，你倒不如求我，一张毕业证而已，这世间还没有什么是钱办不到的。”
容浅眉头微皱了下，“并不是什么钱都能解决的！”
莫尊冷笑一声，这是那些还身处校园青葱学生的言论，有什么是钱不能解决的，但又有多少人最后折在了钱的手里？
他抬起右手喝了口水：“是吗？那我就等着你学业有成功成名就了。”
任谁都能听出这话里淡淡讥嘲，莫尊说完这句，便端着水杯，一手插兜转身上了楼。
那清浅脚步声几不可闻，不一会儿二楼上方传来房门关闭的声音。
容浅闭上眼，暗暗松了口气，其实这几天的劳累，她今晚本没打算学的，想早早的休息，明一早起来再继续。
但莫尊回来了……
她拿上书才来到客厅假装秉烛夜读，这么做只不过是不想面对两个人独处一室。
他曾说过那多残忍的话，那种，是令意志都摇摇欲坠的痛，似乎除了躲他远远的，她别无他法！
这一年的期限婚姻，她现在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抗得过去？！
。
容浅这一晚没有回房，中间看累了，放下笔按着眼睛。
她打开手机，时间也才不过十一点多钟。
容浅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外面刮起了狂风，雨星子敲敲打打落在玻璃窗上，滑下一连串儿的痕迹。
本就为数不多的花草，经过雨水洗礼越加折腰进泥土里。
落地窗前草地里装了个LED灯，光芒带着雾气，只见那朵白色花的花瓣尽数凋落，枝干也弯折再也直不起身……
容浅端着水杯静静的看着，客厅开着暖气，夜深之后依旧会感觉到寒冷。
停了一会儿，她拿起沙发上的抱枕重新坐在坐垫上，翻书继续写。
既然回不去卧室，那就认认真真的写，认认真真的学。
她起先本来打算找个客房凑合一晚，可楼上空余的房间全是莫尊再用，唯一一个房间还用钥匙给锁着。
可见也是禁区不能进入的！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容浅轻轻打了个哈气，当夜色寂静只有风雨声的时候，她两眼已经受不住。
最后她索性放下了笔，趴在矮桌上打算眯一眯眼……没想到却给沉沉睡了过去。
——
翌日清晨。
天色依旧阴沉，下了一夜的雨，这会儿倒是停了。
管家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带上门，那轻微的咔嚓声扰醒了趴在屏风后面矮桌上的容浅。
本就睡得极浅，稍微声响便彻底清醒。
容浅微微皱眉抬手揉着脖子，在桌子上趴着凑合一晚的结果是她全身僵硬，骨骼沉重的好似都不是自己的，哪哪儿都痛。
她扭头转动着脖子，那边管家过来刚要开大厅的门，余眼注意到她那边动静。
管家转过头，当看到容浅坐在小矮桌旁的落地窗户前，惊呼了声：“容小姐……”
她一出声，似乎打破了清晨静谧。
管家来到容浅面前：“您怎么在这儿？”管家看看容浅面前的书，再看看她身上的睡衣，“您……昨晚一夜没睡吗？”
容浅撑着矮桌站起了身，窝了一晚，连腿都麻的直不起腰来，她声音无任何起伏道：“马上要考试了，所以在抓紧时间学习。”
管家半信半疑：“那您……”她指着容浅，再看了眼二楼方向。
容浅神色平静，清丽面容脸不红心不跳：“这不是怕打搅到莫尊吗！”
管家愣愣地点点头，心底还没消化，恐怕任谁大清早见到一个大活人坐在客厅里，都会被吓到……
直起了身，她抬手揉着脖子，落地玻璃窗上的雨水痕迹还未干，容浅开口道：“昨晚下了一夜雨，花园里的花可能毁的不剩什么了！”
管家就是要去看昨夜雨把花都摧残成什么样儿了，听到她这么说，附和道：“可不就是，我正要去看呢！你说马上都要冬天了，哪儿来这么多雨？”
容浅淡淡的：“那快去吧，趁这会儿没下雨。”
“哎。”管家应了声，离开时仍旧满腹疑惑。
管家离开后，容浅僵硬地迈开腿，来到落地窗前。被水冲刷的蜿蜒玻璃上，她看到有只麻雀站在院子树枝上抖落浑身雨水，扑扑簌簌的在地上水潭里划出涟漪。
昨夜她看到的那朵花，花瓣全数溅进泥水之中，光秃秃的枝干随风轻轻摇晃。
恐怕过不了多久，低气温笼罩，那抹唯一的绿色也会跟着枯败吧！
容浅伸手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昨晚洗过澡后，身上只穿了件睡衣，夜里冻得抱紧怀里的抱枕都不抵暖，就这样，人在迷迷糊糊中扛过来。
而此时时间才六点钟，莫尊还未起床，她并没有反身回卧室的打算。
容浅低下头，轻轻打了个哈气，甩掉一身寒栗，管家已经从花园回来了。
“昨晚雨下得太大了，什么花儿都没了，这要让先生知道，恐怕得不高兴。”
容浅转过了身询问：“为什么？”
管家似乎忘了她还在客厅，闻言吓了一跳，稳了稳神后，眼睛闪烁着：“没什么没什么，可能那花儿太娇贵了。”
管家说完就急急进了厨房。
容浅收回了目光，其实那些都不是多名贵的花，只不过贵在女孩子喜欢。
而莫尊这里，他不会有那个闲情逸致去赏花的，答案很好猜，容浅嘴角淡淡扬了下。
她转身开始收拾矮桌上的书本。
-
卧室两米多宽大床上，莫尊趴在上面，楼梯上传来佣人打扫的脚步声，还有那窃窃私语声……他被扰的睁开了眼。
蹙紧的眉头显现他的不快，莫尊翻过身一手搭在额头上，停了一会儿，他扭头看向身旁。
平展的床铺不见任何睡过的痕迹，而屋子里也静悄悄的没有那女人的踪影……
莫尊撑起了身，视线瞥了眼浴室方向，他邪佞的面容冷呵一声，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五分钟后，莫尊洗完澡出来，那几个打扫楼梯的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从楼上下去，厨房那边隐隐传来说话声，是管家在问容浅。
“容小姐，昨晚您一夜没睡，没有关系吗？”
那女人清淡的声音毫无起伏，“没事，不是多累。”
正说着，就见她手里端着早餐出来。
等放上了桌，转过身，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他，容浅顿住了身形。
邪肆的视线直逼她潋潋水眸，能过五秒，容浅率先移开了眼。
她微微不安的双手绞着衣襟，想到什么，她抬起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才七点多钟……她以为莫尊要睡到八点才会起。
莫尊察觉到她的目光，也跟着微微侧眸看去，墙上的时针指着七，秒针在转着圈儿走动……莫尊玩味的嘴角淡扬，他的视线重新落在她的脸上。
管家从厨房里出来，容浅局促地回身对管家说了句：“你先端着，我回房换身衣服。”
“好的，容小姐……”管家没有看到莫尊，应了声。
容浅硬着头皮从莫尊身边走过，那淡淡强烈的视线慑住她，令她很是难安，擦身的瞬间，男人身上刚刚沐浴过的清冽味道直冲鼻尖。
他没做什么阻拦，但就那双眼便已经快让人承受不住，容浅脚步不自觉加快了些，上了楼，进入房间，等彻底摆脱了他赤裸的目光，容浅才呼出一口气。
胸膛里那颗心脏还在扑通扑通跳动着，是对他无形中，强势威压的一种恐慌。容前想到男人玩味的眼……她甩了甩头企图甩掉他给留下的任何印记。
可太深了……这并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
容浅起身从柜子里翻找出衣服，然后进了卫生间。
等洗了澡换上衣服出来，刚好跟进门的莫尊碰了个照面。
她才发现他身上是穿着浴袍的，刚刚洗过澡，他并没有换上平常穿的衣服。
浴袍腰带随意绑着，胸膛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古铜色纹理均称的肌肉，蓬勃有力……
容浅立刻垂下头，脸颊微烧，她拿上旁边椅子上的包，率先出了卧室。
莫尊回头看了眼被关上的房门，刚才还玩味的神色此时阴了下去，有意思，他还是第一次被个女人摆脸色。
若她是无意的，什么都好说；若是有意，他会让她死的很难看！
吃饭的时候两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候在一旁的管家，敏锐的感觉到气氛的不同，她越加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莫尊吃完早餐还要去公司，没空跟容浅算账。最近一直在出差，昨晚好不容易睡了个安稳觉，还被女佣给吵醒，出门的时候，他回头叮嘱管家：“把今早那几个打扫楼梯的给我辞了，往后皇城怡景我不想看到她们的身影。”
身为一个合格的管家，对主人下达的命令必须言听计从，不得有半点疑惑。
恭恭敬敬地送走莫尊，管家便转身去了后面。
容浅坐在餐桌上，喝完最后一口粥，她才不紧不慢抽出纸擦了擦嘴角。
富人的世界随随便便一句话便可轻易决定别人的命运，这是那些无力对抗权势渺小的人的悲哀！
容浅拿上包包站起身，她没有给管家留话，直接出了皇城怡景。
——
昨天历夫人给打电话让回家的事儿，她决口未在莫尊面前提过，其实提与不提作用都不大，他是不会和她一起回去的！
等容浅搭车来到秀园，历夫人一身锦缎旗袍装，身上披着披肩，正站在窗前修剪花草的叶子。
看到她一个人，就问：“莫尊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噢，他工作太多，忙不过来。”容浅去随口道。
历夫人看了她一眼，那眸子里包含的情绪容浅看不懂，就听历夫人问道。
“是真的太忙，还是不愿陪你回来？”
容浅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编借口的时候，她没想过历夫人其实会把一切都看得那么明白！
历夫人叹了口气，她放下剪刀：“你这孩子就是太心善，老公是要靠管教的，他要是不满足你的要求，你就哭给他看，看他心软不软。”
容浅上前挽住历夫人的胳膊，她嘴角僵僵地扯了一下。
历夫人恐怕还不知道，这世间莫尊的心就如那石头做的，坚硬如铁，捂不热呼，更别提会心软！
历夫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莫尊这孩子那真是脾气又臭又硬的，我待在秀园还担心你受不了他的坏脾气，其实啊，你不用在意他的身份，该怎样就怎样，不能让自己受了委屈。”
历夫人拍着容浅的手，感慨道：“这也其实是怪我，小时候没有好好教导他，所以他的性格还真没几个人受得了。”
“妈，没有的事！”容浅适时应上一句。
历夫人看着她道：“你是一个好孩子妈知道，也只有你才能容得了莫尊那样的坏脾气，他要是欺负你了，你就跟妈说，怎么昨晚上能委屈自己在客厅将就一夜呢？”
容浅震惊的抬起头，以为最后一句是她听错了。
看出了她脸上的惊疑，历夫人道：“今早给你们打电话，又怕太早扰了你们休息，就打到了座机上，没想到听管家说，你竟然一夜都没有休息。”
容浅抬手挠着脖子，她结结巴巴道：“我……是在学习！”
“好了，你那套哄管家可以，你还来哄妈？”历夫人打断她：“是不是跟莫尊吵架了？”
“没……”
“浅浅，妈妈很担心你不知道吗？要是莫尊惹你不高兴了，你告诉妈，妈帮你出气。你瞧着你，刚从那里面出来，身子骨又这么的瘦，客厅将就一晚那是能行的吗？”
历夫人越说，容浅头低的越低。
历夫人说的那里面，是指的牢狱吧？
昨晚她真的只是想避开跟莫尊的独处空间……她没多想历夫人会知道这事儿。历夫人对她越好，她越觉得愧疚，她跟莫尊之间的关系，那不过是彼此心知肚明维系一年的期限而已，她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去接受历夫人的关怀和疼惜呢？
历夫人逼问的紧了，容浅才不得不说一句：“是有一点小矛盾，不过妈你不用担心，没事儿的！”
历夫人看着她：“真只是一点小矛盾？”
“真的。”容浅点头：“没什么大事儿，再有学习也是真的。”
历夫人一脸的不认同，不过到底心疼她一夜未睡，还是安排她去莫尊之前的房间好好补补觉。
说等待会儿饭做好了，再叫她起来吃。
容浅在小矮桌上凑合的一宿，弄得浑身都酸痛，一直想有张床能让她休息休息，却没有机会。
这时历夫人提起，她没拒绝，跟历夫人告别后，她就起身上了楼。
莫尊的房间在二楼最里面第三间，白天走廊并未开灯，光线一片暗沉。
容浅暗暗想，他那样的人，倒是符合居住在这里。
扭开门把，卧室格调一片暗沉冷漠，容浅凝眉打量四周。
卧室不是很大，中央的木架上摆放了很多小玩意儿，还有一些奖状，容浅一一看过去。
大多数是莫尊赢回来的战利品，全都是有关于赛车的。
容浅想到上次坐他车的疯狂……她直起了身移开视线，她没有去沾染他的床铺，而是在旁边沙发上顺势躺下。
其实睡不着，只不过身体就是想得到舒展。
——
历夫人派佣人上来叫她的时候，她都不相信时间过去了三个多小时，而她根本就没睡着、。
稍稍整理了下头发，容浅从楼上下来。
客厅传出莫律的声音，似在跟历夫人打着什么商量：“妈你也不能这样啊？你知道我不喜欢的？”
历夫人在厨房，对莫律的抗议声直接忽视：“莫尊接手的时候就喜欢了？你知道莫尊那时才多大？”
莫律看向坐在沙发旁，指尖夹着烟，翻阅手机的莫尊。
真是，他能跟他哥比吗？
容浅下了最后一道阶梯，来到客厅，一眼就注意到那身着黑色衬衣，挺括衣领敞开了两颗扣，露着性感喉结的男人。他翘着双腿靠在沙发椅背上，夹烟的手滑动着手机，袅袅烟雾升起，他仅微微眯了半只眼。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莫尊微微抬起眸来，暗黑的目光对上她，幽深的仿若枯井。
容浅张着嘴巴，莫尊怎么会在这里？
像是为了解答她的疑惑，历夫人的声音适时响起：“浅浅醒啦，快来吃饭吧，你看，我帮你把莫尊叫回来了！”
容浅只觉心头砰砰砰直跳着，她僵硬的迈开步子走向餐厅。
慌乱丝毫没有停止，连带着右眼皮也跟着突突跳了起来。
莫律和莫尊一同过来，历夫人端上一盘菜，然后安排着容浅跟莫尊坐在一起，嘴里还说着：“浅浅你别怕他，妈帮你教训他，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容浅简直都快要哭了，什么叫盛极可悲？她此时的境况形容起来太贴切了！
可她什么都没做，历夫人便自作主张的把莫尊叫回来，他会怎么想她？
跟历夫人告状……
容浅想到先前的那几次，她低垂下头，她都有些不敢去看莫尊的眼。
莫律看看容浅，再看看莫尊，他问历夫人：“妈，她一直睡在楼上？睡谁房间啊？”
莫律看看容浅，再看看莫尊，他问历夫人：“妈，她一直睡在楼上？睡谁房间啊？”
“当然是莫尊房间，不然还能睡你房间？”历夫人瞪了他一眼。
等林姨端上最后一道菜，历夫人才在主位上坐了下来，她亲手盛了碗汤放到容浅面前：“浅浅要多吃点，身子骨实在是太弱了。”
容浅忙接过：“谢谢妈。”
“都是在自己家，谢什么？”历夫人嗔道，然后声音淡淡的就开始说叨莫尊：“你也不能经常不顾家，我把浅浅给你娶回来，不是让你亏待她的。你现在年轻，觉得家可有可无，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龄，就懂得有个家是多么的重要。”
莫尊高大身躯靠在椅背上，雕纹着黑蛇的右手搭在桌面上，整个人即使是待在家里，身上狂羁的气势也不见收敛。
听闻历夫人的话，他毫不客气冷呵了一声。
帅气的脸眼角带着抹邪气的笑，不达眼底，幽深彻骨的寒。
餐桌上的气氛有丝冷冽。
容浅紧张的双手搅在一起，随着他的那声冷“呵”落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历夫人脸上笑容淡了下去，那与莫尊极为相似的面容，一片寂色。
就在这种氛围僵持了能有几十秒后，莫律隔着长桌伸长胳膊示意莫尊稍安勿躁，他处在当中做调和：“妈，吃饭呢吃饭呢，这好不容易我们一家能坐一起，把饭吃完在教训我哥也不迟啊。”
他话音落下后，还不忘拉容浅下水：“你说是吧容浅？”
容浅鼓起勇气，抬头看向历夫人，她嘴角微微上扬起：“妈，其实真没什么，我跟莫尊一定会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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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2章 果然，是要秋后算账
“妈您看，我哥跟容浅的事儿您就别操心了，您现在只需要负责貌美如花就行了。”莫律一边说一边往历夫人碗里夹菜：“豌豆最养颜！”
“大哥，容浅，你们也赶紧吃，快吃吧。”
历夫人被莫律几句话哄得心头消了气，她没好气瞪过去：“噢，是嫌我啰嗦了是吧？”
“哪儿能呢，有长辈在耳边啰嗦，这是福气。”莫律奉迎说道。
莫律很会捡好听的话说，几句话就把历夫人哄得脸上浮出了笑意。
容浅抬手拿起了筷子，她先加了点儿菜放进莫尊碗里，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笑容，没有一点儿因餐桌上气氛受影响的不自在。
“吃饭吧！”
莫尊看了眼面前碟子，淡淡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容浅扯了扯嘴角，手抓着裙角微微用了些力。
其实餐桌上，任谁都能感觉出他们都只是在隐忍着……隐忍那没有发出的怒意。
不管是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容浅都应该感激，气氛没有闹的那么的不受控制。
她拿过莫尊面前盛烫的碗，站起身给他盛了碗汤，放到他面前。
这是历夫人想看到的，她不希望他们两个闹矛盾，即便心里再怎么清楚他们之间关系，容浅也不得不去做……
而她在这次家宴上，也明显感受到，莫尊跟历夫人的关系……似乎并不是那么的好！
——
一顿饭，还好莫尊没有甩脸色当场走人，他拿起筷子，沉默不失优雅的吃着。
餐桌上只有莫律跟历夫人说话声，偶尔容浅会回应一两句。
等放下碗后，历夫人就交代莫尊：“一天不要想着忙忙忙的，多陪陪浅浅。还有——也快点给莫家留个后吧！”
历夫人说完这话，眼睛深深看了眼莫尊，然后便起身离开了餐厅。
莫律急急忙放下筷子追上去，给母亲说些宽慰的话。
虽然有些事儿是在餐桌上止住了，但埋在心里的，始终会成为一根刺！
容浅看向莫尊，等没人了，她开口道：“我……”
莫尊跟本没有给她出口的机会，他直接站起了身，离开了餐厅。
容浅怔怔坐在原位上，仿佛已经预见接下来会面对的狂风暴雨。
-
来到了客厅，历夫人又给她准备了一大堆东西。
都是托人从国外运回来的，历夫人并没有回房，看到她过来，给她招手：“浅浅你过来看看，把这些带回去，还缺什么想要的，跟妈说，妈到时跟你送过去。”
茶几上，几乎摆满了各种补品吃的。
容浅道：“太多了，这些我真拿不完。”
“不多，既然在学习，每天也怪耗费心神的。小林，把这些搬到莫尊车上去。”历夫人直接就拿了主意。
容浅想阻止已不及。
莫尊站在那边落地窗前抽着烟，淡淡烟雾徐徐飘起，那孑然背影，无端给人一种寂寥感。
容浅咬了下唇，转身对历夫人说道：“我手机落在上面了，我去拿下来。”
历夫人应了声，没做怀疑，指挥小林搬东西。
容浅回到莫尊的房间，等关上了门她静静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她的手机其实没落下，只不过是想借此机会躲避错开跟莫尊回去。
依照莫尊的性格，对她，他是没有多大耐心的。
要是等不及的话，他说不定会先走！
容浅心里侥幸的想着，这是一种蜗牛的心态，自以为遇到了什么事儿缩进壳里就什么都不会发生，但可能吗？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容浅真真正正被吓了一大跳。
随即把手被从外面扭转，房门推开，莫尊挺拔身影出现在门口。
看到她站在屋内中央，脸上惊讶惶惶还未收起，他怔了一下，随即拧眉抬脚走了进来。
他已经套上了西装，挺括衬衣衣领两颗纽扣依旧敞开着，颀长高大身躯走进来，这一小小的卧室似乎都跟着压抑紧迫起来。
莫尊视线先淡淡扫了眼这间卧室，随后把目光落到容浅身上。
容浅被他看得呼吸滞了滞，她随口掐着谎言：“头，头发有些乱，打理了下耽搁时间了。”
话说完后，她抬步就要越过他出去。
手腕儿却被那大掌一把抓住，容浅顿下脚步，她回头。
莫尊不染任何光泽的眼眸沉沉盯着她，过了好半晌，他才开口：“你这本事越来越见长啊，说说看，我怎么欺负你了。”
凉凉嗓音不沾喜怒，他手用力，容浅被拽的后退了步，面对着他。
果然，是要秋后算账，只是容浅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不像话，不着家……”莫尊松开了她，双手环胸：“你还跟我妈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容浅低着头，“是妈妈打电话到皇城怡景，管家接的，可能，可能有些误会……”
“哦，什么误会？”
容浅眉宇微动了下，她抬头看向他，他环胸双手转身半靠在卧室中央摆放的古董木架上，以她这个角度，落地窗外的光芒将他笼罩，她有些看不清他隐在暗处的脸上神色。
容浅猜不懂莫尊的心思，他没有立刻动怒，竟然会听她的解释！
容浅定了下神开口，“没什么误会，妈妈就是太担心了。你放心，我知道我们之间的约定，不会越雷池一步！”
莫尊眉头微皱了下：“约定？”
不管怎么样，历夫人说的那些话，本身就充满着误会……莫尊没有大发雷霆羞辱她，已经算是他心情好，容浅觉得这就是一个解释的机会。
“那张合约……一年为期，之后我们就离婚。我一直记着的……”
“呵！”莫尊转开了头，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我应该谢谢你还记着呐！”
讽刺如针扎般飘进耳朵，容浅抬起了眸，为了表示自己的认真，她看着他的眼：“不会忘记，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以各种理由粘着你，我不会的！”
莫尊眼眸沉寂无色，幽深仿若带着吸引力，能将人轻易摄进那双黑且无光的眼睛深处。那种寂色，阻隔了所有光彩，是要拉着人掉入无底洞般的黑暗中去的。
可容浅是真的在直视着他，以表达自己的意思。
她是无惧的，甚至还带了一丝坦荡。
清明如水，皎洁似月！
莫尊眉头越皱越紧，他很不喜欢那双眼睛，坦荡的澄澈是最能表达一个人的内心的，但同时也映照出他用邪肆孤僻伪装出不可一世、实际那可悲可怜的一面。
莫尊转开了头，容浅目光给他的震撼，让他突然生出一种，世间不应该有这么美好的事物在的，她应该跟着自己一同坠进那无穷无尽的黑暗之中才是。
她说不会用各种理由粘着自己？
莫尊明知道事情真相，他扔不无恶意的责难道：“是吗？你应该感谢你那点儿小心思就像投入大海的石子儿，起不了半分作用，不然我也不会站在这里同你说话了！”
他不信！
容浅以为他给了自己解释的机会，其实是相信的，因为整件事情放开了去看，那么的巧合……莫尊最痛恨的就是她利用历夫人来说事儿了，容浅即使不知道这其中的真相，但通过前几次的教训，她真的是记忆太尤新了！
但他还是他，不管怎么说，她怎么表现，在莫尊眼里依旧是那种为搏上位，不达手段的女人。
莫尊抬脚来到容浅面前，他甚至都懒得出手，只用眼神直逼着她：“你知道上次有个女人在我面前玩心计，我是怎么回报给她的吗？”
“讲给你听，你肯定想象不到那种血腥，哪天带你去玩玩儿。”
容浅瞳孔缩了缩，她猛地后退了步……莫尊说的血腥她是想象不出来，然就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便足以表明了一切！
手腕突然被他拉住，莫尊强势不容反抗的直接拽着她出了房间。
下了楼，迎面碰到起身的历夫人，容浅低低说了句：“妈，我们先回去了。”
历夫人待她，脸上总会扬起温柔笑意，叮嘱道：“路上小心。”
容浅都不及回应，莫尊拽着她到车子跟前，打开了副驾驶座车门，塞她入内，然后关上车门。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等他坐到驾驶位置上时，看到她还不为所动，凉凉开口：“怎么，还要我帮你系安全带？”
容浅僵硬的伸手扯过，给自己缓慢的扣上。
莫尊冷嗤一声，这点儿能耐还敢跟他叫板？
车子一路平稳驶出秀园，等下了山，敞开的车窗回响路过车辆的喇叭声。
容浅才轻微转头看向窗外，过了一会儿，她轻哑着声对莫尊开口：“你在前面把我放下，我想买些东西，就不用你送我回去了！”
她这是为他着想，虽然历夫人把他叫回来，他没有发火……可若她在不自知的以为，历夫人交代，莫尊会听，那就大错特错了。
莫尊淡淡视线通过后视镜瞥了眼她，这次他没有为难她。
车子行了一段儿距离后，缓缓靠路边停了下来。
容浅看了莫尊一眼，她解开安全带下车，等站在外面了，她犹豫的想说东西等他晚上回了皇城怡景在搬回去……
没等她开口，莫尊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戴上蓝牙，看也未看容浅一眼，直接启动引擎，银色迈巴赫很快消失在川流的车辆之中。
等彻底不见了他的车，容浅才抬脚下了路阶……
她打算去往附近的超市，逛逛添点儿日用品。
管家每次洗完衣服上面粘的洗衣液香味她闻着不习惯，想找找看有没有无味的，也许在别人可以忽略忍受的问题，她闻着那味儿却总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激烈反应！
这是容浅出狱两月之后，当她推着小推车，行走在货物架柜之间，看着有人牵着小孩儿，也有人挽着自己老公的手，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派安然平和的氛围，容浅都恍惚的觉得是在梦里。
她把自己封闭的久了，不敢轻易接受任何繁花热闹的景象。
——
在洗衣液一排货物之间，容浅垫高了脚尖想要拿下最上方她看上的那个品牌。
突然头顶越过了一条胳膊，准确拿上她看中的那品牌洗衣液，容浅愣了下，猛地回头看去。
身后不只多时站了个男子，他身着灰色大衣，鼻梁上戴着一副眼镜，温文尔雅，举止从容有度的冲她微笑：“看上这个了吗？”
他看了眼手中的东西：“原来你也喜欢这个品牌啊！”
说着，将手里东西递到容浅面前，他未作任何解释，仿佛只是偶然间见到，不过出手相助而已！
容浅抬手接过，她轻轻道了句：“谢谢。”
男子只冲她一笑，转身推着自己的车子离开了。
容浅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她收回视线，整个人显得有些怔怔的。
那人，举手投足间，跟记忆深处从小伴着她长大的玩伴，也是哥哥……竟有如此之像。
让她轻易之间便唤起了记忆深处对那人的想念！
这么多年，她未收到吕辰的任何信息，也不知道他在国外过得是否安好？
还……有没有记得她？！
回忆总是带着伤，那是因为想念未曾割舍。
-
容浅回到皇城怡景，把买回来的东西给管家之后，她就直接上楼回了卧室。
莫尊没有回来，她快速洗过澡，出来后，觉得脑袋有些昏沉，只想睡觉。
容浅特意看了眼时间，才下午六点钟……莫尊回来兴许还有几个小时，或者今晚不回来？
为以防万一，她还是给自己穿戴整齐。
当身体终于沾上了床，她才舒适的叹了口气，即使在秀园中午休息了那几个小时，她都没有放松过。
容浅在想，明天了一定让管家把那唯一的一间客房给她打开收拾出来……
不然，为躲避莫尊，这样熬下去也不是办法！
本来只想浅浅的眯一会儿，到没想到沾上床给沉沉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外面已经天黑，四周一片寂静。
容浅撑起了身，觉得全身无力的很。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可能因为自身体质的关系，她感觉不出有没有发烧。
感觉不出来所幸下床，从卧室出来，整座别墅处于静谧之中。
无一丝声响！
管家她们应该已经休息了，容浅下楼进厨房给自己找吃的，冰箱里只有速冻饺子，其他食材她懒得做。
正烧着水，外面传来汽车引擎熄灭声。
紧接着，没过一会儿，玄关门被打开，莫尊手里抓着自己的西装从外面进来。
他连鞋子都没换，直接上了楼，转弯的时候，容浅听到那沉沉声音带了丝不耐烦：“这你还用得着跟我说？那我请你这个助理来是干什么用的？”
花展影 说：
感谢投票票的亲们，爱你们么么哒
今晚休息好，明天争取补更吧！
感觉亏欠的有点多……
请勿杀我！

第043章 莫太太，你要懂得你的义务！
声音隐隐撤去，容浅收回了脖子，转身回到厨房里。
她给自己下了碗饺子，可能是真的感冒了，没有什么食欲。
从厨房里出来，刚刚把盘子放餐桌上，楼梯传来脚步声，接着莫尊高大身影出现在视线内。
他洗了澡，身上裹着浴巾，湿漉头发在头顶灯光映衬下，额头挂着一滴水。
他转身朝厨房走来，看到她面前放着的盘子，问了句：“还有吗？”
容浅无意识地摇头。
然后就见莫尊直接拉开椅子，坐在她对面，抢过她给自己下的饺子吃了起来……
他吃的很快，似是饿狠了。
容浅木瞪瞪的张着嘴巴看着，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喃喃出了一个音：“你……”
“去给我倒杯水！”
他使唤她很使唤的顺溜，容浅看看那盘快要见底的饺子，她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反应？
他晚饭没在外面吃吗？
从厨房里倒了杯水出来，恰好莫尊手机响起，容浅放杯子时，无意间看到蓝巧儿的名字。
莫尊皱着眉头，他拿起手机，起身离开了餐厅。
寂静的别墅内，隐隐回应的声音，很清晰，低低的，有些从胸腔里迸发的沉吟。
容浅听不清他说的什么，只是有了响动，整座别墅的寂寥似乎跟着驱散了不少！
莫尊抢了她的吃的，容浅不得不回到厨房重新给自己做。
其实身体无力的很，根本就懒得动弹，但肚子里闹腾的发着烧，总觉得应该填点儿东西，不然很不舒服！
水烧开后，她回身去拿面条，被靠在厨房门边，双手环胸饶有兴趣看着她的男人下了一大跳。
莫尊挑了挑眉，他出声问她：“晚饭佣人没做吗？”
做了，只不过是那些佣人吃的！
她睡的时候特意叮嘱了管家，不用给她做饭，当时很累，再加上也不饿……
“我没让他们做。”容浅实话实说，她从冰箱里拿出了面条，拆开包装，取出一点儿放进锅里。
盖上了锅盖，然后转身去洗菜。
水声哗啦啦的响彻厨房，令她好奇的是，莫尊没有丝毫要离开的打算，而是很闲情逸致的同她聊天。
“下午做什么了？”
下午？他问的是从秀园回来吗？
容浅扭头看了他一眼，厨房里灯光是金黄色的，从头顶洒下，他分明轮廓坚毅帅气，撤掉往日的不羁感，此时的他，是那般的平和静谧。
神祇感，轻易便可让女孩子芳心大乱。
容浅收回了视线，她忽视胸口的跳动，轻哑声音道：“学习！”
“呵。”莫尊毫不留情耻笑：“你今年多大了？”
容浅洗菜动作慢了下来：“……二十一！”
莫尊颇为意外的目光上上下下扫了她一眼，他语气难掩讶异，“监狱还真是个摧残人的地方，一点儿看不出来！”
这……才应该符合他的身份！
只是随着他话落，心底细微刺了下的痛感，是那般的清晰。
“那么卖命做什么，你下着苦工在刻苦努力的时候……”莫尊说到这里停了下，随即嘴角扬起邪肆的笑：“都不及床上多表现一下，说不定我心情好了，你往后的路我会帮你铺平。”
洗干净了菜，容浅伸手去揭锅盖，当灼烫触到肌肤传达至神经，她才猛然回过神……
她快速缩回手，只听“哐当”一声，锅盖掉落下去，声音很是震耳。
她还未反应过来下步举动，手腕忽地被一道大力抓住，莫尊查看她的手：“烫哪儿了？”
容浅往回缩了缩，没挣脱开。
“没事。”那股疼痛淡去，并未严重到承受不住的地步。
莫尊看看她，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声音邪邪道：“你再怎么激动，也用不着摔了锅盖啊。”
容浅心里堵了堵，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垂下去。
莫尊一用力，她被带动的一下子扑进他怀里，腰上覆盖了只大掌，灼热透过毛衣，清晰烧着肌肤。
容浅眼里满是惊慌失措，那只没被抓着的手抵住他的胸膛，想拉开彼此距离。
“面条快糊了。”
莫尊淡淡目光扫了眼锅里，沸腾的雾气氤氲，模糊了头顶金黄色的光芒，他的脸深刻而又邪肆。
他难得的脸上浮现出笑意：“容浅，不要这么煞风景！”
她隐隐抵抗，心跳因为他的靠近，徒然加速。
莫尊低下头，鼻息轻嗅她发间清香，他闭上了眼，气息离得她极近。
容浅迈开头躲闪着，因为两人几乎是相帖一起，她感受到他的变化，脸红的如煮熟的龙虾。
“莫，莫尊……”
莫尊根本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他的声音暗沉带着蛊惑，直接问：“在这里，还是回房间？”
容浅惊讶的抬眸，莫尊松开她的手腕，那只手扣住她后脑勺，灼灼气息喷洒在耳旁，随即落下冰凉一吻。
被他碰到的地方，如一阵电击到，窜麻至全身。
容浅抗拒：“你别这样，面条快好了，我还没吃饭……唔！”
他直接固定住她的头，吻封住了她的嘴……
缠绵浅吻，厨房温度直线上升，翻腾的水雾模糊了一切景象。
鼻息间尽数灌满属于他强烈霸道的气息。
正当容浅不知不觉沉溺进去，厨房门口传来管家匆忙的声音：“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管家看到厨房里的景象，惊呼地立刻低下头：“先生，对不起，我我什么也没看到！”
莫尊松开了容浅，容浅脸颊一片滚烫，头埋进莫尊的怀里，不敢去面对管家。
她的举动无意间讨好了莫尊，那薄凉的唇轻轻上扬着。
莫尊出手猛地抱起了容浅，容浅未吭一声，双手抱住他的脖子，头更是越埋越低。
走出厨房，莫尊在管家身边停了停，冷淡声音交代：“把厨房收拾干净了。”
“是。”管家颌首。
等莫尊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处，管家扭头看向厨房地上掉落的锅盖，她是听到声响才急急忙忙跑出来的，却没想到撞破了这种事儿！
——
当被放在两米多宽的大床上，容浅脑海有一瞬间的晕眩，也不知道是感冒引起的，还是未吃饭……她清潋眸光看着头顶天花板。
身上衣服被剥下，莫尊覆盖上来，冰凉无温度的吻落满全身。
容浅即使不舒服也隐忍着，因为他有需要了……
刚才上楼梯的时候，她挣扎着想下去，莫尊铁壁紧箍着她，凉凉提醒：“莫太太，你要懂得，你的义务！”
她一下子就僵住了身体……
是啊，他曾经说过，不在意家里蹲个免费泄欲的女人！
所以，这场婚姻，以及新婚之夜她聪明的奉上的那纸合约，都非常符合他的要求。
他才能容她待在皇城怡景，名头上占着莫少奶奶的位置。
可先前自知之明的躲避，错开与他相处的时间，都不及他一句话，所提醒的她有多傻有多可笑！
他的冲进去的时候，容浅紧皱了眉头，左手无意识抓紧身下床单……有些痛。
他的残暴，她心里、身上都还没有适应！
她尽量放空自己，混沌中浮浮沉沉的晃动，如在海里孤零飘荡的小船，寻不到岸，更找不到可以依靠的地方……
白光乍起，容浅只浅浅喘息。
莫尊覆在她的身上，待余韵过去，他便毫不留情抽身，什么都没有穿，直接进了浴室。
很快里面传来哗哗流水声，容浅拽过被子遮在自己身上，她已经没力气再起床折腾了……懒惰使然，她迷迷糊糊的想，明天吧，明天一早起来在吃东西不迟。
-
身上被子被扯开的时候，容浅睁开惺忪的眼看过去。
莫尊立在床边，吩咐她：“起来穿上衣服，带你出去吃饭。”
容浅皱着眉头：“不去，我想睡会儿。”
她说的是实话，很困，脑子也没有平常的灵光精力。
“呵，”莫尊呵了一声，却以为她在闹脾气：“你是想让我帮你穿是吧？”
容浅没动弹，莫尊抓过旁边衣服，他单腿跪在床上，上前就来拽她的胳膊。
容浅躲不过，她无力的妥协：“我自己来可以了吧？”
他但凡决定了的事情，根本没有回旋余地，即使这会儿，她都已经感觉不饿了……！
莫尊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这才乖。”
他起身去到衣柜里翻自己的衣服，容浅慢腾腾的往身上套衣服。
等她穿戴整齐的下了床，莫尊看到她的那身衣服，直接嫌弃地拧眉。
“当了莫少奶奶，就不要再穿那些掉身价的东西。”
他的眼睛倒是毒，仰头系领带的时候，还频频教育：“免得出去了，以为是我亏待了你。”
容浅眉目一动，她抬起头：“我没钱！”
莫尊动作顿住，他意外地回头：“你说什么？”
“没钱。”
莫尊还是头次有女人在他面前说没钱？
这种感觉很稀奇，他所经历过的女人，还没哪个会张口问他要钱的……
没问他要钱，那是因为用过之后，他会直接拿钱打发掉那些女人。
而容浅……
“历夫人没给你钱？”
容浅看了他眼：“那是妈的。”
莫尊懂了，感情他应该谢谢她，还懂得分他跟历夫人的。
莫尊走到沙发前拿起搭在上面的西装，他从里面掏出钱包，抽出了章黑卡，递给容浅。
容浅看着他，莫尊扬了扬手。
容浅走过去接在了手里，等握住，一种油然而生的屈辱感从心底滋生，她也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感觉，莫尊睡她，他们是合法夫妻，用他的钱理所当然。
可那种感觉……容浅想，大概是她无用的连自己都养活不起，所以才会张口问男人要钱！
下了楼，管家一直安静的等在客厅，是在候着莫尊下来会有什么需求……她好随时侍候，好避免像发生刚才那样的意外。
莫尊被容浅消了火，心情算得上舒畅，跟管家提了句：“行了，你去歇着吧，我们出去吃饭。”
“是。”管家恭恭敬敬的。
容浅跟在莫尊身后，始终都未抬头。
面对管家，她没有莫尊那么厚脸皮，脸颊依旧燥得慌。
——
莫尊开车带她来到一家高档餐厅，即使夜已深沉，里面依旧坐着三三两的客人。
宁静舒适的环境，连带着吃饭都提高了不少档次。
刚刚进入，不远处角落里，就有一个姑娘兴高采烈的伸出胳膊冲他们招手。
容浅看过去，脚步定了定。
——蓝巧儿！
她看向莫尊，莫尊抬步过去，他气定神闲，不见任何意外，像是提前约好的。
容浅想到先前在家里时那通电话，她不着痕迹垂下眼。
他们约出来吃饭，带上她算什么意思？
来到餐桌前，蓝巧儿看到容浅，果然皱起眉，一脸的不高兴，“莫大哥，你带她来做什么？”
莫尊根本就不是会解释的性格，他拉开椅子，随意在椅子上坐下：“黎川呢？”
蓝巧儿咬住唇瓣，看了看容浅，不情不愿的收回视线开口道，“去洗手间了……莫大哥，我们出来是要谈事情，你把不相干的人带来……”
“哦？谈什么事？”莫尊淡淡的。
蓝巧儿一下子委屈的说不出话来，看莫尊的眼神含羞带怨的。
明眼人谁都能看得出来，她的心思。
容浅坐在莫尊身边，她放下了包包，眼观鼻鼻观心。
莫尊拿起菜单，突然转头询问她：“想吃什么？”
容浅愣了愣，“什么？”
莫尊脸上扬起一抹笑，带着淡淡的宠溺：“你是不是饿傻了？”
这家西餐厅环境很简洁敞亮，灯光明灿而不刺眼，周围或多或少坐了些人，他们说话声低低的，不细听，根本听不到任何杂音。
只有那舒适让心灵都得到闲静的音乐在耳边徐徐流转。
一切，美好的就像是在做梦，梦里莫尊很温柔的顾念着她，还询问她喜欢吃什么……然后帮她去点！
“这家牛排不错，给你来一份儿。想吃意大利面吗？在点些甜点——”如同从胸腔里迸发的低沉音调，光听着，就能让人溺死进去。
容浅怔松着，直到蓝巧儿的声音响起。
“莫大哥，我想吃那个蛋糕卷儿，还有双皮奶……”
容浅回过神，她轻眨着睫毛，垂下头，心悸的跳动，无法安定！
正点着，蓝巧儿身边突然坐下了一个人。
一身西装，坚韧冷漠的气场覆盖了整个餐桌。
容浅抬起头，跟黎川四目相对，他率先转开了头，拧着眉，淡淡看向莫尊：“我以为，只会是你一个人。”
莫尊合上了菜单，交给服务员。
他的眸子，与黎川视线相撞，两人同为天之骄子，未做任何退步，一切都在无形中交流……直到蓝巧儿害怕地拽了拽黎川的衣袖，黎川移开目光。
蓝巧儿僵僵地扯了下嘴角，刚才的气氛，她以为两个人会打起来，所以忙转移话题：“黎，黎川你还没点餐呢，我们吃什么？”
黎川眼眸转瞬深沉。
莫尊嗤笑了声，他单臂搭在椅背上，斜斜地坐着：“我也以为，向来不近女色的黎少是不会跟女人勾搭一起的。”
“莫大哥，你不要误会，黎川只是碰到的，所以才……”蓝巧儿急得忙解释，生怕莫尊会误会了她跟黎川的关系。
莫尊看向蓝巧儿，薄凉的唇上扬着：“你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子讨人喜吗？”
“什么？”蓝巧儿愣住，没反应过来莫尊转移话题这么快。
莫尊抬手，拇指指向身旁：“像她一样，安安静静的多好！”
蓝巧儿懂了，转瞬看向容浅，恨恨地瞪了眼。
莫尊在南江那是神话般的存在，不经意间流露的气势还是非常骇人的，今晚其实是她约莫尊出来，但又害怕单单一个她，分量不够，就又拉上了黎川。
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黎川出了车祸，血库血液告急，当时几大世家全都纷纷赶来安慰黎川父母，是爷爷不顾年迈的身体站出来，足足扛了好几个小时，输够黎川需要的血液，才让黎川捡回一条命。
为此，为了感激她爷爷，黎川向来对篮家极为客气，即便这些年功成名就，也未忘记篮家爷爷对他的救命之恩。
所以，蓝巧儿拉上他，他到很痛快的就同意了。
然而，成功的约出莫尊，蓝巧儿又有些后悔，因为莫尊跟黎川之间营造出的气氛，如履薄冰般让她害怕下秒他们会不顾场合的打起来？！、除了后悔拉上黎川，蓝巧儿真恨不得用眼神将容浅给剐死。
莫尊结婚，篮家肯定出席。那时爷爷知道她的心思，硬是把她关在房间里，才错过了婚礼上的好戏。
回去后听到莫尊根本就没有出现，还是莫律代为迎娶的，蓝巧儿兴奋了好多天，没出现就代表不喜欢，莫尊根本就没看上那女人，那女人硬是死皮赖脸嫁过去的……
所以蓝巧儿觉得，做了莫家少奶奶，不一定就会长长久久的，她对自己是有信心的。
只要她多努力，凭她蓝巧儿的家世还是配得上莫尊的！
服务员送来了酒，蓝巧儿主动起身为莫尊跟黎川满上。
她故意忽略了容浅，就是想看她难堪，却不料莫尊回过头，邪气儿分明帅气的面容，很是细心，温柔的问容浅：“喝红酒吗？”
容浅摇摇头，莫尊满意她今晚的表现。
然后就听，黎川清凉的声音无情讽刺：“尊爷新婚燕尔，倒是让旁人羡慕的紧。”
莫尊看了眼容浅，他淡淡扬起唇角：“羡慕，也给自己找个呗。”
“我可没有你那样的福气！”黎川道。
“是吗？我也觉得自己福气很重。”
不管黎川说什么，都如打在一团棉花上，这让黎川的脸色不大好看。
他深深看了眼莫尊，气的连理都不想去理会。
蓝巧儿努力维持着气氛，然而效果不甚明显……
正当此时，容浅突然对莫尊道：“我去趟洗手间。”
莫尊点了下头，容浅起身离开座位，等走出好远，彻底摆脱那样的氛围，她才重重呼出一口气。
交握一起的双手只觉冰凉无一点温度，她也不知道是感冒引起的虚弱，一直支撑着，所以身上才会冷汗涔涔……还是，莫尊所流露出的温柔，暖了她的心，却又将她推至那冰寒彻骨的的境地中——她才会觉得冷的让她发抖，发颤！
虚像的表现本就不是真实的，一起磨合了这么久，她有多少次为自己的单蠢，付出惨重的代价，心如千疮百孔？
容浅时刻警醒着自己，她不会再傻了，那些痛，疼上一次就够了。
镌骨铭心，等到最后离开的时候，才不会寒心刻骨！
。
站在洗盥台前，她打开了水龙头，洗去掌心汗渍。
身后传来高跟鞋踩地发出的清脆声，容浅抬头，就见蓝巧儿走了进来，那张美艳的脸上，浓妆精致，这么冷的天，她居然穿着露膝短裙，上身是一件毛绒衫，可爱不失俏丽。
她在容浅身边站定，打开水龙头，同样洗了手，然后对照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妆容：“你别以为莫大哥他把你带出来，就是接受你了，容浅，你跟尊爷外面的那些女人比起来，还差得很远，你要有点自知之明。”
自知之明……
呵，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说了。
莫尊让她有点自知之明是懂得认清自己，别惦念不属于她的，这样只会让人恶心。
还有谁说来着……容浅印象，对这一词儿实在太深刻了，深刻的就如烙在心底的印记，时刻牵动着她的神经，痛，屈辱的，提醒着好别不自量力的将自己的真心，在展现别人面前。
他们……都是不屑的！
“你用什么手段逼莫大哥娶你，这个圈儿里都已经传遍了，我要是你，早就羞愤的一头撞死了，哪儿还会出来招摇？”蓝巧儿鄙视的视线上下扫了她眼：“谁像你，脸皮那么厚。”
“是吗？”容浅转过了头，她看着蓝巧儿因嫉妒而扭曲的面容，淡淡道：“可惜你不是我，你更没有机会坐上这莫家少奶奶的位置。”
“你……”
容浅一语揭穿了蓝巧儿的心思，蓝巧儿恼羞成怒，撕破脸皮道：“你别得意的太早，你能有今天，不过是悦琪姐不在，等悦琪姐回来了，你真以为自己还能安安稳稳坐着那个位置？”
容浅清潋眼眸微缩了下，几不可见，她扬起了唇角，还能笑得出来的反击回去：“可那也跟你没关系，不是吗？”
蓝巧儿找容浅麻烦不及，反倒被容浅刺激的心底怒火快要炸开……
她站在洗盥台前，恨恨跺脚，总有一天她要让容浅尝到教训，好让她知道招惹她蓝巧儿的代价！
容浅重新回到餐桌，她脸上神色未显露任何，从容雅度，落落大方。
服务员已经上好了菜，见她回来，莫尊好看的面容冲她扬起一笑：“牛排我点了八分熟，习惯吗？”
容浅明净的眼仔细看他。
花展影 说：
投票票哦，爱你们哦

第044章 我宠自己的女人，有问题？
在那双充斥着邪气的眸子里，被餐厅里暖光映照出来的温柔光泽，是能让人不受控制溺毙进里面，全身心投进他的温情网里、。
真的很惑人心……
容浅想到了一句话，男人温情蜜意的背后总会悬着一把刀，等到不爱了，那把刀便可刺的你身心俱裂！
而莫尊，是根本就没爱过她……
蓝巧儿一脸怒色没有掩藏的过来，她重重往椅子上一坐，看容浅的眼神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黎川看了眼蓝巧儿，再把视线移到对面容浅身上，他端起了手旁的酒，冲莫尊：“你们还真是夫唱妇随，我应该恭喜你，娶了这么一位贤内助。”
莫尊今晚的脾气意外的好，任谁都能听出黎川的讽刺，他却毫不在意，拿起酒杯同黎川碰杯，“谢谢，恭喜就不用了，你也给你父母带一个回去呗！”
“这不用你管！”黎川没好气道。
莫尊只嘴角淡淡扬着笑，他放下了酒杯，拿起刀叉，开始优雅从容的切开牛排。
餐桌上一时谁都没有说话，只有刀叉偶然间碰撞发出的轻响。
容浅沉默地吃着意大利面，她像最先来时那样，安安静静的……莫尊带她出来，那她便乖乖的吃自己的东西。
不愈举，这就是莫尊想看到的！
面前的那份儿牛排被换过去，莫尊将他切好的，移给容浅。
容浅扭头看过去。
那只纹了黑蛇的右手重新拿起刀子，他几乎无声地给自己切下一块儿牛排，放进嘴里，贵气雅致的举止光看着就能让人赏心悦目。
容浅刚要收回视线，他察觉到，转过头来。
黑眸依旧幽且深，细看，那丝若近若离的沉稳气息夹杂着冷气，是不能越过分毫的！
“吃啊。”他提醒。
容浅不知怎么，下意识就看向对面的蓝巧儿。
那张漂亮的脸因为嫉妒扭曲了原本娇美，双目充斥的怒火……容浅觉得若是莫尊在为她做出些什么，蓝巧儿一定会忍不住爆发出来。
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感觉，蓝巧儿直接不高兴的开口：“她自己没长手吗？莫大哥，你什么时候伺候过女人了？！”
蓝巧儿说这话很重，可能嫉妒真的会令一个女人失去理智。
意外地，莫尊居然没发怒。
他懒散的姿态，端起酒杯浅抿了口，邪气儿恣意的目光瞥向蓝巧儿，淡淡的，却又不怒自威：“我宠自己的女人，有问题？”
——宠？
容浅低下了头，心底迷雾般的迷障一下子清晰恍悟。
难怪自打进入这家餐厅，莫尊反常的举动无时无刻不在扮演着一个很好很疼爱妻子的好丈夫。其实那不是真实的他，他做出这么多不过是拿她当挡箭牌，好让蓝巧儿看清，他莫尊是有老婆的，并且还很宠爱她……
蓝巧儿若是懂事，就应该知难而退，不是继续纠缠着——
女人看女人，最能看清对方的心，蓝巧儿喜欢莫尊，所以才处处跟容浅过不去！而容浅能够嫁给莫尊，更是刺激的蓝巧儿不再顾及表面的那层关系。
像她这么名声一片狼藉的女人都能嫁给莫尊，蓝巧儿为何不能？
有些事情不能做比较，一旦比较了，那疯狂生长的期待苗子便压也压不住。
蓝巧儿就是这样的，容浅处处不如她，更加让她有一种优越感……
容浅行，她也可以！
理清了这当中的一条线，容浅轻眨着眼，嘴角若有似无地扬起一抹淡淡自嘲的笑。
即使知道他的表象不过只是转瞬即逝，那一瞬间她还是乱了心跳。
之后，孤寂涌上，脆弱不堪一击的心，只余无尽的冷嘲，来掩饰自己的可笑！
蓝巧儿被莫尊冷淡的回应，气的说不出话来，莫尊在跟前，那些侮辱容浅的重话她轻易不敢提。
就说了这么一句，莫尊抬起的视线就已经让她呼吸不过来……她只能把所有的怨愤，全部加注在容浅身上，她一定会让容浅这个贱人死的很惨的！
——
一顿饭，不知道餐桌上其他几个人有没有吃的下去，容浅强迫自己吃了很多。
身体依旧在冷地发颤，她只当是自己饿的，所以尽可能的补充能量。
回去时，她坐在了后座上。
微微闭着眼，感受窗户吹进来的冷风。
莫尊透过后视镜看了她眼，薄凉的唇上扬起一丝弧度：“表现的不错，下周末陪我去参加个展览。”
容浅挣开了眼，清潋眸中无任何波澜，她是该认为——看在她今晚表现的不错，所以莫尊给她的奖励？
还是……带着她这个挡箭牌，继续替他免去一切麻烦？
她的声音很沙哑，感冒的缘故有些有气无力：“可以不去吗？我快要考试了。”
莫尊冷下了脸：“你有拒绝的权利吗？”
容浅抿紧了唇，不再开口。
没有，在他面前她没有尊严，没有自主权，她就是一个免费供他泄欲的女人，还得时时刻刻记住自己的身份。
容浅不感觉到痛，只是扭头看向窗外的夜幕，她在想，当初她怎么就会轻易的对莫尊这样的人物动了心呢？！
回到别墅，莫尊直接上了楼。
容浅跟在后面，等走进大厅，才看到管家根本没有休息。
她像时刻候命着，以防莫尊会有什么需求。
容浅换了鞋子，走到楼梯前，脚落在一阶台阶时，她顿了下来，回过头问管家：“家里有感冒药吗？”
管家一愣，“容小姐你不舒服吗？”
“好像有点发烧，没有药吗？”
“噢，我这就去给您找。”
管家速度很快，管理这偌大的别墅，她在很多方面都有准备的很妥当。
倒了一杯水，连同感冒药递给容浅后，管家问道：“容小姐，还用不用给您叫医生？”
“不用，谢谢。”低低的嗓音落下一句，也不管管家有没有听清，容浅转身上了楼。
打开卧室房门，里面静悄悄的，不见莫尊的踪影。
容浅后退了步出去，她特意看了眼书房，果然见紧闭的门缝下面灯光亮着。
她无端地松了口气。
回到卧室，她先按照说明书吞了两颗药，然后打开抽屉，拿出避孕药一同吃下去。
这才起身进了浴室洗澡。
容浅病的很不舒服，再被莫尊强行要了好几次，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去的。
洗完澡出来，也顾不得离莫尊远远的，爬上了床没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半夜，容浅是被肚子的绞痛给唤醒的，她摸索的打开灯，扭头就看到了趴在身旁熟睡的莫尊……
高大身躯，几乎占据了床的一半，即便是睡着，也给人一种无形的紧迫感。
容浅头上挂着冷汗，胃里突然翻涌，她忙捂着嘴快速下床跑进卫生间。
头顶灯光明灿，容浅趴在马桶上大吐特吐，仿佛要把胆汁都给吐出来。
她眼角挂着泪痕，虚弱的无力，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肚子尖锐的痛，还在绞着，她隐忍的未发出一声。
容浅不知道怎么的，就惊动了莫尊，正当她支撑地站在洗盥台前漱口，一道冷漠的声音响在身后：“你这是怎么了？”
她抬起头，通过镜子一眼看到身着真丝冰蚕睡衣的男人，站在门口，眉目不悦的盯着她。
容浅手紧紧抓着洗盥台，她想回应一句没事，那尖锐的疼猛然袭来。
“嗯……”她手紧紧捂住肚子，弯下了腰。
莫尊皱眉，他抬脚过去，不过是想看看她怎么回事？没想到她身子软软的倒下去…
莫尊下意识出手，当那瘦弱靠进胸膛，莫尊邪气的脸上透出一抹不耐，他一手护住容浅，一手去拍她的脸，“醒醒？你闹什么……”
手掌触到她的脸颊，火热传递过来，莫尊动作微顿，然后去试她的额头，果然烫的就跟火里出来的似得。
“shit！”
莫尊咒骂了句，弯腰抱起容浅快步出了卧室。
——
医院里。
李慕白吩咐护士量体温的量体温，检测的检测……
他站在病床前，看着那平躺上面即使晕过去，也眉头紧蹙的女子，冷汗打湿了她的头发，有一缕贴在脸颊上，安安静静的模样看上去很是柔弱不堪。
李慕白出手去按压她的腹部，他随口问起：“她吃了什么？”
莫尊靠在门口，一腿弯曲着，单手插在口袋里，冷眼看着李慕白的动作：“饭！”
李慕白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我知道是饭，具体什么？这不会是吃了什么东西犯冲吧？”
“牛排，意大利面……”莫尊顿了顿，想到刚才送容浅来医院换衣服时，床头柜子上放着的感冒药：“她应该吃了药。”
“什么药？”
“感冒药。”
“……”李慕白觉得今晚跟莫尊说不成话，他三句就能噎的他这外科专家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判断病情！
“感冒药治感冒的，怎么会痛的人晕过去？”
李慕白起开了身，他离开病房，去检验室那边看结果。
莫尊冷然的面孔未流露一丝表情，墨黑的眼看向病床上的容浅，她的手无意识地紧紧攒在一起，可能痛得狠了，紧皱着眉齿贝咬住唇瓣。
那力度是处于无意识的，他看着都替她痛，可她硬是没有吭一声……
莫尊看着看着，便眯起了眼，现在的女人娇弱的哪怕被蚊子给叮了，都能尖叫出声……而容浅这么能忍，若不是苦吃多了，那就是她的习惯，习惯默默隐忍。
这让他想起了曾经多次，面对他狠狠的羞辱，她那双包含了很多情绪的眼眸，未曾有任何反击怒意……她是怕他的，甚至可以说很怕很怕，但这害怕里面丝毫不见反抗。
床上女人突然反身侧躺着，把自己蜷缩在一起，低喃弱小的声音，从嘴里溢出。
莫尊支起了腿，他鬼使神差的抬步过去。
病房里安静的无一个人，清晰的连呼吸都仿佛能放大数倍。
却不能听见她说的什么……
莫尊伸出了手撑在病床上，他微微倾下了身，黑眸锁定那女人无助弱小的苍白面容，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喃喃低吟飘进耳朵里。
“不痛，不痛的……”
莫尊眸光暗沉浮动，看向容浅的视线幽深无光。
房门突然被推开，李慕白的声音急急指挥：“快，快推出去进行洗胃……”
莫尊直起了身，他回头：“怎么回事？”
“哎呀，现在来不及跟你解释的，要迟了会出事的。”
几个护士的动作非常快，容浅很快就被推了出去。
莫尊抬脚跟上，他随手抓住一个护士的胳膊问：“发生了什么？”
“目前还不确定，等病人清醒了才能清楚。”护士留下模棱两可的话，急急忙忙跟着进去。
莫尊：“……”
急救室的门被关上，莫尊站在外面，他寂色的眸看着上面的两个大字，这是一种非常稀奇的感受。
想他长这么大，腥风血雨里打拼多年，什么没见过，又什么没经历过？但在这急救室外面等人的事儿，他还是头次！
容浅这女人，破坏了太多太多的游戏规则。
莫尊莫尊想到了什么，那双黑眸冷了下去，里面本该浮现的情绪消散的彻彻底底。
他拿出手机给管家打了个电话，本想一走了之的，但想到李慕白半夜被他从家里叫来医院，莫尊还没有良心泯灭不顾念兄弟情义的直接转身离开！
抢救室的门再次被打开，容浅脸色青苍如纸的躺在病床上，被送回了病房。
莫尊没有跟上去，他等着李慕白出来。
停了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打开，李慕白出来的时候，看到他直接道：“好险，你知道她吃了什么吗？”
莫尊拧眉。
李慕白卖了个关子：“到时她醒了你就清楚了。不过，你什么时候这么怜香惜玉了？还能亲自把人送来医院，阎哲呢？”
莫尊眉头拧得紧了些，他伸手到口袋里去摸烟，摸空后才想起急忙送容浅来医院的时候，烟忘了带。
每次烦心的时候，他总会用烟来排解，此刻需要时没带，他的心情一下子就糟糕了起来。
李慕白还在说着：“怜香惜玉点儿好，如今你也算成家了，我觉得你家那位除了身份差点儿，跟你还是蛮配的……”
莫尊抬起眼，淡淡瞥向他。
李慕白后退了步：“就说说，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跟你说，我眼睛看人还从来没失准过，你就……”
莫尊想，他应该是自作多情了，看李慕白的样子，他不需要打声招呼的。
“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儿回去休息。”说完，他直接转身就走。
“哎，你老婆这才刚刚洗胃出来，你就要回去？”李慕白喊了两声，莫尊就跟没听见似得。
此时已是深夜，李慕白注意着影响……莫尊头也不回的离开，他简直无语极了。
不过……这样才符合他南江尊爷的身份啊！
李慕白淡笑一声，他抬脚去往病房，查看容浅还有什么需要。
——
容浅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翌日清晨。
入目满室的白，她愣了好久，看到旁边搁置的挂盐水的架子，才微微反应过来。
她一动，旁边传来管家的声音：“容小姐，您醒了。”
容浅转过头，管家从椅子上站起了身：“您还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我去帮你叫医生……”
容浅抬手抓住她的胳膊，她气息虚弱的问：“我怎么会在医院？”
“是先生昨晚半夜送你过来的。”管家话音落下后，随即自责道：“都怪我没有给您准备好晚饭，让您昨晚出去才吃坏了肚子……”
昨天半夜，接到莫尊的电话，管家可谓是吓得半死，生怕莫尊一个不爽直接迁怒到她的身上。
将她给开除了去……
容浅微微皱眉，她撑着胳膊挣扎的想要坐起来。
管家扶住她：“是不是很难受？听说给您昨晚洗了胃，你现在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粥吃？”
容浅微微晕眩的脑海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事情，那么的痛，她没想到惊扰醒了莫尊……更没想到他会好心的亲自送她来医院！
“医生说我是怎么了？”
“哦，吃坏了肚子，听说是什么相撞，才引起的，不过现在已经没事儿了。”
正说着，病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呼啦一下子，进来了好些身穿白大褂的医生，他们脸上带着口罩，容浅看不出谁是谁。
一个鼻梁上挎着眼镜的年轻医生站在她前面，即使口罩遮住了他的面容，容浅依旧能感觉到他在微笑。
“醒了，还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容浅摇摇头。
“你知道你昨晚有多危险吗？”李慕白询问。
容浅明净的眼眸浮现疑惑，她直到都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昨夜会那么的疼……按理说，吃坏东西也不大可能。
她声音无力的询问：“医生，我这是怎么了？”
“你有没有吃除感冒药以外的药？”李慕白问。
容浅怔住，床边立着的医生护士，目光或多或少的落在她的身上，就连管家也殷切的看着她。
是不是真是吃了其他什么东西才导致的？这件事跟她这管家，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容浅目光微微闪烁，她低下头，开口：“您能让他们出去吗？我跟您单独谈。”
历夫人有多么的希望她能怀孕给她生个小孙子或小孙女儿包包，每次回秀园，都是各种大补的食物给她吃，历夫人的良苦用心，容浅明白，但这事儿她真不能在管家面前说。
要是被历夫人知道了她在偷偷吃避孕药，李夫人该有多伤心？！
容浅嫁给莫尊，感觉亏待最多的就是历夫人对她的好！
李慕白还是很善解人意的，他对那些医生护士们点了下头，那些人便纷纷退了出去。
管家想留下，容浅淡淡嗓音吩咐：“管家，你也出去吧。”
管家看看医生，在看看容浅，无奈地离开了病房。
临走时，还给带上了门。
等人都走光了，李慕白开口：“现在能说了吗？”
“避孕药。”
李慕白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跟感冒药一起吃的？”
容浅点头。
李慕白也算是见了容浅好几次了，这女孩儿给他的感觉，第一点就是柔弱。他觉得温柔碰上莫尊那块钢铁，怎么也会被融化成绕指柔的……但却也没想到，她内里的坚韧会那么胆大。
感冒药能跟避孕药一起吃的吗？
再有一点，都已经成功嫁给莫尊了，为何不借此生下莫尊的孩子？
不是有很多女人为了上位，都是拿孩子拴住男方的吗！
相比较林悦琪，李慕白真心觉得，莫尊跟容浅结了婚就安定下来得了，别再为个抓不住的女人，闹僵兄弟关系，更是满城风雨的乱飞……
李慕白抬起手撑了撑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下的眼睛一本正经，不显露任何情绪，语气很不认同的开口：“你太冒险了。”
容浅抬起眼。
李慕白给她科普的说道：“避孕药是抑制排卵，改变子宫颈黏液，使精子不宜穿透……但若长期服用的话，后期对身体的副作用也是影响非常大的。”
“什么？”容浅问。
“会导致间接性流产，残留在体内的药物更是会让胎儿受到影响，比如产出畸形，不健康的孩子！”
容浅看着他，女人避孕的时候不是都靠吃避孕药的吗？
若对身体有影响，怎么还会有那么多人吃？！
“可，可若不吃避孕药……那，那没打算要孩子的，该怎么办？”
容浅做了三年的牢，没有人跟她说过这些，什么保护措施，她只以为就是吃避孕药才会阻止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
李慕白面无表情，继续推了推眼镜，然后装模作样的打开手里档案：“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一！”
“昨晚送你来的是你的丈夫吧？现在要孩子是还年轻了点儿，不过也不是不可以，年轻人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呀。”
李慕白说完这话，叮嘱容浅好好休息，看到她表情怔怔半天回不了神，李慕白心里道了句：这姑娘真好骗！
然后离开了病房。
李慕白走后，管家进来担心的询问：“容小姐，医生是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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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5章 你让你老公防范，没必要自己遭罪
容浅恍惚地回过神，她摇头，“没事。”她顿了顿：“管家我想休息会儿，你去帮我把需要的东西拿来吧！”
见她明显不想说，管家也不好再过问。
她转身给容浅倒了杯水放在床头，语气恭敬道：“医生说得住三天院，我去把洗漱用品给您拿来，您还有什么需要的？”
“——没什么了！”
等管家离开后，容浅慢慢靠在了床头，她呆怔的视线看着窗外。、Vip病房环境舒适，敞亮的窗台，外面的蓝天不见一片云彩，偶然间鸟儿飞过，安然清闲！
她的手缓缓搭在自己的肚子上，药吃多了，残留的毒素以后若是要孩子，就会对胎儿有一定的影响……
容浅觉得，她这一生什么都不求的，等跟莫尊离婚后……她肯定还会组建家庭，就跟那些普通人一样，生宝宝，工作养家。
可要避孕药真对身体有这么深的影响，那以后她该怎么办？
她明净的目光带着倦意，心头沉甸甸的，仿似压着一块儿石头……沉闷，难受！
容浅想，人真的是不能生病的，生了病所有压抑的情绪都被放大化。
。
护士进来给她换药时，看到她一个人呆呆的坐着，皱眉问了句：“陪护呢？”
容浅收回了视线，“回去帮我拿点东西。”、护士小姐一脸不认同：“刚刚洗过胃，你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身边离不开人。”
她在在盐水架子上挂上药瓶，排空气时，同容浅聊天：“女孩子还是要爱惜身体的，避孕药也不能乱吃，现在保护措施不是有很多的吗，你让你老公防范，没必要自己遭罪。”
“老公？”容浅抬起眸。
或许跟莫尊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她从未将那样的人视作自己的丈夫、老公，猛然间听人这么说，她一时半会儿都没反应过来。
护士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吗？昨晚你老公送你来的，不过这男人有时候就是粗心大意，你从急救室里出来，都没来的及看你一眼，最后叫了个陪护过来……你啊，现在好好养着身体，为男人让自己受罪，不值得。”
容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流露，她淡扯了下嘴角，针头扎进血管，仿似感觉不到痛。
护士小姐扎完针就离开了，容浅闭上了眼，脑中不自觉地回放护士说的那些话……
莫尊亲自送她来医院，她应该感激。
像他那样的身份，若是会留下来陪她，反倒就不是他了！
可能扎上了针，再加上折腾了一夜，容浅身心俱疲。
没一会儿她就闭上了眼沉沉睡了过去。
-
再次清醒过来是听到历夫人温柔不失严厉的声音，给吵醒的。
容浅微微转动视线，历夫人站在床尾前，毫不客气的训斥管家，“浅浅身体那么弱，是什么东西都能吃得吗？我把你请来是让你看着人进医院的？”
“是，夫人，是我的错——这次是我顾虑不周……”管家低着头，一脸诚惶诚恐。
“一句顾虑不周就完了吗？你是不是觉得管家一职任务太重了？”
“夫人我错了，以后我一定照顾好少奶奶。”历夫人从未发过怒，但她一旦显露自己的威严，管家只觉额头冷汗涔涔。
生怕，稍不注意，历夫人会借此机会将她开除了！
“妈……”
容浅轻弱的声音，无力喊道。
历夫人转过头来，看到她醒了，她忙上前来。
那张与莫尊有几分相似的面容，眼里满是真切的担忧：“浅浅，难不难受？”
“昨晚出那么大的事，都没有人通知妈，我今天才知道的，让你遭罪了……”
“没有，我也没想到自己这么弱。”容浅缓缓扬起笑容，安慰历夫人：“是我自己吃坏了肚子，跟管家没关系的，您不要怪她。”
历夫人没好气道：“傻孩子，你都成这样了，还替别人说情。”
容浅只微笑不语。
历夫人怜惜地瞪了她眼，站起了身，她边给容浅倒她拿来的粥，边说道：“我给你熬了甜粥，听医生说你现在正处虚弱的时候，还吃不了太过营养的东西。”
“少喝点儿粥，垫垫胃，之后慢慢就好了，不用害怕！”
管家过来帮忙扶起容浅，历夫人像是才想起来，问道：“莫尊呢？”、“……”容浅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历夫人眼神看向管家。
管家低着头，目光闪烁，她结结巴巴道：“先生昨晚送了容小姐来医院，通知了我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应该是很忙！”
“之后一直再没来医院？”
容浅皱起了眉，下意识觉得会坏事，毕竟历夫人为了她的事儿，没少跟莫尊生嫌隙。
她抬起头，温温柔柔的挂着淡笑，故作潇洒道：“妈，莫尊跟我说了的，他有急事儿，我不是什么大事儿，就不要耽搁他了……”
历夫人不赞同的看了她眼，不过却也没说什么。
她坐在床边准备亲自给容浅喂饭，容浅忙自己抬手接过：“我自己来，我自己可以的。”
历夫人看着她，轻叹了口气。
她在病房里待了好长的时间，陪容浅说了会儿话，见她喝了自己带来的粥，面露疲倦后，这才起身离开的。
管家去送的人。
等历夫人走了，容下轻轻呼出一口气。
她放下了碗，翦羽微微低垂着遮住眸中神色，早上那位戴眼镜的年轻医生询问她都吃了什么的时候，她特意叮嘱了让医生不要泄密。
起码不要把她吃避孕药的事告诉历夫人……
不然，容浅都不敢想，历夫人知道后的失望表情！
——
管家带来了容浅的手机，在之后的两天时间里，除了挂水，容浅无聊时就看看手机，刷刷新闻。
这天她正刷着微博，无意间被弹出的一条消息吸住了视线，国内最新崛起的新秀画家Leila将在本月十五号，南江澎湖路举办自己的画展，到时会邀请业内知名人物前来观赏。
并且承诺，若果有幸能够卖出几幅画，Leila表示，将会把所有的钱捐献给贫困区上不起学的孩子们，让他们能安然度过这一整个冬天。
而那微博上公布出来的Leila本人的照片，不是别人，正是打扮精致，耀眼如同明星的——陆婕然。
容浅以为自己眼花了，她仔细辨认，那张照片上的人……无论怎么看，真的跟记忆里，那个行事洒脱女强人般的女孩儿，那般相似！
容浅是不会认错的。
她微微上翘起嘴角，难以置信，惊讶，震惊……原来当初的朋友现在已经发展的这么好了。
她……在努力努力，到时成为国内一流画师应该就不远了吧？！
这是她们当初的梦，跟陆婕然的结识，是因为兴趣相投，同时两人的性格也在很多方面非常的相似，她们曾经年少无知，举杯畅饮的时候，便幻想着未来，只要能够成为一流的画师，受人尊敬，就像Cyril老师那样……她们就知足了！
而现在，陆婕然做到了……
容浅替她高兴着高兴着，嘴角的笑意不自觉的被自嘲代替，若是她当初没有出事，现在也跟陆婕然一样了吧？
而现在……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右手上，别说画画了，当这只手拿起笔的时候都是不受控制的。
就犹如，左手不习惯拿筷子，不习惯握笔……而现在都学会了基本技能，却唯独画画！
-
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声响，容浅刚刚抬起头，房门就被人给推开。
以赵双怡为首，后面跟着容婷婷还有老太太……她们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物进来。
看到她，赵双怡“哎呦”了声，忙把东西放在角落过来：“容浅啊，你这死孩子都住院了，发生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不跟家里说上一声？”
“你不知道听到的时候我们有多担心，还以为你是怎么了，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就进医院了？”
容浅眼神闪烁了下，她不着痕迹放下手机：“妈，你们怎么来了？”
“奶奶你看她说的，好像我们不应该来似得。”容婷婷撅起嘴，不满道。
老太太脸上也出现不悦，不过隐忍着。
容浅脸上淡淡扬起微笑：“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的视线落在老太太身上，叫了声：“奶奶。”
老太太哼了一声，尽管不喜欢这个孙女儿，但她现在是莫家的少奶奶，老太太还是适当的关心道：“怎么就把自己弄进了医院？出什么事儿了？”
“吃坏东西了，不是什么大事儿，你们怎么……”她，停住了口，又忘记了对待家人说话，有时候无心的一句都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还不是你爸，跟莫尊碰到时，无意间问起你才知道你住院了。”赵双怡道：“出了事儿你怎么就不知道给家里打个电话呢？”
容浅脸上笑容未变：“这不是怕你们担心吗？”
“真的？”赵双怡认真看着她，似是想要辨别她说的真话假话。
容浅低下了头，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学会了言不由衷……明明都知道这份情谊有多牵强，却又不得不表现的热络，表现的亲切自如，她们都是一家的！
她刚要开口，管家从外面开门进来。
看到病房里一下子涌入这么多人，管家愣了愣，看向容浅，“少奶奶……”
管家经过历夫人的那一番训斥，从此便改了称呼。
容浅淡淡开口：“给奶奶她们倒杯水。”
“是。”管家恭恭敬敬的。
赵双怡看着很是满意，她在床边坐了下来，刻意压低了声：“这陪护是莫尊给你找的吗？”
“不是，她是家里的官家。”容浅道。
赵双怡一听，更加满意，连管家都派来伺候容浅，可见容浅的地位也是巩固的可以的，“莫尊呢？有没有来看过你？”
容浅低下了头，她还没想着应该怎么回答。
赵双怡从她的表情上就已经看了出来，安慰道：“没事，莫尊身份太敏感了，不过他心里有你这总归是好事。你这次生病，要懂得好好利用利用，装装可怜，男人就吃那套，你得赶紧往肚子里装下一个球啊。”
管家过来，给每人递上水。
赵双怡适时止住了声，然后她轻咳了下，询问容浅的病情。
因为容浅事先让医生保密，所以家里人根本就不知道她是吃感冒药和避孕药相撞才导致住院的！
管家也只当她是吃坏了肚子。
了解情况后，老太太不失威严的关心几句，等聊的差不多了，老太太看向管家。
管家一愣，随机反应过来，借口出去找医生离开了病房。
等管家一走，果然就听老太太道：“容浅你现在嫁进了莫家，不光要赶紧怀上莫尊的孩子，你父亲在生意场上遇到了点儿事，你给莫尊说说，凡事儿帮衬着你父亲点儿。”
容浅疑惑的抬头看向赵双怡。
赵双怡解释道：“你爸爸看上了新城开发区的那块儿地，你不是能在莫尊面前说话嘛，你就给提提，让帮你父亲拿下那块儿地。”
“其实也不用莫尊出面的，就让他手下的谁跑一趟，说那地被尊爷盯上了，就看谁还敢跟你父亲抢？”
“容浅，你爸当初舍掉那张老脸把你嫁给莫尊，为的可不是让你单独享福的，你要凡事儿都想着自己的家，也只有我们自己的家，容家才是你最有利的靠山。”
赵双怡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堆，她话音刚落，就听容婷婷不屑的道了句。
“恐怕人家现在已经是莫少奶奶，早已不记得咱这小家世的容家了。”
“婷婷。”老太太拐杖往地上一落，声响还是很能震住人的。
容婷婷闭上了嘴，不过却是满脸不忿。
容浅脸上笑容始终没减半分，就说她的家人怎么会特意跑来医院，看望她呢？
就连向来不出门的老太太都一同跟着来，是来敲敲她，给她灌输点意识，她是她父亲捧上来的，她能有今天也得多亏她父亲。
所以，现在到了她该出力的时候了……
容浅发现时间真的挺能锻炼人的，当失望凝聚的多了，之后就在也没有了其他感觉。
就比如家人把她当做一枚棋子，她的心里都未泛起一丝涟漪！
“知道了，我会跟莫尊提的。”
不管这事儿成与不成，容浅先应了下来，然后她看到赵双怡明显的松了口气。
看她的眼神也不再是一开始可有可无的嫌恶，起码热切了不少。
等赵双怡跟老太太离开后，管家才从外面进来，她看到容浅脸上有丝疲惫，就询问了句：“少奶奶，您还好吧？”
容浅半靠在床上闭着眼：“医生怎么说的，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明天，李大夫让您去趟他办公室，说是给您叮嘱回去之后的事宜。”
容浅睁开了眼，看向窗外：“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晚上我这里没事儿！”
管家犹豫了下，想到容浅明天就要出院了，她回去也得指挥那些佣人们收拾，就点头同意了。
——
一路打听的询问，来到李慕白的办公室门口，容浅抬手敲响了房门。
里面传出一道清淡声音：“请进。”
容浅推开门进去，李慕白正在伏案写着什么，窗外太阳洒进，折射鼻梁上的眼镜映出一道光，遮住了本身隽俊的脸孔。
听到声音，他抬起头，看清是容浅，李慕白冲她微微一笑：“坐。”
容浅在他对面椅子上坐下，李慕白白净修长的手握笔，阳光透出一层莹白，他握笔的姿势很好看，那只手快速在纸页上划了两下，然后放下笔。
视线再看过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恢复的不错，还有没有感觉到疼？”
“没有，人也不虚了。”容浅实话实说。
李慕白笑开来，他站起了身到旁边饮水机给容浅接了杯热水，过来放在她面前：“请容我说上一句，你的体质很弱，跟一般人不一样，以后就不要在吃避孕药了。”
“你让我瞒着你的家人，其实瞒过此时，瞒不过以后……看得出来你婆婆很疼你，我想不通，你为什么不打算要孩子？”
这医生这么问，让容浅感到了一丝怪异，她好像跟他不熟吧？
医生的职责，照顾病人，顾及病人的隐私，他是不是管得有点宽了？！
似是看出了她的想法，李慕白重新在自己办公椅上坐下，他没有要隐瞒的打算，像容浅这样单纯的女孩子，其实是最容易能打进她的心防的。
只要卸下心防，让她自己去接受，去想方设法的怀上莫尊的孩子，才有可能成功，不然外人都是瞎几把的担心！
没错，接触了容浅，李慕白越发觉得这姑娘配莫尊合适，起码软绵绵的性格，就能包容莫尊的坏脾气。
林悦琪跟莫尊……就让成为过去式，反正他也一直看不上那两在一起！
“其实我跟莫尊认识，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那晚他把你送来，不是我值班，却被他催命式的电话给催的从床上爬起，半夜三更开车来医院。”
容浅嘴巴微张着，脸上的惊讶都不急掩藏。
李慕白笑道：“是不是很惊讶？把你叫来，其实想说的是，你们都已经结婚了……我不懂，你为何……”他顿了一下：“你可能不了解莫尊在外面的事情，他每天都很危险，身为南江的尊爷，那是拿命拼来的，很多人都想杀他……所以，作为朋友，我诚恳建议你，能给莫尊留下一个孩子那是更好的事儿，因为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很可能就会出事。”
“你知道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多少处吗？从他涉及到南江的那堆烂摊子里，身上大大小小数百处的伤，都是我给他处理的。曾最厉害的一次，是伤及肺腑……人差点儿就没了，也不知怎么坚持过来的，所以……”李慕白说这些话都是对着容浅的眼睛说的，要让一个人相信对方的言辞，那是要通过眼睛传递的。
李慕白话语真假半参，既要让她相信，也要让她去心疼莫尊的不易。
女人都是矛盾的物种，他不相信容浅嫁给莫尊，她心里就没有对莫尊存一点儿心思？只要有一点儿心思，这事儿就能成。
虽然李慕白觉得在这里怂恿容浅，给她灌输坑自己兄弟意识的事儿，有点卑鄙，但若跟黎川和莫尊为林悦琪一个女人、翻脸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相比，其实容浅的存在和加入才是最合适的！
容浅整个心里的震动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同莫尊纠缠在一起，那是心里对曾经爱而不得的不甘……以及，实现后痛苦击碎掉信念的心如死灰。
这些是她一个人的成长过程，自我疗愈，自我告诫，莫要越了不该越的那条线。
她也正在向其发展，牢里的三年不无让她觉得，时间是一个好东西，能够忘记，也能够淡化……现在跟莫尊纠缠着，等到以后分别了，她是能遗忘的。
她也做好了准备……
可就在此时，突然有一个人站出来，告诉她，他们是结了婚的，她完全可以给莫尊生下一个孩子……况且莫尊每天都在跟死神打交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给莫尊留下一个后，不止是给莫家留了继承人，起码历夫人也有个慰藉。
这完全推翻她所有理念的话语，容浅光想想，心底就涌出一股抗拒。
不，不可能的……完全没可能！
莫尊那么厌恶她，外面想给他生孩子的女人一大把，怎么说都轮不到她容浅。
她的心很小，只能够保护得了自己，规划自己的未来……其他的，她不能想，也不敢想。
莫尊的报复，是能击垮一切精神支柱，让人失去希望，恨不得自杀来了结子才算解脱的。
。
容浅离开李慕白的办公室，脚步不自觉带了丝慌张。她回到病房里，管家在收拾她的床铺，看到她回来了，问她。
“少奶奶，医生怎么说的？回去了要怎么调养呀？”
“噢，吃清淡的。”容浅无意识的一句话搪塞过去。
管家点点头，记住了，回去了可得按照医生的话来，要是容浅再出现个什么差错，那她饭碗就真的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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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6章 莫尊，我身体不舒服…
南江的夜晚月朗当空，繁星璀璨。
大概是白天睡多了的缘故，容浅没有感到一点儿睡意，她从床上起身，就那样赤着脚走到窗户前。
Vip病房在十五楼，远处城市的霓虹灯映照在玻璃上，晦暗如深。
容浅清丽面容难掩消瘦的怔怔看着外面，她长睫轻晃，夜晚气温骤降厉害，她却仿佛感觉不到冷……
今天李慕白对她说的话，有些颠覆她的意识，让她混乱的理不清接下来要走的路，以及——轻易便被扰乱的心态！
容浅真的很软弱，可以说，她在最好的年华里被关进监狱里，错失了三年的成长历练，关于人生的阅历只存在于完成管辖划的任务、和记录时间，她什么时候能出去？她的世界其实单纯的就是一张白纸，别人轻易的三言两语就能扰乱一池心湖。
明知不可为，她却忍不住的去幻想，最后面对现实，脑海里浮现出莫尊的那双眼……便又狠狠撕掉幻化出来的画面！
容浅嘴角淡淡扬起，她还是太嫩了……
她太容易忘记教训，忘记别人加注在她身上的恶意羞辱，只记住他们不经意间露出的善意。
呵呵，善意太容易令人蒙蔽心智了！
——
管家第二天来接她，同行的居然还有莫律。
他一身休闲衣，清朗宛若皓月，双手插在口袋里，一米八的个头露出穿着皮鞋暴露在外的一大截脚裸。
他并没有进来病房，而是闲闲地半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们开始忙碌收拾东西。
管家给容浅解释：“二少是来接您回家的，今天夫人有事儿来不了，就让二少过来。”
其实来接容浅出院更好的人选的莫尊，只不过莫尊那样的人物太难把控了，再加上行踪不定，历夫人不想亏待容浅，就派待在家里的莫律过来。
容浅看了眼莫律，她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
管家见到她面色并不好，忧心的问：“少奶奶你是不是还没好彻底？”
“可能昨晚没休息好吧！”容浅往袋子里装着药。
她抬头看向管家：“出院手续都办好了吗？”
“办好了，是那位李医生派人给帮着办的，少奶奶，那位李医生人真好，他大概和先生认识吧，处处对我们关照！”管家八卦道。
是啊，是很好，所以才会说出那么一番话……
容浅垂下眼，想到李慕白，她眉头下意识轻蹙了下，随即又舒展开来——！
就这轻微的表现，被莫律捕捉到，只听那轻朗的嗓音淡淡问了声：“怎么？李慕白有问题？”
容浅抬眸看了他眼，“没问题。”
莫律换了下脚，他整个人有些懒散：“李慕白跟我哥从小一起长大，他是不是在你面前说什么了？”
说什么？这，并不难猜。
基本容浅遇到好些个跟莫尊有关系的，见到她嘴里都离不了那个人的名字！
容浅直起身拿上自己的外套，她眼睛未闪躲一下，对着莫律的眸：“除了你，没人会长舌去说些乱七八糟的。”
莫律看着她，半晌“呵”笑了声，他站起身直接离开了病房。
容浅一语戳穿他的心思，令他有一丝懊恼的尴尬，本来第一次见面时因为在她面前提起了林悦琪，回去之后就已经很后悔的了……刚才问她，只不过是想安慰一下她。
要是李慕白真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只想让她别在意，林悦琪跟他哥已经成了过去式，现在最主要的是他们自己过得好就行了。
可她说他什么？
长舌？！
莫律头次被个女人气到心头冒火，他是嘴欠了还是怎样啊？！
莫律离开后，管家忧心忡忡地问容浅：“少奶奶，二少爷他是不是生气了？”
容浅穿上衣服，什么都没说，等收拾好后，出了医院。
莫律的车静静停靠在路边。
管家过去敲响车窗，玻璃落下……
管家不知道同莫律说了什么？然后莫律下车去给帮忙打开后备箱。
等放好了东西，上车之后，莫律却是看也没看容浅一眼，启动引擎，驱车驶上公路。
车厢里静悄悄的，没人开口说一句话，无端压抑的气氛令人呼吸都不太顺畅。
管家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前面莫律，再看看容浅，最后鼓起勇气打破这份静谧，询问容浅：“少奶奶，待会儿回去我给您熬些高汤下面条吧？”
“……好！”容浅看着窗外，无意识应了句。
管家紧接着又赔笑地对莫律道：“二少，前面有家超市，麻烦您停一下，我买了东西很快的。”
莫律未开口应一句，不过驶了一段儿距离后，他还是缓缓地在路边停了下来。
等车子停稳后，管家急急忙忙下了车进去超市。
这里正是南江最为富饶的黄金地段，超市的隔壁就是**商场，对面，门庭华丽高大的瑞华酒店吸引住了视线。
倒不是被那酒店给吸引的，而是酒店门口停着的四五辆黑色小轿车。
十多个身着西装的黑衣人守在外面，停了一会儿有人进去迎接，然后为首那人像是披星戴月般的从酒店里出来，被簇拥下，他并没有急着坐进车里，而是站在台阶上面，像是等着什么人。
停了一会儿，里面出来一个身段妖娆的美女，她仿似刚刚整理好衣服，抬手挥去有些错乱的头，脚踩着八公分高跟鞋，站在男人身边，出其的合配。
容浅轻轻眨了下眼，她收回视线，怔怔看着前面的椅背。
她没想到无意间在路边停了下车，就能碰到莫尊从酒店里出来……刚才的一眼，那些黑衣人明显是等着接他的。
心头忽然跳动的有些错来，她制止了自己的目光，却又忍不住扭头再去看……
站在他身边的女人穿着火辣妖媚，一身紧身裙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材，魅惑妆容远远看着都能令人血脉膨胀。
那女人挽着莫尊的胳膊，像是在跟他撒娇，缠着让他不要走……
莫尊没有拒绝，甚至脸上还带着邪肆笑容，阳光洒下的光芒有些刺眼，容浅看不清他那双暗沉的眸子里是否还夹杂了温柔宠溺……她只见那女人突然踮起了脚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他们就站在酒店门口，人来人往的大路上，女人腻歪进他的怀里，热情吻他……
容浅倏地转开了目光，忽地就觉得胃里翻腾有丝恶心上涌，原来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随随便便找个女人就可以玩那么嗨的……
那她算什么？
若是没见到的时候，容浅况且以为是供他免费的女人，而现在看到了……恐怕连免费*，都是在等着他什么时候想换口味了，才排得上的吧？！
莫律跟容浅道了一句歉，半天不见她反应，他回过头来：“都跟你已经说抱歉了，你这女人怎么这么……”
容浅怔怔抬起头，莫律的话语卡在了喉咙，那张清丽面容，眼眶微红，唇瓣青苍的不见半丝血色，光看着，就莫名撞到了心头上。
莫律张了张嘴：“你，你怎么了？”
容浅微微转眼，莫律跟着她的视线看去。
然后一眼看到那边，他哥抬手手拉开身上趴着的女人，然后低下头，在那女人耳边说了什么，惹得那女人娇羞的捶打了下他的胸膛。
莫尊笑着，脸上表情分明是玩惯情场的高手。
而那女人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然后目露羞涩的送他离开。
一众黑衣人跟着坐进车里，这是他哥的排场，那些人是专门训练出来的保镖，毕竟南江尊爷的身份，有多少人虎视眈眈在暗处盯着，莫律是知道的。
但这次……
莫律视线看向容浅，她已经恢复了过来，面色无任何神色流露，淡淡的，仿若野皱菊。
不会让人注意到，却淡放着自己的美丽。
“我哥，他……”莫律想解释逢场作戏？
可眼没瞎的人都看得出来……莫律转回身重新坐在驾驶座上，他心头无端的一片烦乱，事实上这也是他第一次见到他哥轻佻的一面。
在他的心里，他的大哥不是那样的，他在外面再怎么有威慑力，回到家里，在家人心里，他依旧是那个重义气，无所不能对感情专一的哥哥。
莫律敢说从莫尊继承家业起，就不见他出去跟人鬼混的玩过，无论是明里暗里，莫尊这么多年身边出现的女人只有林悦琪一个。
可现在……
莫律不知道该怎么跟容浅解释，刚好管家买好了东西出来。
等坐进了车里，管家笑呵呵的给说道：“超市里大减价，少奶奶这次可给家里省下了不少。”
她以为这么说，多少能缓和一下气氛，却不想车里那空气中游动的因子，似乎比她下车前更诡异浓烈了些！
一路无话回到皇城怡景，管家给搬东西。
容浅下了车，转身正要往回走，身后传来莫律的声音。
“容浅……”
容浅是从监狱里出来的，并且年龄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小，莫律是知道的，正因为知道，所以那句嫂子怎么都叫不出口。
容浅停顿下了脚步，她回身看向下了车，胳膊搭在车顶上看着她的莫律。
“不管怎样，我是不相信我哥会……出轨，他不是那样的人。从这么多年对待林悦琪就能看得出来，你要相信他！”
容浅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她转过脚步，回了别墅。
莫律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门里，他扭头看向旁边已经差不多快枯萎的草木，心里躁乱的一手捶打在车顶上，然后钻进车里，启动引擎离开。
容浅回到了房间，等关上房门，她微微闭上眼，连莫律都说对待林悦琪就能看得出来莫尊的人品，可那是林悦琪不是吗？
他们本就是情侣，莫尊为了她是应该的！
容浅却什么都不是，有点可笑，之前在医院里听到李慕白对她说的那些话的时候，她竟把自己搞得一晚上未睡，就为平息那潮起潮落的心湖。
等平静了，认清了……容浅要吃紧紧咬住的下唇，隐忍心底一阵一阵的刺痛。
莫尊——本就不属于她，一次一次，她就是认不清！
——
容浅从医院回来，身心俱疲，她机械般的洗过澡，出来后躺在床上，很想睡，脑海却纷乱的怎么都睡不着。
等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闪乱的画面损耗着最后的精气神。
容浅是被身上猛然压下的重量给惊醒的，她睁开眼，刺眼的光芒照耀的她有一瞬间的晕眩。
脖子吃痛，她恍惚地回过神，莫尊覆在她上方，眯着眼，那双暗沉眼眸晦暗如深的盯着她：“不是在医院里住了这么多天，脸色怎么还这么难看？”
容浅左手无意识抵着他胸膛，隐隐抗拒，她迈开了头，消瘦面颊苍白无色，嘴唇也干裂开来，唯有那双眼闪烁着荧光，因为转开头，露出优美漂亮的脖颈锁骨。
“没有恢复，你……”她胳膊用了力。
可她那点儿力气怎么能和莫尊抗衡，他俯下身，薄凉的唇落在她的耳旁，灼烫气息喷洒在耳垂。
容浅微微挣扎：“莫尊，我身体不舒服……”

第047章 本事不小啊？敢冲我发火！
“容浅，多久没做了？”他的声音犹如带了蛊惑气息。
容浅眼中倒映着碎光，里面平静无波澜地怔怔看着头顶天花板。
莫尊亲吻她的脖颈，微微湿意，容浅脑海里忽然闪过今天回来的路上，他跟陌生女人在酒店门口亲热的画面……只要想到他的唇沾染过别的女人，那种她压也压不住的恶心感再次上涌，她皱起了眉，按住腰间的那只手。
“我真的不舒服，你放开我……”
她去推他，可莫尊根本不为所动，他在她脖子用力啃了一口，容浅吃痛，猝不防闷哼出声。
莫尊撑起身体，他的眸光漆黑的如化不开的墨，将她摄在其中逃不开分毫：“是真不舒服，还是……”他嘴角又扬起了邪肆的笑，不怀好意，又好似一切都在掌控：“吃醋了？”
容浅眸光微动了下，她对上他的眼。
莫尊那只纹了黑蛇的右手牵住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那样的视线，带着打量与探视，仿佛要将她从里到外给看透，不留一点儿隐私：“今天从医院回来的路上都看到了？”
容浅眼睛闪了一下，她转开头，下巴想从他手里挣脱出来。
他会知道她看到，除了莫律，没人会再他面前说。
莫尊捏住她下巴的手用了力，容浅吃痛的对着他，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里面汹涌暗潮是容浅所熟悉的。
先前他各种警告，让她有点自知之明莫要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容浅一直记得。此时他这么问，分明是要听到她的答案。
她翦羽轻晃，“没有。”顿了顿：“没有吃醋！”
只不过是认清了一些现实，让她更加坚定了要离开的目标。
莫尊颇有深意的笑了开来：“真没有？”
容浅不说话了，莫尊倾下身来吻她的唇，容浅突然迈开了头。
莫尊顿住，他没有起身，只是微微眯了眯眼侧眸看她：“你又闹什么？”
容浅的力气跟他有着鲜明对比，她挣脱不开他，昏沉的脑海，不知怎么嘴里不假思索的溢出一个字：“脏。”
这个字一出口她就后悔了，依照他的脾气，她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莫尊一定不会让她好过……
果不其然，莫尊冷沉下了眼：“脏？很好啊，什么时候脾气敢跟我这么硬了？”
他起开了身一把翻过容浅去扒她的衣服，容浅阻挡，却都不如那铁壁般的大掌、一只胳膊桎梏住她的两只手按在头顶。
莫尊发起怒来，浑身冷肃骇然的气息是震慑人心的，他不给容浅任何抵抗的机会，撤掉她的避障，覆上去。
容浅被制在头顶的手腕犹如是给人点了穴道，她轻易不敢再动弹，她怕极了，出声喊道：“医生说我不能吃药，莫尊，我要是怀了孩子我会把他生下来，到时我不会离婚的。”
住院三天，容浅虽然嘱咐了李慕白不要把真实情况告诉她的家人，但她不信莫尊会不知情？
李慕白一定会告诉他，瞒着他也没意思，再说，这事儿她也没打算瞒！、表明了她的决心，她往后不在吃药，莫尊要还动她……也会顾及后面的麻烦事，他比任何人希望她能从他眼前消失。
莫尊的手停下了动作，他看着趴在他身下的容浅，脸上扬起抹狞笑：“威胁我？”
容浅冷静的声音带着一种豁出去的韧力：“我会的，如果能怀上你莫尊的孩子，就等于坐稳了莫少奶奶的位置，到时候我一定不会离婚的。”
莫尊眸子里闪过一道光，好半晌，他轻笑出声。
莫尊低下头浅浅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轻轻触碰，说不上来的旖旎暧昧。
“不一定得做措施，就不会怀上……”
他说完这么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便再也不顾及的进去。
容浅咬紧了唇瓣，被压制在头顶的双手紧紧抓住床单，面对莫尊，她没有一点儿反抗的机会。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浮浮沉沉的晃荡间，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当一种陌生的感觉爬上脊梁，脑中炸出白光……莫尊及时抽身出去，他并未像以前一样不管不顾。
容浅气息紊乱，待停了好一会儿平息心跳，她睁着眼看着面前的柜子，苍白的唇色微微上扬起抹自嘲的笑，他到底还是顾及的。
就像他说的，不一定得做措施，才不会怀上……！
。
莫尊进了浴室去洗澡，容浅动也没动一下，她闭上了眼睛，耳旁是浴室传出的哗哗流水声。
听着听着，不一会儿思绪飘远，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莫尊在拍打她的脸，容浅皱着眉头，脸歪倒在一边。
莫尊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起来，吃点东西。”
容浅不语。
莫尊直接出手揭开她的被子，把她从床上拽起身。
容浅想挣脱他铁壁，她抬起头眸子里一片恼意：“你做什么？你是不是有病？我想睡觉。”
莫尊被气笑了，“本事不小啊？敢冲我发火！”
他的表情看不出有没有发怒，抓着她胳膊手的力道那么的真切，容浅微微回过神，她闪烁着眼转开头。
那边手里端着粥的管家，战战兢兢地开口：“少奶奶，今天晚饭没吃，你多少还是吃点儿。”
莫尊伸出了手，管家愣了两秒，然后把熬好的粥双手放在莫尊手里。
只见那只纹着黑蛇的手拿起勺子，尊贵非凡的，不紧不慢地搅拌了两下，然后真舀了勺送到容浅嘴边。
管家赶忙低下了头，是谁说先生不待见这位新夫人的？从这次容浅住院，管家算是看清了，即便刚开始有各种事件误给人一种错觉，那么这些时日相处下来，明眼人都能看得出，先生对这位心少奶奶还是上心的。
管家转身出了卧室，等关上了门，她摇了摇头，只是可惜了曾经的林悦琪小姐！
莫尊勺子送到嘴边，容浅未张嘴，她看着面前那张帅气能让人轻易陷进去为之疯狂的俊脸，她怀疑是自己在做梦，还没有清醒。
莫尊眉梢微挑了下：“怎么，堂堂尊爷给你喂饭，还请不开你的金口？”
容浅眉头几不可见微拧了下，是他，是真实的他。
她回过神，也只有他嘴巴才会那么毒，从来说话都未见好听过！
容浅抬手接过碗，在心里补了句：是对她从未说话好听过。
“——我自己来。”
莫尊看了她眼，倒也没有为难她。
容浅小口喝着粥，他起身就穿着浴袍离开了卧室，不知道他去了哪儿，没过一会儿那边床头柜子上，传来手机的呜呜声。
是莫尊的电话！
刚好容浅一碗粥见底，她趋身去放碗，想着要不要出去叫他……就见手机上亮着的来电显示，是一个名叫琳娜的名字，电话图像上是对方的照片。
半裸着身似乎是在酒店床上，一张网红脸美艳不可方物，而在她身后的床上，镜头里出现了那只中指上纹着黑蛇的男性手……
容浅觉得眼睛刺了下，手机突然灭掉，她一顿。
停了一会儿，才机械似得放下碗，起开身，容浅拉上被子想继续躺下去睡觉，想了想，她又下床拿上衣服进了浴室。
容浅把浑身上下都洗遍，尤其那里，直到感到微微痛意，她才抬手关了水。
用浴巾遮住身体出来，莫尊已经半靠在了床头上，裹在身上的浴袍因为半躺着敞开露出里面性感纹理分明的胸肌，他正拿着手机再看，是放置在床头的那部。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了头，晦暗莫测的眸撇了她眼，随即又淡淡转回手机上。
容浅坐在梳妆台前，她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微微侧着头吹头发。
莫尊无情绪的声音响起传来：“刚才电话响了？”
容浅神色未有任何变化：“没听到！”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试探性的问，经历了这么多事，有些印记刻入脑海那是入了型，再也抹不掉的，她记住了，所以在这之后的一年里，她不会在自作多情，轻易的傻傻乱了心湖。
容浅吹干了头发，便起身绕到床的那边，揭开被子合着浴袍躺下。
莫尊扭头看了她眼，充满邪气的脸上未有任何变化，只不过黑沉的眸看着手机里被存入的电话号码，并且设置上传的头像，一抹暗色划过，如暗影涌动，片刻沉寂不见半点波澜。
翌日起来。
容浅稍微有精神了些，不过整个人还是软绵绵的没多大力气。
餐桌上。
管家端上早餐，莫尊坐在对面一边刷着新闻，一边交代容浅：“下午我派车来接你，陪我去参加个展览。”
容浅抬头看了他眼，一星期前他就对她说过。
容浅不太聪明，却也不是很笨，一个星期前他带她出去吃饭，目的是在蓝巧儿面前表现的夫妻情深，好让蓝巧儿知道，并且自觉性一点儿别再纠缠他，做些让他厌恶的行为。
那么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呢？
去抵挡别的可能在场的桃花？！
容浅未开口说一句话，她安安静静地吃着管家特意给她煲的粥，软糯的清香，入口即化。
容浅突然有些想念李淑珍妈妈那里，那只有十几平方米的房子，哪怕只是咸菜馒头，吃在嘴里也能尝到一种幸福的味道！
-
莫尊说下午派车回来接她，就真的下午来车了。
不过不是别的陌生司机，而是他自己。
容浅头次跟着他去参加展览，她并不知道应该要怎么穿，身上只是平常的装扮，未做任何刻意的打扮。
上车之后，莫尊通过后视镜看到她这一身着装后，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容浅知道他是嫌弃了，只不过她平常出去买衣服，也只是买实用季节性的衣服，她不上学也不上班，从未刻意去在乎过着装上面。
当车子停在南江最繁华地带的路边时，容浅疑惑地抬眸看向莫尊。
视线与他在后视镜里相撞一起，莫尊解开安全带，淡淡的声音道了句：“下车。”
他从来不会为自己的行为跟容浅解释什么，容浅跟着下了车，就见不远处停了好多辆低调的车子，一些耳朵上带着耳麦的男子跟着下车，他们穿的是便装，不轻易引起人注意，却的护得她跟莫尊三之外安全无虞。
莫尊抬步，目标明确的是不远处的黄裔商城，他走了好远，没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来，出声催促。
“你还能再慢点儿吗？”
花展影 说：
昨天急急忙忙发表出去，忘记补红包了，现在补上。
然后待会儿可能还有一章！

第048章 何必那么拼呢？
容浅小跑着追赶上他，进了商场，莫尊直接走向女士区域。
虽然南江尊爷的名声浩大，但真正见过他的人却是寥寥无几，导购员干这行最能从细节上辨认出客人尊贵。
莫尊一进来，气势非凡，再加上那菱角冷毅的俊脸，导购小姐脸几乎笑成了花，给大力推荐他们这里的最新款式衣裙。
莫尊回头看了眼容浅，嫌弃的视线不加掩饰的上下扫了她眼。
他往里面走，大致看了一圈儿下来，最后指挥导购小姐拿下一件浅蓝色露肩连衣裙。
“换上它！”他吩咐容浅。
容浅眉头轻皱了下，莫尊脚步微转，他抬起手，瞥腕上带着的手表：“你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希望你重视一下时间观念！”
容浅看了他眼，拿上他挑选的那件裙子进了换衣间。
莫尊在很多时候眼睛还是很毒的，他随随便便挑选的裙子穿在容浅身上出其的合适，露肩的衣裙最能展现女性自身独特的魅力，容浅很消瘦，纤细弧颈，莹白肌肤，优美突出的锁骨，无一不将她的美显现淋漓尽致。
浅蓝色简约雅致，整洁大方的衬出玲珑躯体。
容浅换好后，她从试衣间里出来，导购员看到她的模样，直赞叹这件衣服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任何人恐怕都穿不出她的韵味出来。
导购员为销售业绩，什么好听的话都能说的出口，容浅抬头看向莫尊。
他那双幽深的眼是最难看得清的，可此时，里面的火热赤裸裸的带着玩味打量。
莫尊迈开修长的腿朝容浅走来，微杨的下巴目光邪肆，视线透视性十足，将她全身扫视完，最后询问了句：“能穿高跟鞋吗？”
容浅摇头。
莫尊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扬手打了个响指，就有导购员捧着他刚刚挑好的鞋子过来。
是中等高跟鞋，莫尊还警告道：“容浅，你要是连这个都撑不起来，回去后还是别学你那什么课程了，去给我报个礼仪班，好好将你的气质提提。”
他也只是那么说说，容浅未吭声。
等换上一双镶了钻的高跟鞋，莫尊瞅着还算满意，他从兜里拿出钱包，抽了张卡递给导购员。
导购员欢欢喜喜的刷了卡，然后双手俸给莫尊。
并且用甜美腻死人的声音说道：“欢迎下次再来。”
容浅边走边回头看……莫尊出了商场门，嘴角扬着邪肆的笑，不忘教育容浅。
“这就是钱权的力量。”他邪气的眼撇过来：“当莫少奶奶当到你这个份儿上，也真是给我掉身价的”
“其实只要你愿意，每天大把的佣人围着你转，你只需安然享受就可以了，何必那么拼呢？”
他所说的拼是指容浅在家自学曾经落下的大学课程。
但莫尊忘记的是，是他曾经捏住她的下巴，警告她时时刻刻认清自己的身份，把她娶回家，不在意家里养个闲人，但这闲人起码得有点儿自觉，知道自己的地位价值！
走下台阶，迎面寒风吹来，带着萧瑟的秋意。
容浅身上仅穿着一件连衣裙，冻得肌肤泛起鸡皮疙瘩，她唇角轻轻扬起，淡淡回道：“我不习惯！”
莫尊回头看了她眼：“容浅，你知道每天企图跟我沾上关系，好能够一跃站在人生顶峰的女人有多少吗？”
“她们多现实，知道争抢眼下，享受眼下！”
莫尊难得心情很好的听她说这么多，不过那清浅语气里对她不自知，不懂得利用资源的行为有着深深的鄙夷。
就好比，他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与其那么努力的拼命学习，还不如求求他，说不定他心情好了，可保她一生无忧呢！
但莫尊不是她，不知道她之所以这么拼，是想要将自己的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如果这世间，连最亲的亲人都无比现实的认为有能力，才有价值；无用，卑微的如泥土里的一根草，便可弃之如破布……那么还有什么是能够靠得上的呢？
男人的承诺吗？
不，容浅不会将自己至于那种境地的！
——
坐进车里，二十分钟后，来到澎湖路。
远远的就见不远处名车朗目，有专门的侍应生在门口迎接宾客。
莫尊整理了下西装，扣上衣扣，紧致的白衬衫衣袖外面罩着西装，整洁贵气，手腕上那枚棕色皮带的手表若影若现，那处在高高在上的威严气势，不需要多加渲染，一眼便能让人轻易感受到。
司机下车给两人打开车门，莫尊停在边上，等容浅走近，他扬了一下胳膊。
容浅看了他眼，对上他玩味的邪笑，她扯了一下嘴，伸出手挽住他，同他一起走进了那展览大厅。
容浅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不过令她意外的是，莫尊来带她参加的展览会，居然是画展。
大厅里随处可见墙面上挂着的作品，或飞鸟过海，或丛林飘雪……每一副，每一张，都给人眼前一亮惊艳的感觉。
容浅难以置信的看着，可能她骨子里埋藏的就有一种与之共鸣的艺术感，即便现在不能画了，看到这样的场面，她依旧抑制不住激动。
莫尊感觉到她的变化，他回过头来，深眸浮沉，看不出情绪。
等走过拐角，他闲闲开口：“怎么了？喜欢这些画？”
他的嗓音压得极低，仿佛是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的，在这不显喧哗，名人过往的廊道里，容浅竟听出了一丝温柔。
她闪烁了下眸，在抬起头，里面澄净一片：“莫尊，这些画被作者用细腻笔法，将那些情怀展现的淋漓尽致，你说——不知道画的主人是怎样的一个人？”
提到画，莫尊冷毅的面容也稍稍和缓下来，少了一些冷气，他懒散的看着，每扫过一幅画都未做任何停留，“你现在看到的这些还只是俗物，这画主人真正的本事在于，十八岁创造出来了一副名动国际的作品。”
容浅脸上的惊讶不加掩饰，她扭头呆呆盯着他看。
那张淡雅柔美的面容，因为年纪青涩，表现出来的惊讶，懵懂蠢萌。
莫尊看了她眼，莫名撞到了心扉。
他移开视线，嘴角淡淡扬起：“很惊讶吗？待会儿带你去看。”
容浅想象不到，什么样的人物，十八岁就能做出名动国际的作品？
这些画的主人恐怕比曾今的Cyril大师还要厉害吧？
容浅暗自思索着，若是有机会能够见到这样的人物，也算不枉此行！
莫尊陪她走了会儿，便遇到了个行人，是个年迈的老者，他抬脚过去主动跟人打招呼。
能让莫尊主动打招呼的人一定也是能力非凡的，容浅没跟着过去凑热闹。
她看着墙面上的画，慢慢走着打量着，视线不经意地下落，看到画的角落龙飞凤舞签下的名字，容浅脚步微微顿住。
——Leila！
她眉头微微皱起，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她沉思着重新迈步，不远处传来两个豪门贵妇的说话声，轻轻飘进容浅耳朵里。
“这澎湖路可真难找，我是看到新闻慕名而来的，他们只标了个南江澎湖路，谁知道是几十几号？我要知道你过来，搭顺风车，也不至于绕那么多弯路了。”
“这地方是挺僻的，不过你看这Leila的画，要不一会儿拍一副回去？”
“我也正有此意，走走走，我们一起去看看，挑个合心意的。”
“我看着进门的那张葡萄满园就很好。”
“肯定还有其他更好的，去看看……”
声音不大一会儿渐渐消失，容浅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胸腔里心跳提速，她不可置信扭头看向墙面挂着的画，角落处落下的签名。
——Leila！
是了，她怎么忘了，前天在医院看到的那篇新闻，国金最新崛起的新秀画家Leila将本月十五号，在南江澎湖路举办自己的画展。
当时还是看到陆婕然的照片才认出她是陆婕然的，没想到今天莫尊带她来参加的画展，正是陆婕然举办的！
陆婕然……
容浅震惊，讶异都不足以来表达她此时的感受，是婕然……居然真的是婕然。
她看着墙面上的画，看的极为认真，每一幅都不放过其中陆婕然耗费的苦心与细腻。
脑海中映放着她曾经与陆婕然同框的画面，她们在画室里迎着阳光，静悄悄地沉寂在自己的画中，直到勾勒完最后一笔，然后请对方品鉴。
那时候的岁月，安然静好，怀念夹杂着感伤……陆婕然成功了，她坚持下来了，成为了新秀崛起的画家，真好！
容浅看着这些画，是真心的为陆婕然感到高兴的。
曾经的许诺，期望，起码有一个人做到了不是吗？
走出回廊，前方突然出来浅浅低低的嘈杂声，只见灯光明亮的大厅中央，围绕了一众人。
花展影 说：
月底了，大家钻石票投给我哦。

第049章 你要走丢了，我上哪儿找你去？
他们指着当中的画低声议论，容浅抬脚走过去，越过人群，当她看到摆放在当中的那副作品的时候，心口忽然加速失了规律。
她睁大了眼，以为是自己眼花，还往前走了一步，上上下下每一处去看……
这，这画分明是三年前她画出来的那副，要交给老师任务的画作……
怎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容浅视线忽然落在角落下方处，她只觉有一道雷突然劈中了她的天灵盖，轰的一声巨响，她都反应不过来……
这幅作品，哪怕出现在何种地方，她都能一眼认出，这是她画的，当时为了试颜色，她把自己搞得全身上下狼狈不堪。
回到家里，赵双怡都不许她进家门……
可是，可是为何现在下面竟然签着陆婕然的名字？！
对，不是她的英文名，就是陆婕然三个字。
身后传来大家的议论声，有人惊叹，有人品鉴。
“这幅画就是Leila年满十八岁的时候画的，当时震惊了整个画坛，连国外的一些画家都慕名前来观看。”
“对，我也听说了，这幅画曾被人拍出三百万美金，不过Leila没卖。”
“也幸亏没卖，十八岁创作出震惊国际画坛的作品，多有纪念意义。”
“要我说，现在这幅画肯定已经不止那个价了！”
“肯定不止，得翻好几倍呀。”
容浅怔怔地站着，那些热闹的声音钻进耳朵，却又似带着寒霜般，冷澈手足。
当时画完画之后，她并没有马上签上自己的名字，这只是给老师交的作品，容浅并不知道其中的关联，她放在了画本里，等到时上交时看看别的同学的，她在签名不迟。
没想到这一犹豫，阴差阳错的，背后会有这么这么多的事情！
陆婕然偷了她的画？
容浅怎么也不愿相信，可那福她被命为《两个人》的画，清楚摆放在面前，提醒着，她到底丢失了什么？！
围观的人不知不觉散去，容浅怔怔站在原地久久都未回过神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清浅皮鞋落地的声响在身边落下，一道醇厚如大提琴般陌生的嗓音传来：“你也喜欢这幅画吗？”
容浅未答声，她的眼眸看着画中禁忌味暗沉的色调，就为调出这个颜色，她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在浴缸里足足泡了两个小时的澡，才把身上、手上，脸上的给洗干净。
“这幅画画的是很好，只不过当时画者稍显稚嫩，在很多细节上处理不好，所以竞拍塞上给出的价格也不尽如意！”
“竞拍赛？”
“这幅画曾经在国际上拍卖，有人出三百万美金，这是最多的……若是画者功力深厚，处理恰当的话，这会是一副名动世界的作品。”
容浅睫毛轻颤了下，她缓缓低垂下眼：“名动世界？现在画界的门槛都这么低吗？”
男人轻皱眉，扭头看了她眼，只当她理解不了这幅画带给人们的莫名悸动：“画带给人们的是视觉冲击，可真正的大师，那是不自觉能带领着人进入画中世界，感受那种奇妙的情感的。”
容浅抬起头，当时画下这幅画的时候，她满脑子都是与莫尊在一起的画面……禁忌的，不自觉沦陷的，然后在神秘的大自然中，显现出一种未知感，头顶阳光，又是未来的希望……
身旁的男人突然说道：“这位作者有些可惜，她的才华只停留在十八岁，创造出的这幅画上……之后作品就再也没有惊艳的感觉了！”
他的声音里，无不对陆婕然的满满可惜，是可惜她再也创造不出这么令人**的作品？还是可惜那个人才华已尽？
容浅清浅的说，“也许，是才华枯竭！”
男人看了她眼：“或许是。”他顿了顿，颇为疑惑道：“不过每个人看到这幅画都是惊叹，不无沉溺进去的表情，为什么你……”
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个女孩儿的表情，微染水雾的眼眶里隐藏着极为脆弱的光，精致漂亮的面容透出一种无力的忧伤感，浓郁的气息，站在她身旁的他都清晰感觉到。
容浅转头看了他眼，当看清他的面貌后，她微微怔住。
是他……
上次在超市里她买洗衣液，取不下来，是他举手相帮的——那个人。
之所以会这么容易认出他来，不是因为他这个人，而是……他不管面容还是举手投足，都极为相似记忆深处，那如亲人般记挂的人！
容浅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出口：“你认识一个叫吕辰的人吗？”
季彦霖微带光泽的眸看着她，容浅双眼很是认真，里面一瞬间的恍惚，是为想起记忆中的人做出的闪神吧？
季彦霖深敛如槐杨坚挺的面容扬起淡淡的笑：“不认识，怎么，我们很相似吗？”
不相似，那个人笑起来是爽朗的，开怀可抛却一切的洒脱。
他们只是气息举止相同，看到他，容浅很容易就想起了吕辰……
那个陪伴了她整个少年时光的邻家哥哥！
容浅脸上浮现微笑：“你也喜欢画吗？”她看了眼周围：“听你刚才说的那些，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门！”
“呵呵。”季彦霖笑了开来，他有一双睿智的眼，是温和轻易能够看透一切的。
“略有些研究罢了！”他问道：“你呢？一个人来的还是跟朋友？”
容浅刚要开口，身后传来一道慵懒阴阳怪气的声音：“什么时候我们的Cyril大师这么谦虚了？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说略有研究，那恐怕画师界就没人敢在自称画家了。”
季彦霖微微皱眉，他转头看去。
莫尊一手插兜，迈着修长双腿，步伐沉稳走来。
他邪气儿十足的面容上，神色不显，来到容浅身边，莫尊淡淡撇了她眼，移开视线：“瞎跑什么？你要走丢了，我上哪儿找你去？”
容浅觉得这人有病，她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能丢？
还有，他说话也太不客气了，那儿有人那般带刺的跟人打招呼的？！
不过，她面前站着的这个人居然是大名鼎鼎的Cyril大师，容浅脑海反狐度有点迟钝，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平平常常的就跟只是听到了个普通人的姓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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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0章 你好，我是季彦霖。
莫尊视线看向季彦霖，这个曾经在澜江码头玩儿了他一早上的人，莫尊可不相信任何机缘巧合，一些看似意外的事情，若追根究底起来，还真能给连成一条线。
“没想到堂堂Cyril大师，会来参加这小小的画展，是为这幅画来的吗？”
莫尊淡淡瞥了眼放在大厅中央，可以说是为了彰显画者能力的那幅巨作，画上的暗沉色调很对他的胃口，可惜当初那位画家不卖！
季彦霖淡泊双眸清雅如云，他抬起一手插进灰色大衣口袋里，饱满面容什么都未显现：“这位先生也喜欢吗？”
不着痕迹的，将这个皮球给踢回去。
莫尊突然轻笑一声，他后退一步：“说不上喜不喜欢，但若竞拍的话，倒不妨试上一试！”
他言语上丝毫不掩饰对这幅画的兴趣，甚至话落之后，那无形中渗出的锐利气息，带着针锋相对的气势，与季彦霖相对，是要将他打压进自己释放的气压之下。
他们两人在那边无形较量，容浅转头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幅画上。
刚开始，莫尊跟她说的，那位画家十八岁创造出名动国际的作品……
是这幅画吧？！
原来这幅画名声都已经这么响亮了啊？
就是不知道，那些为之赞叹的声音若知道了，画这幅画的人，是另有其人……他们会是怎样的一副表情？
容浅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奇妙，她自己亲手画出来的作品，经过了三年会以另外一种形式跟自己见面。
此时，那幅画的角落处签署着别人的人名，而那别人还是自己的好朋友。、同框同学兼闺蜜……
容浅唇色淡淡漾开，笑容未达眼睛，她这是唏嘘命运的奇妙，也感慨老天就爱玩弄人心！
季彦霖跟莫尊对视了好一会儿，那无形萧瑟的气息在周遭发出劈啪啦声响，两人谁都没有率先说话，虽然这种对峙不知是出于什么，季彦霖淡泊的性子恍然悟透这点，就觉得挺幼稚的。
他转开了视线，映照在灯光下的饱满俊容，淡泊素简，他脸上带着温和平静的微笑，直接问出口：“这位先生，我们认识吗？”
莫尊站在原地，他表情高深莫测的道了句：“不认识。”
“那为何……”季彦霖眉宇微动了下，他不解为何见第一面莫尊会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敌意。
莫尊转开了头，有意思，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人物。
若此人是友，定然皆大欢喜；若是敌，那么这将是一个很棘手的存在！
他刚要开口，余眼无意间注意到身边怔怔盯着前方看的女人，莫尊顺着她的目光撇去，容浅看的正是那幅画。
莫尊微杨起下巴，问她：“怎么？喜欢？”
容浅眸光轻动，她呆呆地扭头看向他，见到那张与记忆深处已经模糊的容颜、如今判若两人，她心头颤动，一下子就回过了神。
她又通过那幅画回想到了当初，傻傻的自己，沉溺进男人给与片刻温柔的陷进里！
她默不作声转身朝外走了两步，兀地顿住身形，她清浅声音跟莫尊说：“我们回去吧，我有点累！”
“急什么？”莫尊眼角上挑浮现抹邪肆的笑，他到不紧不慢：“看上那幅了？买下送你。”
对待女人，莫尊从来都是大方的，今天之所以带容浅出来，只不过是身边需要有个撑住场子的女伴儿，莫尊懒得去花费心思挑选女人，所以一早就决定了容浅。
刚才事情谈完了，过场也走了，他不在意花点儿小费奖励一下她。
容浅低下头长睫遮去眸中神色，她浅薄的扯了下嘴角，不卑不吭，从容雅度：“没有。”话落，觉得自己语气有些生硬，她又开口：“没有喜欢的！”
“是吗？”莫尊迈开腿，黑色皮鞋在大理石地面上落出轻微声响，他来到画架支着被裱起来的画前，淡淡音调，散散不羁：“那——这幅被名为《两个人》的画儿呢？”
容浅回头，莫尊也正好撇过视线来，四目相对，幽沉的瞳仁总是有种探究性的慑人的光。
容浅快速垂下眼，不自觉地，她舌头微微舔了下干燥的唇，她浅淡的声音道了句：“不喜欢。”
转身刚要走，不远处回廊里忽然传来高跟鞋落地的声音，一步一落的响声，在这可以说是安静的画展上尤为清晰回撤。
季彦霖转眸看去，莫尊的目光也淡淡瞥向入口……
容浅是眼睁睁看着那人出现在她的面前的，毫无预兆，甚至都未预想过会见面的场景。
陆婕然的出现是因为听说了Cyril大师居然来参加她的画展了，她才急急忙忙从上面下来，Cyril大师是她仰慕已久的人物，他的作品这些年令多少人趋之若鹜，争着抢着甚至都得不到一幅。
关于Cyril大师的事迹，从刚刚迈入大学起，到她毕业……陆婕然一直向着他们的那个高度去努力，就是希望有一天能与那样的人物并肩站在一起，融入属于他们大师级别的圈子之内。
现在见到了，一颗心早已乱的、好似都要撞出胸口，陆婕然脸上激动的神色，被生生压制着。
她正要抬步过去，眼睛看到季彦霖身后的莫尊，微微一顿，随后她的视线下意识左转，当清晰见到对面站在她面前的女孩儿时，陆婕然所有激动表情倏地僵在脸上。
空荡的客厅里只有他们四人，骤然的静谧，似乎放大了外面嘈杂喧闹。
就连浅浅议论墙上画作给他们的感受，画者的功力，都清晰无比的飘过来。
容浅看着不远处打扮的光鲜亮丽，一身玫红色裙装包裹着曲线妩媚的身体，栗色波浪发搭在肩头，时尚如同耀眼明星般的陆婕然……
她本人要比相机里照出来的还要好看，才华与实力并存，如同是被上天亲吻过的幸运儿。
她现在算是成功了的吧，看，今天的场面，就已经来了那么多名人，捧她的场……
只是，不知她所收获的，是她自己本身的，还是靠盗取……才获得今天这样的成就的？
陆婕然浓妆晕染的大眼盯着容浅，当真的从她那张略显稚嫩的脸上看出曾经的模样后，她有一瞬间惊慌的下意识看向被她摆放在大厅中央、供人展览的那幅画……
画还好好的蹲放在哪儿，未有人动过分毫，陆婕然脸色不太好看起来。
她只觉手足温度降到了零点，双腿沉重的突然迈不开分毫。
她们彼此对视，暗流涌动的样子，在场的两个男人都看的分明。
季彦霖睿智的眼不显露任何情绪，只是当落在容浅身上的时候，带了点棕色的深处，划过一不易察觉的一道浅光。
莫尊纹了黑蛇的那只手插进兜里，他抬脚踱步到容浅身边，幽色瞳仁瞥了眼容浅，在射向那张着嘴想说什么，却明显说不出口的女人。
莫尊眼眸眯了眯，他出声询问：“你们认识？”
他的音调落下，安静的场面，犹如被按下定格画面的空格，陆婕然终于迈开脚走过来。
她脸上扬起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出声打招呼：“容，容浅……真的是你吗？”
容浅沉静容颜面无表情，盯着陆婕然的双眸甚至都未流动一丁点儿波动，容浅想，她可能真的有些迟钝，此时面对明显偷盗了她画作的人，她内心竟都起不了半分波澜。
“是啊，很惊讶吗？”
到底还是在意的吧？否则她不会问出最后一句。
陆婕然当然惊讶了，她蓦地仓惶的神色，是怕她把事实说出来吗？
“没，没有，你能出来真是太好了……”陆婕然有些语无伦次：“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你怎么……”
季彦霖不着痕迹的上前，他在容浅与陆婕然中间，醇厚好听的声音问道：“两位认识吗？”
他的出现，令陆婕然一下子冷静了下来，那张漂亮似百媚娇艳的杜鹃花般的容颜，定了定，陆婕然视线重新看向容浅，她落落大方的给Cyril大师解释：“我们曾是师姐妹同学，有幸拜入周老师门下一起学习过。”
“哦？”季彦霖惊讶，没想到她们之间还有这种渊源：“我怎么没见过她？”
他指的是容浅。
陆婕然有些语涩难详道：“容浅，出了些事，所以才……”
她没有说明，季彦霖表示理解的点点头，他视线看向容浅，伸出了手，睿姿沉稳的气息，将男性绅士展现尽致：“你好，我是季彦霖。”、容浅看着他，她没有伸出手，跟季彦霖的认识，不应该是以这样礼貌正式的方式。
容浅不喜，因为每次看到他的脸，她就会想到吕辰。
季彦霖挑了下眉，陆婕然焦急她的态度，她忙给容浅解释道：“容浅，这位是Cyril大师，我们曾经仰慕的老师。”
容浅思绪有些乱，今天这样的场合她本不应该融入进来的，或许不跟着莫尊来，就不会看到这些……
她的画，被人抢了功利放置在大厅中央，给人展览……却用的是别人的名！
尤其此时，陆婕然着急她忽视鼎鼎有名Cyril大师，容浅只觉讽刺的恨，她的好姐妹，好闺蜜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Cyril大师靠的是实力，而她陆婕然呢？
她轻轻道了一句：“我不认识。”
陆婕然心里发慌，她看着季彦霖收回了手，她忙给季彦霖道歉：“Cyril老师不好意思，容浅好久没有画画了，所以……”
站在身旁一直没说话的莫尊，懒散出声：“原来真认识。”
那惊讶的语气，还有了悟的恍然……容浅心头忽地刺痛了下。
她记了三年之久的回忆，在莫尊这里，很忘记的一干二净。
不然……他不会不知道她、陆婕然、韩菲菲，她们几个当初一起都是在他面前露过脸的……
容浅转身向外走去，这里她突然就呆不下去了，也许这三年都变化了很多，所以当她面对曾经的人和事儿时，无一不发现自己的痴蠢！
容浅还没走几步，胳膊忽然被一道力气抓住，陆婕然的声音很急，“容浅，你好不容易出来，我们聚一聚吧。”
容浅微微抬起了头，聚什么？韩菲菲的一通电话，她葬送了三年的青春；陆婕然的一次展览，是盗用她的成果换取的名利……
容浅突然觉得很好笑，她的人生原来这么的失败，朋友远离背叛，亲人避如蛇蝎……
容浅看也没看陆婕然一眼，她出手扒开胳膊上的那只手，刚要抬步，陆婕然说道。
“或者你电话多少，我们随后再约？容浅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你难道不想听我解释一下？”
解释——还有必要吗？
容浅头也未回的直接走出了大厅，等远离了身后的那些视线，她才稍稍轻松的喘上一口气。
今天发生的事情，就跟梦里闪烁的画面似得，没有一点儿真实性可言。
然而一切就都又那么的真切！
容浅走出了画展，她站在外面的台阶上，头顶太阳刺目，微微冷风吹拂，她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有的只是冷，渗骨的冰凉。
手腕儿忽地被人拉住，莫尊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他拉着容浅走到停靠在路边的迈巴赫前，打开副驾驶座车门，直接塞容浅进去。
一直等候着的司机，从驾驶座出来，莫尊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跟着了。
司机恭敬颌首，只是莫尊没有离开，他仍旧站在原地。
等莫尊坐进驾驶座，他看了眼身旁沉默不语，明显思绪飘远的女人，趋身过去，给她拉过安全带扣上。
容浅微微回神，不管遇到什么事儿，她都能隐忍掩藏的很好，这会儿声音不见半分失态，对莫尊说：“你到前面市里了把我放在路边，我想回趟家。”
她所说的家，是指李淑珍哪儿。
她不想回皇城怡景，不想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待在卧室里，坐在茶几羊毛地毯上，看夕阳西下，夜景笼罩……
没有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可以——倾听她的心声，能够告诉她，她其实不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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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我坐了三年的牢，曾经学的早忘了。
莫尊邪佞的脸不带任何表情，他拽过安全带给自己扣上，暗沉如墨的眼因为前方车子反光镜的折射，在里面映出一道光，更显邪魅的姿态，是轻易触碰不得的！
启动引擎，车子打弯驶出了车位。
等银灰色迈巴赫驶上主路，身后一众黑色低调的车子尾随而上。
莫尊倒是把他的尾巴给忘了，那只纹了黑蛇的手从暗格里拿出手机，指纹锁很快解开，他拨了个电话出去，无情绪的嗓音夹带了他以往雷厉威严：“别跟着了。”
话落，他便挂了电话，扔下手机，狭长幽深的眼专注地盯着前方。
而后面那一排排本已经起步的车子，听到指示，齐齐在路边停了下来。
眼睁睁看着银灰色迈巴赫消失在视线内。
莫尊扔下手机后，他没说待会儿停不停车，甚至……对于容浅的话没有半分回应。
刚才来的路上车里坐着司机，莫尊如同皇帝，他不说话，没人开口，气氛倒也不显得沉静尴尬。而此时，车里单单只有他们两个，他身上若有似无强烈气息笼来，容浅扭头看着车窗外……
百年柳树折弯了腰，茂密枝条给大马路上形成了一道自然蒙阴的光景，细碎阳光从树叶之中斑驳落下，容浅不自觉地微微伸出手，张开的五指，掌心去感受车子穿梭而过带着和煦温度的暖风。
莫尊开车之余眸子看了她一眼，她的手细白如葱，指甲剪的干干净净，散落的发垂在肩头，少女精瘦锁骨若影若现，她睫毛轻动，不经意的举动透出女子的柔媚，温婉似水……
莫尊收回视线，眸光渐深，只觉有股热气冲向小腹。
大概是自从尝过这女人的味道，他便有些食之入味，商场里她明艳娇柔的站在自己面前，莫尊当时就有一瞬间控制不住那种冲动。
他有些鄙夷自己，这么多年腥风血雨里打磨过来，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又什么样的诱惑没有遇到过？
然而面对这个女人，轻轻松松，就能勾起心底的蠢蠢欲动，想要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厮磨释放。
莫尊的车加速起来，容浅感觉到，她转过头看向他。
男人深刻分明的侧脸性感薄唇紧抿着，挺括衬衫衣领整洁雅致，合体西装衬得他越发尊荣贵气，高高在上的质感，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从这样的男人身上感觉到。
容浅转回了眸，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车子越走越偏僻，这里根本不是来时的路。
她正要开口询问，只听“吱”的一声响。
容浅身子猝不及防的前倾，接着又被安全带勒回座椅上。
她的心头微微加速，还没反应过来，安全带便被解开，莫尊突然出力自她腋下将她整个人提到自己腿上。
容浅惊惶出声，明净眼睛里蓄满了满满惊恐。
莫尊那只纹了黑蛇的右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头面对着他。
冷硬的俊脸近在咫尺，墨色瞳孔里映照着容浅被这突然举动吓得脸色微微苍白的面容，莫尊看着她，他的鼻息喷在她脸颊上，磁性般的沉音从胸腔溢出：“你跟那个叫Leila的认识？”
他说的是陆婕然的英文名，容浅轻眨着眼，她的手不自觉地抵着他胸膛：“不认识……”
“是真不认识，还是假不认识？”捏着下巴的那只拇指，缓缓摩挲她的唇瓣。
旖旎气息那么明显，容浅不自觉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她努力稳住自己：“你想知道什么？”
莫尊嘴角缓缓扬起，下巴上作乱的手，终于消停了些，他看着她：“听Leila说，你们是同框同学，那你也是画画的咯？”
容浅心里刺了下，尤其他打听询问她是不是也会画画这件事！
她曾经是在向着这方面努力的，可如今全毁了，就是因为……因为那通欺骗她，说他出事的电话……！
“不会。”她生硬的落下这一句，抬手拂开下巴上的桎梏，她就要起身从他身上下去。
莫尊忽地用了力，他裹挟了蛮力的双臂，轻轻松松就能将她制住，灼热的温度喷在在耳边，他靠近她，轻声道：“好像……几年前刚认识的时候，你就是美术学院大一的学生。”
容浅挣扎的身体，一下子就不动了。
湿吻落在她的耳垂上，他的唇瓣是冰凉的，就犹如他手背上雕纹的那条蛇，当湿舔碰到她的身体，她不自觉的，皮肤上生起颤栗。
“那应该是会画的吧？什么时候给我画一幅看看。”
容浅躲闪他，莫尊扣着她后背的大掌忽地用了力，容浅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
大掌落在胸前，背上的那只手也缓缓摩挲，暧昧的气氛，在这狭小车厢里越来越明显。
莫尊有着极为强大的耐心，像是一点一点品尝自己的美味，周身散发的浓郁令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冷冽气息，掌控全场。
“还是说，不愿意？”
胸口微微一痛，也刺激的容浅回过神来，她双手按住他作乱的手，声音带了一丝哀伤开口：“我坐了三年的牢，曾经学的早忘了。”
莫尊轻挑了下眉梢，他抬起头看她。
面前那张稚嫩，就跟个小女孩儿似得清丽面容，眉毛弯弯，明净双眸透彻的不染任何杂尘，小巧鼻梁，鹅蛋脸，唇瓣不点而朱。
她其实就是一个小女孩儿，啧啧，才二十一岁……
莫尊在想，当时看到她，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容浅双手撑着他的肩膀就要起身，随着晃动，蓝色连衣裙勾勒的曼妙身材，将女孩儿的柔软妩媚，展露无疑的呈现。
因为脚上低高跟，她一时掌控不了稳定性，从莫尊腿上刚刚起身，腿上就突然失力，她又重重的落下去。
“嗯。”男人闷哼了声。
容浅讶异回头，她都还没反应过来，莫尊突然扣住她的头，薄唇压下，吻住她。
湿热气息，缠绵笼罩。
容浅下意识挣扎，却反倒被他给攫住手腕禁锢在身后。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才终于放过她，嘴唇落向她的脖颈……
容浅喘着气，她怕极了，头顶阳光浓烈，大马路上偶尔还有车辆驶过，强烈的羞耻感让她并不能像他一样，可以不管不顾。
“莫，莫尊……你别，你别这样！”
他在她脖子上重重吸吮了一口，容浅吃痛，闷哼了声。
男人故意恶劣的问：“别哪样？”
“你放开我，莫尊，有人。”
他压根就不听，容浅甚至已经感觉到了腿间抵着她的变化。
她一时间脸红如同煮熟的龙虾，她按住他作乱的手，急急说道：“真的有人，你快放开我……”
莫尊车停着的地方不知道是哪儿，容浅坐在他的腿上，就看到后面有人骑着自行车顺着这条道过来。
她吓得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双手用力，就想要从莫尊腿上起开。
可莫尊根本就不顾她的反抗，他稍稍使点儿力，容浅便不受控制趴进他的怀里，挡风玻璃被合上，容浅眼睁睁看着外面骑自行车的人从车前走过。
如果对方回头的话……
一眼就能看到车里旖旎场景。
“莫尊你放我下去，我们是在外面，随时都有人过去的，你不能这样……”
“不能哪样？”他不紧不慢的。
合上了玻璃，他越加肆无忌惮起来，那只手肆意作乱，企图这般明显。
容浅都快要急哭了：“不行，真的会有人，你不能这样……莫尊……”
他抓住了她恼人的双手，禁锢在后面，薄凉的唇一点一点划过她的白皙优美脖子，落在锁骨上，“容浅，你知道商场里你扑到我怀里，我最想做的是什么吗？”
“——像现在这样，拥有你，进入到你的身体里，跟你缠绵悱恻。”
容浅脸在发烧，又惊又怒，他露骨的话语不掩饰任何自己的欲望。
容浅哪里经历过这些，面对流连花丛，手法极高的他来说，她就像是那白纸般的小白兔。
可小白兔也有自己的羞耻心，容浅即便有再多不堪的过往，她的内里是纯善透静的，这点无法复制沾染上其他……她的声音带了委屈的哽咽，不自觉地就红了眼眶。
“莫尊，我不是随时随地供你玩乐的那种女人，你有需要，在家里行吗……不要在外面！”
最后一句，她的嗓音压得极低，带了她卑微的祈求……
她是他不在意家里蹲着的免费谢雨的女人……她一直都有记得这句话，甚至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刻印，就是想要将那刻进骨子里，这样卑微的程度，才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傻傻的轻易交出真心。
就如同卑微的大马路上被风雨践踏仍旧不折腰的小草，即便风雨如何摧残躯体，有一颗坚韧的心做支撑，人就不会倒！
可若心被践踏进尘埃里，那是再挣扎也挣扎不起来的。
她眼睛凝聚了雾水，始终死死按住莫尊的手，不让他有进一步侵犯的行为。
两人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车厢里静极了，直到马路那边，路过车辆发出鸣叫喇叭声，莫尊动了。
容浅一滴泪不受控制滑落下去，刚好滴在他的胳膊上，溅起细小水花。
能过了有三秒，莫尊抬起头，手捏住她的下巴，薄唇封住她，似要将她拆吃入腹。
容浅泪水划过脸颊，湿润了彼此面颊，直到她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莫尊才放开她。
那双暗沉眸子里的欲望，那么的清晰，直视着她，他出手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哭什么？又不是真的欺负了你。”
那轻哄的语气，完全不似以往的冰冷清冽，容浅甚至听出了一丝温柔。
是对她的吗？！
她慌乱的低下头，然后从他身上起身，这次他没有做任何阻拦。
等容浅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莫尊抬手整理了下凌乱的西装，他眼睛看了她眼，最后直接打开车门下车。
他没有关车门，而是站在车的旁边，从口袋里摸出了根烟点燃。
打火机轻响，迎着秋风飘进耳朵里。
容浅的裙子是露肩式的，她的手无意识护着自己的胸口，翦羽轻轻颤动。
莫尊会这样对她，其实在很多时候是可以说明一点，她卑微的身世，狼藉的过往……所以她是没有任何自尊可让人尊重的！
不尊重，才能随意践踏！
护着自己的双手紧紧捏在了一起，容浅用力咽下喉咙涌出的苦涩，她只能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诉自己，她不差的，她是优秀的……那支撑的精神支柱才不至于坍塌，粉碎……！
莫尊在外面抽完了一根烟，等平息了身上的火气儿，他才重新坐进车里。
女人的眼泪最容易令男人心软，扣安全带的时候，他出声对容浅说：“傍晚让司机去接你。”
容浅眸光微动了下，好半晌才明白，他是在回应最初她让他把车停在路边她要回家的事儿。
“——不用，我会自己打车回去！”
莫尊抿了下唇，不再开口说话。
等车子驶进市里，容浅就让他停靠在了路边。
她从车上下来，回身关闭车门的时候，莫尊转过头，无温度的声音问她：“电话呢？”
容浅微愣，莫尊直明：“你的手机。”
他伸出手来，容浅愣愣的从包包里拿出自己手机，放到莫尊手上。
只见他长指按亮屏幕，容浅没有设密，他很轻易点开通话，拨出了个号，然后他放在车子暗格里的手机铃声响起。
莫尊挂断电话把手机递给她，没有开口说一句话，等容浅关上了车门，他启动引擎，车子很快就消失在密集各色小车之间。
容浅站在原地，身上短裙只是薄薄的一片布，秋风萧瑟，她冷的打了个寒颤。
容浅没做停留，重新在路边打车，给司机报了李淑珍妈妈哪儿的地址，然后靠在椅背里，闭上眼睛浅寐。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切都显得那么的不真实，而真正回想的时候，容浅发现，她竟然都有些想不起来当时的细节。
心里遗留下的痕迹，只有浅浅淡淡的沉压。
她想，她是应该找李淑珍妈妈聊聊的，不然，她可能连自己心里的这道坎儿都过不去！
出租车停在了郊区，容浅付钱下车。
她今天来时没看时间，等赵牟炀爸爸给她打开的门后，她才想起，李淑珍妈妈今天是有课的。
不过看看时间，应该也快下课了。
容浅放下包，她边同赵牟炀爸爸聊天，边着手给把屋子收拾了下。
她没有一点儿身为千金小姐的尊贵，看到卫生间里泡着的衣服，就给动手洗了，晾上后，外面房门才传来开门的声音。
李淑珍对赵牟炀说道：“老赵，今天我给咱煮汤圆儿吃，回来的路上看到有人卖汤圆，就顺手买了些。”
容浅从阳台回来，李淑珍换上鞋看到她，脸上直惊讶的喊她：“浅浅，你怎么来了？”
“浅浅爱吃糕，米糕。”赵牟炀神志还是不怎么清楚，不过逮到别人话头的时候，却能应上两句。
“哎呀，就你记得清楚。”李淑珍说他。
不过那张遗留了岁月痕迹的脸上可以看得出，赵牟炀近来恢复得越来越好，她也犹如释放下了担子。
容浅微笑着上前接过李淑珍手里的汤圆，她轻声道了一句：“妈，我去给煮了。”
“哎。”李淑珍还没反应过来，容浅怎么突然给过来了？
往日容浅过来的时候都会给她打电话，放手提包的时候，李淑珍注意到外面阳台上晾晒的衣服，她到卫生间一看，果然容浅帮她把衣服都给洗了。
李淑珍安排下了赵牟炀，换身衣服，来到厨房。
就见容浅身上系着的她的围裙，一深浅蓝色明显是高档礼服的衣服穿在身上，脚上又趿拉着她的拖鞋，站在厨房里忙碌，显得格格不入。
李淑珍走进去，她出声询问：“浅浅，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容浅站在旁边等着水开，听到李淑珍的声音，她回头看了母亲一眼，脸上表情淡淡的。
“也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想不开。”
李淑珍来到她身边，手搭在她的肩上：“有什么想不通的，跟妈说。”
容浅嘴角浅浅挂起一抹淡笑，曾经她从牢狱里出来，李淑珍妈妈就细心的安慰她，鼓励她，给她重拾生活的希望。
李淑珍妈妈不知道她坐牢具体发生的事情，只以为她是失手才将人给杀死的。
可就那些对她来说是噩梦的过往，在李淑珍的开导下，她化解开来，并且有信心接受现状。
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又让她开始自我怀疑。
是不是做错事儿之后，身上背负了污点，就再也不会受到别人的尊重了？
容浅在监狱里认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从他们嘴里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生活在底层人的悲哀。
有一位老奶奶就曾跟她说过，他们那里有一个妇人承受家暴，受不住丈夫虐待，结果失手杀死了对方。法不留情，杀了人就得为此付出代价，那名妇人被判了几年，回去之后自己的孩子不认自己，就连周围的邻居对她也是能避则避。
人，卑微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会是怎样的？
一个好好的人，就因为犯了事儿，便犹如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不可饶恕般的事情一样，哪里都不再会有她的容身之处、。
后来听说那名妇人出去给人洗碗打工，患上恶疾死在出租屋里，都不曾有人发现……
容浅跟李淑珍说了她的画被人偷盗一事，她没有提她结了婚，丈夫无时无刻不希望没有她这号人，就算容忍了她的存在，也不过是家里蹲个免费谢雨的……
而她的亲人，视她为棋子，没有半点亲情可言，她能牵住莫尊这条线，就能源源不断为家里谋取便利……
容浅不由得出声询问李淑珍：“妈，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她低下头，不让李淑珍看到她眼睛里的湿意：“我觉得自己不坏的，看到路上流浪狗在垃圾堆里翻找吃食，还会心疼……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她说不下去了，为什么他们都那么的厌恨她？
就因为她杀过人，坐过牢？！
李淑珍无声的拥抱住她，“孩子，傻孩子，永远都不要自我怀疑。那些不喜欢你的人，其实是跟你磁场不一样，遇到跟你磁场一样的，就会看到你的好，了解你是怎样的一个人。记住，永远不要为别人的错处，来惩罚自己。”
李淑珍对她说了很多，她跟容浅打了个比喻，为什么知己朋友彼此喜欢相同，趣味相同，你随随便便说出去一句话，多方都能懂得？这便是磁场，而其他的那些讨厌自己的，不喜欢自己的，为什么你看出了他们那么做是不对的，却要用他们的错处来惩罚自己？
李淑珍告诉她，面对那些人她要做的不是自我怀疑，而是远离……去交兴趣相投的朋友，接触人群，其实她是最优秀的！
从李淑珍哪儿离开，容浅手里提了些炸汤圆，李淑珍让她回去从来都不空着手。
容浅行走在小区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上，李淑珍妈妈对她说了那么多，也让她突然间就了悟了她和莫尊之间的距离。
其实不外乎她的身份，她本不差，只不过跟莫尊那样的人物比起来，天壤地别的差距，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是的，她不差。
若努力起来，她能够变得很优秀很优秀，就比如她十八岁能够做出的那幅画！
容浅想，她应该面对现实。
去寻找真相，为什么韩菲菲会给她打那通电话？
为什么陆婕然会偷盗她的画，在几年后的今天做出这般的成绩？！
这些，她都要弄清楚。
刚刚走出小区，包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容浅顿下步子，从包里翻找出手机。
是个陌生号码，她疑惑的接起：“您好。”
“在哪儿？”
那头传来男人冷冽无波动的嗓音，容浅一愣，她看了眼手机，没想到这个号码是莫尊的。
“说话。”男人音调里已经夹杂了不耐烦。
容浅忙道：“在萃华小区。”
正从公司往回走的莫尊眉头紧紧拧着，他刚刚接到派去接容浅司机的电话，说是人根本就不在容家。
莫尊倒是好奇了，她说的回家，不回容家还能回哪儿去？
花展影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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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你需要干爸吗？
萃华小区……
莫尊是听都没听说过。
他交代了句：“在那儿等着。”
然后挂了电话，他打开导航，找到地点，转动方向盘离去。
容浅看着手中的电话，她站在原地怔楞了好一会儿，莫尊让她等着，是要来接她吗？
她满腹狐疑，来到小区门口。
能等了有五分钟时间，果然远远就看到了那辆银灰色迈巴赫。
莫尊坐在驾驶座上，他打着双闪，在路边停靠下来。
容浅小跑着过去，敞开的车窗里，莫尊刚刚从香烟盒里拿出了根烟衔在嘴角，Ligne2打火机在灰黄路灯下，镶满钻的机身散出点点光芒。
幽兰火苗点燃香烟，莫尊深深吸了口，只见烟雾缭绕下模糊了俊容，他出手打开了车锁。
容浅本下意识是要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的，后来犹豫了下，转身打开后座。
等坐进去了，莫尊沉沉无光的眼透过后视镜盯着她：“你的家什么时候在这偏远的地方了？”他夹烟的手伸出窗外轻弹了下烟灰，“还是说，容海深给你另外置办了个公寓？”
他能亲自来接她，肯定是有疑惑的。
容浅也没打算隐瞒，她开口：“认了一个干爸，就住在这里。”
莫尊猛然回过头来，想来波澜不惊的邪魅脸上，露出惊讶，他冷呵了声：“干爸？”
容浅迷糊，他这么大反应做什么？
莫尊邪肆的眼上上下下扫视她，几乎要把她从里到外的给看透，而那双清潋眸子沉静透彻，明亮的泛着光泽……弱小，跟个兔子似得。
这样的她有胆量认干爸？
莫尊回过身，他嗓音凉凉，也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怎样：“你需要干爸吗？”
容浅眉头轻微皱起，莫尊已经启动车子，调转车头离开这里。
一路上两人都没开口做声，容浅思索他话中的意思……
莫尊脑子也不知道是被什么给糊了，丝毫没想起，第一次他就是利用容浅的父亲，让容浅乖乖把自己送上他的床的。
回到皇城怡景，管家和一个女佣出来打开铁门，然后迎接莫尊下车。
容浅慢了一步，莫尊下车，就听那女佣甜甜的声音跟上莫尊的脚步，对他说：“先生，知道您回来，厨师今天做了很多名菜，有焗禾花雀，豉汁盘龙鳝，佛手观音莲、以及宫灯虾仁，就等着您回来品尝。工作一天一定很累，您是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秀香声音甜美，人也长得好看，在莫尊面前丝毫不显怯意，将自己娇俏可爱的一面呈现出来。
容浅从车上下来。
管家还没有跟着回去，看到她，脸上不自然的闪过抹尴尬。
秀香表现得那么明显，天真烂漫，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她的心思？！
只是管家只做自己分内的事儿，其他的眼观鼻鼻观心，毕竟主人的事儿还轮不到她这个佣人做主。
进到客厅，容浅刚好见到那名女佣帮着莫尊把西装退下。
女佣眼里崇拜的光泽，容浅不是没有看到，只不过通过李淑珍对她说过那些话后，她认清了很多，以前是自己钻在死胡同里出不来，现在不会了！
容浅换了鞋子转身上楼，莫尊把衣服递给了女佣，回眸看了她眼。
——
吃饭的时候，管家从楼上下来，来到莫尊跟前：“先生，少奶奶说她已经吃过了……”
莫尊拿筷子的手微顿，邪肆的眼情绪不明，是在她干爹那儿把饭都吃了是吧？
管家看看他，欲言又止。
莫尊感觉到，眸光淡淡撇去：“说。”
管家恭敬颌首：“您说少奶奶是不是在意了……”
话刚落下，管家心里咯噔一下就后悔了，暗骂自己多嘴，这夫妻之间吃醋运用得当，那是情趣。可若感情并不那么深厚的，就显得有些管束……而莫尊是什么人，他会允许自己的生活自由被管束？
管家一时间吓得脸都白了，正犹豫拿什么话补救。
谁知，莫尊不但没生气，深且黑的眸子里还浮现淡淡的玩味儿。
在意一个女佣在他面前献殷勤了？
那她自己倒是做啊！
容浅回到房间就趴在茶几上开始看书背公式，按照网上公布的时间，下月会有一场考试。
如果赶上参加了，那么接下来对她的学习会提高很大的进程帮助。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是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莫尊走了进来。
他一边解着脖子上衬衫纽扣，一边朝她过来。
灰色衬衫，罩在精瘦健硕的身上，尊贵非凡，衣袖被往上挽了几摞，露出有力蓬勃的麦色手臂。他手腕上戴着的那只黑色皮带的手表，更显神秘稳重。
容浅疑惑的眉头轻动，就见他来到她面前。
带了点冷傲不羁的面容面无表情，他从裤兜里掏了几小盒东西，扔到她面前茶几上，墨黑的眼深深看了她眼，然后转身进了浴室。
容浅满脑子的疑问号？
待他身影消失在浴室，她放下笔，拿起面前的小盒子看。
起初没认出来，当她翻过面看到后面使用说明书后，容浅双颊一下子涨红跟涂了层胭脂似得。
她不由的想到，刚才听到楼下车子离开的声音，是他出去专门买这个东西的？
浴室门突然被打开，容浅拿在手里的东西如同烫手的山芋，她一下子松开，可动作还是被莫尊尽收眼底。
那双暗沉的眸光里含了一丝淡到几不可见的笑意，显示男人心情还是非常不错的。
他到衣柜里取了自己的衣服，又回了浴室。
没一会儿，里面响起流水哗哗声。
容却浅再也没心思看得进去书，当她想要努力定下心神，视线总是不自觉飘向旁边小盒子上。
他的意思很明显，昨天晚上她说自己以后不在吃药了，他今天就买回来了避孕套。
容浅拿笔的手不自觉握紧了些，她阻止自己去想他把她当做什么，还有一年的时间……
其实若认真去对待生活，一年时间是很快的。
莫尊洗完澡出来，容浅还坐在茶几前地上铺就的羊毛地毯上，只是拿着笔写不下去一个字。
他身上穿着浴袍，胡乱地擦了下头发，理也没理容浅，扔了毛巾就出了卧室。
等他的气息消失后，容浅不自觉松了口气。
她放下笔，起身到衣柜里翻找自己的衣服，打算洗完澡就睡。
他此时出去应该是去书房工作了，趁着这个时间段，她好避开跟他四目相对的尴尬场面。
只是想法很好，还都没来得及付出行动，房门再次被推开。
莫尊单手插在浴袍兜里，视线扫了一圈，看到她站在床边，他抬脚朝她走来。
容浅本能紧张，还没做出什么反应。
莫尊拉住她的手腕：“走，跟我来。”
“干什么去？”容浅不自觉地跟上他的脚步。
莫尊没做解释，出了卧室，他左拐朝卧室最里间走去。
容浅轻微皱眉，二楼房间，她基本都看过，除了那间上了锁的客房，其余有健身，书房，琴房等等，全都是莫尊自己要用的东西。
而唯独这最里面的一间，很黑，不带窗子，她以为是放杂货的地方。
此时进入后，灰黄的壁灯在墙壁上散发出橘黄色的光，整洁宽敞，对面墙壁上播放着被暂停的影片。
容浅才看清楚这原来是一间放映室。
莫尊拉着她在灰色沙发上坐下，他拿起遥控器关了周围的灯。
屋子里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只有对面墙上，暗蓝色光影发出淡淡幽光。
莫尊问她：“需要管家给你送来点儿水果什么吗？”
容浅下意识摇头。
却惹得他邪肆一笑，像是她的反应很对他的胃口：“我猜你也不需要。”
他模棱两可落下这句，然后按下遥控器，墙面上的影片继续播放。
整个房间幽暗一片，即便是有墙壁上的影片发出光芒，可能看到的事物依旧寥寥无几。
容浅猜不透莫尊的心思，更不知道他怎么会有突然看电影的兴趣？
容浅将时间规划的很紧张，有了目标之后，她越加坚定了信念，自律自己完成每天的任务，朝着目标前进。
此时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的电影，她的心思不在上面。
可……看着看着，容浅的手不自觉捏紧了腿上衣裤。
这哪儿是什么电影？
莫尊放的分明是簧片……
黑暗之中，容浅只觉脸上在发烧，她哪里经历过这些？
骨子里的羞耻感，令她整个人都不自在极了，放在双腿上的手无意识捏紧裤腿。
尤其屏幕里发出嗯嗯啊啊的声音，她像是处在火炉被上烘烤，坐立难安的臊热……涌向四肢百骸。
容浅偷偷转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他双腿翘起搁置在面前茶几上，敞开的臂膀搭在身后沙发椅背上，跟容浅的紧张不安，形成鲜明对比，他反倒悠然自在的很，姿态随意，懒散不羁的好似下班之余，正是好好放松一样。
容浅收回视线，抬手摸了下自己的脸颊，滚烫一片。
屏幕上，男女开始脱衣服，她再也坐不住的站起身，惊慌落下一句：“我，我还有功课没有做完……”
说完抬步就要走，莫尊忽地出手拽住她的手腕，一用力，容浅不察，整个人扑进他的怀里。
她清潋目光里满是惊慌失措，双手下意识撑着什么就要挣扎开来，却不想碰到他火热的坚硬……容浅惊叫了一声，手慌张的弹起。
莫尊死死按住她，不容许她挣扎分毫，他醉人的嗓音染了沙哑，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要去哪儿啊，嗯？”
“莫，莫尊……”
整个房间里，都染上了暧昧气息。
容浅呼吸不稳，知道自己躲不过，她请求他：“我们回房间去好不好？不要看那个了……”
“呵呵，”莫尊的笑声自她肩窝里传出，他被她害羞的一面莫名取悦的心情舒畅：“怕什么？男女之间的情事，那是天经地义的，就像……”他冲她耳朵呼气：“你，跟我，融合一体一样。”
容浅羞愤欲死，房间虽然黑暗，知道什么都看不见，她还是不自觉将脸埋进莫尊胸口。
“我们回房间，不要在这里……”
莫尊充耳未闻，他的手不规矩起来，夹带着屏幕里那增加情趣撩人的声音，——容浅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没一会儿，衣服便被彻底扒下。
他的手法很高超，容浅沉寂在那陌生的境界里，她都不记得是怎么回事，莫尊进去后，温柔厮磨。
容浅乱了呼吸，她到底经历尚浅，从未触碰过的欲望，一下子便溺进了莫尊给予无穷无尽的快乐之中……
放映室里一室旖旎，窗户外面漆黑如墨。
微风吹散着枝条上挂着为数不多的树叶，片片凋落，在这静谧的夜色里，重新开启新季度的风景。
——
容浅第二天清醒过来已经躺在了卧室里两米大宽的床上，她稍微动了一下，全身上下说不出酸软、困乏，蔓延开来。
她皱着眉头，隐忍撑起身。
身旁已不见了莫尊的踪影，不过凌乱的痕迹可见是睡过人的。
容浅进卫生间洗漱完出来，刚好碰到莫尊从外面进来，他正在打电话，身上穿着的是刚刚沐浴完的浴袍。
看到她，他眸色淡淡瞥了眼，然后走到落地窗那边。
“给我查，这还用我交代吗？”
“就算是沾亲带故的，都得给我查清楚。”
容浅收回视线，她走到茶几前整理她散落的书，而莫尊买回来的避孕套，还放在上面。她脸色不太自在的全数抓起，走到床头柜子前，拉开抽屉，把东西放进去。
回过身，就见莫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
她吓了一跳，手撑着柜子起不来身。
莫尊眉眼疏淡的：“藏什么？”
原来她刚才刻意放在最里面，是怕被管家发现……他都看到了，容浅轻眨这睫毛：“被妈知道了，她会伤心的……”
“呵，”莫尊双手环胸：“这件事儿跟她有什么关系？”
容浅抿了下唇，她站起身，实话实说：“妈一直希望我们能生个孩子。”
却不知，她落下这句后，莫尊冷下了脸，幽沉眸子里闪过一道光：“所以，这也是你希望的？”
莫尊纵观黑白两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事情人物没经历过？
容浅说的，看上去是历夫人所希望的，但女人的心思，说出这句话，难免会给人一种，试探的意味。
敢在他莫尊面前说话试探的人，至今为止寥寥无几，莫尊眯了眯眼。
容浅眸子一片明净，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变化，她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他。
“没有。”
一年后合同到期，她自然会离开，若一开始就有生孩子，用孩子拴住他的念想，她也不会坦坦荡荡什么都拿在明面上来说。
容浅转身越过他，到茶几前继续整理自己的书。
身后传来莫尊听不出情绪，却暗含一丝讽意的声音：“没有就好，像这样乖乖听话，你我都过得安生。”
容浅拿书本的动作顿住，她真的没奢望的，但再次从他嘴里听到警告的话，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刺了下。
莫尊旁若无人换了身衣服，等整理好衬衫衣袖，他拿上西装就要出门，容浅突然喊住他。
“莫尊。”
莫尊停下脚步，漠然回过头来。
容浅直起了身，她转身面对着他：“我爸爸看上了新城开发区的那块儿地，你能帮帮他吗？”
这事儿，容浅埋藏在心底犹豫了好久，一直不知道应该怎么对莫尊开口……
事实上，她是怕他的，只要跟他靠近，那自他身上散发不加掩饰的冷冽气息，就足以让人退避三舍，不敢轻易跨近一步，然后就更别提说什么请求他的帮助的话了！
而现在之所以出口，她觉得他应该算是心情不错的，即便警告完她的那一番话后……！
“爸爸说那块地竞争很激烈，其实不用你出面的，你只要让你手底下的哪个人跑一趟，就行了，就是……”
莫尊脚步一转，脸上扬起抹邪肆的笑，替她说完她没说完的话：“就是借我的势，狐假虎威一下，是吧？”
容浅眉头微微拧起，他阴阳怪气的时候，还是很渗人。
她觉得自己说的没错，却有敏锐听出了他在生气，容浅压根就不知道他生的是什么气？！
“若，若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莫尊抬腿走了过来，他手勾着西装搭在背上，脸上笑意加深，却不达眼底，那双眸是透着冷意寒气的，站在容浅面前，背上趴着黑蛇的右手捏住她的下巴，他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使了力攫住她，让她靠前一步。
容浅双眼透彻明净，泛着光泽的模样仿若蓄水的珠子，柔弱令人不自觉软了心去怜惜。
但……这也只是表面的功夫。
莫尊突然倾下身吮住她，不给她半分喘息的空间，发狠的力度似恨不得将她给撕开。
她挣扎，终于唇瓣吃痛闷哼了声，莫尊才放开她。
她眉宇间浮现了抹怒气，却未发出，因为挣扎，胸腔剧烈起伏的看着他。
莫尊松开了手，后退一步，邪气道：“这副表情看着我做什么？公平交易，当然方便了。”
他说完这句便转身离开了卧室，房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声音是震慑人心。
容浅哆嗦了一下，唇瓣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她抬起手摸向自己的唇，过了好半晌，她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是苦涩的，带了丝哀伤的……！
莫尊从楼上下来，一身火气没处发。
他先前就有跟容浅说过，讨好了他，她往后的路他一定给她铺的平平顺顺，安然度过余生。
可她不为所动，还讲什么？钱不能买到一切……
愚蠢的言语他只觉得她幼稚，却原来根本不是幼稚，这女人的脑子精着呢。新婚之夜明明白白递上来一纸合约，列出什么一年之后离婚的条框出来，他以为那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而相处的这些时日他才看清，她不是愚蠢，不是幼稚……她把一切都算的那么清楚。
容浅这女人轻易不开口，开了口动辄便是在上千万上动手。
莫尊走出了门，幽深眼瞳只余下寒霜般的凛然。
只要开了口，把上床当做交易，这样的女人最好打发了不是吗？
只是心里憋着的一口气，莫尊还从未在女人身上如此吃过瘪。
容浅是吧？
——很好！
莫尊离开后，容浅自我平复了下心境，等平顺了，她才从卧室里出来。
管家已经张罗的做好了早餐，可能因为莫尊在，准备的很丰盛。
不过莫尊却没在家里吃，全部便宜了容浅。
吃过早餐后，容浅就上了楼。
刚刚推开门，放在床头的手机发出呜鸣震动声响。
容浅走过去，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她不认识，不过有了莫尊给她打电话的经历，她还是拿起手机接听。
“喂，您好。”
那头静默了一瞬，颤着声突然喊她：“容浅……”
容浅扣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紧了些。
“是我，我是陆婕然……我今天去你家找你了，从阿姨那儿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容浅，你方便出来一下吗？”
容浅沉默不语，陆婕然似是害怕她突然挂掉电话，她急急忙忙道：“关于那幅《两个人》的画，你能听我解释吗？容浅，对不起——我当时就是被猪油蒙了心，我不知道怎么，我……”
“你在哪儿？”容浅打断她。
她们之间是应该聊聊，那幅画本是她的作品，却被用别人的名字代替了。
那个人还是她自认为的好同学兼闺蜜……
陆婕然一听，她同意见面，她忙报出了自己的地址，然后道：“你在哪儿，我开车去接你，我们去我家里谈吧。”
陆婕然提出了自己的家，是真心实意想要跟容浅道歉的。
容浅没拒绝，她说了地点，然后换了身衣服，就出了皇城怡景。
昨天还是一片艳阳的天，今天突然就阴气沉沉，容浅这次记着带伞，只是还没走下山，天空已经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雨点子不大，但时间长了依旧会淋湿。
容浅撑起了伞，站在路边等候。
灰蒙蒙的天气里，马路上车辆来来往往，雨滴敲打在伞面上，叮咚作响。
没一会儿，一辆红色小轿车停在她的面前。
轿车玻璃落下，陆婕然一身白色花纹衣领衬衫，打扮过的样子，跟容浅有着天壤差别，她探过头来喊她：“容浅……”
容浅静默了两秒，她上前收了伞，打开副驾驶座车门坐进去。
“容浅，安全带。”陆婕然笑着提醒她。
容浅清雅的面容，嘴角轻动了下，她转身拉过安全带扣上的时候，陆婕然语气带了一丝沙哑在耳边说道：“我们有三年多未见了吧？你出事那会儿其实我有去看过你，可每次去都不是探监时间，听说那里管理制度很严格……我——”
是，她可能是去看过她，但容浅却是一次都没有见过她！
“我去过好几次，不得机会后，后来学业繁忙，容浅……对不起，你能原谅我吗？”
容浅很想开口问问，她的这句原谅，是指让她原谅她哪一点？
不过最后出口的却是：“开车吧，这里不能停太久。”
她淡淡的一句提醒，落在陆婕然耳朵里，像是仍在为她着想。
陆婕然心里有些松动，她启动引擎，车子驶上公路。
花展影 说：
感谢送钻是小伙伴儿，明天是这月的最后一天，有钻的童鞋继续送哦～明天继续给大家补更，其实写出来了七千，最后五百字感觉不满意，就先不发了，明天修修再发。
爱你们，么么哒～

第053章 这件事就当什么都没有，好不好？
雨下的有些大，敲击在车窗玻璃上，哗哗哗作响……
路面上雾气笼罩，都有些看不清楚前方道路。
陆婕然打开了雨刷，等红灯的时候，她犹豫了几秒，开口说：“容浅，当初你出事后，韩菲菲也紧接着去了国外深造，我们铁三角的关系就只剩我一个人留在南江……”
容浅眉宇轻动了下，她出了事，韩菲菲紧接着就出了国……
是心虚吗？还是其中另有其他什么隐情？
“其实这个城市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想要在这里生存下去，却是非常不容易的一件事！”陆婕然语气感伤：“你知道的嘛，我是从农村来的，好不容易考到南江的美术学院，其中付出的艰辛没有人懂！老家父母年迈，支付不起高昂的学费，我是靠自己边打工边学习……”她回忆起当初，都有些难以相信自己是这么过来的，“我给人洗过碗，擦过鞋……陪过酒，曲意逢迎只为赚取那微薄的薪水，才有了今日的陆婕然……”
“你一定都不会相信，我能做到这种地步吧？”陆婕然扭头看向她。
容浅脸上神色，未有一点变化。
陆婕然道：“做这么多，都只是为了活下去！容浅，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吗？”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一种很奇妙的存在，因为你无法换一个角度去感受别人的人生。
陆婕然的辛苦，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她选择了去做那样的工作，就得为做那样的工作承受屈辱……毕竟没有谁一出生就安然享受的！
可这些……不能成为她盗取别人作品的借口。
尤其还是那幅……《两个人》的画！
陆婕然还想再开口，容浅淡淡出声，“红灯过了。”
陆婕然要说的话卡在喉咙，她沉寂了几秒，重新启动车子。
陆婕然带容浅回到她的公寓，她住在十五楼，等打开了门进去。
她回身对容浅说：“不用换鞋的，进来吧。”
她在南江城区租住的公寓，一个人住，小房子里面收拾的温馨布满粉色少女气息。
容浅走过玄关，打量着四周，随后她的视线定格在放窗台桌子上，里面叠满了紫色小星星的玻璃瓶。
容浅走过去，她拿起来看。
陆婕然从厨房里倒了杯水出来，看到她手里拿着的东西，她微微一笑，“你送给我的这瓶星星，我有一直保存着，无论到哪里都一直带着。”
容浅轻轻摇晃里面的星星：“一颗也不少吗？”
“当然。”陆婕然将水放在桌子上：“这是你全部心意为我叠的，我怎么舍得丢掉一颗。”
容浅不说话了，她放下了瓶子。
陆婕然看着她的神色，她嘴唇动了下，黯然开口。
“容浅……还记得当时老师布置作业的意义吗？那次不光是校领导以及企业家来学校巡视，听说还有Cyril老师，等到画作展现出来，他会在那一期新生中，筛选出一名优秀有潜力的学生进行专门指导……”
这，容浅知道。
当时就因为听说Cyril老师来学校，学校女生，脸上洋溢着激动崇拜的神色，就连抱着书走在路上都忍不住讨论！
“我也画了，画的是日本樱花，很唯美，也很真实……”
陆婕然看着前方回忆的说道：“可是学校领导前来参加展示前，画被偷了……”
“你知道我的出身并不好，在南江可以说是举目无亲……我也不知道怎么招惹的她们，画无缘无故就没了！——我找遍了所有地方，当时很害怕，很怕自己连这露脸的机会都没有，后来无意间翻找的时候，在你的画夹里看到了那幅画……”
“我承认你的那幅画惊艳到了我，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找不到自己的画的作品，我就首先输在了起跑线上。我努力了那么多，好不容易才考上的美术学院……容浅你知道吗，我比不上你和韩菲菲……你们的家世底蕴丰厚，从来都不为钱发愁，可我不是……我连自己的一日三餐都得算计着过，当时，就是……”
她艰难的说不出来话。
容浅皱起了眉，陆婕然突然抓住她的胳膊，声音祈求道：“我是没有办法，容浅你能理解我吗？”
“才刚刚大一的学生，我的满世界都是得养活自己做兼职，再有你出事了，那幅画就被搁置了……容浅，是我让它重见得天日，展现那幅画的价值。我知道，我用自己的名字代替了那副画，是我错了，可是容浅，只是一幅画而已，它根本不能和我们之间的感情作比较的。”
陆婕然说了那么多，容浅心里没有感触那是假的。
毕竟曾经一起同框过，容浅不知道她生活的那么艰难，她还记得有一次自己感冒了，没有吃饭，是陆婕然给她买的带回来……
一幅画是不能和她们指间的感情做比较，可陆婕然根本就不知道那幅画对她来说的意义！
容浅抬起了头，她开口：“那现在呢？现在你已经有了不小的名气，能把那幅画还给我了吗？”
陆婕然怔怔地回不过神：“容，容浅……”
容浅看出了她眸中迟疑，她拧眉：“你不愿意？”
“容浅，你只是看到那幅画轰动性的价值，才想要把它要回去，可是你现在什么都不缺不是吗？我听赵阿姨说你结婚了，嫁的还是在整个南江能呼风唤雨的莫尊……你看你什么都不需要努力，你的人生已经站在了最高点，即便有那么不堪的过往！可我什么都没有，靠的那幅画，我才有的今天啊……”陆婕然看着容浅，眼泪不自觉泛红。
容浅难以置信她会说出这些话，陆婕然神色激动，她捏着她胳膊的手都不自觉用力，请求道：“那幅画当初被拍出三百万美金，我把钱给你，这件事就当什么都没有，好不好？”
容浅定定看着她，过了好半晌，她抬手拂开她的手。
因为力度过重，陆婕然后退了步。
容浅已经完全冷下了脸，她转过身面对着窗前，雨水打在玻璃上，划出道道痕迹。
容浅沉静了几秒，她视线落在面前装着星星的玻璃瓶上，眸中清晰闪过一丝痛意，撑在桌子上的手微微用力往回缩了缩。
却到底未完全攥起！
“所以你不愿意，即便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只想要回画，你也不愿意？”
陆婕然嘴唇动了动，容浅没有看她，她突然嗤笑了一声。
直起身，容浅拿起桌上的玻璃瓶：“婕然，你知道这瓶星星里的寓意吗？我叠了好久，都不记得是多少天……”她顿了顿：“总共一千零一颗，听说能够实现一个愿望，而且每一颗星星里面都有为你写一句话，是我翻找了很多书，抄写的心灵鸡汤……还有我说给你的话！想着哪一天你意外发现了，这多有纪念意义！”
陆婕然神色微动。
容浅看着她，道：“我以为，我们能成为永远的朋友的……看来现在不用了！”
话落，她松开了手。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玻璃瓶掉落四分五散的碎裂开来。
陆婕然张了张嘴，容浅抬脚越过她，头也没回的离开了这里。
秋季淅淅沥沥的连绵小雨依旧在下，十五楼是听不到声响的，不过雨水敲打着玻璃滑下的痕迹，体现出一种雾朦的哀愁之感！
陆婕然靠着桌子缓缓滑落下去，她伸出手，缓慢的捡起一颗星星，拆开……
里面的字迹依旧清新如昨。
是容浅写的一句话：“婕然，昨天晚上的月亮好明亮，我突然就想到了一句诗……噗哈哈哈，还是不读给你听了，你什么时候问起我我再告诉你。”
泪水不自觉地冲出眼眶，陆婕然抬手捂着半边脸……却仍止不住那湿意。
她一连气拆开了好几个，都是容浅写的心情语录，犹如她就陪在身边……
陆婕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当看到这样的话后，后悔的痛意，如同硫酸腐蚀着胸口。
她根本就不知道，原来容浅也有给每一个星星里面写上一句话的……是给她的鼓励，让这岁月都弥留着怀念的意义，可她都做了什么？
偷了她的画，在她出事后，从未有一次的去看望过她……
陆婕然突然扔下手中纸条，她忙追了出去。
——
容浅走出公寓，细雨蒙蒙，不大，伞沿却滴落着雨滴。
她看着前方，脑海里一直回放着曾经跟陆婕然发生的点点滴滴，陆婕然不爱说话，她其实是一个很自立自强的姑娘，曾有一度在她跟韩菲菲四处玩儿的时候，从未见过陆婕然的身影，她总是在宵禁的最后一刻回来。
回来后也顾不得说话，复习完当天课程，就上床休息。
第二天又不见了踪影！
容浅从她身上其实学到过很多，比如自强不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在没有进入大学的时候，她孤僻的连见到陌生人都会害怕，后来到学会了跟陌生人问路，搭车……
可换位去思考，谁都不易啊……不能因为生活艰难就去盗取别人的东西，那是可耻的？
亦犹如，岁月流逝，不变的那幅画，却变了的人心！
容浅陷入自己的思维中，并没有看前方。
当下了路阶，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时，她想躲避却已不及。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容浅吓得脊梁都渗出了冷汗，手里的伞不自觉掉落。
淅沥雨水冲刷着面颊，前方车头距离她只有半米的距离，要稍微刹不住车，她都不敢去深想……
车门被打开，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上前来，担忧的问她：“小姐你没事吧？”
容浅缓缓转动眼睑，当看清她的脸，季彦霖声音难掩惊讶：“是你——”
怔忡只在一时，季彦霖看出她可能是被吓到了，他弯腰捡起伞，给她撑在头顶：“有没有事？先上车吧！”
容浅确实是被吓到了，季彦霖的提议她没有拒绝。
等坐进副驾驶座，季彦霖关上车门，她才僵硬的感觉到自己的全身都是软的。
还隐隐发抖……
季彦霖从车头绕到驾驶座这边，他合上伞，上车。
关了车门，转头看她。
季彦霖伸出手打开她面前车厢的暗格，从里面拿出纸巾，抽出来递给她。
见她愣愣的，脸色透着苍白，并未出手接。
季彦霖随后主动给她擦拭额头上的雨水。
湿绵纸巾触碰到额头，容浅下意识躲闪了下，季彦霖顿住动作，他淡淡一笑，将纸巾递到容浅手里。
他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而是启动车子，顺着容浅来时的路开进去。
容浅被那一声突然的刹车声给吓到了，在那一瞬间，她意识到人在车子面前是那么的渺小，几乎都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若不是对方刹车及时……
想到这里，她才微微扭头看向旁边开车的男人。
他感觉到她的目光，醇厚嗓音说道：“抱歉，吓到你了吧？”
容浅未回应。
季彦霖解释：“刚才再打电话，忘了按喇叭……没事吧？”
“——没事。”她僵僵的说出一句。
车子停了下来，容浅看着前面林立的高楼，她眸中闪过疑惑。
季彦霖解开安全带，诚心邀请她：“上去喝杯热水吧，暖暖身子。”
容浅眉毛微动，想着措辞，他虽然跟吕辰有些相似，可毕竟不是吕辰，他们是陌生人……
就听季彦霖笑道：“放心，伤害不了你。”
他下了车，然后到容浅这边绅士的为她打开车门。
看着那张饱满坚挺的俊容，容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有些恍惚的下了车，然后随他上楼进入他的家里。
当被迎接进去，看到他不经意间回头露出温和笑意的脸孔，容浅才明白过来……她总能在这张脸上看到吕辰的影子！
季彦霖邀请她坐，他的家是灰色主调，整洁大方。
家里随处可见摆放着的画作，容浅不自觉的被吸引，她来到柜子前，视线怔怔上面放置的一幅抽象派画作……
身后传来脚步声，季彦霖手里端着热水，递给她，“喜欢吗？”
容浅抬手接过，他的声音传来：“喜欢的话就送给你。”
容浅微微讶异的扭头看他，Cyril大师的作品在市场上少说也得几百万，他随随便便的一句，就送给她？
季彦霖退了西装，他身上穿着暗色马甲，蓝色衬衫，一副成熟稳重成功人士的气派，魅力四溢。
他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给容浅介绍这幅画的时间心境：“这幅画是在去年画的，有幸去了一趟月亮湖，回来脑子里不知怎么就有了这么一幅画面。”
他指了下面前的画，示意就呈现了出来。
“当时很不满意，可看着看着不知怎么就越来越喜欢，然后摆在了家里。”
“你看得懂吗？”他回过头来问她。
容浅诚实的摇头。
季彦霖低低笑了起来，他道：“那跟我来，挑一幅你能看懂的。”
“是为了抱歉你差点把我撞了吗？”容浅忍不住问。
季彦霖带她上楼，来到他的画室，开门的时候他回眸：“我又不是真的撞到了你。”
可，却是真的吓到了她啊！
容浅迫切地想跟Cyril大师扯上关系，Cyril大师的作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不过吓到了你，我是应该有点诚意！”季彦霖道。
容浅跟在他身后，等走进他的画室，看到里面墙上挂着满满的画作……她深深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季彦霖将她的神色尽收眼底，他打开了灯，一室明亮，更清晰的展现他这些年的作品。
容浅大致扫了一圈，同行看的是功力，这里面随随便便的一幅画，都是令人惊叹的存在。
容浅那种肃然醒悟的感觉无法形容，她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有幸通过电子设备见过Cyril老师的画，当时不觉得什么，可几年后再看……一种久违的悸动在心底发酵苏醒。
她突然转过头，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季彦霖：“您能替我画一幅画吗？我本人的……那个，钱……”
话出口，她才窘迫的意识到她自己其实是没钱的，花莫尊的……她心里总有一丝抗拒，因为知道，那个人不属于她，所以她从未有过心安理得的去接受他的任何东西！
季彦霖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就见她抬起头来：“您说一个价钱，我以后还给您好不好？”
她认真的样子，清潋眸子中是带着光泽的，纯真良善。
季彦霖轻笑了一声，语气颇有丝遗憾：“看来我这儿这么多画，没有一个是入了你的眼的！”
“不是不是，”容浅忙摆手：“毕竟那些是您的成果，我不好白白所得……”
“呵呵。”
从画室里出来，季彦霖问了她句：“你的电话是多少，可以留下，等约个时间我亲自给你画。”
。
容浅很激动，激动的从楼道里出来，脸上的的笑容都掩饰不掉。
来到车子旁，她微微不好意思的看向季彦霖：“您说给我画的，不能食言。”
季彦霖双手插进兜里，被她取悦的直接笑出了声，他趋着她的视线带了丝温和：“决不食言。”
季彦霖开车送容浅回去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季彦霖的面前，容浅总能放下防备，能喜能怒，展现出符合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儿性格。
而不是沉闷的，防范的……
从季彦霖车上下来的时候，容浅对他说了声再见，然后顺着山路自己走回皇城怡景。
两人分别后，丝毫没有发现车子后面一直隐隐尾随一辆红色小轿车。
车顶上罩着的后视镜里闪现出女子大红唇色，冷冷表情，透露出一抹阴狠。
她拿起手机，看着里面拍下的照片，心里只觉畅快。
——
容浅回到皇城怡景，莫尊并没有回来，管家看到她，迎上来：“少奶奶您回来了，刚才您家里打来电话，说是让您回家吃个饭。”
“我家里？”容浅有一瞬间没明白她的意思。
管家点头：“是的，容夫人还说您回来让转告您，给她回个电话。”
原来是赵双怡……
容浅还以为是是历夫人……也对，她家里嘛！
容浅上了楼，她先拿上衣服进浴室洗过澡，出来后，才找出手机打算给赵双怡回拨过去。
可没想到手机没电给自动关机了……
难怪赵双怡会把电话打到别墅座机。
容浅隐隐猜测，是不是莫尊有了什么动作，赵双怡才打电话的……
那他，到底是帮没帮她们家？
晚上的时候，容浅才把电话给打通，果不其然莫尊派人出面了，是他的助手叫阎哲的……容海深拿下那块地轻轻松松的，几乎都没耗费多大力。
赵双怡在电话里高兴的让她回家吃饭，说是婷婷跟建建回来了，一家人坐在一起聚聚。
荣建是尤美丽生的幺子，容海深老年得子，尤美丽就是靠着这个儿子才在容家站稳的脚跟。
赵双怡能够宽容大度的丝毫不在意这混乱家庭的道德，容浅却做不到浑然未知的待在那样的家庭里。
她淡淡说了句自己还有事，要复习功课，就挂了电话。
等房间里没了声音，容浅脑海里闪过陆婕然的面貌，她心里划过一丝痕迹。
她阻止自己去想，从抽屉里找到吹风机开始吹干头发。
——
当十二点钟声敲响的时候，容浅急急忙忙跑下楼，她顾不得吃饭，跟管家说了句：“管家，我先走了，下午不回来吃饭。”
然后就跑出门。
今天她有一场考试，世间赶得很急。
南江的雨还在继续下着，半个月的时间，断断续续，没有一天是清朗的好天气。
是啊，时间都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自从那天早上她不知怎么激怒莫尊后，他有半个多月未回皇城怡景一步。
容浅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当莫尊不联系她，她是不会主动去打听他的消息的。
彼此互不打搅，相安无事。
容浅过着在皇城怡景从未安生的生活，心情都宁静了不少。
搭车来到华阳路，今天的路程不知怎么格外拥堵，车子似乌龟爬的速度一点一点向前滑，容浅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最终等不及，下了车打算从这里跑着到考试地点。
反正也快接近了，不是很远。
莫律开着几百万的名车，被拥堵在龟速的各色车子之间。
他有点焦躁的按喇叭，尤其是看到，车缝间有辆摩托车再次超越过去，这让他心里更是憋火。
“前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交警是吃干饭的吗？”
李慕白坐在后面，出声安慰他：“你也别急，慢慢来吧，反正时间也不是很赶。对吧，莫尊。”
他问向坐在身旁，胳肘子搭车窗上，手撑着下巴的莫尊。
那张邪气的脸面无表情，整个人慵懒的靠在椅背上，从敞开的窗户黝黑眸子淡淡看向窗外。
莫律一手搁在方向盘上，他回头问：“吃过晚饭我们去帝豪吧？”
李慕白笑道：“阿姨让你去吗？”
“你们不说，我妈怎么知道？”莫律回过身，颇有些憋屈道：“自从回来南江就被管得死死的，哪儿都去不得，还让跟着我哥学做生意，我是那块儿料吗？”

第054章 她那是干嘛去了？
坐副驾驶座一直没动弹的黎川，淡淡扭头瞥了他眼。
看到他动了，莫律说道：“你们说我当初要是报考警校该多好，这样跟着黎川混，不说做个特警啥的，就穿身警服，管辖一片儿街也够威风的。”
莫尊实在听不下去了，他抬起脚踢了下前面椅背，“瞧你那点儿出息。”
莫律反弹了下，他对于莫尊还是下意识犯憷：“就说说嘛！”
李慕白低声笑了起来，提醒他，前面车子动了。
莫律才启火慢腾腾的往前磨蹭着……
今天他的生日，母亲特意在秀园准备了一大桌晚餐，让他把朋友召集到家里聚聚，给秀园添些热闹。
莫律的朋友没几个，都是一起跟着他哥混的，所以也就叫了李慕白跟黎川……他亲自开车去接的他们，没想到走到华阳路，在这条道上堵了整整一个多小时。
也多亏车里这群没暴怒，不过莫律的耐心却是要到极限了。
一点一点挪的速度，等好不容易前面的路疏通了，结果红灯亮起，边上候着的一大群人开始过马路……
行人匆匆，一个老太太特别显眼。
她佝偻着腰，步履蹒跚……一手住着拐杖，一手提着东西，缓慢地朝前走。
莫律拧眉想，等红灯过了，也不知道这老太太能不能走完……然后视线里就见到一道瘦弱的身影出现。
那女孩儿穿着宽松的白色毛衣，牛仔裤，包裹着瘦小身体。
雨势下的有些大，她一手遮在头顶，快步下了马路……
“哎哎哎，容浅，是容浅……”莫律一下子来了精神。
车里其他几人抬起目光——
因为莫律的车停在最前排，也更为清晰的看到前面发生的那幕。
那女孩儿跑到老太太身边，看了眼两边的车辆，不知道她对老太太说了什么，然后在老太太面前蹲下了身子，艰难背起了她快步向马路那头走去。
明眼人都有注意到，以老太太的速度明显阻碍了交通道路，却没一人出手帮助。
容浅步伐很快，她似乎承受不了老太太的重量，走倒一半儿的时候，老太太手里提着的东西突然掉了下去。
是一袋儿桔子，掉落地上四散开来。
坐在车里的莫律心里一紧，他出手打开了车门，那一瞬间想下去给帮忙……
容浅回头看了眼，只顿了两秒，她弯着腰，先把老太太背到对面。
等放下老太太站稳了身，然后才反身回去给捡桔子。
红灯已经过了，车辆缓缓滑行……意外地，这一方天地，没一辆车子动。
他们似乎无形中都在给帮忙。！
莫律已不着痕迹关上车门，就在他的车前头，那女孩儿蹲下身快速捡起地上的桔子。
车里没谁开口说话，但，离得这么近，一切都尽收眼底。
老太太袋子破了，容浅没办法只能把桔子全部塞进她的单肩包里。
等回到老太太身边，她直接把包给了老太太，连同她带的那把伞。
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容浅不敢耽搁，她提醒老太太小心点儿，然后怀里抱着自己的书，快步向雨幕里跑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攒动的人群中。
莫律收回视线时，心头有丝怪异，他启动车子，打破平静疑惑地问了句：“她那是干嘛去了？好像还很急！”
李慕白出声：“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说不定我们还能捎她一程。”
雨下的有些大，车子启动后，从敞开的窗户里飘了进来零星点。
莫尊放下手关上窗子，莫律通过后视镜看他，等着他的意思。
莫尊淡淡道了句：“走吧！”
这意思，是根本就没往心里去。
莫律挑了下眉，心里有些恻隐，容浅……那个女孩儿其实也挺好的，就算她有多么不堪的过往，可事实上换个角度去想，她只是正当防卫，这……评定不了什么人品的！
容浅紧赶慢赶，到达学校还是迟到了两分钟。
好不容易打听到教室，进去，老师都已经在发放考卷了。
看到她，到底是小考，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格，只提了句让她下次准时一点。
容浅诺诺应下，找了个位置坐下，等把卷子发到手里要填写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把笔忘记在单肩包里……
“……”
容浅抬手扶额，暗骂自己脑子真笨，拿了书，怎么就没拿笔？
最后她是冒着被老师发现的危险，从前面一同学手里借到了支笔，才总算把试卷答完。
题目出乎意料的简单顺利，都是她这些天反复复习硬记下的，所以答的时候几乎没费什么力。
等考试结束后，容浅跟新认识的一位同学边打听今年考试要点边走出教室，手机响了起来，她停下脚步从兜里掏出。
——是历夫人的电话！
容浅抱歉地跟同学点了下头，然后到走廊边上接听。
“喂，妈妈。”
“浅浅啊，你考完试了吗？”历夫人温和的声音在电话那头问起。
“刚刚考结束。”容浅考试的事情，上次去老宅的时跟历夫人提过，她没想到历夫人会一直记着！
历夫人道：“那好，我让司机来接你。今天莫律生日，在家里举办了家宴，知道你考试没给你打电话打搅你，莫尊都已经回来了，就等你了！”
莫尊也回去了？！
容浅已有半个多月未听到任何有关于那个人的消息，此时听到他的名字，她忍不住心里快速跳动了下。
转瞬即逝的反应，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历夫人在电话里问她地点，说让司机来接她。
容浅回过神，她淡淡拒绝，说自己打车回去，然后挂了电话。
容浅怔怔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儿，等学校铃声再次响起她才回过神。
出了学校，这个时间点，车子很难打，容浅用手机叫的滴滴。
等回到秀园，雨刚才还不甚大，这会儿却已经变成了豆子般，容浅双手遮着头快速跑进房檐下。
她正拍着身上水汽，身后房门就被打开。
林姨是听到莫律喊让开下门，她才疑惑过来的，当看到站在外面头发都滴着水的容浅，林姨惊呼道：“少奶奶，您没带伞吗？怎么淋成这样？”
她赶紧错开身让容浅进来，“我给您找身干净的衣服，您回房间洗个热水澡，小心感冒发烧。”
“没事，也没淋多少，就是回来雨下大了。”容浅边说边走进去，她在玄关处换了鞋，朝客厅走去，“林姨我听妈妈说莫律今天生日是吗？”
林姨在后面应了一声。
容浅回身问她：“那有没有给我做鱼尾啊？”
今天考试顺利，容浅心情很舒畅，她的声音不低，因为历夫人她时常也往秀园这边跑，跟家里佣人混的挺熟，这话想都没想就问了出来。
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莫律听到，被气笑了，他直接问：“那你有没有给我准备礼物啊？”
容浅一愣，转过头，才发现客厅沙发上坐着的四个男人人。
莫律跟莫尊在意料之内，只是另外两人……
林姨从玄关出来，看到容浅愣神，忙给解释道：“少奶奶，那两位是李慕白先生跟黎川先生，是二少的朋友。”
她以为容浅不认识，却不知容浅对那两位的印象丝毫不低于林姨的简单介绍。
容浅嘴角扬起淡淡微笑，李慕白冲她点了点头，容浅回以颌首。
至于黎川，他双腿翘着坐在单人沙发上，一只胳膊敞开搭在椅背上，微低着头像是没有发现容浅这号人。
容浅也当做不认识般，移开了视线，她对李慕白道了句：“你们来了。”
李慕白很客气，他身上穿着休闲浅灰色毛衣，跟医院里的白大褂是两种不同的风格，气质依旧温敛似竹。
他冲容浅打招呼：“今天考试顺利吗？”
容浅点点头，抬脚过去，“还好，挺顺利的。”顿了顿，她补充了句：“就是路上有些堵车。”
“容浅，你的伞呢？”莫律突然出声问她。
容浅微怔，只道了句：“伞忘了带，”她看到面前茶几上透明玻璃里面茶水空了，想着自己怎么说也算半个主人，就道：“你们还喝水吗？我去帮你们倒。”
话落，容浅上前端起茶几上的水壶，起身的时候，视线下意识瞥向坐在旁边沙发上，镌着黑蛇的那只手夹着烟，袅袅烟雾升腾，冷锋俊脸漠然无神色的莫尊。
他整个人窝在沙发里，带了丝慵懒意味的懒散，像是吃饱喝足后安然享受余光的猎豹。
无任何危险性，但若释放，却又是令人胆颤心惊的。
容浅走进了厨房，历夫人在里面指挥厨师都准备一些什么菜。
因为家里有客人，帮不过来，她还会亲自动手给做摆盘。
容浅接了水，正要送出去，林姨从外面进来问道：“夫人，大少爷喜欢吃鱼，要不要在烧一道红烧鱼什么的？”
历夫人直起了身，她扭过头去，声音是容浅从未见过的严厉：“我做什么，还需要你来指挥吗？”
林姨吓得脸色都白了。
厨房很大，接水的地方在这头，历夫人她们并没有发现容浅。
等林妈唯唯诺诺的退下，容浅从这边端着水壶不着痕迹的跟出去，路过餐厅的时候，她拉住林姨的胳膊。
“林姨……”
林姨吓了一跳，回头看到是她，她目光一闪道：“少奶奶，您吓死我了。”注意到容浅手里捧着的水壶，林姨惊声道：“您怎么能拿这么危险的东西呢？快给我，快给我，以后这些您吩咐我来做就行了。”、容浅拗不过她，松了手之后，她犹豫了下还是问道：“林姨，刚才在厨房……妈妈她怎么了？”
从见到容浅，林姨就知道刚才厨房里发生的那幕，她肯定看到了。
林姨叹了口气道：“少奶奶，你有时间的话不如多劝劝夫人，这母子两哪儿有隔夜仇的？您也看到了，夫人跟大少爷的关系并不怎么好，都已经这么多年了……”
林姨三缄其口，说话间还往容浅身后看了看：“其实有些话我这个佣人说着不顶用，您啊，就多劝劝夫人！”
“他们……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吗？”容浅呆呆的问。
林姨摇头：“哪儿有什么误会啊，这母亲偏心自己的孩子偏心太过了，二少这些年过得好吧？可大少就不一样了……”
林姨落下这句话，厨房里传来历夫人的声音，吓得她拍了拍容浅的手，忙去了客厅给送茶。
容浅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历夫人跟莫尊的关系，其实她一早就有感觉到，只是跟莫尊相处的时间少之又少，更别提他们两人一起回到秀园了，所以这件事一直压在心头。
容浅没想到，历夫人和莫尊的隔阂会是这么的深？！
她抬眸看向客厅方向，清潋眸中存着疑惑，但却也只是压在心底。
历夫人在厨房忙完之后，出来见到容浅，直吩咐让林姨去放水，让她赶紧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小心感冒。
历夫人对待她是真心实意的好，容浅再三拒绝，才没让林姨折腾。
晚饭很快做好，因为莫律生日，历夫人准备的很丰盛。
餐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食物，容浅都有些形容不出来。
历夫人招呼着大家坐，李慕白跟黎川都是世家孩子，同莫家渊源也很深，因此也不客气。
大家都是熟识，历夫人也是看着他们两个长大的。、等人全部落座，历夫人端起酒杯，温柔的脸上带着微笑，丝毫不见刚才的严厉：“来，今天阿律的生辰，阿姨还得感谢你们两个给捧场到家里来做客。”
“我们不玩其他虚的，就是聚一聚，慕白、黎川，你两千万不要客气，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

第055章 神经断了，就不受指挥了！
“谢谢阿姨，到您这儿我从来都没客气过。”李慕白跟着举起杯，镜片下的眼睛带着淡淡笑意。、“不客气怎么不见你常来坐坐啊？”历夫人责备道。
“这不是忙嘛……”李慕白不好意思的。
“你爸爸近来身体可好？还是去年见过一面到现在了，都没有联系过。”历夫人叹了一口气：“唉，岁月不饶人啊，转眼间这都已经到了秋天。”
李慕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几年莫尊在南江的几个大动作，虽然清理了这趟浑水，但私底下牵扯的那些大家族里说没人怨那是假的。以前热热闹闹聚个会都是拉进彼此关系的，而这几年，要么是没人敢放肆，要么是老爷子气没消……！
李慕白有点微微尴尬，他抬手撑了撑眼镜。
历夫人看向黎川，笑道：“黎川这些年变化也好大，你都几年没回来过了？”
面对历夫人，黎川小时候还被她抱过，所以神色也没那么冷：“有三年多了。”
历夫人不赞同的拧眉：“怎么这么久没回家？前几天我还见到了你妈妈……你这些年一直没回家，他们可是既担心又心疼。”
“哎呀妈，黎川这不是回来了吗，您就别念叨了。”莫律打断历夫人的话，他端起酒杯站起了身：“来来来，让我们举杯干一杯，就庆祝难得聚在一起。小时候是叔叔阿姨们带着我们，转眼就换成了我们自己……”
这是一个感伤的话题，因为成长了下一代，就代表着淘汰上一代。
莫律扬起手。“不说那些了，总之我们今天开怀饮，不醉不归，要是还没醉就去帝豪。”
历夫人抬手不客气的打了下他的胳膊，“翅膀硬了，还敢给我混酒吧。”
那语气虽然是呵斥，可里面夹杂的满满疼爱，任谁都能感觉得出来。
容浅就坐在莫尊身边，看到他雕纹了黑蛇的那只手拿起酒杯，没有举起，只是沉默地抿了口。黑色西装因为抬手，露出昂贵棕色的表带，挺括的白色衬衫衣袖，若影若现。
镌利的黑蛇张扬趴在手背上，以容浅的角度更是清晰看到那只黑蛇扬着信子凶相流露。
莫律坐了下去，
容浅有丝慌张的收回视线，心里跳动失速。
她尽量忽视那种脉搏跳动的速度，只是并未松开杯脚的手、拇指无意识一下一下扣着玻璃杯。
“浅浅，赶紧快吃啊，发什么呆呢？”历夫人喊她。
容浅怔怔抬起头。
历夫人一出声，桌上其他几人的视线都若影若无投了过来……
容浅回过神，嘴角下意识扬起浅笑。
历夫人道：“你看你这么瘦，一阵风都能给吹跑了似得，今天我让厨师熬了点汤，待会儿你多喝点。”
容浅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在历夫人同李慕白说话去的时候，她回眸，不经意地就撞进面前黎川那双静谧闪烁韧光的双瞳里。
他脸上未露出任何表情，淡淡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容浅想到两人为数不多的两次见面，都是不愉快的……
因为你无法融进他们自小一起长大的圈子里，就犹如那个圈子里的人也无法接受你一样。
容浅安静吃着东西，耳边听历夫人同李慕白聊着家常，莫律也缠问着黎川关于部队上的事……
而唯独身旁的莫尊，他几乎就没动筷子，意外沉默寡言的样子，只偶尔端起酒杯抿一两口酒。
容浅看了眼面前的菜肴，是东西做的不合他口味吗？
她转头看向他，犹豫了几秒，容浅伸出筷子夹了些菜放进莫尊碗里。
莫尊跟莫律回来前，同人喝了几杯酒，所以这会儿并没有胃口。
酒杯玩转在纹蛇的手指间，面前突然伸过来了一只手，往他碟子里放了些菜。
莫尊眉梢几不可见动了下，他漠然转过眸去，深刻分明脸上神色不显，眼眸幽深宛若漆黑的夜，带着不尽心意的散漫。
不知怎么，容浅有一种感觉，觉得他似乎是想抽烟了，可餐桌上不允许有烟……
容浅想到在厨房里林姨说莫尊喜欢吃红烧鱼，而餐桌上没有红烧鱼，只有一道清蒸的，容浅伸手再给他夹了些，放进碗里。
她眉目如画，淡淡雅雅的：“吃饭吧。”
莫尊无任何表示，转着玻璃杯的手指端起酒杯在唇间清浅抿了口，挺括衣领上方，那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下。
他注视着前方，沉默不语的样子，令谁也猜不透他的心思。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是保姆林姨。
她手里拿了封信，到莫尊身边恭敬道：“大少爷，刚刚有人送来这个东西，说是亲自交给您。”
餐桌上交谈的声音淡淡静下，莫律问了句：“那是什么？”
莫尊瞥了一眼，抬手接过。
一封普通的信封，里面装的东西还有些重量。
莫尊浑不在意，手背上趴着黑蛇的右手快速一撕，拿出里面的东西。
意外的……是些照片，还不少！
然，等看到拍出来的东西时，莫尊眸子里一瞬间迸射出一道冷光。
餐桌上就容浅跟莫尊坐在一起，所以没人知道照片上的内容是什么？！
而容浅——威慑于莫尊，她并未轻易去窥探。
静默持续了两秒，历夫人看向林姨。
林姨弯腰，忙给解释：“是一个送快递的给送来的，只说了送信之人让大少爷亲自拆开，之后什么都没提。”
黎川说：“有什么不对？是什么照片？”
李慕白也正要问，就见莫尊转头看向容浅。
餐桌上的几人更疑惑了。
容浅呆呆的，半晌反应不过来，他那样的视线沉沉将人罩住，仿若整个人都身处冰天雪地之中。
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莫尊突然站起身，凳子因为他的举动在地上摩擦出刺耳声响。
他一把抓住容浅是胳膊，不顾众人的目光，将她从椅子上拽起来，大垮步伐就往外走去。
他的力道很重，好似要将她的手腕给捏碎。
容浅怕极了，她下意识挣了挣，然而面对莫尊她从来都不是对手。
身后传来历夫人的声音：“莫尊你拽着浅浅干嘛去，浅浅都还没吃饭呢……”
明眼人都看出了事情的不对劲，莫律生怕他妈跟大哥又争吵起来，弄僵今天的气氛。
他赶忙给抚顺道：“妈，妈，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没事的，肯定被谁给阴了！”
“可浅浅……”历夫人不放心。
“哎呀再怎么说也是我哥的媳妇，他不会把容浅给吃了的。”莫律安抚了母亲，就吩咐林姨：“你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是。”林姨颌首。
历夫人定下了心，可还是有些担忧，她叮嘱莫律：“待会儿吃过饭给打个电话问问，看发生什么了。”
“是是是，咱先吃饭，先吃饭。”
莫律今天生日，他不想破坏掉氛围，同时招呼着黎川跟李慕白。
不过，发生了莫尊跟容浅的事，后面多少有些食不知味。
——
容浅几乎是被莫尊一路给拖着走出秀园的，她挣扎不开，只能喊他：“莫尊你干吗？你放开我……”
莫尊脸色阴沉，他不为所动，大步流星来到他的车子旁，莫尊打开副驾驶车门，直接不由分说的把容浅塞进去。
蛮横的力道，散发着那隐忍未发的怒火。
容浅被塞进去控制不住趋势，差点撞到前面车头上。
她的手及时撑住了身才防止自己遭此横祸，只是右手无意间使了力，一丝尖锐的疼从手腕上传来，她微微白了脸。
曾在监狱里，医生叮嘱过她，这只手伤口入骨，就算勉强抢救回来，今后也得好好将养着，若稍不留神很有可能就真的废了！
容浅那时不懂，医生直明说：“神经断了，就不受指挥了！”
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容浅吓得一哆嗦抬起头，莫尊抿着薄唇，邪佞脸上表情凛然冷冽，他看也没看她一眼，把手里的东西扔给她。
照片四散开来掉落进怀里，容浅低下头，就见那些照片，不是别人的，拍的全是她。
她微微惊讶的瞠大了眼，出手拿起来……
照片明显被人偷拍的，是她上次跟季彦霖在一起的画面。
有车上他帮她擦额头的，还有她跟着他进了小区楼道的……照片似乎还怕别人看不出来似得，下方标注了时间！
最后一张是她被送出来，两人站在车子前，她脸上扬着明媚娇羞的笑，站在那男人面前，因为拍摄手法，给人看上去，就像是同自己男朋友撒娇一样。
容浅张了张嘴，她抬头：“不是这样的……”
莫尊从怀里掏出香烟盒，抽了根烟衔在嘴角，他微微侧头点燃烟头。
幽兰光芒，照的他的脸晦暗不明，他深深吸了口烟，然后吐出，雾气缭绕，刺鼻的烟味蔓延开来。
那张带着股邪气的脸上，轻易不显露任何神色，但却又是这份沉默，一举一动都牵扯出无形的气势——是令人心惊胆颤的。
容浅定了定心神，她开口解释道：“上次Cyril老师他开车差点撞到我，就请我去他家里喝杯热水，当时在下雨，我被吓傻了，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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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6章 容浅，我是谁？
莫尊放下了窗户，他伸出手弹了下烟灰，幽沉的眸注视着前方，里面无波无澜：“容浅，我是谁？”
容浅怔了怔，她叫出他的名字：“莫，莫尊！”
她顿了一下，莫尊明显是误会了，在南江对于莫尊这样的身份，她被人拍出这种照片，那是犹如给皇帝头上带绿帽子。
容浅开口道：“这些照片是明显有人在害我，你应该相信我……”
“我是你的谁？”他沉下了音，打断她。
果然，他生气了！
只是，这份生气不是因为在意她容浅，而是有人利用她，在挑战他的权威。
容浅垂下眼，默了几秒说：“丈夫。”
莫尊扭过头来，傲慢冷沉的面容浮起了丝笑，却又不达眼底，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跟着浅薄起来，他纹着黑蛇的那只手勾起她的下巴，使她抬起脸来：“知道丈夫的含义吗？容海深把你千方百计塞到我身边，可不是让你来一面玩着我莫尊，一面私会着情郎。”
“不是……事实根本就不是这样的——”容浅急急解释。
“那又怎样？”他挑了下眉，无情又刻薄道：“事实不是这样，却被人给呈现出来，容浅你说我是该骂你蠢呢，还是该夸你——好样的？”
那最后三个字犹如从牙关里迸发出来的，带着咬牙切齿的狠意。
莫尊甩开她的下巴，像是沾染上什么脏东西，眼睛里厌恶不加掩饰。
容浅垂放在身侧的左手轻缓的攒在了一起，她面色无一点表情，只是青苍的唇瓣却泄漏了她的脆弱。
莫尊抬起手一口一口的吸着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俊容。
他平常虽然嗜烟，但像抽的这么凶猛的，容浅却是第一次见，她不由得心里紧了紧，见他两三口抽完了烟，随意扔掉烟头，然后启动车子……
容浅想抬起右手去拉安全带，可刚刚抬起，刺骨的疼从手腕转来，她眉头紧紧蹙起。
右手无力的垂在腿上，她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有些害怕，刚才支撑的力道不重，可就是猛然之间使力……她怕曾经遗留的伤口还没有恢复，又伤上加伤。
莫尊转动方向盘，他车子开得极快。
容浅从后视镜里看到从屋里出来的林姨，她伸长了脖子，看他们的车子远去。
一定是历夫人让她出来看看的！
容浅想。
她没敢在动自己的右手，伸出左手拉过安全带给自己扣上，心底才稍稍松懈……
车子快如疾飞，等回到皇城怡景都没耽搁十分钟。
就在容浅以为，车里已经发泄过的莫尊会就此放过她，却不想他下车后，直接来到她这边。
在容浅流露惊恐的视线下，他阴冷着脸、一把打开车门，出手攥住她的右手腕，将她从车里拖下来。
“莫，莫尊你松手，你放开我……”容浅吓得脸都白了。
他根本不顾及她的意愿，反身回来解开她的安全带，将她整个人拖下车。
容浅也不知道是恐慌引起的神经错乱，还是其他怎样，她感觉到了木木的疼，右手都动不了一下。
她跟不上他的脚步，她尖叫：“你快松开，我的手好痛，我的手……”
他有的只是强横的制服，他根本不会顾及她的感受。
走近大厅，因为容浅的挣扎，莫尊耐性耗尽，他直接左拐进了一楼旁边的储物室。
容浅被吓哭了，她的右手好不容易被保住，若是在莫尊手里彻底毁掉，她都不知道她这一生还会有健康完全的东西吗？
莫尊打开了门，他推她进去。
容浅肩膀磕在冰凉墙壁上，她的身上仅着单薄的毛衣，剧痛撞击的全身骨头仿佛都散了开来。
房门被关上，阻隔了那唯一的光亮。
储物室里只有墙壁上方开了一道小小的通风口，外面天色已暗，此时一片漆黑。
再无一丝光亮的黑暗中，恐惧仿佛被放大数倍，容浅好不容易缓上一口气，那个男人靠近过来，强烈冷厉的气息，令她身子微微发抖。
容浅看不见他的脸，漆黑中只有那模糊的俊颜，她轻弱的声音喊他：“莫尊，我跟Cyril老师只是点头之交的情谊，是有心人拍出那样的照片故意给你看的。”
莫尊靠近她，他未开口说一句话，沉默如同暗中修养的雄狮，但一点一点接近猎物时的凶恶，最是让人不寒而栗。
两人的距离缩短只有几厘米，容浅稍稍抬头，莫尊的嘴唇就极有可能落在她的额头上。
但这没有暧昧，容浅心跳不自觉加速，她害怕他不怒时寡言却又释放的气压，看着别人垂死挣扎的一面，她出手想要推开他，离开这里。
莫尊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容浅吓了一跳，他将她的手摁在头顶，他俯下身来。
那冰凉的气息喷在耳朵上，她本能的脊梁紧紧贴在墙壁上，身体汗毛竖起，全部细胞都在抗拒着他的靠近。
容浅迈过了头，她看着房门的方向，眼眶不自觉泛红，声音也带着哽咽：“莫尊，明明我什么都没做，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她受不了自他身上散发的强烈气息，那犹如泰山压顶，让人喘不过气的沉压，容浅自认她没有那么强的心理素质可以挨得过去。
莫尊讨厌她，她一早就知道，正因为知道才时时刻刻认定了自己的身份。
可……他明明讨厌她，却又每每以那种方式动她……
容浅以前只当他是泄愤，而此刻，在这杂货间里，她突然就意识到，也许不仅仅只是泄愤，还有凌辱。
凌辱她，他才能感觉到快乐？！
房门突兀的被敲响，外面响起管家的声音：“先生，是您在里面吗？”
容浅似是一下子看到了希望，她身子挣扎着就想要出去，张嘴刚要喊管家，莫尊忽地出手捂住她的嘴巴。
容浅惊惧的挣扎，她呜呜呜出声，以求管家能听到，好打开房门解救她出去。
现在无论是谁，只要能把她从这里放出去，容浅都是感激的。
可上天听不到她的呼唤，莫尊手捂住了她，他直接去剥她的衣服……
容浅眼泪冲出眼眶，肢体触碰声，在他霸道悍戾的躯体前，犹如渺小的蚂蚁去撼动大山，痴心妄想都不为过。
管家还在外面喊着先生，她甚至还叫了声：“少奶奶……”
容浅就想答应她，然每次希望升起，总能被粉碎的彻底。
莫尊捂着她的嘴巴靠近她，他在她的耳边，暗哑声音如同鬼魅，阴冷的不带一丝感情，跟她说：“知道上次我逮到的一对儿偷情的奸夫淫妇，我是怎么处理的吗？”
容浅身体只有瑟瑟冷意，从心底蔓延至四肢百骸。
黑暗之中，莫尊好像又看到了崩溃的那人，站在楼顶求他，甚至给他跪下……以往的端庄贵气荡然无存，余下的是个受不了刺激的疯子，大喊大叫——
莫尊沉沉笑道：“那个奸夫，被我从二十六层的高楼上推了下去，那女人就在旁边眼睁睁的看着，没有一丁点儿办法……”
这样的事情，容浅相信莫尊绝对干得出来。
只是他用来影射警告她，她心里悲凉的想，她是被父亲送给他做玩物的，她甚至把自己亲手推进这道火坑里……也许，从跳进来的那刻，就应该预料到——可他给予的残忍，又仅仅只是以往的一次？
“所以，你想试试的话，我会跟你好好的玩。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你能不能受得住？！”
容浅说不出一句话。
莫尊放开了捂着她嘴巴的手，他扣住她的肩膀将她转了个身，趴在墙壁上。
冰凉渗透入肺腑，容浅已经感觉不到痛，衣服被撕开，他从后面进入……未有任何前戏的痛苦，仿佛刀刃割据，连着灵魂都在跟着颤抖。
容浅泛光的明眸，即便是在黑暗之中，里面的光泽依旧未灭。
她努力放空自己，转移着注意力以此来缓解疼痛，可效果并不明显……
冷汗渗出额头，她已经不知道是哪里在痛。
右手？还是身体……或者已经迟钝都不再有任何感觉的心？！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莫尊才放开她。
他抽身后，不再有任何留恋，整理好自己，便直接出了储物室。
容浅身体靠着墙壁缓缓滑落下去，她听到管家打招呼，然后莫尊冰冷的声音交代道：“找件衣服送进去。”
黑暗的储物室，容浅仰起了头，泪水划过脸庞消无声息隐没下去。
若是只有莫尊一人见过她的狼狈，也许她还不曾会有这般羞耻感，可莫尊吩咐了管家给她送衣服，储物室里发生了什么，一切不言而喻。
他就是有意要让她尝尝被践踏的滋味，好知道背叛他的结果！
容浅再次觉得受教了，她嘴角努力扬着笑，生活待她在如何残忍，她都得笑……若如了他们的愿，她或许就真的再也直不起身了！
管家进来送衣服时，容浅已经整理好了自己。
她把衣服放在容浅身边，担忧的声音问了句：“少奶奶，您还好吧？”
容浅扭头，借着从门里射进来微弱的光，看到身旁的衣服是她平时穿的，应该是管家从卧房里拿出来的。
容浅淡淡应了声：“还好，你出去吧！”
就算是被践踏，她也不想被人看出她的狼狈！
管家点点头，两步一回头的看向容浅，等离开后，顺手给关上了房门。
容浅没有动弹，而是仰着头怔怔看着储物室里唯一的透出光亮的那扇通风窗，黑眸昏冥的光从哪里渗入，她似乎听到了冷风呼啸，还有唰唰的雨声！
这场秋雨，久的她都快忘了阳光的味道了！
莫尊回到房间换了身衣服就又离开了，容浅是听到铁闸门关闭，然后才穿上管家送进来的衣服，离开储物室的。
回到卧室，她拖着僵硬的步子，隐忍着痛进浴室给自己放好洗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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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大少爷手机打不通……
当躺进去的时候，她忍不住嘴里溢出一声嘤咛。
是牵扯的痛得到了舒缓，从里至外。
容浅轻轻闭了闭眼，她抬起右手缓慢的碰了下自己的手腕，浴室里灯光明亮，右手腕上那条深褐色丑陋的疤痕格外显眼，她看不到内里是否怎样，只是轻轻碰了一下，那种令她恐慌的隐隐疼痛再次传来。
她右手都不敢再妄动一下，深怕，深怕一不小心，这只手彻底的废掉……
她都已经不能画画了，本已经接受了，可老天跟她开的玩笑似乎还不仅仅于此！
——这只手，会伴随着那噩梦般的过去，一辈子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这一生，只因爱上了一个人，所以付出的惨痛代价！
。
半夜三更被管家敲响房门的时候，容浅正睡得昏昏沉沉，血红色的噩梦纷扰着心智，都不知道是什么，可那种从脊梁骨爬起的凉意，就犹如被脚底下什么东西给死死抓着，她再也离不开那样血色的，残忍的，鬼哭狼嚎的地方……
“少奶奶……”
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接着一声，不知道在第几声的时候，容浅猛地睁开了眼。
黑暗之中，她一骨碌坐起身，额头冷汗连连，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都抚平不了狂跳的心脏。
“少奶奶，您醒了吗？夫人出事了……”
容浅抬起头，混乱的脑海有一瞬间不清明，她都不知道门外的人是谁？
不过听到夫人，一根神经线渐渐理顺，她忙掀开被子下床，去给管家打开房门。
管家是半夜三更被秀园那边的电话给惊醒的，当听到林姨慌慌张张的跟她说夫人肚子痛，两位少爷电话打不通、让赶紧通知容浅后……管家连衣服都顾不得穿，身上仅着一件睡衣就来敲响容浅的房门。
管家急急道：“先生跟律少的电话都打不通，秀园那边没人，少奶奶可怎么办呀？”
容浅听到夫人出事，给管家打开了门，她就反身回去找到衣服往自己身上套：“给司机打电话了吗？让准备好车子，我们先过去秀园。”
“情况如果紧急，就一起送妈妈去医院！”
“噢，对对对，去医院，去医院……我这就去给司机打电话。”
容浅声音冷静沉着，管家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她忙点着头出去给安排。
司机来的很快，等坐进了车里，那阵慌忙感才有了短暂的停顿。
容浅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此时才凌晨一点钟。
她给秀园那边拨打去电话，林姨接的。
听到是她的声音，林姨慌张的道：“少奶奶夫人疼的厉害，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肚子，少爷他们的电话打不通，司机今天还请假回老家了……这可怎么办呀？要不我打电话让120来？”
“没事，你让妈妈坚持一下，我正在赶过去的路上，马上就快到了。”容浅安抚她，然后指使司机再开快点。
她询问历夫人的情况，林姨只说的肚子疼，怀疑吃坏了东西，可历夫人的每日三餐他们都给准备的精细着呢。
怎么也不可能会吃坏肚子！
容浅不清楚历夫人那边的情况，她只能叮嘱让林姨别慌，守在历夫人的身边，等着她，她很快就到。
挂掉电话，车子就拐了个弯，驶向秀园。
远远的整个秀园灯火通明，在这寂静的深夜尤为亮眼。
管家在耳旁说道：“夫人平时不喜欢家里有乱糟糟的陌生人，秀园这边的佣人都是钟点工，时间一到，全都下班离开了。”
也因此，偌大的秀园只剩下林姨一个。
容浅跟管家一起下车上楼，还没到历夫人的房间便听到林姨慌乱的安抚声，说着容浅马上就到了，她已经打电话了。
让历夫人再忍忍，很快就好了……
历夫人大概是疼的紧了，她尖叫一声又咬牙忍耐。
“夫人，夫人您还好吧，少奶奶快到了，她已经在路上了……”
正当林姨不知所措时，门口传来脚步声，一回头就见容浅身影出现门口。
“少奶奶……”林姨犹如看到了救星，她赶忙站起身：“你快来看看夫人，这是怎么了呀，可遭罪了！”
容浅快步来到床边，她蹲下身，历夫人蜷缩着身体半躺着，双手捂着肚子，因为疼痛紧咬牙关，有破碎音调从喉咙里溢出。
脸颊上的头发被冷汗打湿，平日里端庄雅态不复存在。
“妈……”
容浅不自觉喊出声，她伸出手去试探她的额头，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使然，她感觉到了一点烫热。
历夫人缓慢地睁开眼，看到是她，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浅浅——”
她实在疼的紧了，面色都扭曲起来。
容浅忙站起身，吩咐林姨：“林姨快准备衣服，我们去医院。”
“噢……好，好。”林姨着急忙慌的，还是在管家的帮衬下，几人给历夫人披上衣服。
容浅本来想自己背着人出去，管家看她消瘦的体型，主动蹲下了身替容浅背起历夫人。、历夫人疼的厉害，神志却是清醒的，她抗拒着想等人来，容浅怕真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再三劝阻才把人背上了车。
容浅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她年纪小，阅历不多，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可主事的人只有她这半个主人，两个佣人都是听吩咐行事的，做事也不会多尽心。
她努力抑制着自己的慌乱，一路上让历夫人靠在她怀里，轻声安慰着她。
等车子好不容易到了医院，莫尊和莫律的电话打不通，容浅什么人都不认识，也没有那强硬的手段让一众医生等候。
把人送到急诊室，医生大致看了之后。
就让去做相关检查，有很多地方找不到路，是她们自己摸索着询问，互相背着人……
这是极为折腾的，历夫人已经陷入了昏迷状态。
容浅心急如焚，额头都渗出了汗，所幸几套常规检查下来，立刻就能拿到结果。
等她们再次返回楼下急诊室，值班的医生给看过之后，面无表情道：“急性阑尾炎。”
“住下吧，先用些药物，你是患者什么人？”医生问起。
容浅忙道：“我妈妈。”
医生拿起笔写了几种药，交给护士去准备，连同让把人带去病房住下，然后才说道：“今晚先用着药，明天一早准备手术。”
“医，医生，急性阑尾炎是不是很严重？”
医生看她样貌不过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以为她是被吓到了，说道：“急性阑尾炎也分为阳性，你妈这个不严重，只要做过手术就会恢复的。”
医生说的轻松，可通常人听到做手术就已经被吓住了，更何况还是容浅这样什么都没历经过的。
尽管医生说的明确，容浅还是感到害怕，心头像是压着一团乌云，阴霾笼罩的她都有些喘息不过来！
医生收拾着桌面上的资料准备起身离开，容浅跟着站了起来，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打着商量询问：“能不能先用些药，让我妈别那么痛？”
“放心，里面开着镇痛药。”医生声音还算温和，见她还呆呆的站着，不由一笑道：“放心，真不严重，明天早上记着别让病人吃东西。”
容浅不好意思的回以一抹微笑，她今晚可能是真被吓傻了。
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来到病房里。
管家和林姨已经照顾着历夫人躺下了，护士正在给挂盐水。
林姨看到她，忙问起：“少奶奶，医生怎么说的？”
“急性阑尾炎。”容浅声音带了丝沙哑，她轻抬步来到床边，历夫人脸色苍白的厉害，即使昏迷，她的眉头也痛苦的紧皱着。
“给莫尊打通电话了吗？”容浅询问。
“没……”林姨无奈道：“昨天吃过晚饭后，二少就跟他的那两位朋友一起离开了，说是出去玩玩……结果电话到现在都打不通！大少爷的手机也是关机……”
当听到那人的手机关机，容浅面色无一丝波澜，只是给历夫人捻被子的手几不可见微顿了下。
“可能……是玩嗨了吧！”她无情绪的说了句。
护士给扎上了针离开，容浅直起了身，她看向林姨跟管家：“今晚我守在这里，你们两个先回去吧，记得给莫尊莫律打电话……”她说到这里停了停，转头目光落在历夫人脸上：“急性阑尾炎得动手术，医生让明天早上就做准备。”
“动手术？”林姨惊呼：“这，怎么这么严重？”
林姨只当历夫人是吃坏了肚子，她很是自责，觉得是自己没调理好历夫人日常吃食，才导致这样的！
为此，她战战兢兢的，生怕历夫人清醒后，一个不顺就辞退了她。
“动手术，动手术……”林姨慌了神，“我，我这就给少爷他们打电话，打得通，一定能打得通的……”
“林姨你别慌，打不通明天早上打，你跟管家先回去吧，明天再来替我。”容浅道。
“可是少奶奶，你一个人怎么能行？”管家不放心。
“没事，今晚只打完这瓶水就行了，我一个人可以的。”
管家还想再说，容浅直接不容反驳的下了命令，管家和林姨才忧心忡忡的离开了病房。
等人都走后，容浅关上了门，反身回来拉过一旁的椅子守在历夫人身边。
药效大概起了作用，历夫人一直蹙着的眉头这会儿稍稍松懈，那与莫尊极为相似的眉眼，平展开来有着说不出的温柔细腻。
历夫人年轻的时候一定也是个极美的女子，容浅在心里想。
先前从秀园离开后，她被莫尊那样对待身体是极不舒服的，而送历夫人来医院这么一折腾，这会儿没人静下来了，全身疲倦席来，疼痛叫嚣着神经。
容浅低下头，她闭上了眼左手摁着额头支撑着。
却并未敢彻底释放下来休息，病床上，历夫人稍稍转了个身，她便惊醒过来，站起身护着她手背上扎着的针。
熬着、守着，等挂完了那瓶水，她才敢将就的趴在床边，闭眼睡过去。
——
淅沥的中雨几乎下了一夜，当天际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莫尊身着酒店浴袍，走到落地窗户前，幽沉的眼看着被整个晨雾笼罩的南江。
昨天在容浅面前失态，回了房间就接到莫律的电话。
莫律试探问他出了什么事，要不要去帝豪喝上一杯，他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事实上他答应了莫律，昨天无论有什么事他都不能缺席，对于这个弟弟，莫尊在很多时候还是纵容的。
——只不过发生了容浅的事情！
莫尊从浴袍口袋里拿香烟盒，从里面抽了根夹在指尖，打灰机轻响在静谧总统套房里，尤为清晰。点燃香烟，烟雾冉冉升腾，他深深吸了口，因为烟气儿熏眼，他半眯起了眸，侧头指尖轻弹烟灰。
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每当遇到想不通的事，他总会用抽烟的方式来排解。
莫尊想不通容浅那女人总能轻而易举的刺激出他心里埋藏的那只兽，是蛰伏在黑暗之中一旦被唤醒，便能天翻地覆般的存在。
他连往日的绅士风度都懒得去装，只想毁灭，尤其是看到被人送到手里的照片！
这一幕真的很熟悉，只不过他曾经是亲眼目睹那女人出轨，而送到手里的照片是别人故意找角度拍摄的！
他当然知道容浅是被人陷害的，有人故意盯上了她、。
莫尊暂且不提暗中之人存的什么目的，就单单那些照片……莫尊脑海里嗜血的因子在跳跃，胸腔里的暴怒与恶心，撕扯着神经，表面上他看起来风轻云淡，只是暗流之下——波涛汹涌。
尤其，脑中闪出年仅十二岁的小男孩……那张稚气未脱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冷漠，他没有一点儿感情的出手将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从二十六层的高楼上推了下去——耳边女人崩溃尖叫，他不为所动，甚至畅快的享受她的痛苦。
莫尊阴戾的感觉到快感，这种情绪牵扯着他，他似乎想闻到鲜血的味道！
酒店沙发上传来莫律无意识的梦呓，莫尊一瞬间恍惚地回过神来。
手中的烟已经燃烧至指尖，似乎灼烫到了肌肤，他好似感觉不到痛一般，脸上未有任何神色变化。
将烟头捻灭进烟灰缸里，莫尊回身到茶几前，拿起上面放着的手机。
当他彻底释放休息的时候，就会关闭手机电子设备，不想被任何人打搅。
此时开了机，显示有几十条未接来电。
莫尊眉头轻拧，他正准备翻看，电话就被打了进来。
是家里管家的！
不知怎么，脑中浮现那女人惊惶清潋的双眸，莫尊滑开接听。

第058章 少奶奶跟少爷吵架了吗？
管家是用家里的座机打的试试的，当被接通之后，她愣神的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手机里传来莫尊冷淡不带丝毫情绪的声音，问起：“什么事？”
管家一激灵，忙回过神，战战栗栗道：“先生，秀园老宅那边，夫人出事了……”
“……”
清晨，天色大亮后，躺在病床上的历夫人睁开了眼。
看着这陌生的白墙，她眼里闪出迷惘，微微转过头，就见趴在床边睡着的容浅……
历夫人挣扎着想起身，响动惊着了容浅。
她目光惺忪，看到历夫人醒了，就一下子清醒过来，忙站起身扶起她：“妈……你醒了，肚子还痛不痛？”
“浅浅，你看你一晚上没睡，赶紧回去休息，瞧着脸色都不大好看！”历夫人满是心疼的语气道“没事，我年轻，身体好。”容浅给调整床头，好让她靠的舒服点。
历夫人叹了口气：“傻孩子，身体好，也不能折腾啊。”
容浅回身过来，扶着她躺好：“还疼不疼，要不要我去叫医生？”
“不疼了。”
历夫人后来疼得晕过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醒来看到自己在医院，而且还是普通病房，联合半夜打不通莫律电话，历夫人差不多也能猜出当时情况。
容浅说道：“您吓死我了，不过都过去了，医生给用了药，莫尊的电话也打通了！”
历夫人心疼的出手抓住她的右手，放在自己腿上：“浅浅啊，幸好有你，要不是你妈可能会给疼死。”
容浅抬手拂去他脸颊一缕发：“只要您没事就好。”她顿了顿，犹豫了下，说道：“医生说您这是急性阑尾炎，得要手术，待会儿等他们上班了就会准备。”
历夫人面色无任何变化，可能生了病，没了平常的温韵贵雅，整个人随和脆弱不少：“年纪大了就容易生病，但是急性阑尾炎，我还真没料到！”
“没事的，会好起来的。”
容浅轻声道，她陪着历夫人说了会儿话，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她站起身跟历夫人说医生应该上班了，她过去问问情况，然后出了病房门。
林姨一大早赶来医院，她用家里的饭盒装着连夜熬了好几个钟头的甜粥，来到病房后，并没有见到容浅。
只有历夫人靠在床头，沉默地盯着窗外。
听到声音，她回过头来。
林姨走进来，惊喜道：“夫人您醒了，可算是吓死我了，幸好有少奶奶在，不然昨晚的情况真的是太危险了！”
历夫人向她问起昨夜的情况，林姨没做任何隐瞒，原原本本的交代。
这也得多亏了容浅，要不是容浅在前面给跑上跑下，就靠她们两个佣人保姆，主人生了病，恐怕连个主事的都没有！
历夫人听过后，久久不语。
停了会儿，她才抬起头：“阿律的电话打通了吗？”
“给大少爷打通了，二少和大少在一起，他们应该快过来了。”
历夫人点点头，看到她提来的饭盒，交代道：“你去把容浅找回来，让她吃点东西，回去休息。”
“哎，好。”
林姨应了声，便离开了病房。
等声音消去了，历夫人转头视线落向窗外。
那双与莫尊极为相似的眼眸，里面沉寂一片，看不到光的默然，透出灵魂深处的寂寥黑暗！
——
林姨是在楼下找到容浅的，她正在同一个戴着眼镜，身着白大褂的医生说话。
林姨到来后，谈话也接近了尾声，只听容浅颌首道了句：“谢谢。”
那医生点点头，转身就去忙了。
等医生走远了，林姨问起：“少奶奶，医生怎么说？”
容浅没回她，站在医院门口，从北方迁移过来的冷空气，连带着冷风都夹杂着寒冽的味道，她右手不着痕迹插进口袋里，问林姨：“莫……律他们到了吗？”
她下意识喊出那人的名字，不过顿了下又改做了莫律，仿佛这样就能体现她跟他们关系不深。
“还没，可能快了。”林姨道：“夫人让我来找您，我带了点儿粥您喝过后，赶紧回去休息。这儿有我，少爷他们也快到了……”
容浅点点头，她和林姨走的是楼梯，没选择电梯。
昨夜在床边窝了一晚上，容浅身体僵硬的厉害，想走走活动活动筋骨。
林姨跟在后面，还说着晚上回去一定得要让她的孙女好好给查查，看看夫人动完手术，适合吃什么？
容浅默不作声，上完最后一道台阶，刚刚走出拐角，迎面就看到走廊里从病房里出来的莫尊！
他一身黑色西装着身，程亮的皮鞋微转，似是感应到了她的出现，他漠然侧过眸来。
敞开的衣领显现一丝凌乱，张狂不羁的脸上面无表情，一种极致消沉的气息从身上隐隐流露，他手里拿着烟，刚刚从烟盒里抽出一根，还未来得及点燃。
散漫的姿态，似乎什么都入不了眼，又仿佛一切都在掌握。
容浅顿住了脚步，她怔怔站在原地，因为外面下雨的缘故，整个天空都灰蒙蒙的，医院走廊里显得格外暗沉。
头顶照明灯被人开了一两盏，明亮光芒洒下，容浅算不上绝美出尘，但足够精致的面容苍白无色，熬了一晚上，她的气色不是很好。
莫尊就站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容浅丝毫没有要上前的打算。
林姨上来，从容浅身后出现，当看到了莫尊，她惊喜的叫了声：“大少爷……”
林姨正要过去，容浅喊住她。
“林姨，既然——他们来了，我就先回去了，我回去换身衣服再过来，你跟妈妈说一声。”
“可是……”粥还是热的——
林姨最后一句话没来得及说出口，容浅已经转过身下楼离开了。
林姨看看容浅，再看看莫尊，少奶奶跟少爷吵架了吗？
容浅转身离开后，莫尊收了烟，他脚步一转，单手插进口袋里，墨色瞳仁幽深无一丝情绪流露，只不过紧抿下弯的唇角还是泄露他隐隐低沉气压。
——
容浅回到皇城怡景，管家迎上来，询问她医院里的情况。
她无力的应付几句，上楼进入房间，她换下昨晚往睡衣上急急忙忙套上的衣服，洗漱一番后，人才稍稍清醒了些。
从浴室里出来，容浅看着这偌大的主卧。
平常莫尊不回来，她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可若回来……那种自心底深处升腾起的凉意，令她都不敢去回想昨天在储物室里发生的事情。
容浅着手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她的衣服不是很多，装进行李箱里基本上就拿的差不多了。
管家上来叫她吃早餐，看到她收拾行李，吓了一跳道：“少奶奶，您这是做什么？”
容浅叠好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里：“管家，左边那间被锁着的客房是莫律在这里住过的是吗？”
容浅以前无意间问过女佣，才知道，她没住进来前，莫律基本上天天就住在皇城怡景的。
只不过莫尊结婚后，莫律再也没过来过！
管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点点头：“是啊，二少只要待在南江就会住皇城怡景这边，说是待秀园哪里，夫人爱唠叨！”
容浅站起了身，她问道：“那你有那间房子的钥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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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9章 这是什么时候伤的？
管家摇头，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
“那就给开锁公司打个电话吧，让过来换把锁，我今天搬去客房住，你把莫律的东西收拾一下。”
管家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她结结巴巴半晌回不过来神：“搬，搬去客房？少奶奶您怎么……”
除了衣服，还有化妆台上她的护肤用品，容浅往袋子里收拾着，她胡乱找了个借口：“搬去那边学习方便点，你不要问了，去收拾吧！”
管家不问，却并不代表不知道。
莫尊昨天那样对她，本身就没把她当做一回事，所有的狼狈展现在外人面前，也许人卑微到极致的时候，尊严什么的都顾不上！
管家离开了，容浅收拾好东西，她站在原地看了圈儿。
没关系的，就算莫尊把她踩进尘埃里，把她不当做什么，她会自己好好的爱自己，好好的努力。
她现在最主要做的就是学习，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余生还有那么多美好的景致等着她去体验。这些……都只是暂时的，一年时期眨眼而过，很快的！
管家的速度很快，开锁公司来了人给换了把锁，管家就已经收拾好了莫律的东西。
整整三大箱子，放在走廊上，管家一脸为难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容浅把自己的东西拿进去后，出来看到她，她轻声道：“搬下去吧，我会跟莫律说的。”
管家下意识松了口气，毕竟律少是先生的弟弟，而先生的脾气那是整个南江都没人敢违逆的，她真的害怕自作主张动了二少的东西，到时先生的怒火不是她这个佣人能承受得起的！
容浅吃过早餐后，因为担心医院里的历夫人，也没敢多做耽搁，就急匆匆的让司机送她去了医院。
来到病房时，听护士讲人已经进了手术室。
她又折身前往九楼。
莫尊和莫律接手，他们的权威无人可挑衅，请的医生都是这个医院的顶级专家，只为历夫人做个小小的阑尾炎手术！
而即便这般夸张，都没人敢说半个字。
这便是钱权的威压，没有人能够拒绝得了！
容浅来到九楼，转了好几道弯，远远的，才在走廊那头看到等在手术室门口的几人。
除了莫尊莫律，有两个容浅不认识，不过他们黑衣西装，高头马大的，只觉一股流窜的肃然气氛，在手术门口凝聚着阵阵旋涡。
容浅抬脚走过去，清浅的脚步声回响廊道。
坐在椅子上胳肘子撑着膝盖的莫律听到声，他扭过头来，看到是容浅他直起了身。
而那边的莫尊，他单手插进口袋里，低垂着头，整个人懒散的靠墙壁上，一脚支起，纹着黑蛇的那只手指尖转动着一根烟。
未点燃，不过闲散的姿态似乎什么都没入眼，可周身高大强势的气息却是不容人忽略的！
容浅走到了他们面前，莫尊是她轻易招惹不得的，而那两个周身萦绕着暗沉气势的中年男子她更不认识，所以她的目标只能是莫律，出声问他：“妈妈怎么样了？”
“刚刚被推进去。”莫律声音沙哑，秃废的模样下掩盖着深深的懊悔。
容浅在他身旁坐了下来，莫律扭头看她，其实她比自己还要小，那张姣好的容颜精致秀丽，未沾染任何粉黛，却又清新脱俗的让人看着极为舒服。
想到林姨对他形容昨晚的险情，莫律扣着的双手紧了紧，他开口：“昨晚谢谢你！”
容浅转头对他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她一晚上凑合的将就，整个人气色看上去并不怎么好，连那抹笑容都透露出丝牵强。
“没事，我也是……没做什么！”
她差点点说出她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可随后想到对面的莫尊，她算吗？
不算的，这个家只是她的暂时栖身之地，她——还没有那个资格融入进去！
等候的时间是最难熬的，容浅忍不住拿出手机去搜索阑尾炎的认知，好心里有个底别这般惶惶难捱。
莫律在旁看到，他扯了一下嘴角，后背靠在椅子上，仰着头视线盯着上方，安慰道：“只是一个小手术，没事的，别害怕！”
容浅未回应，淡和一笑，依旧自己看自己的。
手术室门口，没有一点儿声音。
令容浅好奇的是，那边站着的两个中年人，他们动也没动一下，目光就盯着那亮着红灯的手术室三个字。
他们等候在这里的几人，像是自形成多股势力，互不干预，就只为等里面的人出来！
容浅虽疑惑，却也压在心头，时间在静默中悄然流逝。
等手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护士推着病床出来，莫律忙奔上去询问情况。
一位护士长道：“主刀医生马上就出来了，让一让，家属别挡路，先送病人回房。”
呼啦啦的一群人，脚步匆忙推着病床。
容浅看看莫律以及那边的莫尊，她抬脚跟上了病床。
因为莫尊插手，历夫人被送进了vip病房，安排妥当后，实习医生交代容浅一些术后注意事项，让两天之内不能吃饭，还有随时注意病人情况，告诉他们。
容浅点头一一应允，送走了医生护士，她反身过来在病床前椅子上坐下。
历夫人被打了麻药，整个人陷入昏迷之中，她的脸色苍白无色，像是一朵朵凋零的铃兰花。
容浅出手替她捻了捻被子，然后仰头看向半空中那一滴一滴往下滴落的盐水，盐水走的缓慢，在这寂静的病房里仿佛都能听到哒哒声响。
容浅怔怔的，门口忽然传来嘈杂脚步声。
她回眸，就见房门被人从外面给推开。
是莫律，看到她在，他那张阳光俊艳的脸上明显松了口气。、随即彻底将门给推开进来，身后跟着那两个一直守在手术门口的中年人，最后面则是莫尊。
略显宽敞的病房因为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就显得拥挤不少。
容浅站起了身，莫律来到病床前，问她：“怎么样？还没醒吗？”
“——没。”
容浅道了一句，余眼注意到后面的莫尊根本就没进来，他双手插兜，一脚勾起，斜斜的半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病房里的历夫人，还有他们。
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即使没有去对视，依旧感受分明。
容浅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弯曲了下，并没有攒在一起，她开口对莫律说：“莫律，我有事先出去一下，你……”
她适时止住音，莫律因为担忧历夫人，想都没想，就答应：“没事，你去吧，这里有我们。”
容浅点点头，她转身，站在床尾的两个中年人其中一个，向右让了让。
容浅礼貌的颌首，她抬步来到门口。
莫尊并没有动作，闲散的姿态犹如置身之外，那张狂傲不羁的脸上面无表情，幽沉瞳仁落在她的脸上，直摄着她。
容浅微微顿住了脚步，她抬头看了他眼，又快速的垂下。
满身的紧绷，只为积攒足够的勇气面对他，她在等，等着他稍稍往旁边让一下。
毕竟，明眼人遇到这幕，都会侧一侧身让别人先过去！
莫尊最是阴晴不定，却也不至于在医院病房里就发作什么，况且，昨天那场噩梦已经过去，容浅料定了，所以她心下微微安了安。
面前那只脚动了，程亮的皮鞋笔直有力的双腿，他站起了身，没有刻意相让，容浅好似已经懂得。
她抬步从他身侧过去，擦身而过的瞬间，自他身上隐隐传来浓烈的烟草味，令她眉头几不可见的微蹙了下，走出病房门，彻底远离了那道气势。
容浅悬在半空的那颗心才稍稍落下，只是跳动仍旧混乱不堪。
曾几多时，埋藏心里眷恋了三年之久的温柔暖意，被岁月磨砺，他的残忍相向，最终遗留的，只剩下躲闪害怕，悲哀戚伤的放弃！
容浅站在楼道口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心头涩涩。
她下楼，依照记忆里向护士打听的神经外科找去。
医院里泾渭分明，只不过廊道众多，容浅几乎是转悠了一大圈儿，才找到那位据说是神经外科最有权威的专家医生。
他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办公室里挤满了病人家属，有好些个，拿着片子以及检查结果，在一旁等候着。
容浅站在外围，耳边听着那些家属询问各种需要注意的事项。
唐医生不见丝毫不耐烦的情绪，给一一讲解。
有很多专业词汇容浅不懂，只不过对于他们的能力却心存一种敬畏，任何与生命打交道的职业都值得令人敬佩。
等那群家属离开后，容浅来到医生办公桌前椅子上坐下。
她伸出了右手，正组织言语想着怎么解释。
那唐医生拿起她的手查看她手腕上那条褐色的伤疤，他戴着眼镜的眉毛下微皱着，问：“这是什么时候伤的？”
“……一年前！”容浅犹豫了下说道。
他用手指碰了一下：“疼吗？”
“不疼。”这是实话。
“有感觉吗？”
“有——”
“什么个症状？”他放下了手。
容浅睫毛带了一丝慌颤轻眨了两下，她说道：“当时伤的很深是在辅仁医院给缝合的伤口，医生叮嘱这只手往后得静心调养着，不能用力……”
“用力的话就很有可能再次损伤神经线对吧？”唐医生直接道。
容浅点点头。
她语气艰涩道：“昨天不小心碰到了，之后稍微动一下就隐隐的痛，是那种似要断裂的疼！”
“伤口有多深？”
容浅回答后，唐医生手指放在她的伤疤上感受，那张随和的面容眉头丝毫不见松开过，等细微的感受过后，他收回了手，对容浅说道：“你的这只手西医是没办法医治的，这样吧，我给你推荐一个人，你去找他，用中医针灸疗养的试试。”
唐医生话不多说，容浅的心一下子就沉入了谷底。
头顶灯光洒下，放在桌子上的那只手看上去与健康无疑，谁能想到……很有可能会就此废掉？！
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容浅手里拿着唐医生给她写的推荐之人的名字以及电话号码。
她有些恍恍惚惚的，垂在身侧的手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不能画画这一沉重的打击就已经令她不能接受，可接下来她要面临的——却是如何保住这只手？！
人们的承受能力是极差的，当你无法接受先前的打击的时候，而后面发生的事情衬托，先前所经历的根本不值一提！
进入电梯的时候，容浅眼眶都是红的，她年纪小，也没有一个能商量的亲人替她分担。
所有的悲苦全都压在心上，沉甸甸，压得她都快要喘息不过来了！
李慕白从走廊追赶上来，只看到容浅身影消失在电梯里。
他叫她伸出去的手还没来得及放下，李慕白回身看了眼唐医生的办公室，他疑惑，容浅来神经外科做什么？
是担心历夫人的情况吗？可担心历夫人也不用来神经外科啊！
花展影 说：
最近先更新稳点儿，我得调整一下时间，把十一点更新努力挪前挪前挪前——
挪的早点更新。
然后依旧感谢送钻送票的大宝贝儿们，下章恐怕来不及，最迟明天早上九点更。

第060章 哥，你是不是跟容浅吵架了？
容浅找到唐医生给推荐的那位中医老先生，看过之后，老先生先给她开了几副药，让回去先喝着。
说是等过几天再来看看情况。
其余的没多说，只提了，让她这只手千万别再使力！
容浅离开中医科室后，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历夫人的病房。
那两位中年男子已经不见了踪影，病房里只有林姨一个。
林姨看到她回来，站起身直呼道：“少奶奶，你怎么没回去休息？”
“不累，我妈妈还没醒吗？”容浅来到病床前，她看了一眼历夫人，然后检查盐水下滴速度。
“没有，医生说可能得要两小之后麻药散了才会醒。”林姨说道：“少奶奶，你还没吃午饭吧，我给送来了饭，可大少爷跟二少爷出去了，要不你先吃点？”
“不了，”容浅直起了身，她淡淡道：“我吃过早饭过来的，看到妈妈手术成功就放心了，我现在先回去休息，等晚上过来。”
“是该好好的休息，昨天晚上累了一夜。”林姨不无忧心道。
容浅只淡淡微笑了下，来到房门前刚刚打开门，就跟外面的莫律碰了个照面。
他似乎是刚要进来，穿着灰色毛衣的领口有丝凌乱，清俊面容也带着深深的疲惫感。
容浅突然打开门，他被吓了一跳，转瞬稳定下心神打招呼：“容浅你要回去吗？”
“嗯，我先回去了，今天妈妈先拜托你了，我晚上过来。”容浅说道。
“没事你先回去吧，待会儿找的护理会过来。”莫律往旁边让了让，看到她手里提着的中药材问了句：“这是什么？”
容浅低头，她微笑了下：“让医生开了点药，调理身体的。”她告别：“那我就先回去了。”
莫律点点头，容浅走出了病房，才见到旁边靠在墙上的莫尊。
她下意识地脚步顿了下，他靠在这里，而自己和莫律说话也一定听到了，她垂下眼，未作任何表示从他面前走过。
等那道纤细的身影从廊道里消失，莫律没急着进入病房，而是转脚来到莫尊旁边，同样靠在墙上：“哥，你是不是跟容浅吵架了？我今天注意到，她看也不看你，你把她怎么了？”
怎么了？
莫尊眉头稍稍拧在一起，脑中闪过在灰暗储物室里，她因为害怕颤抖的躯体，咬牙忍耐的模样……
吓到她了？莫尊是生活在黑暗中的，并未觉得他的行为有何过错，只不过想到她澄澈眸光里的惊惧，他的眉头似皱的又紧了些。
莫律在耳旁继续道：“我觉得她挺好的，真的！昨天晚上要不是容浅，秀园没一个人，妈就危险了……急性阑尾炎是会出人命的，我们两个常年跑在外面，其实很多时候都是妈她自己把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她从未依靠过我们，甚至还会在很多时候照顾的我们处处周到！我想到昨晚的事情，心里就很难受，要不是我嚷嚷着去喝酒，妈也不会无所依靠……”
莫尊幽沉的眼转头淡淡瞥了眼他，他伸手到口袋里去摸烟，碰到才想起这里不是吸烟区，那张邪佞看不透的容颜上，锋利不羁的眉宇间显现一抹烦躁。
莫律自责道：“这几年，我一直在外面疯，从未顾及过妈……哥，”他抬起头：“妈其实一个人也很可怜的，她一定也期盼着全家和睦，儿女双全，所以才会那么喜欢容浅。”
全家和睦？儿女双全？
莫尊令人凛然竖立的那双眸漠然垂下，冷笑，不能抽烟，他的手就此插在口袋里。
莫律之所以能这样说出口，那是因为他未尝过历夫人的手段。
也因为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
在很多本质上的不同，便注定了不同的人生。
比如，他是被母亲兄长保护在羽翼下，安然成长未经挫折；而莫尊却不同，他的童年是在厌憎仇视下，顶着历夫人逼如洪水猛兽的的样子，活到至今……想想，也怪是不容易的！
莫尊的性子，乖戾不定，他生活在血色世界里，他的人生只有掠夺，令所有人都臣服在脚下，不敢做半分反抗。就是这种不可一世的性格，阴戾残忍的手段，他镇住了所有人，也更加让厉夫人忌惮，从而明争暗斗……这是一个看上去平和温暖的家，底下的暗流汹涌，没人知道。
莫律看看他，欲言又止。
莫尊从口袋里还是拿出了烟，从香烟盒里抽出一根，未点燃，只在指尖把玩：“说。”
莫律犹豫半晌，开口道：“我知道有些话不应该说，你不觉得现在就挺好的吗？妈她喜欢容浅，我看得出来。而且有了容浅，我们家欢声笑语也多了，你跟妈妈的矛盾随着时间只会淡忘……我真的不想再看到你跟妈妈争锋相对，哥，不管有多大的仇，我们都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莫尊无任何表示，停了半晌，他回过头，出手揉了揉莫律的脑袋。
对于这个是即便同母异父的弟弟，他心里也能生出柔软，沉哑的嗓音启声道：“放心，她是我们的母亲。”
所以，日后真的到了那一步，他不会对她出手的！
莫律张了张嘴，还想再说，莫尊已经抬步向着吸烟区走去了。
看着他挺拔背影在廊尽头窗户映出的亮光中渐行渐远，莫律秃废的叹了口气，母亲跟大哥的隔阂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从他懂事起，有了记忆，所看到的都是母亲对大哥的憎恨厌恶。
他跟大哥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可实际上他觉得他们就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
莫律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更没见过传闻中莫家掌舵人莫震林，他的记忆中印象最深的就是母亲差别对待。哥哥稍微做错什么事，母亲会又打又骂，那么温柔的母亲，每每沾染到哥哥的事情，她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而在脑海里至今仍记得清清楚楚的一次，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母亲对大哥动手，失手将他从二楼楼梯上推了下去……他就站在楼下，看到哥哥倒在血泊里，脑海一片空白。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是母亲跌跌撞撞的跑下楼，她跪在地上抱起哥哥失声痛哭……怒吼他，让他赶紧打电话叫医生……！
花展影 说：
抱歉抱歉修修改改的更新迟了，望见谅。
昨天天急急忙忙的发表出去，忘记感谢我们的小说迷993590打赏的小花花了，还有那些默默送钻送票的大宝贝们，么么哒谢谢啦！
今天还有一章，更新时间还不造，尽量更早点。

第061章 可尊爷开始恋家了啊……
从那刻起，他就在想母亲应该是关心大哥的，只不过他们之间的结解不开，所以才会那般僵持着！
莫律不知道为何母亲那么厌恶哥哥，他从小就在母亲与哥哥之中，母亲对他的好他回以哥哥，他一直期望着家人能够和和睦睦，就像很多个普通家庭那样，没有争吵，没有对峙，没有互不相让的如履薄冰！
期望得不到才叫期望，无论他怎么做，他们之间的隔阂还是那么的深……
莫律低下头疲倦一笑，也许正像大哥说的样，她，是他们的母亲……所以就算每每争吵，现实斩不断的血缘关系依旧改变不了！
——
容浅回到皇城怡景，花费了半个多小时整理好自己的东西。
看着这不大不小的客房，心里才稍稍有些归属感。
以后住在这里，床单得换，被罩得换，窗帘也得换……全部换成自己喜欢的，她要好好收拾自己的窝，哪怕只是暂时的栖身之所，她也想让自己住的舒服一点。
容浅深深吸了口气，上前打开窗户，让屋里空气流通着点。
她才拿着抓回来的药下了楼，管家正吩咐着佣人们里里外外的擦地擦桌子。
看到她下来，管家恭敬迎上去：“少奶奶，您饿不饿，午饭马上就好。”
“不饿，家里有熬药的那个砂锅吗？”容浅边往厨房走边问。
“有，您要用吗？”管家疑惑，然后才注意到她手里提着的药，她惊讶：“少奶奶，这，这是什么药，您怎么？”
容浅走进厨房里，她站住了脚，回身：“调养身体的，你把锅给我找一下。”
“哎……”管家虽满腹疑虑，但看容浅明显不想多说，她聪明的闭嘴，从柜子底下找到砂锅。
容浅不会煎药，过程是依照手机上查询的步骤来的，等水翻腾后，中药的苦味蔓延开来。
莫尊带了几个手下回来，进门刚换过鞋，那浓烈的味道冲向鼻间，他拧眉问起：“是谁在干嘛？”
旁边擦桌子的女佣站起身，毕恭毕敬：“回先生，是少奶奶在煎药。”
煎药？
莫尊硬挺眉梢上挑了下，他想到还在医院里，手机回应的短信。
一条消费信息，是他曾经给过容浅的那张卡。
几十块的数额，还让他讶异感到鲜少的惊奇，依照现在女人的虚荣心，拿上卡早该大手大脚去买各式奢侈品，而容浅拿上卡后，手机没动静，他都快忘了自己给了女人一张卡出去。
今天突然收到信息，却是几十块钱的消费金额，连那张卡每天收获的利息都比不上。
莫尊脑子里闪过一念，生病了？
存疑只在心里划过，莫尊什么也没问，带领身后一众人上楼进入书房。
阎哲上楼的时候，跟身后栗子推搡的瞄了眼厨房方向，尊爷结婚的事情早在刚有苗头的时候，就已经在圈子里炸开了，而阎哲身为莫尊的贴身助理加秘书，他当然知道婚礼当天莫尊根本就没去，也知道容浅的身份背景，只是没见过真人。
本以为被历夫人用强硬手段娶回家的女人，应该是当做花瓶一样蹲放家里只占个名头的，可尊爷开始恋家了啊……还有什么比这件事儿更令他们这些手下激动的？
以前十天半个月，不是休息酒店，就是满世界的飞；而现在多安宁，连带着他们这些人都轻松不少。
阎哲自主以为莫尊的休整是因为家里有娇妻，空气中用那浓郁的中药味就能证明，南江尊爷，尊贵的程度——是不触人间烟火的，有谁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
阎哲是没见过，所以他对传说中的那位容家大小姐有着莫名的兴趣，甚至是好奇心，可惜尊爷结婚这么久以来，他一次都没见过！
。
容浅端了药出来，她先放在了餐桌上让晾着，然后上楼去拿自己的手机。
路过书房的时候，意外听到里面传来隐隐说话声，容浅脚步顿了顿，细听确实是有说话声。
莫尊回来了？
是了，除了他没人敢在他的书房弄出声响。
容浅停在了原地，她想了想，又转身下楼去端药。
迎面碰到管家，管家刚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她，说道：“少奶奶，午饭已经做好了……”
“我不饿，先不吃了！”容浅回了句。
她确实不饿，昨天晚上在医院凑合了一晚，今天白天只觉整个人混混沌沌的没有一点儿精神，她打算喝完药就回房睡上一觉。
药碗有点烫手，不过却是能忍耐。
管家看到她的举动，直惊呼着要来帮她。
容浅淡淡拒绝，她小心翼翼的端着碗上楼，走上最后一阶台阶，面前的书房门突然被打开。
呼啦啦地一下子出来了好些个人，他们正说着什么，但在注意到上楼来的她后，声音渐渐消失。
容浅怔在原地，灼烫感顺着指尖木了那一片肌肤，可这都比不上面对这些突然出现在家里的陌生人的尴尬！
身后书房门被彻底打开，莫尊高挺身姿从门内出现，他一身黑色剪裁合体西装，因为待在家里并不似外面那般正式，胸前衣扣敞开着，里面量身定做的衬衫包裹着精瘦身材。
可能沾染到了公事，他没有平常随意狂傲，周身浓重沉稳气息，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眉宇间的高高在上，是一种浑然天成的存在，不过黑眸神秘傲慢依旧如常。
看到她手里端着半碗黑乎乎的药，他直接拧眉，“管家呢？”
容浅眸光一闪，看到他表情变化的时候，她以为他会责备，她把家里弄得气味刺鼻。
她低垂下眼睑，轻声开口：“在楼下……”她顿了顿，抬头：“需要我给叫上来吗？”
毕竟他带了这么多人，若是要招呼什么的，容浅觉得这点眼力见她还是有的。
站在一旁的阎哲快要笑出声了，明眼人都看得出，尊爷这是怪罪这位少夫人自己端碗滚烫的药上楼来，没让管家佣人们去做。而偏偏当事人不明白，还用一双懵懂澄澈的眼询问需不需要帮忙把管家叫上来？
叫上来干嘛？招呼他们吗？
今天跟着莫尊来皇城怡景的人都是曾经一起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此时这些人脸上露出微妙的神色，就连身旁的栗子，眸中也显现抹趣味。
莫尊抬脚走到容浅面前，他面色无任何表情，盯视着她的眸暗沉无光，如同黑暗的深渊，轻易对视不得。
他在她面前站定，视线移到她端着的那碗药上，“这什么药？”
容浅不语，心，因为他的靠近，微微发紧，这是从内里深处对他产生的惧怕。
莫尊抬起了手，来端她的药碗，容浅下意识后退了步。
莫尊手顿在了半空，气氛有一瞬间的冷凝。
容浅抬眸快速看了他一眼，又垂下，人在慌乱紧张的时候，最容易出错，那假装的镇定自若不过是一层薄薄的镜面，在对方的的睥睨下，轻易便可化为粉碎。
“我，我先回房了。”
她招呼了一声，硬着头皮从莫尊身旁越过，然后目不斜视的回到客房里。
莫尊回头看了眼她的背影，紧皱着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身后跟着的一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全都集体默契的不做声！
莫尊下了楼后，在客厅角落里看到那蹲放在一起的三大箱子行李，都不用问，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还真长本事了——鸠占鹊巢？
分房睡？
容浅这女人，别的本事没有，手段一套一套的，总能在不经意间撩拨男人的稀奇点，继而让人感到新鲜上心！
容浅回到房间，依照那位老中医的叮嘱，喝过药后，就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这一觉她睡得极沉，可能熬夜劳累过度的缘故，身体本身也不是很好，躺下之后，几乎都没做什么梦。
再次醒来是被饿醒的。
南江连续下了半个月的雨，傍晚夕阳透过云层露出了点儿缝，火红的云染红了半边天。
容浅走出卧室，站在阳台上，她迎着夕阳深深呼吸了口新鲜的空气，感觉整个人一下子清醒不少。
下了楼，管家把饭给她在锅里温着。
容浅填饱了肚子，就给莫律打了个电话。
询问他还有没有缺的东西，她去医院给带上。
没想到莫律在电话里面说今天晚上医院有护理在，让她不用过去了，明天再去！
容浅想想也好，挂了电话看到客厅角落放着的行李箱，她懊恼的忘记了跟莫律提。
容浅想，等下次，下次一定记着！
。
夜色寂静无声，临近冬天，窗外的那棵银杏树叶子全部掉落，只余空荡荡的树枝，在月光照耀下，张牙舞爪的映照窗户上。
冷风刮起，晃动间影影卓卓，很是渗人。
容浅从卫生间里出来就爬上了床，等关了灯，看到这幕，心里是害怕的，却没有勇气起身去拉上窗帘。
窗外忽然闪过一道光，紧接着汽车引擎的声音隐隐传来。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莫尊回来了。
容浅指尖将被子往上提了提，寒冷的冬季，躺在暖融融的被子里最为舒服，她闭上了眼，刻意放空自己不去想，不去关注。
可……黑暗的世界中，感官格外敏感。
她听到了皮鞋上楼梯发出的声响，隔壁房门被打开，紧接着，声音消去。
月光洒下一室幽静，容浅翦羽轻颤着，动也未动一下。
本来白天睡了一觉，晚上是极不容易入睡的，没想到闭上了眼到给再次睡了过去。
第二天容浅神清气爽的下楼，客厅传来管家说话的声音，她以为是在训斥不听话的女佣，走下最后的一阶台阶，就听到那道淡淡，不沾染任何情绪却能轻易主宰一切的声音传出。
“我请你来不是让你当主人享受的，做管家要懂得自己的分内之事，不想干，就立刻滚蛋。”
“是，是……”管家战战兢兢的应下。
容浅站在楼道口，现身也不是，不现身也不是。
他训斥起人来从来都不口下留情，以前他说话那么难听的话的时候，容浅只厌恨自己不长记性，回回往他的枪口上撞。
而现在才懂得，这跟不长记性无关的。
他是南江的尊爷，身份何等尊贵？被她倒贴着嫁过去，这本身就给他沾染上了污点。
就像他曾经对她说过的，要是睡一个女人就得负责，那他的老婆得从皇城怡景排到山外了……
无所不能的权力，以及高高在上的身份，哪一件都是令人膜拜瞻仰的存在，可却被她这样一个名声狼藉的女人，给成功上位，趴着他的身份占着莫少奶奶的位置……！
容浅低垂下眼，嘴角流露出一抹讽笑，当那存着的希翼渐渐被磨砺的一丝不剩的时候，回头再去看，她才发现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傻！
那边训斥完了，容浅才现身。
管家和女佣正悄无声息的给往餐桌上端着早餐，莫尊坐在主位上，他一身西装西裤，暗沉萧肃的气息萦绕周身，应该是吃完早餐就要离开的。
容浅瞥了眼他，快速移开视线，她走到客厅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单肩包，挎在身上，对管家说了声：“管家，我先去医院了，下午不回来吃饭。”
管家下意识就关心道：“少奶奶早餐做好了，你吃过早餐再去……”
“不了，我不饿……”她翻看包包里东西齐不齐全。
管家从餐厅过来，她说道：“少奶奶，待会儿先生也是要出去的，不如您吃过早餐可以坐先生的车。”
容浅下意识就要拒绝，她躲莫尊还来不及，怎么敢去坐他的车？
谁料管家下一句话却令她无法推辞。
“我帮夫人煮了汤，最适合术后喝，现在还差点儿时间在火上温着。等您吃过早餐就差不多了，去医院帮夫人带着。”
容浅犹豫着抿了下唇，她看了眼管家，想到医生叮嘱的，术后这两天最好不要吃东西，只用喝点汤水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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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说早点更，结果卡的，唉，心累～

第062章 容浅这女人，太现实了
她迟疑着，管家很会察言观色，不由分说地就拉着容浅的胳膊，把她拉到餐厅。
看到那边从容带了丝贵气优雅吃着早餐的男人，容浅脚步顿了顿，管家招呼她道：“少奶奶你就吃点吧，那个汤很快熬好。”
管家留下这一句，就到厨房里去看熬的烫了。
容浅站在原地踌躇着，不可否认，她怕面对莫尊，可往后的日子还那么久，如果她一直躲闪，也不是办法，甚至给人的感觉很没出息……让莫尊以为她又是在使着什么手段，欲擒故纵。
他……也不是没这么认为过！
容浅低垂下眼睑，她不想被他以为——那样对待她后，她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仿若平时一样，依旧往他面前凑？可——却也不想，让自己显得怕他，而连他存在的地方都不敢出现！
人就是矛盾是生物，容浅抓着单肩包背带的手紧了紧，再抬起头，脸上的所有神色消失，她坦坦荡荡的来到餐桌上，在距离他，隔了一个座位的旁边坐下。
女佣为她添上碗筷，餐桌上静悄悄的，可能是因为他发了火的缘故，旁边候着的女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容浅拿起了筷子，尽量显得旁若无事的吃着面包。
她的胃口很小，也不是多饿，因此吃得很慢……
莫尊往嘴里放了个虾仁饺，他幽沉的眸瞥了眼不远处那女人，她很沉默，安安静静的，忽视桌子上他这号人物，安然宁静的享受美味早餐。
莫尊心里冷嗤一声，懒得跟她计较什么，他吃的很快，没一会儿面前的东西就已经见底。
然后站起身，椅子发出声响，他直接离开了餐厅。
等他的强大气场撤销，餐桌上不光女佣们默默松了口气，容浅拿筷子的手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的发紧。
容浅心里好笑，他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可气势散扬，却比洪水猛兽还要让人觉得可怖、恐惧！
管家从厨房里出来，手里提着饭盒：“少奶奶，装好了，你去医院了，问问看夫人想吃什么，我让家里厨师专门给准备。”
容浅放下筷子，她抽了张餐巾纸擦着嘴，淡声道，“这两天不能进食，只能喝些汤水。等过了明天才能进流食，最好熬些粥什么的。”
“哎，好，到时我让厨师准备。”
容浅点点头，她站起了身，提着饭盒直接就走。
她没有让司机准备，从皇城怡景下山的这条路，她走过不是一次两次，下了山，到站台等公交再转路去自己要去的地点，还是很方便的。
单肩包挎在身上，她边走边看里面的东西，刚才翻看的时候发现没带李淑珍妈妈那边的钥匙。
她想从医院离开后，去看看赵牟炀爸爸。
诸多东西，钥匙被压在了最底下，容浅微微松了口气。
身后来了一辆车子在鸣号，容浅往边上让了让，谁料车子缓缓到她跟前居然停了下来。
车窗放下，司机在驾驶座探头喊她：“少奶奶你是去医院的吧？”
容浅点了下头。
司机道：“那您上车吧，可以捎您一程。”
这辆车子容浅认识，是皇城怡景车库里蹲放着最不显眼的那辆，联想到餐桌上莫尊一身正装，明显也要出门的样子……不难猜测此时里面坐着的是谁！
只是，捎她一程……
是莫尊的意思吗？
司机叫了一声，容浅回神。
她默不作声的上前拉开后座车门。
果然莫尊闲散地靠在椅背上，他一只胳膊搭车窗上，手抵着唇瓣，微微垂下眸，正阅览腿上的资料。
阳光从窗户打进来照射在他分明轮廓上，邪肆魅惑，右手上的那条黑蛇，更显的傲慢张狂。
容浅移开眼，她弯身坐进去，关上了车门，尽量往边上缩了缩，和他拉开较远距离。
司机应该是跟着莫尊老久了，丝毫不显得拘束，还能自乐的同容浅聊天：“少奶奶走下这条路，是要去站台搭公交吗？”
容浅不回答，会显得很是没礼貌，可回答……她不想给莫尊一种错误的观念，让他以为自己是在招惹他注意！
她未开口，只淡淡嗯了声。
司机道：“那还有老长一段路，怎么不叫上司机小李呢，他一直都在的。”
容浅扯了下嘴角，“不习惯。”
前方是红灯区，在一众车子的等候中，司机缓慢滑行拐过了一道弯。
容浅便就此扭头看向了窗外，今年南江的冬天推迟的有些晚，前几年的时候，在狱中她只记得刚刚迈入十月，她们就不得已穿上了厚实的毛衣。
即便这样，晚上还是冻得瑟瑟发抖！
容浅轻动了下眼，大概是在监狱里那样灰暗、连时间都是停止的地方，所以才感到冷吧？！
莫尊看完了资料，他合上文案，皱着的眉头抬起，注意到身旁的女人。
他看了眼，她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外套，牛仔裤。普普通通的样子就跟刚走出校园的大学生一般无二，甚至比大学生还要来的青涩稚嫩。
那双明净的眼，盯着窗外，长睫轻眨，白皙皮肤鹅蛋脸圆圆的，虽不是美的让人眼前一亮，但却是很耐看……
莫尊胳肘子搭在车窗上，食指摩挲着下巴，墨色的眼里闪现趣味，这女人虽然满身缺点，但不可否认那张脸长的好看。
他脑中想到了什么，微微眯了眯眼，随即乏味的放下手移开视线。
长的好看，若懂得利用，乖一点，说不定还能得到比想象中还要多的东西。
而容浅，太现实了，表现的多了，就显得做作让人厌恶。
车厢里一时静的无半点声音，莫尊是要去澜江码头，捎上了容浅，司机给绕了好几道弯，才把人送到医院门口。
容浅从车上下去，她回身想着是不是该跟莫尊打声招呼？但看到他那张冷酷的脸……她最终只是关上了车门，后退了步。
司机启动引擎，很快那辆低调不显奢华的车子便消失在川流车辆中。
——
容浅来到医院，历夫人已经醒了，只不过动了手术，整个人看上去很是虚弱。
容浅陪着历夫人说了会儿话，然后喂着她喝了点管家熬好的奶白汤。
历夫人轻轻叹了口气说：“都说女儿是妈妈的小棉袄，有了浅浅后我才感觉到！”
容浅对她微笑了下，正喝着汤，莫律从外面进来了。
他换了身衣服，一扫昨天的颓败感，阳光清隽的脸上神清气爽，一进门就道：“妈，就算有了容浅您也不能厚此薄彼啊，我大老远就听到你夸她，我也给你跑前跑后的好不好。”
历夫人嗔他：“哦，就你一个人辛苦了，那要妈怎么感谢你啊？”
“不用感谢，”莫律将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你快点好起来我这胸口一颗心啊，也就放下了。”
他拉过旁边的椅子坐在病床边，给历夫人说起外面的趣闻，全都是南江有头有脸人物的八卦，他有意说给历夫人解闷。
连带着容浅也听到不少辛秘，等历夫人喝过汤，差不多累了后。
莫律起身给她捻好被子，看了眼盐水的下滴速度，然后才转身出了病房。
容浅收拾好饭盒跟上去，她从病房里出来，关上门，喊住前面的莫律。
“莫律……”
莫律停下脚步，他回过头来，那张帅气的脸上酒红色头发更显青春活力，自身有一种倜傥的洒脱感，跟莫尊完全是两个对立的存在。
容浅抬脚走到他面前，她犹豫半天，才开口说：“那个……你什么时候去皇城怡景一趟，我占用了你那间客房，行李让管家给你收拾着！”
莫律轻挑眉梢，脸上讶异不加掩饰，占用了他那间客房？
做什么用了？
心里虽然存疑，他却没问出口，只轻点了下头。
他刚要启声说什么，兜里手机响起，莫律拿出来看，是蓝巧儿打来的电话。
他对容浅点了点头，转身去那边接电话。
Vip病房的走廊上清静安宁，容浅听到莫律极其无奈的声音哄道：“小祖宗，我妈刚动过手术，你就别来添乱了啊……好好好，知道了——回头再跟黎川说吧。”
随着声音远去，容浅收回视线，她站在门口停了一会儿才去洗饭盒。
——
容浅接下来两天都是在医院里陪着历夫人的，那位老中医给她开的药，她提前熬好，然后装在瓶子里，在医院里用开水温热的喝。
只是五天的量，喝完之后再去瞧。
容浅说不上来药效是否管用，右手有时候依旧不敢大动，就像拿筷子的小事，稍微感到不舒服了，她立马换到左手上。
有一次历夫人见到她双手都会用筷子，还惊奇的问起。
容浅只淡淡笑道自己是在学着玩儿呢！
历夫人住院的第三天，陆陆续续有些交情甚好的豪门贵妇、都或多或少的带着自己的女儿，前来医院看望。
呼啦啦的一大堆人，涌入病房，七嘴八舌的感觉都有些透不过气。
容浅帮着护理，给她们倒水。
等她回身过来的时候，把水杯放在了茶几上，就听到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这是容家坐过牢的那丫头吧？”
这话一出，病房里乱糟糟的声音突然就定住了。
那一身珠光宝气的华贵妇人，上下扫了眼容浅，皱起了眉，一脸的不认同：“铭湘啊，再怎么说也是嫁入莫家的少奶奶，怎么那么不懂规矩，还亲自做起了佣人的活儿？”
毫不掩饰的鄙夷声音，在她们眼里，亲自动手端茶倒水的行为，就是与那些花钱请来的佣人无异。
毕竟真正的千金大小姐，有哪个是十指沾过阳春水的？
更别提弯腰赔笑的去招呼客人了。
周怡琴是蓝巧儿的母亲，自从容浅这个人物冒出来，她就从自己女儿嘴里听到不少关于容浅的传闻。
十八岁就在酒店跟人乱搞，还捅死了人，这样的女人历铭湘也敢请回家让跟莫尊结婚。
是整个南江都没姑娘了吗？
容浅弯下腰放杯子的手顿住，她清潋眸光未有任何情绪流露，睫毛轻眨了下，直起身。
历夫人微微皱起了眉：“怡琴……”
她刚刚开口，周怡琴收回了视线，说道：“我说你这眼神也不怎么样，小家族到底是小家族出来的，这全身上下哪儿能跟我们巧儿比？到底是莫震林不在了……”
“怡琴，”历铭湘是历夫人的名字，此时听到周怡琴明显针对的话，她脸上不见半分怒意，只淡淡的开口：“你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挖苦我的？”
“当然是看你的……只不过是见到了传说中的莫少奶奶，忍不住唠叨几嘛！。”周怡琴鄙视归鄙视，却也不敢跟莫家把关系闹僵。
“既然是看我的，你这样说我儿媳妇是在打我脸吗？”历夫人看上去温温和和的，真正的还击却是不显山不漏水。
旁边那些被定格的妇人们七嘴八舌的又说了开来，无非是周怡琴刀子嘴豆腐心，没什么坏心眼的，让历夫人别在意，然后推举自己女儿今天学了画，明天练了琴的……
就连周怡琴自己，也是爽爽快快的认了个错，仿佛刚才她说话真的只是一句闲聊而已。
气氛似乎又重新热络了起来。
站在人群外面的容浅，她低垂下眼，长睫遮住眸中神色。
在这里的豪门贵妇，容浅一个都不认识，更不知道她们的身份。、只是那赤裸裸的丝毫不顾及就开口的，像是有意贬低容浅，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来将容浅踩在脚底下……
往小了的说，为难一下小辈；往大了的讲，容浅是莫家少奶奶，莫尊这些年在南江横行霸道，他的老婆却是臭名远播，杀过人坐过牢的杀人犯……
容浅仿佛已经预见了未来这些豪门贵圈里，对她流传的流言蜚语。
连莫尊那样的人物甚至都会被她染上污点——
其实一早就已经知道，可……真实面对的时候，心里悲哀的涩痛，大概也只有自己能懂。
房门突然被打开，蓝巧儿如黄莺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妈。”
她一身宝蓝色蓬松衣裙，外面套了件小洋装，俏皮可爱的模样一下子就成了病房里所有人的焦点。
她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莫律和黎川他们……
只是他们两人进来后，视线都若有似无看了眼人群外面的容浅。
蓝巧儿来到历夫人身边，心疼的询问她痛不痛？
然后就噘着嘴对历夫人告状：“我本来在阿姨住院当天就要来看您，是莫律哥他不让，害得我这几天都吃不好睡不好的……”
“可不就是，铭湘啊，我家巧儿这孩子你从小没白疼，对你，可比我这个亲妈还要上心呐。”周怡琴在旁帮衬道。
不过她这话落下，病房里一众妇人的脸色都微妙了起来。
蓝巧儿甜甜笑说：“阿姨还好都过去了，我的一颗心才放下，我专门去过问了慕白哥，他说阿姨动了手术暂时还不能吃太营养的东西，我爸爸前几天出差，回来带了些特产，改明儿我让家里的厨师煮成粥，给阿姨送来，这样恢复的快。”
“我们的巧儿有心了。”历夫人笑着道。
站在人群外面的容浅，她右手插进了身上穿着的宽松外套里，听着她们的交谈声。
她想，这里暂时没她什么事，就轻转脚步，出了病房。
来到外面廊道上，她沉沉吁了口憋在心间的郁气。
身后病房门再次被打开，容浅回头，就见莫律单手插兜从里面出来。
看到她，他耸了下肩，表示也不喜欢里面的气氛。
容浅未在意，她轻轻靠在旁边墙壁上。
仰头看着廊道上顶，她承认，刚才病房里周怡琴说的那些话对她有了些影响，她好像又似钻进了死胡同里，在意自己的过去，自卑那些过去给她的伤害……
身旁传来衣服摩挲墙壁的声音，莫律与她同样靠在了墙面上。
他一脚支起，双手插在兜里，清朗嗓音说：“刚才，蓝巧儿母亲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花展影 说：
卡的太销魂了，明天早上起来查找错别字……今儿没更够，你们捶我吧，用锤子来敲……
哭o（╥﹏╥）o

第063章 他对我很好，是真的好……
容浅扭头看他，原来当时他们都听到了啊？
是站在病房外面听到的吗？
容浅感觉自己脸皮已经锻炼的极厚的了，给人指着鼻子那样说，甚至被他们听到……她内心竟无半分波澜！
可能是听得多，感受的多了，然后就没感觉了吧！
“怎么说呢，”莫律给组织者言语：“蓝巧儿喜欢我哥，所以看到你能轻而易举的嫁给我哥，在某些程度上，她们是嫉妒。”
莫律这句话说对了，早在先前莫尊带她出去吃饭，卫生间里蓝巧儿那一番激昂埋汰的话语，容浅就已经看出来了。
她当时还反击回去，就算林悦琪跟莫尊如何如何好，这些好里面，加上她容浅，好像都没她蓝巧儿什么事？！
容浅想到了那个场景，她嘴角不由得轻轻扬起。
是自嘲，是站在一种旁观者的角度，悲凉地看着那些女人对一个男人趋之若鹜，飞蛾扑火！
莫律道：“撇掉这点，篮家狼子野心，想跟莫家攀扯上关系，渗入莫家……南江这趟浑水，家族之间轻易扯不得，因为谁都想把对方……”他说到这儿顿了顿，问容浅：“跟你说这些，你能听得懂吗？”
容浅点点头，转瞬却又摇了摇头，懵懂的神色看出莫律脸上的迷惑，她诚实开口：“听不懂。”
她在想，莫律对她说的这些，是在安慰她吗？
“告诉了你你也不懂，你需要知道，你是莫家少奶奶，是我哥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就行了。”他转回了眸，浑不在意的道了句。
容浅眼神一闪。
她算吗？
莫律难不成是忘了，婚车把她接回来的时候，还是他……跟她完成的仪式！
莫律说完这话就不再开口，两人都安静的站着。
耳边听着身后病房里传来热闹的哄笑声。
容浅仰起头看着顶上天花板，清潋眸光因为廊道尽头窗子里映射的光芒，里面星光璨璨，就犹如夜晚幽月洒在湖面泛起的粼粼波光一样，荡漾着令人迷醉的光。
人常说，一个人的品性如何，从对方的眼睛里就能看得出来。
莫律注视着容浅，他心里想，她有这般一双明净的眼睛，性格也一定是高清致远的，不比现在的姑娘……满心满念，只想着攀高附贵奢侈名牌。
莫律低下了头，哂笑一声。
身后病房门忽然被打开，一位穿着紧身裙，外套皮革的姑娘，脚踩着十多厘米高的高跟鞋出来。
转身看到莫律，她有些意外，不过随即笑了开来，烟熏的妆容打扮的如玫瑰花一样，绝美惊艳：“你们也觉得待在里面太闷了是吗？”
她用的是“们”连容浅也带了进去。
容浅不好装作不认识的躲过去，她颌首打招呼。
身旁莫律直起了身，他淡定的不见半分惊叹，清朗声打招呼：“裴欣，你什么时候从国外回来的？”
他这样的表现，让裴欣心里暗暗满意，毕竟凡是见过她的人，无一都不是讨好谄媚。画着的完美妆容的脸上，笑容爽朗大方，“前天刚回来，比不得律少的大忙人，上次一别都已经一年多未见了。”
“哪里，这次回来还走吗？”莫律问。
“律少，你觉得我该留下来还是继续深造的好？”裴欣极为有技术含量的反问。
这话，明面上理解为可以听听莫律的意见，最后一句却明显起了暗示作用。
容浅站在后面，作为旁观者，又同为女人，她当然看得出那位姑娘对莫律的兴趣。
容浅不由得轻转视线看向莫律，他单手插在兜里，酒红色的头发阳光彰显朝气，那张与莫尊有些相似的面容，英俊倜傥，很正正经经的开口道。
“这要看你自己，你学业有成将来可是国家栋梁，到时候多给裴叔叔张面子？”
裴欣笑了开来，可能在国外待久了的缘故，她的皮肤是黝黑的麦色，但在妆容的衬托下不但不显得老土，还有一种时尚的欧美范儿。
她抬起头，直视莫律：“可是专攻了学业，到时出来可不就成了三十多岁的老剩女了，谁还敢要我啊。”
“说笑了，裴大才女的优势可不在于年龄。”莫律声音坦坦荡荡的，说了这么多，他好似是真的不懂人裴欣的试探。
容浅觉得她站在这里有点多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那姑娘两次暗示意思，要她还不识趣的静静在一旁当电灯泡，被历夫人知道了，会不会怪她不懂事？
正在容浅想着怎么开口先离开的……
那边裴欣干脆直言道：“刚刚回国，还不知道这南江有哪些较好的餐厅，感觉跟以前记忆里的样子都大不相同了，律少有没有好的地方推荐？”
容浅垂着眼，这，莫律要是给说了地名，下一句是不是就可以理所当然的邀请吃饭了？
容浅更觉得自己此时应该离开，她抬起了头，启声喊了句：“莫律……”
莫律侧过眸来，他都还没听她说什么呢，回头就跟裴欣说：“不好意思，医生那边可能忙完了，我跟容浅过去咨询一下，先失陪了。”
容浅：“……”
她喊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去咨询医生……
容浅不聪明，却也不笨，看莫律的样子，已经隐隐猜出了什么。
莫律礼貌的点了一下头，转身就走。
容浅站在原地，不跟着一起离开，会戳穿莫律的谎言；跟着离开……她跟着抬眼看了眼面前姑娘，裴欣脸上露出耐人寻味的表情，容浅对她扬起一抹微笑，硬着头皮转身跟上莫律的脚步。
等走出了老远拐过弯，还果真似是要上楼去找医生……
容浅快步赶上莫律，她沉默不语，在心里沉思。
莫律看了她一眼，轻笑出声：“想什么呢？”
“那位姑娘好像对你有意思。”容浅实话实说道。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莫律毫不隐瞒。
容浅疑惑看向他，既然看出来了，还表现的那么疏远，是没看上人家姑娘？
莫律上楼梯的脚步缓顿了下来，他转过身来，个头本身就很高，再上了一节台阶站定，容浅只能仰起头看他。
“这就是我跟你说都想往莫家塞人，扯上关系的那群人。其实不看她们的身家背景，就个体条件也是一等一的好，社会名媛，千金贵躯……可这些都不在我跟我哥的选妻行列中，我妈从小就教育我，身为男孩子真不求有多大的事业能力，但起码得专心。喜欢一个人就得一心一意，然后跟她白头偕老……”
“你明白爱情吗？”莫律问她。
容浅清潋眸中，明净澄澈，里面未有丝毫浮动。
莫律转身靠在了楼梯栏杆上，他带着一丝闲散潇洒的跟容浅说：“我理想中的女子心境并不是那种带有目的性接触的，也不是家族联姻，就简简单单的，心里喜欢就行了，人的感觉也是很奇妙的存在，因为你不知道突然间就会对一个女人动心。这种动心，绝对不在南江这些狼子野心的家族行列中。”
容浅不懂莫家在南江那种真正存在的意义，也不懂他们之间较量的暗流汹涌……
可爱情，她当然明白。
爱一个人很辛苦，从莫尊身上她就已经领教。
她的记忆只停留于三年前他给予的片刻温柔上，而三年后的变化，她没有一丁点儿心理准备，痛彻心扉的疼，自食恶果的苦……她却已承受的淋淋尽致！
——
可能是为了表现的真实一点儿，莫律还就真去找了医生。
从医生哪儿听到病人得多注意休息后，才和容浅回到病房……
此时病房里的那群人已经离开了，只有蓝巧儿跟黎川在。
蓝巧儿坐在床边陪历夫人说话，黎川是专门等着莫律的。
看到他们回来，黎川站起了身，历夫人笑着道：“就知道你等急了，好了，我也不留你了，阿律你跟黎川先走，晚上不用过来了。”
蓝巧儿也跟着起身，她甜美声音同历夫人告别。
历夫人笑着说让她常去家里玩，蓝巧儿乖巧应下，然后几人一同出了病房。
呼啦的吵闹，一下子静了下来，容浅暗暗松了一口气。
护理开始收拾她们送来的各色补品。
容浅有心想帮忙，历夫人喊住了她。
容浅来到床边，历夫人握着她的手让她坐下。
“浅浅，刚才让你受委屈了。”
容浅仅疑惑了一瞬，就明白过来历夫人说的是刚才在病房里发生的事情。
“篮家跟莫家有着世家渊源，你公公还在世的时候，两家关系是非常要好的。所以，也不好撕破脸皮……你不要在意她们说的话，你的好妈知道，妈因为能娶到你做儿媳妇，感觉像是上辈子做了什么积德的事情一样，这辈子才有这样的福气。”
她的声音亲和温柔，仿佛能抚平一切不忿。
容浅只微微笑了下：“没有……都已经习惯了！”
容浅这么一说，历夫人更心疼了：“傻姑娘，外面传言怎样的离谱，妈是不信的，你这么好，怎么可能是外面传的那样？”
历夫人义愤填膺的，顿了顿，她直接开口：“改明儿了，我让人直接消除了网上的信息，让她们再敢乱说。”
“妈，”容浅好笑的喊她：“外面人怎么说都无所谓的，我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就行了，而且有您，有……”她停了下，言不由衷说出了那个人的名字：“有莫尊，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历夫人说了她句傻孩子，不过提到莫尊，她沉寂的眼眸笑容消淡，不经意的问道：“我刚才听巧儿说，莫尊出手帮助你父亲拿下了一块儿地，这是不是真的？”
容浅心里微微忐忑起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历夫人看出了她的局促，道：“妈妈不是要责备你的意思，只是觉得吧……当初极力促成着你们的婚姻，而莫尊的态度，一直让我觉得对你有所亏欠，只要莫尊能够慢慢改变，妈妈还是很为你们高兴的。”
容浅感到更加的无地自容，她脑海里不由自主想到刚刚莫律对她说的那些话，莫家人择另一半，绝对不会把别有用心的考虑在内。
而她，嫁给莫尊本身就是利用了他睡了她的这点，现在结婚都还没有两月，她就已经开口让莫尊帮助容家拿下那块儿听说价值上千万的地……
这，又跟那些争相恐后想要嫁进莫家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历夫人如猫眼石般的眼眸，里面沉寂无波，她的手搭在容浅手背上，试探性的问了句：“莫尊，他现在对你有没有有所改观？”
容浅抵垂下眼，她知道历夫人的意思。
她一直都希望莫尊和她能够好好的，像平常夫妻那样彼此恩恩爱爱……可，明知这是不可能的事，她却不得不撒谎说道。
“他对我很好，是真的好……”怕历夫人不相信，她加了句：“不然也不会在我提了一句，就出手帮助我爸爸……”
对于莫尊出手相助容海深的这件事，在莫律没对她说出莫家在南江存在的意义时，容浅想象不到，出手帮助的含义。
而现在，她有的只是羞愧。
羞愧于对莫尊开口，更羞愧面对历夫人对她的好！
容浅低垂着头，并没有看到历夫人温和神色下渐渐浮出的炎凉，窗外一缕阳光照进室内，余光折射，那双棕色眼眸里的暗沉，沉寂如暗涌的潮水，层层叠叠深沉似墨。
——
夜晚医院彻底安静下来，容浅出去买了些夜宵。
返回医院，刚刚走到vip病房区，远远就听到里面传来“哐当”一声响，好像是什么东西摔到了地上。
容浅没听清是不是从历夫人病房里传出的，她加快了脚步过去……
还没到病房前，就听到里面历夫人歇斯底里的怒吼声。
“滚，你给我滚……”随着话落，东西摔在了门上。
容浅下意识被吓得身体一抖，一墙之隔，她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历夫人厉吼声音，恶狠狠的诅咒：“为什么你不去死，世界每天都死那么多人，为什么不是你？”
容浅只听得心惊胆战，她扣着耳朵的手缓缓放下，里面隐隐有男人沉哑回应的声音，容浅忙上前就要打开房门，手还没碰到门把，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
莫尊敞开的衣服上，白色衬衣血迹斑斑，他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狼狈，容浅目光往上才发现他的额头破了好大一个口子，鲜红的血顺着棱角眉骨汩汩流淌。
容浅震惊的抬手捂住嘴巴，脸上的惊惶的神色难以掩饰。
她整个人站在原地都反应不过来，莫尊忽地出手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直接拽着她离开了这里。
花展影 说：
感谢老朋友小说迷993590，萌萌哒的沫沫、打赏的小花花，以及投钻送票的大宝贝们～这两天非常卡，然后昨晚急急忙忙的发了章节名都没带，原谅原谅，今晚给大家发红包补偿吧！
此章末尾处稍稍修了下，看过的亲们不多加收费哦

第064章 南江的尊爷，也会受伤，会头破血流……
身后病房里隐隐还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容浅踉跄的跟不上莫尊的步子，她有很多话想问，可看着他高大挺俊的背影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医院廊道的灯光隔很长一段儿只亮起一盏，前方灰暗。
莫尊步子迈的极大，容浅小跑着只能跟上他。
拐过回廊，走的是楼梯。
因为头顶灯光灰暗，看不清脚下的路，莫尊下楼的速度极快，快到一楼的时候，容浅一脚踏空差点摔倒下去。
是他胳膊下意识往上提了力道，才避免她的身体与地面碰触。
容浅慌乱之际胡乱抓着他衣服来稳住自己，好不容易站定，抬眸，映入眼底的画面只觉触目惊心。
莫尊额头上的血迹不见丝毫止住，他的半边脸都被鲜艳的血给糊了，那双深刻的眼里无任何神色流露，墨黑一般的幽深，比荒芜的枯井还要来的渗人。
容浅张了张嘴，她脸色吓得微微泛白，捏着他胸前敞开的西装衣襟都未自觉松开。
莫尊冰冷的眸子下扫她，见她无事，再次拉着她就走。
来到医院外面……
秋风瑟瑟，席卷全身，容浅才恍恍惚惚的感觉到真实。
莫尊的车就停在路边，到了跟前，他打开车门直接塞着容浅进去，然后他绕过车头来到驾驶座。
打开车门坐进来，幽暗的车厢里，莫尊没有开灯。
他从车厢暗格里拿出纸巾，胡乱抽了几张，擦去脸上的血迹。
借着路边的路灯，从车窗玻璃洒进来，鲜艳的红，侵透了纸的白……
容浅轻眨着眼，只觉胸口一颗心混乱的狂跳，尤其是当她看到莫尊胡乱的卷起纸巾就捂向额头伤疤……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莫尊动作顿住，眸光落在胳膊那只手上，他抬眼，容浅惶惶难安的神色，就跟受了惊的兔子似得，一双清透眼眸，里面有挣扎、有害怕……还有退怯的不敢逾越。、对视上他的目光，她犹豫着，收回了手。
莫尊无端的，被她撞击的心头柔软下来，他放轻了音，仿似从胸腔里迸发出来的一样：“吓到你了？”
容浅坐直了身，她闪烁的眼，看着前方：“莫尊……”
“你想问刚才病房里发生了什么事吧？”莫尊毫不在意的掌心纸巾按向伤口。
容浅看着只动了动嘴巴，到底没去说什么。
“是不是颠覆了你的认知，那么温柔的历夫人居然会有疯狂暴躁的一面？”他有些自嘲的开口。
容浅不知道当时病房里发生的事情，可莫尊跟历夫人的关系……虽然早先就有一些察觉，但当时她真没想过，他们会僵硬到这种程度？
到底是为了什么事，历夫人才能对莫尊说出那样又狠又毒的话？！
莫尊按着额头的手没有松开，他墨色的眸注视着车窗外的路边，冷沉质感无法忽略，却又带着一种仿若冬季的萧瑟寒意。
身上血迹已经干枯，在晦暗的车厢里，看上去越加狼狈显眼。
就像是……跟人打过了一架似得。
容浅两只手搅在一起，她受不了这样沉静的空间，尤其身边还坐着莫尊那样浑身冒着冷气、隐隐威势十足的男人。
她觉得应该说点什么，可历夫人跟莫尊的事，不是她所能干预的。
容浅脑海纷乱，握在一起的双手不自觉沁出了细汗，就在她显得略微紧张的时候，莫尊放下了手。
有一片纸粘在了额头伤口上，黏在上面，随着车内细缓流动的气流，轻轻飘荡。
莫尊低着头，又从纸盒里抽出了些纸，血还没有止住……容浅眼睁睁看着暗色液体再次渗透那张黏在上面的纸巾。
她心里微微发紧，挣扎一番后，终是开口，跟他商量的语气道：“你，能在这里等我一下吗？”
莫尊回过头来，容浅没出声解释，她抿了抿唇，伸手打开车门下去，向着医院里跑去。
莫尊冷眼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不见，他继续用纸巾按着伤口。
历夫人那一茶杯砸过来的准头可谓说是不偏不倚，正好在眉骨上方，若稍稍偏离一些就是眼睛上。
莫尊想起医院病床上，历夫人声嘶力竭的样子，他嘴角流露出一抹冰凉至极的笑……像今天这样的画面，不知道都有经历过多少次了，不过每次看到她痛苦发狂的一面，莫尊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变态了，他竟然会觉得出一丝快感。
额头上的血迹有了止住迹象，莫尊懒得再去管，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刚刚搭上，边上车门就被打开。
是去而复返的容浅，她手里提了一袋东西，弯身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因为奔跑出来，气息略显紊乱，回过身来，她摊开手里的袋子：“我说了是擦洗外伤的，护士给开了这些药，拿碘伏先擦擦吧？”
她抬起头，眸光清透明净，里面映衬着外面路灯洒进来的璨璨光点，娇挺的鼻尖长在那张脸上，不多不少，更添娇媚淡丽。
莫尊手松开了车钥匙，他整个人直接往椅背上一靠，未擦干净的血迹脸上，懒散淡定，好像那渗人的伤口不是在他额头上似得：“来吧！”
容浅：“……”
好吧，看到他这么严重的份上，确实得需要人帮忙给擦洗。
容浅从袋子里拿出碘伏药水，拧开后，找到棉签包拆开，抽了几根出来。
她第一次做给人擦洗伤口的事情，光看着，手就有些发抖，她从座椅上撑起身，一腿半跪在上面，然后沾了药水的棉签先把他面颊周围的血迹擦洗干净。
容浅的力度极轻，不细细感受，就像是羽毛轻刷着脸颊一样。
莫尊睁着眼，看着上方极为认真给他擦洗伤口的女人。
这——还是他第一次以这种姿态去观察一个女人，说不稀奇那是假的，婴儿肌的皮肤白皙干净，眉眼似画，弯弯浅浅，五官自带一种柔媚感，既清纯，又精致魅惑。
她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外套，因为要给他上药，衣袖推至胳肘子上方，露出纤细皓白的胳膊，双手一只拿着棉签，一只手里端着药水，细细给他擦去额头周围血迹……
莫尊感受着她的手法，邪佞的面容融缓下来，他闭上了眼，闲适的享受她的服务。
那性感的薄唇，清浅扬起一抹淡淡弧度。
容浅擦得很仔细，当血迹洗去，麦色健康的棱角面容浮现出来，是冷硬刻板的，那眉峰间隐隐凛然之势，即便闭着眼睛，依旧从内向外散发。
莫尊这样的一个男人，容浅想象不到他作为莫家之首的存在，经历过怎样的腥风血雨，可就他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有时候一旦释放，那是蛰伏的猛兽般，令人毛骨悚然的。
容浅脑海里想着莫律对她说的话，莫家能在南江站稳脚跟，有这般的地位跟权势……这其中所涉的险，必定不能与表面的平和安宁成比例。
莫尊，他经历过生死吗？
容浅不由得心里冒出这一想法，因为走神，手下动作不自觉重了下，惹得莫尊眉头轻拧，他挣开了眼。
那双暗沉的目光，沉沉盯着她，“你在想什么？”
容浅有一瞬间的慌乱，之后稳定下来，她回身重新倒了些药酒，继续帮他把伤口洗干净。
“没什么！”淡淡的语气，随口应付过去。
莫尊抬手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是那只正在调理康复的右手……他抬起眸，即便闲松的靠在椅背上，她是跪着的，可面对他，扔处于弱势。
容浅拿着棉签，不敢轻易在动弹一下。
莫尊嘴角缓缓上扬起一抹笑：“容浅，你知道我是谁吗？”
容浅看着他，“莫尊！”
“你敢敷衍我？”他不带任何情绪的落下一句。
容浅脸上神色未有一丝变化，眉宇清清雅雅的，与他对视了有三秒，她才轻声开口：“南江的尊爷，也会受伤，会头破血流……”
她声音无起伏，没有鄙夷嘲笑，只是平静的将心里的想法陈述出来。
莫尊盯着她看了半晌，他轻笑一声，松开了手：“你这女人还算有一点优点的，那就是安静，懂得在什么情况下收敛自己。”
容浅应该感谢他对于自己的夸奖，她垂眸敛下思绪，他的伤口极深，擦干净周围血迹，越加显得皮开肉绽。
容浅用药酒倒在伤口上，莫尊眉头都没见皱一下。
这个男人，他的忍耐力绝非常人能及。
容浅受过碘伏倒在伤口上火辣辣的滋味，而此时莫尊的表现，只会让她感觉到深不可测的危险！
试问，一个连疼痛感都能平淡忽视的男人，他也许真正城府还不仅于此！
容浅给他用纱布缠起额头，这样做虽然夸张，却也有利于伤口恢复。
等在后面绑好结，她回身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收拾了袋子里扔的垃圾，莫尊便已经扭转钥匙，启动了车子。
容浅不好提出下车去扔垃圾的事，一路沉默，车子驶回了皇城怡景。
管家无论多晚，都会出来给打开铁门。
莫尊车子一路开进了车库里，等熄了火，他率先解开安全带下车。
容浅拿上医院里买回来的药，她磨蹭着跟在后面，等进了大厅，已经不见了莫尊的踪影。
管家从外面回来，容浅随手把药交给了她，叮嘱每天给莫尊换一两次。
管家受宠若惊的拒绝，给她天大的胆子，她也不敢在莫尊头上动土的。
容浅声音确实不容拒绝，管家没法，只好应下。
容浅回到房间，她有心想给历夫人打个电话问问，但想到刚才病房外面听到历夫人崩溃大吼的声音……她最后拨通了护理小王的电话。
小王是来到病房外面接听的，她压低了声音对容浅道：“少奶奶，夫人已经睡了……您请放心。”
“我妈她……还好吗？”容浅找着措词问了句。
“刚才不知为何哭了一场，不过现在已经安定下来了！”
容浅还想再问，可话到嘴边，最后只道了句，麻烦她好好照顾历夫人，就挂了电话。
容浅坐在她房间的床边，挂了电话，她拿着手机怔怔的……还是有一条推选广告发在手机上，传出震动声音，她才回过神来。
然后站起身拿上衣服，进了浴室。
历夫人跟莫尊的关系那么僵，那为何却对她这么好，还希望她和莫尊能够好好的，生育子嗣？
既然……她也是担心莫尊的，会有什么解不开的结，能说出那么恶狠狠诅咒的话？！
容浅想不通，但存在心里始终是一块隐惑。
她洗过澡之后出来，听到门外传来房门关闭的声音，她的脚步下意识顿了顿。
清雅面容面无表情，只是催下的眼睑轻而易举泄露她的紧张。
还好，房门关闭后，再无其他声响。
容浅全身却并未放松，等她躺进了被窝里，室内一片漆黑之后……紧绷的神经才敢缓缓松懈。
这一晚，她意外的睡得很沉。
一夜无梦到天亮，是阳光从窗帘缝里透进来一丝光，她才挣开的眼。
容浅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她就那样揭开被子，赤着脚下床走到窗户前。
拉开窗帘，满园阳光普照，麻雀立在树梢叽叽喳喳的，浓郁美好的一天……她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手机响了起来，容浅回身到床头柜子前拿起手机。
是一个陌生号码，她疑惑皱起眉接听：“喂，您好。”
“……还记得我吗？”醇厚浑然天成的声音自那头传来。
容浅愣了愣，她看了眼手机，才不确定的喊出那个人的名字：“Cyril老师？”
“呵呵，看来你还没忘记嘛！”男人心情听上去似乎很好。
容浅听到了杯沿碰撞的声音，发出轻响，在这样的早晨，意外的宁静致远。
“答应了要给你画一幅画，最近一直下着雨，天气不作美，怎么样，今天有没有时间？”
他询问她，容浅心里升起难以抑制的激动，她是真的很喜欢Cyril老师的画，尤其能有机会幸得他亲自为她画一张肖像画……
容浅想都没想就开口答应了，可当答应后，脑海不由想到了历夫人……
昨天历夫人和莫尊吵得那么凶，都动起了手，她理应过去过去看看的……可若在Cyril老师这边延迟时间，难免显得不懂事很多；容浅咬住了唇，踌躇不定。
谁知季彦霖在电话里道：“那好，你现在出来，我们在南江黄裔商城最顶楼见，帮你画完之后，下午回去调色。”
原来是素描出来，下午才回去调色。
这样的话能节省很多时间，容浅微微放下心来，她应了一声挂掉电话，便进卫生间洗漱。
早上过去画完，她紧接着再去医院不晚的，毕竟Cyril大师的作品，还是他亲自描绘的素描，不是谁都能得上一副的！
容浅下了楼，远远就听到客厅传来女佣娇喘嗲嗲的声音：“先生，您痛不痛，您要是痛，说一声，我会轻点的。”
走过玄关，客厅沙发上，莫尊一身休闲衣，敞开双臂搭在沙发上。
衣服慵懒如皇帝般的样子，邪气儿的眼不开口说话，却仍充满着威慑力。
一穿着女佣制服的仆人跪在他身侧，凹凸有致的身材，正好将女人曲线巨峰呈现他的面前，一点一点给他解开额头上的纱布，进行换药。
因为对方背对着她，容浅没认出那是谁，倒是看到了莫尊如被捋顺了毛的一面。
女佣解开了纱布，倒吸一口气的说道：“天呐，好深的伤口，先生，一定很痛……”
那心疼的语气，做作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甚至还会若有似无的展现自己妖娆的身段。
容浅站在几米开外的地方，她静静看着那一幕。
在这个家里，她身为正妻，看着女佣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勾引自己的丈夫……就暂且理解为她跟莫尊的夫妻关系是真实的，她竟没有感觉到心痛。
只是恶心，恶心那样的女子沾染了莫尊，而他还很享受的样子。
大家都是成年人，对方心里什么目的，容浅一眼看得出来，她承认肌肤上生起了鸡皮疙瘩，不是对于那个男人的在意，而是她亲眼看到的这幕。
她到底没有见过世面，骨子里的矜持无法令她安然觉得，男人跟别的女人暧昧，甚至是嫖娼，这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
容浅抬起右手，不着痕迹的搭上左手胳膊，她转脚就像没看到一样，朝着餐厅走去。
吃过早餐，她还要去黄裔商城……若是Cyril老师早早出发，她在时间上就很紧迫。
莫尊冷眼看着那个女人，像是满不在乎一样的走进餐厅坦然去吃早餐，那双眸里凝下了冷冽的冰渍。
女佣给他重新绑上纱布，笑容甜甜，声音娇嗲的说：“先生，好了，您……还有没有其他什么需要？”
女佣暗示意味很明显，莫尊看也未看对方一眼，薄唇只吐出一个字：“滚。”
秀香脸色变了变，惧怕，又不甘心，在起身离开沙发时，顺着莫尊的目光看去，餐厅里，容浅正安安静静的吃着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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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5章 要不你等着我，我回来娶你！
秀香咬住了唇，心里不忿，一个不干净的破鞋而已，有什么能力能让尊爷这么尊贵的男子为她瞩目？
容浅正吃着鱼肉蒸饺，每回莫尊在家，厨师总能绞尽脑汁的做出各式各样美味的佳肴。
连带着容浅也有幸跟着品味到不少好东西，鱼选用的是海鱼，肉质细腻可口，容浅一小口一小口吃的十分满足。
旁边椅子被拉开，莫尊高大身躯随即坐下。
容浅吃东西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清潋的眸长睫垂下，尽量旁若无人的。
女佣给他添上碗筷，然后在旁兢兢业业的伺候着他用餐。
容浅吃饭的时候其实不习惯有人在旁边守着的，她喜欢李淑珍妈妈哪儿的氛围，自给自足，然后一家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
脑子里有点走神，还是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才打断了容浅的沉思。
是莫尊的电话，那只纹着黑蛇的手直接开了免提，他边优雅吃着早餐，边听电话里的人汇报生意上的情况。
容浅咽下嘴里的东西，听着电话里面的人说多少多少万，她觉得这些事不应该被她给听到，就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然后站起身。
管家从厨房里出来，她没听到莫尊在听电话，还担心的出声询问容浅：“少奶奶，您吃这么点就好了吗？”
餐桌上，电话里正在汇报情况的人的声音顿了顿，有一瞬间的静谧。
容浅回头看了眼莫尊，他坐在主位上，镌刻着黑蛇的手拿着勺子喝了口汤，不紧不慢的姿态，有种优雅的矜贵感，即便额头上被缠着纱布，依旧不减他从容魄力。
他像是根本就没在意，管家的失口……
容浅收回眼，她对管家点了下头，抬脚上楼换衣服。
管家出来才发现莫尊在打电话，立时，她战战栗栗的双手垂在腹侧，侍候在一旁。
——
容浅回到房间里，她翻找了她所有的衣服，最后挑选了件森林风的连衣裙穿在身上。
连衣裙是灰蓝色的，看上去有些发旧，不过搭配上外套，脚踩运动鞋，青春活力的姿态一下子就显现了出来。
简简单单，清新自然。
容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考虑着要不要化个妆？
但最后想想还是算了，肖像画，她想要最真实的自己。
容浅从楼上下楼，客厅传来说话的声音，是莫律过来了，正在跟莫尊说着什么……
容浅走下最后一阶台阶，莫律的声音清晰起来：“哥，我知道这都不是你的错，妈她就是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这话赶话有时候不加考虑的就冲出去了……妈其实也是在意你的。”
莫律声音透着一丝焦躁，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去为这件事来安慰他哥。
莫尊弯腰拿起了茶几上的打火机，他点燃了一根烟，底沉嗓音听不出情绪：“没什么，这么些年都过来了不是吗？”
他越是极淡的口气，莫律越是急躁，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急，他的母亲跟大哥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水火不容……明明是一家人，关系却强差人意的都不如个外人。
站在楼梯口的容浅，浓密的翦羽低垂下去。
莫尊那句平平，仿佛受伤不是自己的话语……如敲钟的木头轻轻撞击着心口。容浅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感觉，只是微微的揪起，难以想象。
这么些年都过来了……
听他的语气好似像昨晚发生的事情已经不止一次两次，容浅想不通，到底是怎样的结怨，他们母子关系会那般的僵？！
莫尊吸了口烟，他一手撑腰上，瞥眼问他：“吃过早饭了吗？”
莫律哪儿还有心情去吃？早上赶到医院，从护理哪儿听到昨晚的事，他寥寥安慰了母亲，就赶来了皇城怡景。
此时莫尊问起，他只说了句：“不了，我过来拿自己的行李。”
“嗯？”莫尊一时没听清。
莫律看看他，颇为颓丧。
还没说什么呢，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容浅的身影出现。
看到她，莫律还想劝解的话，再说不出口。
莫尊视线淡淡落在容浅的身上，里面暗沉浮动，这——是莫尊第一次看到容浅穿牛仔裤之外的平常衣服出现，低矮的个头，身材亭亭玉立，一件蓝色廉价的衣裙罩在身上，露出底下那双纤细莹白的美腿。
她的腿很漂亮，从见第一面的时候莫尊就知道。
他脚步轻转，指尖烟雾袅袅，莫尊脑子里闪出几月前的那幕……她应该是刚被从牢里放出来，南江的秋雨断断续续，当时他坐车里，等着助手买烟回来。
无意间的余光，瞥到她一手遮在头顶，站房檐底下避雨的身影。
莫尊一眼认出是当年的小黑妹，她被放出来了……浅灰色的衬衣，修身牛仔裤包裹着优美双腿，娇小身影被雨幕冲刷的越加显得羸弱，可怜。
名声狼藉的女人，又是小家族的千金，没什么背景，在南江也经不起风浪……这样的女人包养玩玩儿最好打发！——可谁又能想到，一个小家族的野心也能反将一军的成就今日的场景？
莫尊拿起了烟灰缸，眉宇凉凉，指尖轻弹了下烟灰。
莫律让人把他的行李搬到车上去，容浅怕时间赶不及，只对莫律说了声改天请他吃饭致歉，就急急忙忙的出了皇城怡景，一路小跑着离开。
莫律从外面进来，边回头看边问：“她干嘛去了？”
莫尊站在落地窗前，阳光洒进来照在他的身上，驱散黑暗，余一片光明。
他一手夹着烟，一手拿着烟灰缸，黑眸看着那道身影跑过栏墙，消失不见，里面沉沉的墨黑未流露任何情绪。
只是，周身的气势，浓郁的强硬又冷冽。
-
容浅来到黄裔商城，一路乘电梯到顶楼。
摸索的打开那扇关闭的小门，顿时，敞亮宽阔的风景映入眼帘，碧蓝的天空不见一朵白云，阳光明媚，那个男人一身休闲衣，站在画板前，照着前面的高楼在上面写写画画。
容浅嘴角微微扬起，她抬步走上前。
季彦霖没有看身后，听到脚步声，他醇厚的声音和煦传出：“你迟到了！”
容浅很不好意思，她走到季彦霖身边，看到他画板里的景象，再抬头看向对面高楼……容浅眸光里只余惊叹的崇拜。
立体画像，就像是用老式相机刻印下来的一样。
却又独特带着一种萧索的矗立感！
容浅压下心头的激动，她低垂下头，乖乖道歉：“对不起……”
季彦霖饱和的面容带着温和笑意，他手下动作并未停下：“那就罚你——削铅笔吧，在那边。”
“啊？”容浅诧异的抬起头，顺着他的指示看去，顿时，她哭笑不得。
离画架不远处的地方，散落了一堆铅笔，都是用完未削的。
容浅走过去，蹲下身，她拿起刀子一点一点削开铅笔皮，不由得出声问：“Cyril老师，为什么有这么多笔？”
被胡乱扔在地上的，起码有二三十支，就好像……他储备的轮换着用，而不是画一张画，时间全用来削笔了！
季彦霖站立着的身，轻叹了一口气，“你知道我平常最烦的是什么吗？”
——“如果画完一幅素描，时间是两小时，削笔就得停顿的占用其中三分之一！”
容浅脸上笑容加深，还真的被她给猜到了。
容浅削笔速度不是很快，而上手之后，却也越来越顺利。
没一会儿，几十只笔被整整齐齐放在一旁。
季彦霖停下了手，回过身来，看到她蹲在地上，身上穿的连衣裙似敞开的花朵一样，拖在地上，说不出的优美旖旎。
不是多么令人惊艳的容颜，细细看起来，却又美的娇俏，美的优雅闲静！
季彦霖开口：“找个地方，我们开始吧。”
容浅看了他一眼，微微紧张，她削好最后一支笔，站起身略显的局促的拽了拽裙子。
季彦霖轻笑一声，他拿起画架上的画板，重新换了张纸。
顶楼上视野开阔，可以将整个南江尽收眼底，就连出了名的澜江大桥，围绕着耸立的高楼间，影影倬倬都可以看到那阳光洒在江水上的波光粼粼。
容浅在旁边空地被人丢弃的箱子上坐下，她端正了仪态，嘴角笑容浅浅淡淡，看着前方一手举着画板给她画画的男子。
时间，如同静止。
这，不光是要画者有极具的耐心，被画之人得维持一个姿势，甚至要几小时都不能动一下。
安静下来了，顶楼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容浅视线看着那男子，脑海再次不由自主的想到吕辰，那个悠远如青山般的邻家哥哥……
她才刚刚进入大学校园，那个时候他好像已经二十四岁，学业有成，还跟她抱怨不想掌管家族企业，要是能带着她浪迹天涯该有多好？
当初的一句戏言，容浅如今却无比的怀念！
前一天他还陪她坐在草坪上畅想着未来，后一天，他急匆匆的跑来容家找她……
容浅直到现在都记得当时的情景。
他因为奔跑，细碎的发被汗水侵湿，温和饱挺的面容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跟她说：“容浅，我要出国了……要是几年后，没人看上你，要不你等着我，我回来娶你！”
容浅懵懵的被他给逗笑，笑问他开什么玩笑？
直到现在……她都觉得吕辰是在开玩笑！
可那玩笑开完后，吕家就破产了，突然之间倾家荡产。
吕老爷子病死在医院，叔叔阿姨不见踪迹，就连之后的吕辰也再无消息……
容浅微微仰起了头，想到了曾经，她心里说不出的感伤。
有对儿时记忆的怀念，也有想到那人，不由自主的在心里去问：他，这么多年过去了，在远方是否还好？
“容浅。”
一道醇厚的声音突然响起。
容浅回神，季彦霖在不远处看着她：“想什么呢？”
容浅盯着那张饱满帅气的容颜，心里只闪过片张关于她、关于吕辰的画面，她微微一笑，道：“没什么，抱歉！”
季彦霖视线重新回到画上：“刚才看你表情都快要哭了，是坐着不舒服吗？”
“没有。”
“那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季彦霖随意猜测。
吕辰的事，根本不算伤心的：“不是！”
季彦霖看了她眼：“在我手底下给我当模特走神的，你还是第一个。”
容浅猜他接下来肯定要说，这还是无偿给她画的。
她低下头，挫败的开口：“好吧，坐着有点无聊。”
听着那弱弱的语气，季彦霖脸上笑容加深。

第066章 浅浅，昨晚吓到你了吧？
之后，两人没再说话。
素描画，说简单不简单，说不简单却也挺简单的。
季彦霖速度很快，也不愧被称为大师，都没耽搁一个小时，就收了笔。
容浅迫不及待的跑过去看，白色素纸上，呈现出来的人儿与她足有七分相似，只见少女双手垂放在腿上，坐姿典雅大方，浅浅淡淡的笑容更添岁月遗留的淡泊宁静。
季彦霖只画了她本人，周围的景色什么的并没有概括进去。
这，要是给添上颜色，一定和她真人无异！
容浅眼中倒映着璨璨光点，她转头看向季彦霖，却见他眉头紧锁，像是有这什么想不开的事。
容浅疑惑的问：“怎么了？”
季彦霖指给她看：“这里的暗处，在颜料上会有难度。”季彦霖毫不掩饰自己的弱处：“如果布光点没有展现出来，就很有可能成为一大败笔！”
那是她坐着，裙子映照的暗影。
容浅想象着她当时坐着的画面——如果以此处为背景，在颜料上确实难以勾画出这副画的亮点。
容浅犹豫的开口问：“Cyril老师，您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画面？”
季彦霖看她，他伸出笔给容浅指点解释。
醇厚浑然的声音，像是正在演奏的大提琴，绵长悠远的。
季彦霖在画画上，各方面有着几乎变态的要求，容浅静静的听着，越听她越是惊叹，感觉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而这道门，是她曾经期望却达不到的地方……！
听着来自被誉为大师级别的人物给她说了这么多，容浅内心那许久都未燃起的念想竟在这刻蠢蠢欲动起来。
待季彦霖话音落下，她指着画上的背影处说：“如果把背景换成一种暗色系的场景，用白色布光，黑色打底……”
容浅想到了曾经的那幅《两个人》的画，她浪费了很多的颜料，只为配出一种光彩。
“这里，深褐色配上暗绿在加进去一点点红，会有不一样的惊喜发现。”
容浅看向季彦霖，因为说话，她的小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她不知道那些画师们是不是对颜料的掌控早已知道了这一技巧……而布景、打光，这却是她自个儿琢磨出来的。
季彦霖深远的眸看着站在他身旁言语里难掩激动的少女，楼顶轻风吹拂，她的发丝飞扬，鹅蛋面容上清雅明艳。
她双手合在一起，灵动娇俏，脸上的笑容细细看去，会有若影若无的小酒窝浮现。
“做肖像油画我觉得这样安排最好，不过也可以不走寻常路，Cyril老师，您觉得呢？”容浅问他。
季彦霖回神，他不着痕迹移开眼，视线看向面前的画，脑中想到她刚才说的……倒是稀奇！
每个人的画法技艺各不相同，呈现出来的作品视觉也给人不一样的感觉，季彦霖习惯的是简单立体主义，而容浅说的是手绘油画。
只不过在色彩搭配上，他倒是很好奇她说的是一种怎样的画面！
——
跟季彦霖分别后，容浅站在马路边，她心情久久难以平复。
手毁了，可对画画的热爱丝毫不减，就在刚刚看到Cyril老师画板上出现的素描，各色颜料，铅笔……容浅有一瞬间的激动。她，也想拿起笔试试……
可随后一盆凉水自头顶又狠又快的泼下，她的手根本就握不住笔！
“……”
对梦想那种克制不住的想要靠近的心，可在面对现实时，才会显得更加难过无奈！
这两天虽然有喝药，却也只是消淡了疼痛，表层的愈合并不代表内里的创伤也会跟着痊愈……
容浅仰起头深深吸了口气，她把右手不着痕迹插进外套兜里，当心底歇了那不安分的念头，好像有什么也跟着丝丝从身体里抽离一样！
容浅静了一会儿，才搭车前往医院。
Vip病房区域宁静舒适，容浅一眼看到历夫人的门口堆放了很多花篮，有的被撞的倒在了地上，都是这些天前来看往历夫人的豪门贵胄们带来的。
容浅弯身扶起一个倒在地上的花篮，病房里传来热闹的说笑声，是历夫人跟护理小王。
容浅过去推开了房门，历夫人看过来，她身上穿着病服，和善脸上的笑容真切舒适，同以往一样，就像昨晚发生的事情根本不存在，照样喊她。
“浅浅来啦。”
容浅嘴角上扬起淡淡微笑，喊了声：“妈。”走进去时，她特意看了眼护理小王，见对方的神色自然随意，她压下心里的狐疑，询问历夫人：“感觉好点了吗？”
历夫人笑道：“好多了，刚才下地随便走动了下，恢复的很好。”
“可不就是，医生刚才来看过情况，说夫人在留院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容浅惊讶：“真的吗？”
历夫人看出了她的不确信，她握住了容浅的手，让她在旁边椅子上坐下：“真的，只是一个小小的阑尾炎手术，没多大的事儿，别担心。”
她恢复的很好，脸上神色也不再是刚开始从医院出来的那般苍白，即使身上穿着的是医院病服，依旧不减她风韵绰约。
小王见容浅来了，就拿起了水壶出去打水。
等房门被关上，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历夫人握着容浅的手并没有松开，她轻叹了口气，开口说：“浅浅，昨晚吓到你了吧？”
“没有……”昨晚她被莫尊拽着从医院里开，想到当时站在门外听到历夫人情绪失控的声音，容浅很内疚，在历夫人需要的时候，她没有出现安慰她。
“抱歉，让你见笑了……妈平时不是那样，只有遇到莫尊的事儿才会……”她止住了声音，有些自嘲一笑。
容浅起身坐在床边，她轻轻拥住了历夫人，让她靠在自己肩头上。
“妈妈，不要这样说，我们是一家人！”
历夫人很平静的问她：“你怪妈妈吗？昨晚失手把莫尊伤的头破血流。”
容浅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就相处这些时日，历夫人是一个很温柔很温柔的母亲，她总能在不经意间说出关心两个儿子的话，关心她和莫尊的感情……容浅觉得她应该不是故意的，毕竟世上哪儿憎恨孩子的母亲？
容浅手轻轻摩挲历夫人的背，她安抚着她道：“没有，我相信妈妈是对的。”
“昨天莫尊从病房里出来就拽着我离开了……在车上我给他包扎了伤口，没事的，是些小伤……”容浅停顿了一下，她还是问出心里的疑惑：“妈，您和莫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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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替换，抱歉抱歉，昨晚卡死我了都！！！

第067章 容小姐，这恐怕不妥！
正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
紧接着护理小王推门进来，她恭敬的说：“夫人，有客人来看您了。”
话落，门口传来爽朗的笑声，一位刚健强壮的老者走进病房。
当历夫人看清那人，她惊喜声音喊了句：“韩老伯。”
容浅站起了身，那位被历夫人称之为“韩老伯”的老者，看上去年纪已有七八十，可健朗的身躯一点也没有同龄老者驼腰之态。
他身后跟了两个与历夫人同辈的男女，应该是他的儿子媳妇。
他们之间言语亲切，像是相熟了好久的老朋友，容浅在他们寒暄时，去帮小王给客人倒水。
当把热水递到客人手里时，面前美貌妇人笑着道：“这就是容浅吧？”
那边谈话的声音停了停，历夫人看过来，可能是相熟，她对待他们完全是昨天来的那一伙贵妇两个态度：“可不就是，韵寒啊，我跟你说挑选媳妇千万别看家世，也别听外面那些人胡言乱语，我做主把浅浅迎进门儿，现在就跟捡了宝一样。”
容浅低垂着眼站着，历夫人说的别看家世跟外人那些的胡言乱语……容浅知道，关于她的新闻，从嫁入莫家的那刻起，就已经在这个圈子里传遍了。
甚至，在她未听到的地方，可能说的还有更难听的。
她觉得听得多了，自己锻炼的脸皮都无感了，心里也未泛起丝毫涟漪！
被称为韵寒的女子，笑着轻声对容浅说了声：“谢谢。”
然后回头对历夫人道：“噢，你现在给儿子娶了媳妇了，就开始嘚瑟了是不是？”
他们言谈之间熟稔热络，容浅见也没自己什么事做，就离开了病房。
关上了门，她脑海不由自主想到昨天的那幕，不同的人所理解端茶倒水的行为各不相同，这，其实也体现了自身的教养。若因为客人到来，主人主动给倒了杯水，就可归结为佣人一类，那人与人之间可还有礼仪教养？！
——
容浅去找了中医科的老先生。
因为是晌午，病人少，老先生看着她的手，询问：“有没有无意间刺激的会有抖动感？”
“像这样。”他给自己做了下示范。
容浅摇头，只道是不痛了。
剩余的感觉没有那么明显！
老先生松开了手，他从抽屉里拿出针灸，细长的针在窗外洒进来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老先生一边给容浅解释，一边就开始扎：“这人的身体损害容易，但想要调养恢复健康，那就得付出几十倍的努力小心呵护，才有可能达到预期的效果。”
容浅害怕的闭上了眼，她只感觉到肌肤上传来细微的疼痛，只不过人对于未知的事情、以及那么长的针，总会生出一丝恐惧！
老者在周围穴道上扎了两针，然后松开手交代：“停一会儿再看。”
之后他就去忙了，容浅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看到自己的手，本来感觉不甚明确，可当眼睛看到上面扎着的针，丝丝痛楚犹如被放大化。
也许是情绪紧张导致，疼痛都显得越来越难以忍受！
二十分钟的时间……
当老大夫拔下针后问她感觉。
容浅说道：“有点发热！”
老先生道：“发热就对了，得要好好调养，还是有救的。”
他拿了张纸继续开药，“这次喝十服药，十天之后你在过来，然后我们就开始针灸。”
容浅没问她这只手得需要多长时间，看老先生胸有成竹的样子，她心里稍稍安下。
去医药房抓了药，容浅走出了医院，她给历夫人发了条短信，说自己先回去了晚上过来，然后问她想吃什么？她过来的时候给带上。
历夫人没那么快回复消息，也许病房里的客人还没离开！
——
回到皇城怡景，因为容浅每次回来或者离开，都是步行的。
没有莫尊那么大阵仗的开车，还没进院子，管家就已经给打开了铁门。
她开了门在鞋柜前换鞋，隐隐约约的说话声音从楼梯那边传来，是女佣们打扫屋子时闲聊着八卦排解寂寞的。
容浅没往心里去，她换掉运动鞋，穿上舒适的拖鞋。
身影刚从玄关出来，女佣说话的声音就清晰起来了。
“你看她算是少奶奶吗？不怕跟你说实话，在这个家里还真没人把她当一回事儿，也就只有管家明面上少奶奶少奶奶的叫着。”
容浅脚步顿住，站在与楼梯只有一墙之隔的暗处。
她不是有意偷听别人的谈话，可每每总是因各种不凑巧的巧合，令她撞到当面。
“秀香你小声点，小心少奶奶突然间回来……”另一位女佣畏怯的出声提醒。
“怕什么，她去医院看望夫人了，没那么快回来。”
“就上次的时候你请假回去了，可发生了一件大事，先生拽着那胳膊直接把人拖进来，啧啧啧，就在那边的储物室里给弄起来了……”
女佣惊呼道：“真的假的？”
“我们几个亲眼看到的还能是假的？”秀香说到当时的情景，一脸兴奋：“在储物室里待了半个小时能干嘛？事后还让管家给送衣服进去。其实这明面上说的好听是嫁到莫家的少奶奶，可谁不知道当初在老宅容家人狗腿跪舔的样子，说到底还不是高级几女。”
“我看她也清楚自己的地位，对这里漠不关心的，每天只图自己乐。能有多久呢？这女人啊，要没点事业心，恐怕连高级几女都不如呢！”
楼梯上站了好几个女佣，随着秀香的话落，大家嘻嘻哈哈的一顿哄笑。
好不热闹！
容浅站在玄关墙壁后面，全身温度抽离，提着药的手僵硬的都感觉不到重量。
莫尊对自己的态度，她从一早就知道，她觉得这世间糟糕的情况只是短暂的，人生本就酸甜苦辣，不经历又怎能知道其中的味道？
而事实上，老天跟人开起的玩笑，从来都只有透顶的凉意，没有甘甜！
被莫尊那样对待，只有自己知道自己的狼狈，之后竖起心房用铜墙铁壁来保护，她依旧可以勇往无敌。可没想到，那次的伤害用作现场直播来形容都不夸大其词。
原来，在这座别墅早已人尽皆知！
容浅底垂下眼，眉头微动了下，面颊灼烫，只觉像是被人给扇了一记耳光一样，屈辱，难堪……
女佣们热闹的声音还在继续，容浅没有懦弱的隐藏在那边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她从玄关处出来，转身走到楼梯口，面无表情，明净眼眸里一片冷漠的盯着上方四五个擦着楼梯扶手的女佣。
还是一人转身往下挪的时候看到了底下的容浅，立时，被吓得犹如丢了魂儿一样。
都不敢出声去提醒其他女佣。
“不过我看人秀香年轻漂亮，身材又是一等一的好，你们不知道，晚上脱了衣服，这里……”那位上了年纪的女佣挺了挺胸膛：“能把人给压死。要是能陪睡一晚，铁定抓住男人的心，还用做这苦力？”
“刘姐，你瞎说什么呢？”秀香羞涩的垂下小脸，心里早已活跃起来，只是苦于没机会。
她没有注意到刘姐说完这话，倏然静下来的气氛。
“先生怎么能看上我这样的？”她羞涩的说完这句，抬起头，见到其她人都一脸恐惧的盯着她身后。
秀香转过头，容浅面色平静地站在下方。
她刚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的东西还未来得及放下，此时见到所有人都停了音，她清浅语气开口，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莫名令人心虚不敢抬头直视。
“都说完了吗？”
秀香心里划过慌乱，也只是转瞬。
她想到上次的情况，底气足了足，就算被当场抓到又能怎样？一个不被当一回事儿的女主人，还能有权利辞退了她们？
管家跟着厨师出去买菜了，家里只有一个领班人物监督着这伙女佣。
可能察觉到了这边的情况，急急赶过来。
容浅转身到客厅茶几上，放下手里买的药。
她没有立刻出声去说处置这些女佣的话，就是这份儿不紧不慢，才最考验人心，有几个已经受不住的脸色发白。
领班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双手交叠于腹部，恭恭敬敬开口，喊的却是：“容小姐。”
容浅露出一丝嘲讽的笑，还真是被那些女佣说中了。
今天她碰到了她们，私底下已经谈论的那么难听，那在她碰不到的地方，是不是比这还有更难听的存在？
容浅轻眨了下眼，掩去眸中神色，她回过身，视线在那些个女佣身上一一扫过。
她觉得可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莫尊相处的久了，他那种不怒自威的气势，单单就一个眼神，便已令人无法招架的在心里恐惧。
这点，倒是给她学了个七七八八！
此刻扫过那些女佣的脸，她看到她们头越来越低，都快要垂到了胸口。
容浅才开口，没有多余的犹疑不定，直接交代：“这些人明天不用来，把她们辞了。”
女佣们心里一紧，有胆子小的没忍住哭了出来，毕竟这份待遇极为丰厚的工作，谁都不想失去。
有人已经喊着领班的名字，求她能为自己说说话。
领班的看了眼身后，她一脸犹豫，踌躇道：“容小姐，这恐怕不妥！”
“哦，怎么不妥了？”容浅问。
领班的是紧张的，先生根本不把这位新少奶奶放在心上，这他们都知道。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显得肆无忌惮。
如今容浅突然出口说辞退人，领班的首先想的不是她的身份，而是顾虑她身后的那群女佣们。
毕竟林秀香的外婆，可是照顾夫人的。
领班的在心里思索的开口：“这些人当初招进来是经过先生过目的，要是突然辞退，先生问起来，恐怕不行。”
容浅嘴角缓缓扬起一抹笑，她抬步走向领班的。
对方迅速抬眼看了她眼，随即心虚的移开目光。
容浅在她面前站定，她无情绪漠然的眼，盯着领班的问：“我是谁？”
“容，容小姐……”领班的不知道她为何这样问，却无端的被这样的容浅给震慑。
“我的身份！”
领班额头开始冒汗，她也是聪明的，脑子一活络就说出那三个字：“——少奶奶。”
这座别墅的人起先是听了吩咐，喊这位新进门的少奶奶为容小姐，但有一点不能忽视，她身为少奶奶的身份。
容浅转身越过她上楼，同时语气不容置疑：“明天你们都不用来了。”
领班人直接慌了，此时她才愚蠢的意识到，主人跟佣人的差别。
主人在如何不被待见，她却是有着这座别墅的支配权，而林秀香……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人心惶惶，有几个甚至求林秀香给她外婆打电话，让给帮忙说说，这次是她们错了，她们再也不敢了……
管家随厨师回来，家里几乎乱了套。
一些女佣们在她面前哭诉，林秀香直接扭曲事实说容浅多么的不通情达理，只不过是看她为先生上了药，就要辞掉她们一整片。
人，在威胁到自己利益的时候，什么谎话都编造得出来。
管家只觉脑仁儿突突直跳，打发掉这些女佣，她上楼来到容浅房间。
想问问情况，结果容浅态度很坚定，她直接搬出了：她是少奶奶？还是她管家是？
管家要问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容浅平常看着柔柔弱弱的，可真正生气的时候，是不显山不漏水，让人心跟着提起来的。
管家从楼上下来，想了想，她拨通了莫尊的电话。
……
容浅换了身衣服，然后在客房落地窗前支起小桌子。
她拿出最近有些荒废的书开始学习，外面阳光明媚，蓝天白云，落地窗开了半截，轻风吹拂进来。
纸张一晃一晃的，容浅用手按住，她眉眼平静，丝毫没有因女佣说出那些话而受影响。
一个人如果坚定了目标，那是一腔孤勇、勇往直前，不畏任何险阻的。
那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事实，况且——她已经摆脱了曾经，她现在是新的人生，面对新的生活努力就好了，真没必要去用别人的言语来惩罚自己！
容浅用了一下午时间来学习，之后累了便爬上床睡了一觉。
等再次醒来，太阳已经倾斜。
外面有隐隐的钢琴声传来，容浅听了会儿，眉头微蹙，她揭开被子起身下床。
打开卧室的房门，钢琴的音调一下子清晰起来。
是从边上那道门里传出的。
容浅带着好奇，不自觉的被吸引抬脚过去推开那扇门。
空旷的房子里，只有一架钢琴摆在正中央。
莫尊一身白色衬衣着身，领口敞开了两颗扣子，尊贵的魅惑，褪去以往的邪气儿……他一腿伸直，一腿弯曲的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灵活跳动在黑白键上，动耳乐调徐徐飘散。
他闭着眼睛，不看曲谱，像是在盲目弹奏。
可流泻出来的乐曲却是震动着心扉，仔细去感受，如同只身站在皑皑白雪飘落的地方，白色装银了天地之间，苍凉的寒芒鸣唱着清澈无垠的梵音。
钢琴的低音，绵长、幽远……每一个键音响起，总能撼动心扉。
容浅怔怔地站在门口，平静的心湖好似被滴入了一滴澄澈清水，荡起波波涟漪。
那种如何都不相信自己看到的心情，她觉得应该是在做梦，不然以莫尊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会弹出如此洗涤灵魂的曲子？
她的手搭在门把上，都忘记了放下，眼睛只是看着他，思绪却已经跟着飘远……
等钢琴停下来的时候，她的眉宇下意识微皱。
是不悦的突然停顿，然思维回笼，容浅看着那坐在钢琴前的男子，她猛然间松开了手，心脏不规律的剧烈跳动着……像是平常睡得正熟，给人打搅醒一样！
可她的这种失态，分明根本就不是被惊醒的不适……她转过了身，脚步带有一丝仓惶的离开了琴房。
容浅转身离开，没有看到坐在钢琴前睁开眼睛的莫尊，那双暗沉眸光里浮沉着寂寞的墨，捉摸不透的浓黑，是最能拉人坠入那低迷消沉中去的。
他转头看向门口，敞开的房门已不见窥探者。
在这里，敢堂而皇之出现的，除了容浅那女人，莫尊可猜不到还能有谁！
花展影 说：
抱歉抱歉我的大宝贝们，这两天很卡很卡，更的少，昨天差点点都更不出来……在这里真诚的给大家道歉。
呜呜，（？＿？），不是有意的……突然，灵感堵塞……就难受痛苦了！
原谅原谅～

第068章 听说，你今天辞退了一些女佣？
容浅关上了房门，心跳有些失控。
她的手心贴在冰凉的房门上，上面汗渍渍的一片湿润。
突然逃跑，是恍然之间识到自己的失态，那种不受控制被莫尊魅力所迷惑的心头涟漪，这是容浅最害怕看到的。
人，伤体伤肤，都不算什么。
最怕的是心房坍塌，被利剑刺穿，那真的连坚持的勇气都没有了！
莫尊那样的人物是容浅触碰不得的，她一直都知道，所以哪怕是嫁给他，她也谨守着自己，不期待，淡漠经营自己的生活……
可人心诡辩，面对他，她又怎可能做到心如止水？！
容浅轻颤着睫毛，手搭在自己的胸口上，那里混乱的跳动逐渐平稳。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仰起头，泛澜的眼眸褪去波动，里面沉静无波。
就该这样，不然等以后——伤心欲绝的滋味，不是她所能承受得起的！
容浅晚上还要赶去医院，她在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出来把阳台上晾晒的衣服收了。
夕阳已经落幕，余辉染红了半边天。
大概还有一些暖阳热度的缘故，已显枯败之势的花园里，半空中还能看到几只捕捉蚊子的蜻蜓。
容浅趴在阳台边，看了一会儿，回到房间，她关上窗户，这才离开了卧室。
下楼的时候，钢琴声还在继续，只不过弹奏的是颇为轻快的曲子。
可能因为那种不自觉的艺术细胞，容浅细细听着，当走到了楼下她才想起这首Syukumei（PianoSoloVersion）曲，日本著作，她感慨自己记性真好。
当初学校举办活动的时候，她听到颇为喜欢，回去之后用mp3循环的放。
她觉得独奏的精彩用言语根本描述不出来，可惜当初吸引她的，是演奏者已逝世！
——
容浅给自己熬药从来不借他人之手，管家先前几次争着抢着要帮她，后来被她严词拒绝，倒是慢慢习惯了容浅的举动。
今天发生的事情说没给容浅心里留下痕迹那是假的，站在橱柜前，听着呲呲烈火煮沸药材的声音，容浅想着这个家应该在整顿一次。
说实话，她不喜欢这么多陌生人围绕在自己居住的地方，每天的工作还只是擦擦地整理整理园子……
现在快要进入冬季了，园子里也不见得就有什么天天需要修理的地方。
水沸腾了，噗呲噗呲淹没药材。
容浅掏出手机看时间，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你在做什么？”
沉冽的，无情绪的透着一丝沙哑。
她被吓了一跳的回头，那男人双手环胸半靠在厨房门口。
颀长身姿遮住客厅璀璨的灯光，细碎发被打理立在头顶，张狂又傲慢，即使额头上缠着纱布，依旧不减他凌然的气势。
他的眸越过她看向她身后鼎沸的雾气。
容浅才回神，她心稍稍平了平，开口：“煎药。”
“什么药？”
容浅面色未露任何表情的转过身，时间还未到，她只能回答莫尊：“调养身体的！”
“——身子怎么了？”莫尊眉头微皱。
容浅想到了网上流行的一句话，无论你多么的难受，经历过再多的不幸痛苦，都不要轻易与人分享自己的苦。因为对方不会感同身受，甚至还可能当做笑话嗤之以鼻。
莫尊……容浅丝毫不怀疑他会那么认为！
“有点不舒服，不过没事。”
随意敷衍过去，这显然在莫尊面前是不明智的举动，他有千万种方法逼迫她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所以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模棱两可的搪塞过去。
容浅以为这样就行了，可即便是这模棱两可的搪塞，男人都是不满意的。
两分钟时间很快就到，容浅关了火，她转身刚要去拿碗，差点撞进那人结实怀抱里。
容浅惊呼一声下意识往后退，腰间覆盖了只大掌，用力一带，她整个人趴进了莫尊胸口上。
抬起头，明净的眸子里盛满惊惧。
也不知是头顶厨房灯光映照的缘故，还是其他，她的脸色素白如纸。
抵在他胸膛上的双手微微握起，看着他都忘记了反应。
“容浅，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莫尊幽沉的视线，近在咫尺慑住她：“糊弄！”
腰间的手使了力，容浅柔弱无骨的身躯被他按住与他紧密相贴，男人身上阳刚浓烈的气息丝丝缕缕钻入鼻腔。
“身体怎么了？”他再问了一句。
“头晕……不舒服，开了些补药！”容浅机械地回答。
莫尊唇角半扬，他满意容浅的听话，“听说，你今天辞退了一些女佣？”
容浅轻眨着眼，她迈开头隐隐挣扎。
莫尊靠过来，颌骨摩挲着她的鬓角，若有若无：“为什么呢？她们犯什么错了？”
厨房里灯光迷眼，熬过药沸腾起的雾气笼罩，旖旎的气氛蔓延。
容浅却浑身汗毛竖立，储物间里噩梦般的画面闪烁在脑海，她僵硬着身体，随着他的靠近，轻易便能揭开那些……她都快要淡忘了的伤疤！
她傻傻的不知反应，还是莫尊抬手攫起她的下巴，她才微微回神。
面前帅气带着一丝锋利的容颜，眸光深沉似海，“嗯？”
他淡淡，如同戏谑猎物的嗓音，莫测神秘，从胸腔迸发。
容浅委顿的思绪联合他上一句的询问，她缩在彼此之间的胳膊抵着他胸膛用了力，躲闪着：“她们触犯了规则，我不得已才辞退的。”
“什么规则？”
告诉莫尊那些难听刺耳的言语？不，他的毒舌有时候比起女佣还要更狠。
容浅抬眸看他，一汪清泉的水润眼中，透彻见底，她看着他开口：“工作时闲谈起主人之间的八卦……”顿了顿，她无法复制女佣的原话，直接说道：“你要是不同意，让她们明天再回来便是了！”
说完最后一句，容浅猛然间想起早上吃早餐时看到沙发上的那幕。
秀香明显在勾引他，莫尊应该是在意的吧？
毕竟那么好的机会！
容浅道：“管家处理的，她应该能找回来。”
“呵呵。”
却不想她话音落下，莫尊居然沉沉地笑了起来。
他抬手，指尖一点一点划过她姣好的脸孔，眸子沾染了头顶灯光，容浅竟从里面看到了抹温柔光泽。
她以为自己是眼花，轻轻眨着眼再去看，莫尊似乎被她取悦的心情很好，手，移到了她的耳垂缓缓摩挲：“我以为你吃味了，看来还真是。”
“不过容浅，这样的你……真的很容易激起男人的欲望。”他不加掩饰的开口说。
容浅转开眼，抵着他胸膛的手微微蜷缩在一起。
莫尊薄唇贴在她的耳垂上，灼热的气息喷洒，缱倦流连。
容浅未有一丁点儿反应，直到他缓缓靠近过来，吻就要落在她的唇上。
她忽地转开了头，莫尊停顿下来。
容浅隐隐挣扎了下，扣在腰间的那只手未松开分毫，甚至因为她的摩擦，男人明显起了反应，他的眼眸幽深了起来，那只纹着黑蛇的手攫起她的下巴。
容浅对视他的目光，她心头兀自一跳。
她胳膊用了力，可莫尊是大掌根本纹丝不动。
贴在她腰上的灼烫，隔着薄薄的毛衣，甚至往下移去……
容浅手抓住了他的胳膊，摩挲之间，厨房里温度轰然高升，容浅脸颊不争气的泛起红晕，羞涩难堪。她害怕厨房里突然进来人，又害怕莫尊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莫尊，药，你放开我，药熬好了，我得倒药……”
她都不敢去看他的眼，垂着头抗拒。
莫尊看着她娇俏容颜上羞涩的红晕，虽然不好意思，可那双明净眼中没有被邀请的水润波光，眸底的害怕真切的流露自己的感受……
莫尊不动声色，眉毛上挑了下，是上次在储物室里吓到她了？
这样的想法刚出，容浅突然用力挣脱开了他。
莫尊被推的沉稳步伐后退了步，而她的腰间撞在大理石柜面上，疼痛，令她脸色皱起。
莫尊眉宇微拧，容浅都不及消化那丝痛，她急急说了句：“我，药熬好了。”
她忙越过他，到柜子那边假装取碗而躲过他的攻势。
心头害怕的，都不能自己！
莫尊张狂的面容脸上有着被扫兴的薄凉，他单手插在口袋里，转过头，黝黑瞳仁凉凉地盯着她的背影。
正好这时管家从外面进来，看到了立在厨房里的莫尊，她忙垂头，恭敬喊了声：“先生。”
管家的出现，似乎打破了这种僵持的气氛。
莫尊漠然的收回眼，他抬步出了厨房。
同时冷淡的声音吩咐：“倒一杯水送到书房来。”
“是！”管家往旁边让了让，等那人身影消失在客厅，管家才敢抬起头。
虽然不知道厨房里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作为一级佣人管家的敏锐度，也隐隐嗅出了什么。
管家想到了中午时分给先生打的那通电话，当她把情况如实相告后，结果莫尊平淡的语气只传来了句：“随她！”
然后就挂了电话！
当时，管家以为自己是听错了，还反复的看了看手中座机电话。
直到脑中莫尊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消散，管家才明白他的意思，立时，容浅的地位在管家心里翻了翻。
这个家，可能真的是要融入新的女主人了。
——
莫尊离开厨房后，容浅用了好久的时间才平复自己的心跳。
她知道这样也不是办法，她只能告诫自己适应，面对他，就像面对外面大街上的普通人一样……只要不动心，容浅觉得他们之间相处，还是可以融洽的！
她装好了药，厨师们已经开始烧菜了。
容浅叮嘱了管家安排历夫人爱吃的炒饭，在带点汤……然后才出了厨房。
大厅没看到莫尊，离吃饭还有一些时间，容浅回了自己的卧房。
花展影 说：
最近朵处于低迷期，只能先尽力写好吧！

第069章 是不是也该尽尽义务了？
她收拾完衣服，然后拿上笔记本重新下楼。
相较于在卧室里学习，其是容浅更喜欢客厅落地窗前的风景。
坐在那儿能够看到满园绿色，还有外面大路的豪车云往！
莫尊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见那道坐在落地窗前，似照着前面景物写写画画的女人。
他轻挑了下眉梢，此时外面已接近昏冥，夜色笼罩，草丛里的地灯差不多三三两两的亮起。
她一身宽松毛衣包裹着消瘦身材，头发胡乱的扎了个马尾，比起现在的女性，容浅穿着打扮，可以说得上是土得掉渣。她连头发都没染，一头乌黑的发，从来不是嫌麻烦的扎起，就是绑个丸子头。
学生味儿的气息，嫩的最容易激起男人的兽欲。
莫尊站在楼梯道口，双手插在兜内，幽沉眸中浮现抹兴趣。
她抬头看外面景物的时候，姣好面颊弧度优美，透着一丝纯真的娇俏。
弯弯的眉眼，浓密的睫毛，更添股无形中的媚态。
莫尊抬脚走过去，还没到跟前，她出手突然撕掉了画的那页纸，揉成一团，冲着不远处的垃圾桶扔去。
可惜准头偏离，纸团撞到了垃圾桶边缘，弧度反射，滚地上，正好落在莫尊的脚底下。
莫尊黑眸看了眼脚边的纸团，在瞥向盘腿坐在地上的容浅，她丝毫没发现他的到来。
莫尊弯腰，纹着黑蛇的手捡起那张纸。
拆开来，当看清上面画的东西后，他“呵”笑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嘲讽：“幼儿园的画画手法，你当初上美术学院，老师就教的这个？”
他突然出声，容浅吓了一跳。
回头看到站在几米开外的莫尊，他手里正拿着她撕掉的那张纸，容浅觉得自己这会儿有点暴躁。
不是因为莫尊毫不留情的讽刺，而是因为他手里拿着、那张她撕掉的纸……
笔记本上记录着单词，容浅本想下来默默背诵的，可看到外面夜幕降临的景色，不知怎么脑海里就浮现出Cyril老师站在楼顶，速写远处高楼的情景。
这，也许是体内艺术因子的下意识举动，不自觉的，提笔就跟着写写画画起来！
可……现实总能打击的人不得不去认清。
关进监狱后，她就从未动过笔。
可容浅知道自己的能力，她是优秀的，在画画界，如果手没毁，她一定能创造出属于自己的辉煌！
未验证前，她还能有些许底气；验证后，突然失去的能力，让她无助恐慌极了。
她是真的不能画了！
不能再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梦想成为的人！
管家从厨房里出来，正要喊莫尊跟容浅吃饭，结果看到两人都在客厅，她抬脚过去，恭恭敬敬开口：“先生，少奶奶，吃饭了。”
莫尊面无神色收回眼，转身，将手里拿着那张纸随意扔给管家。
然后去了餐厅。
管家看到纸上画着的东西，乐呵呵道：“少奶奶，这您画的吗？画的真好。”
管家赞叹的口气里，难免带了拍马屁的意味。
她以为人都喜欢被人恭迎，而容浅听在耳里，心里话划过一丝烦躁，却也知道管家是无辜的。
她从坐垫上爬起身，对管家僵僵的扯了下嘴角，往餐厅走去。
管家是拿过一级资格证的，多精明的一个人，当然看出了容浅脸上未发的怒气。
只是，她说错什么了吗？
管家惶惶。
-
一顿饭，在缄默中进行完。
莫尊比容浅率先离开的餐厅，容浅吃完后，管家已经把给历夫人送的饭装好在饭盒里。
容浅提着，从厨房出来。
不想莫尊根本就没上楼，他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正在看体育节目。
硕大身躯懒散靠在沙发椅背上，双腿交叠搁置在茶几上，一只胳膊敞开，注意到容浅，他沉哑声音吩咐：“过来，给我换药。”
容浅脚步顿了顿，她回头眼四周，不见一个女佣，她迟疑开口：“我得去给妈妈送饭，你让管家帮你换。”
“让管家去！”他不容置疑的口气。
“可是……”容浅刚提了一个字，莫尊冷淡视线撇过来，她再也拒绝不过。
她答应了历夫人晚上过去陪她，若换做管家去给送饭，今晚她就去不了了！
容浅这话没有跟莫尊说，通常莫尊决定了的事情，如果没有顺着他的意，他有一百种方法逼迫她乖乖就范。
容浅走过去把饭盒放在茶几上，她想换药很快的，先给莫尊换了，然后再去医院也不迟。
因此也没喊管家。
早上女佣给他换过的药就在茶几下面，容浅拿出来，从里面找出消炎药。
她回身半跪在沙发上，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冷峻容颜，她拿着药的指尖微蜷缩了下，随即若无其事的给他解开纱布。
莫尊静静的，任由女人轻柔的手一点一点解下纱布。
客厅里，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只有电视发出足球赛事热闹声音。
他的伤口已经愈合，上面布着血痂。
看上去仍就血淋淋的渗人。
容浅用棉签把周围的细菌擦了擦，看到他的伤口差不多在愈合，她开口说：“明天应该就不用缠纱布了，贴个小的就可以。”
莫尊淡淡抬眼，白色衬衫罩在身上，领口敞开的两颗扣子，麦色肌肤清晰可见。
他的衣袖推至胳肘上方处，那只纹了黑蛇的右手上，戴了只银色手表，表框里面镶嵌着细钻，在客厅明亮灯光下映射的光芒刺眼。他显得波澜不惊，尊贵雅致的姿态，从内散发，举手投足间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可能此时的气氛太过融洽的缘故，容浅竟能卸下心防，同他聊天：“没想到你恢复的真快，我以前受伤，整整三天，伤口都还血淋淋……”
她，突然止住了音，她的那次受伤是在手上，缝了十多针的伤口，整整三天都还往外冒着血。
不知怎么就给说出来了，回忆真的不能提。
容浅给他伤口上撒上消炎药，莫尊问起：“哪儿伤了？”
“……手指。”她胡乱的扯了一处地方。
回头找纱布的时候，莫尊呵笑了一声，凉凉道：“想不到，你还挺金贵的！”
容浅翻找袋子的手微微停顿，她没在意他这是不是讥讽的口气，当年挺过了那阵灰暗的害怕，无力接受后，真实的情况其实没那么糟糕。
只是不能画画了而已，又不是手真的废了！
容浅觉得自己豁达的可以，经历了那么多，她还能拥抱阳光……接下来的运气，老天应该不会对她再这么差了吧！
给莫尊脑袋后面绑上结，容浅回身正要收拾茶几上的垃圾，莫尊忽然抓住她的胳膊一拽。
容浅惊呼一声，猝不及防跌倒进他的怀里，正好被他大掌给扣在腰上。
容浅想要起来，她气急败坏的喊他：“莫尊……”
莫尊绑着绷带的面容丝毫不减他的帅气，丹凤眼浓黑的盯视着她。
“你放开我，药已经给你上了……”她挣扎，只有一只左手能正常使力，可在他面前就犹如蜉蝣撼树。
容浅眼眸潋潋，睁大了的模样，能从里面看到自己的影子。
真是一汪清澈的水眸啊，莫尊感慨，他抬起手，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指腹柔软细腻的触感，与鼻尖女人相映的体香，那柔弱无骨的身躯，几乎都没什么重量压在腿上。
莫尊承认，这样的容浅，清纯透进骨子里，对男人有着最致命的吸引力。
搭在她后背上的手一用力，容浅身体便不受控制趴他胸膛上。
她一张俏脸被憋的通红，羞愤清恧，抬起头，“莫尊你干嘛，管家他们一会儿就出来了。”
“他们不敢出来。”莫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容浅迈开头躲避他的骚扰，她努力镇定下神与他商量：“你放开我行吗？药已经上了，我得去医院给妈妈送饭！”
提到了历夫人，他冷嗤一声：“这么孝顺的媳妇儿，历夫人真没白把你请进门儿。”
容浅动了动嘴唇，她不知怎么，突然说出一句：“妈妈她也是关心你的。”
莫尊眸子更凉：“是吗？”
容浅虽然不知道历夫人和莫尊之间到底因何事而结怨，可她不相信母子之间会存有仇恨。
毕竟血脉相连，就算再怎么怨恨对方，又能恨到哪里去？
就像她跟赵双怡，哪怕三年牢狱之灾，身为母亲她从未去看望过她一眼，当她看到母亲处境的时候，她依旧会难受，会心酸！
容浅说：“你不要因妈妈她伤了你就心存仇怨，她是关心你的，你还问你伤口深不深？平常了，总叮嘱我要跟你好好的过日……”
说到最后，容浅倏地停了声。
别人不知道她跟莫尊的情况，他们却是清清楚楚的。
一纸合约的婚姻，一年后就到期，像现在做的，只不过是给外人看的而已。
延长那种缓冲，一年之后的分离，才显得合情合理！
可历夫人是真的关心莫尊，历夫人最大的期望就是她能给莫尊生下一个孩子，但这话她不能对莫尊说出口，明知道历夫人期望的是不可能的事，若从她嘴里说出来，莫尊一定以为她别有用心。
“历夫人还说什么了？”
容浅总觉得他的口气不对，却又找不到错处。
她皱着眉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莫尊出手捏住她的下巴，他迫使她仰起头，冷眼睨着她的脸：“既然你这么想当好一个儿媳妇，那作为这职位的职责所在，是不是也该尽尽义务了？”

第070章 他屡次警告，她都记在了心里
容浅睁着眼，好半晌没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莫尊邪肆一笑，他捏住她下巴的手不容抗拒，宽阔胸膛趋身靠近。
薄唇被攫住，他的气息灌充鼻腔，仿佛汹涌的潮水，要将她淹没。
头顶灯光也不知是心念所致，还是其他……氤氲了一层朦胧的光，不真实的，让容浅恍惚生出梦离感。
直到唇瓣吃痛，容浅惊慌害怕的推搡。
男人阳刚气味侵略性十足，那天那种割据着神经的痛处好似又回来了，他直入霸道的与她纠缠一起，难舍难分的暧昧因子，在周围升腾。
直到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莫尊松开她，他动作就要抱着她起身。
容浅气喘的按住他的胳膊，抬头，水润眸光犹如受惊的小兔子，无助，怯怯。
“莫尊……”她蠕动着嘴唇喊他。
莫尊眉梢轻扬了下，双手停住。
容浅手按在他的胳膊上微微用了力，她始终看着他，不曾移开半分：“我不是你的泄欲工具，那也不是义务……我是有自尊人格的，我是人，不是小猫小狗，在你需要的时候贴上去供你玩乐。”
他似乎是没料到容浅会说出这么多，向来深不见底的神色浮出抹惊讶。
容浅说道：“我没想着被你尊重公平对待，这场婚姻在最开始的时候我们就已经签好了合约，我什么都不要，就是这一年期限跟你生活在一起……相信南江的尊爷，也不会在意养一个闲人一年多！”她顿了顿，说出埋藏在心里已久的想法：“我不亏欠你，相反还送上了自己……”
她要的只是一份尊重，最开始的时候，他屡次警告，她都记在了心里。
容浅的心很小，她真装不了那么多。
自从结婚以来，她所表现的，她自认没有踩他的雷点、越他的底线……可莫尊心里仍视她为满腹心机的女人。
正因为最开始的认定，后面便从未将她当过一回事！
“你大可以放心，我不会纠缠着你不放的，等时间一到我自然会离开。莫尊，我要的不多，只是一份平等而已！”
她看着他的眼，他的眼很幽深，轻易窥探不得。
容浅也不知道鼓足了多大勇气，如果不争一争，或许像上次那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有意思，莫尊嘴角缓缓上扬起抹弧度，“平等，不会纠缠……我还能信你吗？毕竟一开始，你可是说过喜欢我的。”
容浅一滞，脑海闪出一开始他怒气冲冲把她拽到车上的一幕。
她，确实说过，可那时，是为了摆脱那个家不得已编织的谎言。
真心的喜欢，她又怎可能随随便便就说得出口？
一颗心被践踏在地上的滋味，那是痛彻心扉的，容浅承受不起！
正在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圆话的时候，莫尊嗤笑了声，毫不留情的嘲讽：“胆子这么小，就敢跟我谈想法，”他手钳住她的下巴：“知道惹怒我的后果吗？”
容浅眸光里倒映着他邪气儿十足的面孔，她轻柔有种被烟熏到嗓子的声音传出：“知道。”
一开始就知道，他用赵牟炀爸爸威胁她的手段，至今——仍记忆犹新。
她的识趣儿似乎讨好了莫尊，男人改捏她下巴的手抚上她的脸颊，轻拍道：“起来，看上去没几两肉，重量可不是盖的。”
“……”
容浅默了默，忍下心里的愤意，她从莫尊腿上站起身。
等终于脱离了他的掌控范围内，容浅不自觉暗松了口气，她到茶几前收拾完上面的垃圾，同时提着饭盒，起身就要走。
耽搁了这么久，管家给装的饭食恐怕都已经凉了，不过还好医院vip病房里应有尽有。
过去了热一热就能吃。
莫尊站起身整理了下衣服，见她往外走，出声：“干嘛去？”
容浅步子停了停，她回头：“……给妈妈送饭。”
莫尊弯腰拿起了茶几上的打火机，点燃了根烟，烟雾朦胧，他开口：“两个选择，要不我们回房间做刚才没做完的事儿，要不换件衣服，带你出去玩儿！”
刚才未做完的事是什么，容浅在清楚不过，她脸颊有点发烧，是羞愤难当。
莫尊一手拿着烟灰缸，一手捏着烟，轻弹烟灰：“看你的意思，是不想出去玩儿了。”
不想出去玩，就只面对……
容浅提着饭盒的手，紧了紧，虽然不知道要去哪儿，她出声：“顺便给妈妈把饭送去。”
她对于送饭，有着近乎意外的执着。
莫尊眉眼凉凉，他在烟灰缸里捻灭了只抽了两口的烟，落下一句：“等着。”
就上楼换衣服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容浅站在原地，说心里没有半点波澜，是假的……但这并不是对于莫尊的悸动，而是他，不按常理出牌的手段！
——
莫尊换衣服很快，容浅刚刚到外面扔掉为他换药留下的垃圾，他就从门里出来了。
然后进了车库，缓缓开出来那辆银灰色迈巴赫。
管家给打开的铁门，等他出了别墅，在容浅面前停下。
无需多话，容浅打开了后面车门坐进去。
为此，他在后视镜里黑眸无情绪的撇了她眼。
车子行驶的很快，开到了医院，容浅刚要下车，莫尊冷淡声音传来：“给你十分钟时间，十分钟没见你人影，后果自负。”
容浅暗暗瞥了下嘴，却还是问了句：“你不去看看妈妈吗？”
话问出口她就已经后悔了，因为莫尊冷冽的目光透过后视镜，摄在她的身上。
连周遭的空气，似乎都跟着染上了寒凉感。
容浅下车，关上车门。
她小跑着进了医院，等她的身影消失后，莫尊收回视线。
他从怀里摸出了根烟点燃，腥红烟头随着吸吮，亮点映照在他性感下颌上。
他面容无表情，那凌然张狂却是不容忽视的。
他想到容浅对他说的那些话，呵呵，当初看上容浅这女人还真是没选错，起码懂得不会自不量力的野心昭著。
这样的人，打发起来才最容易！
莫尊手伸到了窗外，指尖轻弹烟灰，他的眸色凉凉无光，看上去更似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
容浅果然很快，给历夫人送到饭，她都没敢耽搁，只急急说了句莫尊在外面等着，这些是他的意思……历夫人脸上露出了笑容，容浅才放心的离开病房。
就说，天下哪儿有隔仇的母子？
走出医院，莫尊的车依旧停在路边。
容浅跑过去，她刚刚打开后座车门，莫尊声音传来：“坐前面来。”
他的吩咐，她从来没有拒绝的权利。
容浅关上车门扣安全带的时候，莫尊的似乎心情还不错的问了句：“医生让什么时候出院？”
她冷了半秒才明白他问的是历夫人，容浅如实相告：“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莫尊未回应，也没再开口。
。
当车子停在那著名的帝豪酒吧门口时，容浅微微惊讶，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还是莫尊下了车，关闭车门的声音惊醒的她。
这里对于容浅来说是陌生的，不过却却给她留下极深的印象。
第一次，是容婷婷污蔑她在这里跟野男人乱混……
第二次，遇到了蓝巧儿，将她的事迹毫无遗留的宣扬出去……她们总喜欢踩着别人的伤口寻找快乐，实际上容浅真挺替她们空洞的灵魂感到悲哀的。
莫尊把车钥匙直接扔给了门口的侍者，然后带领着容浅走进帝豪酒吧。
这里跟上次，她来给他送钥匙来的场景一模一样。
不过莫尊这样尊贵的人物，进的当然是豪华的vip包厢。
在这里，有着非常明确的身份价值观，外面处处喊着男女平等，人人平等……而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平等可言，有的只是价值。
由经理人物，点头哈腰的将莫尊送进他们常驻的包厢。
一进门儿，里面早已聚集了很多个朋友。
他们坐在沙发暗处，有几个容浅不认识，不过她的目光却是一眼看到了那半依靠在单人沙发扶手上的黎川。
短寸平头，黑衣夹克，坚韧内敛的气息，指尖夹着烟，单调的，仿佛与周围格格不入。
经理人物把莫尊送了进来，然后谄媚的问起：“爷，今儿选哪个？”
都是常客，来这里就为消遣。
莫尊声音沉冽，不染情绪：“就以前的。”
他话落，经理立刻脸上带笑，下去准备了。
等房门关上，有人开口：“尊爷，今儿怎么来的这么晚，兄弟们可都到齐了，就等你了。”
“去去去，没看见尊爷身后带了个小妞吗？这是又有了新货色了？”
“我靠，看上去还是个学生，与尊爷的口味儿不大相同啊。”
喧杂热闹的声音哄笑，响彻包厢。
这些人，个个露骨的言语刺激着容浅神经。
包厢很大，可因那些个七嘴八舌的声音聚在一起，容浅有一种进了土匪窝的感觉。
她都不敢离开莫尊半步，紧跟着他……
莫尊在沙发上坐下，立刻有人递上来烟，莫尊看了那人一眼，接过。
那人赶忙掏出了打火机。
容浅就在莫尊的旁边，她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面对乱糟糟的人，很是束手束脚。
莫尊没向人介绍她的身份，他也不知是有意无意，点燃了烟，翘起二郎腿，半边身子依靠在沙发上。那只右手越过容浅搭在她身后的沙发椅背上，刚好形成像是揽着她的姿态，开口问。
“运输的那批货到了吗？”
花展影 说：
我觉得，像莫尊这样的，恐怕永远都找不到女朋友。
O（∩＿∩）O～

第071章 跟你沾染过的女人可真是悲哀
“到了到了，尊爷放心，我给监督着，底下那帮兔崽子敢偷奸耍滑吗。”
“就是最近澜江码头不大太平。”
“可不是，前几天无缘无故出现了一批人，不清楚身份，在码头下的船。”
“跟踪了吗？”莫尊指尖轻弹了下烟灰。
“跟了，可据手下兄弟回报，他们行事极为隐秘，跟了三条街就被甩了。”
这话一出，包厢里难得的静谧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有人迟疑的说：“不过我看最近也没出什么大风浪，说不定不是要稿事儿的吧！”
容浅安静的底垂下眼，他们说的话，她听不懂，这么坐着又显得无聊。
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没过多长时间，包厢门被敲响。
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是莫尊手下一个兄弟开的门，只见刚才领路的经理人物带了一众穿着火辣的女人走进包厢。
他率先来到莫尊面前，点头哈腰的谄媚讨好……让莫尊他们好好玩，玩的尽兴。
容浅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些女人。
待经理人物离开后，有几个玩的开的，已经各自叫去了好几个。
没被邀请的，就跪在面前茶几上，循规蹈矩的给调酒。
没人敢来触莫尊的霉头，他始终夹着烟半靠沙发椅背上。
旁边的黎川也是冷眼旁观的看着！
容浅其实知道这个世间有很多她所看不到的灰暗，但那些于她来说是遥远的，因为全靠想象，你是想象不到华美东西表层之下的枯败的。
而此时看到，那边一个脑袋跟顶上电灯泡一样的男子，整个头都埋进了女人胸脯里。
女人娇笑着迎上自己的柔软，嗔他轻一点……
容浅恶寒的肌肤上生起一层鸡皮疙瘩，身旁莫尊忽然冲她吹了口烟雾。
徐徐刺鼻的味道，熏得她眼睛有片刻涩痛感，容浅轻眨着睫羽扭头看他。
他依旧懒散的半靠在沙发上，包厢灯光暗淡，他的脸隐在暗处，看不清深刻眉弓间的神色。
他又痞又坏的，搭在椅背上的那只手，缠绕着她的头发把玩。
“喜欢这儿吗？”
容浅皱眉，抬手把头发从他手里解救出来。
她跟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这里还真欣赏不来，容浅想找借口出去。
丝丝缕缕的发质从指尖划过，漾起淡淡酥麻感。
莫尊暗处的眼眸深了深，再看容浅侧颜，低眉顺眼的样子，对那边的状态分明是满满的厌恶嫌弃。
却又不好表现出来，她忍了又忍，唇瓣抿的紧紧的……
“好好学学啊。”声音带了抹迷醉的沙哑，他直起了身，胳膊搭在她的肩膀上，转过头，幽沉的眼盯着她：“这里的女人可是顶尖儿的，你学会了她们的技巧，回去给你奖励。”
容浅愣了好半晌，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
她又羞又怒的，那些人虽然不敢离莫尊太近，可包厢就这么大，稍微一点声音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容浅甩掉肩头的胳膊，灰黄灯光下，她的俏脸被憋的通红：“要玩你自己玩吧。”
说完这句，她连跟他招呼一声出去透透气都不想再说。
容浅离开了包厢，惹得几个人频频看莫尊脸色。
见他脸上兴味缺缺，已有人让调酒的小姐来陪莫尊。
莫尊淡淡的视线撇过去，没多大情绪，却威慑的那人讪讪的不敢再自作主张。
莫尊倾身，在烟灰缸里弹了下烟灰，他靠在椅背上开口：“听说你这几天去了趟M国？”
没人敢擅自搭讪，黎川维持着他的那个半坐在沙发扶手上的姿态，有女人给他递了杯酒。
他坚韧的眸看向对方美艳的脸，那双小鹿般的眼睛，清澈又明亮，在帝豪这种地方，通过浓妆艳抹，还能看到这么纯真的一面，真是难得！
莫尊声音飘过来：“她好点了吗？”
黎川接过了女郎递过来的酒，他起身，改坐在单人沙发上：“你已经结婚了。”
莫尊扭头看他：“这有什么联系？”
黎川“呵”笑了一声，他抬手抿了口冰凉液体：“你的关心只会害了她，让她生出错觉……”说到这儿，黎川停了停，想到此次前去M国林悦琪的状况，“她还在看心理医生，每晚靠吞安眠药睡觉，莫尊，我们两算是兄弟吗？”
“——你认为呢？”莫尊眉眼凉了凉。
黎川看过去：“既然算是，你告诉我，你一面照顾着悦琪，一面跟你的太太如胶似漆……当年那么伤害她，现在还不够吗？”
“说真的，我挺不齿你这样的行为的。”黎川毫不掩饰的鄙视。
莫尊夹烟的手微微顿住，黝黑眸子盯着前方一角，过了好半会儿，他才开口：“容浅只是误入这盘棋的一枚子而已，算不得什么的！”
黎川看他：“跟你沾染过的女人可真是悲哀。”
悲哀吗？
莫尊不觉得，就像容浅说的，一年之后合约到期她会离开。而一年，也足够他摆平一切……到时自然会给她足够多的钱，让她后半辈子衣食无忧。
正想着，口袋里手机传来短信提示音。
莫尊拿出手机看，半晌，他嗤笑一声，他才刚刚想着要补偿容浅那女人，她就直接从他给的那张卡里，划掉了三十万。
就这么一会儿……莫尊好奇，她干嘛了？
——
容浅走出包厢后，站在廊道里，她靠墙上抬起头深深吸了口气。
想到刚才里面看到的那幕，她皮肤上的鸡皮疙瘩到现在都还未消去。
她从未接触过那样的画面，当真实在她面前演绎的时候，容浅只感到恶心。
肉体缠绵，未作任何掩饰的恶心。
走廊那头过来了两个穿着暴露热辣的女子，容浅直起身，她打算去卫生间躲一躲，等莫尊出来再回去。
结果和那两女生擦肩而过的时候，一道惊讶的声音响起。
“姐？”
容浅顿住脚步，疑惑的回头。
胳膊被一股力给抓住，面前身着黑色紧身裙的少女抬起头来，那张被浓妆刻画，都有些认不出本来面容的脸孔，喊她：“姐姐，真的是你，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你。”
容浅过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的叫出声：“婷婷？”
容婷婷一手甩开肩头波浪发，她脚踩着高跟鞋，本身稍低容浅的个头，这时候和她一般持平。
“姐，你怎么在这儿？”容婷婷前后看了一眼：“是跟姐夫来的吗？”
容婷婷这副样子，容浅一时半会儿还真消化不了。
“你怎么成这样了……”她拧眉问。
“这样不好看吗？”容婷婷只引以为傲自己的身材，她转移开话题，“姐，这是我同学，我们今晚在帝豪同学聚会。”她眼珠子转了一下，上前亲切的拉住容浅的手，“就在那边包厢，姐你一定是跟朋友来的吧？既然出来了就过去坐坐，帮我长长面子呗！”
容婷婷想法很简单，容浅现在嫁给了莫尊，身份一出，南江尊爷的身份，怎么着也是轰动性的。
而且，她的同学里面，有不少富家子弟……
容婷婷从小就被教育的理念以利益为目的，她不由分说的就拽着容浅的胳膊，来到边上包厢，打开房门。
喧杂哄闹的声音，扑面而来，丝毫不亚于莫尊那边。
茶几上摆满了酒瓶子，男男女女坐在一起，甚至有几个在边上空地上……女孩子扭摆身体，男生趁机故意碰上去！
有人看到这边门开，不满的出声：“容婷婷，你怎么那么慢？快来，给你选了一首歌。”
容浅，简直都难以相信自己看到的，她的视线在场中女生身上扫过，再落到容婷婷身上……
她们也才刚刚十八岁吧？
都穿成这样……
“呦，咱家小辣椒这是打哪儿拉来的一个清纯梨子啊？”一个打扮酷似男生的女孩子上前来，短袖短裤，一头碎发都辨别不清是染红了几根，还是包厢里灯光所致。
脸上戴着眉环鼻环，整个就一杀马特造型，阴阳怪气的问。
容婷婷颇为硬气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不男不女的？告诉你，这我姐，她嫁的人可是南江令人忍闻风丧胆的尊爷。”
“呵，尊爷？开什么玩笑？随随便便拉一个人来，就是嫁给人尊爷的，那我岂不是也算尊爷他妈了呀？”
尊爷他妈……
容浅看着面前的女生，有些想笑，可她却扯不开嘴角。
手挣脱开容婷婷，容浅冷着脸问：“婷婷，这是怎么回事？”
她声音轻柔，轻易间听上去根本就没多大的气势。
容婷婷哼道：“还能怎么回事儿？姐，有人居然不相信你能嫁给尊爷，要不你给姐夫打个电话，让过来接你回去呗。好给一些没长眼色的看看，夸下海口的时候，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德行。”
“容婷婷，你……”那短发女生一脸怒色。
她们的争执不休，身后一众人都听在了耳里，有几个家世不错的窃窃私语道。
“你还别说，我一早就听家里人提过，容家那位坐过牢的大女儿，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从里面出来后，竟然能有幸嫁给南江尊爷！”
“真的假的？别真遇到了传说中的莫少奶奶？”
“我妈说的还能有假？我大伯有幸，还被请去参观婚礼了呢！”
“卧槽，真的是传说中的莫少奶奶？”
身后几个抽气的女生难掩惊讶，容婷婷脸上洋洋得意。
她们的话，短发女自然也听进了耳朵里，她不由得多看了容浅两眼，最后只愤愤留下了一句：“不就是踩了狗屎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就离开了。
容婷婷冲她背影高喊：“就这了不起，你也可望不可及。”
那女生离开后，其他女同学一下子围了上来，七嘴八舌，无一不夸赞容浅气质好，漂亮之类的词语。
容浅心里直冷笑，她直接抓住了容婷婷的胳膊，出了包厢门。
花展影 说：
抱歉抱歉，更新晚了！！

第072章 姐，是不是尊爷平常不给你钱啊？
容婷婷一把甩开她的胳膊，对于这个姐姐，要不是她还有些用，容婷婷打心底是看不起的。
“干嘛？就在这儿说吧！”
容浅看了眼门内，那些女生知道她和容婷婷有话说，都聪明的没有上前打搅。
不过敞开的包厢门，依旧让人把她们的情景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容浅隐忍着怒意，她问：“婷婷，你怎么来这种地方？你知道自己成什么样子了吗？”
容婷婷翻了个白眼，浓妆遮住本来面貌，看上去就像一个不良少年：“就今晚放肆一下而已，你别这么大惊小怪跟没见过世面似得，那些都我同学。”
“你跟同学聚会，这是你的自由，可爸爸奶奶他们知道你这样吗？”
提到了父亲容海深跟老太太，容婷婷立刻炸毛：“你有什么资格管我？说得好听了，能够嫁给南江有名的尊爷我才高看你一眼，不然你以为你自己是谁？”
容浅明净的眸子冷了下来，这恐怕才是那个家里所有人的想法吧！
“容婷婷，我是谁？”容浅面无表情，沉静的声音问。
容婷婷心里划过不甘，容浅一坐过牢的，要不是幸运能够嫁给莫尊，她真以为自己是谁？
但这想法也只敢在心里想想，容婷婷叫出容浅的名字：“容浅！”
“你叫我什么？”
容婷婷动了动嘴唇，眼里愤怒一闪而逝：“姐……”
容浅逼近她：“既然知道喊我姐，那你说我有资格管你吗？”
容婷婷火气已经到了边缘，但扭头看了眼门内等着她的那几个同学，她眼珠子转动了下，不耐烦道：“好了好了，姐我错了，我知道穿成这样是不对的，可青春难得放肆一回嘛……”
“今晚是我跟同学们第一次来这儿，既然已经向他们介绍了你的身份，那你怎么说也该意思意思，给帮着把账结了吧？这也充分体现莫少奶奶的能力啊，毕竟嫁给了南江的尊爷！”
容婷婷睁大的眼睛里，看上去既无害又无辜。
抓着容浅的胳膊，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跟姐姐撒娇的好妹妹。
而这样的她，谁能想到内里的黑暗？
容浅拧着眉头，容婷婷会装姐妹情深，她却没那天赋陪她演。
胳膊从她手里挣开，容浅转身就要走。
容婷婷快一步挡在她面前，“姐，我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怎样？只是让你结个账而已，你这么做了别人只会高看你，高看我们容家，你知道爸爸在生意场上多么不容易吗？里面那些个个贵门子弟，要你这么一露面，保准他们都把我们容家记在心里。”
容浅觉得好笑，嫁给莫尊前，不管是老太太还是容海深，都曾告诫她，莫要忘本。
他们能将她送到莫尊身边，也能把她拉下来……
所以现在，正是好好利用她这个扔出去的棋子吗？
大概容婷婷的拉扯，包厢里看热闹的那几个同学涌了出来，似担心两姐妹闹矛盾，又想近距离看看能不能挖掘出点八卦。
有了人，容婷婷更加的放肆：“姐，尊爷那么疼你，你不会是没带够钱吧？我们今天的消费其实不多，你就大方一下，全当尊爷请我们大家了嘛！”
那几个同学一听尊爷的称谓，均都双眼放光。
尊爷请大家，这点钱确实拿得出手。
容浅简直被她给气笑了，究竟一个人的脸皮得多厚，才能锻炼成这般不慌不乱，天真无害？
见容浅没反应，容婷婷才终于小心翼翼的问：“姐，是不是尊爷平常不给你钱啊？”
说了这么多，这完全是一举双得的好手段，好心机。
容婷婷表现的热络，容浅却不真的以为她是将她这个姐姐看在眼里的。
她能财大气粗的帮他们结了账，容婷婷在同学面前自然倍感有脸面；而她若没结，一个坐过牢的，身份见不了光的……就算幸运地嫁给了南江尊爷，可那又怎样？不过是个不受宠的摆设而已。
容浅不聪明，没有她们的弯弯绕绕，而容婷婷的最后一句，却让她依照对她的了解，轻易的看透她的心机目的！
容浅嘴角缓缓扬起，眸光微转，旁边一众干等着看戏的人，都用巴巴的眼神看着她和容婷婷。
……若是用钱能买片刻安宁，容浅还真非常乐意。
只是当将那张黑卡交出去，看着服务员刷掉三十万后，容浅心底仅剩的那点点亲情也被消磨殆尽。
三十万不是小数目，而容婷婷却将她这个姐姐当做冤大头！
呵呵，容浅觉得好笑，一举双得的冤大头，她果然是无时不刻不充分展现自己的心意。
不将她容浅碾压在脚底，誓不罢休！
服务员恭恭敬敬的递上黑卡，容浅拿了卡转身离开。
容婷婷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嫉妒，暗恨几乎要咬碎了一口银牙。
同学们纷纷凑上来：“婷婷，你姐姐真大方，三十万，眼睛都不眨，要知道我两月生活费才这么多。”
“就是，到底是嫁给了南江的尊爷……尊爷我还都没见过呢！”一女生声音激动的难以抑制。
“人尊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你能见着？婷婷肯定见过，怎么样，是不是超帅气？”
“当然。”容婷婷得意道，她们羡慕崇拜的眼神，让她虚荣心暴涨，不自觉挺直了肩膀。
不过，想到容浅拿出来的那张卡，容婷婷暗想，找到机会她一定要让容浅给吐出来。
——
容浅没再回包厢，出了酒吧，她给莫尊发了个短信，告诉他自己先回去了。
紧接着电话就打进来了，是莫尊的。
容浅接听，莫尊无情绪问她：“你在哪儿？”
“帝豪外面……”
容浅刚落下一句，莫尊不容置疑的声音吩咐道：“等着！”
就挂了电话。
容浅看着手机，她本来是想要告诉他，自己打车先回去的……
临近冬季的夜晚，寒风扑面，渗透进毛衣直往骨头里钻。
容浅站在帝豪就把门口，冷的双手缩起直哈气。
莫尊没耽搁五分钟就从里面出来了，同行的还有较为沉默敛淡的黎川。
门口侍者赶忙去给客人提车，莫尊一手插在口袋里，问黎川：“这次回来呆多久？”
“说不清！”黎川同样的寡言少语。
莫尊轻笑了一声，“还是回来在南江市吧，你爸你妈很担心你。”
莫尊是冷血的，这是他第一次对朋友说出这样的话，其实更多的，他严明：“我需要你帮助，有几个不太听话的，占着那位置，就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了。”
黎川拧眉：“你知道我不想牵扯进去的。”
“没有什么牵扯不牵扯的，只有想做不想做。”
黎川沉默，莫尊已经解开了西装纽扣，直接褪下，然后递给容浅。
他们说的话容浅听不懂，她正想着车子怎么还没来，手指已经冻的没知觉了……面前忽然递过来一件西装。
男人纹着黑蛇的手在酒吧门口灰暗灯光下，蛰伏危险，他在跟黎川说话，看也没看她一眼。
伸在面前的胳膊却并没有收回去。
容浅懂得，莫尊褪下西装绝不是无缘无故的让自己帮着拿，只是他仅着单薄的白色衬衣，不会冷吗？
容浅接住，她默不作声的套在了自己身上。
西装沾染着男人清冽隐隐烟草的味道，窜入鼻腔，不太适应，然而比起寒冷，容浅穿上后似乎能抵挡些寒风。
车子很快提来，莫尊开的车。
容浅是沉默的性子，一直未开口说过一句话。
倒是莫尊跟黎川，偶尔搭上一两句。
车子驶了一段儿距离后，容浅突然出声，“你在前面停一下，我买点东西。”
莫尊看了她一眼，对于女人，他从来都是包容性十足的。
等车在路边停下，容浅下去后，莫尊从口袋里摸出了根烟点燃，打开的窗户寒风吹面，停了一会儿手机传来了声短信提示音。
莫尊淡扯了一下嘴角，感觉因某种关联掌控她的动向，心底竟会生出一丝奇异感来。
是陌生的，莫尊却并不讨厌。
手伸出窗外弹弹了下烟灰，目光透过后视镜，看到那女人抱着一束花，小跑着从花店里出来。
上了车，扣上安全带，她嘴角浅浅的弯着，显示心情很好。
莫尊冷嗤，还以为她买了什么花，就一些万寿菊搭配，还能笑成那样？！
黎川在后座同样看的清楚，他显得波澜不惊，莫尊敞开心思后，容浅注定是会被抛弃的，只不过她的诸多优良举动下，会让他们生出怜悯而已！
莫尊先送了黎川回去，紧接着才回到皇城怡景。
两人一同进的门。却在上楼之后分道扬镳。
容浅将花儿插入花瓶里，卧室里有了这一抹生机，感觉心情都跟着放松不少。
她拿了衣服去浴室洗过澡，出来后就直接睡了。
莫尊洗了澡，仅着浴袍先去书房办了会儿公，出来看到对面房门，他也不知出于什么，过去按下门把。
有意思，居然从里面反锁了！
呵，莫尊嘴角扬起邪佞的笑，他抿了一口手中端着的牛奶，趿拉着拖鞋回了主卧。
花展影 说：
这两天身体病情加重，不能长久坐在电脑跟前，再加上昨晚断电……无奈断了一更，向大家说声抱歉了。
可能后面更新上也会不太给力，但努力会给大家写哒，放心，依旧爱你们！

第73章 但容浅爱上他哥……
一连好几天，莫尊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容浅已经习惯，甚至觉得没有他在的时候，她会更显轻松自在。
这天一大早，容浅早早的收拾好自己，然后下楼吃早餐。
历夫人今天出院，她需要早一点过去帮忙。
刚刚下到一楼，就和从外面回来的莫尊莫律碰到了当面。
莫律看到她，朗声打招呼：“容浅你也太能睡了，我跟我哥都跑了十公里路回来了。”
容浅微微不好意思，她的时间仅规划在吃过早餐去医院，其余都是自由发配。
并没有他们那般争分夺秒的……
来到餐厅，管家已经摆好了碗筷。
看到周围不见一个女佣，莫律疑惑的问起：“其他人呢？那几个小女佣呢？”
管家小心翼翼看了眼容浅，她把汤碗放到莫律面前，然后恭恭敬敬退到旁边随时侍候。
容浅咽下嘴里的东西，她没做隐瞒的开口：“辞了，我不喜欢那么多人，以后家里打扫什么的，用钟点工就行了！”
莫律颇为惊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傻傻的问了句：“为什么？”
容浅拿筷子的手顿住，她回头看了眼莫律：“我不习惯人多！”
莫律停了半晌，他轻笑一声，“倒是跟咱妈一样，都喜欢清静。”
不过令他好奇的是，容浅居然把那几个小女佣给辞了，其中一个小女佣的心思莫律以前住在这儿的时候，不是不知道，他偷偷觑了眼容浅，心里想，大概像他哥这样的人，没哪个女人能抵挡了他的魅力吧？
但容浅爱上他哥……
莫律觉得，爱情可能会伤到她的心！
容浅不知道自己随意的举动，在餐桌上的两个男人看来，分明就是正妻发威，杜绝一切可能接近自己丈夫的雌性动物。
莫尊从容吃着包子，餐厅对面那精致玻璃门里射进来的阳光，余光映照在他的脸上，尊贵不凡。
他像是没听到餐桌上莫律和容浅的谈话，只是，放下筷子去拿牛奶喝的时候，眼眸瞥了眼身旁安安静静吃着自己盘中东西的女人。
什么都不要，一年期限……
他现在很期待，容浅这女人到时会给他带来的怎样的“惊喜”？！
吃过早餐后，由莫律开着车，一起前往医院。
一路无话，等到达医院，莫尊早已通知了助力阎哲去办理相关手续。
因此几人直接乘坐电梯前往病房，护理小王已经在帮着历夫人收拾东西了，除了生活用品，医生还给开了些药。
打开房门，历夫人正在同小王说着话，看到莫律，她扬起笑，正要开口，视线注意到后面跟着的莫尊，笑容淡了淡。
“妈。”莫律走过去：“我跟大哥来接你出院了。”
历夫人手还上挂着的盐水，莫律看了眼瓶子，道：“待会儿去南苑弯，我特意定了个包厢，我们过去吃个饭，好去去霉运。”
“吃什么饭，在家里也一样。”历夫人说。
“哪儿能一样，我们一家人难得一起，好消消身上不好的气运，回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哪儿有你这样的歪理？”历夫人好笑道。
容浅给帮忙收拾着东西，耳边听着莫律同历夫人热闹的声音，她往袋子里装衣服的时候，无意间抬起头，看到双手环胸靠在门边的莫尊。
他连病房的门都没进……就像一个局外人，单支起的腿，冷眼看着他们忙碌。
容浅想了想，她收回视线，把东西装好后，来到床边：“妈妈，还是去吧，只是吃个饭，求个心安。”
历夫人握住她的手，笑道：“好，就听浅浅的，这些天让浅浅两边奔波，瞧瞧都瘦了好多。”
容浅抬手摸了下脸颊：“没有，我本来就不胖。”
莫律笑她：“明明肥了好吧！”
“……”隔着病床，容浅不客气的伸手去拍打莫律。
莫律闪躲的起身避开，嘴里还嚷嚷着：“喂，君子动手不动口。”
“我又不是君子。”真是太讨厌了，哪儿有人明目张胆的说女生这样的话？
历夫人笑看他们两人闹腾，门口的莫尊神色无任何变化，容浅微微脸红，想到了上次在客厅，莫尊也同样说过，她看上去没几两肉，重量可不是盖的……
容浅她摸着脸心想，难不成她真的胖了？
因为历夫人的盐水没打完，出院时间只能推迟。
期间莫尊等不及，就转身去吸烟区抽烟了，莫律陪同着出去。
容浅在病房里和历夫人说话，等盐水好不容易打完，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而莫尊同莫律就在走廊聊天聊了一个多小时。
历夫人由容浅搀扶着，出了病房，看到他们，对容浅说：“就说儿子哪儿有女儿贴心，你看他们就连在病房陪我都不愿意。”
“他们在抽烟，也是为您身体着想。”
历夫人嗔她：“就你会说好听的话。”
她们出来，走廊那头的两人自然看到，莫律率先过来，后面的莫尊不紧不慢捻灭烟头，才迈起长腿过来。
一路顺畅抵达南苑弯，这是南江有名的一家餐馆。
里面以本地人最赋盛名带有历史的菜肴为主，因为订的是包厢，由服务员引领着前往。
容浅搀扶着历夫人走在前面，后面是莫尊莫律，上了楼梯转过拐角时。
一个穿着艳红毛呢大衣的女子，在走廊那头闪身而过。
多年血雨腥风里打拼出来警觉，莫尊一眼注意到，进入包厢时，他晚了一步。
暗沉的眼瞥向那头，哪里已不见了那女子声音，黑眸里浮出抹些许疑惑，莫尊收回视线，脸上邪佞的玩味诡谲莫测。
莫律已经在点菜了，南江迈入冬季，最受欢迎的还是火锅。
他询问了几人口味，见莫尊进来，说了句：“哥，你在门口磨蹭什么呢？”
“没什么。”莫尊整理了一下西装，他依旧少言寡语。
莫律随即问容浅：“你吃辣吗？”
容浅点头，莫律决定，“那就点鸳鸯锅，我哥吃不了辣。”
容浅意外的看了眼莫尊，他那样张狂的人，在家里吃东西从来优雅矜贵，不见挑过食……没想到居然吃不了辣！
也是，她同莫尊相处的时日，除了吃早餐，其余时间都碰不到一起……
正在她走神时，莫律问了声：“哥，你去哪儿？”
椅子腿摩擦地面的声音轻微响动，莫尊头也不回，“抽烟！”
莫律撇了撇嘴，“他烟瘾可真大。”
历夫人蹙着眉，心里虽然不喜莫尊，却还是叮嘱容浅：“浅浅，长期抽烟对身体不好，你有时候劝着点莫尊。”
“妈，你关心我哥，怎么不当着我哥的面说？”
莫律存心揭历夫人的短，惹得历夫人在桌子底下，不客气的踢了他一脚。
莫律吸气直叫，容浅微微轻笑，她应下。
莫尊的离开，直到服务员把菜上齐，都还没见他的身影回来。
容浅站起身，主动提出去找他。
历夫人点点头，她出了包厢，两边走廊都不见莫尊影子。
花展影 说：
明天应该能恢复更新，我的朋友们，对我都失望透顶了吧……

第074章 先前是家里的女佣，现在是不明身份的女人……
容浅左右看了圈儿，她转身朝左边走去。
她觉得尽头那边应该就能抽烟，脚步刚刚出了拐角，在看到不远处回廊里那两道身影时，容浅不自觉的顿下了步子。
雾沉沉的天气，阴霾笼罩一片天空。
从窗户里洒进来的光明，清晰将两人身影暴露在视线之下。
莫尊一手撑墙壁上，将那女子控制在他与墙壁之间。
莫尊邪佞的面容带着不达眼底的笑，故意靠近她说着暧昧的话：“那让我猜猜，我们的阿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阿曼涂着艳红指甲的手抵在他的胸口，她媚眼如丝，不刻意去释放勾引，绝美的模样便已能令人为之心动：“轻易窥探人家的心，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她的指尖一下一下，调皮的在他胸腔画着圈，而那里的位置正好是莫尊的心脏：“不过能在这里碰到尊爷，倒是让阿曼感到意外的惊喜，尊爷，不如今晚……”
女人意思表达的这么明显，莫尊低头，看向胸前那只调皮的手。
他轻笑：“美人儿相邀，若是拒绝就显得太不解风情了。”
镌纹着黑蛇的手，扣住胸口那只不安分的柔荑，按在心口上，“干嘛要今晚，不如现在。”
莫尊用那双深情不减的眸子盯着她，阿曼呼吸紧致了些，掌心清楚的按在那最为脆弱的心口上，她都能感觉到跳动……只要有一枚利器，轻轻一按……
这是多少次求而不得的机会，阿曼抬眼娇羞一笑，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眼角余光注意到走廊口的那道清丽身影。
阿曼转过头去，看到容浅，她用腻死人的声音，不着痕迹的说：“好像是来找你的，她是谁？”
问出这话时，她看向莫尊。
莫尊顺着她的视线瞟了一眼容浅，他放开了阿曼的手，直起了身，邪气儿容颜无任何情绪流露：“家里小保姆。”
阿曼挑了挑眉：“哦？”她再看向容浅，因为容浅平常不怎么打扮，身上穿的也是店里最为廉价的衣服，牛仔裤，浅色毛衣，普普通通的样子，就跟个在校穷学生一样。
阿曼收回眼：“你家小保姆容貌也这般出色，尊爷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吃醋了？”
“哪儿敢？”阿曼媚眼流转，“不过我听说尊爷结了婚，娶的是一个名不见转小家族的千金……而且对方的名声——”说到这里，她停了停：“难不成那位莫少奶奶留不住尊爷的心，所以尊爷家里养了不少这么漂亮的小保姆？”
“呵呵，”莫尊低低笑了起来，他没有回答阿曼的话，而是看向容浅。
漂亮吗？他可不觉得！
容浅其实距离他们不远，五六米的距离，清楚的将二人的谈话听在耳里。
而且那个身着艳红毛呢大衣的女子，她有印象，正是曾经她出院在大街上意外看到的那幕，其中的女主角。
她没想到出来找莫尊，居然会撞到了他们的好事，本来在第一眼的时候她就应该回避。
然而容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双腿犹如被嵌在了地上，反应迟钝，丝毫没有平常的灵敏，就那样呆呆的看着。
直到莫尊出声：“什么事？”
是了，容浅为自己的呆滞找到了理由。
先前是家里的女佣，现在是不明身份的女人……莫尊这样身份的男人，应该是习惯流连花丛的，男人玩女人，本是见怪不怪，可容浅没有经历过。
看到的时候她是惊疑的，有什么正在改变根深蒂固的传统观念，好让她认知，男人跟女人拍拖……甚至是保质期的恋爱，这些都不足为奇。
依照现在的男女，可能分分钟都在上演着分分合合……实在是她没见过世面，大惊小怪了些！
而且看着面前的男女，容浅发现，她真的是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去思索去想的，她并没有将莫尊规划为她的亲人，甚至是丈夫……她还觉得，他跟那个女人也挺般配的！
呵呵，容浅在心里发笑。
看到莫尊眉宇间拧了起来，她及时开口，到嘴边的话却是：“——夫人，在等着您吃饭！”
她还记得，莫尊对那女人介绍她身份时的漫不经心。
所以，她也不能坏了他好事！
对于容浅的识时务，莫尊非常满意，他邪佞的眼眸看向阿曼，里面暗沉流转，既危险又极端。
不过开口说话的声音，却是容浅从未见过的温柔：“今天陪历夫人吃饭，要不要去见见？”
阿曼笑道：“这样好吗？”
“可以去试试！”
阿曼掩嘴娇嗔：“尊爷就不要拿我开玩笑了，阿曼知道自己的身份，只是……”她靠上莫尊身体，媚眼婉转：“今晚……”
邀请意味非常明显。
容浅转开了头，话已传到，她觉得自己该是离开了。
只是脚步刚转，那边高跟鞋的声音响起，她好奇的回头，就见那身着艳红毛呢大衣的女子后退了步，莫尊单手插兜朝她走来。
他帅气脸上，狂肆神色嘴角上翘，像莫尊这样满身充斥着邪气的样子，本该是渗人的，可配合上那张帅气到人神共愤的脸，所有的黑暗都给他增加了筹码。
一举一动间，足以散发着令女生尖叫的魅力！
他忽视掉容浅，直接擦肩而过。
就好像真的是跟容浅没多大干系，她是他家小保姆一样。
容浅最后看了那女子一眼，刚好对方投过视线来。
四目相对，女人看女人多少存有一些攀比嫉妒在里面，可一个女人若生的让同样身为女人的容浅都多多少少心存涟漪，那么就能足以证明对方的优势以及美丽！
收回视线，容浅顺着原路返回。
没想到刚转身，就见到莫尊等在那里的身影。
容浅走过去，他回头淡淡瞥了她一眼，“你这女人还算是有点儿眼力见的嘛！”
他应该是再夸她，不过上挑的音调听起来像是讽刺。
往包厢走的路上，莫尊再开口，“以后见着那女人绕道走，听见了吗？”
容浅迷惑的看他，她试图从他的语音上窥探他的意思。
莫尊没听到她回答，他脚步微顿转过头来，“跟你说话呢？”
容浅眉头微动，她觉得莫尊可能是担心她们碰面后会掐起来，可听着他口气，又像是那女人很厉害，担心她被欺负……
容浅想自己是智障了，莫尊怎么可能会担心她被人欺负？
她轻声开口：“你放心，我说过我们会互不干涉。那个女的我也不认识……我们不会打起来的！”
莫尊被她给气笑了，这女人上一世是给蠢死的吗？
就她，跟阿曼打？
——被人秘密训练出来的杀手？
莫尊单手叉腰，他凉凉的问：“哦，你还要打架啊？”
容浅眉头蹙起，重点不是这个好吗？
“你的事情我不会干预的……”她干巴巴的留下这句，抬脚越过他率先进了包厢。
莫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门内，脸上露出一丝轻笑。
是对容浅这女人的无知感到好笑。
阿曼什么身份，莫尊在清楚不过，之所以跟那女人虚以为蛇不过是想揪出幕后黑手。这些年想杀莫尊的人数不胜数，但像这样一个，从一开始就游走在这个圈子里的女人，她看上去跟谁都没关联，却又与谁都是靠山……莫尊有兴趣和时间玩，但这种玩的前提下是必须他能主导一切。
他的预想可不是要牵连进家人的，而容浅那女人……
互不干涉吗？
她倒是记得清楚——哈！
——
其实距离吃过早餐也没多长时间，大家都是胃口缺缺。
不过莫律要的是一种氛围，一顿饭在莫律营造出的欢声笑语中勉强结束。
饭后，是莫尊亲自开车送历夫人回的秀园。
历夫人本来是想留下容浅在秀园这边吃过晚饭的，但容浅还得复习功课，再有她上次考试的成绩也可能下来了，她急着想回去看。
历夫人也就没阻拦，只叮嘱着让路上小心点，平常多回来看看。
容浅一一应下，从秀园离开后，车子上了主干道，容浅对莫尊说：“你在前面路边把我放下，我先不回家了。”
“去哪儿？”莫尊面无表情问。
容浅低头在包里翻找钥匙的动作顿住，莫尊从来都不会过问她行踪的。
他巴不得跟她早点划清界线……容浅随口找了个借口：“去看成绩。”
莫尊抿着唇，没再开口。
车子在红灯区边缘处停了下来，容浅下车后，本来想对他说开车小心点，结果银灰色迈巴赫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容浅笑笑收回视线，她去了李淑珍妈妈那边。
生活逐渐平稳，赵牟阳爸爸恢复的非常好，他已经能帮李淑珍妈妈摘菜洗菜了。
每当容浅回到这个家，她才能真正的放松下来，她用李淑珍的电脑登录学校网页，成绩并没有下来，说是还有十多天。
不过容浅对自己有信心，经历次次小考，她一下子重拾了希望。
她的人生只会越来越顺畅的。
吃晚饭的时候，李淑珍突然对容浅说：“浅浅，我记得你以前对我说过，你是学美术的？”
容浅点点头，不明白她问这个做什么？
花展影 说：
接下来进行甜一段儿，你们喜欢看虐的，还是甜的？
然后月底了，听说钻石票爬过前十网站会给作者奖励，呜呜，厚着脸皮要钻钻票！

第075章 我莫尊还没那么没品
“我们学校幼儿园正在聘请美术老师来给那些小学生教绘画，你要不要去应聘的试试？他们也不一定非得美术老师，在校学生也可以的。”
容浅夹菜的手顿住，在听到的那刻有一瞬间的心动，可随即想到自己的手，容浅为难开口：“妈，我能行吗？我……”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跟李淑珍说，她手受伤的事情，她谁都没有告诉过……
现在别说画了，握上笔后，都不知道该如何着力！
“行，怎么不行，小学生画画能有什么难度？”李淑珍往她碗里夹菜，“你就权当做个兼职。”
“其实也不是得天天上班，每个星期只用去两天，教那些幼儿园学生画画蝴蝶啊，鸟什么的，我觉得你怎么着也算美术学院的学生，应该有两把刷子的。”
李淑珍对自己的女儿有着莫名的信任力，她转身去照顾赵牟阳。
容浅扯了下嘴角，她垂下眼，过了会儿问起应聘时间。
李淑珍只道是下周一。
容浅没说自己去不去，刚好有周末两天时间给她考虑，她觉得应下这份儿工作于她来说都有利无害，可担下就得负起责任……！
从李淑珍妈妈哪儿离开后，容浅手里提着母亲为她做的芙蓉糕。
糕点晶莹剔透，在车上，容浅没忍住吃了两块儿。
甜甜的味道，从嘴里蔓延进喉咙，容浅眯起了眼，她尝到了幸福的滋味。
这是从赵双怡身上从未感受到的！
回到皇城怡景，莫尊并未回来，容浅直接上了楼。
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她收拾了茶几上的书本，换下瓶子里枯萎的花，刚刚倒掉水，搁置在床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容浅放下花瓶，她走过去查看。
意外的居然是莫尊，他的号码容浅没有备注，不知出于什么，在寥寥的几次通话之后，她一眼就记在了心里。
容浅滑开接听，话筒里就传来男人质感嗓音，冷声问她：“在哪儿？”
“……刚刚回到家。”容浅回答。
话音落下，手机里默了一瞬，接近着“嘟”的一声电话便被掐断。
容浅：“……”
他这是什么意思？容浅率先想到上次他去李淑珍妈妈小区哪儿接她的场景。
是打算回来的时候捎上她吗？
不自觉地，容浅脚步微转，她来到落地窗前。
此时夜色已经浓黑，路灯一排排蜿蜒而下，古老而厚重的铁门外并未见到车灯的光影，容浅觉得自己好笑了，莫尊给她打完电话，怎么可能会那么快回来？
说不定也根本就不是那意思！
正当她要转身回去，楼下铁门传来哐当声，容浅回头，管家给打开了铁门，没过一会儿有车灯远远的照射过来。
还真的是莫尊！
他回来了，那么刚才给她打电话的意思，真的是要接她的吗？
容浅阻止自己乱想，她从衣柜里拿了睡衣直接进了浴室。
洗过澡出来，容浅拉上窗帘，将室内温度调到适宜，她才爬上了床。
本来还想看会儿书的，但接触暖融融的被窝后，不知不觉困意袭来，容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
半夜，是被紧致的压迫给憋醒的。
房间里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微凉的触感覆上胸前，容浅一下子惊醒过来。
她挣扎着想起身，男人察觉到她醒了，他的薄唇直接封住了她的呼吸。
容浅又惊又怕，她用力推搡身上的重量，隐隐烟酒味闯入鼻腔，熏得她张开嘴想剧烈呼吸，却相反给了男人可乘之机。
他双手捧住她的头，固定住她再也不能乱动分毫，加深那一吻。
他的气息是霸道热切的，如灼烫的岩浆，势要将她溺毙在其中。
容浅双手无力的捶打他的背，可男人根本没退开分毫，灼热攫住她的呼吸，他大掌去剥她的衣服，容浅晕晕乎乎的，她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衣服被退下，当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变化，她才惊惧的想要反抗。
储物室里发生过的事情，给她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她再也不要经历那种痛……
感受到她害怕的颤栗，莫尊双手捏住了她的手腕，按在头顶，他倾下身，沉重呼吸在她耳边：“放松一点……”
容浅摇头，她说不出来一句话。
剐蹭间，有湿热的液体顺着眼角话落，粘湿了莫尊的胳膊。
莫尊是身处金字塔顶尖的人物，他对于本身自我享受这点上有着近乎变态的要求，一场欢爱，如果是在双方配合之中，那滋味再美好不过。可要有一方不同意，他觉得想要享受到那样的快乐，也一定达不到自己想要的境界。
所以他隐忍住，一点一点亲吻容浅的脸庞，在她最为敏感的地方煽风点火。
莫尊挺怀念上次在投影室里那场美妙绝伦的滋味的，他沙哑出声：“哭什么？又不是真要把你给煎了……我莫尊还没那么没品。”
容浅迈开头，躲闪他的吻，她气喘吁吁。
他是不会做没品的事儿，可若他发起狂来的时候却是让人心惊肉跳的。
容浅压下喉咙涌出的哽咽，她尽量平稳着声想要表达自己的意思，“莫尊……我不想做。”
“呵呵，”男人在她耳边轻笑：“你的身体可比这张嘴诚实多了。”
他恶意的一挺腰，没进去，却故意抖弄着她。
容浅羞红了脸，被压制在头顶的双手不能动，她指尖握在了一起，齿贝咬住唇瓣隐忍。
莫尊轻轻亲吻她的耳垂，到脸庞，他压抑的沉哑声音说：“容浅，只一次怎么样？”
容浅翦羽微颤，莫尊从来都是说一不二的性格，他想要了，根本不会顾及她的感受……正因为如此了解，当他以商量的语气跟她说只一次的时候……容浅心头莫名波动。
就是她发愣的这一瞬，莫尊再无顾虑的沉下腰。
容浅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她闭上眼，齿贝咬住了唇瓣。
除了刚开始的不适，莫尊极为有耐心的研磨她，挑起她的渔网，誓要跟着他一起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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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6章 你属狗的啊？逮哪儿咬哪儿？
清晨，当天际刚刚破晓，容浅便睁开了眼。
她稍稍一动，那种酸痛无力感从四面八方瞬间涌了上来。
她拧紧了眉头，转头往身后看了眼，男人沉重的胳膊搭在她的腰上，呼吸喷洒耳旁，火热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
容浅没有感觉到温暖，有的只是乏力的僵硬。
她伸手使力推开他的胳膊，也不管会不会惊醒他，然后下床捡起地上的衣服，进了卫生间。
等收拾好出来，床上的莫尊一只手搁在额头上，古铜色的臂膀即使睡着，都充满了野性气息，他皱着眉头有被打扰的不悦，不过却没睁开眼。
容浅到衣柜里找出衣服穿上，打开房门离开卧室的时候，她下意识看了眼门锁。
见那锁扣都好好的，并没有被撬开的痕迹，那莫尊昨天半夜是怎么进来的？
容浅沉思不解，难不成是昨天自己回房时忘记了反锁房门？
她觉得后者可能性较大，也许是累极，之后就给忘了，今晚一定要记着锁门。
她暗暗的想。
管家还没起床，整座别墅静悄悄的，容浅用遥控器打开窗帘，晨曦光芒透过玻璃渐渐照亮室内。
周遭建筑白雾笼罩，看不出今天是个什么天气，也许阴绵细雨，也许太阳初升。
不过进入了冬季，湿冷的气温是真的萧索冷冽的。
容浅进了厨房开始做早餐，自从家里佣人被辞退后，前所未有的宁静，才让她真正感觉到这个地方也是属于她的！
她做了三明治煎蛋，刚刚把牛奶放进锅里热，身后传来响动。
容浅回头，就见莫尊穿着白色浴袍晃荡到厨房来。
他洗了澡，短碎的发梢还往下滴着水，敞开胸膛，裸露空气中的肌肤性感紧致。他到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转身面对着她扭开。
仰头喝了两大口，氤氲灯光下，只见喉结轻动，他邪气儿的眼始终紧盯着她。
容浅想到了昨晚他在她身上驰骋纵情的那一幕，她面色微微发烧，收回眼，极力看着锅里呲呲煮沸的热水来掩饰自己。
莫尊抬脚过来，他腰间靠在大理石柜面上，看到她圆弧耳垂悄然爬上红晕，他嘴角淡淡上弯起。
纹着黑蛇的那只手，伸出去，捏住她的下巴使她转过头来。
容浅不满想要挣开，莫尊用了力。
她娇俏面容含怒带嗔，翘而密的睫毛下那双明净眼眸澄澈潋滟，里面倒映着璨璨光点。
啧，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
莫尊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巴，“我要知道你还有精力起这么早准备早餐，昨晚怎么着也得弄尽兴啊。”
他露骨的言语不加掩饰，容浅羞得满面通红，她想挣脱开来他的掌控，莫尊却死死的捏住她。
那指腹触感光滑柔软，仿似稍稍一用力就能给掐出水来，莫尊眼眸深了深。
“莫尊，你松手……”
女人手搭握住他的胳膊，羞愤的面孔满满敢怒不敢言，双眸里生气儿的光，惜软赧赧，竟莫名的撞到心头上。
莫尊嘴角弧度加大，容浅抗拒不过他，气急的张嘴就冲禁锢下巴的那只手咬去。
他眼疾手快的松了力道，她本来个头属于矮小型，张嘴咬人的样子像被逗凶的小狗，追着他的胳膊，结果没控制住冲击，一头扎进他的胸膛里。
牙齿磕在坚硬肌肉上，莫尊手下意识搂住她的腰。
柔软扑进怀里，莫尊沉冽好笑的声音问：“你属狗的啊？逮哪儿咬哪儿？”
容浅抬起头，清潋眼睛里怒气未散，看着他的模样，迷蒙透着一丝刚起床的清纯……
莫尊喉结轻动了下，不可否认，这样的容浅很迷人，那嫣红唇瓣不点而朱，因为生气微微张开着，唇形小而带媚。
莫尊脑海里蹦出一个词，这样的唇最适合接吻。
想法刚冒出，还未实行，出门门口突然响起一道惊呼。
莫尊眉头拧起，管家结结巴巴道：“先，先生少奶奶，我，你，你们继续，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管家脚下慌乱，急忙退出了厨房。
容浅：“……”
他们根本什么都没发生好吗？
——
莫尊离开了厨房，容浅听到他吩咐管家的声音：“最近表现不错，给你放几天假，回去等通知。”
管家战战兢兢的应下。
容浅：“……”
本来没什么，结果莫尊这么一吩咐，就好像无形中跟管家承认了什么似的？
容浅脸颊发烧，端着盘子出去都不敢跟管家对视，生怕见到对方暗含“我什么都懂”的眼神。
莫尊赶时间，几分钟就已经换好了衣服，下楼的时候，频频看着腕上的时间。
来到餐桌旁，他几乎都没坐，倾身拿三明治，两三口的塞进嘴里。西装敞开着，领带滑落出来在空中晃悠，换上正装的他，正经又高贵，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一点没有厨房里流氓特质。
他急急喝了口牛奶，放下杯子，就转身大步离开了。
容浅听到了他手机振铃声，莫尊接听着走远。
没一会儿，外面车子响起，餐厅只余下容浅一人。
面前盘子已经空了，容浅安静的一小口一小口吃着面包，美食能够让人心情舒畅，更何况这还是自己做的。
她非常享受这份劳动成果！
吃完早餐，收拾了之后，容浅就上楼开始忙自己的事情。
结果没一会儿手机铃声响起，是莫尊的电话。
容浅疑惑接听，电话里他的声音很急，让她到书房里找文件。
按照他说的，容浅在抽屉里找到莫尊要的，对上号，莫尊吩咐她：“送到莫氏，你只有二十分钟时间。”
容浅：“……”
她又不是他的手下，文件丢家里了，不能让人来取吗？
不过吐槽归吐槽，听他语气真的很急。
容浅也不敢耽搁，她联系了家里司机，就急急忙忙的出了门。
时间很紧，加上路上堵车，与莫尊规定的时间早已经超过。
容浅对莫氏集团是陌生的，刚刚进了大厅，电话就响了起来。
是莫尊助理阎哲的，让她乘电梯直接上三十六楼。
容浅对这里不熟悉，她正要去找电梯所在位置，身后不远处响起一道尖锐的声音。
“容浅。”
紧接着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清脆声传来，蓝巧儿一身玫红毛呢大衣，颈间棕色狐狸毛时尚又大气，她栗色长发垂落肩头，精致妆容画的娇美艳丽。
面对容浅时，她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从未掩饰自己的鄙夷：“这里是莫氏，是你能随便来的地方吗？”
花展影 说：
感谢榊寗，小说迷993590的打赏，不知道有多少朋友会返回来看这章，上一章075最末结写了一丢丢肉，发在了微博，微博名：花展影有微博的朋友可以去搜搜看，没微博的……哭笑——网站不让放！！！

第077章 你说谁没家教呢？
容浅没空跟蓝巧儿在这里周旋，她看到有人从右边拐廊出来，猜测电梯可能就在那边。
她抬脚就要过去，蓝巧儿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跟你说话呢？谁允许你走了？”
蓝巧儿注意到她手里拿着的资料，伸出胳膊就要去抓：“这是什么？”
容浅躲闪开，她看向蓝巧儿，面色一派平静：“蓝巧儿，我们好像并不认识？”
“谁跟你认识？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
容浅轻笑：“是啊，不认识，不知道你的家教有没有教过你这样一句话：‘好狗不挡路？’”她出声：“请你让开！”
“你骂谁是狗呢？”蓝巧儿瞬间怒气上涌，容浅不给她看，她偏要去夺。
拉扯间，容浅出手一推，蓝巧儿脚上踩着十二公分高的高跟鞋，除了正常走路，她并不能很好控制平衡。
脚下踉跄的后退，就在以为可能会狼狈摔倒在地的时候，一双有力的胳膊扶住了她的腰。
蓝巧儿撞进来人胸膛，她抬头，就看到黎川短寸平头下那张历经风霜显得格外坚韧的脸孔……蓝巧儿偶然间从家里长辈哪里知道今天黎川要来找莫尊，就死活缠着他，让他带她一起来。
只为见上莫尊一面。
自从莫尊结婚后，历夫人也不在家里准备派对了，平常的宴会什么的也不怎么参加，她想知道点莫尊的行踪消息，都得使尽浑身解数，才有可能在某些重要场合看到他的身影。
但也仅仅只是看到，像莫尊那样的人物，即便他们世家关系多么的融洽，那也不是她想接触就接触得到的人物！
今天来到莫氏集团亦是，前台小姐直接挡去了她的去路。
只让黎川一人上去，蓝巧儿是又气又怒，这帮爱管闲事的家伙……等到她，蓝巧儿想，等到她有一天堂堂正正站在这里了，她一定要让那些个看不起她的人好看。
脚下稳当了重心，蓝巧儿站直身，对黎川扮可怜：“黎川，你怎么现在才下来？我都快要被她给欺负死了。”
容浅心里冷笑，很佩服蓝巧儿的颠倒黑白。
至于黎川，他不是她的谁，没有必要去在意他的想法。
容浅抬脚就要走，蓝巧儿见状，就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你给我站住，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蓝巧儿挣脱开黎川怀抱，拦住容浅，再次要去抢夺。
黎川浓密剑眉微蹙。
容浅转身扬起了手，直视她：“蓝巧儿，你不要太过分了。”
“呵，我过分？我能过分到那儿去啊？我只不过就是想看看你手里的是什么而已，你不会偷偷拿了莫尊哥哥公司什么机要文件吧？”蓝巧儿不无恶意揣测。
“容浅你也别装什么假清高，这个圈子里的人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一个十八岁跟人开房乱搞的女人，品性能好到哪里去？”
容浅明净眼眸瞳孔微缩起，在这光鉴亮丽人来人往的的大厅中央，因为争执，有好些个人都频频对他们投来视线。
前台几位小姐，更是窃窃私语。
容浅没去看他们那些人眼神里是什么意思，无非如同这些年遭遇的一样。
她已经习惯，只不过听到的时候仍止不住心里收缩。
蓝巧儿像是怕人不知道似得，特意杨高了声：“你不会真以为做了莫少奶奶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莫尊哥哥他爱你吗？他把你当一回事儿吗？”
容浅未开口，身后传来一道严肃带了点军人特质的声音：“蓝巧儿！”
是黎川，他从来都是沉寂无声的，只站在人群里漠然看着超脱自身之外的事情演绎，但这事情无非跟他是两种关联，有关系，和没有关系！
蓝巧儿是他带出来的，虽然黎川对容浅不感冒，然看到蓝巧儿越来越过分，他出声。
蓝巧儿睁着一双无辜大眼，噘嘴不满道：“本来就是，我有说错什么吗？”
“——是，你什么都没说错。”容浅挺佩服自己的头脑的，她还能冷静的怼回去，“如果贵家的家教就是教蓝小姐这般不知礼数，专门挡去别人道路……以及自认为揭他人痛处的话，——我看也不过如此！”
“你说谁没家教呢？”蓝巧儿尖声质问。
从小被当做公主捧在掌心，蓝巧儿是绝对不允许有人质疑他们蓝家。
容浅想走，刚好这时手机响起，不用猜也知道是莫尊在催促。
她都顾不上去看是谁打的，转身还没抬脚，胳膊突然被拉住。
“你不许走，你把话说清楚。”
容浅再好的脾性，这时候也生出了几分烦躁，她猛地一甩手。
上扬的姿势扫到了蓝巧儿的脸，容浅一怔，蓝巧儿后退着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你敢打我？”
从小养尊处优的小姐，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话音落下她就扬起手冲容浅面颊打去，容浅出手迅速攒住她的手腕。
这一幕多么的熟悉，曾经在监狱里，最初的时候，她性子倔，都不知道吃了多少暗亏。
那时候无法讨回公道，那就得学会反击，容浅不爱言语，却不代表她真的能给人随随便便的践踏羞辱。
她们两人眼看就要打起来，黎川上前握住容浅的胳膊，他强行分开两人，“够了……”
黎川还未来得及说话，只听“啪”的一声脆响，蓝巧儿出手又快又狠的一巴掌打在容浅脸上。
容浅微微歪过了头，白皙脸颊上清楚的浮现一道鲜红的印记。
她扎着马尾的头发，一缕发丝贴在嘴角上，胳膊还被黎川紧紧抓在手里。
在这白领来来往往的大厅中央，一切仿佛都静了下来，所有人目光全部投视这里。
黎川坚韧双眸头一次出现了裂痕，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容浅迅速抽回自己的手。
如果这是蓝巧儿的目的，那么恭喜她，她做到了，并且容浅还没时间跟她算账！
口袋里的手机依旧在响，容浅抬起头深深看了眼黎川，脸上的不屑未加掩饰。
如果他们贵族少爷，都像黎川蓝巧儿这样的，容浅还真不觉得，他们比她会高贵到哪里去！
花展影 说：
每次来感觉的时候，往往时间就不够用了！！！笑哭～笑哭～

第078章 脸怎么了？
容浅把东西送到三十六楼，阎哲已经在那儿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他频频看腕上的手表。
听到电梯声响，抬起头就见容浅从里面出来。
阎哲忙迎上去，接过容浅手里文件，他边走边道：“他们在开会，这会儿可能已经吵起来了，我们先过去。”
他语气很急，容浅都不及细问，只能跟上他的脚步。
还没走两步，过道那头出来了一伙西装革履的高层人物。
他们步子生风个个面色不善，低沉气压，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就容浅这一个外人都能清楚的感觉得到。
阎哲拉着容浅退到一边，他低垂着头乖乖等那伙人走过，这才重新朝会议室走去。
打开门，偌大的会议桌前只有莫尊闲散的半靠在办公椅子上，那趴伏在中指手背上的黑蛇无形中释放危险，他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面。
阎哲进来，满目急色跟这份儿静谧形成鲜明对比。
他上前把文件放在莫尊面前，有点小心翼翼的开口问：“老大，没谈妥？”
莫尊面色什么都没显，但就眸底幽沉的威慑，便足以冷彻整个会议室的温度：“这伙老滑头有那野心没那胆子，却还想着分上一杯羹，天下哪儿有这等好事儿？”
阎哲懂了：“那我们的计划？”
“照常举行。”
“可资金方面……”阎哲迟疑，尊爷最近着手投资有些大，又是航空那边造就歼灭M3，又是想拉扯着这些持股人一起下水冒风险……倒也难怪他们会不同意，却又一面想着从中分一块儿肉吃！
莫尊抬手拿起了容浅送来的资料，他淡淡瞥眼。
一直站在后面沉默的容浅不自觉低下了头。
即使这样，还是轻易的被男人捕捉到，只听莫尊不带情绪的嗓音问了句：“脸怎么了？”
阎哲一怔，跟着回头。
容浅散乱的头发下，确实有一抹红痕。
阎哲还不及细想，莫尊声音传来：“你出去吧。”
“……是。”这是要跟自己太太单独聊聊，阎哲很识时务，出门的时候，还贴心的帮忙把门关上。
等偌大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莫尊扔下了手里文件，他慵懒姿态自成一种魄力：“过来。”
容浅抬眼看了他眼，她觉得资料已经送到这里也没她什什么事了，遂就开口：“你要的文件已经送到了，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他眉头轻拧了下，没什么表示，只冲她伸出手来。
容浅不懂他的意思，但莫尊没有放下去，容浅犹豫着上前一步。
他突然伸长胳膊，用力一拉，容浅没控制住势头，栽进他的怀里。
她慌错的挣扎想起身，莫尊大掌按住了她的腰，他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转过头来。
白净小脸上的印记立时映入眼帘，莫尊眼眸眯了眯，“怎么回事？”
“——没事！”容浅双手抵着他的胸膛，她怕会突然有人进来。
“容浅，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儿，那么好糊弄？”莫尊嗓音低沉冷冽，非常有质感，如果忽视他身上散发的威亚气势。
容浅垂着的眼睑轻轻睁开，明净眸光里倒映着他的面容，“不小心被撞到……磕的。”
她云淡风轻的开口，即便知道蓝巧儿那一巴掌，可能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但那又有什么关系？
莫尊不是她能倾诉的对象……告诉他，这是拜他的好兄弟，仰慕他的女人所赐？
别开玩笑了，容浅一直都很理智。
“磕的？”男人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冷嗤一声，“送个文件也能磕到脸，挺能耐啊。”
这不是他第一次这么讽刺她，容浅已经习惯，她没吭声。
莫尊放开了她的下巴，他身体靠在椅背上，“后天晚上随我去参加个宴会。”
容浅讶异扭头看他，她自认为自己是他见不得光的妻子，隐匿在暗处，等时间到了自然会离开……可现在他居然会让她随他去参加宴会？
容浅不由得多想，腰间那只手恶劣的捏了她一下，莫尊问：“听到了吗？”
容浅怒瞪他，她的睫毛挺翘，双眸泛光，因为生气鼻尖潮红，像一只发怒的小猫，没多大威慑，又自带萌感。
“带你去见见世面。”莫尊说。
容浅心里冷嘲，她应该感谢他的好心情，想到了她这号人物。
若是她不知趣的拒绝，恐怕会惹怒他，容浅轻柔声音问：“需要准备什么吗？”
莫尊嘴角淡淡扬起，“不用，到时阎哲会安排。”
容浅想从他腿上起身，但扣在腰间的那只手并没有松开，她抬眸看他。
莫尊直起了身，扣住她的下巴，浅浅印上一吻，沉冽嗓音难得温和，“去吧。”
从会议室里出来，胸腔里那颗不安分的心跳动速度仍在加快，容浅手抵着自己的胸口，迎面碰到了阎哲。
阎哲打招呼，“少夫人，要不要我派车送你回去。”
“不用，”容浅停下步子，面带微笑，“叫我容浅就好。”
阎哲轻扬了下眉梢，容浅礼貌颌首，便转身朝电梯那边走去。
等她的身影消失，阎哲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拿出来一看，是boss的电话。
阎哲接听，里面莫尊吩咐，“把一楼前台的叫上来个。”
阎哲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让我说第二遍？”莫尊淡淡问。
“不不，是，我这就去叫。”前台跟三十六楼，那是一个天一个地，根本打不着关系的。
平常预约都是小秘书负责的，现在boss让底下上来个人，是什么意思？要做什么？
身为特助，老板的话就是圣旨，都没十分钟，前台接待小姐被阎哲叫上来了个，送进莫尊办公室。
之后出来那小姑娘脸蛋红红的，阎哲都不及问什么，就搭乘电梯回到了岗位。
阎哲：“……”
boss这是体恤员工，所以慰问吗？！
容浅回到了皇城怡景，莫尊开口让管家回去休息，所以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了她一个。
钟点工倒是会前来打扫，不过只她一个人的时候，还是会感到一种孤独感。
傍晚她给自己随便下了点饺子吃，之后就回了房间，攻克课文。
莫尊回来的时候都已经接近十点多钟，汽车光芒照亮了黑夜，容浅知道是他却没有出去。

第079章 真的？
她把被子往上提了提，黑暗中轻眨着眼眸，想到房门已经被她给反锁上，心里稍稍安下，遂闭上了眼。
不知道多长时间，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床边塌陷了下去。
容浅睡眠极浅，稍微感觉到她就睁开了眼。
床边一道黑影脱下衣服，她惊惧地半撑起身，他已经揭开被子躺了下来，强力臂膀搂过她的腰，都没怎么用力，容浅身体便塌陷下去。
被子里面钻进了湿冷温度，容浅肌肤上泛起颤栗，他一个翻身，冰凉身体覆盖在她的身上。
薄唇攫住她的唇瓣，熟悉的烟草味道又夹杂了沐浴后的清冽，他不给她挣扎的机会，一只大手放肆的在她身上煽风点火。
除了刚开始的冰冷不适应，他将她的睡衣推至上方，灼烫掌心握住她的胸前，唇放开了她，移至脖颈。
容浅轻轻呼吸，混沌脑海已经想不起他为什么能自如的进入房间，她右手抓住胸前那只大掌，急急开口：“莫尊，你放开我，今晚我不能做。”
容浅年纪小，并没有到那种沉溺情欲不可自拔的地步，她认为有需求在去索允那是水到渠成，可是昨晚刚刚做过，她没有那个心思，也没有感觉……
她扯着慌开口说：“今晚姨妈来了，不能做。”
她很害怕莫尊手会去试探，整个人都绷紧了弦，只死死按住胸口的那只手。
莫尊抬头，黑暗中看不清他脸上神色，他问了句：“真的？”
容浅忙不迭点头，怕他不信，“——肚子痛！”
莫尊微微侧头，手向她的小腹划去。
容浅害怕的抓住他的胳膊，她紧张的浑身都出了湿汗，看着上方的阴影，只喃喃道：“不方便。”
莫尊多矜贵的男人，以前就算有女人也未必会经历过对方生理期，他只是想替她暖暖，不过看到身下女人那张惊惶无措的俏脸，莫尊从她的身上下去。
但搁在腰间的手并未松开，他极为霸道的搂着她，容浅想推开他的禁锢，腰间的箍力倏地用了力。
她不舒服的拧了拧眉，扭头看了眼身侧，容浅定下音，开口问：“莫尊，你怎么进来的？”
“哼！”男人冷哼了一声，声音里不难听出对她幼稚锁门行为的不屑。
容浅动了下嘴唇，“莫尊……”
她想说，他们约定好的。
只是话到嘴边，想到他一贯的行为，她没有资格同他谈条件的，当初拟下那份合约是趁着他的意，想让自己好过一点……但想要过好一点，同时就得奉上自己！
容浅尽量清浅的动作转过身，忽视腰间那只手，她睁着眼，看着房间摆设，紧绷的神经了无睡意。
莫尊突然用力将她搂紧怀里，他习惯于掌控一切，根本不允许他人有半分反抗的意愿。
就算是霸着容浅，也得全身心在他可控的范围内。
容浅一直僵持着一个动作，本以为很难入睡，最后竟不知不觉的闭上了眼，等思绪消散，才没有了清醒时的那么累。
冬季的夜晚，即便室内开着暖气，躺进被窝里半夜也会被冷的寻求那一抹热源。
容浅一直朝着那人怀里拱，她感觉到自己被人搂住，身体贴上了温热，她便知足的找了个臂弯沉沉才睡了过去。
莫尊在黑暗中睁了下眼，手下意识搂着她……他看了眼怀里的女人，黑暗中嘴角翘了翘。
-
容浅翌日清醒过来时，身旁已经没有了莫尊的踪迹。
她伸手试了下温度，冰凉一片，可见莫尊早早的便已经离开了。
楼下传来铁门的哐当声，容浅揭开被子下床，她赤着脚来到落地窗前，刚好看到莫尊边打着电话边推开铁门。
一身革履西装，穿在挺拔身上，他亲自动手开门的样子很难让人把他跟那个在南江令人闻风丧胆的尊爷联系在一起。
他似乎真的很忙，电话一直就没断过，容浅看到他开出了车返回身关门时，还在扣着电话讲着什么。
淡敛眸子一直目送着他离开，容浅才回身进了卫生间洗漱。
收拾好后出来，刚好床头的手机响起。
容浅过去拿了起来，意外的居然Cyril老师的，容浅率先想到的就是她的那幅画。
她接听着走出卧室，季彦霖的声音醇厚，动听，邀她去北苑小胡同那边。
容浅询问做什么？
季彦霖保持了神秘：“你来就知道了！”
容浅想到反正待在家里她也是沉闷学习的，遂就应下了。
她随便给自己弄了点吃的，然后搭车前往北苑小胡同。
等到了地方，她从车上下来，远远地看到那个身上挂着围裙，手里拿着彩盘站在小胡同墙面前画画的男子。
容浅慢慢走过去，她没想到颇有名望的Cyril老师居然会接这种墙画，而且他身上溅的到处都是颜料，说不出的狼狈……再看看面前的画作，樱花树下，飘落着樱花。
他正在给上色。
容浅站定脚步，胡同的前面墙壁上已经有画好了的，粉色樱花，映着秋季荒凉，一种春生感从墙画上表达，就犹如是两个世界。
季彦霖回身换笔的时候，才看到站在身后的容浅。
饱和面容上带着淡淡笑意，他静泊坦然：“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容浅抬脚过去，“Cyril老师，你怎么会接墙画啊？”
“叫我季彦霖就好，”季彦霖找了个笔，他直起身继续画：“接这个纯属放松放松心情，你去把那边颜料给我搬过来。”
容浅扭头看到了不远处那两小桶的颜料，里面都是调好的。
她轻轻松松提了起来，来到季彦霖身边，就听他说：“会打底吗？”
容浅看了眼墙面，再看看桶里的颜色，她点头。
季彦霖说：“刷子在那边包里。”
容浅扭头看到了，她愣愣的走过去，拿回了刷子，往墙上刷的时候，容浅回头问：“Cyril老师，您叫我来做什么呢？”
“呵呵，”季彦霖笑出了声：“到现在还不知道吗？既然没事，就陪我今天完成这面墙。”
容浅：“……”

第080章 我的太太，这是不准备回了吗？
原来是叫她来下苦力的，她想到了早上那通电话，季彦霖率先问她的是，今天有没有时间？
她当时怎么回答的？
好吧，人家辛苦苦的为她画肖像画，这点苦力还是没什么的。
容浅搬过来梯子，然后踩在上面用刷子开始刷打底。
季彦霖勾勒完一朵飘落的樱花，抬起头，他轻笑出声，“你还是很有天赋的嘛！”
容浅微微不好意思，“只刷打底，挺好刷的。”
“可我也没交代你处理边缘啊！”
季彦霖若无其事用画笔沾了点颜料，画他细节。
容浅看着墙上的画，确实在刷边缘的时候，她不自觉的用笔去处理，刚好能掌握画中的光线。
季彦霖说，“你喜欢画画。”
他没看她，语气很笃定。
容浅喜欢的事物她从来就没掩藏过，只不过手毁了之后，她再也不能画了……
她嘴角露出一抹淡淡定苦笑，染料刷过白墙，“喜欢也没用，当不具备应有的条件后，什么都是空谈。”
“我听陆婕然说，你的家世背景在南江也是数一数二的，怎么会不具备条件？”
季彦霖以为她是经济上支撑困难，容浅没解释。
她想到这两天困扰在心头的事，转头询问季彦霖：“Cyril老师，如果有一份很简单的工作，就是教幼儿园小朋友画画的……您说像我这种水准，能胜任吗？”
季彦霖好笑道：“你在自我怀疑吗？”
容浅半靠在梯子上，她抿紧了唇不说话。
季彦霖说：“就教那些小屁孩孩儿画画鸟啊兽啊的，有什么不能胜任的。”
他随意的口气，一点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里。
容浅怔楞了好一会儿，思索他话中意思，她突然轻笑的转身，继续刷白墙。
是她钻牛角尖了，总觉着胜任了那份工作，就得拿出真本事来教那些学生，可她忘了，幼儿园的小朋友也才两三岁，他们能学个什么？
——
太阳西落的时候，季彦霖完成最后一笔。
他一手拿笔，一手端着颜料盘，后退着观看自己一天的成品。
那边容浅蹲在地上帮他收拾散落在地上的画笔，她边收拾边说道：“Cyril老师，你每次画完画之后，画笔怎么清理啊？”
“该怎么清理就怎么清理！”季彦霖无所谓的说。
容浅抬起头：“可是时间长了的话，不是很难洗？”
唯美的樱花树下，一对儿情侣相偎相依，粉色花瓣飘落，浅黄光线更添抹真实的视觉体验。
季彦霖淡泊眸中浮出满意之色，不得不说容浅得帮忙就像锦上添花，她总能在不经意间展露自己的才能，让人发现惊喜。
季彦霖回身来到她面前，他同样的蹲下身：“洗不掉就多泡会儿，没有特定规程。”
容浅呆呆的，她低声嘟囔：“我以为你们大师会有自己的一套护笔方法呢！”
她垂着眼往背包里收拾东西，夕阳余光照映在半张侧脸上，睫毛长而微翘。
恬静的面容美的如同一朵含苞的芙蓉花，浅浅淡淡，清而生雅。
季彦霖朝她伸出手去，容浅莫名下意识就要躲，季彦霖醇厚嗓音带着笑意：“别动，蹭到了。”
微凉的指尖轻轻擦着自己的鼻子，容浅看着近在咫尺的温谦容颜，很没出息的，面颊微微发热。
——
低调的迈巴赫平稳行驶在北苑小胡同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李慕白回头对莫尊说：“十年都未见过，这次恐怕是最后一面了。”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被严老罚站的时候，真是，想想这人生，追求个什么？眨眼星辰轮替，而回头去看看我们都经历了什么？呵呵，一场梦而已！”李慕白语气颇为唏嘘，今天拉着莫尊特意去看望了一位德高望重的恩师，九十多岁的高龄要移居到美国去修养。
这一别，恐怕再也就见不到了！
李慕白感慨人生变化，只是他说了半天都不见莫尊回应，他忍不住转头看去，恰巧这时莫尊的声音传来。
“停车。”
李慕白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去，当认出不远处蹲着的那人后，他讶异的出声：“容浅？”
季彦霖很好奇，她给墙上刷个打底是怎么能把颜料刷到鼻子上的？
拇指轻轻擦去的时候，季彦霖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容浅眉头轻皱，不由得想到自己当初为画一幅画，弄得满身狼藉，她紧张的问：“是不是很难洗？”
“应该不会。”
季彦霖说的模棱两可，容浅正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她低头去翻找手机，季彦霖不着痕迹收回了自己的手。
容浅站起了身，意外的来电居然是莫尊。
季彦霖收拾着工具包，容浅接听，电话里传来莫尊冷然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你在哪儿？”
“在外面，我还没回家。”容浅随口回应。
“是吗？我的太太，这是不准备回了吗？”
容浅右手扣着手机，默了有三秒，她才出声说：“不是的，我现在就回去。”
“容浅，转过身，回头看看。”
几乎在莫尊话音刚落下，容浅就已经回头。
乡间小胡同的公路对面，只隔了一条河，一辆低调而奢华的迈巴赫静悄悄的停靠在路边。
后座车窗玻璃半开，阴影遮盖了一切，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但容浅知道，莫尊一定在注视着她，用那双不用不言语，暗沉无光的眼神摄住她。
季彦霖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疑惑的问起：“怎么了？”
容浅收回视线，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道：“没什么，那个，我家人刚好碰到，我就先回去了。”
她指了下河的对面，季彦霖看去，车窗不知什么时候已被放下，莫尊坐在里面，正面无表情冷眼盯着他们。
季彦霖脸上神色未变，他叮嘱容浅：“路上小心点。”
容浅点点头，她冲季彦霖扬了扬手，便向着河对岸那辆车子跑去。
直到容浅的身影消失不见，季彦霖转身看向他用了三天时间完成的墙画，饱和的面容看不出思绪，嘴角淡泊的笑意似乎从来都没隐去过。
容浅一路小跑着过来，等上了车，才发现里面不光只有莫尊一个。
李慕白热切的对她打招呼：“嗨，容浅，你怎么在这儿？”
花展影 说：
这两天卡的有点销魂，删了写，写了删，朵朵也好痛苦，大哭o（╥﹏╥）o

第081章 怎么，打搅了你们独处的时光了？
容浅弯腰钻进后座，她关上车门，抬头看了眼莫尊，才回答李慕白的问题。
“给朋友帮忙……”话落下，她想到上次就因被人往家里寄去她和季彦霖在一起的画面，莫尊大发雷霆，那阴狠的劲道直到现在身体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种撕裂的痛！
容浅垂下眼清晰的感受到身旁男人丝丝隐秘的强大气场，那张狂的面容冷酷不显露任何情感，镌刻着黑蛇的右手搁置在交叠的双腿上，至始至终，他看也没看她一眼。
就仿佛刚才给她打电话的人不是他！
容浅压下心头忐忑，她即是跟李慕白说话，也是在解释：“画墙画，然后跟着学习学习！”
李慕白回过头来：“忘记是听谁说了，你好像也是美术学院的学生对不对？”
容浅点了点头，不明白他这么问什么意思。
李慕白道：“我姐家那小不点，就特喜欢画画，要不聘请你给当家庭美术老师吧。”
“我？”容浅指着自己，转瞬她忙摆手：“不行不行……”
对上李慕白疑惑的眼神，她随意扯了个借口：“已经好些年没握笔了，技艺生疏，可能现在都还不如个小孩子。”
李慕白笑了起来：“干嘛对自己这么没自信，选择了美术这行业，能力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
容浅冲他扬起一抹淡淡微笑，她低垂下头不再开口，全身注意力全部放在身旁那沉默不语，气场却十足的男人身上。
容浅有一些隐忧，不清楚他看到了多少？
她跟季彦霖本身就清清白白的，可依照莫尊的骄傲，上次被人特意把照片送到他手上，已经是在挑衅他的权威了，难保这次他就不会多想！
容浅的话题止在技艺生疏，李慕白想到她过去的经历，聪明的没再说什么。
抛开容浅的过往，李慕白倒是真心觉着她跟莫尊还挺有夫妻相的，一个刚勇，一个柔弱，多么互补的一对儿？
就是深陷其中的当事人看不明白。
李慕白轻笑着摇了摇头，司机下了高架，李慕白出声让在前面就把他放下。
司机多嘴，问了句：“您不回医院了吗？”
李慕白说：“去买点东西。”
车子在路边停下，李慕白下车前本来想说些什么，最后却没张口。
他对容浅点了下头，关上车门目送那辆迈巴赫消失在川流中，他才转身离开。
-
车厢里因为少了李慕白的存在，空气中流动的静默因子都能清楚感觉得到。
容浅低着头一直就没抬起过，垂放在腿上的双手无意识搅在一起，她的缄默，更显的气氛诡异的压抑。
司机眼观鼻鼻观心开着自己的车，十分钟之后，车子驶进皇城怡景。
等停了下来，司机恭敬开口：“尊爷，到了。”
莫尊睁开眼，暗沉无光的眸子幽深一片，邪气的容颜每逢孤傲冷厉。
他伸出手下去，至始至终将容浅忽视的彻底，等他关上车门，进了院落——坐在车里的容浅才稍稍呼出一口气。
她抬头，通过后视镜对司机露出抹笑，然后推开了车门。
太阳落山，温度骤降，冷风刮着面颊，寒意犹如凌虐。
容浅进了别墅，刚好看到褪下西装搭在客厅沙发上的男人，他抬着胳膊解着衬衫袖口的衣扣，不羁的眉峰平淡沉默的时候，最能让人感受到一种那低沉气压的威慑。
容浅抬脚过去，她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学生，双手交叠在腹部，到莫尊的身边，低垂着头：“莫尊，你吃过饭了吗？”
莫尊斜眼撇去：“呵，这副样子给谁看呢？”
容浅抬起眼眸，她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莫尊解开了扣子，他挽着衣袖推至胳肘子上方：“看你玩的很开心啊，怎么，我一通电话是不是打搅你们独处的时光了？”
他没将怒气彻底激发出来，但就这种不阴不阳的语气，已经让容浅惶惶难安了。
“不是，Cyril老师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只是帮忙给刷打底……”
莫尊弄好了两只衣袖，他转过身双手插在腰上，抬脚来到容浅面前：“给帮忙刷打底啊……我什么时候都不知道我的太太能耐这么大！”
“不是的……”容浅一阵无力。
她想解释，莫尊却没那个耐心去听，他越过她朝楼梯走去。
擦肩而过时，铁臂撞到容浅的肩膀，她后退了两步，回头看着莫尊的背影，容浅动了动嘴唇。
莫尊从来都没相信过她，还是算了吧……
容浅嘴角扬起苦笑，她自认从未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这样的信任只存于莫尊对她的看法上……而莫尊对她一开始就是偏离的。
容浅深呼出胸口郁气，没关系，她只要自己知道自己堂堂正正——就行了。
别人的看法太累了，人活成自己才是最难得的！
容浅进厨房给自己少了点热水，时间还早，她想着等会儿饿了再下来煮吃的。
端着水杯回房间时，看到主卧门缝下的灯光亮着，容浅猜测莫尊应该就在里面，他今晚不会再进她的房间了吧？
容浅有过换钥匙的念想，但莫尊想，无论她怎么防范他依旧能轻松的进出。
打开自己房门时，容浅只期盼着一年时间快点结束，不然时间越长，会对自己越不利、和痛苦！
今天一整天陪着Cyril老师画墙画，她本来打算要背的单词耽搁下来，容浅换了身衣服，然后坐在羊毛地毯上，拿起书开始温习。
没看一会儿，门把传来声音，紧接着莫尊身着白色浴袍走了进来。
一头湿漉的发凌乱立在头顶上，狂傲的面容一切都未放在眼里，他一手插在浴袍兜里，闲散脚步走了过来。
容浅拿着笔的手微微捏紧，有种如临大敌之感。
他来到茶几前在她旁边坐下，黑蛇盘伏的右手拿过她的书，随意翻了几页：“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
容浅说了，可他没耐心听，她搞不懂他此刻来她房间是要做什么？
“容浅，你那么对画作痴迷，你的Cyril老师有没有教你别的？”莫尊问。
容浅眉间浮现疑惑，她没明白他的意思。
莫尊抬眼，眸子淡淡，又缠绕着丝丝黑雾：“就比如，你的身份，你为什么嫁我？为什么那么幸运的，就成了莫少奶奶？”
花展影 说：
重新修了看一下，嗯，剧情变了
感谢小说迷的花花，还有那些嘴里嚷嚷着送钻，却迟迟不动小手指的你们……就剩两天了，请看朵朵弱小、无助、可怜的小眼神o（╥﹏╥）o

第082章 是隐藏太好，还是真就什么都没有？
淡淡的语气，幽沉眸光里隐匿的玩味嘲讽，都像是一道冰刃，刺进容浅心底深处。
她拿着笔的手微微松开，拇指轻捻着笔筒，她想扯起嘴角，镇定自若的回答他。
可根本就办不到，面部皮肤像是被绷着，她不能做出任何表情。
“……你想知道什么？”容浅低垂着眼。
“就问你的。”
他从浴袍里拿出香烟盒，抽了根烟出来，衔在嘴角，Ligne2打火机泛着幽兰光芒，映照的他的俊容越发的邪魅矜傲。
他点燃香烟，深深吸了口，然后随手把打火机和烟盒仍在茶几上。
容浅看着，她唇角几不可见的扯动了下，“没有。”
袅袅烟雾升腾，莫尊盯着她：“真没有？”
那男人处心积虑靠近她，要说没点儿企图，莫尊还真不信。
他嗤笑了一声，“容浅，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他——说过很多，最为真切刻印在脑海里的，就是那句：做人得有一点自知之明。容浅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也能运用在她和季彦霖的相处上？莫尊讽刺得让她认清点事实！
“有些人不是你能靠近的，记住这句话，免得到时自个尝到了苦楚，哭都没地儿去！”
她应该感谢他的告诫，毕竟莫尊想摘离的关系，她还真轻易靠近不得。
只是这话用来形容她和季彦霖……容浅抬起眸，头顶灯光明亮，那张素静的小脸鹅蛋般的圆润，睫毛弯弯，双眼潋滟。
“我跟季彦霖老师什么关系都没有……就是单纯的朋友，”为差点撞到她表达歉意，他答应帮自己画一幅肖像画，这纯属仰慕，可莫尊不会轻易相信，“莫尊，新婚之夜，我拟的那份合同……没有骗你，我会履行一年之约。只是交朋友，这是我的自由，我有交朋友的权力……”
莫尊双腿盘在一起，他指间夹着烟，雾气弥漫中冷眼看着容浅认真跟他谈想法的样子……
呵呵，他心里冷笑。
莫尊拿过她喝过水的一次性杯子，往里面轻弹了下烟灰，“我都不知道，我的太太，什么时候悟性这么高了？”
容浅眉头清拧，思索他这话是夸赞她时刻谨记他的警告吗？
莫尊盯着她，他不放过她脸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容浅敢不敢做出背叛他的事，这暂且放在一边，而就季彦霖那个人于他来说——，一个能算真正意义上玩儿了他莫尊的人，季彦霖还是第一个。
“我想你应该明白，从你处心积虑嫁给我的那刻起，莫家少奶奶的位置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坐的。交朋友的权利，呵呵，容浅别逗了，醒醒。”
他毫不留情面的讥讽，指尖的烟掉落进杯子里，莫尊撑起了身，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容浅至始至终神色都没有丝毫变化，是隐藏太好，还是真就什么都没有？
不过在某些程度上，莫尊不可否认，对于容浅，就像他一开始说的那样，不在意家里养个花瓶。但这花瓶必须得是在自己的视线内，而容浅……
莫尊眼眸深了深，他从未在一些小事上存有不该有的情绪，当他站在最高处，这些都是隐埋最深的，可容浅屡次破坏。
当被他亲眼看到自己女人背着他跟别的男人蹲一起脉脉相对时，莫尊心里有股邪火，上蹿下跳的不得安宁。
容浅让他不安宁，他就特想回敬点什么。
她澄澈眸子水波滟滟，莫尊突然倾下身，他捏住了她的下巴，薄唇攫住她的唇瓣，他以勇猛之势，恨不得将她吞进肚子里……
若不是……莫尊小腹一紧，真想就此办了她！
他狠狠在她嘴唇上咬了一口，听到她嘤咛出声，他才及时收了手。
然后深深看了一眼她，莫尊离开了，房门被哐当一声关上。
容浅微一哆嗦，她缓缓抬手摸向自己唇瓣，那里还残留着莫尊的气息。
烟草味道伴随着属于他独特的冷冽，容浅心跳有些不太平稳，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惶惶！
她之前只想到了清者自清，自认没做出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所以无需害怕……但到底，她高估了莫尊与她之间的距离！
即使没做，又怎样？
在莫尊哪里，她从来都是满腹心机的女子，跟季彦霖走的近，说不定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呵呵，容浅轻转过头看向窗外，黑幕笼罩了整片天空，只有城市斑斓霓虹灯影影卓卓。
人格，自尊都不算什么，她在莫尊眼里本就是弱势的！
所以他才会那般无所顾忌的去怀疑，去质疑她的人品，没有关系，这些都没有关系。
跟曾经在监狱里承受的，真的是，算不得什么！
只不过，心头不知什么时候，已没了那种面对他，不受规律的跳动了而已。
。
睡到半夜的时候，容浅总会不自觉的朝着身旁热源拱去，她感觉到自己被人给搂住，知道是莫尊潜进了她的房间，不过却没有推开他。
一觉到天亮，门铃声响起的时候，容浅才挣开的眼，身旁早已没了莫尊的踪迹。
楼下铃声一声接着一声，她都顾不得穿上衣服，就那样往身上套了一件外套，急急下楼去开门。
别墅里辞去了管家佣人，偌大地方，虽然清静，却也有很多不便利的地方。
等出了院子，看到外面站着的好几个人后，容浅微微怔住。
莫尊的助手阎哲她认识，只是其他人……
容浅给打开铁门，阎哲礼貌从容的开口，“少夫人好，”他回身介绍，“这些是专门为您请的设计师。”
对上容浅疑惑的视线，阎哲双手交叠腹部，淡笑不语。
把人请进了别墅里，容浅都还处于云里雾里的，因为不太习惯跟人交往，容浅有些拘束，“那个，你们先坐，我去叫莫尊……”
阎哲想笑，尊爷一大早就领着一群人杀去澜江码头了，这位少夫人还以为人在家？
她得睡得多沉？
一时间阎哲等人，心照不宣。
“是这样的，今天晚上有一场慈善晚会，尊爷到时会参加，所以命令我带这些首席设计师，给少夫人，”他指了一下容浅的一身行头，“打扮打扮，让您一定能够惊艳全场。”

第083章 拾掇拾掇总算有个人样了
莫尊之前是说过，只是没想到他们会来的这么早。
容浅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着装，粉色流氓兔图案的睡衣，头发邋遢的披散着，没刷牙也没洗脸，然后站在这些个个能力不凡的首席设计师面前……
她抬起头，面颊有点发烧，容浅无措的捏紧衣襟：“那个什么，你们先等等，我先换身衣服……马上下来——”
话落，她小跑着上了楼。
阎哲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他扬起了嘴角轻笑一声，这位少夫人还是蛮逗的。
也难怪最近从尊爷身上嗅到难得仅有的温和呢！
阎哲招呼着带来的人从车上搬东西，等容浅打理好自己下来，看到客厅犹如被搬进了整个商场的衣服，她怔楞的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阎哲回头看到她，笑道：“少夫人，让我们先从头发开始吧！”
容浅几乎是被那几个设计师的助理驾着的，他们七嘴八舌的对她上上下下品头论足，然后商量着今晚上的行头。
中间阎哲接到了个电话，他对那伙人交代了声就离开了。
偌大的皇城怡景因为这些人的注入，嘈杂喧闹，好不热闹。
不过首席设计师到底是首饰设计师，等弄了头发，画了浅妆。
一个穿着特时尚的干练女人打了个响指，站在容浅面前，她上下看了容浅眼，转头交代助理：“把她的指甲给修修，还有胳膊肤色。”
这……基本已经算是接近尾声了。
容浅坐在椅子上，前面立了一面镜子，她看着里面光彩照人的自己，只觉得陌生。
镶了细钻的V领浅银色连衣裙秀出女人完美身材，她有一双均称美腿，踩上高跟鞋站立起来的样子一下子就撑住了设计师想要的那种气质。
有人往她的唇瓣上上色，也有人抓着她的手指精细的涂着指甲，镶上白钻，葱白指段，精美漂亮。
弄好之后，突然有人出声询问：“尊爷，您看满意吗？”
尊爷？
容浅惊讶回头，就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进门的莫尊，他双手环胸，半靠在沙发椅背上，笔直双腿一条弓着，一条伸展开来，闲散的气派丝毫不减他周身散发的魄力。
对视上他的目光，那俊容上邪肆的笑容侵略性十足，唇角上扬着，浓浓意味不用释放便已让人感到压力。
容浅慌乱的收回眼，她的手不自觉挡着V领流露的胸口部位。
莫尊沉哑的嗓音吩咐：“给她换身衣服。”
设计师一愣，在莫尊面前忐忑的询问：“尊爷，是觉得少夫人这样搭配不好吗？”
“不是，”大抵是美的事物能够让人赏心悦目，莫尊心情很好，“我要带她出去吃饭。”
设计师懂了，他们联合在那一排排衣架里面挑选出入餐厅的合适衣裙。
容浅看了眼他们，她低垂下头。
因为是坐在客厅中央，前面的镜子将她整体清晰照在里面，弧度优美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纤细洁白，光看着就能激起人的潜在欲望。
莫尊眸光深了深，他站起了身，在那群设计师争执不休中，选了一件米色连衣裙递给旁边助理。
“就这件。”
设计师的声音消了消，尊爷已经下了决定，自然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容浅上了楼换下那件拖地镶钻衣裙，她轻轻呼出了口气，这一件衣服都不知道要值多少，刚才听那些个设计师聊天，什么明星身上的一个戒指就价值几十万。
这些数字，于她来说就是天文数，容浅想到没敢想。
她穿上莫尊挑选的那件米色连衣裙，拉后背拉链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卡住还是怎样，怎么都拉不上去。
容浅急的出了一身热汗，正想着往下褪的试试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代替了她。
容浅吓了一跳回头，男人扣住她的肩膀，让她乖乖站着别乱动，“卡住了。”
莫尊嘴角叼着烟，他半眯着眸子，很痞很坏的样子，微凉指尖捏着拉链，往下退了步，在拉了上去。
弄好之后，他出手扳过她，让容浅面对着他。
莫尊后退，抬手捏住嘴里的烟吸了口，然后放下。
暗沉的眸子邪气儿十足，挺拔身躯西装衣扣敞开着，蔚蓝色衬衣包裹着身体，他打量完她，垂头呼出嘴里烟雾。
“还行，拾掇拾掇总算有个人样了。”
容浅从未指望在他嘴里听到什么好话，她的手不适应遮挡着胸前。
莫尊嗤笑：“遮什么？又不是没看过！”
他转身去到衣柜里找自己的衣服，容浅羞得满面通红，她不自在极了：“莫尊……”
莫尊找了件西装，他随手褪下身上的衣服，身后传来女人弱弱的声音。
“能不能不穿这件衣服……”
莫尊回头，“为什么？”
他随手把换下的西装扔在床上，容浅实话实说，“——我怕冷。”
现在已经进入了十一月中旬，冷风刺骨，她平常都穿上了保暖内衣，难以想象这一身行头，她可以无畏的站在大街上？
她低着头极为不自在的样子，手抓着胸前衣裙边缘，瘦瘦弱弱的样子，莫尊仿佛都看到她冷的瑟瑟发抖的一幕。
“呵呵，”他低低笑了起来，容浅还是第一个在他面前要温度不要风度的。
他整理着衬衫衣袖，看她可怜兮兮的，“怕什么？包厢里有暖气。”
容浅抬眼，化了妆的模样，那双眼更加有神显得无辜楚楚。
莫尊被她瞅的心头发软，他上前捧住容浅的脸，让她直视着自己。
这么精致漂亮的面容，眉眼弯弯，水眸璨璨生光，嫣红小嘴轻轻抿着，因为不乐意这么穿，面部弧度下弯着。莫尊眼眸幽沉，这样的容浅，让他有一种，就该被他摁在床上狠狠蹂躏一番的冲动……
不过看着那被特意勾画的唇瓣，莫尊是理性的，他还未饥渴到这么无所顾忌的地步。
他难得温柔了声音，捧着她的脸，像是对待极为珍视的物品，“不用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挨冻的。”
容浅眼眸微缩了一下，因为他的话，心跳难以自制的失了规律。
莫尊神色柔软下来，他抬手划开她额头的发丝，“不要辜负了这一身妆容，今晚，你会成为耀目的存在。”
花展影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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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争取了，但可能，还是不会上榜，下个月希望能顺顺利利的码字，弥补大宝贝们。

第084章 缝了十二针啊……
莫尊放开了她，他越过她去拿东西。
容浅倏然回过神，那一瞬间迷惑的理智回归，心速难以抑制的失了平率。
面颊上似乎还存在着他掌间温度，她的手轻轻抚着胸口，转过身。
莫尊弯腰拿起茶几上的香烟和打火机，男人和女人不同，他们只需换件衣服，然后带着需要用的物品，就算是收拾好了。
他直起身，回头见她还愣着，眉毛轻佻：“走啊。”
容浅垂下视线，很是难得，莫尊会大费力气给她拾掇打扮一个早上……就是不知道今晚的宴会是什么样的？
她跟上他的脚步，出了别墅坐进车里，他提醒：“安全带。”然后问起：“想吃什么？”
他的心情似乎真的很好，以前像这样的话从没有问过，容浅不着痕迹压下心头涟漪，她拽过安全带给自己扣上：“随便，你决定。”
莫尊看了她眼，轻笑，他情动引擎，车子驶出了皇城怡景。
莫尊带她去了南江最有名明珠海上餐厅，可惜的是他们来晚了些，最后一间包房刚好被人占去。
服务员十分抱歉的道：“先生要不这样，我们楼上有VIP贵宾专属位置，吃饭的同时能够欣赏远处风景……还有海鸥作伴。”
不就是个破鸟吗？莫尊还真没放在眼里。
他转身要走，胳膊被一道浅浅力道抓住，转头，容浅精致绝美面容映入瞳孔，她瞠着明净眼眸，里面难以掩饰兴味：“我们就在这里吧……”
服务员很会看脸色：“先生小姐这边请。”
莫尊瞅了眼那服务员，再把视线落容浅脸上，她抓着他衣袖的手微微动了动。
“……”
这是在向他撒娇吗？
服务员如愿以偿，好不谄媚的引领两人上了楼。
二楼餐厅环境优雅，徐徐音乐伴随着玻璃窗外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别有一番乐趣。
来到餐桌前，莫尊点的餐，他问也没问她，容浅伸长了脖子看海面上飞翔的鸟儿。
她眼睛里散发着满满的激动，这是她三年时光从未见过的景象，在监狱里每每抬起头看着空中飞过的鸟儿，容浅别提多羡慕了。
人大概苦到一定程度，就希望自己也能化出一对儿翅膀，像它们一样自由自在，哪怕是没有思维！
服务员离开后，莫尊看向面前女人，“瞧你那德行，跟没见过鸟似得。”
容浅脸上笑容静雅美好，她毫不在意他的讥嘲：“我本来就没见过海鸥啊。”
海浪拍起，惊得一众鸟儿施展着翅膀迎风飞起。
“莫尊，你看那只，它好像拉着一只小的在飞。”
一众海鸥迎浪而起，多的哪儿能知道她指着那只？
不过看她因为见到新奇事物，而洋溢着生气的脸孔，莫尊被莫名讨好了心情：“这么喜欢鸟，送你一只。”
容浅放下了手，她转眸看向他，他没有扣上西装衣扣，即便是在外面，那波澜不惊懒散的气质依旧让他成为耀目存在。
容浅有注意到好几个姑娘频频冲这边打量，她低下头，长长睫毛掩去思绪，是让自己褪掉那不该存有的激荡，冷静下来。
莫尊对她好，只不过是心情好时的逗弄。
“它们是属于天空的，不应该被圈养。”
莫尊冷嗤，觉得他的思想很幼稚。
他正待开口，一道娇滴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莫大哥。”
容浅抬眼。
一身浅粉色连衣裙的蓝巧儿，脚踩着高跟鞋小跑着过来。
她小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到了莫尊跟前才羞答答的想起矜持，双手垂放在腹部：“莫大哥，真巧，在这里碰到了你。”
以莫尊的身份，吃饭不是顶级酒店，那就是包厢，像这样露天餐厅意外遇到的几率一年都不会有一次。
蓝巧儿双颊绯红，看着心仪的男子，一颗心已如小鹿乱撞。
“你是来吃饭的吗？”话落，她才注意到莫尊面前的容浅，当看到容浅，蓝巧儿面上笑容僵了僵，眼睛里快速闪过一抹嫉妒。
转瞬即逝，犹如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容浅嘴角好笑的浅浅扬起，是对这样一个高傲姑娘自贬身价的嘲笑。
连她都能看清的事实，而那仰慕莫尊的姑娘，却个个情愿飞蛾扑火！
蓝巧儿不请自作的在莫尊身旁坐下，噘嘴扮可爱的模样十分惹人怜惜。
她缠着莫尊说话，而莫尊才是最看不懂的那个……
他手搭在桌面上，伏着黑蛇的那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桌面，静默样子什么都没入眼，又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容浅转头看向落地窗外，太阳暖暖温度适宜，她还是感到有些冷。
想想真的挺佩服那些敢大冬天露腿的姑娘，为美丽对自己下得去狠手……
服务员送上了餐，莫尊没动筷。
容浅安安静静吃着，蓝巧儿的话还没结束，她颇为苦恼的跟莫尊说：“我妈妈就下楼梯，平常也小心翼翼的，你说没结怨也没结仇的，就给人推下楼梯……那可是四米多高的台阶，从上面滚下去，我妈妈她……”
莫尊指尖玩着一根烟，显得漫不经心，“很严重？”
蓝巧儿哭丧着脸点点头：“送到医院直接被推进了手术室，缝了整整十二针，妈妈她到现在还昏迷不醒着……”
“莫大哥，你说我妈妈她不会有事吧？”
“缝了十二针啊……”莫尊声音平静，指尖的烟还在转换着，他转头看向蓝桥儿：“找到肇事者了吗？”
“没有，他们撞了人被吓的早跑得没影了。”蓝巧儿愁苦道：“而且那地方还偏僻，没有摄像头，想找到是谁都难！”
容浅默默咽下嘴里的东西，面前被推来一杯果汁，莫尊声音无情绪，却透露着关心：“慢点吃。”
容浅抬眸快速看了他眼，又垂下。
蓝巧儿暗中愤愤的攒起拳头，莫尊对容浅越好，她就越是恨不得上前毁了那张狐媚子脸蛋。
但这样的想法，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的解恨。
莫尊回过头来，蓝巧儿立刻变换成一副羸弱可怜的样子。
“应该不会有事，你妈摔伤了你怎么没在医院陪着？”莫尊语气不赞同的问。
蓝巧儿小心翼翼看他，担心莫尊因为她母亲摔伤、而她却还在外面跟朋友吃饭，对她留下不好的印象……蓝巧儿说道：“我哥哥，有个朋友今天刚到南江，——哥哥他走不开，就托付我代替他，招待招待！”

第85章 容浅小姐，你有没有一点自主权限的认知？
莫尊点头：“嗯，那快去吧，小心那朋友等急了。”
莫尊语气平静，像是真的在为她考虑。
蓝巧儿心里不甘，但莫尊都这样说了，她也不好再继续呆这里纠缠着。
蓝巧儿看了眼容浅，眸子深处的愤恨隐藏的很好，她羞涩一笑道：“那，莫大哥我就先过去了……明天——”
“去吧！”
莫尊淡淡打断她，他深刻的面容看不出什么情绪，蓝巧儿想要说的话再也问不出口，她只能不甘的起身，装作乖巧的告别……
从莫尊那桌离开后，蓝巧儿脸上娇俏的笑容就消失不见，抓着包包的手紧紧捏在一起，发泄自己的嫉妒怒意。
容浅，那女人凭什么都够轻轻松松就站在南江尊爷身边。
跟那样耀目的男人并肩？
她有什么资本？
蓝巧儿只要想到就恨不得上前去撕掉容浅那张脸，但想到妈妈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人，被人无缘无故从楼梯上推下去……
她心里火气消了消，不急，等妈妈恢复了，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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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巧儿离开后，莫尊出手挪了挪盘子，抬眼看到对面容浅旁若无人倒是吃的香，他忍不住凉凉讽刺：“你倒是胃口好啊，没看到你丈夫被别的女人给缠着吗？”
容浅拿着叉子的手顿了顿，她微微抬头，莫尊举止优雅的切着牛排，棱角分明面容透着邪气儿的冷峻，因为胳膊抬着，西装衣袖与白色衬衫相映，银色表带的手表，细钻彰显身份在阳光下透出耀眼光芒。
容浅垂下眼，“丈夫”这个词语是陌生的，从嫁给莫尊起，她就从未把他们的身份看做夫妻过！
“我以为你很乐意。”
“你哪只眼看到了？”莫尊被气笑了。
容浅拧眉认真思索，“她坐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并没有拒绝。”
所以这就是他乐意？
莫尊仔察她的神色，见那张清丽容颜平平静静，未有任何思绪流露，莫尊突然就觉的无趣。
他端起酒杯抿了口酒，视线一直锁着面前女人。
她不是没感觉到，握着叉子的手微微捏紧，她低垂下头，没一会儿脸颊上不自觉染上红晕。
莫尊嘴角轻微上扬，他放下酒杯，“容浅小姐，你有没有一点自主权限的认知？”
自主权限？
容浅没明白他的意思，她抬眼看他，莫尊切开牛排不失优雅的吃了起来。
他吃的很快，而且切肉的手法也很高超，盘子都没发出刺耳的声音。
容浅很聪明，有些试探稍稍一提及她就懂得。
但——她时刻谨记着自己的身份，这场婚姻她知道是在什么情况下结合的，她还记得他曾经给予的警告！
容浅看了莫尊一眼，她开始忍不住去思索，莫尊对她态度的转变是因为什么？
突然的感兴趣？
心情好时的逗弄？
容浅宁愿相信是后者，因为像莫尊这样的人，他不会有感情的，——更或者说，他的感情是全部倾注在了那叫林悦琪的女孩儿身上！
吃过饭后，莫尊载着容浅重新返回皇城怡景，让她换上礼服。
然后才驱车前往目的地。
容浅顶着精致妆容，皮肤白皙细嫩，弧度优美的脖颈上戴着价值百万的水晶项链，是那些个给她化妆的设计师告诉她的。
莫尊大方起来，从不手软。
容浅不是第一次感觉到钱权的冲击……她淡淡扭头看向窗外。
如果三年前，父亲能够拿出一些钱、只是现在容婷婷的一个手提包钱，她也许就不用在牢里遭受三年的灰暗时光！
容浅心里自嘲一笑，她又开始痴心妄想了，三年牢狱之灾还没让她认清事实吗？！
莫尊的车速不快，上了高架前往凤凰山，不大一会儿在半山腰上，一座酒店渐渐露出全貌，门口宾客云集，豪华车辆占据了主要通道。
这样的场面莫尊就显得不耐起来，他按了一下喇叭，最后看了眼容浅。
他拔掉钥匙，直接下车。
然后绕过车头到副驾驶这边，莫尊打开了车门，示意容浅下来。
容浅脚踩高跟鞋，穿着拖地长裙，她站立的极为不适应。
莫尊看了出来，出手拉住她的胳膊，他关上车门轻笑，“瞧你这点能耐。”
容浅本来就不是这块料，她瞪了他一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着他来这里遭罪？
午后太阳虽温暖，但容浅穿的单薄，裸露在外的肌肤泛起颤栗，山里风一刮，她强忍着打哆嗦的冲动，抬手别开耳边的一缕发。
莫尊的车子开不到门口，但因他的出现还是有人眼尖的迎了上来。
是这里的主办方，对方特意派出一个具有身份代表的人前来迎接莫尊。
交谈的时候，容浅不经意转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阎哲站在身后。
他是一个很称职的助理，双手交叠腹部，脸上带着温和笑容，不显山不漏水，却轻易让人忽视不得。
他冲容浅轻微颌首，容浅回应，挽上莫尊胳膊的手附上一只灼热大掌，莫尊凝眉回头，“手这么凉？”
那和他攀谈的人极有眼色，赶忙邀请着进入大厅，开口抱歉着大厅开着暖气，是他疏忽了。
容浅未有任何表示，沉默中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莫尊的意思，他讨厌聒噪的人。
之前蓝巧儿是，现在是这位不知什么身份的中年男子。
对方在莫尊面前，虽有身份地位，扔给人矮了一头的错觉。
进入大厅，灯光华丽非常，男的无不西装革履，女的礼服摇曳生姿。
没看到她们前容浅觉得自己已经很夸张了，而看到那些女的后，她才真正感受到，贫富的差距！
莫尊跟人交谈，把她交给侍应生，让她找一个地方等他。
容浅还没做反应，身后传来了一道清雅声音，“容浅，你们来迟了，错过了雅慧小姐精心准备的游戏。”
容浅回头，李慕白手持一杯酒，单手插兜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还跟着黎川。
容浅只淡淡看了眼，她收回视线，对李慕白笑容温恬舒适，“什么游戏？”
回答她的是那位将他们引领进来的中年男子，不卑不吭的态度，语气难掩自豪的道：“慧雅心性爱玩，只是瞎胡闹，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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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6章 尊爷的夫人
“喜欢玩，还能玩到点子上，这就让人另眼相看了。”李慕白笑道。
他看向容浅：“走吧，我们去那边，他可能还得一会儿。”
容浅明白李慕白的意思，她转头看了眼莫尊。
男人几不可见的对她点了下头，她才跟着李慕白，来到角落沙发。
几人刚刚坐下，不远处就有一个时尚干练的女孩儿，走了过来。
细碎短发，穿着抹胸露肩衣裙，宽大骨架十分消瘦突出，一点也没有普通女孩儿的柔媚，她冲李慕白打招呼：“正要去找你们，没想到你们躲在这里图清闲来了。”
李慕白道：“就贪图点儿清闲也能被惠雅小姐找到，惠雅小姐真是好眼力。”
女孩儿笑了开来，“不是我找到的，但既然看到总觉得不尽尽地主之谊会说不过去。”她眼眸流转，落在容浅身上，“李先生不介绍一下吗？”
“容浅……”李慕白停顿了一下，直接说出容浅的身份：“尊爷的夫人。”
慧雅脸上流露出惊讶，她不由得仔细去看那端庄雅致的女孩儿，不是多么惊艳的面容却给人很耐看的感觉，明净双眼里映衬着璨光，温温顺顺的，清纯的就像一张白纸……那鼎鼎大名的尊爷喜欢这样的女人？
李慕白再说出容浅的身份后，容浅面上淡淡笑意未有任何变化，她从容的对那慧雅小姐颌首算是打过招呼。
慧雅正要说话，身后传来一道尖锐的声音。
“慕白哥哥说笑了吧，莫大哥怎么可能会带那个名声不怎么好的夫人出来啊？”
高跟鞋落地声响，一个穿着蔚蓝色公主蓬松裙的女孩儿，手持透明玻璃杯，华光照在红色液体中，随着走动，缓缓浮摇：“整个南江谁不知道，婚礼当天莫大哥都没出现，怎么会带着人出来呢？”
慧雅转过头去，李慕白温雅神色未有任何变化，那女孩儿走到了跟前。
天真懵懂的询问：“你们看着我干嘛？我说的都是真的！”
蓝韵儿一副知内情的样子，她像是真不认识容浅，毫不顾忌的就挑明整个上流社会对容浅的评论。
看到李慕白，蓝韵儿微微羞怯，叫了声：“慕白大哥。”
李慕白倾身放下酒杯，他跟黎川说：“这次慈善晚会，说热闹，还真挺热闹的。”
“你不就喜欢凑热闹吗？”黎川淡淡的，他不喜欢说话，但能跟李慕白莫尊混在一起的，等闲之辈也小瞧不得。
李慕白笑了开来：“爱凑热闹的是阿律，可惜那小子最近又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他俩旁若无人的聊起来，慧雅是这次慈善晚会主办方、可以说是半个主人。
她极为聪慧，蓝韵儿打乱了这份闲适的气氛，聪明人都看出了李慕白他们的态度。
只不过，人家自有绅士风度，不会跟一个女人计较。
慧雅落落大方笑道：“是那有名的律少吗？”
“哦，你知道？”李慕白抬头。
“律少可谓是我们这一辈的佼佼者，双硕士学位，更在M国的一番演讲赢得全世界热议，关于律少的事迹一点不比南江尊爷的少。”
“呵呵，”李慕白低低笑了起来，“可惜那小子不在，不然一定会傲上天的。”
他开了句玩笑，氛围似乎又热络了起来。
至始至终被人忽视的蓝韵儿心里不忿的暗暗咬紧了牙关，她和蓝巧儿是堂姐妹关系，没少从蓝巧儿嘴里听到关于南江尊爷那位少夫人的事儿。
她不蠢，知道容浅，只不过是有意怼上几句，好让对方难堪。
可现实她还没怎样呢，反倒是惹得慕白哥哥不快起来，蓝韵儿懊恼自己的沉不住气，轻易的就在心仪的人面前失了态。
刚好慧雅提到了沙漠旅游会场，蓝韵儿立刻插嘴道：“慕白哥哥什么时候去？也带上我吧。”
李慕白还未及开口，那边传来轰动，莫尊单手插兜走了过来。
他应付了该应付的人，路过侍者身边时，从对方托盘里拿过了一杯酒，迈开长腿走了走来。
有的人天生就是王者，到哪里，不管是哪一面都自带气场。
解开衣扣的西装，因为一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衣襟轻微外掀，那矜贵傲慢的气质，很容易就成为别人眼中的焦点。
不过却没人敢轻易上前打搅。
莫尊到了跟前，慧雅率先打招呼：“——尊爷。”
他仅淡淡颌首，在莫尊眼里，不是很有身份地位的人很难入他的眼。
他在容浅身边坐下，沉哑嗓音问了句：“聊什么呢？”
蓝韵儿立刻插嘴道：“慕白哥哥说起了沙漠旅行会场，那边听说现在很热闹。”
莫尊靠在沙发椅背上，他翘起了二郎腿，胳膊搭在容浅身后，才撇过眼去问起：“你是谁？”
蓝韵儿抑制着被尊爷注意到的欣喜，她声音甜美，笑容弯弯道：“蓝韵儿……”
她还没说出自己的身份，莫尊已经看向容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询问。
“想不想去？”
他的声音低且沉，离容浅很近，仿佛就在耳边。
容浅扭头看了他眼，精致眉眼恬静大方，她没说话，只眨动了下睫毛，那明媚丛生的眸子泛着涟漪光芒，不刻意流露，却很勾人夺魄。
莫尊眼眸深了深，要不是周围有人在，他真不敢保证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他移开了视线，随意问起，“那边是做什么的？”
“在沙漠里，听说还举办了一个活动，你如果有时间，我们过去看看。”李慕白道。
莫尊嗤笑一声，“什么叫我有时间，你好像不怎么忙一样。”
他们是一起长到大的，关系比铁还硬，聊起来基本就没有其他人什么事。
不过依照莫尊的身份，慧雅当然不会觉得尴尬，相反还很自来熟的奉承几句。
容浅静静听着莫尊低沉音律在耳边，大厅放着暖气，可她依旧感到冷，不光冷身体也不得劲儿的难受。
她双手放在腿上，端端庄庄的坐着，她知道莫尊带她来的目的，不是把她引领给外人孰知，相比较这个，她更倾向于相信，他需要一个花瓶带在身边。
而这个花瓶，出现在这样的晚会现场，还必须得有身份，和他匹配。
南江的尊爷，不会随随便便就带个女人出现在公共场合的！
她拒绝去思索另一层意思，容浅坐了一会儿，有些难受的忍不住了，她咬了咬唇，回头看向莫尊。
他正同李慕白黎川聊的畅快，容浅不是张扬的性子，她出手拽了拽他的衣袖。
他转过头来，张狂面容无多大感情，容浅靠近他，他适时配合的倾过身来，她能清楚看到他侧颜接近耳垂的地方，有一颗痣，不明显，她从未见过。
容浅眼睛掩去情绪，低低声音对他说：“我去一趟洗手间。”
花展影 说：
遇到一个极品，气的两天才恢复过来，让亲们久等了。
抱歉，抱歉！

第087章 谁给你的胆子，敢骗我？
莫尊轻挑了下眉梢，他略微点了下头。
容浅从沙发上站起身，李慕白注意到，他看了眼莫尊，见对方没什么表示，也就聪明的没过问。
容浅离开了大厅，来到洗手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受凉了还是其他，小腹一直沉甸甸的。
等坐在了马桶上，才发现是大姨妈来了……
看着底裤上的痕迹，容浅想哭，这是报应吗？
为躲避莫尊，她故意说自己来了例假，结果现在真的来了，而她根本就什么准备都没有！
容浅左右看了圈儿，拿出自己的手提包翻了翻，里面自然是什么都没有，她懊恼的拍打额头。
静默了一会儿，她翻找出手机，给莫尊打电话……
-
莫尊听着慧雅讲解沙漠会场的事迹，有些女人即聪慧又有趣儿，是很容易吸引男人的注意力的。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微微侧身，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
意外的，来电居然是容浅。
莫尊感到稀奇，上个洗手间都能给他打来电话？他接听。
话筒里，容浅犹犹豫豫的喊他，“莫尊……”
“做什么？”莫尊换了个方向，胳肘子搭在沙发椅背上，双腿交叠。
“那个，我……”
莫尊挪开手机，看了眼屏幕，确定是容浅那女人，他开口：“说话。”
容浅闭上了眼，豁出去的道，“你能让人给我送下卫生棉吗？”
莫尊邪佞的面容没有表情，刚好场上主持人活跃起了气氛，音响盖过了所有声音，他慢腾腾的放下手机，凉凉目光瞥向还在通话的屏幕。
莫尊抬手掩嘴低咳一声，拇指无情掐断通话。
停了一会儿，他放下了交叠一起的双腿，站起了身。
李慕白疑惑问他，“你去哪儿？”
“洗手间。”莫尊迈开长腿离开了这里区域。
慧雅看着他的背影，不用刻意解释，只要联想到刚才容浅离开，再从接到电话，似乎莫尊的行踪也变得有迹可循了。
莫尊拐过回廊，迎面过来了一个服务人员，他拦住对方。
“等一下。”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服务员礼貌的询问。
莫尊抬手抵着鼻子，左右看了圈儿，轻咳，“那个，女人用的，护，卫生棉——有吗？”
服务人员素质很高，看出了他的窘迫，不过聪明的并未让客人多难堪，“您请稍等。”
待人离开后，莫尊但手插进口袋里，扫视了圈周围，低垂着头，邪气眼眸里有点戾气横生。
他发誓，爬到今日的高位，还从未经历过什么让他难为情尴尬的事情。
而拜容浅那女人所赐，今日倒是令他体会了个彻底。
服务员很快，再次过来是小跑着的，对方急急忙忙把东西塞他怀里，说了句：“先生，您的东西，实在抱歉，那边叫我……”
她说完就转身离开了，莫尊想出声都未来得及。
左手停滞在半空，莫尊看了眼怀里的女性用品，迫临频发的气焰已经在猎猎作响。
呵。——容浅，你真行！
等待是忐忑的，容浅深怕莫尊会把她遗忘了。
有好几次，她拿起手机又放下，心里暗暗建设着莫尊可能在来的路上，再有找卫生棉也是需要时间的……
终于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手机响了起来，容浅赶忙接听。
男人无温度冷冷的声音问她，“在哪儿？”
容浅给说了地点，电话立刻就被掐断了。
她看着手机怔怔的，没过多长时间，面前小门突然被敲响。
容浅伸出手推开，当看到站在外面的人时，微微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一包东西迎面冲她扔来，她下意识接住。
再抬眸，已经不见了莫尊的身影。
她怀疑是自己眼花了，可怀里抱着的卫生棉清楚的提醒着她，这有多真实！
莫尊居然会亲自给她送来？！
“……”
容浅收拾好自己，洗了手，提着裙摆从洗手间出来。
就见那站在不远处抽烟的男人，他侧着身，一手插在口袋里，周身烟雾缭绕。
因为光的关系，容浅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她抬脚走了过去。
高跟鞋在地上发出脆响，男人淡淡转过了头，袅袅烟雾中，他的眼眸高深莫测的不见底。
容浅在他面前站定，她的面颊隐隐有些发烧，闪烁着目光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容浅收拾好自己，洗了手，提着裙摆从洗手间出来，就见那站在不远处抽烟的男人。
他侧着身，一手插在口袋里，周身烟雾缭绕。
因为光的关系，容浅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她抬脚走了过去。
高跟鞋在地上发出脆响，男人淡淡转过了头，袅袅烟雾中，他的眼眸高深莫测的不见底。
容浅在他面前站定，她的面颊隐隐有些发烧，闪烁着目光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
男人食指轻弹了下烟灰，嗓音被烟熏的有些沙哑：“容浅小姐，你不应该解释解释吗？”
容浅看了他眼，紧张的双手捏紧了裙摆，“今天忘记了带……卫生棉！”
“——那请问你这是第几天了啊？”凉凉嗓音不难听出里面的讥嘲。
容浅不知道莫尊是不是发觉了她在说谎，她心跳动有些加重。
“女孩子，一般得七八天，所以，所以……”所以有些编不下去了，容浅本身就不擅长说谎。
莫尊嗤笑一声，拉长了音，“继续啊！”
容浅低垂着头，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莫尊长腿朝前迈了一步，容浅几乎是下意识的后腿，胳膊忽然被一道力使劲儿一拽。
她脚下踩的是高跟，身子不稳的跌进男人宽阔胸膛里。
莫尊夹烟的手挑起她的下巴，他眯起眼危险的问，“谁给你的胆子，敢骗我？”
“没有……确实不舒服。”容浅不傻，欺骗莫尊的代价，除非她不想活了。
她暗暗挣脱，生怕洗手间有人出来，“你放开我。”
“怕什么？”莫尊手搭在她的腰间。
容浅抓住他的胳膊，防止他乱动，：“会有人出来的……”
胳膊上的力度有些紧，显露女人的慌张，莫尊突然嘴角缓缓扬了起来，“容浅，不得不说你这女人手段高超，让我莫尊连女厕都敢闯的人，至今还没一个呢！你算第一个，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呢？”
他的手，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旁，像是欣赏案板上的鱼肉，思索着要将她是炸是煎？！
花展影 说：
今儿一天停电了，现在刚来==！不出意外晚上还有一章。

第088章 哪家的？
容浅立马握住他的手腕，“你别这样……”
她听到了有高跟鞋落地的声音响起，吓得就如炸毛的小猫，一下子用力推开了莫尊。
没想到他这次竟也配合的松开了手，容浅都不敢去看他的脸色，她抬手别开耳边散落的一缕发，转身就走。
莫尊看着她仓惶背影很快消失拐角，邪肆的笑弥漫开来，指尖的烟还在徐徐燃烧。
他食指在烟头上弹下烟灰，抬起深深吸了口烟，另只手插进了裤子口袋里，莫尊并未急着追赶上去。
一根烟，才只是燃到了一半……！
——
容浅刚刚出了洗手间，走过拐角，迎面就和蓝韵儿碰到了当面。
蔚蓝色蓬松公主裙包裹着玲珑身躯，不过这样漂亮的衣服到底还是看穿在什么样的人身上？
容浅只在蓝韵儿身上看到了如芭比娃娃般的精致，却并没有内里的气质。
对方拦住了她的去路，高傲的仰起下巴，“等等，刚才在大厅慕白哥哥声音太小，没听清，你是谁啊？叫什么啊？”
说这话的同时，蓝韵儿目光不客气的上上下下扫视打量容浅，嫌弃轻易浮现眼眸。
容浅抓着裙摆的手松了开来，到了外人面前，她记得赵双怡曾经对她的告诫。
“请问，你是？”
蓝韵儿鄙夷道：“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不过像你这样的，还真出乎我的意料之外，现在什么人都能做野鸡变凤凰的美梦了吗？”
容浅眼神平静，嘴角浅浅淡淡的笑容并未隐去，甚至都没有一丁点的变化：“我们好像并不认识，小妹妹是不是太过无礼了些？”
“你给谁叫妹妹呢？就你这样也配？”蓝韵儿怒目而视，心里厌恶到了极点。
她深深受蓝巧儿影响，自然也知道容浅的一些事情，在她眼里，容浅那就是低层的小丑，就她，也不知道走了几辈子的狗屎运才会索得尊爷给她那一场婚礼！
不过婚礼现场尊爷根本就没出现，蓝韵儿知道，这件事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可谓传遍了，都成了人人谈起就乐呵的笑话。
“容家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连家族都算不上的公司，在整个南江，随便谁跺一跺脚，都能把你们踩死。我就搞不懂了，惦记谁不好，你这样的还偏偏惦记上了尊爷？”蓝韵儿耻笑。
容浅垂下眼，她声音很平和地问了句：“你跟蓝巧儿是什么关系？”
蓝韵儿拧眉：“那是我堂姐。”她不耐烦道：“问这个做什么？怎么，想攀关系啊？篮家跟莫家交好，那是世家，怎么也轮不到你……”
“蓝巧儿是吗？”容浅打断她，她抬起头，明净眼眸无任何波澜，“是啊，你们是世家，是南江高高在上犹如皇帝般的存在，但我想知道，皇宫的公主素质也是这样吗？家教是教的你们像只恶狗一样，逢人就咬？——不，”她轻笑：“也不是逢人就咬，你们是专门咬我——容浅！”
在蓝韵儿越来越怒火上涌的眸子里，容浅微微一笑，“你们是觉得我配不上莫尊？可也要知道一点啊，若我没啃莫尊这块儿肥肉，你们以为，你们自己就能啃得着吗？”
她轻轻一笑，面上无多大情绪流露，却委婉又利落的嘲讽了回去。
这，是一个非常难听的比喻，蓝韵儿如何学习蓝巧儿可以娇蛮毫无顾忌，但被容浅这么直白的讽刺她的家教，她瞠圆了眼。
容浅从她身边走过，蓝韵儿突然出手一把抓住她：“你说谁是恶狗？”
容浅视线淡淡落在手腕那只手上，她清抬眼眸：“怎么，也想学你那堂姐动手？”
“那又怎样？”蓝韵儿还从来没有被人骂这么难听过，她扬起手就冲容浅面上打去。
胳膊忽地被一道力抓住，容浅脸上笑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淡去，她抓住她，用力转身一推，蓝韵儿瘦小身体撞在了墙壁上。
当反应过来，她还没教训容浅这女人，反倒被她欺压至此。
她怒目而视：“容浅你这个贱人，放开我。”
到底怎么说都是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伸手哪能跟容浅比得上？
上次被蓝巧儿打了一巴掌，要不是要不是莫尊要文件要的急，容浅并不会罢休。
她看着面前的小姑娘，浅淡沉静的笑容才最震慑人心：“你跟你那个堂姐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要说你们是亲生的，那我还真不信。可若说你们是从一个家里出来的，这性情，教养，倒是出奇的相似。”
蓝韵儿挣扎，容浅死死地摁住她：“你不是说我做美梦吗？可这美梦就降临在我的身上。只是不知是谁给你们的底气，让你们觉得，肆意泼脏水的羞辱，似乎就不用为你们的所作所为负责了？”
清浅脚步声响起，蓝韵儿突然停止了挣扎，她惊恐的看着容浅身后。
容浅微微侧头，莫尊双手插兜，他站在转角处饶有兴趣看着她们。
容浅按着篮韵儿的力道微松，篮韵儿立刻挣扎开来。
容浅没在做下一步举动，她的自保不想被莫尊看成别有用心，她后退了步。
静默的眸深深看了蓝韵儿一眼，转身朝大厅走去。
容浅离开后，篮韵儿下意识直起身整理整理了裙子，她僵硬的冲莫尊扯开笑。
——才想起自己应该扮可怜的。
毕竟，莫尊看到时，分明是容浅在对她动手。
篮韵儿懊恼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唇瓣，莫尊抬脚朝她走了过来。
男人邪气儿滋生的眼眸，幽深仿若深井，看不透彻，让人充满着惧意。
他在她面前站定，面容却是看着容浅离开的方向，幽幽问道：“哪家的啊？”
篮韵儿年龄小，生的并不蠢，她看不出莫尊有没有生气，不过依照蓝巧儿时常对她吐槽的消息，莫尊也应该是讨厌容浅的。
不然，不会在婚礼上都未出现？
想到这里，篮韵儿神情松了松，她怯弱的回答：“蓝，蓝家……”
篮韵儿不比蓝巧儿跟莫尊混的熟，她喊莫尊，心里在发颤，“莫大哥，我爷爷时长提起你，姐姐也念叨着您，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去我们家做客。”
莫尊凉凉目光瞥向她，不怕有些人野心勃勃，但就是那未知的自知之明更让人觉得烦恼。
“蓝家啊……”莫尊笑得高深莫测，“你是排行老几？”
篮韵儿脸上笑容漾开，“老四，我父亲叫蓝海生。”
“呵呵，有机会一定会拜访的！”莫尊意味不明的落下这句，转身就离开了。
篮韵儿只为自己能够相约到莫尊而显得异常兴奋，她就说，她怎么会比姐姐差？
瞧，尊爷都答应了去她家做客的！

第089章 如果一句道歉能释怀什么
莫尊来到大厅，慈善拍卖会已经开始。
他视线扫视了圈儿，然后在角落看到那个正同李慕白笑语晏晏说话的女人。
没了刚才凌然反击的一面，浅浅而笑起来的样子，就是只纯白的兔子嘛！
莫尊抬脚走了过去，李慕白正在对容浅介绍待会儿拍卖会的东西，余眼察觉到莫尊过来了，他打了声招呼。
继续说起即将出场的那尊玉佛，流转了千年，现在稍微有点财力权势的，可不都很迷信，然后就想请这尊佛回去给镇镇宅。
容浅转头，颇为惊讶：“请佛祖给镇宅？”
“有什么不对？”李慕白挑眉，他笑道：“都是迷信，哪儿有什么真正镇宅一说。”
腰间忽然传来一股力道，莫尊的长臂搂住容浅的腰，不经意间宣示主权：“但大多数人都信不是吗？不然你跑来做什么？”
莫尊以往说话挑刺挑惯了，可从未像这次这么明确的怼过人。
李慕白看了他好几眼，愣愣的思索他哪儿招惹了这人？
主持人站在台子中央，活络着气氛开始欢迎每一个来到这里的嘉宾。
容浅暗暗想要推开莫尊的手，却惹得他突然一用力，她身子瞬间半依靠在他的身上。
她抬起头，明净眸光里敢怒不敢言，莫尊回头，邪邪冲她笑了下。
张狂的面容，邪肆不羁，明明没有开口，容浅却仿佛听到了他恶劣威胁她的话……
慈善晚会是由主办方邀请南江有头有脸的人物参加，然后拍下搜罗来的一些珍品，进行捐赠贫困地区。
最开始规章制度都是明确化的，因此也吸引来了很多成功人士来到这里，不光是参加这场晚会，更多的则是结交。
在这样一种盘横交错的关系中，不管是出于什么利益，只要最后受益人是那些穷苦学生就行了！
——
莫尊也意思的拍了两件珍品，容浅耳边听着那百万千万的加码，只觉得陌生，在他们眼里，钱也许根本就不算钱！
拍卖会结束后，莫尊让容浅在门口等着，他去提车。
此时山上凉风席面，漆黑夜色，月朗星空，不经意抬眸间还能看到一闪一闪的星星。
容浅不自觉紧了紧身上的西装，是莫尊临走前给她的，上面还存留着他的温度，凉风起，似乎隐隐还能闻到属于他的清冽味道。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意外的，黎川来到她身边。
短寸的头发，坚硬面容眸子在不远处路灯映照下，透出一股韧力，大抵当过兵的人，身上都会有种铁血硬汉的气息。
会让人不自觉的仰望，感到安全感！
容浅收回视线，她看着酒店不远处伫立的路灯，想象怎么会有人把酒店修建在这里呢？
不在繁华地点，还能招揽到客人？
“容浅，对于那天的事，我很抱歉！”身旁黎川忽然开口，那从肺部溢出的语气，沉着有力。
容浅转头看他。
黎川镇定眼眸对视她：“蓝巧儿生在豪门，从小被惯坏了，我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
“你这是为自己的疏忽道歉，还是……连带着蓝巧儿的那份？”容浅轻声问。
黎川拧眉，半晌他没说话。
容浅笑了声，黎川的行为其实不难思索。
她被打了巴掌，而他一个大男人却成了帮凶，这对他的品性以及身份来说，怎么都是不得劲儿的。
之所以说出这句道歉，也不过是想让自己心里能畅快一些……
只是，黎川可能忘记了，当她出现在莫尊身边后，他们所有人都在她面前提起主导权意识，似乎是有意为那人挣得位置！——而就这些伤害，又该怎么算呢？
容浅拢了拢身上莫尊的西装，她仰起头：“好，我知道了，我接受你的抱歉。”
伤害已经造成，如果一句道歉就能释怀什么，容浅会成全他们。
只因，他们不是她的谁，为那些不值得的人心里存有郁气伤害到自己，这才是最不值的！
黎川眉间竖痕更紧了些，容浅在敷衍他，不是没有感觉到。
她浑不在意的态度，不表达自己的怒意，也不怨怪，恰恰无比平静的告诉他，她接受他的抱歉……这，看上去是接受，实际又何尝不是以另一种鄙视。
就像，当初蓝巧儿一巴掌落他脸上，她看自己的目光！
汽车喇叭声响了起来，黎川回头，容浅已经抬步向着那辆黑色伯爵走去。
她坐在后排，关上了车门。
莫尊透过落下的玻璃窗示意他也上车，黎川唇角浮出一抹笑，他回眸看到从里面出来的李慕白，对莫尊指了下身后。
莫尊注意到了，他合上车窗。
伯爵眨眼就消失在视线内。
黎川双手插进口袋里，站立在原地久久未动，直到有人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李慕白出声询问：“看什么呢？”
“没什么。”黎川声音平静，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走吧，你有没有感觉到今年的冬天真的挺冷的。”李慕白说道。
“——是挺冷的！”
——
容浅坐进车里，莫尊打开了暖气，她才稍微感觉到了些热量。
骤冷忽然接触到温暖，不自觉的，她打了个哆嗦，裸露外面的胳膊皮肤上泛起鸡皮疙瘩。
容浅抬手搓了搓胳膊，莫尊通过后视镜注意到，他耻笑，“瞧你那点儿出息，像你这样，大冬天干脆裹个被子别出门得了。”
容浅撇了看了他后脑勺一眼，她气闷道：“我本来就怕冷！”
莫尊挑了下眉，也对，她还来例假了嘛！
他打着方向盘，车子驶下山头，他问起，“刚跟黎川说什么呢？”
容浅眉头几不可见的微皱了下，她想说没什么，又想到前几次的教训……
容浅转移了话题，扯到了拍卖会上，“你拍下的那些东西，最后都怎么办啊？”
“怎么？”莫尊从后视镜里看她，“要不要我带回去蹲放在家里？”
“不用不用，”容浅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莫尊笑了声，“请个佛蹲家里，镇镇宅也不错。”
“——那么吉利的东西应该放在你的办公室里！”好时时刻刻，消消他身上的戾气！
不过，这话容浅却是不敢在莫尊面前说的。
莫尊看了她眼，没再开口。
一路相安无事，莫尊带容浅去吃了晚饭，等回到皇城怡景都已经十点多钟了。
容浅给自己热了中药，然后上楼回房间时，看到书房底下门缝里有灯光亮着。
花展影 说：
感谢小说迷打赏的花花，求大家给支个招，朵朵怎样才能奋起啊？？？！！！

第090章 我都不知道进妻子的门儿还用敲门的？
猜测莫尊可能就在里面，她端着药碗回到房间，刚刚搁下碗手机就响了起来。
容浅来到床上，从自己手提包里找出手机，是李淑珍妈妈打来的电话。
她接听，李淑珍问她考虑的怎么样了？
明天就是周一。
容浅转身坐在床沿：“如果每个星期只上两天班，这样我还能有时间复习自己的功课，怎么想都觉得合适。”
“这就对啦，明天早上你来迎宾路这边，妈妈带你去跟刘老师打个招呼。”李淑珍道。
容浅应下，她询问了赵牟炀的情况，跟李淑珍妈妈聊了会儿天，才挂掉手机。
有一条提示信息，容浅点开，背后忽然传来一道沉冽的嗓音。
“明天要去哪儿？”
容浅吓了一跳的回头，就见莫尊身着浴袍，双手环胸的半靠在门框边上。
他在哪里多长时间了？听到了多少？
他打开门没声音吗？为什么她都没听到！
“你进来不能敲门吗？”容浅站起身，拍着胸脯。
“胆儿肥了啊，敢顶撞我？”莫尊眯起了眼。
“这不是顶撞，敲门是最基本礼貌。”也幸好她没换衣服，可就这点也让容浅很不舒服。
莫尊放下了手，他直起身抬脚过来。
容浅不自觉后退了步，看他邪魅的脸深沉无表情，她有点后悔招惹他。
他的步子比她要宽大许多，几步的距离，容浅低下了头，眼前视线是他敞开的浴袍露出矫健胸膛，麦色皮肤上还往下趟着水。
莫尊在她面前站定，他不羁面容下巴微昂，看着眼前乖顺的没一点儿气势的女人。
——敢给他提基本礼貌？
“容浅，”他凉凉嗓音喊她：“我想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我都不知道进妻子门儿还用敲门的？”
容浅心头徒然一跳，为那句“妻子”，轻易间就乱了心湖。
而莫尊接下来的一句话，就像一道炸弹：“从明儿起搬去主卧。”
容浅惊诧的抬起头：“为什么？”
莫尊嘴角露出抹邪肆的笑，又坏又恶劣：“当然是给阿律腾地儿啊。”
成功的看到她脸色不好起来，莫尊心情无端的就畅快了：“他明天回来就会住过来，所以明天早上，你的东西我要在主卧看到。”
他警告的落下这句，才转身晃荡的出了她的房间。
容浅有股郁气憋在心里，眼睁睁看着莫尊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所以她先前忙前忙后的把东西搬过来是为了什么？
好玩吗？
他有意看着她的行为，既可笑又愚蠢。
因为他轻轻松松的一句话，就能轻易决定她的去处……
容浅回头看着床头上摆放的她的东西，突然间就觉得无比的刺目，她真的好傻的！
傻的以为搬离了主卧，就可以远离他的视线内……
——呵呵！
。
这一夜莫尊再没进来骚扰她，本该睡个安稳觉。
结果因为来了大姨妈怎么着都觉得很不舒服。
半梦半醒的到天亮，等床头闹铃一响，容浅就睁开了眼。
没有睡好，整个人显得有点浑噩，她拿过床头手机看了眼。
六点四十分。
冬季的夜晚要比白天长，此时窗外才刚刚涌出鱼肚白，容浅下床开始洗漱。
等收拾好走出房间，对面主卧房门紧闭，一片静悄悄的，不难猜想，莫尊肯定还没起。
容浅下楼，她以最快的速度做好了两份煎饼卷菜，自己拿了一份，就急匆匆的出门了。
剩下的那份，放在了餐桌上，莫尊应该能看到，不过容浅猜他可能不会吃！
……
跟李淑珍妈妈汇合后，意外的她竟然给自己带了早餐。
容浅满满的感动，路上偷吃了几口，被李淑珍笑骂她猴急的……
两人说说笑笑的来到学校。
有李淑珍从中调和，那位刘老师看了简历，然后抬头问李淑珍：“老李，你这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俊俏一闺女啊？”
他们都是熟识，关于李淑珍的家庭情况学校也知道一些。
所以刘老师好奇的问起，李淑珍有这么大一闺女，他们都没听说过。
“惊讶吧，浅浅是我寄养在外面的，最近刚认回来。”李淑珍脸上洋溢着骄傲的笑。
刘老师看了她好几眼，他们都没听说过老李还有过一个女儿？
不过见到李淑珍这些年跟她的丈夫走出阴影，身为同僚，也是真心的为他们高兴。
办理好相关手续，李淑珍送容浅来到幼儿园。
同那两名老师打过招呼后，她叮嘱容浅放学后等她一起去吃饭。
容浅应下，李淑珍才放心的离开。
槐南中学合并了小学以及幼稚园，校内环境很大，完全不用担心大小班出现混乱迹象。
此时，那两名幼儿园老师正在陪着孩子们做游戏。
叽叽喳喳的声音，就像树枝上的麻雀，好不热闹。
有人看到了她，把孩子交给了另外一名老师，然后走了过来，“你是新来的画画老师吧？”
容浅点头，“你好，我是容浅。”
“你好，我是李然。”
互相介绍后，李然对容浅解释了幼儿园的规则，以及她的教习时间。
还是很轻松的，容浅早上两节课，下午两节课，然后等到周五过来上一次班，其余时间她自由规划。
容浅没接触过那些小不点，刚开始不适应，后来到是渐渐上手了。
融入其中，自己的童心被激发出来，时间倒是过得很快。
。
快接近十二点放学的时候，她接到了厉夫人的来电。
说是带她去看个病人，厉夫人的要求容浅不好拒绝，于是她给李淑珍回了电话。
说自己不能和她一起吃饭了，得要回家一趟。
对于她的事，李淑珍知道，叮嘱让她按时吃饭，挂掉电话容浅出了学校。
搭车前往厉夫人所说的地点。
是一家餐厅，透明的玻璃，远远的就看到坐在里面的厉夫人。
住院的这几天，她恢复的很好，气色红润恢复了以往的风姿。
容浅在她面前坐定，厉夫人微笑着问她，“浅浅，吃些什么？”
“随便，”容浅放下了包包，“妈妈你要去看望谁？”
厉夫人拿起菜单，她边看边说道，“就一好友，上次我住院你见过，听说这次她住院了，所以去看看……不然说不过去。”
厉夫人的朋友容浅记不得，事实上，给她介绍一些豪门夫人，谁是谁，容浅都不一定会记在脑子里。
厉夫人点了一些餐，等服务员离开后，她对容浅慈爱笑道，“浅浅，我听说昨天莫尊带你去了香榭山庄是吗？”
香榭山庄容浅不知道，但昨天莫尊确实带她上了山，去的一个酒店。
“是那个慈善晚会吗？”
“看来是了。”厉夫人欣慰道，“把你娶进门，我真是生怕你会受委屈，这些时日，我也看出来了，只要莫尊肯慢慢改变，浅浅……”厉夫人出手握住她的手背，“相信你们会越来越好，在莫家，只有你才最适合做莫尊的。”
厉夫人的希翼，容浅不敢直视。
每当这时候，她都是低垂着头，来躲避厉夫人的视线。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道，“我会和莫尊好好的……”顿了顿，她扯起一抹笑，抬头，“妈妈你放心。”
厉夫人笑，在容浅未看到的不经意间，那猫眼石般的眸子里飞快闪过一抹痕迹，转瞬即逝。
服务员很快上了菜，容浅和厉夫人吃过饭后，就坐车去往了医院。
是厉夫人上次住过的医院，走在回廊上，容浅心里有点唏嘘。
这个月，她跑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医院！
vip区域环境静谧，最适合病人修养。
容浅跟在厉夫人身后，厉夫人提前打听好的，来到了病房门前，她出手敲门。
没一会儿，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蓝巧儿少见的以一副疲倦面容出现，不复往日光彩的站在门内，看到厉夫人，她惊讶的叫了声，“阿姨……”
“巧儿，”厉夫人脸上带笑，随即皱起了眉，满目心疼道，“最近在医院累坏了吧？瞧瞧这脸蛋都没以前圆润了。”
蓝巧儿低下头，她不想被容浅看到自己的狼狈，“没有……”
病房里传来母亲的声音，询问她，“巧儿，是谁啊？”
“是我。”厉夫人越过了蓝巧儿走进病房门，“这才多长时间没见，你怎么突然就住院了？”
厉夫人有意带着容浅，容浅自然紧步跟随着她。
进门的那瞬，她注意到蓝巧儿抓住门把微微用力，指骨突出的手。
明明不欢迎她们，却又不好发作。
她一定不想让她怨恨的人看到她们倒霉的样子，容浅暗想。

第091章 她是莫尊的妻子
周怡琴一只腿上打着石膏，被高高的吊在半空。
她身着病服半躺床上，没有了当初去看历夫人时的珠光宝气，整个人平常的就如医院门口擦肩而过的普通妇人。
可见身份再如何高贵的人，都抵不住病痛的折腾。
历夫人来到病床前，看到周怡琴的伤，她直惊呼道：“怎么会给摔断了腿？天哪，这么严重。”
“抓到那些人了吗？都是些什么人？这也太坏了……”
“唉，铭湘，害你还跑来看我，快坐。”周怡琴说话也有气无力的样子，“哪儿那么容易抓到啊，刚好那地点是死角，查不到一丁点儿踪迹。”
“可也不能任由那些伤了你的人逍遥法外啊？”厉夫人道。
这也是周怡琴痛恨的地方，以蓝家在南江的势力，几个混混还没有办法修理了？
可事情恰恰相反，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个人的样貌！
蓝巧儿给帮忙倒了杯热水过来，她递给历夫人，甜甜道：“阿姨，您喝水。”
历夫人笑道：“巧儿一下子懂事了不少，怡琴啊，这可是你的福气。”
周怡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不太好看。
厉夫人对蓝巧儿说道，“真是辛苦巧儿了，不过阿姨不渴，噢，对了，”她回头，“浅浅，你刚才不是说想喝水吗？你看巧儿多善解人意。”
容浅就没提想喝水的话，她不聪明，却也不是那么蠢笨的，她看向蓝巧儿，都不用去深思就明白了历夫人的意思。
蓝巧儿果然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她端着递出去的水，厉夫人没接，她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视线轻抬，眸子里隐含怒意。
看到她这样，容浅笑了。
她抬手接了过来，轻声道：“谢谢，不过，伯母怎么没请个看护呢？这端茶递水，佣人干的活，怎么能让巧儿来做呢？”
这句话落下，容浅成功的在蓝巧儿脸上看到怒火喷涌。
容浅承认自己有些落井下石，不过这也是厉夫人在旁撑腰，她才敢如此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蓝巧儿欺辱她多次，她沉默，并不代表就是害怕。
容浅上道的样子取悦了厉夫人，厉夫人笑道，“就是啊怡琴，也该请个看护，你看为照顾你，巧儿都瘦成什么了？”
周怡琴算是看明白了，历铭湘名义上是来看她，实际跟自己儿媳妇一唱一和的挤兑奚落，分明就是在报上次的仇。
周怡琴心里憋着一口气，却不能发，她强忍着露出笑容，跟厉夫人扯开话题。
厉夫人陪着周怡琴说了会儿话就起身离开，蓝巧儿送的她们。
到了门外，蓝巧儿因为容浅在旁，几次欲言又止。
厉夫人拍着她的手，“好了巧儿，回去吧，小心你妈妈担心。”
蓝巧儿终是没忍住，“阿姨，莫大哥他……”
“怎么了？”蓝巧儿的心思厉夫人如何不懂？
厉夫人能轻易的将一个人捧到最高点，也能让她摔得粉身碎骨，她似一下子明白过来，“噢，莫尊啊……”她温柔脸上带笑，回头询问容浅，“浅浅，莫尊是不是最近公司非常的忙？我都好几天没见过他了。”
“他工作上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不过确实很忙。”容浅适时道。
厉夫人拍着蓝巧儿的手，她什么都没说，只叮嘱，“巧儿，回去了好好照顾你妈妈。”
蓝巧儿张了张嘴还想再问，历夫人已经松开了她。
蓝巧儿站在原地看着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她愤愤地攥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都不自觉。
容浅，不要得意太久。
一个小小的容家，拿什么跟他们蓝家抗衡？
。
容浅安静的跟在厉夫人身后，走出了长廊，厉夫人突然开口说道。
“浅浅，做了莫家少奶奶，你只需记得一点。聪明的忍让，不能代表永远忍让，莫家人，是最不需要忍的。”
“有些事情明面上我们是拿对方没有办法，可不代表往后也是。你爸爸在世的时候，没有谁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们莫家人，再往后几十年，甚至几百年……”
她站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可能会几代人，都是屹立不倒的，我们是这南江的霸主王权。所以对于那些觊觎莫家的，不怀好心的，千万不要心慈手软。”
“你要知道，你一时的心软，换来的可能会是生死瞬间。”
厉夫人在教导她在莫家的生存之道。
可容浅又觉得不是，那褪去了往日温和慈爱的面容，从内透出一股冷漠，是容浅从未见过的。
容浅好似懂了，又像是没懂。
厉夫人问她，“记住了吗？”
她愣愣的点头，厉夫人随即柔软下了神色，“跟你说这些，也是难为你了，毕竟你的年纪还那么小。”
她收回了视线，继续朝前走，“你没到我这种地步，所以不懂其中的凶险。不过，你只需要记住不能轻易被人欺负了去，任何人都不行，这点就足够了。”
容浅心里想，厉夫人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她的身后是莫家。
——她是莫尊的妻子！
厉夫人在教她如何用自己的身份去反击那些欺辱她的人，就算明面上不能闹得太僵，但也不至于只有这一个办法不是吗？
容浅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一切都看上去那么的凑巧。
蓝巧儿的妈妈当初多么的盛气凌人，高傲的在那些豪门贵妇面前连历夫人都不放在眼里。
而现在呢？
如果说真的只是意外摔断了腿，容浅却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厉夫人没给她说这些之前，她联想不到这些，而说了后，她想到了昨天在餐桌上，当蓝巧儿告诉莫尊自己母亲摔断了腿，莫尊那意味深长拉长了的音……
容浅有些后知后觉后怕的打了个寒颤，对付外人，他们都可以那般毫不留情的动手。那要是被莫尊知道了，她嫁给他的目的只是想从她的家里摆脱出去……这怎么说，都存了利用的意味，容浅不敢想触怒莫尊后，他的报复！
容浅和厉夫人在医院门口分开的，厉夫人刚出院，身体还没大恢复过来。
她本来想让容浅和她一起回秀园的，结果听她说了找工作一事，厉夫人意外的没反对。

第092章 容浅，想我了吗？
她本来想让容浅和她一起回秀园的，结果听她说了找工作一事，厉夫人意外的没反对。
只叮嘱她，当做散心就好，没必要让自己那么累。
容浅乖乖应下，跟历夫人告别后，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赶忙搭车前往学校。
当把生活规划出来，时间过得飞快。
等容浅晚上回到皇城怡景，整座别墅都陷入黑暗之中，萧瑟寒风吹面，容浅打开了铁门。
她心里想，莫尊没有回来吗？
答案显而易见。
进到屋里，容浅打开了灯，寂静中只有她轻微弄出的声响，被小学生们吵吵了一整天的脑子终于得到安静。
她放下包包进厨房给自己下面，等出来的时候才注意到餐桌上她给莫尊准备的早餐不翼而飞，只有一个空盘子放在那儿。
牛奶也是喝了一半……能够想象，莫尊当时走的多急！
容浅凑合的吃了点，然后给自己热了药就回了房间。
时间还早，她做了会儿题，静了下来，思绪就不自觉跑偏。
莫尊让她把东西全部搬去主卧，容浅回头看向自己床头上的水杯等一切杂物。
龟缩似的想，反正他没回来，等莫律真的搬过来后再说也不迟吧？
可——就算等他回来，她除了腾地方还能怎么样？！
容浅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自嘲，清潋眸光中迸发出坚定，她会好好努力，一年时间到了之后，她只会越来越好……不会再像曾经那样，活的那般艰辛！
绝对不会！
-
一连好几天莫尊都没有回来，也没有一点消息。
以前他不在的时候还能从管家嘴里知道一二，而自从管家被他勒令休假，似乎这唯一的关联也断了联系。
容浅心态很平静，她本来就是乌龟性子，只要给她一个窝，哪怕是不见一个人，她也乐的轻松自在。
考试的成绩下来了。
这只是初考，容浅却以优异的成绩排列前茅。
她很激动，毕竟这是她三年时光里第一个好的开端。
看到成绩的那一刻，她率先就给李淑珍打电话，分享这一好消息。
李淑珍知道她跟大学错过了整整三年，她想到了容浅的吃力，甚至可能会不尽如意，但没想到这孩子会这么的争气。
李淑珍在电话里说道：“没想到我们家浅浅还是个天才。这样吧，这周末把你爸爸带上，咱们出来吃顿饭，就当给你庆祝了？怎么样？”
容浅出狱这么久以来，还从未感谢过李淑珍夫妇对她的关爱。
她自然欣喜应下，挂了电话，容浅收起手机，想了想，她回房间换了件衣服。
然后出门去买菜。
容浅一个人在家，学习累了就喜欢做一些美食来放松放松心情，她非常热爱这一项活动。
——
等给锅里倒上水，然后打开火，容浅听到外面隐隐传来房门响动的声音。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从厨房里出来看。
已经都不记得多少天了，那男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他撑着玄关处墙壁，低着头换鞋子。
别墅斜对面的一道落地玻璃窗，洒进进外面的暖阳，白光映照他的肩头，容浅有种不切实际感。
莫尊换上了拖鞋，他张狂面容显出一丝疲惫，往常立在头顶的发丝也斜斜歪歪的，不过却丝毫不影响他质感的魅惑。
敞开的西装领带松懈开来，莫尊解着领口衣扣，走出阴影，看到站立在厨房门口的容浅，他锋利剑眉几不可见动了下。
容浅身上套着围裙，脚下踩着拖鞋，完全一副良家妇女的装扮，跟那些外面的莺莺燕燕比起来，就像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莫尊直接抽了自己的领带，他搭在沙发上，再抬头，邪魅的轻笑，“怎么？看到我傻了？”
容浅轻眨了眨眼，莫尊朝她走了过来。
他是真的把自己弄得狼狈，等靠近了，容浅才看清他的额头上竟被溅了淤泥，头发上也是。
有一块儿在他狭长的眼皮子上，容浅搞不懂了，他坐办公室的，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下巴突然被他给捏住，莫尊俊脸近在咫尺，他都没给她反应，低下头在她的唇瓣上印下一吻。
嗓音暗哑低沉，“容浅，想我了吗？”
容浅不适应他的热情，她抬手要擦自己的嘴巴。
莫尊捧住她不让她乱动，他的拇指摩擦她的脸颊，那双眸幽深的能让人沉醉，“你这女人也是心狠，一个星期都不打电话问一声，我养只小猫小狗，也会等着主人投喂啊。”
他的语气颇为泛酸，就像……深情以对等着那个人的电话，结果对方却负了他……
容浅闪烁着眼，她开口说，“我不是小猫小狗……”
莫尊低低笑了起来，长臂一揽，将她强行拥在怀里，“来给我抱抱。”
容浅下巴搁置在他的肩头，她微微挣扎，“你放开我，你身上味儿好重……嗯——”
她话刚落下，莫尊便不客气的扣住她的腰，让她贴近自己。
他带着恶劣性质，以欺负她为乐，“容浅胆儿肥了，敢嫌我味重？”
“不是，是真的好重，鱼腥味，你去洗澡……”容浅推搡他。
索性莫尊也没太为难她，他松开了手似信非信闻了闻自己的身体，“好像是有一些味。”
他轻笑的开来，不知道遇到了什么喜事，显得心情很好，抬头跟她说道，“等我洗完下来，等着。”
容浅看着莫尊的身影上楼，她深深呼了一口气，紧紧攒在一起的手才敢稍稍松开。
莫尊就像一味致命的毒药，能让人控制不住自己上瘾，轻易的就夺去了所有。
而容浅，却不敢自己做赌注——
她的心跳还有一丝混乱，不过没关系，长久相处以来，她觉得，不经意的一些感受是真的能够忽略的。
就比如，莫尊给她心湖激荡起的涟漪。
莫尊洗了澡下来，闻到空气中菜香的味道，他难得夸赞了句：“真不知道，你居然还会做饭！”
容浅盛好鱼香肉丝，她回头喊他，“莫尊，你来端盘子嘛。”
莫尊弯腰拿遥控器的动作微顿住，他眉毛上挑，觉得自己可能听到了笑话。
不过还是直起了身，单手插兜，晃悠到了厨房。

第093章 前两天你去哪儿了？
有时候若非取水的必要，莫尊是不会踏足到这里的，他斜倚在厨房门口，看着灯光底下忙碌的小女人。
莫尊在想，他堂堂南江的尊爷，什么时候竟会平静的接受有女人为他洗手做羹？
而他还平平常常的在旁看着，就像……外面累了，回家寻一份儿安宁？！
“呵！”
莫尊为这样的想法感到可笑，声音笑出了声，容浅听到，她回过头来。
明净双眸子里映着灿光，清丽面容不施粉黛，清纯干净，看到他，她跟他说：“帮忙把这些菜端去餐厅，我们马上吃饭。”
莫尊视线落在她已经盛好的盘子上，是一道家常菜，莫尊叫不上名字。
他支起脚，走了过来。
容浅在熬汤，揭开盖子小心的看火候，。
莫尊端着盘子出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回过神来：“前两天你去哪儿了？”
容浅一怔，她莫名，这话不是她应该去问他吗？
莫尊瞧出她的神色，他微昂起下巴，莫测说道：“你知道我有多少天没回来过了吗？”
容浅眨眨眼，从嫁给他来摆脱家人的掌控，莫尊最先就说过他的容忍度，所以容浅一直恪守本分，在她心里，这场婚姻只是时间上的熬着……对于莫尊本身，她从不干预，她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
莫尊眼色冷了下来，他转脚到她面前，容浅睁着眼，不自觉地后退了步。
慑于他的威压，她低垂下了头。
莫尊停下步子，上挑的眼角，里面邪气儿纵横：“容浅，我现在深深怀疑在xx广场上你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容浅脑子里一时想不起xx广场是哪里？
莫尊出了厨房，走过关口的时候，指尖捻起一块儿菜放进嘴里。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容浅重新拿起勺子炒菜的时候才想起来，xx广场不就是那次听到她要嫁给他，被他强行拽到车上、以父亲威胁她妥协的xx广场吗？！
而她当时在车里说的什么？
此时在结合莫尊的问题，不难猜出他的意思。
容浅拿着勺把的手微微握紧了些，记忆牵扯到那些不好的画面，并不是时间够久就能够忘记的！
——
容浅端上最后一道菜，然后从厨房取了瓶酒出来。
莫尊刚刚打完电话，看到餐桌上拾掇出来的菜品，他眉毛轻佻：“你这是做什么？”
容浅脚步顿了顿，她深深吸了口气，让嘴角上弯起，才转过身：“我考试成绩出来了，我们庆祝庆祝。”
莫尊显得相当意外，他在餐桌椅子上坐下：“考了多少啊？”
“看成绩排在前三。”
“呵，这也值得你庆祝？”
“我当中空白了三年，这样的成绩我很满意。”
“也是，”莫尊附和点头：“只是你不觉得……这不过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
容浅站在一旁瞪他，莫尊脾气难得很好的举起了手，“嗯，很厉害，回头送你个礼物奖赏一下。”
容浅转身去拿碗的时候，轻轻自嘲笑了一声，觉得两人的谈话很幼稚。
吃过晚饭，容浅收拾好就上楼了。
莫尊在接电话，从他那么一身污渍回来后，电话就一直没停过。
容浅回到自己的房间，脑海不经意间闪过上次他提起让她搬回主卧的事，莫尊没再说过，她自动挥去这一想法，然后进浴室开始洗澡。
客房不比主卧精致，浴室里的是淋浴，容浅在调水温的时候，听到外面传来房门轻响声。
流水哗哗声盖过了所有，她以为自己听错了，还特意关了水龙头再听，外面一片静谧。
或许是莫尊回房间弄出的轻响，容浅想到她反锁了的房门心下稍安。
等洗完澡出来，她裹着浴巾，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
当看到站在落地窗前那道高大身影后，容浅停顿了下脚步，莫尊听到动静回过头来。
窗外月朗星疏，幽幽光芒照射在他的身上，平添一种夜色里寂寥之感，那隐在暗中的侧脸，高深莫测，如一汪深海。
他手里端着杯酒，嘴角斜斜扬起，冲她举了下。
“过来，陪我喝杯酒。”
容浅收回眼，下意识看了眼房门。
她的反应尽数落进莫尊眼中，他轻笑了声，纹着黑蛇的手轻轻转动高脚杯，转身看向漆黑的夜。
容浅不安的手抓紧浴巾边缘，她的头发还是湿的，但莫尊在这里，她不可能旁若无人的去吹头发，这样……会显得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多么的和睦融洽！
她低下头，抬脚走了过去，不管莫尊怎么进来的，她都将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些。
在这个家里，哪里能有真正阻止他的地方？！
容浅在他身旁站定，莫尊递过来了一杯酒，她怔了一瞬，抬眼：“我不能再喝了。”
莫尊挑眼：“一杯酒而已。”
“我酒量不好。”
莫尊难得的没有为难她，他将杯子放在窗前蹲放花盆的木质画架上，黑眸里平静无波，突然问起：“容浅，多长时间了？”
容浅反应迟钝，没明白他话中意思。
莫尊转过头来，“两个月是吗？”
容浅看着他，当他指明一条线，顺着这条线再结合某件事情何为两个月？那么就很容易猜测到，莫尊究竟问的是什么？！
容浅还不及说话，莫尊嘴角上扬了起来，往常他也笑，不过笑的时候不是邪气肆意，便是冷嘲热讽，他真实的情绪没有人能猜测得到；但这次，容浅透过他的笑容，似乎受到感染。
他心情很愉悦，退掉那些戾气，自身散发的平和气息，再配上俊朗容颜，如沐春风，很难让人拒绝掉他的魅力。
莫尊喝了口酒，他回头出手攫住她的下巴，看着月色下，她眉目清悦五官，那裸露在外的锁骨最为吸引人。
莫尊情不自禁的倾下身，一吻落下。
当液体滑入喉咙，容浅挣扎，男人有力的掌心扣住她的腰，让她贴在自己身上，不容许她退后分毫。
容浅涨红了脸，辛辣从口腔落入肠胃，卷起的滚烫感，似要将一路走过的地方灼出个洞。
莫尊喝的是烈酒，强行灌进她嘴里，容浅激烈的咳嗽，本就水润的眸光泛出晶莹，楚楚可怜的模样一下子撞入心扉。
莫尊喉结微动，他弯腰直接一把抱起了她。
容浅惊呼，她被那口烈酒刺激的回不过神。
将她轻轻放在两米多宽的大床上，莫尊脑海中闪出那条等了很多年，才回复的短信。
“尊，我很好，下个月你能来看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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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 被人给整了
翌日清晨醒来，床的那侧已经没有了那人的身影。
就像这些时日以来的所有清晨，容浅已经习惯，她轻微转头看着天花板，默然了一会儿才揭开被子起床。
等洗漱过后下楼，看到大厅中央斜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男子，容浅脚步慢了下来。
莫律冲厨房喊了声：“哥，你帮我带一杯水。”
没一会儿就见莫尊一身休闲衣，从厨房里出来，他将端着的水放在茶几上，直起身踢了脚沙发：“坐好。”
也不知道是他的震慑起了作用，还是莫律看到了站在楼梯上方的容浅，他立马坐直了身，冲那边打招呼：“容浅，早啊。”
容浅扬起笑：“早。”
莫尊靠在沙发椅背上，喝了口水，才抬眼瞥了眼那边。
他的神色淡然平静，退下往日西装笔挺的威压，落地窗外投射进来的阳光撒在他的侧颜上，平添股洒脱轻狂感。
他在看文件，容浅收回眼从楼梯上下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莫律拿起莫尊端来的那杯水，听到容浅问话，他笑的不怀好意：“昨晚……”
容浅扭头看去。
“唉，睡了一晚上沙发，早上起来腰酸背痛的……”
莫尊合起了文件，他直接忽视莫律话语里的揶揄，说了声：“收拾一下，带你出去吃早餐。”
这话他是对着容浅说的，莫律问了句：“管家厨子呢？”
他的问话自然没人回答，莫尊起身上了楼，容浅走进厨房，从里面拿出了盒奶，插上吸管，只觉面颊还是微烫的。
莫尊让她搬离客房，她没搬，而莫律昨晚突然过来……
容浅想到夜里莫尊冲房门扔去的那一枕头，简直不敢想，越想越难以正大光明的去面对外面那男子。
——
容浅不知道莫律这次过来会不会在皇城怡景住下，不过莫尊没提，莫律也没提，她就龟缩的只安安静静吃自己的东西。
他们在谈论待会儿要去哪里，听口气似乎是今天休息。
莫律忽地问起容浅：“哎，容浅，一会儿我们去打高尔夫球，你要不要也一起去？”
容浅从盘子里抬起头，她率先看了眼莫尊，男人纹着凛凛黑蛇的右手拿着叉子，他快速不失优雅的吃着早点，整个视线放在桌子搁着的手机上。
听到莫律的问话，他未流露任何情绪，容浅淡淡一笑：“不了。”
“那你一个人在家干嘛？”莫律问道。
“——学习啊！”
莫律看她：“我说你这么累是干嘛？想要学历直接找我哥给你弄个不就得了？”
莫律还有句话没说，当上莫家少奶奶，就等于那皇宫殿宇里的王后，想要什么得不到？又何苦这么辛苦的规规矩矩靠学历？
“轻易得到的只是华而不实，只有自己学到的才是自己的。”容浅给自己盛了碗汤，轻声回应。
莫律没再开口，不过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莫律的心思容浅懂，只不过不是自己的东西，她永远不会惦记。这跟经历有关，容浅不会不自知的以为现下吃喝不愁，她就可以不忧不虑！
早餐进行到尾声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沉寂。
是莫尊的电话，只见他放下勺子，起身出了包厢。
只要沾染上工作上的事情，莫尊都不喜欢跟私人空间搅在一起。
等莫尊离开了包厢，莫律转过头来询问容浅，他随意的口气像是才刚刚想起，“容浅，我哥他有没有跟你说？”
“说什么？”容浅莫名。
“就上次照片儿的事儿啊？”看她懵懂神色，莫律道，“上次我过生日，被人寄到家里的照片。”
有些事件关联起来，很容易让人想起那件事带动的余悸，容浅拿筷子的手顿住。
“被人给整了，我哥让我查起。这不前段时间妈生病了这件事就给搁着了，不过事情总归有进展。”
“什么进展？”容浅问。
莫律放下了筷子，“其实华阳路那段路挺僻静的，但真想找蛛丝马迹还是能够找得到，我从几处监控上看到了一辆红色小车，你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红色小车？”
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容浅差不多都要忘记那些，但真实发生的，带给她的伤害却是在心里存了一道伤。
“我看到你上了那位季彦霖的车，后面跟着一辆红色小车，在小区里也看到过……所以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而且里面坐着的还是个女人，不过这话莫律没说出来，他仔细观察容浅神色，见她怔怔陷入自己沉思中，莫律刚要开口，身后包厢门被人给推开。
莫尊打完电话回来，询问了句：“吃好了吗？”
容浅放下了筷子，她抽了张纸擦拭嘴角。
莫律回道：“好了。”
。
三人吃过早餐，容浅打算去图书馆找几本书，出了餐厅，莫律再问了句容浅：“真不去？”
容浅愣了下，才明白他问的是去不去打高尔夫，她摇了摇头，视线转到路边驾驶座里的莫尊，她抬手别开耳边一缕发，冲莫律挥手再见。
待那辆银色迈巴赫消失在视野中，容浅脸上的笑容消去。
冬季的寒风吹拂着面颊，容浅身上只穿了件高龄毛衣，她理了理领口，转身朝图书馆走去。
只是眉宇间蹙着的困惑一直没有舒展开来。
她想不通那辆红色小车是谁？她没有得罪什么人，更没有主动去招惹谁，那么是谁在害她？
照片事件确实是被有心人利用了，她知道，可她怎么解释莫尊都不相信……现在查清楚了，莫尊应该知道了吧？
容浅脑海中闪过那次他发狠的画面，她身体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这是心里遗留的恐惧，渗进骨头里，只要想起就足以令她退避三舍，想要躲得远远的。
南江新开业的一家图书馆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段，容浅几乎没走两步路就找到了地方。
她进去仔细寻找自己想要的书籍，当路过第二排的时候，看到上面一本素描笔记，她停下了脚步，伸手拿下来。
可能对于喜欢的东西的天性，看到于这个东西有关的一切，不自觉便会停下来。
素描画的是一些人物，旁边标注速写这些时的心境。
花展影 说：
停更的时间有些久，一些剧情衔接不太顺畅，容我把自己的书看一遍慢慢找感觉。
看到朋友们的留言鼓励，真的是满满的感动，朵朵想说，这一路有你们的陪伴真的很幸运！

第095章 抱得什么？
容浅仔细观看，当页面翻到一个姑娘素描画的时候，她清楚的感受隐隐痒痒的感受，指尖轻摩挲纸张，专注的眸子已经在脑海里呈现出铅笔落在白纸上时的线笔描画。
突兀地，门前挂着的风铃响起，一阵嘈杂嬉闹声涌入进来。
几个年轻小姑娘吵闹着寻找自己的书籍，容浅看了眼那边，她收回视线，被打断了那种感受，心中仍存有的激荡尚未平静。
她合上素描抱在怀里，然后去寻找其他书籍。
从图书馆出来，容浅便直接回了皇城怡景。
刚到家里就接到厉夫人的电话，让她回去吃饭。
容浅看了眼自己怀里的书，轻声拒绝，“妈，今天去不了，我下周末再过去……”
容浅本还有一句话没说，她想着叫上莫尊，但话到嘴边咽了下去。
她还没那个能耐，能够撼动莫尊的行踪！
挂了电话，其实不难听出厉夫人语气里的失望，容浅深吸了口气，将借来的书被搁置在茶几上。
她先进厨房给自己热了药，然后才来到落地窗映照进来的太阳底下坐下。
暖暖阳光像是冬日里自然馈赠的母亲怀抱，容浅很享受这份静谧，她没有先拿那本素描，而是翻着一些资料做选题。
即便所有人都告诉她，有现成的资源可以利用，她本不用这么辛苦，但容浅活的现实，她永远清楚的知道只有是存于脑海，属于自己的才不会真正失去！
一个人当有事情做后，时间流逝飞快。
夜里，容浅躺在床上，手里拿着那本借来的素描，她细细看着上面的速写，一笔一划，都透露着研究。
等困得实在受不住了，才关了灯闭上眼沉沉睡去。
这一夜，莫尊没有回来。
容浅心境很平静，她很满意这样的自己，无论那人出现或不出现、她只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可以了，向目标奋进，不负自己的人生。
——
——
接到季彦霖电话已是一个星期之后，对方醇厚音调透过话筒传递过来，“有没有时间？今天来取画吧！”
“画？”
容浅怔楞了一瞬，放下手中的水壶，才反应过来季彦霖说的取画是什么意思。
上次天台上给她作的画，画好了？
容浅心里难掩自喜，挂了电话，她随便套件羽绒服，照着季彦霖给说的地址，打车前去。
从赤道下来了一道冷空气，南江进入今年最冷的时期，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下雪。
路过花园进楼道的时候，一群麻雀忽地迎地而起。
容浅吓了一跳，她仰头目视那些麻雀远去，才注意到不远处地上被谁撒了一些五谷小麦之类的东西。
是闲的没事做，所以专门喂养麻雀吗？
季彦霖给她开的门，因为在家里，他穿着很随意，一身休闲衣，跟容浅包裹成笨熊的样子成鲜明对比。
季彦霖邀请容浅进屋，他频频回头看，然后笑道：“有那么冷吗？”
容浅解开围巾，“这两天可能会下雪。”
季彦霖进到厨房先给她倒了杯热水，他出来道，“随便坐，画在楼上我去拿下来。”
“谢谢。”容浅接过水杯，季彦霖上楼后，她捧着热水来到窗前。
好几层楼的高度，基本上看不到底下画面，身后传来脚步声。
容浅回头，季彦霖手里拿着表好的画，从楼梯上下来，“前段时间一直被事物耽搁了，最近才帮你画好，你不会嫌我慢吧？”
容浅走过去放下水杯，当接过自己的画，看到上面画着女子时……她面上惊讶难以掩饰。
容浅抬头看了眼季彦霖，对方笑而不语。
他转身随意放下笔筒，“用真实的色彩渲染出一种梦幻视觉效果，其实很不容易，这副画也算是一种自我挑战。”
耳边听着来自于很有威望大师级别的言论，容浅有些怔怔的。
画上的女子容浅不知道颜料季彦霖是怎么处理的，那清纯的面容，细到可以观察出的肤色亚光，端坐在纸箱间投出的阴影，也处理的很极致化，整体看着，真的是像相机拍射出来的一样。
但相机无法复制神韵所流露的情绪，因为那些是一笔一划勾勒出来的。
容浅收起了画，她笑眼弯弯，不知道该说怎样感谢的话。
季彦霖有一双能透彻人心的眼睛，他率先抬起手，“想酬谢就不用了，若真过意不去，可以考虑请我吃饭。”
“能够请到Cyeil老师，是我的荣幸。”容浅说道。
“呵呵，你可别学外面那些人，我不喜欢那种生份的客气。”季彦霖很直接表达自己的感受，这话说出来很容易得罪人，不过配上他诙谐语气，淡雅而笑得样子，容浅突然就懂了他的意思。
季彦霖来到窗户边，他单手插在口袋里，回头疑惑问了句，“刚才你在看什么？”
季彦霖没让她客气，容浅也就不客气，她上前问道，“你们小区花园里，是不是有人专门喂养麻雀啊？”
季彦霖轻轻笑了起来，醇厚嗓音犹如冬季里的暖阳，“难得在荒凉的冬季看到这么几道风景，自然是要极力挽留了。”
容浅没听懂他这话里的意思，直到被季彦霖送下楼，再次看到那围了满地，寻找食物的麻雀——脑中回想着季彦霖的话，容浅嘴角轻轻上扬起。
坐进出租车里，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容浅一时半会儿没想明白。
直到车子堵在了半道上，司机打开了车窗一股寒风吹面而来，顺着脖子灌进身体里，容浅才想起她的围巾落在了季彦霖家里。
她轻扣了下额头，痛恨自己的粗心大意。
——
回到皇城怡景，容浅没注意到外面停着的那辆迈巴赫。
她放下钥匙，换了鞋子，然后抱着画朝楼梯走去，打算把这副肖像画就挂在自己的床头，好供她观赏。
人遇到高兴的事，不自觉的总会透过神情流露。
那双明净眼眸里映出的璨光，含着晶莹剔透，像是上等引人食欲的糕点，越发衬得她精神熠熠，光彩夺目。
莫尊从二楼房间出来，就看到她嘴角带笑，怀里抱了块儿表了的东西上来。
他眉梢微挑，问了句，“抱得什么？”
花展影 说：
昨天忘记感谢朋友们鼓励的花花了，来，集体拥抱一下。

第096章 晚上回来接你出去吃饭
容浅抬头，看到上方的他，她回头视线穿过落地窗玻璃才注意到外面路边停着那辆银灰色迈巴赫。
他回来了，她刚才进屋都没有发现。
容浅收回目光，象征性的问了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莫尊邪气儿的眼落在她怀里抱着的东西上，他一边扣衣袖扣子，一边走了下来：“你上哪儿去了？”
“出去了下。”容浅闪烁着眼抬手别开耳边一缕发，“你，还要出去吗？”
莫尊来到了她身边，在他强迫性的视线下，容浅低垂着头退到了一边。
莫尊整理好自己的衣袖，趴伏着黑蛇的手精准的朝她抓来。
容浅紧张的双手紧紧抓住了画框边缘，但她的力气哪儿能敌得过莫尊？
他用了力，从她怀里抽去了画框。
容浅张了张嘴，莫尊看到画框里表着的画，那张狂妄面容表情不显，他转眸看了她眼：“还以为你藏着什么宝贝，这谁给画的？”
容浅还不及回答，莫尊便开始点评：“颜色较暗，跟本人不符，这光打的更是离谱，还有眼睛嘴巴……呵，容浅，现实里不敢冲自己脸动刀子，所以请个不入流的画师特意美化自己？”
“——你不觉得画蛇添足，贻笑大方吗？”
容浅瞪着眼，死死盯着他。
她简直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明明可以算得上最完美的画作，而且还是Cyril老师所作，到莫尊嘴里被贬得一文不值不说，就连她自己也给抨击的都不如个人样了？
“你瞪什么？”莫尊瞥她：“谁画的？”
容浅出手夺了过来：“要你管，我自己喜欢就行了。”
她说完这句，就朝楼上走去。
莫尊转身冲她背影喊道：“晚上回来接你出去吃饭。”
……
“神经病一个。”关上房门，容浅忍不住嘴里念叨。
她抱着画，看了眼床头，然后过去跪在床上观看挂在哪里合适？
从季彦霖哪儿回来，容浅就说这两天可能会下雪，没想到下午的时候，天空就白絮飘飞了起来。
容浅身上穿着宽大毛衣，将瘦弱的自己完全包裹在里面，她脚踩棉拖鞋来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漫天飞扬的白雪。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也是容浅从监狱里出来经历的第一场雪。
她抬手覆在玻璃上，透明玻璃反光映着她的面容，未施粉黛的脸孔带有她这个年纪的青春盛丽，翘而蜜的睫毛轻微眨动了下，容浅回身到床上找出自己的手机，然后给李淑珍打了个电话过去。
因为这次考试成绩能够名列前茅，容浅发了誓要好好复习功课，争取来年春天能学完大一的课程。
同时，她还在筹备考各种资格证，对于未来，她充满了信心。
李淑珍最近在监考，老师的义务几乎是将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学生，没有一点私人休息的时间。
容浅叮嘱她下雪了，让她和赵牟炀爸爸记得穿暖和一点。
李淑珍在电话里说道：“我腌制了点咸菜，你明天过来取一下，你爸爸他就在家里，你叫门他就会给你开的。”
“妈，你什么时候腌的？不是说好了我给帮忙吗？”
“你每天学习那么累，这点小事哪儿需要你帮忙？对了，你买的那个什么酱你爸爱吃，家里快没有了，你过来的时候记得买。”
李淑珍很自然的口气，容浅嘴角上弯起。
室内温度跟外面形成鲜明对比，可能下了雪更冷了一些，玻璃上没一会儿就升起了薄薄的一层雾。
容浅指尖轻轻在上面描绘，没一会儿一朵百合花便清晰的刻印在玻璃薄雾上。
她眼睛里倒映着外面的飘雪，一朵百合花静静遗立在玻璃窗上。
她所期待的亲情，就是这般自然而然，没有任何勾心斗角，也不夹杂什么虚伪利用。纯粹的待你好，甚至不要求回报！
莫尊说晚上回来接她去吃饭，容浅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牢狱三年，她太清楚希望湮灭的滋味了……
她给自己泡了泡面，刚刚端上餐桌，外面传来汽车门关闭的声音。
不一会儿，玄关处房门便被打开，莫尊迎着风雪进来。
他拍着肩头并不存在的雪，一身黑色大衣罩住颀长身躯，他连鞋子都没换，冲着餐厅容浅喊了句，“换上衣服，带你出去吃饭。”
这句落下，他人已经上了二楼。
容浅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走出餐厅，到楠木花架下仰头往楼上看。
莫尊早已经没了踪影！
容浅扭头看了眼外面风雪，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莫尊有那个心思出去，她可没有。
这个想法刚落定，上面传来脚步声。
莫尊手里拿着衣服，看到底下站着的容浅，随手把衣服扣她头上，“快点穿上衣服，他们快等急了。”
眼前一片黑暗，是自己的羽绒服，容浅拿下来问他，“是谁？”
“阿律，李慕白他们……”莫尊显得心情很好，他在客厅茶几前整理手腕上的钟表皮带，停了停，忽地转过头来，像是一下子便把她看透：“别跟我说你不想去之类的话，爷是专门返程回来接你的。”
容浅视线落在茶几上他的一应物品上，莫尊很注重生活品质，他自己抽的烟，都是私底下专门供应的，光那看着普普通通的打火机，听说就顶别人奋斗一年的。
而主卧抽屉里，专门备了好些个！
莫尊直接一句话堵住了她的退却，容浅默然乖乖套上衣服。
出了门，果真冷冽寒风刺面。
下雪，是一件很有诗情雅意的事情，可惜容浅欣赏不来。她看事情从来都是比较直接，曾在监狱里，最难熬的就是下雪天，常常冻手冻脚就跟家常便饭似的。
他们约定的地方是一家酒店，莫尊没有特别交代，容浅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
来到包厢前，莫尊根本就没敲门，直接扭转门把打开。
一时间混乱的嘈杂声迎面扑来，拼酒声，唱歌声，还有女人调笑声。
掺杂不齐的就像融入一个壶里，而这壶突然开了个口子，所以那些喧闹一下子便潮涌了出来。
花展影 说：
今天回头去看前面的内容，当看到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时，我自己都羞涩难当，然后自我怀疑，那是我写的吗？是我写的吗？
很感谢默默投钻的小伙伴们，我自己都忘记了今天是月底……再有，更得少，也很不好意思要…总之谢谢诸位了！

第097章 要有容浅一半的恬静，何苦嫁不出去？！
容浅轻微皱了皱眉头，可能跟性格有关，她不喜欢喧杂的场景。
有人看到了莫尊，出声招呼了句：“尊，过来这边。”
莫尊单手插兜，在外人眼里他从来都是张狂不羁的，只不过他走过去的同时还不忘搂过容浅的肩，将她推至外人面前。
坐在沙发上的李慕白等人脸上都带着了然的笑，有一人就敢打趣道：“我说你接个人怎么那么慢，不会是温香软玉在怀不舍得出来了吧。”
这话实属轻佻的厉害，而敢在莫尊面前这么说的，必然是一起玩的最为要好的。
容浅轻微转头看向莫尊，果真见他脸上并无怒色，锋镌面容在包厢里灰暗灯光映衬下，晦暗不明。
他拉着容浅在沙发上坐下，随即就有人亲自递上来了烟，打火机轻响的声音结合包厢内的灯红酒绿，一股靡丽气息想忽视都难。
“哎，要不要喝酒。”胳膊被撞了下，一道爽快声音响在耳边。
容浅转头看去，一个精简女式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高高扎着马尾的女人，拿起茶几上的酒瓶冲透明玻璃杯里倒了些酒，然后递给她。
那涂着艳红口红的唇角勾起笑，冷艳魅惑的样子像是一株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这个酒适合女孩子喝，给。”
容浅抬手接过，她说了声：“谢谢。”
女人爽朗的性格自带一种简洁干练：“我叫栗子，尊爷的下属，他们可能还得探讨一会儿，你第一次来这里吗？”
容浅被映在阴影中的容颜睁着那双潋滟水眸，栗子笑道：“主要是突然来了那么些个家伙，气氛才不得已变成这样的，尊爷他接你来是真的吃饭的。”
可能容浅真的不擅长伪装，所以栗子一眼就看出她心中所想。她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问道：“你们……”
容浅刚才进来的时候发现，除了李慕白和阎哲，剩余的都是容浅不认识的。
就比如身旁的这位魅惑丛生的女人！
栗子笑起来，大红嫣唇很撩动人心：“我，阎哲，呐，那边的那几个，”她指给容浅：“今晚尊爷请客，专门犒劳我们这些下属。”
“也算是跟你沾光。”
“跟我沾光？”容浅没听懂她的意思。
栗子笑而不语，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她没说，这么多年他们什么时候见过尊爷如此人性化过？对于他们这些下属，那真的是不留余力的榨干他们身上一丁一点油水。而今年突然搞这出，栗子还同阎哲猜测，可能是结了婚的男人更懂得了“温柔”为何意？所以做事，都感觉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容浅扭头看向那边，因为坐在莫尊身边，那几个缠着他的男人说话声清晰飘进耳朵，似乎是让他在某些地方稍微让一下，好让他们的货平安过去就实属感激不尽了。
容浅不懂这些，包厢里人挺多，男人之间的交流不是酒就是烟。
不多大一会儿，乌烟瘴气的感觉呼吸都是在刺激鼻腔。
但，容浅不好擅作主张的离开，她跟栗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大概是莫尊厌烦了，在不知道第几次有人递上来烟时，他抬手止住：“你丫打的什么注意别以为我不知道，澜江码头给你让一条道可以，但你得清楚，出了事儿别怪我没提醒你。”
“——是是是，那就这么说定了？可不许反悔，来来来，我的亲哥，您就是我亲哥，喝杯酒喝杯酒……”
“滚犊子。”
只见那生意上求他给一条路的人，酒都还没递到他手里，便被莫尊毫不客气的骂了一通。
那人不但不生气，反而兴高采烈，视莫尊为再造父母般点头哈腰的起身，然后招呼了带来的几个人，离开了包厢。
他们刚走，莫尊随意，又带了点商人惯有的狠厉，说了句：“现在扑腾的欢，我倒是期待，阴沟里翻船的滋味……是不是你们能受得起的？”
……
“不好意思，实在抱歉，来晚了。”
那些人刚走，房门再次被推开，莫律杨高了声不难听出里面的一丝轻快，只不过在推开门后，立刻换成了咳嗽：“咳咳，我去，你们在放烟雾弹吗？”
他的身后跟着黎川，两人进来，莫律特意敞开了门，好让烟气儿散散。
他看到坐在容浅身边的栗子，张口就损道：“我说作为这里面唯一身份地位都匹及的女人，你能不能涨点眼色，给开个窗啊什么的？你也不嫌呛死？”
栗子也不是吃素的，她细长双腿翘了起来，身子靠在沙发椅背上，什么都没说，只是抬起手冲莫律轻轻捏紧了拳头，双眸里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莫律下意识皱了皱眉，他直接转过身当做没看到。
简直就一泼妇，像栗子这样的女人，要有容浅一半的恬静，何苦嫁不出去？！
只是这话莫律是不敢说出来的，他语气带了点烦躁询问，“不是说聚一起吃火锅吗？你们怎么搞成了这样？”
莫尊抬手轻轻捏了捏眉头。
李慕白从窗户那边回身过来，他将手里酒杯放在茶几上，说道，“我让阎哲重新订了房间，我们过去吧。”
就像栗子说的那样，只是老板请客特意慰劳一下大家，难得碰上这样的场景，结果被几个没眼色自认跟南江尊爷熟识的人给破坏。
莫尊显得有点意兴阑珊，他从来就不喜欢公事跟私事搅和一起，这是和个人习惯有关，但对于那些个小崽子，又不能拿出他的雷霆手段……莫尊想着回去敲打敲打那几个老滑头。
餐桌上。
莫律突然出声说起，“我看了天气这几天南江下雪，反正也做不成其他事，要不我们去南方玩玩去。”
李慕白莫名看他，“玩什么？”
“忘记是听谁说的了，在xx山那边，有个沙漠露营会，我们几个一起去看看？”
莫律基本一年四季都是在外面跑的，他去过很多地方，这也是每每厉夫人提起他又爱又恨的地方。当他报回来讯息说是在哪在哪儿，还没几个小时他甚至有可能已经飞上了天，去往下一个目的地。
莫律忘记是听谁说的了，不过那边的活动很吸引他。
只是当他说完后，餐桌上的几人都默契的不理会他，他们吃菜的吃菜，喝酒的喝酒……
莫律不满的敲了下碗，“哎，你们什么意思啊？让你们去玩，又不是下火海。”
莫律视线看了圈儿，他突然就懂了这伙人的意思，心里默默骂了句：“胆小鬼。”然后抬头，直接问容浅，“容浅你说，你乐不乐意去？”
花展影 说：
这段时期剧情一直往甜的方向引，我也不知道能甜到什么程度，还有这担心你们看的时候会不会觉得无趣？总之我尽力写好吧！

第098章 今晚不回去了
容浅刚刚在自己面前小火锅里加上菜，听到莫律这么一问，她微微愣住，不明所以的抬起头来。
李慕白抬手撑了下眼镜：“是上次那位慈善家的女儿雅惠小姐提起的地方吗？”
“谁？”莫律没听明白。
李慕白笑道：“下大雪最适合聚会玩牌，可玩多了也没意思，如果是去南方散散心倒也不错。”
终于有一个人附和自己，莫律显得有点激动：“听说那边还举行了什么英雄联盟，反正就是玩的，但比CS有趣多了，怎么样，就我们几个坐飞机过去？”
“下雪天，飞机飞得起来吗？”栗子凉凉泼冷水。
莫律看了她眼，隐忍着没反击，那个地方他看好了很久，可上面有母亲压着……-一直不得出去！
莫律引诱道：“你们想，在沙漠里驰骋的滋味？哥，你最近刚刚签完临山那边的合同，正好借此机会休息休息。不如，我们都去怎么样？”
栗子看戏般自顾自的吃着，阎哲做透明状，其他几个莫尊手底下的兄弟、眼观鼻鼻观心。
而唯一能说的上话的李慕白跟黎川又不能直接替莫尊做了主。
就在众人等着那位的时候，容浅面前盘子里放了只剥好的虾。
耳边传来莫尊沉着不失力道的声音：“你倒是对玩的事情，很上心啊！”
他音调平淡，像是陈述事实。
莫律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只听莫尊状似随意，问起容浅：“你呢？想不想去？”
容浅视线从面前盘子上移开，她看向莫律对上对方充满希翼、几乎恨不得她立刻答应的眼神……似乎拒绝又显得无情了些，即便她是真的哪儿都不想去：“下雪天，一点也不美。”
那边栗子吃着东西，赞同的点头。
“呵呵，”莫尊低声笑了起来，将剥好的虾放进容浅碟子里，他转过头来，黑沉眸子里的光点就像醉人的星海，再配合上他暗哑不含任何锐利情绪的声音，轻易便可溺死在那温柔里面，“那就听你的，去南方玩玩。”
……
“来来来，喝酒喝酒。”
莫尊答应下来，最高兴的就属莫律，他拿起酒杯招呼着，同时不忘叮嘱：“哥，你回头把人数定一下，飞机票我包了。”
因为都是自己人，气氛很容易上来，一杯酒下肚，先前被外人打扰的不爽早已抛之云外。
莫律性格洒脱，他的介入，让本身不怎么敢放肆的阎哲等人，都慢慢的卸下诚惶诚恐，大家拼酒声，谈论声，好不热闹……
现场只有容浅跟栗子两位女性，栗子陪着容浅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一顿晚饭整整吃了一个多小时。
等差不多之后，李慕白招呼着说是要去打牌。
容浅不喜欢那些乌烟瘴气，她站起了身，正打算跟莫尊说自己打车回去。
没想到莫尊从钱包里直接掏出房卡，递给了她，他交代：“让栗子带你去套房，今晚不回去了。”
容浅惊讶，她愣愣的接过：“是你在酒店住的地方吗？”
身后栗子跟着起身，笑道：“是尊爷在酒店的专属房间，走吧，我送你过去。”
“可我……”
容浅犹豫，于她来说在哪里都一样，然而回去了她要复习功课……只是还不等她说完，栗子便搂着她的肩，带她离开了包厢。
房门关上的时候，容浅听到莫律嚷嚷着什么四五开之类的话。
莫尊的房间在楼上，进到电梯里，栗子看了眼容浅，突然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莫律这个胆小鬼，自己想去，又拿不下他哥，所以把你推出去。”
容浅想到先前莫律问话没人敢应承，他才问起她的。
容浅觉得这无伤大雅，她表达了自己的真实感受，下雪天她确实不喜欢……至于玩，她也不是爱热闹的性子。
“他希望我答应，我也不好拒绝，谁让……他那种迫切的眼神像讨食的中华田园犬呢？”
“噗，中华田园犬？”栗子没忍住笑了起来，干练妆容红唇勾起，少了她给人外表的冷漠，容浅的形容让她啼笑皆非。
。
莫尊身份何等尊贵，住的地方自然也是酒店最为豪华的套房。
栗子把容浅送到后，提醒了句让她早点休息之类的话，莫尊他们玩起牌很有可能到天亮。
容浅道谢后栗子离开，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五星级大酒店，内力装饰虽用“金碧辉煌”来形容欠缺点，但极为舒适的设计环境，单单踏进里面就能够轻易的让人心境畅快起来。
客厅茶几上随意搁了盒烟，半截烟蹄在烟灰缸里灭了火星，沙发上，西装领带随意搭啦着……容浅想象，莫尊被人叫离时的场景。
她轻抬步来到落地窗钱，高楼大厦缩小了眼睛去看地面的景点，茫茫雪花如棉絮飘落，飞扬跋扈的往下掉。
室内开着暖气，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看着那茫茫雪花，就觉得冷。
容浅手抱住了自己胳膊，脑海里闪过包厢里，莫尊往她碟子里放虾的那幕……他当时回过头来看自己的视线，一种被珍视的感觉轻易的就撩动了心弦。
那样的他，温柔化作夏日里暖暖的风，包裹了全身……可能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想不动心都难！
她虽贪恋，却懂得沉溺的苦……
波动只存在一瞬间，之后恢复平静。容浅淡然的合起窗帘，然后打开电视，看了一会儿，直至天色暗沉。
就像是在家里一样，时间到了便上床睡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时候微微刺眼的光芒亮起。
轻微的响动便能惊醒正在熟睡中的人儿，容浅睫毛颤动着睁开了眼，莫尊立在床头卸手腕上的手表，高大身姿，床头睡眠灯无法照出全部。
那张张狂面容隐在暗处，可能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他撇过眸。
“睡得习惯吗？”
容浅手从被子里伸出来，遮住眼睛，莫尊掏出兜里的东西扔在床头柜子上，他突然单膝跪床俯下身来，容浅感觉到，刚刚拿开手，莫尊便捧住她的脸重重亲了口。
他看着身下那张无辜丽颜，尤其扑闪着眼睛，明明不乐意，却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心里难得柔软下来。
莫尊注意到她身上穿着在家里时的毛衣，只退下了外套，他问起，“怎么不脱衣服？”

第099章 刚好我睡不着
容浅转开了头，想挣开他控制的范围：“在外面睡，不习惯。”
“有什么可不习惯的？”他缠着她厮磨。
莫尊不懂容浅的感受，她较为慢热化，任何事物都习惯踏实感。而像这种暂时居住的地方，她不想，也不愿意跟在自己家一样轻松自在。
莫尊亲吻她的脖颈，容浅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模糊着音问了句。
“几点了？”
“十二点，饿不饿？”
容浅摇了摇头，他的吻渐渐朝下，她赶忙说道：“你去洗澡。”
“呵呵，”耳畔传来他底哑笑声：“一起？”
他刻意压低了嗓音，那种属于男人的阳刚气息扑卷全身，容浅感到有些热，她挣脱开来，退远了一些：“我不喜欢在外面洗澡。”
“怕什么？”莫尊抬头挑眉问。
借着床头柔和细腻的灯光，他挺俊轮廓锋敛平和，嘴角隐去那以往刻意流露的邪气儿，清俊帅气。
他，真的很有迷惑人的本事！
容浅移开了眼，莫尊并没有强迫她，放开手，他直起了身。
室内温度温暖如春，他退下了衬衣直接进了浴室。
没一会儿里面响起水花洒落声，容浅阖起双目，她不像其他人被吵醒后几乎可以立马入睡，反身侧躺着，耳边听着流水声，停了一会儿浴室房门被打开。
那人清浅脚步靠近，窸窸窣窣的响动不知道在做什么，然后床榻陷了进去。
容浅心里下意识紧张，捻着被子的手微微攥紧，不过陷进去的触感也只是简单扯了下被子子，之后在无任何举动。
直到耳边响起一声邮箱传递的“叮咚”声，容浅才明白过来，他是在靠着床头看文件！
意识在沉默安静中极容易飘忽，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容浅已经睡着，身旁忽然传来响动。
她被惊醒过来，腰间楼上一条胳膊。
容浅骤然清醒，潜意识里虽然知道是谁，她转过头去看，反倒给了那人理由。
“醒了？”
“……”腰间的大掌用力，将她搂进那带着点微凉的胸膛里。
莫尊薄唇亲吻她的耳垂，声音暗哑：“正好，我也睡不着。”
沐浴露的清香夹杂了不知抽了多少烟的香烟味，他手伸进衣服里，容浅皱眉说道：“我不喜欢在外面脱衣服……”
她的这句不喜欢，自然不是他回来时回答他的的那句：在外面脱衣服不习惯……她就是不喜欢那种不踏实，却强行入住的感觉。
莫尊想要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考虑他人感受：“放心，这是我常年住的地方，床单被子，都是崭新的。”
“可是，可是……”
莫尊根本不给她再啰嗦的机会，轰烈的热吻堵住她的唇瓣，辗转反侧间，衣服不知什么时候被褪下。
男人对待欲望，向来直接明确。
若身边躺一个清丽脱俗可以说——算得上美的女人，还没有反应，那就不是男人了。
而莫尊……正巧是那个不会委屈自己的人！
……
窗外风雪肆虐了一夜，第二天醒过来，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所及，满城银装素裹。
身后贴上一具宽大的胸膛，莫尊伸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摩擦她的鬓角。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迷恋这种安逸舒适感。
这不是一个好的兆头，可能跟一路腥风血雨中走过来的经历有关，莫尊活的极为淡漠。像他这样站在权利顶端的人物，只有自己不存在迷恋的东西，才等于没有弱点。
而此时他不得不重新正视这个问题，他转眼看向容浅，她细腻面容未施粉黛，长长的睫毛平静看着外面风雪……因为这几月的将养，搂在怀里的模样比起最初雨檐下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容浅清雅语气，淡然不夹杂任何情绪的开口，“这算是往年里下的最大的一场雪吗？”
“为什么这样说？”
容浅嘴角清浅上弯起，“在监狱里，我还从没见过下这么大的雪！”
莫尊沉默了一瞬，干燥掌间握着的柔荑绵软舒适，就像她给人的感觉，安静温雅。
“也只是这几天，南江的冬天不会太冷。”
容浅没有跟莫尊说，怎么会不冷？在监狱那个冰冷的地方，往年她最怕的就是冬季的寒冷了！
……
莫律昨天征得大家同意，半夜三更就定好了飞机票，不过南江风雪太大，机场飞机停飞，他们只能开车前往蒲城，再坐飞机去南方的新洲。
中间得折腾好多路，栗子听到直接就不想去，但她的任务不单单的是玩……
站在酒店门口，容浅双手拢起脖子上的衣领，好阻止寒风灌入，不过效果甚微，她依旧冷的恨不得就此转身回去，缩在酒店里再也不要出来。这时候，她自然顾不上什么踏实不踏实感！
直到栗子把车开来，并且打开车门下车，把钥匙交给莫尊……容浅才有些明白为什么莫尊不带阎哲，反倒带栗子？
也许在生活起居上，栗子是个不错的人选。
莫律定了六人票，下午四点的飞机。
莫尊替容浅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耳边莫律还催促着，“哥你们速度快点，我们一起吃过饭就走。”
莫尊懒得理会他，在“玩”的事情上，没人会比他积极！
回到皇城怡景，莫尊理所当然交代容浅带几件春季衣服就行了，然后他便进了书房，再也没出来。
容浅站在原地气闷，转念又觉得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要是莫尊会动手帮她，她反倒会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
——
下了整整一夜的大雪有片刻的停歇，高速公路上积雪不多，主要无人走的地方像是被覆了层棉花毯。
前往蒲城的路上，莫律安排了两辆车。
他和李慕白栗子他们在后面。前面车里，由黎川开车，莫尊坐在副驾驶座，容浅独自一人窝后面听他们讨论生意场上她听不懂的话。
她回到皇城怡景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加衣服，身上套着间宽大羽绒服，车内开着丝丝暖气，她没觉得热，额头靠在车窗上，沿途看着外面被积雪遮盖的田园风景。
可能是今年第一次下这么大的一场雪，白茫茫一片中不经意间会看到某些惊喜画面。
花展影 说：
感谢台湾来的小书迷打赏的花花，我们这里变天了，明天估计会下雪，在这里叮嘱大家衣服穿厚点，莫着凉！

第100章 看书都看成了傻子！
比如车子驶过高速路途中的田地里，一只觅食的兔子前脚支起，立着耳朵观察周围环境。
惊艳的画面一闪而逝，却如一粒石子，激进湖面，荡起圈圈涟漪。
“不管怎么说，那是危险的行为，你自己小心着。”黎川沉着语气叮嘱。
莫尊笑了起来，“想要我命的，还没出生！”
黎川看了他一眼，不予置否，既然决定留下来帮他的那刻起，他们的命就是拴在一起的。
这可比小时候玩过家家真实刺激的多，也许黎川看上的正是这份兄弟情义。
视线不经意转过，从后视镜瞄到后面女子，微低着头，腿上放着个本子，左手在上面写写画画。
黎川特警出身，观察力入微，他感到稀奇，她居然是左撇子……这样想法刚出，莫尊也注意到了身后。
只听她嘲笑说了句，“开着车还这么用功，你也不怕犯晕。”
容浅上扬起微笑，浅浅淡淡的，长长睫毛在净白眼睑上轻眨，她不允回应，指间的笔在素简纸张上勾勒着线条，没一会儿，脑海里亲眼所见的画面便清晰刻印在纸张上。
层叠的积雪，支立起来的兔子……
虽然线条僵硬，但能用左手画到这种程度，容浅很满意。
看着笔记本上的画，心情也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爸爸妈妈一起看的给她买了一件漂亮公主裙时的心情一样。
脑子里突然越出那久远的回忆，容浅眉头轻微皱了皱，想想从上次医院见过后，就再也没同家里人联系过……不过，那个家于她，也只有用得上和用不上的关系。
监狱里三年，她应该早已看清楚不是？！
。
可能心念所至，容浅去往新洲的路上无意间想到自己的家人，等下了飞机，刚刚找到下榻酒店，就接到来自容婷婷的电话。
彼时栗子给帮忙把行李送到，容浅刚刚关上房门，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没有给家人号码备注名字，但一眼便认出是谁的。
指尖划开接听，容浅转身来到酒店落地窗前。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容婷婷对待容浅从来都是盛气凌人的，电话接通后，立马质问道，“容浅，我打你电话为什么关机？”
容浅在监狱里，别的本事没学到，而别人敬她一尺，她会还人一丈，可相反的她也会区别对待。
“什么事？”
容婷婷能降下身份主动给容浅打电话，这已经是她所能做到的极限，但她没想到容浅语气那么生冷。
要放以前，容婷婷早就炸了开来。
电话那头，想到自己的目的，容婷婷隐忍住脾气，“你出来一趟吧，我在北街甜心咖啡馆等你。”
说完这句，容婷婷也不管容浅回复，就挂了电话。
她很理所当然的以为容浅会去，因为容浅的身份跟她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她能拉下脸面给她打电话，这已经是给她天大的面子了。
但她没想到容浅不在南江。
而容婷婷的如意算盘注定打空。
容浅看着手中的电话，没往心里去，身后房门被打开，是跟李慕白等人说完话的莫尊。
他身上穿着纯黑色毛呢大衣，衬得颀长身姿如松木般笔直高大，看到落地窗前的她，他昂着下巴边解着里面衬衫领扣，边朝她走来，“怎么样？习惯这里吗？”
“比起南江，暖和多了。”容浅实话实说。
莫尊来到她面前站定，“容浅，我怎么突然发现你那么呆呢？”
容浅茫然视线看他，那双清明眼里倒映着他的影子，莫尊嘴角翘了下，想从她嘴里听到点特别的，还真是难如登天。
“手机呢？”他开口。
容浅反应过来，她回身到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在酒店门口，莫尊交给她的手机。
莫尊接过，“没谁打电话吧？”
“应该……没吧！”容浅随意说道，事实上，她没注意。
容浅转身去收拾行李，莫尊对她背影开口，“带你出去吃饭。”
“我收拾完行李！”
莫尊说她呆，也许是，容浅自律严谨，她从来都懂得说多错多的道理，所以严谨必守，看破不说破，比有什么说什么要好的多。
她太懂的压制自己，这样才于人于己方便的道理！
莫尊带她去吃饭，本以为同行的有莫律他们，没想到莫尊就带着她一个。
出了酒店，也不知道他从哪弄来的一辆车，当侍者把钥匙递到他手里，坐进车里，容浅还处于迷惑状态。
“安全带。”莫尊提醒她。
“你在这里也有……生意吗？”容浅拽过安全带，问出了声。
“怎么这么说？”
“不然车子哪儿来的？”心里想法不假思索便脱口而出。
莫尊近来心情可能真的很好，他启动引擎，剑眉上挑着，“容浅，你要知道，这世间没有钱办不到的事。”
容浅心里赞同的点头，到是她孤陋寡闻了，还去思索他在这里，有什么生意资产？所以……有车子也是理所当然！
莫尊说道：“你应该多跟栗子学学，别整天钻书堆里，都看成了傻子。”
“跟栗子学什么？”
莫尊道：“学学怎么做莫太太。”
容浅眼眸闪烁了下，她想莫尊是忘了他跟她之间的约定，还有那份可以当做离婚协议书的合同……
莫尊忘了，她没有忘，容浅心里时刻都清楚自己的身份，所以她学不来那些豪门贵妇千金小姐的仪态，她也从未想过去学。
对于这个话题，最好的反应就是沉默，如果经她刻意提起，不用预示，这场旅行都将会变得不愉快。
莫尊挑选了家西餐厅，然后一路带着她上楼来到最顶楼包厢。
舒适雅致的环境极为渲染情绪，前方的落地玻璃窗，以及外面的阳台，吃过饭，可以坐在阳台上享受下午茶，这是一件令人十分愉悦的生活方式。
被贵客包了这间就像古代天字一号的包厢，服务员贴身跟随伺候，每一个举动透露出毕恭毕敬，连容浅这个外人都看得出。
她在想，新洲，应该不会有人知道莫尊大名的，那么服务员的态度便是取决于平时的训练，以及这间包厢所衬出客人的身份。
莫尊开始点餐，容浅疑惑问起，“我们不等他们吗？”
“等他们做什么？”莫尊视线看着菜单。
花展影 说：
每天夜里才有灵感，而有灵感的时候……发稿时间也临近了！！！T＿T

第101章 叫那些人来做什么？
容浅呆呆回答：“我们不是一起的吗？”
莫尊懒得理会她，他随意在菜单上点了些，然后把菜单还给服务员，“再来瓶酒。”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突然想起来：“对了，你们餐厅有拉小提琴的吗？叫两个上来。”
“好的，您请稍等。”服务员扬着最恭维的笑，礼貌退下。
包厢门被关上，莫尊斜斜靠椅背上，狂羁的眼平静如静默的湖面，盯着容浅：“我说你是真傻还是给我装傻充愣？”
新洲的天气跟南江真的是天差地别，已经迟暮的天色，夕阳余晖似乎很不甘心就此陨落，努力绽放出最后光芒染红半边天际。
已属傍晚时分，落地窗开了半截，丝丝凉风吹入。
可即便这样，容浅还是感觉到这边的气温热度。
她轻闪烁着眼，睫毛扑闪像是蜻蜓的翅膀，手掌撑着耳垂转开了头，躲避莫尊的视线。
莫尊嗤笑声，直接道：“你我什么关系？叫那些人来做什么？当电灯泡吗？还是说，在南江你很喜欢跟他们混？”
莫尊这人脾气有时候真的很差劲，也不知道是容浅想多的缘故还是其他，听着他尾音上挑，暗含讽刺的意味，她脑海中闪出上次照片事件。
他自己不喜欢的东西，也不容许有他人染指。
而事实上真的是这样吗？
容浅宁愿自己迟钝，也不想动脑追根究底去把一些事情想透彻……她认为这样就很好了，无论莫尊是否控制欲强烈，最终结果她会离开，就行了！
手机忽然打破了这份静谧，是容浅的手机。
她眉宇轻动了下，放下手从自己包包里找到手机，看到那号码，她才想起容婷婷之前给打的电话。
容浅滑开接听，果不其然容婷婷的声音已经难以压制住怒火，冲口就问：“容浅，你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还没到？”
容浅看了眼莫尊，她没放免提，不确定对方是否听不听得到，她尽量平静着语气说道：“我没在南江。”
“什么？”
容浅举着手机拿远了一些，她在犹豫这是不是应该离开包厢出去接听。
然后就听莫尊询问了句：“谁啊？”
餐桌之间的距离不过三尺远，莫尊简单的一句询问，透过话筒传递过去，容婷婷的音调立刻变化，询问：“是谁？是姐夫吗？”
容浅眼眸微闪，她还没做回答，宋婷婷追问道：“容浅你是跟姐夫在一起吗？——你刚才说你没在南江，那你们在哪儿？”
容浅迈开了脸，“新洲……”
容婷婷脑中如意算盘打的很精准，几乎都不经过容浅同意，就说道：“新洲好啊，刚好这几天南江下雪，下雪天烦死了，容浅要不我来找你吧？刚好我考完试，也没事做。”
大概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想法好，容婷婷当机立断道：“呀，就这么说定了，回头我会跟大伯母说的，等我到了我在给你打电话，先挂啦！”
容婷婷口中的大伯母指的是赵双怡。
“……”容浅张了张嘴，电话便已经被掐断。
她举着手机怔怔的，过了几秒钟，抬眸看向莫尊，他上挑的眼角淡漠看着窗外风景，纹着黑蛇的手搭在桌面上，凛然盘伏，洁白衬衫罩在身上，那种气质很难让人穿透直视。
也不知道他是否将容婷婷的话全部听到？
容浅脑中已经在思索，这次来新洲是莫律提的，纯属玩两天，若她真的是莫尊的妻子，带上自己的妹妹也没什么；可她不是，而且能跟着来新洲，躲避那场风雪，也纯属沾光。
而容婷婷，心思不纯，容浅深怕她会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再次打破这难得的平静。
——
服务员送上来了这家餐厅特色菜品，莫尊点了很多，也不管两个人是否能吃的完。
一同进来的还有两位小提琴演奏者，一男一女，在服务员摆放好盘子后，他们便站在不远处尽情演奏起来。
哪种独特带着点西方韵味的乐器发出轻缓旋律，服务员在旁伺候倒酒摆筷。
莫尊享受的理所当然，他端起旁边的酒杯冲容浅：“来，喝一杯。”
容浅视线从小提琴演奏者的身上收回来，下意识跟着端起，清脆玻璃碰撞的声音响在餐厅上方。
容浅看着莫尊微仰起下巴抿酒的画面，心里生起丝怪异，她一时分辨不清这种感受为何种？
刚才那通电话，莫尊没再问起，容浅也没解释。
直到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包厢门被敲响，服务员前去开门。
容浅心里疑惑，莫尊没有叫上莫律他们，那么会是谁？
房门打开，一大捧鲜花率先被递了进来。
送花那人说道：“请问哪位是容浅小姐？”
容浅放下了叉子，明明没有开口回答，那送花之人好像一眼就锁定了她，并且极为肯定的朝她走来。
“请问，您是容浅小姐吗？”
容浅轻点点头。
来人道：“这是有人专门为您定的花，麻烦您签收一下。”
容浅脑子一时没转开弯，她指着自己，“我？”
“是您，上面有您的标签。”
容浅下意识接过花，是一大捧的玫瑰花，似乎是刚刚剪下没多久，上面喷洒的水珠停留在花瓣上，娇艳欲滴。
花的中间确实有一张标签，她拿了出来，上面写一段英文……
Mayyoursmilebeasbrightasever！
容浅：“……”
底下没有署名，她抬头看看莫尊，再看看送花之人，“是不是送错了？我没有朋友的……”
“送你就收下，人不是说了吗？容浅小姐！”始终事不关己吃着牛排的莫尊，突然开口说。
“……”
等到包厢里的人全部出去，容浅将花放在身侧，她觉得有些不对，却又想不起哪里不对？
拿起刀叉安安静静吃东西的时候，莫尊问出声，“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可能是送错了，送给了同名同姓的人，我在这里没朋友的。”
莫尊抬起了头，毫不留情嘲讽，“你觉得花店的人都是傻子吗？”
容浅皱了皱眉，她眼眸黑沉明净，似侵在透明溪水里的上等宝石，无辜看人时的模样最容易捕获男人的心，撞在那最为柔软的地方，瞬间坍塌一片。

第102章 骨头硬了啊，小心回去收拾你
莫尊看着看着，可能是这份余辉渲染，也可能是包厢里的气氛刚好制造到了顶点。
他忍不住伸出手去，拇指触在那轻弹可破的脸颊上。
碰上的那一瞬，容浅下意识要躲，莫尊突然指尖控制住了她的下巴，他趋身过来，容浅眼睁睁看着他张狂面容越来越近，直至唇瓣吻上她的。
轻柔触感，带着那人的阳刚气息，瞬间席卷她的心扉。
容浅清楚的感觉到，胸口心脏骤然停止跳动的感受，轰烧般的热度迅速从脖子根朝上蔓延。
他侵近了一步，强硬气息蛮横不讲理的似要将她淹没。
以往的莫尊对她都是退避三舍的，他对她有多厌恨，从她挑战他权威的那刻起，不是没清楚的意识……
可这一次，那温热的触感，他的气息……容浅只敢指尖轻微捏在一起，她连气息都摒弃掉，仿若没有呼吸的瓷娃娃。
凉风轻柔佛动着窗帘，浅浅晃动，耳边似乎还能听到那悠扬的小提琴演奏声。
时间能停止一个世纪那么久，也许只有几秒钟……容浅睫毛轻颤，她出手快速推开了莫尊的牵制。
等他一退开，她剧烈的喘息。
抬手捂着自己的唇瓣，下意识想要擦去属于他的味道，却在莫尊似笑非笑意犹未尽的视线下，到底没有去做。
——
走出餐厅，容浅怀里抱着玫瑰花，鲜艳欲滴的花瓣，经风一吹，欲随风飘扬。
她看着前面男人的背影，到底没在探究是谁送的花？
其实答案不言而喻，她只是不想去思索动脑而已！
到了新洲之后，容浅身上便退下那厚实的冬装，里面换上格色T恤，外面套了件鹅黄长款针织衫，搭配牛仔裤，青春靓丽，站在酒店门口给人别致的一道风景线。
莫尊开车过来，在酒店门口停下来的同时窗口正好对上一块儿广告牌，牌子边缘反光镜制造，依着莫尊的视线，那道鬼祟的身影便隐藏在不远处。
小偷愚蠢的行为，自认为自己躲避的角度很隐蔽，殊不知自己身影早已暴露在那双邪佞幽深的眸子里。
容浅从台阶上下来，她刚刚打开车门，莫尊叫出她的名字。
“容浅。”
容浅上车的动作停住，莫尊抬起视线，“等一下。”
容浅不懂他的意思，目露迷惑。
只见莫尊下了车，他从车头绕到了这边，高大身影遮住了后面的路灯，余光给他的发丝镀上了层光芒，倒是消去那身邪佞劲儿。
也不知道是反光的作用，还是其他，容浅竟从那隐在阴影中的面容上，看到了一丝温柔。
他从她手里接过花，替她拉过车门，然后抬手挡在车顶上方，示意她进去。
双眼对上他的目光，心弦轻微颤动，容浅收回视线弯身坐进车里。
等车门关上，莫尊眸子不经意向左前方瞥了眼，他像是看到了那跟踪偷拍之人，又像是没看到，坐进了副驾驶座之后，似乎询问了句容浅什么，然后才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等那辆黑色车子消失在川流之中，躲在暗中之人才显出形来。
他拿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出去，听到那头传来手机关机的提示音，浓黑的眉皱的紧了些。
不过转瞬拿起胸前的相机，看到里面抓拍的几张照片，心思稍定，起码他可以用这个交差了！
……
莫尊吃饭的时候没有叫上莫律他们，刚到酒店门口就接到了他们打来的电话。
莫律在电话里面说：“哥，你们吃完饭了吗？来凯傲酒吧，顺便带上容浅，过来体验一下这家酒店的不同之处。”
最后一句话似乎隐藏了什么意味不明，车厢里很安静，莫律的声音透过话筒清晰无遮掩的传递过来。
容浅扭头看向莫尊，那内敛幽沉的黑蛇趴伏手背上，他举着手机，面无表情，“在哪儿？”
莫律给说了地址，莫尊挂掉电话，他将手机扔在暗格里，说了句，“下车。”
容浅一愣，“不是说去酒吧吗？”
“你不去！”
“可莫律说了……”
“你不顺便。”
容浅抿着唇气鼓鼓的瞪他，见他冷硬的面容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跟着他们来新洲本就是玩的，可结果把她扔酒店他们去快活……
容浅愈想愈憋屈憋屈，她最不擅长隐藏自己，心里有什么就表达什么，莫尊的这种行为分明就是嫌带着她碍事。
容浅自认说不过他，可心里有气，她抬手自怀里的玫瑰花中摘了一撮花瓣，冲他迎头扔了过去。
猛然之间被袭击，莫尊脑袋后缩了下，转头，容浅已经下车关上了车门。
看着她的背影进了酒店，莫尊抬手取下头发上花瓣，“骨头硬了啊，小心回去收拾你。”
他的这句威胁，自然起不到什么作用，容浅已经回到了房间。
除了最开始生气不满，其实相比较嘈杂的热闹，容浅反倒很享受自己独处的时光。
套房里有供选择各式茶叶，容浅给自己泡了杯花茶，然后窝上床看电视。
在家里，她一直紧绷着自己的身体，超负荷的学习，从没放松过。
此刻看着电视里的画面，窗外夜色宁静，她拿着一个枕头抱在怀里，还是很喜欢这份静谧的。
新洲虽温度如春，可季节真真是进入了冬天，夜里温差还是很大。
不过这里不像北方，冷了还可以开暖气。
容浅半夜冻的蜷缩一起，迷迷糊糊中就是不想醒来，想硬抗过去。忽然间一睹热量贴了过来，耳边传来莫尊的声音，“容浅，你很冷？”
容浅不愿醒来，可又不得不醒来。
她懒懒“嗯”了声，下意识向他靠拢。
看电视的时候，累了便直接睡了，连莫尊什么时候回来她都不知道，双手被他的大掌握住，直至掀开衣服贴在他的胸膛上。
容浅困顿感，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脑海逐渐清明，不过黑暗中，她没举动。
莫尊让她的手搁他胸膛取暖，一条腿搭她身上，带着一丝鼻音的嗓音说了句，“帮你暖暖。”
花展影 说：
终于憋出来了，真不大擅长写甜，可这个冬天不给你们些温暖怎么能行呢！

第103章 昨晚没休息好，我点餐！
容浅不知道他这句暖暖是真心帮她暖，还是占她便宜，她不适应的动了动，转瞬又想到以往他的精力旺盛……
容浅停止下来，她僵着身体，任由莫尊钳制住她的双手双脚侧躺着。
脑海里乱七八糟的闪过很多画面，也许是他的怀抱太温暖了些，又也许是累了，不知不觉中再次进入梦乡中。
第二日醒来，在酒店餐厅容浅才看到莫律栗子他们。
彼时她跟在莫尊身后，刚到了跟前，就听莫律开口打趣儿道：“容浅，你昨天没去，真是太可惜了，不然还能看到很多俊男帅哥。”
莫尊淡淡实现撇过去，说了句：“吃饱了是吗？”
“这不没等到你们，还没点呢！”莫律暗暗抽动了下嘴角。
等莫尊跟容浅在空下的两个座位上坐下，边上李慕白笑道：“我们已经点好，就剩你俩了。”
栗子虽然是给莫尊打工，但一起出生入死过来，若非遇到正事，老板的玩笑还是开得的，她视线在容浅和莫尊之间转悠两圈儿，说道：“尊爷昨晚回去那么迟，今天还能起来，真的很这个。”
她举起了个大拇指，煞有其事的点着头。
容浅没大懂她的意思，遂转眸看向莫律憋着笑，李慕白似笑非笑，黎川面无表情……然后才反应过来什么，一张俏脸迅速涨红如同树上火红的柿子，她抬手贴着脸蛋，拿过菜单，欲盖弥彰的说道：“昨晚没休息好，——我点餐！”
“噗。”
不知道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餐桌上一片忍俊不禁，连少有表情的黎川，眼眸也流露出丝点笑意。
莫尊眉毛轻佻，转头看向低垂着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菜单里的女人，他出手从她手里抽过菜单。
容浅看了他眼，轻抚着额头。
这种尴尬似乎只有她一个人觉得面颊通红，难以见人，他们都泰然自若，特意打趣儿过后，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商量着今天去哪里玩。
容浅不是他们，她其实什么都没想，但又心思太重……
服务员端上来早点后，莫尊往她面前移了杯牛奶。
没有刻意为之，只是自然而然的举动，这份坦率自如，落在其他人眼里都不好意思再揪着这件事去拿他们开涮。
尊爷疼老婆怎么了？！
在这份心知肚明里，只有容浅垂下眼帘，面上神色不显什么，淡淡笑容，恰到好处。
其实习惯了，那份悠然婉静之态，坐在莫尊身边，还真的很有夫妻之相的。
李慕白垂下了眼，他喝了一口甜粥，想到三年前那些是是非非……
宛若墨竹般，嘴角轻轻上翘起抹笑，都过去了不是吗？
——
莫律一直嚷嚷着去新洲沙漠旅游会场，听说那里不光可以在沙漠上纵驰释放，晚上还会有露营聚会。
莫律看上的就是开车在沙漠驰骋的感觉，走出酒店的时候，他嘴里还给介绍着：“票我已经买好了，怎么样，去了我们要不比比车技？”
走在前面的是黎川，他一直少言寡语，但那身自部队里锻炼的内敛气息，很难让人忽略。
“就你，还跟黎川比？你行吗？”打开车门的栗子，不忘回头贬损一句。
莫律手搭在车门上，在其他人都上车之后，他冲栗子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随风消逝，没人听到。
二十分钟的车程，可能这个旅行开发宣传的很到位，旅客成龙结队。
光是车辆，路边停靠的便看不到终点。
这，还是在他们来的比较早的情况下。
太阳升至半空，照耀的人眼睛眯成一条缝，头顶蓝天看不到一丝白云。映照着远方沙漠，似乎那与天相连的空气中，有热浪火焰在燃烧。
容浅抬手遮住眼睛，眺目远望。
不经意转身间，目光里看到那一身休闲衣，带了副墨镜双手插兜的男人。
灰色休闲衣，其实很有家具男人的味道，但穿在莫尊身上，倒是相反淡化了哪种狂妄成熟感，浅淡邻家哥哥，谁能想到，他会是令整个南江动荡难安的尊夜？
莫律给办好手续，然后就迫不及待的开车冲进了沙漠里。
车轮撵上黄沙，卷起一阵尘土。
栗子挥着手，“呸”了一声，干练艳红唇妆，那身气质，轻易让别人靠近不得。
她能跟着来南江，真正职责自然不是享受游玩的，栗子看到莫尊也上了车，她来到容浅身边，胳肘子搭她肩头上。
“怎么样？要不要我载你去耍耍？”
容浅赶忙摇摇头，看着那隆起有三四米高的沙丘，车子像是急剧享受这种刺激，从上方斜斜开下去。
这样的场景，容浅在熟悉不过，但比起当初莫尊载她塞车的画面，根本就没有比较，她两者都不能接受。
尘土飞扬中，一辆车子迎面驶来，等黄沙落定，车窗玻璃被放下，莫律邀请容浅，“嗨，容浅，上来带你去兜风。”
他说这话的时候，副驾驶座车门被打开，李慕白脸色有些苍白的下来。
栗子看到，就忍不住损：“你瞧瞧你把我们李大医生都折腾成什么样了？别是车技不行，还要祸害容浅。”
这已经不是一次被质疑不行了，莫律坐在车里，想发飙，最后只是指了一下站在外面洋洋得意的栗子。然后手势一变，大拇指指向身侧，“你行，敢上吗？”
栗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经激，径直走过去拉开车门，直接坐进驾驶座。
容浅听到里面嚷嚷的吵闹声，她张着嘴，李慕白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
“放心，他们不会有事。”
容浅怪异的扭头看了他眼，李慕白脸色还是苍白，却已不复刚才下车时的狼狈，他一手附在肚子，察觉到容浅的目光，回过头来。
“我感觉到自己可能老了，这身体真的折腾不起。”
容浅微微一笑，“你不觉得你说这话，让那些迟暮的老人该如何自处？”
“呵呵，你刚才要说什么？”
“莫律和栗子……”容浅没有说明白，而有些话恰好不用说明白。
花展影 说：
这场沙漠旅行，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就想写了，我脑子里的画面是阿拉善英雄会，想去，却没机会，所以在这里过过瘾，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
这场旅行不会太久，让老莫夫妇感情先稳定一下，然后再搞事儿吧！
另外谢谢台湾来的小书迷每天一朵花花鼓励，看着你们留言互动还是很喜欢的，只不过原谅我没空回复。

第104章 她跟我说，她想回来看看！
李慕白看着远方天际，“或许就那样打打闹闹一辈子也说不定？”
他说完这句话，自己思索了一番，率先轻笑了起来。
容浅跟着嘴角浅浅弯起，感觉是一回事儿，得到肯定，仔细去想栗子和莫律……也许就像李慕白说的也不一定。
他们开车进了沙漠，容浅适应不了那种刺激，头顶阳光浓烈到晃眼，干冽的风夹带着黄沙，容浅来到这里前，脖子上围了条红色纱巾，她感觉到细沙灌进脖子的感觉。
旅行的人有很多，汽车几乎占据整片天地。
容浅穿过行人走向高处，斜坡不甚高，但人总喜欢征服，想看看高处之外的世界。
连她这种淡泊的性子也不例外！
当脚踩上最高点，眼前视线绵延起伏，汽车下冲的速度扬起漫天黄沙。
如果撇开这些，容浅满心满眼里的画面只剩艺术。
风似乎吹的大了些，不冷，却难以让人承受沙粒微打面颊的感受。
红色纱巾被风吹得起伏不定，容浅展开包住了头，然后沿着边缘向着最末尾走去。
开阔的视线能带染起情绪，来之前车里的偶然一笔，就像头顶雾霾稍稍露出一丝阳光，那便是希望，她并没有丢失这项技能的希望！
距离她的方向不远处，莫尊熄灭了引擎，从车上下来，同时与他车子并排的黎川也跟着下车。
两人隔着车辆相望一眼，较于黎川动作带有一丝喘急，莫尊早已稳稳胳肘子搭在车门上，墨镜遮住了那双暗沉双眸，不过胸竹在握的气魄，已昭示这场赛车谁输谁赢！
“你刚才方向打急了，你向来不顾自身安全。”黎川开口，刚才下坡的时候，若不是他有一丝顾虑停歇，后果就如曾经的那次塞车一样。
“我只在意输赢。”莫尊语气淡淡。
黎川皱眉：“很多时候输赢并不重要。”
“呵呵，”莫尊笑了开来，轻风抚手，他感到有些痒，应该夹着什么？转瞬，才想起烟抽完了，莫尊顿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这只是你们乐于现下安逸的想法，无论商场，还是南江这趟浑水，若无输赢，你认为那里还会有我尊爷的一席之地？”
他说的是实话，可能站在他的这个高度，有些事情不得不争，而争，就是得头破血流，毫无顾忌！但黎川无法认同他做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黎川的思绪有些飘忽。
莫尊手搭在车顶上，墨镜下的视线不经意回转，便看到了不远处那个站在最高点的那道矮小身影。
她拿着手机在拍照片，似乎不满意什么，一手遮住了眼睛远远眺望。
她身上穿着T恤牛仔裤，裤腿挽至上方，露出那纤细双腿，赤脚踩进黄沙里，可能拍不到好的照片，她又从最上面下去，然后找角度。
莫尊看到她随意拦住了个人，说了些什么，便把手机递给对方，她重新上坡，站在最开始的地方。
摆姿势……
莫尊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从路人手里想拍出惊艳照片，这女人脑子那点艺术细胞，搁监狱里给磨没了吗？
“她跟我说，她想回来看看！”黎川突然开口说。
西北风很大，吹得容浅身上披着的红色围巾丝丝飘荡，别说还真有几分味道。
身后传来黎川的声音，莫尊回头看了他眼。
隔着一辆车，还是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莫尊很难理解过来他说的是谁？可偏偏对上黎川的眼，莫尊知道。
“她的身体时好时坏，你也知道她没有一个亲人，那么这里还能让她牵挂的……”黎川目光对上莫尊，虽然很不认同莫尊有时的疯狂，而实际，那个女孩儿看上他的，不就是那份不要命的疯狂吗？！
莫尊能爬上至今的位置，除了自身狠戾，很多时候是那外表不显露任何表情的狂羁邪佞，通常只需一个眼神，别人就能帮他搞定一切。
此时听着黎川的话，他直起了身，缓慢地双手插进兜内，脚步微转，墨镜里映照的画面，正好是远方容浅跟人点头致谢。
——
莫律和栗子可能气场不和，两人就没见到能和和气气的相处过。
从车上下来，脾气极好的莫律意外的火冒三丈劈头盖脸的对栗子发火，而栗子则难得的沉默。
他们就像狂风暴雨，两人从容浅面前经过，都没有看到她。
远远的，容浅还听到莫律再说，“麻烦你别跟着我，我还想多活那么一会儿，行吗？”
身影渐渐走远，容浅有点呆滞。
过了一会儿，她淡笑了下，转身背过阳光，查看拍出来的照片。
头顶苍鹰展翅鸣叫，有车，有美女，引擎呜咽在沙漠里漂移刺激的声音，似乎轻易就能唤起游客心中的英雄梦。
容浅继续迎风慢走，乌黑密集的发丝轻浅浮动，远看，红色纱巾增添一丝魅感，再配合上那挽起的裤脚，赤脚伫立。
美人分很多种，有让人眼前一亮的，也有耐看流连忘返的……
而那远远闯入眼帘的画面就属于后者，她展开胳膊，一手提着鞋子，嘴角挂着淡笑享受双脚踩进黄沙的轻柔杂乱感。
艺术的基本在于敢想……容浅找了处地方就地坐下，她很喜欢这里，她默默的想。
所以回去了，她想画一幅自由的画……即便她的手毁了，她也想想方设法的创作出来。
双腿盘膝，静静的闭上眼。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沉雅的声音，“在想什么？”
容浅一愣，她回头看去，莫尊单手插在兜内，就站立在她的身后。
墨镜被他卸下挂在衣领上，痞劲儿的气质，一点没有南江时的严肃可怖。
容浅轻眨着眼收回目光，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莫尊好似变了，这种变化，让她下意识想躲避。
“问你话呢，哑巴了？”
好吧，可能上面的感受也只是不经意的头脑发热！
容浅没有要起来的意思，她淡然回答，“晒太阳。”
“稀奇，你也不怕晒黑了，我看着不喜？”
“我又不讨好你，无所谓黑不黑。”容浅回答。
“脾气硬了啊，谁给你的胆子？”莫尊斜眼瞥她，悠悠问道。
容浅抿了抿唇，如果抛掉先前的不愉快，只把莫尊当着一个普通人来相处，也不是那么的难！
“手机呢？”
容浅仰头看他，“要我手机做什么？”
花展影 说：
自己挖的这个坑（仅限这个剧情），哭着也得填完，甜蜜的部分好磨人啊，怎么写都不如意……只想说，明天还得在磨一章，回去了就好办了！！！

第105章 有尊在，你还会怕冷？
莫尊没回答她，他伸出了手。
容浅视线落在面前的掌心上，他的手掌宽厚修长，明明是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意外的，那拇指虎口处的位置上，有着长年累月磨出的厚茧。
容浅目光清透，反方向的风吹得发丝缭乱飞舞，看着莫尊的眼神，莫名透出一丝惘然感。
她伸手搭在他的掌心，他微愣，察觉到她想借助他的力量站起身。
莫尊难得好心拉了一把。
可能是长时间盘膝而坐，站起身的那瞬麻木感自膝盖下方直窜脚后跟，容浅一时失力，整个人向他怀里扑去。
莫尊本来能扶住她，不过下瞬故意让她出糗，撞进他的胸膛。
容浅鼻子撞的生痛，头顶莫尊揶揄道：“容浅，说出去的话要认真思索，免得下一刻打脸，自己多不好意思！”
那种麻木感，整条腿都失去了知觉。
听着莫尊的话，容浅推搡他，莫尊却没放手。
莫尊似笑非笑，虽然很多时候他的语气显得很刻薄，也不至于毫无绅士风度的真撒手不管。
停了一会儿，他问：“好些了吗？”
容浅点点头，比起最开始，血液流通，那种痛苦感在消散。
“那过来，”莫尊扣住她的肩头让她靠他怀里，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拿在他手里，他轻易滑开解锁。
然后点开相机，调出前摄像头，当手机里出现她和他的身影……
容浅心头忽地跳漏了一拍。
“发什么呆呢？笑一下。”他提醒。
容浅密集的睫毛轻眨，她微微转头看向怀抱着她的男人，他目光冷漠，剑眉锋利总带一丝邪气儿。
极有威慑力的轮廓，那种细微的变化，根本不是轻易间换装便能改变的。他依旧是那个，狂傲自大，冷酷邪佞的人！
莫尊回过头来，上翘嘴角邪肆味儿渐浓，在容浅迷惑的视线下，他垂下头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
太阳散发哄热的暖意，连带着迎面的风也温和不少。
不知道是这份昏昏欲睡的热量使然，还是其他……容浅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变化，有一枚种子，偷偷冲破心底那道妨碍，在发芽生长！
这是极具危险的事情，而此时此刻，她无法阻挡掐断。
莫尊触碰了下便退开，风吹散了脸颊上他留下的湿润，但又似乎还存在，并且烙印在了上面。
莫尊抬手扳过她的头，面向摄像头。
他的声音独特的暗沉，又夹杂着绝对服从的意味，不知是心思昏热，容浅竟从里面听出了一丝温柔。
“不是喜欢拍照吗，来到这里不留下一张合影，岂不太辜负这儿的景色了！”
画面定格，头顶太阳刺眼，容浅都没看清手机里的照片。
莫尊已经收了手，他转身自己去看成果。
容浅想抢，他阻挡：“等一下。”
那纹着黑蛇的右手拇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点触，像是操作什么……根本就不是看照片。
“让我看看。”容浅个头本来底，在他面前就没有威慑力。
莫尊一手高举了起来，他指着她：“乖乖站着。”
“可那我手机……”
“还没好！”
“你在做什么？”
他自然不会告诉她，两人正闹着，后面传来黄沙窸窸窣窣下滑的声音，同时伴随着李慕白的打趣：“大老远就看到你俩站这里……真是，站这么高秀真好吗？”
莫尊回头淡淡看了他眼。
容浅脸皮薄，禁不住打趣，闪烁着眼睛面颊上已经浮现红晕。
莫尊把照片转到他的手机上，随意问了句：“你怎么上来了？”
“听说往深处走，晚上有露营会。”李慕白视线越过莫尊，问容浅：“容浅，要不要去体验一下晚上睡在沙漠的感觉？”
手机被还了回来，容浅看不出莫尊做了什么，不过她看到了他们合拍的照片。
莫尊在同李慕白说话。
头顶阳光炽热，其实瞧不大清，可偏偏他搂着她面向镜头的样子，是这样——让她既心生雀跃，同时却又被冷情压下。
胳膊忽然被抓住，莫尊拽着她：“走了。”
李慕白在给介绍沙漠深处的活动，莫尊只偶尔问一两句。
对于他来说，来这里只不过是放松一下心情而已。
来到车子前，李慕白说了想往深处走的想法，其他人都没有异议。
于是几人各自分配行动采买东西。
在沙漠修建旅游景点，这幕后之人高就高在压轴不会轻易上盘。
前面最初是赛车，往里面有露营会，而最深处还弄了座相较于农家乐的酒庄，很多慕名前来的人都是冲哪里品酒的。
像莫尊这些天之骄子，来一趟，若不真切体验一遍，那跟白跑一趟没有区别。
莫律问他们要不要准备些东西？
莫尊直接吩咐栗子前去买进沙漠的必要物品，他在这行上，没有生手的拘谨，习惯了发号施令，行然若素一切看上去都不是问题。
——
一行人将东西搬上了车，容浅这次是坐在栗子身边。
她受不了引擎发出陈鸣呜咽的声音，刚刚关上车门，前面的车子扬起尘沙斜斜歪歪的已经不见了踪影。
容浅：……
她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最先的时候上的是栗子的车。
栗子看了她眼，笑道：“是不是很不喜欢这项运动？”
“唔，不太习惯。”
“慢慢习惯吧！”栗子轻笑，她没告诉容浅跟在尊爷身边，这些小儿科的东西不过是放松放松心情而已。
真正刺激的……容浅是适应不了的！
栗子专挑平缓的地方走，即便这样起伏不定的沙漠上依旧颠的人头晕眼花。
栗子告诉容浅，这还只是浅显的地方，若是进了沙漠深处，车子开不进去，太阳像烘烤的火炉，又热又难受，那才是真正考验人的。
容浅手抓着头顶把手，心里默默的想，这还不是考验人的吗？
大约走了四十多分钟，才在前方隐隐看到撑起的帐篷。
一大片的空地上，周围环绕着沙丘，五颜六色的帐篷蹲在其中。
栗子把车停了下来，两人下车，热风拂面，踩在软绵的细沙上，连空气都带了灼烧的力量。

第106章 毛病
栗子把车停了下来，两人下车，热风拂面，踩在软绵的细沙上，连空气都带了灼烧的力量。
容浅跟在栗子身后，远远看到莫尊半蹲在地上，手里拿着帐篷架子像是在支框架。
莫律和黎川两人合作给几人搭建，注意到姗姗来迟的栗子跟容浅二人，莫律叫道：“喂，那女人你他妈能不能快点？你晚上想露宿吗？”
那女人？
栗子挑眉指着自己。
莫律翻了个白眼，见她走近，立马不客气的吩咐：“去把那条腿拿来，这里地面不太好搭。”
栗子：“要不要我卸你一条腿做个支撑啊？”
莫律要给气死，这女人不跟他抬杠是不是会死啊？
两人吵吵闹闹的，这边容浅走到莫尊面前。
他动作熟稔的上螺丝钉，衣袖被推至胳膊上方，露出古铜色血管膨发的肌肤，强健有力的动作丝毫不显生疏。
容浅很难想像那个尊贵不凡身处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就像——卸掉那种令人瞻仰的包袱，他平平常常，也是人间烟火的存在。
莫尊没看她，也知道来人是谁，他指使道：“把那架子拿来。”
容浅低头，在自己脚旁看到了他要的东西。
她捡起给递过去，莫尊接过，动作不停，嘴里问道：“栗子带你去看风景了？”
“什么？”容浅没听懂。
莫尊抬眸瞥了她眼：“这边已经撑起三个帐篷了！容小姐，你是乌龟吗？”
容浅眨了眨眼睛，愣了能有两秒钟，她在他面前蹲下，反驳道：“为什么说我是乌龟？是栗子开的车啊！”
“我对自己的下属很有信心。”
容浅想到栗子开车时那种流畅利索的动作，她本就是以干练形象出入，做事快很准，一点不亚于男人的——不然莫尊也不会带她。
这么说，还真是自己拖慢了栗子的速度！
不过容浅还是放低了声解释：“我受不了那么快的速度，不然会晕车。”
莫尊毫不掩饰嫌弃道：“回去把体能给我练上去。”
容浅根本没当一回事，谁知他的话音一转，“省的在床上还没开始呢，就嚷嚷着累。”
容浅脸色瞬间充血，她回头看了眼不远处，见他们都各忙各的，没人注意到这边。
她出手不客气的捶打莫尊肩膀，却被他躲闪过去，指尖只触到衣服。
她还未做下一步动作，莫尊抬起眼，“今晚就在这儿。”
容浅没明白，但对上莫尊邪肆、里面染了深意意味的目光，她的面颊火速烧起，红晕一直蔓延脖颈深处。
连心脏也“砰砰砰”慌乱起来，容浅站起身，抬手贴着脸颊，她想反击骂回去，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她不擅长去骂人，憋屈着只好转身快速向栗子他们走去。
——
大家都在各司其职，连通常不会动手的莫尊也亲自上阵给帮忙搭建帐篷，容浅也不好做个游手好闲的米虫。
她询问了栗子后，便从车子里拿出简易餐具，为大家做饭。
容浅大致看了下，打算给煮面条，这样省时省力。
栗子前来帮她搬东西，容浅说道，“你们真厉害，什么都顾全到了。”
栗子笑道：“是不是很惊讶？”她在旁边空地上放下锅具：“在这里搭吧？”站起身，“其实靠我哪儿能买得这么齐全，这些都是黎川置办的。他是当兵的，有着变态一样的强迫症。”
容浅闻言看向不远处已经筹备搭最后一个帐篷的男子，对于黎川她是陌生的，记忆里唯一深刻的一次是她去给莫尊送文件，被蓝巧儿拦截打了一巴掌。
而男人掺和进女人的是是非非中，就显得既没风度又没品质！
四个人合力搭建帐篷，效率还是显而易见的。
差不多好后，四人笼聚过来，栗子从不远处一条河里打来了水。
李慕白脱下衣服感慨道：“距离我们上次野餐还是什么时候来着？”
“好几年了吧！”莫律回了句。
李慕白道：“难得这样好风景，黎川你有没有准备火锅食材？要是在这儿吃一顿火锅，那真是跟人间天堂没区别了。”
“我们的李医生什么时候也贪口腹之欲了？”栗子不忘打趣儿。
“谁跟你说医生就不能喜欢吃火锅了？”李慕白奇道，然后对黎川说：“最好是你们部队火锅。”
黎川从车里拿出手机，关上车门回身才道：“这里有条河，并且还有他们的标识，晚上可能陆陆续续会有很多人过来。”
他不说还没人注意，李慕白眺目望去，沙漠虽然难走，但开辟出一条主路不偏离，基本是不会迷路的。
而那主路边上立了一个广告牌，他们就是看到这个广告牌才停下车的。
李慕白回头：“还别说，说不定晚上更热闹。”
容浅坐在炉锅旁，手里拿着勺子，看着他们说说笑笑的——
是有多久没有这么轻松自在过了？
好像出了高中校门，那些单纯的欢乐就已经离她远去！
“没想到你还会做饭。”栗子拿了些水过来。
容浅回神，淡淡微笑，有些东西不会，但逼着自己去学，没有什么是学不会的。
“都搭好了吗？”
“嗯，好了。”栗子放下手里东西，回头冲她眨了下眼：“尊爷都不放心我们帮忙，你们住的帐篷是他亲自搭的。喏，就在靠近河水最边上那个，离我们可远了。”
容浅没听明白，她转头看向河水方向，脑海里联想到栗子意味深长的话语……
面颊火速烧了起来，容浅低垂下头，刚从地上站起身，莫尊走过来。
他使唤：“去车里给我拿瓶水。”
容浅抬眼瞪了他眼，她双颊红红，羞愤欲语。
不理会莫尊的话，搅拌了下锅里的汤，然后去翻找面条。
莫尊莫名其妙的，嘴里嚷了一句：“什么毛病？”
“尊……”
不远处李慕白喊他，经这打岔，莫尊便忘了找容浅麻烦。
傍晚太阳落山，气温明显有所下降。
而他们决定要进沙漠的想法不过临时起意，容浅身上套着莫尊的一件外套，是从行李里面翻出来的。

第107章 沉迷
她坐在帐篷帘子口，看着前方围绕着篝火畅快载歌载舞的人。
他们从各个地方而来，笼聚在这里，真应照了黎川的猜测，晚上只会陆陆续续来更多的人！
大抵也是想体验夜晚睡在沙漠里的感觉吧！
“坐这儿干什么？”一道冷淡嗓音突兀地在黑暗中响起。
容浅转过头去，莫尊身影从阴暗里显现出来。
篝火离这边有些远，火光照耀的并不明亮，他露出身形，来到她跟前，居高临下的：“不冷吗？”
容浅拢了拢身上的衣服，摇摇头：“不冷。”
“怎么不过去那边？”
容浅看了眼火堆旁，栗子和李慕白举着啤酒罐，他们尽情热舞、大声欢笑，似是要宣泄身体里储藏的所有力量。
这不是她所熟悉的，她也体会不来那种抛开所有任性肆意的乐趣！
容浅抬起头，头顶一轮明月高高悬空，远离了尘嚣连月亮也更加透亮，“不喜欢热闹。”
莫尊嗤笑了声，他上前踢了踢她的脚：“边儿去。”
容浅疑惑，不过还是乖乖挪动身体往旁边让了让。
莫尊就地在她身旁坐下，成年男子身形，高大硬朗，随着他的坐下，帐篷口就显得有些拥挤。
容浅双手无意识搅在一起，这是面对他下意识产生的紧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善言辞，这里也不是在皇城怡景，她可以边做别的，以忽略身旁他散发的强烈气息。
可能紧张感能传染，容浅装作若无其事的抬头看着头顶明月。
耳旁传来一道冷嗤，下一秒胳膊被一股大力一拽，她轻“啊”了声，身子倒进男人宽厚胸膛里，被他紧紧箍着。
容浅抬头，忽明忽暗火光下，那双湛湛眸光里满是惊慌失措。
莫尊邪肆的笑：“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在这里……*你。”
那个被无声淡化的字通过口型流泻出来，容浅看了出来，她脑海轰的一下爆炸开来，她推搡他想要离开他怀里。
莫尊抓住她的手腕，抵在胸膛上：“别乱动，这样就不冷了。”
说着还将她往怀里搂了搂，像抱着孩子那样，她倚靠在他的怀里。
容浅很迟钝，她甚至木讷的不知作何反应。
莫尊一腿弯曲着，他看着沙漠上空的星星点点，面容在远处火光映照下俊逸非凡，停了一会儿，他突发奇想的问怀里女人：“要不要去深处玩玩儿？”
容浅呆呆的，半晌没动静。
还是莫尊胳膊挪动了下位置提醒她，她才反应过来。
抬起头，眼眸里满是迷惘。
“发什么呆呢？”莫尊问。
她回过神，只看了眼他近在咫尺的容颜，便快速垂下眸。
容浅尽量忽视身上他传递过来的温暖，她静静的：“还能继续深入吗？”
莫尊哼道：“不过是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才搞的这个旅游场所，真正刺激的，不是人工建立的！”
“——天这么黑，你也不怕迷路！”
“怕什么？”莫尊嘲笑她。
谁知容浅认认真真回答：“怕回不来。”
在莫尊的字典里，还没有哪些地方是去了回不来的。
不过这女人的胆子真是比李慕白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还小！
两人不在说话，莫尊昂扬着下巴看着黑夜沙漠与天际连成的那道线，他手搭搂着容浅，丝丝凉风刮面，这里的安静与那边喧闹形成鲜明对比。
他垂眼，灰暗中，容浅清丽面容只看到轻微眨动的睫毛，小巧鼻尖莹光闪动，是远处火苗反射的。
莫尊忍不住的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她抬头，眼里有着疑惑。
莫尊嘴角微微上挑起，拇指指腹摩挲着光滑肌肤。
喧闹声似乎在远去，本是幽暗中什么都看不清楚的，容浅躺在他怀里却从那双深且沉的眸子里读到一丝不明意味的信息。
她脸颊不自觉发烧，抬起手想挣脱开他的牵制。
莫尊察觉到她的意图，他直接不给她反应，趋下身薄凉覆上她的。
鼻与鼻相帖，他们的气息融合。
容浅手抵在他胸膛上，忽然间只觉提不起一丁点力，气温逐渐上升，这种感觉容浅从未经历过。
随着他的深入，所有的所有都被他掌控，容浅忘了去推开他，忘了过去的种种……沉溺于这种甜蜜又心酸热吻中。
有些东西防是不胜防的，就像此时，脑海中有一块小小的地方挣扎着呐喊，不能沦陷，这些是假象……可她又清晰的感觉到，心房有什么突然塌了。
这种坍塌让她猝不及防，让她惶恐难安，即使这样，睁开眼，看着男人沉醉的容颜，她还是没有推开他。
当那种情*渐渐高升，清明远去，她也要跟着失去理智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一声低咳。
很唐突，是真实的存在。
容浅一下子清醒过来，同时莫尊也放开了她。
他们的帐篷本就远离人群，莫尊特意选在溪水旁，他的意图无从查究，只不过随着夜晚陆陆续续抵达这里的旅客，周围已经蹲满了各式帐篷。
篝火光芒万丈，但莹光映到这里也变得昏昏暗暗，模糊不清。
容浅却从莫尊松开她那瞬间的眼里看出了沉迷，他的唇瓣泛着晶莹的光，俊毅面容上难得没有撤去的温情……让她无法去探究那是对欲望水到渠成的顺意，还是对她，她本身产生的情意？
这个想法刚出，容浅便立马压了下去。
余眼已经看到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两道身影，莫律大大咧咧的，好似一点没有打破别人好事的窘迫，还问莫尊：“哥，你真是够可以的，那边正找你喝酒，你却躲在这儿！”
说完扫了眼容浅，容浅一直低垂着头，似是害羞的都不敢抬起脸来和他们对视。
从莫尊怀里爬起来，快速钻进了帐篷里。
“哎，容浅，栗子还在那边等你呢！”莫律嘴欠的打趣道。
莫尊沉迷那半刻不过是镜花水月，容浅从他怀里离开后，他便恢复了清明，抬手波澜不惊的整理着衣服，“她不喝酒。”
“啧啧啧，现在就护着了。”莫律看了眼黎川，装作很无奈道：“我们来的真不是时候。”
花展影 说：
亲爱的们，还在吗？

第108章 欢喜
黎川脸上看不出情绪，他一手插兜转过了身，像是在沉默的等待莫尊。
莫尊整理好衣服站了起来，不过并没有打算跟他们去喝酒：“什么事？”
他们之间的默契就是如此，如果单单只是为喝酒，莫律和黎川不会专门过来找他，他的脾气他们都知道。
果然这么一问，莫律看了眼远处火堆旁，他压低了声音兴冲冲道：“你还记得那个……吴俊升吗？”
见莫尊不语，莫律直道：“就那个做皮革的暴发户，塞闺女跟母鸡下蛋似得，想要攀上我们莫家的。”
莫尊平淡的整理着衣袖，莫律道：“他这次居然也来了，而且好巧不巧，就在那边喝酒，还带了两闺女……至于帐篷——”莫律伸长了脖子眺望，乌漆嘛黑的夜，跟土墩似得帐篷哪儿还看得清谁是谁的？“估计，也离咱们不远吧！”
莫尊抬眼：“你想说什么？”
“冲你来的。”莫律百分百道。
莫尊看向黎川，没有言语，黎川却能感觉到，他回头，默了一秒，“我们的行踪临时起意，不可能泄露。”
莫尊能成为南江一霸的存在，那种高高在上的抉择能力不是表面现实就会轻易相信的，不然他也不会——大老远的跑来这里轻松旅行。
他放下了胳膊抬脚就朝那边走：“过去看看。”
莫律随着他的脚步后退，嘴里叫着容浅：“容浅，那边可热闹了，你真不去？”
帐篷里的容浅双手抱膝，她静静地并没有开灯，耳边听着他们的脚步离去正要松一口气，谁知莫律的声音传来。
容浅有一瞬间的紧张，转瞬她轻轻呼吸，开口：“不去了，你们去吧！”
莫律看了眼莫尊，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哎，有人打探到我们的行踪，不惜拖家带口的带来了两闺女，就为介绍给我们认识，你说我们这里面有谁最受欢迎？”
莫律性子向来爽朗，莫尊走在前面，已经快不见身影了。
黎川扭头特意看了眼莫律，沉淀的眼眸未曾流露出什么，不过从他身边走过的气息里分明显示一种“傻子”的讯息。
——
待外面彻底没了声，容浅抱着膝盖的手才稍稍松开。
黑暗中，帘子放下，什么都看不到，但就是这方小天地里，她才能清醒找到安全感。
容浅清明的眸子看向帘子上映照的火光，刚才的意乱情迷就像一场梦，她差一点点迷失……她觉得她清醒过来了，那只是一个吻，并不能改变什么，可紊乱的心跳，以及慌颤的手——都在提醒着她，是有多么的没出息！
别人施恩般给予的一点点好，她就心跳加速，欢喜不能自己，沉溺进那种温柔中，他便是依靠，便是全部……
可他是吗？
容浅徒然一惊，如一记闷锤狠狠敲打在脑海中，她差点都忘记了她的过去，忘记了监狱中无尽岁月漫长的等待……她以为她是优秀的，所以莫尊那么对她，她也是可以付出相同的爱的。
但——怎么可能？
容浅缓慢的躺了下去，她躬着身将自己蜷缩一起，面颊埋入攒着的手腕中。
认清事实是一件痛苦的事，这远比莫尊看不上她还要痛苦，因为过去，那洗刷不掉的污点……往后余生走在哪里都会被指点，都会有一种声音再告诉她：看她就是那个杀人犯，年轻时犯了错，被抓进监狱蹲了三年！
而这样的她，居然还会奢望？！
容浅嘴角缓慢地扬起一抹讽笑，她拉了拉身上的薄毯，沉沉闭着眼。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容浅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睡着。
只记得帘子哗啦被人掀开，她便立刻惊得挣开了眼。
黑暗中，那人猫着腰进来，手里端着什么。
容浅刚刚撑起身，男人语气带嫌弃道：“怎么不开灯？睡这么早，你也睡得着。”
是莫尊，他往她怀里塞过他端着的东西，“拿着。”
然后回身去行李包里翻找营灯。
容浅手里端着托盘，丝丝烧烤的香味窜入鼻中，她拿着托盘的手指尖微用力。
莫尊打开了营灯，小小的一盏，蹲在他和她中间。
抬头见容浅呆呆的，他说：“吃啊，发什么楞。”
容浅缓慢放下托盘，她没有矫情的去明知故问是不是给她的？
拿起一串烤蘑菇，她抬眸看向莫尊，他衬衣领子解开了两颗扣，看上去随性又自然，可能帐篷里灯光无法和外界相比，因此莫尊身上那股邪佞不羁感都被淡去。
狭小的空间，他坐在她对面，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和谐的氛围里……若没有遐想是不可能的！
容浅垂下眼，在他催促前，装作若无其事啃蘑菇。
耳边忽地听到一声嗤笑，“真是又闷又蠢！”
又闷又蠢是说她吧？容浅抬眼看他。
莫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本书，颀长身子倒了下去，一手撑着头，营灯散发的光芒足够他看清书上的字。
帐篷里一时之间安静的听不到任何声响，而容浅咀嚼东西的声音就显得那么清晰尴尬。
最终她放下了手，抿了下唇，这是下意识面对他的紧张，没话找话说，“你不去跟莫律他们喝酒吗？”
莫尊抬眼，“赶我走？”
心里的真实想法被他直白的说出来，容浅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和他对视，“不是，我听到外面很热闹。”
莫尊合起了书，“要我带你出去见世面吗？”
见她半天不语，似是不知该怎么回答？
莫尊嘴角寡淡的扬起，他换了个姿势，后脑勺枕在双手上，“莫律那蠢货教了这么些年，连个行情都没摸透，被个女人拌住。”他冷讽道：“这样的，不知都要被弄死多少回了！”
听着他骂骂咧咧的，容浅虽然不懂，却也从中听出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来。
她不由问道：“莫律怎么了？”
莫尊扭过头来，营灯是蹲放在地上的，因此散发的光芒照在他的脸上，容浅看不懂他脸上的神色，只以为是自己多嘴问错了话。
有些事，自己贴上去询问，跟别人主动告知，是不一样的。
她低下了头，想着用什么话题翻篇过去，那边莫尊收回眼，他语气淡淡，“没什么，你明天问问他就知道了。”
他的随意回答，其实更像是来了兴趣自然而然倾吐出来，可当听着回应，他便反应过来，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花展影 说：
很高兴我的朋友你们都在，过去的解释显得理由多，接下来不会在不负责任断更了。
让我们一起将这个故事进行到底，只为我的不放弃，你们的不抛弃！

第109章 羁绊
容浅虽迟钝却也不是蠢笨的，当起了个头听出意味后，她便识趣儿的不再开口。
嘴里吃着东西，其实不饿，她逼着自己吃了几串。
然后再去看莫尊，他闭着眼，呼吸浅淡似乎睡着了。
但其实没有，她知道。
容浅收拾了吃剩的东西，然后起身出了帐篷。
一晚上，除了傍晚给大家做饭，她一直没有出去过。
虽然知道来了很多人，但看到周围空地全密密麻麻的帐篷，容浅还是觉得惊讶。
她想起先前莫律调笑的话，不管来到这里旅行的人是真实的放松心情，还是带有某些不可言喻的目的……其实都显出一个事实。
莫尊的影响力不单单只存于那一小小的南江，连出来旅行，都能有人闻着味的赶过来，可见他的地位身份是要有多高？！
而那样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她居然会迷失在那一吻中……
她有什么底气？
想通这个并不容易，女孩子大抵就是可悲的，会因为对方的举动，某些气息相吸，觉得对方也是喜欢自己的，自己是可以争取一下的！
多么的傻——
容浅在人堆里找到栗子，让她陪自己上了个厕所。
回到帐篷前，容浅停下脚步道谢。
栗子毫不在意摆了摆手：“嗨，这有什么，你有什么需要记得给我打电话，对了，”她说到这里，脸上扬着暧昧不明的笑容：“明天早上要早点起哦，我们还要继续深入。”
留下这句，栗子便转身消失在了错乱的帐篷中。
她没有再继续回去喝酒。
容浅收回眼，淡淡一笑。
大抵被打趣多了，脸皮也变厚了，她都没感觉到不好意思！
回到帐篷中，营灯还放在原地，莫尊依旧她离开时的睡姿。
他似乎没动，平躺的身形占据了帐篷里大多半位置，因为脑袋枕双手上，上扬的胳膊休闲衣涌出明显褶皱。
容浅不确定他有没有睡着？
她趋下身，挪过营灯，然后铺展薄毯……
撑着身爬到他身边时，她不由扭头去看他，那浓黑的眉，丹凤眼——睁开时流露出邪邪上挑的邪肆，是那么熟悉，却又那么的陌生。
熟悉是因为这个人驻扎进心底深处的，陌生——他们之间无任何羁绊。
连一丝牵连都没有！
容浅移开目光，她正打算收拾躺下，胳膊忽地被抓住。
抬眼，莫尊一用力，她一下子失了支撑，整个身体扑倒在他的胸膛上。
容浅挣扎想起身，莫尊有力大掌像铁钳，紧紧箍着她：“别动。”
沙哑嗓音带着浓重鼻息，他似乎睡着了，就是她去上厕所那么一会儿！
“刚在看什么？”他问。
“没……”容浅紧张的只说了一个字，还是没放弃想从他身上起身。
莫尊挣开了眼，他微微歪头看她。
不需要言语，那双墨色的眼睛仅盯着她，容浅便不自觉感到心跳加速。
“你——刚睡着了？”她找话题。
“嗯。”莫尊淡淡应了声。
“外面很热闹，他们都在喝酒。”
“你呢？”莫尊问。
“什么？”容浅抬眼。
莫尊右手摩挲她的耳朵，眼睛未移开分毫：“你喝酒了没？”
“没有。”她摇头。
“是吗？给我尝尝。”
他的*望从不掩饰，话落，一旋身，轻易将她压在身下，薄唇捕捉到她的。
容浅这女人身上有股尿性，不管做什么都是推推搡搡，欲拒还迎。若给了她空隙反应，从来都不肯乖乖把这事给办了。
所以莫尊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三下五除二，她焦急的说：“灯，灯还亮着……”
莫尊差点给忘了，帐篷里亮着灯，在外面，就跟人现场直播没什么区别。
莫尊不觉得容浅这女人有什么吸引力，发泄*望是人类正常需求，他从来不会在这块儿上贪得丧志。可今晚这种急不可耐，失了他寻常应有的冷静克制，莫尊归结于这是在沙漠上，远离了他的制度范围，完完全全随本性放松，所以才会这般跟个毛头小子般。
结束后，容浅蜷缩着身体头埋在手腕里，这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动作，感觉只有这样，她才能自心灵上得到安全。
腰间伸过来了一只手，黑暗之中，没有言语，莫尊以极其霸道的姿势掌控着她。
即使睡觉，他也要自己舒服着来。
容浅模糊着想，如果她开口说自己不舒服，不喜欢这样，他会不会顾及到她，从而放手？——只因今晚的他很温柔，没有那让人心惊胆战的气息！
但实际不会的，因为他是莫尊。
灰暗褪去，黎明破晓。
当天际渐渐泛起鱼肚白，陆陆续续就已经有人起床了。
容浅是被外面调笑热闹声惊醒的，她睁开眼，静了两秒钟，转头看去。
身旁早已没了莫尊的身影，褶皱薄毯混乱卷着，他的手表也被随意扔在一边。
应该也是刚刚离开，她居然都没有惊醒！
等容浅收拾好自己出来，眼前黄沙与天际相连，跟地平线相平的边缘泛出了晨光。
若不是身后高低不一蹲满了帐篷，她都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
容浅仔细辨认了好一会儿，才在远处的空地上看到栗子他们。
她抬脚过去，他们再拆帐篷，这是还要继续往深处走。
栗子率先看到了她，笑着打招呼，“嗨，容浅，昨晚睡得好啊？”
明知道这只是单纯的询问，容浅还是不好意思的抬手别开脸颊一缕发，借由低下头，“你们起的好早。”
“不早，是你起的晚。”栗子笑道。
好吧，如果说第一次是单纯的打招呼，那么这次挑明，容浅还真无法淡定的站在栗子面前，跟她说说笑笑的。
容浅重新返回帐篷里收拾东西，正装行李箱呢，帘子被挑开，莫尊说道：“表给我。”
知道他的手表要用，所以容浅也没装包。
刚刚递到他手里，前方传来了脚步声。
是李慕白和黎川，两人正说着什么，看到莫尊李慕白招呼：“车子已经装好了，我们来帮你拆这个。”
莫尊低着头戴手表，随意问：“莫律呢？”
“他啊，恐怕在温柔乡里还没醒呢。”
他们说话毫不避讳，容浅艰难提出行李，沉默着退出帐篷，其实还是有点尴尬，尤其莫尊说出那句。
“他想玩可以，别整出什么事端，不是什么女人都好打发的。”
花展影 说：
昨晚上一直一直在祈祷，千万别坑我，千万别坑我……后来，，果然就被坑了！
╮（╯▽╰）╭！

第110章 抱歉
李慕白正要开口，余眼看到容浅困难的提着行李箱从身边走过，不是他多心，容浅和莫尊怎么走到一起结婚的，他们这几个兄弟比旁人更清楚其中因素，有些话是犯忌讳的，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他看向莫尊，莫尊显然也发现了这点，不过他紧抿着薄唇，未作任何举动。
黎川走上前开始拆卸帐篷，他向来不喜多嘴，再有，这里面除了他认准的朋友，其他什么事跟他无多大关系。
——
容浅坐在车里摊开笔记本看她来的路上随手那一画，很微乎其微的线条笔法，呈现出来的画面……搁置在纸张边的右手指尖轻轻摩擦着。
痒痒的，从心头迸发出来。
她合上笔记本回身到包包里翻找笔。
既然有感觉，很想很想指腹间握住铅笔，那种在纸张上神采飞扬的触感。
那她就要做，这总比脑海一团浆糊直接怯步不敢触碰要好些！
正翻找着，车门突然被打开。
沙漠的清晨还是有一些寒冷，凉风袭进来，容浅转头就看到莫尊坐进了驾驶座。
手放在包包里的动作顿住，却也只是停顿几秒。
找到铅笔后，容浅坐正身体，她是坐在后面的，也不怕被莫尊发现她在干嘛，从而嘲笑。
只不过，可能被打扰了的缘故，仅一个契机被打断。
铅笔握在指骨中，笔尖对着白纸，却没了刚才的冲动，甚至都不知道要去做些什么？！
打火机轻微滑动的声音响起，莫尊点燃了根烟，他将玻璃放到最低，胳肘子搭在车窗上。
指尖夹着的烟被晨风吹散的无一丝烟味飘进车内，外面那些旅客，在周围游玩拍照的拍照，拆帐篷的拆帐篷。
莫尊突兀地叫她名字：“容浅。”
容浅抬起头，在后视镜里看他的眼。
他似乎感觉到，抬眸与她对视，薄唇轻动，对她说：“喜欢这儿吗？”
容浅不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她委婉回道：“还好。”
“这里的风景不吸引你？”
容浅眉头微动，眼中浮现疑惑。
莫尊抬手吸了口烟，嘴里吐出烟雾，“确实不怎么吸引人，下面最后一站逛完，我们明天就回去。”
是该回去了，其实也没出来多长时间，却感觉已经过去了好久。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容浅脸上疑惑更甚。
莫尊在后视镜里定央央看着她，半晌，他烦躁的抬手猛吸了口烟。
然后扔掉烟头，放上玻璃。
道歉并不是轻易能说出口的，再有莫尊不认为自己有错，这场婚姻怎么来的，他们之间心知肚明。
而无心的一句话，他认为尊重对方，就应该认真对待，说一句抱歉。
但貌似面对容浅……莫尊抬眼瞥了眼后视镜，便移开了视线。
那张面容永远都是平平淡淡，除非逼急了她，他可以窥探出她心中所想。平常，就个榆木疙瘩。
栗子他们已经收拾好，在后面招呼可以启程了。
莫尊转动钥匙，启动引擎。
沙漠地段凹凸不平，车子七歪八扭的。
容浅一点也适应不了这种晃动，摇晃间胃里便上涌起恶心。
她抬手捂着胸口，这次比头几次要来得更激烈些，她不由得闭上眼。
可无论怎么忍，要吐的感觉反而越来越强烈。
终于，她再也忍不住，扑倒在车椅背上伸长胳膊去推搡莫尊肩膀。
莫尊疑惑回头，注意到她脸色苍白，脚下意识踩了刹车。
容浅打开车门，奔下车，都没能走远一些便在路边大吐特吐一番。
感觉要把胃里的酸水都给吐出来，她不知道为何反应这么激烈，那种痛苦难受，连整个人都恍惚晕眩的像是处在一种旋转的空间。
过了好一会儿，面前递过来一瓶水。
那黑蛇趴伏的手背上，图案栩栩如生。
这是第几次在他面前这么难堪了？
好像是第二次，第一次在他有意难为的情况下，激起她的逆反心理，差点跟他同归于尽，最终才逼停了他。
不过她也吐得昏天黑地，差点起不来！
容浅抬手接过水，她仰头喝了口漱嘴。
后面跟着的车辆缓缓停了下来，栗子和李慕白下车，来到他们面前。
“怎么了这是？”李慕白问。
“晕车。”莫尊无甚情绪的吐出两个字。
他靠在车头上，从手中烟盒里抽出了根烟衔在嘴里，微微歪头打响打火机。
栗子走到容浅身边，她弯腰问她：“你还好吗？”
容浅摆了摆手，胃里酸涩难受，她都说不出来一句话。
栗子见她脸色真的不好，直起了身，看向莫尊，“老大，怎么办？”
李慕白也看向莫尊。
莫尊抬手吸了口烟，他瞥了眼容浅，那瘦弱的身形还真是一点儿也不经颠。
头顶太阳很浓烈，寒潮褪去，热风吹面。
莫尊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李慕白栗子都在等着他的的意思，过了好一会儿，莫尊才收起手机，抬头说道：“你们先走，等她好点了我们后面追上。”
“可是能行吗？”栗子不放心，再有她的职责就是保护莫尊的，“要不这样，我留下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不用，”莫尊淡淡的，“到地方找好房间，容浅需要休息。”
容浅听不到他们说的什么，她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稍微好受点。
太阳越来越热烈，漫天黄沙，仰起头看到这一景象，心里徒然生出一股对大自然的敬畏以来恐怖来。
要不是身后有人有车，容浅真的会害怕。
车门关闭的声音响起，容浅微微转头，李慕白他们先驱车离开。
而靠在车头的莫尊没动，她知道，他是在等她……
待他们的车子不见了踪影，莫尊才抬脚过来到她面前，“好点了吗？”
容浅对上车继续启城有点害怕，那种胃里上涌的痛苦她在也不想感受第二次，她抬头问莫尊：“还有多远？”
莫尊挑眉，“实在难受得紧？”
容浅点点头，难受的只要一想再次坐车，她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直接死掉？！

第111章 距离
看她表情像是真的承受不住，莫尊默了五秒钟。
他回身到车子里拿出背包，然后关上车门，钥匙直接上锁。
再次来到容浅身边，他伸手扶起她。
莫尊身高一八九，容浅站在他面前就跟拎小鸡似的。
他不由分说给她套上背包，容浅不懂他的意思，任由他动作，她抬头看他。
莫尊硬朗面容无神色流露，他薄唇浅抿着，不知道是不是沙漠干燥气温所致，在如何精致的人，鼻子下面也出现了一圈儿青痕，光滑肌肤上显出粗糙干裂。
这样的他，不背负南江尊爷称号，沾染上尘火气息，她似乎触到了她与他的距离！
很近——不再令人望尘莫及！
背好背包，他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眸来。
她的瞳仁里映着他高大身影，大概吐得狠了，那张柔媚小脸上苍白无色，眉头因痛苦下意识紧蹙着，看上去可怜又委屈的。
莫尊不自觉放柔声音：“很难受是不是？再忍忍，等到了地方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他说着，在她面前蹲下了身，宽阔脊背对着她，微微侧头：“上来。”
头顶太阳灼热迷绚，昏昏沉沉的，导致容浅都出现一种错觉。
这不是真实的，或者她是在做梦，不然莫尊不会以这样的语气对她说话。
他侧头：“发什么愣？”
容浅也不知道是怎么鬼迷心窍的，可能晕车晕的厉害了，所以连脑子都思索不了，他一催促她乖乖上前爬到他的背上。
莫尊背起她，他的背脊很是稳重，脚步也轻松无任何滞碍，背上她就跟没有重量一样。
他踩着沙子往前走，似乎是要舍弃车子，徒步走到目的地。
容浅迷迷糊糊的，身体提不起劲儿，她也不知道哪里难受，问莫尊：“我们不开车了吗？”
“你还能坐车？”莫尊堵她。
容浅不说话了，她双手搂着他的脖子，男人特有的男性刚烈气息通过头顶太热散发，味道冲进鼻腔，很好闻，也很安心……
“我们会不会迷路，再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莫尊嗤笑，“你瞎捉摸什么呢？要还有力气自己下来走？”
容浅搂着他的手用力了些，这是下意识的举动，她不喜欢这个地方。
只不过监狱里磨砺的三年里早已磨平了她所有的菱角，不喜欢只要不讨厌是都能忍受的。
容浅身体可能真的出了些问题，恶心的余韵来势凶猛，即便过了那阵痛苦期，后面全身像是被针扎一般的泄气无力感、令她浑浑噩噩的想睡，却又无法足够放得下心来。
容浅也不知道自己该怕什么，太阳越来越燥热，跟昨天一模一样的气候。
站在这样的温差里，很难想象南江这会儿正下着雪。
鼻息间闻着他的气息，她实在忍不住一点一点的闭上了眼。
莫尊爬上一处斜坡，眼前视野开阔，也看到了矮坡后面被阻挡的酒庄景色。
其实先前莫尊在手机上查过距离，若没有绝对把握他不会徒步背着容浅冒这样的险。实际他估算的不错，依照他的体力是能够把她带到目的地的。
他微微侧头：“看到了吗？我们到了。”
没有人回应他，莫尊扭头看去，幅度偏大了些，导致牢牢圈着他脖子的手也彻底松了开来。
女人脑袋滑落到他的颈窝，太阳很轰热，即便这样他还是感觉到了脖颈处那灼灼缠绕的呼吸。
——
李慕白等人到达地方等候了差不多四十多分钟，他们是坐在大厅休闲区沙发上的。
栗子双腿交叠，双手搁置在大腿上，不显造作的动作靠在沙发椅背上，冷眼看着不远处那对儿露水鸳鸯卿卿我我，毫无一点羞涩样公然调笑的画面。
她脸上无任何表情，只不过冷漠的容颜下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那双不沾染人情味的眼眸也逐渐冰冷降至零点温度。
李慕白在和黎川聊天，大家一点也不觉得无聊等着。
莫律是怎么被吴家小簪花缠上的？
大抵出来玩的，有美女主动往上凑，若不带着撩拨一番感觉也是很吃亏的。
可就是这点稍稍不自律的纵容，导致就跟黏了块儿牛皮糖似得，再也甭想甩掉。
莫律性格大大咧咧的，没有莫尊那么铁血手腕不近人情的地步，面对女人，翩翩教养风度都使他不会将脾气发到女人身上。
可有时候太过粘人的女人，再良好的脾气也会被磨得消失殆尽。
趁吴小簪花去倒酒的空挡，莫律眼眸随意一扫，看到栗子盯着他，他像是没发现一样，移开目光。
视线远眺，透过落地玻璃在遥遥沙漠上隐隐看到了个身影，能有十来秒钟，他忽地站起了身。
“那是不是我哥他们？”
李慕白同黎川停止交谈，他们同样起身，待看了一会儿。
李慕白散漫地双手插兜：“没想到十公里路，徒步走过来了。”
黎川站在落地窗户前，他没说话，只不过剑眉笼罩着一团黑云，久久不散。
莫尊将人背到酒庄，栗子赶过去看到容浅闭着眼也不知是睡了过去还是晕过去的，她要帮忙给背人，莫尊没让。
只问了句：“房间在哪儿？”
房间是李慕白开的，他立马开口：“我们一起。”
大家都是一块儿的，正要上楼，莫律的胳膊被缠住。
吴小簪花回来了，噘着嘴似乎是不满他将自己丢下。
莫律发誓，他是第一次心血来潮想要逗逗吴老板新领来的两闺女的，不然依照莫尊的性格基本连见到这些人都嫌弃碍眼。
吴大簪花目标不在他，可能还惦记着他哥；但这吴小簪花……莫律一阵无力感，连连诱哄着：“先乖，那边出了点事，我去看看。”
吴小簪花不说话，噘着嘴，没一会儿眼里就蓄出了泪水。
“好好好，小祖宗，不走哈，不走不走——”莫律简直要败给她了，嘴上一副玩世不恭的哄着，搂着吴小簪花在怀，抬起头看向那边进电梯的人，目光仅落在栗子身上一眼，便无所事事的搂着吴小簪花向相反方向而去。
——
李慕白取出温度计，他看了看，在抬手试了试容浅体温。
他直起身，收拾了温度计，以及桌面上酒店人员提供的应急医疗器具，“有点发烧迹象，她身体很虚弱，加上那么一折腾暂时昏睡过去了。”
李慕白说到这儿停顿下来，因为他不清楚莫尊的打算，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即刻返程？
留在这里，医疗设备用药上也是有所欠缺的！
莫尊回头，看向床上躺着的女人。
刚才在太阳底下就觉得她的脸色很苍白，此时到了阴凉下，才看出那白的近乎透明的面容死气沉沉的，唇瓣也干裂泛起了皮。
他询问：“能用药吗？”
花展影 说：
哈哈哈，敏感的乃们。

第112章 机会
李慕白看向酒店服务员，对方很机智，立刻回答带李慕白去取药。
不过不能保证是否齐全！
等他们离开房间后，莫尊抬步来到床边，昏睡中的容浅很是安静，就像她平常给人的感觉，恬静不吵不闹，不过微蹙着的秀眉显示身体的难受，柔柔弱弱的。
莫尊看了一会儿，弯腰给她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再抬眼，如此近距离下，莫尊眼眸无任何情绪，定定看着容浅。
她不是最美型的美女，但胜就胜在由内而散发的那种让人宁静的气质。一个人周身的气场是传染的，这就好比别人开心而开心，别人烦躁而烦躁。
带引性的磁场，不受控制也会跟着受到影响！
好长一段儿时间，是手机一条提示音响起打断他，他才回过神。
直起身，莫尊转身走到落地窗前，才拿出手机查看。
李慕白回来时只有他一个，敲门进来，他手里提着袋子，说道：“酒庄这边药不全，你看你是带容浅返程回去，还是等她醒了再做打算？”
莫尊回过头来，淡淡瞥了眼他手里的药，“先别给她用。”
“那你要怎么办？”
李慕白放下袋子，已经发烧了，要不采取些措施人会越来越烧，到时情况收拾不住，来时的路他们也看到了，即便返回去，光折腾就能给人病上加重。
李慕白觉得有必要跟莫尊说一下其中利害关系，别还当人容浅是个外人，漠不关心的……
李慕白觉得，他迟早会有后悔的一天。
李慕白心里吐槽了很多，都抵不过莫尊的一句：“我联系了阎哲，待会儿会有私人飞机过来直接接我们走，你要一起吗？”
李慕白：“……”
莫尊要走，他们这几人组建的队伍还是有些许骚乱，首先莫律就不同意。
好不容易出来玩一趟，上次他们这些人一起出去游玩还都是几年前，人生有几个几年前？这次能在一起聚，他也是费了老大劲儿的。
不过他的反对没人理会，栗子是要跟着莫尊回去的，老板出钱雇她也不是让她游玩的。
几人商量好行程，约定回南江再聚。
讨论好后，阎哲安排的私人飞机就到了，这边的阵仗惊动了酒庄负责人。
等负责人兴冲冲的跑出来看看是哪方神圣，想要结交一番，莫尊已经抱着容浅上飞机离开了。
——
容浅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颠簸中，螺旋转动的声音震耳欲聋，像是有很多只蜜蜂在耳边飞舞一样。
她想睁开眼看看怎么回事，可眼皮子沉重的怎么都搭拉不开。
迷迷糊糊中，身体好像被人抱着，她的脑袋被搁置一个舒服的位置，容浅思维涣散，她思考不来是做梦还是真实情况。
等再次清醒过来，入目一片昏暗的环境。
容浅愣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是床头的睡眠灯开着。
是什么时间，外面的天都黑了吗？
她撑着想起身，手背撞到了扎在血管里的针管，细微刺痛，令她立刻停止下动作。
抬起头，药水还在继续往下下着，她怔怔看着自己的手，其实不难猜测，先前晕车那么难受，晕过去也是理所当然。
那么她现在是在哪儿？是被送回去了，还是到达地方给她治疗的？
容浅发现昏睡时间过长，她一时间都很难判断自己身在何处。
这里的地方也不是她所熟悉的，正当她揭开被子想下床看看，房门被人推开。
莫尊手里提着个饭盒进来，看到她坐起身，微讶异挑了下眉，“醒了。”
关上车门，他回身过来，将饭盒放在桌子上，给她盛粥。
她闻到了，是鲜香虾仁蔬菜粥。
容浅问他：“我这是在哪里？”
“你希望你在哪儿？”莫尊模棱两可的。
容浅小心翼翼的询问：“我们还在新洲，这里是酒庄吗？”
莫尊回头看她，半晌嗤笑一声：“看来是真的不喜欢那儿。”
被他窥伺心里真实想法，容浅没有不好意思，她这人骨子里其实很懒惰的，不喜欢折腾，可能被新洲的路途折腾怕了，仅有的好奇心也被磨得干净。
莫尊盛好粥在她面前坐下，他用勺子搅拌了下，然后送到她嘴边。
容浅看着面前鲜香味齐全的粥，再把视线落在莫尊身上，她有一瞬间的惶惶紧张。
很难想像，像莫尊这样的人有天会会亲自动手给她喂饭。
见她发呆，莫尊开口：“吃啊，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给你举着很舒服？”
容浅赶忙抬起手，想从他手里拿过勺子，“我，我自己来。”
莫尊收回胳膊，容浅不解抬头看他。
“容浅，你知道你两个手背上扎了几个洞吗？”他视线落在她扎了针的那只手上，邪佞外泄，“如果再跑针，让我给你叫人，你自己小心着。”
他恶狠狠落下这句话，便从椅子上站起身，还没迈开步伐，身后传来她急色声音。
“这里是医院是吗？我们已经出了沙漠了吗？”
莫尊真不忍心看她犯蠢的样子，不过也不难理解，李慕白的安眠药还是有些作用。
给人从新洲弄回南江，她还傻傻呆呆的不知道自己在哪儿？！
莫尊嘴角浅淡的弯了下，他到茶几前拿起一摞文件，重新返回病床前。
这次他没有执意要喂她，坐在床边交叠起双腿，举起了端着碗的那只手，让她自己吃。
她看出来了，仅犹豫了下，也没有推辞，用没扎针的那只手捻起勺子。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勺子触碰碗沿发出的声响。
见她肯乖乖吃，莫尊才收回视线，他把文件放在腿上，翻开认真批阅。
容浅心里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可看着他冷硬轮廓看专心看文件的样子，她压下了所有疑惑。
床头灯光不明亮，但散发的光芒他似乎能看清文件上的字。
这还是第一次两人如此宁静的待在一起，过去的种种似乎只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但实际不是的，容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心中那种感觉。
她心不在焉的吃完一碗粥，莫尊回过头来，“还吃吗？”
她摇摇头，莫尊随即放下了文件，起身便给她倒水喝药。
容浅才找着机会询问：“我生病了吗？”

第113章 打扰
“不然呢？”他说话从来就没清楚过。
容浅回忆昏迷前的场景，只是晕车恶心，没想到最后发展成了打点滴。
她抬头再看了眼头顶药瓶，她现在的身体都差成这样了吗？
莫尊替她倒好了水，以及医生开的药，她就着他的手喝过之后，看着莫尊放下水杯，他又重新拿起了那份文件，坐在床头椅子上安静翻阅。
容浅手指无意识捏着被角，她以为她还在新洲，现在时间应该不早了，他是不打算回去休息吗？
在这里照顾她，容浅觉得这是天方夜谭。
她自我开导了一会儿，才提起勇气开口说：“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你要累了先回酒店休息吧，我没事的。”
莫尊从文件中抬眼淡淡瞥了她一眼，他没有说话，又重新落回文件中。
容浅双手捏成了拳头，她猜不透他的意思，不过像莫尊这样的大忙人在这里守着她，她也是难以安定下心的。
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再次说：“真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
“这么想赶我走？”他头也没抬的问。
“没有。”容浅下意识否认，她没去看他的脸：“我是怕耽搁到你休息，病房不是能好好休息的地方。”
“呵，这么说我还倒要谢谢你的贴心了。”他冷嗤一声，随即眉毛轻拧了下，看着文件中的内容，可能有不满意是地方，合起文件，再抬头，墨色的眸盯着她：“看来真是好多了，不然也不会这么聒噪。”
说完这句，他便站起了身。
高大身躯到茶几前放下文件，他没有跟容浅打招呼，直接出了病房门。
等到房门声关闭，容浅心里的紧张才稍稍松懈。
但随之而来的寂静不知道是不是会衍生，心头竟会感到一丝孤落感。
大抵在这里熟悉的人突然离开，她也是会害怕的！
转瞬容浅又淡淡自嘲一笑，这种感觉让她想到了沙漠里他背着她走的画面，其实那时候就在害怕，害怕像上次一样，他赛车载着她，结果她晕车……后来被丢在了半道上。
人生地不熟的，还是荒郊野外，那时真的怕死了！
容浅左右找了圈儿，没有在床头柜子上看到自己的手机。
空落的感觉越来越强盛，她半靠在床头上，强逼自己安静下来。
她最能排解自己消磨无聊时光了，眼睛看着半空吊瓶，她想着待会儿要怎么去叫护士，还有莫尊明天早上会不会来接她？
正天马行空游思着，房门突然被打开。
容浅转头看去，是去而复返的莫尊。
他根本就没有离开，进来后拿起茶几上全部的资料，重新来到她床边椅子上坐下。
容浅全程视线就没从他身上离开过，可能太强烈了，莫尊坐下后，看过来，“喝水吗”
容浅摇摇头，他瞥了眼她手背上的针管，不在发问，双腿交叠起，查看腿上文件。
容浅觉得疑惑，他们是出来玩的，完全摒弃掉了所有，他是怎么把文件带来医院的？
病房里很安静，完全不似刚才他离开后只有她一人的空落，容浅收回视线，她想这大概就是陪伴吧。
有一个人陪着，真的能抵挡时间带来的孤寂！
她不由得再次扭头看向莫尊，他身姿随意挺直笔坐，不像有些人会弯腰，会肩膀下垂……在他的身上完全看不到这些不好的习惯。
有些人身处高位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从他们行为举止上能够看到他们对自己的严于律己。
莫尊忽然轻叹了口气，他合起文件，抬眸定定看着她。
容浅莫名，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容小姐，你很无聊吗？”莫尊问。
“是，是有点……”没有手机，她也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容浅后知后觉的，“我打扰到你了吗？”
好像她也没怎么说话的！
“看电视吗？”莫尊再问。
容浅摇了摇头，看他样子她止不住猜测，然后询问：“莫尊，我手机呢？”
莫尊默了两秒钟，下了飞机后就直接送她来医院了，东西全都落在了飞机上。
他微微侧身从自己口袋里拿出了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容浅看着面前递过来的手机没动，莫尊开口，“你的落车上了。”
她这才出手接住，手机拿在手里容浅没有立刻打开，床头灯光灰暗，耳旁能够听到他浅淡的呼吸，容浅觉得有一种淡淡氤氲的气氛环绕在彼此周围空间。
是宁静舒缓的，心在这刻久违的定下，容浅就算再怎么给自己灌输“识时务”的讯息，但她扔不可否认莫尊带给她的悸动，不是过去发生的种种就能够消磨的！
她大概是有受虐体质，她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常常会因为他的一个无意行为心里徒然发慌错乱。
“不知道密码吗？”耳旁男人忽地询问。
容浅回过神来，她楞了一下，把手机递过去，莫尊输入了密码再还回来。
容浅翻看着，里面除了私人社交软件就是商业一些专用APP，她不懂那个，用他的手机刷新闻看。
只是打发无聊时光而已！
容浅在床上刷手机，莫尊无人打扰安静办公。
当投入进去，时间不知不觉走的飞快。
等感到脖子酸涩僵痛后，莫尊才揉着后脑勺从文件中移开视线。
床上的女人已经熟睡过去，手随意搭在枕边，手机就扔边上。
莫尊放下文件，起身给她盖被子，她睡得很沉，他把她的手拉进被子里她都没有感觉到什么。
莫尊看着她熟睡的容颜，半晌嗤笑一声，也是个蠢得。
还蠢得很离谱！
容浅一直以为他们是在新洲，所以当第二天在病房里看到出现的历夫人后，直惊讶的问：“妈妈，你也来新洲了吗？”
“什么新洲？”历夫人将食盒放在床头柜子，语气爱怜：“不是烧糊涂了吧？莫尊也真是，新洲那地方看着好玩，可也是考验人体质的。也不看看你适应不适应得了，就带你去？看吧，水土不服还遭这么大的罪。”
容浅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所以，我回到南江了吗？”
历夫人嗔怪的笑她：“真是傻了，等察觉到你发烧，莫尊就乘了私人飞机带你回来。”
“可不是少奶奶，你足足昏了一天，昨天夫人就来看过你了，不过你没醒。”林姨是跟着历夫人的，她在旁说道。
花展影 说：
有没有觉得男主有一种病，叫做中二病患者？！

第114章 新洲
容浅顿觉很不好意思，原来昨天就回来了，还是坐的私人飞机。
而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看了眼关着的房门，有心想问莫尊呢？又想到历夫人和莫尊的关系，便没有开口。
喝完历夫人带来的粥，林姨出去洗碗了，历夫人坐在她床边，手抓住容浅的柔荑，“浅浅，这次出去有没有受苦？莫尊有没有顾及到你？”
大概这场婚姻本就不是和和美美结合的，所以历夫人时常担忧在某些地方容浅受到莫尊欺负。
容浅微微一笑，“没有，莫尊很照顾我，就是进沙漠的时候我身体不争气，晕车，然后可能让他们都没玩好。”
“他们玩好不玩好，我可管不着，只要你好好的妈妈就放心了。”说到这儿，历夫人停顿了下：“我听家里司机说，新洲那边还是有很多好玩的地方的，莫尊有没有专程带你去看看？”
容浅脑海里想到了在餐厅吃饭时他送她的那束花，很漂亮，是鲜艳的红玫瑰。
就因为送她一束花，然后他把她独自扔在了酒店，自己去跟莫律他们喝酒放松……
想起那些，容浅嘴角轻轻上扬，她面貌淡丽，浅浅而笑时眉眼弯弯，落在历夫人眼里，分明是小两口在一起甜蜜羞涩难以分享的。
什么都不用问，单单从容浅表现上，历夫人就能看得出他们此次出去，感情是进一步稳固的。
说不上是欣慰还是其他，历夫人心不在莫尊身上，但对容浅她是喜欢这个姑娘的……
历夫人想到了什么，面上柔色稍淡了些，正巧这时敲门声响起。
容浅抬眼，进来的是阎哲，他手里拿着个包。
看到历夫人在，阎哲愣了下，随即规规矩矩低头问声好。
历夫人面色平淡：“阎哲，今天没有去跟莫尊开会吗？”
“回夫人，少夫人包落在车上了，尊爷让我专程送过来。”说到这儿，阎哲停顿了下：“里面有少夫人的手机，尊爷怕她无聊。”
几句话，解释清楚来龙去脉。
历夫人闻言回头冲容浅笑：“人常说，小两口出去旅行最能增加感情，看来不错呢。莫尊现在都懂得为你着想了！”
容浅扯了下嘴角，她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莫尊让人把她包送来，那他——人呢？
她看向阎哲，阎哲能身为莫尊的助理，在某些方面心思也很活络的，他立刻明白容浅的意思，说道：“尊爷去公司了，晚上会过来陪少夫人。”
历夫人站起了身，保养得体的面容上笑容温柔，“好了，我也不在这里打扰浅浅休息了。你好好修养，明天就能出院，晚上让小林给你送饭。”
容浅本想说不用这么麻烦的，她感觉已经好了很多。
历夫人没给她回绝的机会，和阎哲一起离开了病房。
他们离开后，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很多。
容浅这才抬起自己的右手，手背上的针眼清晰可见，有好多个……她想起昨天刚刚醒来莫尊说的话。
她不知道最近路途奔波劳累所致，还是其他，莫尊的态度，以及融入他那个朋友群体里发生的种种……都让容浅有一种不真实感，本应不是这样，可她轻而易举就是融入进去了！
也许并没有，但此次没人轻易的表现出对她的反感不屑。
脑海中闪过黎川，闪过栗子，闪过李慕白……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她的思维，容浅转头，顿了一两秒，她才伸手从床头柜子上拿过包包。
屏幕上，容婷婷的名字跳跃着，提示她接电话。
容浅疑惑她打电话来做什么？
手机刚举到耳边，容婷婷声音便传来。
“容浅你在哪儿？快来接我。”
容浅微微蹙眉：“你在哪儿？”
“新洲啊，”容婷婷每次跟她说话语气总是会不耐烦：“南江下了两天雪，飞机延迟，我现在刚下飞机。你快点儿来接我，我带的东西有点多。”
容浅想起来了，之前在新洲就接到容婷婷的电话，对方约她去什么地方结果她没去……
她居然真的追去了新洲？
容婷婷还在电话里催促：“你赶紧快点儿，我都快要饿死了，坐了那么久的飞机。”
容浅放下了包，她语气很平淡：“我没在新洲，昨天刚回的南江。”
“——容浅你耍我玩儿呢？”容婷婷立刻生气的质问：“你知道得知你去了新洲我在候机室等了多久吗？你现在跟我说你没在？那你让我怎么办？”
容浅稍稍将手机拿远了些。
说句不好听的，她没让容婷婷跟去新洲。
反倒是容婷婷在手机里听到她和莫尊的说话声，直接不给她拒绝的机会，然后自顾自赶过去的。
容浅在思索应该怎么办，容婷婷已经在电话里骂了起来，无非她狼心狗肺，不念姐妹之情，将她骗去新洲，她就算出了什么事，她容浅也别想好过！
容浅：“……”
说到最后，对方直接挂了电话。
结果还没一会儿，容浅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容海深的号码。
这个号码还是跟莫尊商定婚事后，赵双怡带她出去置办东西时存的。
用容海深的话来说，找她们方便。
其实他知道这场婚姻是怎么来的，他是怕容浅再出什么幺蛾子，然后黄了这次好不容易舔来攀附莫家的机会。
容浅接听后，毫无意外话筒里传来容海深怒火声：“容浅你怎么回事？你出去玩你怎么能不带着你妹妹？你让她自己跟过去现在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办？你人在哪儿？你赶紧联系莫尊，让想办法把婷婷接到送回来。”
容浅问：“您怎么知道莫尊还在新洲呢？”
“他不在新洲在哪儿？你妹妹现在还在机场，一个人孤零零的，你赶紧……”
容海深根本就没听懂容浅话语里的意思，相较于对方的焦急，容浅就显得不慌不忙的。
她将身后枕头放好，舒服地躺下去，才开口说：“莫尊没在新洲，我们昨天一起回来的。还有，容婷婷追去新洲本来就没跟我打招呼，我不知道，要是我知道她去，我肯定会停顿一天等着她的。”
容海深沉默了几秒钟，大概自己闺女什么性情，没人比他这个做父亲清楚的了。
容海深最后语气软下的问：“那现在怎么办？”
容浅也不知道怎么办，容婷婷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未成年。
若这件事发生在容浅身上，她会首先找个酒店住下，再打算是继续旅行还是订飞机票返回来？
但明显容婷婷的目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第115章 送饭
容海深是在家里的，话筒里半晌没听到容浅的回答，不知怎么就转到了老太太手里。
老太太接过电话，歇斯底里的问：“容浅，莫尊有那么大的能耐，让接个人就那么困难吗？这只是区区一件小事，难不成还能难倒南江尊爷？”
容浅张张嘴，还不及说话。
“我看你是成心想让你妹妹在外面出事吧？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白眼狼，这才多长时间就不认家里人了？你要知道谁把你养那么大，谁给你谋这么个好前程？”
“是不是还得我老太太来跪在你面前，你才肯松个口，帮帮你妹妹啊？”
容浅扣着手机的手握紧了些，纵使她脾气再怎么好，被老太太这么扣个白眼狼的帽子，心里还是禁不住一涩。
不说她和莫尊已经回来了，就算他们是在新洲，容婷婷赶过去，容浅都不能保证莫尊会真的大发慈悲的帮忙去接人去安顿。
那样一个人，只需一眼就能看清你心思所想。
他们还是不了解莫尊的处事风格，只以为把她塞到莫尊身边，就能事事方便，比拿到一枚免死令牌还管用；可他们忘记了，那人是莫尊。
手机中再次传来赵双怡的声音，对方极力想要讨好老太太和容海深，对容浅苦口婆心的劝导。
无非是让她现在立刻就去找莫尊帮忙……
容浅拿远了手机，她定了定心神，等赵双怡说得差不多了，才开口：“我知道了，若是等不到人，就先让她找个酒店住下吧。”
说完这句，她也没给赵双怡在提其他的机会，直接挂掉了电话。
病房里彻底安静了下来，连嗡嗡作响的耳旁似乎都清净不少。
容浅扭头看向窗外，这里应该是在高楼，她只看到远方雾沉沉的天空。
找莫尊让安排人去接容婷婷？
可能不止他们异想天开，连容浅自己都觉得天方夜谭。
老太太曾经一顿毒打逼问出动她的男人是莫尊，就此讹上，将她塞给莫尊做妻子；莫尊没有真正算这笔账，可能是容家根本就不入他的眼。
可若一而再再而三的，不说莫尊本身性格，是个人都会不耐烦惹这种麻烦上身，甚至可能会反身回去教教他们什么叫做自知之明！
莫尊他绝对有这样的能力！
容浅双手扣着手机静静躺在病床上，她在想，莫律他们是在新洲的。
若是让他们帮个忙……不用去接人，只在容婷婷面前露个脸，好绝了容婷婷的心思，家人应该不会在闹腾了吧？
容浅几乎可以预见，若是这件事上不随了容婷婷的心思，家人会以一种怎样的嘴脸到莫尊面前……他们不会把莫尊怎样，可却会让她面对莫尊时难堪到难以抬起头。
容浅思索了很久，她才拿起手机编辑了条短信，给莫尊发过去。
只是让莫律帮忙照看一下人，这个忙不算什么的！
——
“我觉得跟嘉宝项目周旋没什么意义，这件事能拿下固然好，拿不下我们也不吃亏。就是对方模糊不清的态度，他把我们莫氏集团当什么了？小孩子吗？”
“丢掉这个项目我们确实不吃亏，但我们劳心劳力准备了这么长时间，什么油水都没捞到，就此放弃，实在不甘心。”
“对方现在都没有出来主事的，只抛了个诱饵出来，你争我抢的，是谁都想啃上这块儿大肉。”
董事会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不休，在放弃与坚持中吵的不可开交。
莫尊右手放在桌面上，手背上纹着的黑蛇吐着舌头，给人邪佞的阴森恐怖感。
听了这么大半天，什么结论都没有，反倒内部乱成了一锅粥。
就为一个嘉宝项目，莫尊觉得他是太纵容这些吃干饭的了吗？所以屁大点事都办不妥？
正当会议室里嗡嗡声不觉时，搁置在手边的手机亮起，一条短信进来。
莫尊靠在椅背上，他双腿交叠，拿起手机。
是容浅的，两个字：“在吗？”
莫尊轻跳了下眉梢，胸间阴郁消散些许。
容浅躺在病床上，短信发送过去，她想他不会那么快回消息，或许以莫尊的性格他也会不屑短信传达信息。
正当无聊的时候，枕边手机传来信息提示音。
容浅愣了下，忙拿起看。
是莫尊的，他回消息了，仅一个符号。
“？”
容浅嘴角不自觉扬起，脑海中闪现男人不羁且狂傲给她编辑短信时的画面。
她轻咬住唇，思考了下，才给回道：“我妹妹听到我去新洲玩就跟去了新洲，她不知道我突然间回来，今天刚到，你能让莫律他们帮忙照看一下吗？”
容浅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觉得没问题，然后才给发送过去。
只是这次，短信像是石沉大海，莫尊没在回复她消息。
容浅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她想是不是自己逾越了，就因为莫尊表现得稍微温和一点，所以她不知进退得寸进尺？！
这种低沉的情绪最能消磨人心，越想反倒让自己越不痛快。
不能静下心，思维一直在跟自己较真。
直到十二点钟，吃午饭的时候，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莫尊指头上勾着车钥匙，另一只手里提着两个饭盒，他西装笔挺的走进来。
容浅怔怔的，她很惊讶，甚至有一瞬间的慌错，是因为自己胡思乱想被他撞到了当面。
容浅不知道自己的隐藏能力是否过关，当莫尊将饭盒放在床头柜子上，她才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你怎么来了？”
“不来你吃什么？”他回答的很直接。
就算他不来，吩咐一声，也是会有人给她送饭的。
容浅看到他带来的食物装盘很精致，其中一道银耳粥色泽细润好看，正是她喜欢吃的。
她抬起头，“你是去于记买的吗？”
莫尊看了她一眼，“鼻子到还挺灵。”
他替她放好小桌子，然后将东西全部摆在上面，容浅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莫尊递给她一双筷子，她接过。
他趁机脱下了碍事的西装，搭在椅子后背上，然后坐下陪她一起吃饭。
白色衬衣罩在精瘦身上，莫尊是生活极有原则的一个人，他是享受至上，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但若是特殊情况，比如医院里陪容浅吃饭，哪怕做不到安逸放松，他也是极为优雅从容的。

第116章 接人
容浅筷子戳着碗底，她看向对面莫尊，他无一丝拘束违和感。
衣袖挽至胳膊上方，手腕上戴着棕色皮带手表，手表边缘镶嵌着细钻，给她夹菜时映到窗外射进来的光，细碎光芒熠熠生辉。
莫尊声音低沉悦耳：“怎么，我亲自来陪你，让你很难下咽？”
“不是。”容浅快速看他一眼，又垂下眼。
她觉得自己可能病的很严重，不然脑海不会如此昏昏不明。
像处在云雾里，连莫尊都退去以往邪冷。
那不经意流露的温柔，如有一滴泉水滴在清澈湖间，荡漾起的波痕，她无法平静下来。
莫尊伸手夹菜时撇了她眼，养了这么久，她身上早已没了当初在广告牌下看到那般瘦弱黝黑。Vip病房里光线敞亮，衬得她皮肤越发细腻娇嫩，长长睫毛如羽翼刷动，看着倒是养眼不少。
莫尊往她碗里放菜，这是下意识举动，莫尊为人虽然专横，但骨子里应有的绅士修养一样不差。
他不屑做，也没人值得他那么做，但若他真的做了，对女人来说才是真的最致命的！
就比如容浅，她心思本就敏感，且最为重情，一个人能被她记在心里三年之久，莫尊稍稍的改变，那挣扎破土发芽的心思不是压就能轻易压下的。
一顿饭，在容浅胡思乱想中结束。
莫尊收拾的餐盘，他刚刚放在床头柜子上，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阎哲打过来汇报情况的。
莫尊拿起手机，转身单手插兜，他远离了病床，到那边落地窗户前接听。
容浅本有一肚子话想问，关于容婷婷的，她不知道她发给他的短信他有没有看到，也许看到了便撂在了哪儿。
而容婷婷……
她真的很怕家人会找上门来纠缠，到时这种好不容易维持的平和再次被打破。
——亦如回到当初，他对她不屑一顾的样子！
容浅默然了一会儿，她揭开被子下床进了洗手间洗手，让自己冷静下。
待洗完手出来，刚好看到莫尊挂了电话。
此时正是晌午，天气实在算不上好的，却有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洒在莫尊半截肩膀上。
他侧身站着，颀长身姿伟岸高洁，认真看手机的侧脸很帅气，一种阴郁的邪气包含了很多，从内散发，仿似很多怀春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而他有那样的资本，令人仰慕喜欢。
可能她的视线太过强烈，莫尊感觉到，他回头看了她眼，顺手收起手机：“下午会有医生来给你挂水，乖乖睡一觉，晚上再来陪你。”
“你要走了吗？”容浅不自觉问道，她都没发现她的声音带有一丝焦急。
莫尊到床边收拾饭盒，“公司有事，晚上想吃什么，来给你带。”
容浅心里一直记挂着容婷婷一事，从而忽略了莫尊跟她说话时的语气。
她抬步走到莫尊面前，犹豫着叫他：“莫尊……”
当他人没在面前的时候，容浅还可以反复打草稿，去思索她的问话对不对，会不会惹恼他？
可在他的面前，她就显得很局促，因为家里的事情这已经是第二次找他帮忙了。
“什么事？”
莫尊直起了身，他直面面对她。
容浅犹豫斟酌着说，“婷婷她不知道我回来了，而她刚刚到新洲那边，人生地不熟的，我想请莫律帮忙照看一下，你看可以吗？”
莫尊面色平淡，无甚情绪流露，他盯着她看时墨色瞳仁里显出的高深莫测，令容浅很紧张，她生怕自己提的多了会引他反感。
事实上莫尊对容家那一家子一点印象都没，唯一算有点影子的，结婚前历夫人组织那次家宴，在餐桌上直接订下婚期。倒是有那么个花枝招展的少女企图刷存在感，当时莫尊无聊，正好对姐妹反目成仇的戏码很感兴趣。
“你妹妹我记得好像成年了吧！”莫尊单手插兜的说。
是成年了，诚如她对容海深说的那样，容婷婷自己也是可以找酒店住下的，是选择回来，还是继续旅游，她成年了，她有执行的权利。
可显然容婷婷心思根本不在此，容浅抬头看了眼莫尊，她硬着头皮违心道：“婷婷……她没出过门，人生地不熟的，会害……”
她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莫尊早已耐心无几的抬步离开，他朝门口走去。
容浅下意识跟上去，“莫尊……”
他走在前面，“是你妹妹哭着缠你让找我派人去接，还是你想到的？”
容浅沉默，她不擅长说谎，面对莫尊更加慌错不知如何应对。
莫尊嗤笑了声，“看来是前者。你妹妹哭着来找你，然后你就找到我这儿了？”
容浅不懂莫尊这句是什么意思，若是没有家人胁迫、老太太的那些话，容浅不会麻烦到莫尊面前。
容婷婷于她只不过是同父异母带有血缘羁绊的妹妹而已，但也只仅此。说她冷血无情也好，狼心狗肺也好，家人的如撇破布，本身就无亲情可言，要谈情分，太幼稚可笑了些。
莫尊也没想要她的回答，他语气淡淡，“想让莫律帮忙接人也不是不可以，你也知道他们进了沙漠里面，没个几天时间出不来。要我一通电话把他们叫出来，你了解莫律脾气吗？”
容浅愣愣的问：“什么脾气？”
“看来你真是不懂得商人之间的规则。”
他们说话间已经到了电梯旁，上涨的字数显示电梯所在楼层。
莫尊站住了脚步，“你让我帮忙，莫律跑步，那么你予以他什么好处？”
他回过头来，漆黑的眸摄住她，“换句话说，商人的时间就是金钱，你用什么作为报答他给你办事？”
容浅看着他，呆滞了好半晌，“不，不是一句话的事吗？”
“这是一句话的事儿吗？”莫尊反问。
正巧这时电梯打开，他迈开腿，容浅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她下意识拽住他的衣袖。
莫尊回眸，落在她的脸上，那张清淡不施任何粉黛的面容站在他的面前，平平无奇毫无任何特点，可意外的，湛湛眸中光点最能平复人心，让人看一眼便能驻扎进去，获得宁静舒适。
莫尊没有挣开她，他淡扫了眼周围，再落到她脸上，那恳切的想法都不及掩饰。

第117章 绚烂
莫尊是在电梯门快关上的那一瞬间一把将她拽入的，怀里女人惊慌失措的呼出声，她还不及做出反应，便被人抵在电梯门上强行堵住她的呼声。
他霸道的不容许她有一点反抗之心，狭小空间里，漂浮的失重感，莫名带有一股打破寻常规矩的刺激感。
莫尊来势汹汹，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仰起头，加深的那一吻。
容浅感受到了他似恨不得要将她拆吃入腹的凶狠，她稍微有一点挣扎，莫尊便欺近一步。
他们气息相融，莫尊将她紧拥入怀里，熟练的技巧，容浅并不能应付。
她被他吻得晕晕乎乎，她甚至都忘了他们是处在电梯里的，而且随时可能有人进来。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迷迷糊糊的脑海中响起一道遥远的“叮咚”声。
温热气息褪去，容浅不自觉后退了半步，他的手还搁置在她的腰上。
她迷惘的睁开眼，莫尊嘴角带着邪肆的笑。
情欲只是指尖沾染上的蜂蜜，他一旦褪去便清醒无比，仿佛只有她一人沉溺其中迷失自己。
电梯门敞开着，是凌乱的脚步声响起，容浅才彻底清醒过来，她一下子推开他，表情慌错万分的染上红晕。
她都不敢看走进电梯的那些人的模样，唇瓣温热沾染上他的气息，心跳声，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只要想到刚才被这么多人看到，她恨不得有一个地缝给她钻进去，容浅低着头，她快速绕过人群冲出了电梯。
耳边似乎还响起一道轻笑声，是他的，很底哑，很悦耳好听。
出了电梯，她双手捂着发烧的脸颊，待冷静了些回头，刚好看到关闭的电梯门，以及他抬起手擦过嘴角投过来那抹意味深长的目光。
……
容浅是爬楼梯走着回病房的，胸腔心脏的跳动一时难以平复，想起电梯里的那幕就会轻易失去平率。
她一手覆在胸口，面颊如煮熟的龙虾。
回到病房，护士们已经在等候了。
之前就要给她挂水，是历夫人觉得早上太凉，便改在了下午。
这样气温有所回升，挂着盐水也不会凉着身体！
其实就是一些补药，容浅烧退之后身体也轻松了不少，没之前在沙漠上那么的遭罪，不过为了巩固一下，医生建议她在医院多待一天。
针头扎进血管，护士调好下降速度，对她礼貌笑笑：“好了，有什么需求，按床头呼叫器。”
容浅点点头，等护士退出屋外并且贴心的帮她关上房门，她才拿出手机。
当那种撩拨人心的悸动褪去，现实回归，问题依旧如一团乱麻，缠绕着让人不知所惜。
他根本就没松口，容婷婷恐怕还在等着人去接……
容浅心思纯然敏感，她不擅长说谎，本质上很善良，她不知道怎么去跟容婷婷说，事实上不难猜测，就算她说了，换来的只有误解和不知感恩。
她双手扣着手机怔怔看着天花板，掌心突然传来呜鸣震耳的声音，她一愣，拿起手机。
屏幕上跳跃着一串陌生号码，居住地显示本地。
容浅疑惑接听，那头立时传来莫律轻快有风拂过的声音：“容浅，你那妹妹电话多少啊？你给我发过来，我已经在回程路上了！”
容浅眨眨眼，她不太相信自己听到的，拿下手机重新看了看，直到里面莫律叫着她的名字。
“容浅——容浅？”
“啊，好——”她顿了顿：“我现在就发给你。”
说完这句，挂了电话。
容浅掌心握着手机，脑海不知怎么闪出电梯门关闭时莫尊那抹意味深长的眼，心，徒然失控。
发酵般的慌乱，夹杂着不易察觉的生机蜜意，大抵是变化了的，不然不会如此绚烂！
她给莫律把号码发过去，待到信息发送成功，感觉像是办完了一件大事般，心彻底放松下来。
但随之而来的安静，容浅觉得自己身体里装了很多斑斓的空间，待无任何打扰，里面便会不安分的生出许许多多幻彩泡沫。相互碰撞，跳跃挤压。
这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因为与胸腔最贴近的地方就是心脏。她没有忘记莫尊最初对她的厌恶憎恨，他可能只是打发闲聊时间之举，对她诸多撩拨戏弄，若她一旦认真陷进去，她不认为那样的一个男人会回以她相同爱意。
不会的，从几年前她就知道。
况且，他们之间还有一个一年之期！
悸动过后平静下来，容浅清湛眸中恢复以往清明，她抬头看向空中针管，自作多情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会飞蛾扑火还一头撞进去。
她不会的。
三年囹圄，她太懂得怎么样保护自己才不会受到伤害。
安静等待药水一滴一滴流完是一件很漫长无聊的事情，而于容浅来说，她性子安静也喜静，丝毫不觉得很难熬。
林姨晚上过来给她送饭，三瓶药水只剩了半瓶。
不过护士给换药的时候特意叮嘱过，最后一瓶需要慢一点来，不然身体会受不住。
林姨看着往下滴的药水，忧心说道：“还有这么多，这得到什么时候去啊？”
容浅躺在床上，她笑笑：“没事的，反正也没事做。”
“少奶奶要不我今晚不回去了，就在这儿照顾你，这身边没个人也是不行的。”林姨在莫家干了大半辈子，也是实心实意的，她怕容浅做什么会不方便。
“不会的，这边有护士。”容浅安抚她，本就是一小小发烧，她没让历夫人请看护。
脑海不自觉闪现男人临走时对她说过的话，他说晚上会过来陪她……这样的想法刚出，容浅眉头微蹙，她强行切断自己胡思乱想的希翼。转头看向林姨，林姨在帮她盛粥，嘴里说着那是夫人亲自下厨炖的，熬了好些火候，就为给她好好的补补。
容浅唇角淡淡扬起笑，她倒贴式嫁给莫尊能遇到像历夫人这样的长辈，实属大幸，不然以她的境况，生活恐怕会更加艰难！
林姨刚刚盛好粥，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莫尊携带了一身风霜进来，他手里同样提着饭盒，边给身后人交代着什么，边朝这边走来。
林姨看到他，下意识局促起来，谁知他只是到跟前将饭盒递给了她，然后又离开了病房。
整个过程没有一句交代，但容浅知道他没有离开，应该是出去商讨什么事了。
她的视线落在林姨怀里的饭盒上，林姨感觉到，反应过来，“嗨，看我都不知道少爷过来，还担心少奶奶你没人照顾。只是这两盒饭带多了，也不知道少爷吃没吃，要是他没吃就好解决了。”
林姨在哪儿一一拿出来摆放，嘴里念叨着莫尊的细心，林姨怎么说也是在富豪家工作的，一定见识还是有的，一眼就看的出莫尊带来的是提前预订厨师做的。
她在容浅耳边说了好多话，直到莫尊进来。
他像是在自己家里，迈腿进来后先解开了大衣衣扣，随即褪下，精瘦身躯仅着一件单薄的衬衣，他的身上从不会出现黑白两色外的其他颜色。
大衣被他顺手搭在床边椅子上，那墨色的眸不沾染任何情愫，平淡幽深看向容浅：“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容浅声音细弱。
他上前微屈身，伸手探向她的额头，她静静的给他试，看着近在咫尺的邪肆容颜，感受他掌心传来的温热。
莫尊放下了手，面色稍显柔色：“没再发烧？”
容浅摇了摇头，他俊敛眉峰舒展开来，已是隽永波澜，柔情万分。
莫尊退开身，他拿起边上的小桌子撑在她面前，林姨给摆上饭菜。
待一切准备好，林姨本想着照顾容浅喂饭，莫尊已经坐在了床边，端起碗，他搅拌着熬制暖热的粥，手背上的黑蛇张狂森恶，丰淡的薄唇轻启，下达吩咐。
“你回去吧！”
林姨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在跟她说话，她恭谨颌首：“好，那少奶奶有什么想吃的，给家里打电话。”
容浅冲她露出一抹微笑，目送林姨离开病房后，她的目光落在莫尊身上。
他搅拌着粥，特意到嘴边吹凉，顾及她的态度，细致到无微不至。
因为微垂着头，细碎的发遮挡住眉梢，连带着底下墨色眼眸也几乎瞧不清见。
容浅看着，莫尊突然抬起了眼，四目相对，她并没有坦荡和他对视的勇气，她也不知道躲闪什么，只是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耳旁传来他的一声嗤笑，“偷看什么？又不是不给你看。”
明知道这是一句打趣儿的话，容浅还是不争气的红了脸。
莫尊伸出了手给她喂饭，容浅针是扎在右手上的，吃饭用左手拿着勺子也是可以的，她犹豫着自己出手去拿：“我自己来。”
莫尊没有纵容她的举动，“你今晚是想挨几针啊？”
容浅快速瞥他一眼：“我左手没有扎针，我觉得自己可以吃饭，不需要麻烦你的。”
“万一针跑了呢？”他淡淡地逗她。
“不会的，我今天还自己……”说到这儿，容浅猛然停顿下来。
莫尊趋她：“你今天做什么了？”

第118章 暧昧
容浅放下了手，她不愿说，莫尊收回了碗，定定看着她。
顶着莫尊的视线沉默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容浅即使不看他，也感觉到了头顶头皮微微发麻，她羽翼轻颤，最后叹口气妥协：“去厕所。”
莫尊轮廓分明的脸孔不显山不露水的，他看也没看她：“你知道你住的病房是医院特别区域吗？”
有钱人的世界哪怕是住院，也要顶级舒适享受的，而她能有幸被安排在这里。
“这里的护士都是精挑细选，直白点讲，她们除了本职医务工作，跟专门培养伺候有钱人没什么区别。”莫尊淡淡的，黑蛇缠绕在右手中指上，随着他的举动，好似活了般：“不然你以为，住在这里的人每天花那么多的钱，只是图个舒适环境？”
容浅人虽然笨了点，却不是蠢得，莫尊一隅三反的询问，分明就是暗指她住在这里，却不懂得利用这里顶级专护。
她嗓音更细弱了些：“我不习惯让陌生人帮忙，我觉得自己可以，才没叫她们的。”
“容小姐，容我说一句，你要记住你的身份。我莫尊的妻子，不是你这么——弱小的！”他直白的不加避讳。
事实上，依照莫尊的性格，可能会说出更难听的话。最后一句他明显的停顿，显然是顾及到了她。
容浅眉宇间轻轻拧起，可能在他们这些人眼里，生来享受，若是不想麻烦别人什么都自己做了，那还请这些人来干嘛？
只是她的想法跟他们不同，若自己能动手，为什么还要别人帮忙？
说到底，就是观点上存在的问题。
容浅认为的小事，在他们看来也是小事。
是用钱，用高高在上一种态度来解决的小事。
勺子再次送到嘴边，容浅这次没有再抗拒，随着相处，对莫尊这个人虽不能算得上了解全部，他的性情，某些方面决断上她还是揣测得出的。
他不喜欢被人忤逆，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只会激起他掩藏最深的占有欲。
那是身处高位养成的习惯，若顺着他，她能好过一些，他们之间也能相处和平一些！
莫尊给她喂完一碗粥，得到她吃饱了的话后，他才自己吃起来。
诚如林姨所说，准备了两份饭，若莫尊吃的话也不会太浪费。
容浅一直觉得，像他这样的身份，不管是平常生活中，还是出差远行，他都不会囫囵着过；因为生活的质量足要匹配他尊爷的身份。
而事实上，无论沙漠里他们一行人搭建帐篷、围绕篝火吃饭；或医院里，他坐在她的对面，一手端着碗，丝毫不显拘泥姿态；他都能应付自如，就像早先他就已经习惯了的。
容浅眨眨眼，她迈开了头假装看向半空中正往下滴的药水，沾染尘世间气息的莫尊不再似以往她看到的那般高高在上，不可攀附。这样的他，吸引力最为致命，只要看着看着，就会不自觉的沉溺于其中，不可自拔。
心底突然冒出的这一想法，令容浅着实惊了下，恍若白昼灯光下，黑羽睫毛轻颤着闪烁，她的内心久久无法平静。可能跟自己多愁善感的性格有关，她总爱胡思乱想找出事情的终节点，等给她的胡思乱想附属一个完美理由，这些纷乱的思维才会终止。
容浅想，她大抵是太闲了，
等出院之后就要开始负重学习，留给她的时间并不多，靠自学完成学业，后面的路还任重道远！
莫尊吃完后，便把东西收拾了，然后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了打火机和烟，转身出了病房。
等到房门关上，他的气息消失，容浅抓着被角的手才稍稍松懈。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还慢吞吞往下滴的药瓶，只剩半截手指那么高了，然这么高点，她不知道还得多久。
今晚他能来陪她吃饭，已属预料之外，他应该不会呆在这里过夜吧？容浅不确定的想。
莫尊出去抽完了支烟才再次进入病房的，这次他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从茶几上拿起昨天就搁那儿的高高一堆文件过来，来开椅子，他在床边坐下。
然后翘起二郎腿，文件放在腿上认真翻阅。
明亮灯光在他细碎发顶上拢出一层光，剑眉插斜入发丝中，那双丹凤眼眼尾上挑，因为垂眼看文件，隐去里面的狂捐，通常他面无表情的时候一股与生俱来给人邪肆之气，便是从眼尾那处展露。
病房里很安静，静谧的只有文件翻动的声音。
容浅像昨天一样拿出手机刷看微博，只不过显得心不在焉的，她的视线一直注意着右上角的时间。
在快要八点多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出声询问：“莫尊……你不回去休息吗？”
莫尊抬眼，他先瞥向她空中药瓶。
容浅说道：“这里有护士，待会儿完了的话我叫她们。”
“怎么，赶我走？”他不沾染任何情绪的问。
心中想法被他轻易挑破，容浅平静的躺在床上，她非常聪明的道：“主要你昨晚就在这里陪着我没怎么休息好，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没人守着也没事的。”
她自认为很善解人意，处处为他着想。其实私心里是不愿和他独处在一起的，容浅很怕他，不禁迫于他周身威压，还有心里那轻易不可示人的小心思。
她觉得，离的远些终究没错。
莫尊唇角上扬起抹弧度，淡淡的，他沉沉的眸子盯着她，好似已经将她给看透。
容浅微微迈开头，躲开他的视线，声音不禁弱了几分：“医院没睡处，晚上熬夜也很伤身体。”
“哦，我说什么了？”他合起文件，拉长了音。
容浅不解看他，他即使不经意间给她流露出一种烟火气息，但像他这样的男人本身就是很出触碰的存在。
“容小姐，你在怕什么？”
他再次用敬语称谓她，只不过问出来的话，令容浅心里徒然惊了下。
“千方百计的指使我走，你在怕我？”
“……你，你在说什么？”她结结巴巴的，下意识否认。
莫尊放下了腿上的文件，他起身趋了过来，一手撑在她的肩侧，将她圈禁床与他之间。
狭小空间里，他俯在上方，支撑着身体的胳膊，手腕间表环钻石耀目，古铜色肌肤血管清晰蜿蜒直上，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她，似在打量，又似在探究。
而那些神色他来表达，总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危险感。
“还真是怕。”最后他得出结论。
容浅心惊胆战的，她盼望他快些褪去，却又不敢出声催促。
不同于以往在床上直奔主题，这样的姿势，暧昧的连周遭空气都在灼烧。他认真看着她的样子，仿佛涌入了无限温柔，包含着她，给予他的柔情。
这，犹如裹了蜜糖的炸弹，极具的危险，也极具的让人发慌。
终于，在她快要顶不住的时候，他倏地嗤笑了声，不同过去，冷笑，不屑的，那一声笑容里是真切从深眸中晕染开来的。
他起开了身，半坐在她床边，然后拿起她的右手在掌中，他出手谈不上多温柔，揭开手背上的胶布，拔针，按住针眼。
几乎一气呵成。
整个过程，都不见眨一下眼。
待针管远离了周身，容浅才恍惚觉察到自己是自由了，不用再被禁锢在床上动弹不得。
莫尊按了几秒钟，他手刚刚有松懈，容浅便立刻抽了回去。
他一愣，转头看去。
因为他堵在这边，她无法下床，就揭开被子从那头下去，她几乎连鞋子都不穿，赤着脚快步跑进了卫生间。
那清浅的脚心拍在地板上的声音，莫尊隔了半晌，倏地一笑，顿时邪肆外泄妖异隽永。
容浅进了卫生间，关上房门，她才敢重重呼出了口气。
心脏如小鹿乱撞，明明在三告诫压抑，在面对他的时候还是会轻易失了防守。
她懊恼的出手拍打额头，为何总不长记性？
她忘了刚结婚时，他对她的警告？
既然一早警告的，为何一年之期还未到，他的态度转变的这么快？
容浅试图抹去他带给她所有影响，可这想法刚出，立刻便被她所不解的疑惑占据。
最后她靠在房门上，痛苦的闭上了眼，人是个很奇怪的动物，独立的思维演变出许多幻彩的想法，比如好的，不好的。
而那些不好的，足以能够覆盖淹没好的，容浅自我设想安慰了很多，直至平静下来，她才走到洗盥台前洗手洗脸。
等从卫生间里出来，她没想到莫尊根本就没离开。
他颀长身姿斜靠在病床上，正是她躺过的位置。
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刷什么，余眼注意到她出来，他薄唇淡启，沉哑嗓音溢出：“回家，还是住这儿？自己选。”
“今晚就能回去吗？”
他的出声冲淡了刚才的尴尬，容浅走过去，“可是没办理出院手续。”
莫尊不置可否，在他面前这些外在因素都是不值得一提的。
容浅到了他的身边才看清他眼睑下的疲倦，她不是心硬如铁的人，同莫尊如不交心，正常的体谅她是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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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出院
她看向病房里唯一的床以及那边的沙发，容浅性子内向且保守，让她直白提议两人就睡在医院实在太过难为情。
但想到被他照顾，她还是犹犹豫豫的开口，“要不就在医院凑合一晚吧，反正明天出院。”
说完，她轻轻抿了抿唇，两人睡在一张床上显然太过拥挤，再有她也不认为就能睡得下。
她自作聪明的道：“我睡沙发，房间里有空调，夜里也不会太冷。”
她说着便转身去茶几前拿起遥控器调试温度，“明天妈妈会来接我出院，你累了两天，也该好好休息了。”
“过来。”她话刚落下，男人不掺杂任何情绪的声音传来。
容浅手里拿着遥控器，她停顿了下，心里对于他的指令无法真正做到忽视。
她听到他放下手机的动作，她到底抬脚走了过去，刚刚站在床边，他忽地伸出手一拉，容浅整个人不受控制扑倒进他的怀里。
莫尊一手覆在她的腰上，头顶他的嗓音沉沉：“光着脚站地上不冷吗？”
容浅眼眸微闪，只是因为担心她光着脚站地上会冷吗？
容浅觉得自己越发看不透他了，当他流露温情蜜意的时候，杀伤力是极大的，这让她想起了三年前他们初初认识的时候。
一个多金、帅气，且在场唯我独尊，却又温柔绅士的男子独独照顾了她们。故意用她们作为赌注打球，却又亲自上场握住她的手教她打赢那场球，这其中不缺乏调戏小姑娘的意味，但就这种玩法，很轻易让人失了心率，并且记了这么久……而事后，也只不过是他的一种玩法。
他是有女朋友的人！
想起当初，容浅眸中慌乱消散些许。
她撑着身从他身上爬起来，他没有为难她，只是饶有兴趣的视线锁着她。
顶着他的视线压力行动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容浅侧躺在了里侧，她放弃自作聪明去沙发睡觉的想法，其实根本行不通，她只是在做无畏的挣扎而已。
也许这种挣扎在莫尊看起来就是一种情趣，与其说她在躲避着，不如说他们之间是在玩闹着。
容浅才刚刚认知清这一点，他们像是再打游击战，她千方百计的躲避，都敌不过他轻飘飘的一个动作，一句话，更直白点，一个眼神！
容浅侧身躺好，身后男人却起身下了床。
在她以为他是良心发现，会顾及到她这个病人的时候，莫尊只不过是进卫生间简单洗漱一下，再出来，关灯，然后来到床边揭开被子躺进来。
容浅身上穿着病服，房间里温度暖意融融，即使这样，他进来的那瞬带起的寒凉还是让她禁不住一抖。
腰间横过来一只手，他以及其霸道的姿势将她禁锢在怀里，她不适的扭动了下，换来的只有他更过分的欺近。
容浅不喜欢这种无自由的控制，她非常犯贱的问了句：“你不脱衣服吗？”
“你想我脱？”男人声音辨别不出情绪，却又不难听出那丝色情意味。
容浅顿时不在说话了。
她努力闭上眼，抛却纷乱念想，让自己平静下来。
躺了一天，其实很难入睡，她以为今晚注定要失眠，没想到最后竟不知不觉熟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莫尊生理钟很准时，几乎一到点他便挣开了眼。
南江气温偏差很大，夜里室内开着暖气尚不觉得冷，而黎明破晓之时，万簌俱寂，冷霜骤降，似乎整座城市都笼罩在寒潮之中。
怀里女人下意识寻找暖源，她蜷缩着身体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拱，与其说莫尊生理钟准时，不如直接道是被她吵醒的。
大抵可能真的冷，她双手抵着鼻子，头埋进他的肩窝里，略显苍白的脸神色恬静，浓密睫羽下垂像道密扇，秀挺鼻梁下，抿在一起的唇瓣由内透着粉红，桃花状的唇形，很适合捕捉拆吃入腹。
莫尊眼眸深了深，他并没有挪动臂弯的意思，而是任她蜷缩在他怀里贪恋暖源。
男人一旦清醒，眸光中便清明一片。
他伸出另一只手到床头柜子上摸过手机，打开才不过六点多钟，再看一眼胸前女人，莫尊做事从不会顾及他人，只是可能清晨太过宁静，也太过清冷了，他并不想就此起身而吵到她。
这个想法刚起了个念头，他未深思，手中手机忽地扬起悦耳铃声。
一通电话打了进来，怀里女人微微埋了埋脑袋，她睫毛轻颤，眼睛睁开一条缝，瞥了眼他，便自己溜下他的臂弯，缩到了被子里。
莫尊拇指无声按灭屏幕，铃音阻断，他被她无意识的举动取悦，像只鸵鸟，后背凉了一大截儿，脑袋缩着藏起来。
男人唇角淡淡上扬起抹弧度，他替她拉上被子。
容浅挪开了身，莫尊也没有要躺着的必要，他起身下床，洗漱一番后，才到落地窗户前讲电话。
晨雾笼罩整座城市，走廊上已经脚步声响起。
待到薄雾消散，城市苏醒。
莫尊挂了电话，他看向床上缩着的一坨，单手插进口袋里，踱步到床边拿起椅子上搭着的衣服，莫尊离开了病房。
容浅睡得很沉，莫尊什么时候离开的她都不知道。
等醒过来，雾沉沉的天气有阳光透过云层照射进来，室内一片静谧。
窗帘徜徉在阳光下，落地窗前那盆兰花涨势颇丰，叶子显得鲜艳欲滴的。
容浅怔怔看着，房门突然被人敲响。
她视线转投在病房门的把手上，停滞了那么几秒钟，然后才起身下床。
地上摆放的鞋子像是特意被人安放的，她的脚从空中落下，刚好踏进柔软之上。
容浅脑海不由自主想到昨晚那幕，也许只是自己多想，他哪儿会真正意义上帮她顾及这么多？
她起身来到门前打开门，外面护士小姐冲她露出微笑，两排小虎牙显得娇俏可爱的，递出早餐：“容小姐，这是莫先生特意让我带给您的。”
莫先生？莫尊吗？
容浅疑惑问：“他人呢？”
“我是在医院门口碰到莫先生的，他正要给您送进来，不过好像被一通电话叫走了，就让我帮忙代送。”护士小姐笑容很甜，任谁大清早的就因为天掉馅饼，帮人送个早餐，而获得颇丰报酬，心情也会很好的。
原来是这样！
容浅没想到他那样的人，居然会大清早的帮她去买早餐。
心底说不出来的绚烂之彩，她道谢接过，关上房门来到茶几前，容浅打开盒子，没想到依旧是于记出的。
她一眼认出来。
容浅能够认得出，也是托历夫人的福。
嫁进莫家历夫人每每担忧莫尊会在态度上亏待了她，所以便从生活各方面对她照顾。她才有幸，有见识知道南江有个大酒楼，每每出的菜品，一盘菜都是普通人奋斗的一年工资。
贵且还有内涵，所以很受圈内豪门贵人喜欢。
而从医院到于记，少说也得好几公里路。
他竟会跑这好几公里，就为给她买份早餐……
容浅怔怔看着饭盒里煎黄酥脆的煎饺，以及诱人食欲大振叫不出名字的甜粥……莫尊的举动，越发的让她有一种不真实感，纵使她在心里再怎么建设找理由压下那些悸动，可他的一个动作，一句话，轻易便可扰乱一池湖水。
泛起的汹涌暗涛，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平静的！
——
历夫人同司机前来接她，容浅已经准备好了所有东西。
就只差办理出院手续了。
历夫人听到后，便吩咐司机前去办理，她从提着的包里拿出为容浅准备的羽绒服，“莫尊把你从新洲带回来就直接进了医院，你都不知道外面的气温，赶快穿上，南江可不比新洲那边的天气。”
容浅深有体会，去新洲前，南江的寒冷就已经刺入骨髓。
不过，她没想到历夫人会准备的这么周到，连她要穿的衣服都有想到。有那么一瞬间，容浅觉得以前的那些遭遇，可能真的是老天对她的考验，所以为了弥补她，让她遇到待她这么好的历夫人，还有……
心里念想刚刚冒出头，徒然的一刺猝不及防，微微痛意足以抵消这些时日莫尊带给她的悸动。
他的步伐，他的游戏，她永远都跟不上，唯能做的，就是牢牢守护住那颗可怜兮兮的心，只有不动心，方能无坚不摧。
历夫人不知道容浅心里所想，看到她买的衣服穿在容浅身上恰好合身，历夫人心情很愉悦，她越发思索，当初怎么就没能生个闺女？
可能是年龄到了，老了越发想要有个小棉袄陪在身侧，同她一起逛逛街啊，买买衣服啊的……可惜到底未能遂愿，历夫人想到了什么，她眸光微闪，不经意转开了头掩藏过去。
“浅浅，什么都带着吧？别落下什么了。”
“嗯，带着，都准备好了。”容浅回道。
“那我们就走吧，下去车里等司机。”
容浅没有异议，历夫人本来是想要将她接去秀园的，只不过容浅许久未回皇城怡景，她有很多事想做，就婉拒了历夫人的好意。
历夫人还颇为失望，在车里，她跟容浅谈论起了过年。
其实离过年还有两月，历夫人的意思是要早早做准备，今年不同以往，身边只有两个臭小子，按照今年，也是要带她这个新媳妇去祭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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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宴会
祭祖于容浅来说是陌生的，或者讲，她压根就没想过。
脑海不知怎么想到曾在哪本书里看过这么的一个古老的习俗，新过门的媳妇祭了祖，便是上了族谱被家族人可的。
而她和莫尊……
容浅心中一直清醒的知道，他们是走不长远的，不说这段婚姻本质，就是莫尊那个人也是她所拿不住的，更遑论依靠？
然而面对历夫人孜孜计划之事，她说不出来任何拒绝的意思。
容浅想，这件事还是取决于莫尊，他不同意的事，就算她上心，期待，也无济于事！
想通这点，心头犹如拔开层层云雾，顿时清明不少。
司机下来的很快。
一路陪历夫人闲聊着，到达皇城怡景，司机刚刚帮她提下行李，历夫人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她的一位闺中密友，似乎遇到了什么事，在电话里哭诉着约历夫人前去品茶。
说是品茶，其实就是谈事。
历夫人挂了电话，脸上的忧虑还未撤去。
容浅善解人意的开口：“妈妈要是有事就先去忙，我已经到了，等把家里收拾一下，我明天回去秀园看您。”
历夫人微带歉意道：“还是浅浅懂事，那妈妈就不陪你进去了，明天回秀园，妈妈给你做你爱吃的糕点。”
容浅笑笑，她目送历夫人上车。
待那辆黑色宾利从视线内消失后，她才提起简单的行李转身回屋。
本以为两天时间没住人，家里一定尘埃厚落了无生气。
没想到一进门，反倒暖意四生，屋子被人特意打扫过的，中央空调徐徐释放着暖气。
与外界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她倒是忘记了，辞退了家里那些佣人，莫尊并未任由她胡闹，每天钟点工都会准时前来打扫。
想来这些都是他们做的，只是，他们怎么知道主人今天回来呢？
容浅觉得自己变得很奇怪，当对某件事上心后，不自觉的便会探究背后缘由，是为何，是怎么如此？
探究到最后，不过想知道的，这些……是不是莫尊吩咐的？
她提着行李站在玄关口，有些苍白的面容，嘴角微微上翘，一抹哂笑溢出，带有些自嘲。
真是无知可笑到了极点。
容浅提着行李上楼，里面是她的一些东西，还有莫尊的衣服。
从外面进来尚不觉得什么，然而仅仅爬个楼梯，她的气息便紊乱的急喘着。
她先回到自己收拾出来的客房中，房间里还是她离开时的样子，不过不难看出被人打扫过的痕迹。
她先整理了自己的东西，然后回主卧放回莫尊的衣服。
归物后，容浅回到她的房间，来到茶几前，从贴身包包里掏出随行的笔记。
揭开，路上她随手记录的画面闯入眼帘。
只是简单的一只兔子支起前脚，耳朵高翘着，看到这个画面，她不自觉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觉得她应该去做些什么，只要有梦，且喜欢，不放弃，那么她所坚持的一定会给予她回报不是吗？
——
莫尊是傍晚六点多钟回来的，一进门，他微微愣神，大厅一片黑暗，整座别墅都陷进静谧之中。
视线往楼梯方向扫了眼，他随手打开客厅内的灯，边解领带边上楼回房。
如他所见，一路上了楼，所到之处皆是黑暗。
那女人在做什么？
早早睡了？
莫尊眉梢拧了拧，到了主卧，拧开门把，毫无意外没有一点儿人气的卧室都透着股冰凉。
莫尊眼神薄凉，他脚步一转，踱步就到对面客房。
容浅双腿盘膝，她坐在羊毛地毯上，整个身子趴在茶几上，在她的周围散乱扔了很多张废纸，铅笔在纸张上滑动，她的神情显得专注又虔诚的。
就连莫尊打开了门都未曾发觉，还是寂静空气中传来一声冷呵。
容浅惊了下，她抬起头，明亮灯光下，男人依靠门框而站。
黑色风衣衣扣大敞，里面衬衫纽扣解开两颗，领带歪歪斜斜挎在脖子上，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语气凉意外泄：“吃饭了吗？”
容浅沉默，她压着纸张的左手指头不自觉轻抠着。
莫尊眼神显得更凉了些，他抬脚进来，顿时压力似山般压了过来。
容浅放下了笔，她默了一秒，合起书不经意盖上她画画写写的纸张，然后趴下身胡乱捡起她扔在地上的废纸。
面前茶几“啪叽”一声被人扔下一盒东西，容浅抬眸，刚好看到盒子里面的衣服掉落出来。
她不解的抬头：“这是什么？”
“换衣服。”莫尊懒得跟她废话。
他从不踏进客房，此时看着被她收拾的小小房间，视线落在床头上方那张素描画上。
“要去哪里？”若她没看错，那分明是件礼服。
“让你换你就换，哪儿那么多废话。”他似耐心用尽。
容浅硬着头皮，她弱弱开口：“可是外面很冷，我……”
她语带迟疑，以细微几不可查的商量语气。
而莫尊是谁，自然不会听不出来。
他回头瞥她，睨了半晌，才转身在她的床上坐下，单手撑在身后，翘起二郎腿，仅是一个简单的举动，在他做来贵雅天成。
“容小姐，拿出点儿女人的样，别浪费你这一身的料。”
他不出口则已，一出口，说出的话可谓非常的毒辣。
容浅头皮发麻之际，又禁不住羞怒，但对他，她自是不敢轻易捋虎毛的。
可能她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显，莫尊唇线抿了下，到底开口：“有个宴会，需要女伴儿，我觉得带你正好合适。”
正好合适，是指她的身份？
还是她这个人？
很显然“这个人”也不是指她，依照莫尊的脾性，大抵不想费神去找个身份足够匹配的女人，所以才想到了她。况且之前没听他说过，也许只是临时的应酬，没给他时间来准备充足。
她视线落在茶几散落出来的衣服上，不然不会这么晚，突然的带她前去！
容浅起身拿起衣服进了卫生间，纵使不愿，她心里清楚终究是抵不过他的。
他做的决定，是不喜人违背的。

第121章 顺眼
衣服是特制款米白色修身长裙，穿在身上身后长长落下一地拖尾，纤细的腰下臀部根据女性曲线贴身设计，往上刚刚仅遮住胸部，露出锁骨大片光景。
容浅穿着不适应急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手遮住胸前，想了想捏起裙摆，走到门边打开。
她只敢露出一个头，声音很细弱，“莫尊……”
那边脚步声响起，她努力想把礼服往上提提，直到面前出现那双笔直的腿。
“……穿成这样，真的好吗？”
男人在她面前站定，即使不去看他，也能感受到他强烈到灼人的视线。
容浅脸悄无意识的微微泛红，她思索着如何跟他打商量，不去行不行？
外面很冷，对于冬季的夜晚出门去应酬，她很抗拒。
只是还未及说话，面前伸过来了一只手，撩开她的头发。
容浅微微抬起头，一眼望进幽沉寂谧的眸子中。
一时之间，她都忘了反映，那张帅气难掩锋刃的脸，明明无情绪流露，认真看着她的样子，她无法探究表层之下对她是否有片刻失神，但就那摄住她，眨也不眨的眸光，她心头瞬间慌乱一片。
“这样看着倒是顺眼多了。”
他的嗓音辨明不清意味，大掌扣住她的肩头，容浅被迫转过了身。
脖颈间忽地传来凉意，细链贴上肌肤，带起微凉。
她低头要看，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别动。”
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她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指尖触碰她的温热，容浅睫羽轻阖，她抿紧了唇瓣。
乖乖的站着，等莫尊帮她扣上暗扣，他扳过她的身体。
四目相对，望进他的幽深，她本能的垂下视线。
头发被他别至耳后，那只带着异常燥热的手掌扣住她的耳垂，拇指落在脸颊上，他似调情，又似呢喃真拿不定主意：“头发扎起来，还是披着好？”
容浅第六感深深觉得这样的氛围很不好，她想躲避，他的手却不移开分毫。
“……扎着吧，我没有烫染过头发。”
从牢里出来到嫁给他，若非当初赵双怡硬拉着她去做头发，她是不会将一头乌发染成其他颜色的。
结婚已有月余，容浅从来不会在装扮上费多大的神，即便这样，当初烫染的痕迹也让她的发质极为不好。
莫尊才注意到，他收回了手，单掌插进裤兜，明暗不清的眼里波澜未动，只是黑色的墨似乎更沉了些。
——
莫尊也并非心硬如铁到让她大冬天里穿成这样一件薄薄的布片出门。
身上套着件羽绒服，遮挡住夜里刺骨的寒意，除了双腿，也并不是难以忍受。
莫尊让司机开的车，他和容浅坐在后座。
一上车，他便矜贵的倚靠在后座，闭上眼浅寐。
容浅双手搁置在腿上，她看向外面倒退的景象，若是没有莫尊的骚扰，她显得心情很好。
此次出去旅行，也不是一无所获，不知道是从哪里看到这么一句名帖，出去转转能够洗涤心灵。
看来是不假的！
待视线垂下，她的嘴角轻轻上弯起，边上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你好像很高兴！”
呃，她回头，抬手摸向脸颊，有这么明显吗？
“——没有吧？”
莫尊冷哼了声，他仰着头，闭上眼：“既然无趣，陪我说说话。”
“你不是在休息吗？”容浅看他，莫尊向来喜怒无常，事实上她不知道是自己无意间触撞了他的哪根神经，所以他才会道出这么一句。
“嗯。”莫尊懒洋洋应了声。
容浅微微黑线，他自己都嗯了，她怎么可能还会再去打扰。
她心里瞎猜测，这位少爷肯定是自己无聊，所以才拉着她的！
容浅对莫尊不能说从里到外了解彻底，但某些方面的一种气息流露，她会下意识被他所震撼，及时收步让自己减轻伤害。就是这种第六感，像是赋予了她某种能力，必要的时候，她不会轻易惹到他。
“是因为带你出去而高兴？”
看来他真的是无聊，不然也不会没话找话的猜测。
容浅听懂了，不过她否认：“不是，”停顿了下，依照他的性子，胡乱搪塞过去只怕会激起他的潜在霸道，她说道：“我到现在还没吃饭。”
莫尊睁眼，瞥她。
容浅抬手到耳边轻抚上面戴着的价值不菲的细钻耳环，“以前遇到的一个解不开的问题，现在解开了。”
眸光流转，对上他的视线。
车内灯光实在说不上明亮，偏偏橘红染上她的笑，细碎流光灿烂，仿若夜空炸开炫彩烟火，温顺毫无攻击性，柔软的，仿若能将人溺毙在里面。
有一瞬间什么撞击在了心头，莫尊移开眼，锋刃般的眉峰微微笼起，虽无情绪流露，性感薄唇却悄然紧抿了些。
容浅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她还在回想笔尖触到纸张那种令她悸动声音，起码她现在敢轻易握笔尝试了！
这是以好兆头，比起以前的抗拒，她现在能够坦然接受了不是吗？
指尖轻抚着右手腕上的那道疤，不细细感受，几乎摸不出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
顶级伯爵无声息划过夜幕，当再次停下来，时间已是半个小时之后。
酒店门口来往宾客络绎不绝，有专门侍应生站在门口迎接贵宾。
司机将车子停稳后，立马就有人迎上来，随时恭候着。
只不过因着莫尊的身份，哪一种谄媚侍候都是不经他人之手的。
司机给打开车门，躬着身，表现的无比恭敬。
莫尊迈开了长腿出去。
车门敞开，凉风席面，坐在里侧的容浅稍稍犹豫，那边莫尊站定脚后，他回身冲她扬起手来。
意思很明显，邀她下车。
容浅压下心底局促，她挪动身体钻出车门，柔软的贴着他的掌心，被他轻握住。
莫尊似乎一点不在意公共场合的视线，要说当初他回敬给容浅的态度有多决绝，那么今日，在这宾客如云尽是大腕儿酒店门口，他便有倾尽多少柔情照顾着容浅。
甚至上台阶，不经意侧头询问她冷不冷的神态，温柔的像是融进了他所有宠溺，只对他身旁那个与他并行的女子。
从门口踏进酒店，身后那些人议论的声音起起伏伏。
最明确的一句：“她就是尊爷娶进门儿的妻子？看着挺平凡的啊！”
几乎都能想象得到，接下来便会有人上前，八卦的告知，她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平凡……
容浅视线盯视着前方，不曾闪过任何的弯儿。
身后议论声，她能听到，无道理身旁的男人就听不到。
等电梯的空挡，她才微微转头看向被她挽着胳膊的男人。
手工特制西装罩在精瘦身躯上，他站的笔直，目不斜视的，鹳骨下方轮廓分明，紧抿着的唇线，显露出一种高位者的孤傲不羁来。
这样的他，那浑然天成从内释放的贵气跟家里那个懒散随意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似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莫尊回头看了她眼：“很饿？”
容浅楞了一下，她摇头。
莫尊像是没听进去，他收回视线：“待会儿进去吃点甜食垫垫，过完场，带你去吃饭。”
他耐心出其的好，还能闲情逸致交代她。
容浅挽着他胳膊的手，指尖微微躬起，她心思纯然，往往因为他的一句话去设想背后的意思。
睫羽微垂，她觉得好笑，面颊上画着的淡妆，刚好能遮住内里的思绪。
她不是一个很好伪装的人！
晚会举办在六楼，一路乘电梯而上，当停在一处奢华鎏金大门前时，莫尊停下了脚步。
容浅不解的看他，旁边过来了一位侍应生，恭敬礼貌的开口，“先生、夫人好，您的衣服可以暂时放在这里保管的。”
容浅差点都忘了自己身上穿着的是件羽绒服，若莫尊不提醒她，傻傻的被带进去，可以想见那是一种怎样鸭子落入天鹅群中的窘态。

第122章 温顺
褪下衣服交给侍应生，其实还是有些冷的，不过等那扇鎏金大门打开，中央空调温度洒下。
寒冷稍稍消散，宴会上的人有很多，他们举杯交盏，谈笑晏晏。
都是容浅所不熟悉的面孔。
大抵出现在这个圈儿的人都知道今晚不单单仅是一场普通宴会，几乎在莫尊出现的那刻，就有人迎接了过来。
是一位同样西装笔挺的年轻男子，他对莫尊甚是恭敬，连带着容浅也被称了句：“少夫人。”
容浅思绪从来跟他们都不是处在一个频道的，在那人跟莫尊汇报什么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对方应是莫尊的下属。
不然不会称呼她一声“少夫人！”
——
“刘董在那边盯着，显然是想比我们快速一步，从中得取什么利。尊爷，他们行动这么利索，不难保证其中是不是有人暗中下饵？”年轻男子紧锁着眉头猜测。
莫尊视线扫视了一圈儿，仅一眼，今晚来的这些人其中牵连关系便一目了然。
下饵吗？
莫尊唇角扬起抹兴味的笑，这么多年了，还从未有人或事让他感兴趣过。
这次嘉宝，破了这个例。
他抬步往旁边走去，胳膊间传来挎力，莫尊侧眸，身形微顿。
容浅跟着他停住，她不解的询问：“怎么了？”
莫尊回眸，落在她的脸上，顿了两秒，倏然一笑，瞬间迫人的气势敛去，妖异的狂捐感笼上眉梢。
他握住她的手，大掌燥热感熨贴着她的手心“想吃什么？”
“什么？”容浅跟不上他的节奏。
莫尊拉着她朝里端走去，随意的语气，就像是在家里，“待会儿我跟人谈事情，你乖乖坐那儿等我。不许乱跑，要让我看不到你，小心回去收拾你。”
他说话漫不经心的，仿似不是真切的叮嘱，但容浅却知道，他的性子就是如此，向来说一不二，无关他讲话时的语气。
她乖乖应下，大抵她的温顺讨好了他，莫尊回头对她进行褒奖：“这么乖，那就多满足你一个条件。”
“想要什么？”
“我没什么条件。”她无心的应付。
他们穿过了人群，来到食品区域。
莫尊停下脚步，大掌松开她，他回身，高大身躯遮住大厅中央上方那盏琉璃灯光，面容锁住她：“容浅，我很好奇像你这样的性格，是不是很容易招人欺负？”
不然，明明他在调情，要一般女人早已顺杆爬了，适时提出自己想要的东西。偏偏容浅榆木脑袋，迟钝的，他都不忍心去欺负她。
容浅一愣，眼里闪过慌乱，仅一瞬，便了过无痕。
她以为他突然知道了什么，猝不及防面对着他的视线，里面平静幽深，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莫尊言语里玩笑的意味。
她的反应他清晰的看在眼里，莫尊狭长的眸不经意微眯了眯，就听容浅结巴的否认：“没，没有啊。”
莫尊身处在如今的地位，若没个识人辨心的能力，早已不知在生死关度过几回了！
容浅白纸一张的城府，轻易骗不过他，更何况还是以如此蠢笨的方式。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男人表情意味深长的瞥了她眼。
容浅立时如炸毛的猫，提起十二万分精神，就在准备应对他的时候。
下属端来了一盘甜点。
莫尊拉着容浅来到甜品区域这里，目的不言而喻，于是跟在身后的下属很有眼色的帮BOSS做了。
事实上他是对的，献殷勤的地方有很多种，献到对的地方升职加薪；若错了，也是命里该有一劫。
跟在莫尊身边做事的人，若不先有着脑袋随时落地滚一遭这一觉悟，可能分分钟都会干不下去！
莫尊接过盘子，他重新拉住容浅手腕。
他将她安置在休息区角落沙发里，特意叮嘱不许她乱跑后，才和下属没入了人群中。
容浅虽然监狱里蹉跎了三年，却也知道这种宴会其实就是资本主义家们笼络人脉利益的重要场所。
莫尊有自己的事做，他不可能时时刻刻陪在她身边，尽管这样，面对陌生的环境，她还是感到一丝彷徨。
视线落进场中央，那里哪儿还有莫尊身影？
容浅收回目光，看着面前茶几上色泽诱人的蛋糕，其实不怎么饿。
她还是依照他的意思，拿起叉子，安静的吃起来。
可能心不在这里，蛋糕吃在嘴里，也尝不出多美妙的滋味。
就在容浅一点一点消灭蛋糕的时候，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嬉笑的热闹，越来越近。
她没有抬头，直到那道爽朗嗓音叫她的名字：“嗨，容浅。”
容浅抬头，当看清来人，她眸子微瞠，微微的讶异流泻。
莫律笑道：“傻眼了？”他在场中扫视了一圈儿：“我哥呢？”
容浅回神，禁不住目光落在他身后黎川的身上，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你们……回来了？”
“是啊，我哥没跟你说？”
莫律单手插兜，相熟之后，他也不在乎什么形象，露出本性大大咧咧的，“我们下午到的，放心你那妹妹跟着我们一起回来的，已经安全送回家了。”
容浅不是这个意思，她捏着勺子，了解容婷婷为人……
再看莫律，那张俊朗脸上无任何情绪变化，她不知道容婷婷是否表现出什么过分举动，这样的话，她会感到难堪。
莫律从场中收回视线，“走，带你去找我哥。”
“不去了吧。”他交代过的，不让她乱跑。
“你一个人坐这儿又没什么朋友，多无聊啊。”莫律一语道破她的窘境。
容浅不大好意思：“莫尊不让我乱跑。”
莫律眼神顿时就不一样了，他上下觑看容浅，这是在他没发现的时候，他们感情稳定了？
连漠然如黎川，也回头淡淡看向她。
容浅被他们看得更加局促不安，她放下了勺子，站起身，脚上踩着的高跟鞋其实并不怎么舒服，以此才能和莫律他们平视：“他说要去谈事情，待会儿会过来，你们去吧。”
“谈什么事儿啊？来这儿不就是玩的，不然我跟黎川过来干嘛？”莫律不以为意：“走，我带你去跳舞，快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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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羞辱
容浅才发现宴会场中不知什么时候响起熟悉的乐曲，很轻缓，却能撩拨着神经跟随舞动。
她摇头再次拒绝：“不去了，我要在这儿等莫尊。”
莫律被她简直给给逗笑了，什么时候他们之间的感情这么的……让人都插不进去了？
啊呸，不是插不进，是外人都没有了站在他们身边的余地！
莫律同黎川离开了，容浅扫视了一圈儿场中，确实不见莫尊的身影。
她想了想坐下，从手提包里找出手机，时间还早，她不知道这场宴会还需要多久。
大抵才刚刚开始，西方古典音乐徐徐响彻宴会厅每个角落，舞池里一些男男女女尽情释放这种带有禁忌味的暧昧感。
容浅兴味的看着，东方世界一旦投入了西方礼仪，那种贵族之中的纸醉金迷仿似掌控了人们的理智。
他们只需投入进这片刻美好，便能完美达成所愿，找到自己心怡的良伴。
她看到场中一位穿着粉红裙子的少女，跟她跳舞的一定是她所爱，因为那双杏仁般的眼眸里泛着璨光，看着面前的人，从心底散发的喜爱只要心细，便能感觉到。
爱情真是一个美好的东西，瞧着陷入情爱之中的女孩，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娇艳欲滴的生机感。
就跟……
容浅思绪停滞了一下，脑海闪出当初，当初她根本就不算，单方面的暗恋，怎能与那生机勃勃的喜欢相提并论？
边上忽地传来一群莺莺燕燕的声音。
容浅不经意转头看去，当看清前面那道身着宝蓝色衣裙的少女时，眼皮下意识跳动了下。
——
蓝巧儿有幸被父亲带来今日这样的大场面，见识到同龄优秀的豪门闺秀。她努力表现出得体大方，其实不需要刻意伪装，篮家少说在南江也是数一数二的世家，贵族礼仪从小学习那是刻入骨子里的。
只不过今天见识的人，那在整个亚洲名声都是响当当的，不说背后的势力，单单挑出来一位，可能都是轰动性的存在。
所以攀慕、上位，父亲养育她们，就为在此刻起到作用。
蓝巧儿谈笑晏晏的游走在这些贵圈当中，胳膊被人撞了下，她回头。
堂妹蓝韵儿努了努嘴，蓝巧儿顺势看去，立时便在人影晃动中看到对面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容浅。
要说真正算得上贵胄的，那当属掌握亚洲半壁江山的莫尊，而恰好，莫氏集团总公司就在南江。与篮家有着上一辈留下的情分，这也是蓝巧儿自诩高傲，终有天她很可能成为莫家少夫人的那种虚荣心。
但现实打脸太狠，莫尊那样的人，试问有多少千金闺秀暗暗惦记，最后却被容浅这样一个名声狼藉，还坐过牢的女人抢占先机？
不说蓝巧儿会不忿，处处找容浅麻烦，这暗中都不知道碎了多少姑娘的心。
她正了正脊梁，再回身，笑着跟身边的一位贵妇开口：“听说尊爷此次也来了，还带着……夫人，太太有兴趣过去看看吗？”
“哦？”
尊爷的大名，在这个宴会里可以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样的人物不是轻易能攀上的。
那被蓝巧儿用敬语称谓的太太来了兴趣，早前就听说这位南江一霸尊爷结婚了，只不过结婚对象名声并不好。而那样的人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够攀得上的，即便他有一位名声狼藉的妻子！
“可以认识吗？”
蓝巧儿笑开来：“当然可以。”
娇艳脸上得体妆容衬得蓝巧儿精致的就像是一位被国王宠溺的公主，事实上她确实是家里的公主，转身的那刹，眼里不经意流露的讽意，并不是心血来潮真为给旁人增加好感度、继而介绍认识容浅。
容浅那样的女人，她也配融进这样的圈子里？！
她们穿过人群，直直朝容浅那边走去。
为显示自己的好意，蓝巧儿还特意叫上了一大帮朋友。
她们显得浩浩荡荡的。
。
四目对上，容浅率先挑了挑眉。
蓝色的蓬松公主裙穿在蓝巧儿略显娇小的身体上，精致的不似真人，完美的无可挑剔。
她的身后跟了好些个都穿着礼服的女子，除了跟蓝巧儿有关系的蓝韵儿，其他人容浅都不认识。
但那无一不透露出优雅的气质，容浅不认为蓝巧儿带来的这些人，仅是普普通通的交谈认识。
果然蓝巧儿直奔她而来，容浅在沙发上坐了好久，依照莫尊走前交代，他不让她随便乱跑，她便乖乖坐在这里等候。
但这份等候若是没有蓝巧儿有目的性的带着一帮人来她面前，她觉得自己的耐心会更好。
“容浅，一个人坐在这儿，怎么，是看不上跟我们认识吗？”蓝巧儿一开口，便直接将容浅推至是非面前。
容浅在她手里吃过很多次亏，前几次不计较是觉得不值得，再有蓝巧儿给她的印象，和疯子没什么两样。这样的人你越在意反击，对方反倒会越得意，会更加纠缠不休。
所以容浅在看到她身后那帮人之后，心里就已经打算好了起身离开。
她想着出去再给莫尊打电话，在这里等跟和车里没什么区别。
容浅站起了身，贴身的长尾裙将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刚好展露，容浅较为清瘦，所以个头显得高挑有气质，加上脚踩着一双高跟鞋，当她站起来时气场丝毫不亚于在场的每一个人。
为显示礼貌，她也没有真的一声不吭，就直接转身离开。
而是微笑不失礼的冲她们这些人轻微颌首，礼仪达到，她刚刚转身，蓝巧儿快步来到她面前，挡住她的去路。
“等等，你这是什么意思？”
蓝巧儿冲口质问，随即眉目舒展开来，眼里含着讥讽，拉长了音，“我带这么多夫人太太前来和你认识，你招呼也不打一声，是瞧不起我们吗？”
“——哦，也对，你现在嫁给了尊爷是莫家少奶奶，这飞上了枝头做凤凰就眼高于顶了，你难不成忘了你以前是什么样吗？”蓝巧儿自顾自的说道，她本意压根就不是带人来结识容浅的，所以话里话外都是打压抨击。
那些跟着蓝巧儿过来的人，除了那位被她称一句太太的夫人眉头微蹙外，其余的都是一幅看好戏的姿态。
在一旁事不关己看着这一幕。
蓝韵儿更是插足帮衬道，“姐，现在尊爷的夫人，可不是曾经私生活开放的跟人开房的小姐……”蓝韵儿说着这话，下意识放低了音，看了眼四周，像是突然说漏了嘴，她主动跳过后面重要的，委婉提醒：“人家少说也是莫家少奶奶，比不得我们，所以……”
蓝韵儿点到为止，蓝巧儿冷笑道，“也对，毕竟现在的尊贵是能掩盖曾经地狼狈的。”
容浅眉头深深的拧了起来，她视线抬起，落在蓝巧儿的脸上，那张明媚娇艳的脸，真的很难想象这对姐妹花内里会有如此阴毒的一面。
即使没有转身去看她们带来的那伙人，容浅也能想象此时她们的脸上会是怎样的表情。
讥嘲的，讽刺的——
说心底没有一丝波澜，那是骗人的，容浅脸在火辣辣的发烧，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弓起，她知道她若微微露出脆弱的表情，那么她们定会群起而攻之。
这世间本是善意的，只不过善良被肮脏的欲望所覆盖，所以现实的恶意往往是刺骨的寒。
她面上努力呈现出波澜不惊，甚至一手微垂在腹间，优雅从容的气质，跟她们口中所形容不堪乱交的人，判若两人。
她淡淡开口，学着莫尊的样：“蓝小姐，我有说什么吗？”
“什么？”
容浅嘴角还能上扬起，“还是说我有做过什么让篮小姐恨之入骨的事儿，所以蓝小姐你才在这样的场面，诋毁、羞辱我？”
“呵。”蓝巧儿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还需要我诋毁吗？”
这意思就是直接祭定容浅的过去。
容浅眼神凉了下来，“蓝小姐，请你说话注意些。”
“我怎么不注意了？难道你跟人开房，把人捅死，进了监狱这不是事实？”蓝巧儿根本无所在乎。
容浅双手紧攥在了一起，她脊梁挺得直直的，她不会让自己在她们面前表现出一丝软弱，“……这就是篮小姐所谓的介绍认识？”
她语气平淡，一语淡淡揭过蓝巧儿的为难。
蓝巧儿一愣，她下意识看向容浅身后，心里这会儿只涌出后悔。净想着侮辱容浅了，她倒是忘了后面那一大群她带过来，身份尊贵的夫人太太们。
容浅看出了蓝巧儿的迟疑忌惮，她目光高远起来，淡淡的，从容雅致，抬脚从她身边走过。
长长的裙尾在地上拖出漂亮的弧线，配合着她高挑个头，高跟鞋踩在地上，丝毫不让人觉得她就是蓝巧儿口中所那么不堪的。
免费看了一场戏，跟过来的那些人脸上表情各不相同。
要说里面让蓝巧儿忌惮的人，就是那位被她称之为太太的女人，那是知名品牌设计大师的夫人，在那位大师手里所经过的首饰衣服，几乎承包了整个贵圈名门贵妇的需求。
前来参加宴会时，母亲特意叮嘱她要讨好乐菱夫人，因为如果给对方留下良好的印象，他们家就很有可能抢得一次竞争机会。
都是容浅害的她失仪，想到这儿，蓝巧儿差点咬碎一口牙齿。
她暗暗给了蓝韵儿一道目光，蓝韵儿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从人群中离开跟上容浅的脚步。

第124章 受伤
蓝韵儿像是跟容浅同路，只不过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快过容浅一步，暗中快速伸出脚。
——
摆脱了兰巧容浅暗暗松了一口气，她一步一步稳着自己朝门口走去，为了衬托长裙，脚上踩着的高跟鞋她并不习惯。
没有搭着莫尊，她有一种自己随时可能会摔倒的错觉。
身后有人追赶上来，容前尽量往边上让，就是避免不会撞到。
可那人偏偏故意往她身上挤，她扭头看去，刚刚认出是蓝韵儿，脚下倏地被绊住。
“啊……”容浅立时中心不稳的向前栽倒下去，慌乱中她想抓住蓝韵儿的胳膊，却只是摸到了对方。
容浅重重摔倒在地，骨骼贴上大理石，碎骨般的疼痛占据所有神经。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她跌倒的地方，身后垒着晶莹璀璨的玻璃酒杯，被灯光映照的里面红酒妖艳迷人，而随着她的跌倒，破碎的声音尽数冲她压下。
红酒顺着头顶泼下，湿了全身。
疼痛都说不出来是在身体的哪里？！
这边的响动吸引了周围人注意，毕竟在宴会上跌倒，这怎么说都是有失礼仪。
——况且还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容浅几乎都能预见接下来将会发生怎样的指责，而绊倒她的蓝韵儿，似是完成了一项完美的任务，她双手环胸站在围绕上前来的人群中，脸上带着得意洋洋的笑。
容浅睫羽微颤，红酒侵湿了头发，白裙遇水则透，贴在身上，她只慌乱的蜷缩身体。
这样的突发状况，容浅并不知道该怎么办？
脑海中率先想到的是莫尊，他能带她来参加宴会，已经是殊荣了。
而她搞出这么大的乱子，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竟是因她而下落的面子！
容浅胳膊挡住胸前，她紧紧蜷缩在一起，却都无法阻挡周围对她投过来的视线。
眸中轻易不显露的脆弱，无助极了——就像是当初她杀死了那个人，媒体的镜头前，镁光灯闪烁，周围是带走她的警察，外人驻足看戏。独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询问她，是否被吓到了？她是不是还好的……
眼眶发涩胀痛，就在她陷入深深惊惶恐惧的时候，肩上忽地一暖。
容浅抬起头，黎川沉稳眉线微拧着映入眼帘，他替她披上他的外套。
黑色西装遮住外人的视线，也同时遮住那刺入骨髓的寒冷。
黎川眼眸对上她，深褐色的瞳仁里面内敛沉稳，有着一股正然之风，是能够带动的让人在慌错中不自觉安定下来的。
容浅唇瓣蠕动，到底没说出来一句话，就听身后有人细小的提醒了句。
“尊爷来了——”
她回神，黎川也从她脸上移开视线，看向她的身后。
莫尊脚踩着平稳的步子，在人群让开的一条道中走过来，看到容浅尽显狼狈的坐在一地玻璃渣中，黑眸微眯，肃冷之气外泄。
“谁干的？”
声音听不出喜怒，可无端的周围一片寂静。
可能是这份气势所然，空寂的萧冷无端敲击着人心。
莫尊退下身上的西装，黎川起开身，他上前蹲下身将西装盖在容浅身上。
洁白衬衫裹着精瘦的身躯，随着他的蹲下，衬衫紧致有质感，邪冷的丹凤眼，无情绪的时候，更显有种——像动物捕猎时，残忍凶狠之态。
容浅手微微攒紧他的西装，她垂下头不敢与他对视，能够想象接下来会面临怎样的一场暴风雨。
他提前交代过，不让她乱跑……容浅抿紧了唇。
莫尊突然出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容浅一惊，她下意识出手搂住他的肩。
视线所及，是莫尊孤峭性感的下巴，那凸起的喉结，结合周身气场，更像一把锋利的剑。
寒意逼人，难以直视。
随着莫尊抱起她，人群自觉的让开一条道。
他迈开腿，沉稳步伐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住，莫尊侧眸：“这里交给你了。”
淡淡交代一句，他很快抱着容浅消失在人群中。
没有跟随一起离开的阎哲，稍微弹了下西装衣领上不存在的灰尘，他脸上挂上温和笑意，抬步走向办理此次宴会的负责人。
“您好先生，方便我调看一下监控？”
……
莫尊一路抱着容浅出了酒店，司机早已等候在门口。
看到他们出来，忙上前给打开车门。
莫尊将她放在后座上，等关上了车门，彻底杜绝外面的冷空气，容浅才闪烁着眸子，仿似活过来般。
身旁车门被打开，莫尊坐进来，他抬手解开衬衫领口两颗纽扣，寒冬腊月的天，他像是感觉不到冷，哪怕出来应酬，身上穿的也是西装衬衫。
身上盖的衣服早已滑落，容浅手只捏起一角，遮住自己的胸前，她的衣服已经全部湿透，比起这些，心中刚刚经历那场变动尚未平稳下来。
身体还是颤抖的。
莫尊没有立刻发问是怎么回事？他让司机开车，驱离了酒店。
安静的车厢内，司机极为有眼力见的打开暖气，徐徐热量缓缓流出。
过了好长的时间，冰冻的身体才稍稍松懈，不似刚才那般僵硬。
莫尊没有开口的意思，容浅亦没有解释。
车子悄无声息的驶进夜幕，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身旁男人开口，语气已经没了刚才宴会上的积压博努。
他淡淡出声，以往的狂妄不羁，“边儿上停车。”
司机透过后视镜只敢看上一眼，便迅速收回目光，听从吩咐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莫尊打开了车门下去，同时司机也跟着一同下车。
容浅不知道他们去做什么了？她微微抓着衣裳，想回身去看，脑海中又闪现从莫尊将她抱出酒店开始，他未开口询问过一句的画面。
他的沉默，就像无形中酝酿的阴云，积压心头，只需要一个启点，便可倾盆而下。
只是当时的状况……
容浅悄然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思绪稍稍停滞，再抬头，外面哪里还有莫尊和司机的身影？
慌乱只生出片刻，来的可笑又荒唐。
她想，她今晚大概被酒淋了一身真的是吓到了，毕竟那么多玻璃酒杯尽数倒在她的身上，碎成渣渣……所以才在莫尊和司机都消失后，会生出被抛弃的无助恐慌感。
她是忘了，他的车还在路边，他怎么会不要自己的车了呢？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车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莫尊高大身躯携带一身风寒坐进来，他手里提着个熟料带，关上车门杜绝外面的寒风。
容浅特意看了眼，不见司机的踪影，她有心想问，但看莫尊冷寒的面容，话题卡在喉咙没有出声。
“怎么摔倒在地的？”男人打开塑料袋，从里面拿出碘伏和棉签，他声音淡淡，像是不经意的询问。
容浅眼眸微闪，她不吭声。
心里疑惑解开，其实说不上来的滋味，他原来是去给她买药的。
莫尊拧开瓶盖儿，在抬眸，幽沉带着点儿邪佞的视线绝对不是开玩笑般，他摄住她，意思很明确，要她的答案。
容浅快速看他一眼，又垂下眸子，“……不小心，摔的！”
她大可以告诉莫尊是蓝韵儿陷害的，但——之后呢？依照莫尊的脾气，她不认为他会有心思掺和进女人的是是非非中。
“呵，”耳旁轻而又轻的传来一道冷呵，一贯他的风格，不近人情的讥讽。
“容浅，我想听实话。”
他从西装底下拉出她的左手，她隐隐抗拒，却抵不过他的力道。
手腕被那只大掌握住，莫尊抬起眸看她，即便不回头也能清楚感受到那落在脸上的强烈视线。
容浅最终败下阵来，她缓缓松开了紧攒在一起的手指，纤细手指黏腻一片，待彻底松懈开来，容浅才感受到那处神经传递的疼痛。

第125章 告状
她忍不住回头看去，温暖和煦灯光下，黏腻血迹已经结疤，看上去斑斑痕迹触目惊心。
刚才还并未感觉到疼，如今亲眼看到受的伤，可能是心理的作用，丝丝疼痛占据了那一处的所有感官，她的手腕轻微颤抖。
莫尊棉签蘸了碘伏，他出手算不上多么温柔，一点一点擦去那不知道怎么蹭出的血迹，“是不是忘记了我跟你交代的？嗯？”
他没有看她，声音沉冽，可能久居高位不怒自威自然而然流露，是冻彻人心的。
他交代不让她乱跑，事实上她没有乱跑，只是想躲过蓝巧儿的刁难……容浅不知那场宴会对于莫尊来说是怎样的一种重视程度，她不愿蓝巧儿逮着她的过去，当着她的面肆意宣扬侮辱。
走进那样的场面，她很自觉的知道，即使莫尊对她没有情，但她挂着莫太太的头衔，她的身后站着的是莫尊。
他那样的一个男子，被自己的妻子污了名声，怎么想都是太亏。
“我想出来透透气，本来是要给你打电话的。”容浅轻声说。
棉签擦去掌心上的血痕，渐渐露出原来的肌肤，同时以及扎进掌心的玻璃碎片。
玻璃酒杯的碎片轻薄而尖锐，碎掉的锐利直刺进掌心血肉里。
容浅指头微微蜷缩，仅看一眼，她便迈过了头。
她的隐忍力是级好的，碘伏的消毒能力碰上破开的伤口，那种痛连头皮都能给炸来，她仅仅只是抿紧了唇瓣。
“所以怎么摔的？”他揪着这点不放。
用过的棉签，他随意扔在脚下，根本不在乎这是在车里。
容浅知道他不问出答案是不会罢休的，但让她跟他说是另一个女人有意绊倒的？这——怎么都存了小家子气的告状成分在里面。
容浅不是那样的人，就算解释了，莫尊一定也会认为她是为了找借口脱罪。
她暗暗想，要是下次再见到蓝巧儿挑衅，她一定会还回去。
几次的忍让不代表事后处处都要忍让，她本可无顾虑的……
容浅转头看向莫尊，因为垂着眸子帮她清理伤口，狭长冷漠的丹凤眼，眼窝凹陷眉弓显出深邃，邪佞与沉稳相结合，是让人又怕又感到安心的。
那种安心的感觉，她才意明，心里便微微生起慌乱，她想，一定是深夜清冷的道路旁，狭小的车子空间里，只有他陪在身侧。
所以她才不会感到多加害怕！
“容浅，说实话有那么难吗？”莫尊忽地出声。
他从身旁袋子里找出镊子，在抬眼，幽沉眼眸里一片寂色，不似以往傲慢的不羁，这样的莫尊无疑是让人下意识发怵的。
“今晚在宴会上你做什么了？”
做什么了？
她轻微的皱眉，却也只一瞬，缓慢垂下眼帘，容浅面无表情开口：“对不起，高跟鞋太高了，我……等不到你，就想出来！”
莫尊看着她，面色冷沉了下去。
“为什么道歉？”
容浅没去看他，“那么多人在的情况下，我给你丢了这么大的面子，很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说着这话，隐藏在衣服里的右手紧紧攒在一起。
那只被莫尊捏着上药的左手，平静的不显露分毫。
容浅抬眼，仅看了莫尊一眼，便移开目光：“当时……没注意脚下。”
莫尊眼神彻底凉了下来，他抓着她的手一点不做顾及，镊子甚至有意在伤口上加重力道。
她痛得剧烈抖动了下，到底忍住了没缩回手。
莫尊一语不发，车厢里本就灯光昏暗，他没有回去的意思，而是在昏黄灯光下，一一挑出她手心里的玻璃渣。
容浅闭紧了牙关，她想收回自己的手，莫尊却死死捏住她的手腕。
平心而论，换个角度来想，她是莫尊名义上的太太，她在名流贵胄面前丢了这么大的丑，连带着莫尊声誉也会跟着受损。
她在他那里本就是一个糟糕透顶的人，所以无怪他会生气，他没有像以前那般口不择言的羞辱，已经是极大的忍力了。
尽管这样，那心口细微的刺痛还是不可忽视。
容浅都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直到纱布缠上掌心，她才几不可见的松了口气。
莫尊在她手背上绑了个结，再次出声询问，“还有哪里伤到了？”
“没，没有了。”容浅声音难掩虚弱，那是隐忍着痛楚的余劫。
莫尊盯着她看了几秒，黑色瞳仁如无底的幽洞，他到底没有在逼迫，收拾了碘伏药酒，随即打开车门下车。
冷风只是短暂，莫尊打开了驾驶座车门，他坐进去关掉双闪，似乎没有等司机的意思，容浅才意识到他们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司机都不见回来，应该是被他打发走了。
他启动车子驶离原地，容浅垂放在身侧的左手还在轻微的颤抖，疼痛一时半会并未消去，她觉得是脑海里那玻璃碎片扎在掌心的画面在作祟！
一路沉默着回到皇城怡景，待车子刚刚停稳，容浅率先打开车门下车。
她听到身后后座车门打开的声音，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她现在急需要上楼洗澡换衣。
尽管心里有摆脱莫尊的嫌疑，可当手刚刚搭上客房门把，准备转动的时候，身后忽的传来一股力，攒住她的胳膊。
容浅惊慌回头，莫尊不发一语拽着她打开了卧室房门。
他强势的不容反抗，容浅整个人不受控制的被扔在外间沙发上，他仰头松了松领带，声音沉沉开口：“去洗澡。”
容浅咬住了唇瓣，刚才在车上还不觉得什么，此时莫尊如此粗鲁的一番对待，那被她忽略的痛处只觉翻江倒海般自全身席卷开来。
疼的她眼前发黑，她却未吭一声。
莫尊见她不动，他单手叉腰：“怎么，是想我亲自伺候你洗？”
他说话实在谈不上好听，容浅咽下喉头翻涌的胀涩，她强忍着身体痛处，自沙发上起身，进了主卧浴室。
她觉得经历过今晚的事，她都被气糊涂了，无了反抗之力，所以他说怎样就怎样。
主卧她的东西已经搬空，待褪下湿腻的礼服，她才想起进来什么都没带，她待会儿要怎么出去？

第126章 上药
容浅视线扫了一圈儿浴室，金碧辉煌的装饰，敞亮的让人感觉在这里面洗澡都是一种奢侈的享受，她在盥台前柜子上看到了被整齐叠在一起的浴巾。
容浅走过去拿起，放在触手可得的地方，她才进到里面，站在蓬头下任温热的水洗刷掉身上的颤栗。
容浅洗澡有点久，久到莫尊等的耐心全无，他抬步来到浴室门前，出手敲门。
“砰砰砰——”
“容浅，你好了没？”
站在镜子前的容浅，手遮盖着自己胸口部位，她想着要怎么出去，听到敲门声，下意识惊了下。
半晌听不到动静，莫尊再敲门：“怎么，你是让我进去抱你出来吗？”
他的声音一贯冷沉，几乎不用想象，她再不开门，他一定会闯进来。
在莫尊正准备敲第三轮时，门把扭转，被人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他冷眼看着。
容浅一手紧紧护着自己胸前部位，也是防止浴巾突然下滑，见莫尊的视线盯着她，她解释，嗓音不自觉带了一丝颤抖，“我洗好，洗好了。”
说着拉开了门，她垂着头想从他身边走过，胳膊倏地被抓住。
容浅惊惶下意识想收回自己的手，莫尊不给她反抗的余地拽着她的胳膊，朝床边走去。
她跟不上他的步子，以为他要做什么，“莫尊你干嘛？已经很晚了，我手上有伤……”
“你还知道自己手上有伤，——身上呢？”他头也不回。
“什么？”愣神仅是一瞬，她立马反应过来，否认道：“我身上没伤，就是蹭到了手，你放开我。”
男人回头冲她邪佞一笑，“那正好。”
他话不说完，暗喻很明显。
“莫尊……”容浅力气抵不过莫尊，脚步被他踉跄的拖拽着，到了床边他一甩手，容浅整个人跌倒在床上。
她想撑起身，莫尊一腿跪在床边，他居高临下睨着他，出手去拽她的浴巾。
容浅脸色瞬间燃烧起来，她死死扒着自己的浴巾：“我受伤了，在宴会上那些酒杯全部倾倒下来，……莫尊，”她声音不由的尖叫，“我真的受伤了，你能不能稍微顾及一下，我的手很痛！”
容浅面对莫尊的时候，永远都是悬殊弱势的一方。
她企图用受伤这点让莫尊升起怜惜能够放过她，事实上她有些看得起自己，他要做的事他从来不会管她的感受。
莫尊大掌镶嵌了蛮力，扣住她的双手手腕，举到头顶。明亮灯光下容浅神色脆弱，清湛眸光里氤氲了红色，莫尊一手扯下她的浴巾，膝盖使了力，翻过她，让她趴在床上。
容浅屈辱感深深弥漫全身，她闭上了眼，就像案板上待宰的鱼。
卧室即便开着空调，寒冬腊月的天，室内温度也是寒瑟骤降的。
她莹白肌肤上泛起鸡皮疙瘩，齿贝紧紧咬着唇瓣，心里委屈一片，却半天不见莫尊动作。
容浅不由轻微转头去看，余光只注意到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躯体上，冷寒占据了所有感官，她都顾不得害羞。
莫尊视线看不出情绪，将她双手压制在头顶的力道稍微松些，容浅就有了挣扎，莫尊寒眸微眯，警告她，“容浅，你最好给我乖乖趴着，要不听话，明儿个就别想走出这个房间。”
容浅一时间不懂他的意思，莫尊已经松开她，高大身躯离开，威慑感顿时褪去。
容浅立刻抓过浴巾遮挡在自己身上，莫尊看了眼没说什么，他到外面茶几上拿了带回来的药水。
容浅看到他手上提着的袋子再次进来，她沉默的抿了抿唇。
莫尊将药扔到她面前，抬起手挽着衣袖，手腕上表链被头顶灯光映照的发出灿光，他声音凉凉，“自己趴着，还是让我来硬的？”
容浅定了一两秒，她抬起头平述：“我身上没伤，就是手蹭破了皮。”
刚才在镜子里她就已经看了，身体虽然痛，但痛的地方都是暗伤。
她不认为会用到药！
莫尊眼眸沉了下去，他二话不说单膝跪床再次袭来，容浅被他的气势吓到，她不自觉的出声，“我……”
莫尊倾身到她面前顿住了动作，墨色瞳仁里晦暗不明，里面气势强足的，容浅根本不敢与之对视。
她垂下眼帘，翦羽轻微颤着，里面晶莹还未撤去。
仅仅一个字溢出，她就已经不敢再说出什么反驳的话了，莫尊意思非常强势，他也不容许质疑。
她在他撑在身侧的臂弯里，转过了身，莫尊退后一步，揭开她身上的浴巾。
而伤在腰上坐骨部位，那个地方很让容浅难为情，她微微咬紧了唇瓣，双手紧攒一起压下心头升起的羞耻感。
冰凉贴上肌肤，容浅不知道莫尊要怎么给她上药，她有些疑惑扭头看去，刺鼻的云南包药膏味道蔓延开来。
容浅指尖抓住被子一角，感受他手掌落在身上的蕴热感，无关她多想，再有也是多次跟莫尊做过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可她就是禁不住脸红。
想象到那样的一个人，半跪在床边给她上药，还是身体那么敏感的地方……
容浅低下了头，脸埋进掌心，她禁止自己胡思乱想的。
但，似乎在此时的氛围里，并不是她不胡思乱想，就能驱赶这种令人心慌缭乱感。
他喷完了药，再次询问她：“还有没有哪里伤着？”
“没，没有了。”她细弱的声音回道。
莫尊刚刚起开身，容浅便想撑起身去够浴巾，他整理着袋子里的药，声音波澜不惊的幽沉：“容浅，不想我今晚*了你，就乖乖的裹着被子躺进去。不然，我不能保证面对如此盛宴，能做到君子不乱。”
莫尊说的很直白，容浅脸红的简直都能煮熟一只虾子。
她看到他放下袋子就要转身，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忙拉开被子一角遮住自己的身体。
她本还想争取一下，自己衣服在客房……
然而莫尊却是立在床边，微仰着头，一颗一颗解着衬衫衣扣。
墨色眸子随着他的动作，仿似一切贵雅姿态都是辉然天成。

第127章 喂食
他的视线摄住容浅，里面蕴漾着的黑沉，细看，褪去往来利刃，平静得让人看不透彻。
容浅收回视线，她抓住被子的一角，沉默着往里面挪了挪。
四肢僵硬的都好似不是自己的，莫尊的意思非常明显，让她今晚就待在这里。
她了解他说一不二的性格，只不过容浅突然就有一种，一切都回到了原点，什么都没有改变，什么也没有发生……那些存留在记忆深处的阴影，像是做过的一场错觉的噩梦。
了过无痕！
胸口沉甸甸划过的胀涩，是无法忽视的——
容浅眸光里一片默色，她余眼注意到他解开手腕上昂贵手表，随手扔在床头柜子上，然后去解皮带暗扣。
她心下徒然一慌，伸手往上拽了拽被子，容浅侧躺着睡下。
她闭着眼睛让自己努力睡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加了麦克风无限放大化。
她手捏着被子无端的紧张着，不可否认，每次面对莫尊她都是害怕加惶恐的，可能以往留下的记忆太过深刻，她下意识谨记克制自己。
这个男人她看不透彻，唯有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
但一份保护太过薄弱，她轻易的便可在他面前被揭开所有巩固的墙板。
容浅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是一件既心酸又痛苦的事情。
身后传来微凉，他躺进了被子里。
她攒着拳头想往边上再挪一挪，还没有动，腰间伸过来了一只大掌，紧接着一用力，她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撞进那结实的胸膛里。
他薄唇落在她的耳畔，温热呼吸喷洒在肌肤上，微微湿痒。
她想躲闪，莫尊手网上覆在她的胸口，她立时不敢再动。
“容浅——”莫尊唤她。
低沉的嗓音带着暗哑，像是从胸膛里迸发出来，异样的慌乱不受控制让容浅无措，她抬手按住胸口那只不规矩的大掌，声音轻颤几不可闻：“莫尊，我受伤了……”
“我知道。”
吻浅浅落在她的耳朵上，带着他的气息，是让人惊慌失措的。
容浅侧过头，她想去看他认真告诉他，今晚上她不舒服……只是刚刚转过，他食指勾着她的下巴，薄唇覆盖下来。
绵长的吻深入剥夺她所有呼吸，容浅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扣着他的手腕，想要把它从下巴上拉下去。
可她从来就撼动不了他分毫，胸腔的空气被他掠夺，周身寒冷悄然褪去，哄热燃烧。
她明显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可能胸间缺氧，她费力想挣扎的同时，莫尊放开了她。
他呼吸加重，唇瓣只浅离了一分，贴着她的唇角。
他闭着眼，容浅亦不敢睁开眼睛，她甚至屏住了呼吸，动也不敢动一下。
过了能有几十秒的时间，他终于错开，容浅睁开眼，一下子撞进那双幽沉仿似要将她溺毙在里面的眸子里。
那幽暗的像是深邃的夜空，点缀着点点星点，不达深入，亦无法让人窥探其中深奥。
容浅害怕的只低低喊了声，“莫尊……”
他起开了身，徒然放开她，躺下去同时随手关了灯，他不动她，却也不放过她，沉哑嗓音里透着压抑，“睡吧。”
容浅哪里敢睡？他的变化那么明显，若是没有清楚的感受到，她或许还会松上一口气，感激他放过她。
可是此时此刻，她僵着身体躺在他怀里，防备的他随时随刻可能扑倒过来。
夜里寂静无声，冬季的天气只有呼啸的寒风，窗外那只光秃秃的银杏树树枝，被吹得如鬼影在晃。
容浅睁着眼睛静静看着黑暗的天花板上方，直到耳边他的呼吸沉静悠远。
她才敢缓慢的松懈下来。
紧绷的神经落到实处，困顿感铺天盖地的袭来。
睡到半夜三更的时候，突然被莫尊给叫醒。
容浅睁着迷蒙的双眼，看着仅着睡衣站立在床边的男人，她嘟囔询问了句，“怎么了？”
“起来吃点东西，晚上回来什么都没进到嘴里去，你也能睡得着？”他声音清晰无比，揭开她的被子，让她起来，亲自给她穿上睡衣。
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加上房间灯光昏暗，脑子并未清醒，莫尊说什么她就做什么。
温热的甜粥喂在嘴边，她迟钝的张开嘴巴吃着。
也许是被吓到了，再加上刚刚出院，虚脱的身体本就未恢复，她困极，被这样折腾着，都未完全清醒过来。
脑海里还在做梦，梦里她吃着东西，有人在喂她，当她惺忪着眼睛睁开一条缝的时候，莫真坐在她的床边。
神色是她前所未见过的温柔，他还叮嘱她吃了东西再睡，问她今天有没有按时吃药，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
南江的天最令人烦恼，本就雾沉沉的，在昨天下午好不容易盼出了点太阳，今天早上醒来，外面已飘起了雪花。
透过落地窗门，雪花漫天飞舞，容浅怔怔看了一会儿，她才坐起了身。
仅一瞬便想起自己这是在主卧，昨天晚上的画面映入脑海，她着实没想到莫尊最后会放过她……
这完全不像他的作风，但实际上他那么做了，她不敢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是在心疼她，应该是有所顾及吧？毕竟昨天晚上宴会上那么一摔，她确实是受了伤再加上被吓到了——！
主卧没有她的衣服，容浅只能裹着被子下床回她的卧室，在打开门离开主卧的时候，脑海不知怎么想到她吃东西的画面。
应该是梦吧？
她不确定起来。
当容浅换了衣服，回到主卧收拾房间的时候，看到床头柜子上的于记盒子，她心头忽地重重跳了下。
身后房门被从外面打开，容浅回头，就见一边扣着衣袖扣子的莫尊开门进来。
他穿了件暗灰色单薄衬衣，手工剪裁西裤笔直修长，他似乎已经穿戴整齐就要离开了。
进来看到容浅在，他直接走到床边，从床头柜子上拿起腕表戴上，对她交代，“下楼在餐厅等我，有话跟你说。”
容浅心下有些不安起来，她想问他什么事儿？但看他冷硬面容，到底没有出口。
她仅随便收拾了一下床铺，再把柜子上的垃圾袋捡起，准备扔进垃圾桶里，就听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

第128章 真心
是莫尊的，容浅看了眼便走出了房门。
下楼，没想到家政阿姨已经做好了早餐，对方收拾着厨房，看到容浅下来，恭敬的打了一声招呼，“太太早。”
容浅点点头，她在餐桌前坐下，拿出手机，从购物平台上寻找染料。
既然决定重新拾起过去遗留的梦想，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
家政阿姨亲自做的早餐，容浅一边看手机，一边同对方说话，“我们出去的这些天，都是您在帮忙打扫房子吗？”
“太太客气了，叫我王阿姨就好。”王阿姨给她端来了杯热牛奶，态度随和，“是我和司机老赵做的，听先生说您不喜欢人多嘈杂，所以我会每天早上过来帮忙给收拾。”
容浅因她的那一句“听先生说您不喜欢人多嘈杂”，眸光微闪了下，停顿了下，再抬起头，她笑容恬静，“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太太以后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的。”王阿姨笑着道。
她们正闲聊着，莫尊从楼上下来，他已经穿戴整齐，像是从来都感觉不到冷似得，外面飘着雪花，他依旧一身单薄衬衫西装裤，眉目间无情绪的冷漠似嵌进了星辰的贵气，雅致从容。
莫尊来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王阿姨立刻给他呈上精致早餐，然后便回了厨房去收拾。
餐厅舒适的气氛，因他的到来，无端的容浅感到一丝莫名的压迫感。
她想到刚才下来时他对她提醒的话，不知道他是要对自己说什么？
可能是昨天晚上的事，他并不是轻易就不做计较的！
垂下视线，容浅放下手机，她拿起勺子安静喝着面前的粥。
莫尊吃得很快，都没几分钟时间，等放下勺子，他出手抽过餐巾纸。
容浅一直低着头，直到他把餐巾纸随手扔脚下垃圾桶里，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和烟，出声喊她：“容浅。”
容浅头皮有点发麻木，对即将到来的话题心里微微发憷。
莫尊点燃了一根烟，将打火机扔在桌面上，“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还记得吗？”
容浅转眸看他，他半靠在餐厅椅子上，挺括衬衫随着他的举动泛起褶皱，他指尖夹着的烟，袅袅升腾的烟雾模糊了手背上趴着的那条黑蛇，“你说我是你的谁？”
莫尊气场非常强大，强大的他仅仅起一个音，都会让人不自觉的将心提起来。
容浅想去辨别他语气里的意思，她察觉不出他是否生气？还是平静的……？
莫尊倾身，指尖的烟搁在烟灰缸里弹了弹，“说话。”
两个字，表示他的耐心已尽。
容浅移开目光，她很难在他如此强大的气势时与他对视，“——丈夫。”
她回答了一句不是事实的事实。
“呵，我有那么可怕吗？”他像是突然兴起的询问，然说出的话并不是那么回事儿，“可怕到让你容浅以为，我莫尊只是你证件栏名义上的一件摆设？嗯？”
容浅眉头微微拧起，她不懂得他什么意思。
莫尊吸了口烟，烟雾弥漫遮盖了墨色眸子里的深邃，“我觉得我们应该把话摊开来说，容浅你对现在生活满意吗？”
他突然问起，容浅愣神，对现在的生活满意吗？
事实上，没有在容家那种随时可能被推出去利益联姻的急迫，她应该是满意的！
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莫尊指间的烟已经燃尽了半截，他声音平静的对她说道：“不可否认以前我对你有偏见，但随着相处，我认为这样挺不错的，你要不要试一试？”
容浅抬起了头，他面上不带表情，剑眉斜插进发丝里，鼻梁高挺，轮廓俊毅帅气若忽视那强大气场，定格便会让人止不住脸红心跳。莫尊那双上挑的深眸难得透露出认真，右手随意搭在桌面上，对上的她的视线，直接将话说明。
“试试跟我谈个恋爱。”
说出这话，莫尊不是玩儿的。
从在医院里觉察出她怕他起，莫尊心里就已经隐隐有一个想法浮现着，这么些年唯我独尊的性格，已经习惯了发号施令杀伐决断，莫尊从来不会在感情之事上玩弄纠结。然看出容浅怕他，以及以往的表现，推敲缘由，不难推测出一个他不愿意承认的事实。
不爱不喜欢，所以她才会尽可能的，躲避拒绝他。
这不是莫尊想要的，从什么时候他的想法有了改变？莫尊说不上来，说容浅的表现折损了他的魅力，却又不切实际，但就那心思没在他身上这一点，很让人不高兴。
一个男人一旦对一个女人有了欲望，即使是玩他也要对方带上真心，他向来如此霸道不讲理。
所以看着对面，穿着宽大毛衣，头发披散在肩头，露出那娇美的下巴，她皮肤白皙眉目精致，眉眼间显出的都是柔丽静雅。这样的女人，跟她处在一起，带动的连周遭的氛围都是宁静舒适的。
莫尊开口，“先不提结婚当日你拟的那份合同，若一年之期到了，你觉得不合适我可以放你走，并且给你一笔丰厚报酬让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但若你喜欢上我，我们就这么过着吧！”
他抬手去弹烟灰。
容浅心徒然跳漏了一拍，腿放在腿上的手，指甲嵌入掌心，她不相信他所说的。
“怎样？”
莫尊闲适的态度，却是要她给一个真切的答案的。
容浅没有装傻的听不懂他是什么意思？莫尊曾经对她有多厌恶，她此刻就有多心惊……
她清楚的感受到，心底并未因他的挑明，就感到欢愉欣喜难耐。
相反，那种惶惶，像是落不到实处，缺乏安全感一样……
她抬头看他，想说什么，嗫嚅着唇瓣却未出声。
“我是你的丈夫，”莫尊语气低了些许，连同他的态度，“我想让你有一个认知，你的背后并不是你莫太太的位子，你还有我。我对你提的你好好考虑一下，我是认真的。”
说这话的同时，他不给她丝毫躲闪的机会，双眸摄住她，是要让她无所遁形的接受他的提议。

第129章 试试
容浅面上无任何情绪流露，心脏却跳得非常厉害，像是要蹦出胸膛，但这绝不是欢喜的激动。
她超出意料之外的镇定，开口询问，“你是突然兴起吗？”
她表现的不确信如此的明显，甚至都未有一点波澜外泄。
因外面的天气阴沉沉的，连屋内的光线都显得有些灰暗，所以王阿姨打开了餐厅的灯。灯光自头顶洒下，映照着他的脸孔墨色的眸无比清晰认真，不知道是眩晕了谁的眼，他们四目相对，一时间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不怪容浅会不相信，莫尊的性格从来喜怒无常，容浅心里是喜欢莫尊不假，但那种喜欢的记忆只存留在三年前，他给她暧昧不明，若即若离的靠近上。她想莫尊是有让人喜欢到疯狂的资本，而那里面绝不包括她。
可能是他给她的积威留存已久，当听到他亲口所说，“他们这样也是不错的——”，她鼻头涌出的酸涩，竟是想哭。
容浅面上恬淡，未有任何表情流露。
“容浅，你认为我是在开玩笑吗？”莫尊沉声问。
“我不明白。”容浅看着他。
“怎么，你是不相信？”莫尊胳膊肘子搭在椅背上，邪佞的眸子不放过她丝毫表情变化。
容浅不说话了，她仔细在脑海中思索是什么改变了莫尊的看法？依照近况不应该是这样……莫尊的危险是她所染指不来的。没错，她在害怕，从听到他对她说“可以试试谈一场恋爱”的时候，那种惊心动魄隐隐浮现的害怕是多于喜欢的。
容前将她的真实想法表达出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突然对我说这些，我认为我们现在就挺好的，当初约定好了一年之期到了之后，我不会再给你添任何麻烦。”
所以，这是拒绝了他？
她双手因为紧张搅在了一起，紧紧捏着，轻抿了下唇，“至于后面，以后的事谁又说得清楚，目前挺好的就行了。”
莫尊幽深的眸没有任何变化，昨天和她回家的路上，阎哲就已经把宴会上发生的一切全部汇报给了他。一个女人明明背后有依靠，却还表现出坚强什么也不说出口，这不难猜测背后其因。
——不喜欢，所以也就不会去依赖。
诚如当初在莫氏集团，被蓝巧儿大了那一巴掌，她就未有任何表示。
指尖的烟徐徐燃尽，莫尊眸光晦暗深沉不明，心里头有些看不透，却想到了那次历夫人主张在餐桌上敲定婚期，从那个时候起，他就用一种有色的眼神来看待容浅，看待她是攻于心计，擅长伪装达到目的女人？！
而当有一天，事实告诉他这样的想法错了，莫尊倾身将手中的烟蒂捻灭在烟灰缸里。
“也是确信自己不会喜欢，还是安于现状？或者，你在怕什么？”
他一语揭穿她心里所有掩盖，容浅当然怕了，他怕她交付真心，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
没有泥足深陷的时候，她尚且还能自制压抑，可若被莫尊真实看透她心里想法，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他满含讽刺恶狠狠的告诉她，被她喜欢是一件多么恶心的事儿……
尽管当初她口头的喜欢，只是希望他能接纳她——
容浅直到现在想起，胸口细微的刺痛，还是沉甸甸的，如同被扼住了呼吸！
“没，没怕……”她结巴的否认。
沉默了会儿，她站起身想要离开这令她倍感压力的餐厅，只是还没迈开脚步，胳膊忽地被攥住。
莫尊一用力，容浅惊呼了声，身体不受控制趴倒在他的怀里。
她挣扎想起身，却被他搂了个满怀，大掌扣住她的腰，禁锢在他怀里坐在他的腿上。
他们的姿势暧昧极了，容浅面颊微微发烧，她抬起头怒目警告：“莫尊，这里是餐厅。”
“我知道。”男人脸上扬起抹邪魅的笑，黑蛇趴伏的手抬起她的下巴，他深眸落在她的唇瓣上，炎热的认真，想忽视都难。
“说个真话怎么这么艰难？昨天蓝韵儿那一跤摔痛了吧？”
容浅惊讶的看他，莫尊脸上带笑，却未达眼底：“这世间没有什么能瞒过我莫尊的视线，除非是我不在意的，容浅，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他靠的她极近，硬挺鼻尖抵着她的：“顶着莫少夫人的名头给个外人欺负，我莫尊的威势都被你败得所剩无几了。”
话落，他的薄唇精准捕捉到她的，那只摩挲着下巴的右手反攻扣住她的后脑勺，用力贴近，几乎势要将她融入进身体里。
他霸道不可抗拒的气势，撬开她的齿关，强悍掠夺她的所有，与她缠绵共舞。
交锋唇齿间传出可耻的吸吮声，容浅面红耳赤，她根本都不知道要如何挣扎，整个人便被他带动跌进那无尽他亲自所布的深渊中。
浮浮沉沉，找不到靠岸的地方，亦没有可供她依靠躲避的港湾。
她只有他，沉沦进去，交出自己的所有。
所幸莫尊是理智的，他知道这里是餐厅，厨房里有一个外人随时可能出来撞破他们的接吻。
在容浅呼吸不畅快要窒息的时候，他才放开了她，唇瓣被他咬着退后，当她吃痛，他才松开。
男人眼眸镌刻着妖异的光，异常邪魅，似笑非笑的瞳仁深邃难辨，他掌心捧住她的脸，欣赏着她如同煮熟了的龙虾般的脸孔，“容浅，我要听真话。你知道的，我不喜欢被拒绝，所以你好好考虑，我觉得我们试试也不错。”
他压根就不给她回答，低下头再次在她唇瓣上落下一吻。
身后忽然传来王阿姨着急忙慌的声音：“呀，先生……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继续——”
容浅：“……”
莫尊如同一个恶作剧的小孩，得逞之后，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才松开容浅。
看她恨不的找个地缝钻进去、羞愤愈加的模样，轻笑着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烟和打火机，离开了餐厅。
容浅手背当着自己的嘴巴，她想擦去上面残留着他的气息，可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其他，只觉得愈加浓烈。
心跳有些失速，同时沉重感深呼吸都不能让胸口畅快点。
莫尊拿起沙发上的黑色毛呢大衣穿上，给她留了句：“晚上我会晚点回来，你不用等我。”
他打开玄关的门，顿时冷风吹进来，站在餐厅口的容浅清晰感觉到，面颊火热稍稍褪去，她看到他关上门离开。
视线转到餐厅对面弓形玻璃门上，外面雪花飘得很大，阴沉的天气加上下雪，真的是不能糟糕再糟糕了。

第130章 道理
王阿姨收拾好了厨房，出来跟容浅说了声有什么事打她电话，然后便离开了皇城怡景。
偌大的别墅只剩下了容浅一个，昨天刚刚回来，心里还存着火热，到了今天时间不赶，她打算好好安排一下。
容浅上楼回到自己房间给李淑珍打了个电话，知道她的课程快到尾音了，约定这星期出去吃饭。
李淑珍应下，叮嘱她穿厚一点，不要着凉。
容浅嘴角带着甜甜的笑，挂了电话，回身看了眼自己的房间，开始自己动手收拾。
有家政阿姨规定时间打扫，容浅也不用多耗费心神，她把从新洲带回来的衣服拿下楼到洗衣房洗了，晾在阳台上，想着到时太阳出来就能照得到。
弄好这些，回到厨房给自己烧水，毛衣兜里手机响了起来。
容浅放好水壶，拧开火，然后才拿出手机。
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她定定的，没有立刻接听。
等欢快的铃声快要湮灭的时候，她才滑开，举到耳边，那头传来赵双怡的声音。
听语气，透着疲惫：“容浅，干什么呢？”
“妈……”
“你下午回家一趟，嫁出去这么久都没回来过，是不是都把你这个妈给忘了？”赵双怡声音缓了缓，“你奶奶交代厨房特意给你备了你爱吃的冬笋和玉米笋，就想着能把你叫回来吃顿饭。”
赵双怡这话其实透露出两个意思，老太太不喜欢容浅这个孙女，却仍旧让人特意准备了容浅爱吃的东西，这是委婉的让她回家。
容家对容浅的印象来说，他们从来都很现实，现实到让人觉得恐怖。
每一次的电话不是抱有利益的要求？不是容浅心胸狭隘，她从来不觉得家人会无条件在她身上付出什么温暖的情意！
她转身靠在了身后大理石台面上，白净面容没有表情，眸子里一片宁静，随口扯着谎道：“今天吗？可能不行，我刚刚考完试，要准备很多资料。”
“容浅，你连妈的话都不听了吗？我是你亲妈，你是我从肚子里生出来的，让你回来吃一顿饭就那么难吗？”赵双怡不由得拔高了音，不高兴道。
想到容婷婷在尤美丽和老太太面前，乖巧撒娇的那幕，简直就是贴心小棉袄。
赵双怡软下语气，说道：“今天你爸爸回来，婷婷和建建他们也在，这不过年前，我们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等过年的时候跑亲戚肯定顾不上聚餐的。“亲人间的聚餐，对于容浅来说是陌生遥不可及的奢望。
以前在牢里，每逢过年的时候，上面会组织大家安排节目上台表演，那种与部队息息相关的作息，尽管温馨，可仍是被看管束缚着。
得不到自由，只不过是以欢聚形式迎接新的一年而已！
容浅低下了头，嘴角扯起淡淡的笑，“离过年还早着呢。”
“容浅，”赵双怡叫她名字：“你就说你回不回来吧，是不是真要妈给你婆婆打电话？问清楚你的地址前来接你啊？”
前面若是真心让她回家吃饭，后面便已经带上了威胁。
她的母亲本来不是这样的，只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
容浅发现她都已经有些记不清了，拒绝不过赵双怡，容浅只能应下。
挂了电话，她手里握着手机，身体靠着大理石柜面征征发呆，直到身后水壶发出呲呲作响的声音，热气升腾，烫到了她的胳膊，她才回过神。
水蒸气虽然灼烫，容浅身上穿着毛衣，也没伤到哪里。
她关了火给自己泡上一杯红枣枸杞茶，然后端着上楼。
下午回容家，现在时间还早，她还能再看一会儿书。
容浅性子温吞也是真的很宅，只要手里有事情做，基本一整天不出门都是可以的。接到莫尊电话是十二点钟，外面的雪还在下，落幕的城市被染上一层银白。
室内开着暖气很温暖，她从茶几下铺就的地毯上站起身，来到落地窗前，才接通电话。
那头莫尊的嗓音，出口就询问，“在做什么？”
他可能是觉得她接电话很慢。
听到他的声音通过话筒留传进耳朵，无端的酥麻在心尖上蕴漾，今早刻意被忽视的画面涌现出来，容浅脸颊有点烧。
“看书——”
“吃了吗？”
她沉默，吃过早餐后没感觉到饿，她想着什么时候饿了再下去准备吃的……
那头传来纸张合起的声音，他似乎在交代下属什么事儿，听不真切，等声音停顿，就听他喊她。
“容浅，你是懒得不想自己动手做？”
他没有说明，她却懂得他的意思，“不是，我现在还不饿。”
“所以是等饿了再吃？”
容浅轻微拧眉，她还不及说什么，莫尊已经训了开来，“你有没有一点时间观念？现在几点了？本来就没几两肉，抱着真tm硌手。从明天起给我去健身房好好练练。”
容浅下意识反驳，“可我还要学习。”
“每天锻炼一个小时。”他不容置疑。
隔着一个话筒，容浅看不到他的神色表情，也从而不怕他威慑的压力，“莫尊，我不想锻炼，我身体好着呢。”
“两个小时。”莫尊根本就不给商量的余地。
“你不能不讲道理呀。”她知道他说一不二的性格，心里急了。
“呵，对你从来就没道理可言。”
他像是在走动，她听出了风尘仆仆的意味。
“下楼去领饭。”
“什么？”
本来在锻不锻炼这一事上纠缠，他突然转移话题，她跟不上他的节奏。
正说着，楼下铃声被按响，容浅住的客房窗户是面朝西，她看不到前面的情况。
和莫尊说了声，她转身打开房门下楼。
莫尊在电话里说道：“锻炼身体这一事儿没得商量，明天让司机送你过去，阎哲会在那儿等你。”
容浅撇撇嘴，这是下意识的举动，她并未意识到。
打开门冷风伴随着雪花呼啸而来，容浅没有穿外套，她下意识打了个哆嗦，捏着手机快速跑出院子，打开铁栏门。
外卖小哥手里提着外卖，让她签收。
容浅其实不笨，从莫尊话里就能猜测到什么。
她道了谢，回到大厅关上门，才想起拿起手机看。
电话未挂断，容浅举到耳边试探的唤了声，“莫尊？”
“嗯。”他一贯高冷不近人情的语气。
“……”容浅提起看手中食盒，上面标注着于记，可能真的是隔着一道电话，阻隔了他给人强烈的气场。
她没有感到害怕或紧张，相反那种自然而然的踏实感，让她感到好笑。
他本来就定了餐，又何必训她一顿？
跟莫尊挂了电话，容浅深吸了口气，故意忽视心理稳定成型的**感，她抬脚到餐厅，规规矩矩坐下吃饭。
若不是莫尊帮她订餐，她不会这么早吃饭的，肚子没感觉到饿，一定是没有活动，坐了一早上的缘故。
只是去锻炼身体……
她心里很抗拒。
——
容浅是快到傍晚时分才动身前往容家的，皇城怡景有标配的司机，她本不打算用的，只是下雪天路很难走，也不好搭车。
容浅想了想给司机打了个电话。
号码还是管家在的时候她存的，一直没打过，没想到到这时候起了用场。
司机很客气，说了十分钟后就到，容浅挂了电话，上楼再套了件衣服。
从楼上下来司机刚好就到。
给报了地址，容浅靠在后椅上，看着外面的雪景，可能天气会影响心情。
也许是即将要回到那个家里，她不知道面临自己的是什么？而根据对家人的了解……她垂下眸，睫毛遮盖住眸中神色，恐怕又会是什么要求吧？！
司机透过后视镜，一直在暗暗观察容浅，从她上车，就想说些什么……
不过看出容浅情绪似乎并不高，司机到底没有开口。
车子稳稳停在容家大门口，容浅下车之前，交代司机让在这里等着她。
司机点头应下，她才走到那扇透着锈迹铁栏门前，抬手按下门铃。
很快有人从里面出来，是家里女佣。
看到她，打开了门，恭谨的唤了声，“大小姐回来了。”
容浅颌首，一路行至玄关，女佣替拿出一双拖鞋，她轻声道了句谢谢。
客厅里，不加掩饰的欢笑声传过来，容海深不知被什么逗得哈哈大笑，连着老太太语气都是难掩成嗔怪。
却又听不出多大怪罪。
女佣过去适时的禀告了句：“先生太太，大小姐回来了。”
笑声有一瞬间停滞，接着是尤美丽温婉的嗓音，“浅浅回来了啊，你快去到楼上把大姐叫下来，她要是知道一定很高兴。”
正说着，就见容浅从玄关处出现。
她穿着一身浅白毛呢大衣，里面高领毛衣包裹着瘦弱的身材，笔直的双腿即使是在冬天，穿上了保暖打底裤，依旧显得纤细修长。
不得不说，现在的容浅比起刚从牢里出来的那会儿，简直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像换了个人似的。
盈盈水眸，皮肤白皙，娇俏的小脸，因为吃的好也长了些肉。并不是胖的掩去了她的美，相反圆润撑起了她精致的五官，看上去气质一点也不属于上流社会的千金小姐。
大厅里坐着老太太，容海深尤美丽，以及他们的那对儿女，容建还是十五六的半大孩子，可能刚从贵族学校回来，容浅与他交涉的机会屈指可数。
花展影 说：
宝贝儿们，飘飘鸭

第131章 预料
容婷婷提前放假在家，一身毛衣铅笔裤将少女身材衬托的凹凸有致，她斜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
在看到容浅回来后，撇了撇嘴，尽管不喜，到也没发作出来。
尤美丽站起了身，一点也不显老的面容上端着温柔可亲的笑，“浅浅终于回来了，你妈妈和奶奶时常念叨你，就盼着你什么时候能回来转转。”她走到容浅面前，“这么久没回来，都没给家里打个电话，看看你，还是这么的瘦。”
“哼，人家住在皇城怡景舒服的阔太生活过着，哪还会想我们穷酸的家啊！”容婷婷泛酸的嘟囔了句。
“婷婷。”尤美丽呵斥了声，再回头，脸上笑容不变，“你别在意你妹妹胡说八道，快过来坐。你能回来我们都很高兴，刚才你奶奶说起，我还不相信你会回来。”
尤美丽可以说非常八面玲珑，她在容浅还很小的时候就和容海深在一起了，那时候容浅只有七八岁，记忆已经成熟。七八岁之前爸妈恩爱，家庭和睦，七八岁之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赵双怡什么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尤美丽为容海深生下一对儿女，容婷婷只小容浅四岁，他们的事情曝光后，短短一两年光景，容海深便将她和她的一对儿女接回了容家。
即使是在容海深和赵双怡并没有离婚的情况下！
随着这么多年过去，尤美丽代替了赵双怡在外人面前的露脸机会，人们只会以为，尤美丽是容太太，而当初的容太太已是被抛弃的黄脸婆。
谁能想到，容家真正实行的是一夫多妻制呢？
也无怪容浅会感叹，其实从过去发生的种种不难推敲出这女人的手腕与能力，人家笑脸相迎，容浅也做不来不懂事的事。
她回以淡笑，视线不经意扫过坐在沙发上本阖家欢乐的一家人，收回目光，对上尤美丽，“尤姨客气了，我妈呢？”
“大姐在楼上休息呢，这不你回来了，我已经让佣人叫了。”尤美丽笑着说道。
容浅这才喊了声：“奶奶，”看向容海深，她象征性的开口：“爸。”
“大姐，你结婚我没能赶回来，你还欠我个红包，你有没有给我带礼物啊？”从未叫过容浅一声姐的容建从沙发上转过身，他趴在沙发椅背上张口问她要礼物。
那张与尤美丽极为相似的面容，算得上清秀，只不过眼底盘算的轻蔑，他并没有他妈妈掩饰的那么无懈可击。
“建建，你姐刚回来，你也不问声好，你这孩子太不懂事了。”
任谁都看得出容浅是空着手回来的，尤美丽及时打圆场，明面上训斥容建的不懂事。
容建翻了个白眼，语气很不屑：“妈，你不知道我大姐可大方了，上次我姐跟同学去帝豪酒吧，就是我大姐请的客。包场，三十多万呢。”
他这话一出口，后脑勺立刻砸过来一个靠枕。
容婷婷怒吼：“容建，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容建回头，梗着脖子：“我怎么胡说八道了？明明是你告诉我的，噢，大姐她给你装面子刷三十万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不能给我买个心仪礼物了？”话落，容建从沙发上站起身，直白的问容浅要：“大姐，最近新出的《圣斗士星矢》神话系列手办，Bandai揭露了纯金打造‘射手座黄金圣衣’，这个非常有纪念意义的，你给我买一套吧。”
容婷婷紧张的坐起身，放在身侧两边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她都不敢去看边上父亲和奶奶的脸色。
容浅看着容建那异常闪烁着激动光芒的眼睛，她动作闲适地双手插进了大衣口袋里，抿紧了唇瓣。
“什么帝豪酒吧？什么时候的事？”老太太突然出声问。
容婷婷眼睛躲躲闪闪的，就是不抬起头，她没有忘记当初为了给容浅泼脏水，她是将帝豪酒吧给老太太描述的多么混乱不堪。
客厅以一种诡异的氛围寂静了下来。
容海深在女人之事上虽然含糊不清，但对于儿女教育，向来重之至重，“建建，你来说，怎么回事？”
容建此时才想起来，容婷婷在他面前笑骂容浅打肿脸充胖子，被她缠着包了场，一下子就刷去了三十万……说这话的时候，可是当笑话跟他讲的，并且特意提醒他不能对爸爸妈妈他们说漏了嘴。
否则结果怎样？容建不知道。
但此时看到爸爸和奶奶明显冷凝下来的脸色，容建也不是蠢得，立刻摘掉自己的胞姐，说道。
“……能，能怎么回事啊？这不大姐请二姐在酒吧玩吗？”他故意说得模糊不清，就是要把火往容浅身上引，反正小时候他和姐姐没少捉弄容浅。
容浅目光很平静，坦荡的凝视着容建。
这话从容建嘴里说出来，不是不会引起旁人猜测，尤其老太太——她肯定会以为是她容浅故意陷害容婷婷，所以才勾搭着容婷婷去那种地方。
容浅觉得自己也不笨，起码看透了他们的本质。
可笑的是，她出了钱，到头来反倒是那个十恶不赦的人！
容浅没有去看老太太和容海深的难看的神色，她转头对尤美丽说道：“说起这个，尤姨就算跟着爸爸再怎么忙公司的事儿，也不要忘记关心婷婷和建建。婷婷今年才十八岁，刚刚上大一，上次在帝豪酒吧还是我碰到了……她跟一群很不好的朋友开包间喝酒，还穿成那样的衣服——我们容家怎么说也算是豪门，将来婷婷嫁人，万一被谁挖到这段黑历史怎么办？”
“容浅，你胡言乱语什么，……明明是你请我去玩的。”容婷婷从沙发上站起身，气弱的怒目而视。
容浅十分平和的迎上她的目光，“哦，我花三十万就为请你喝个酒？当初我坐牢，爸爸可没掏这个钱把我捞出来。”
从赵双怡打电话让她回来吃饭的时候，容浅就有预料会是这样的场面。
容家的人向来无往不利，用她这根绳索牵住了莫家，若是不上前啃上几口肉，怎么想都是亏得。上次公司的事、容婷婷的事，往后甚至还会有很多……
容浅转开了身，双手一直没从兜里拿出来过，她在想，赵双怡什么时候下来？她又是什么目的要要求她？
容浅这话落下，本就要怒斥容浅不安好心的老太太，面上讪讪。
但到底端了一辈子的高高在上，知道容浅如今身份不同，也拉不下脸来缓和气氛。
容海深少见的面上浮出抹愧疚，他起身：“浅浅，爸爸知道你怨我，那个时候公司才刚刚起步，即使是几万块钱拿出来都很困难。你不相信，问你尤姨，你尤姨跟着我吃了这么多年的苦，我们容家能在南江站稳脚跟，不是平白无故的。”
容浅没有说话，只是放在口袋里的手微微蜷缩在了一起。
老太太拐杖在地上磕了下，发出沉闷的楠木声响，“好了。婷婷你还是学生，那酒吧是你能去的地方吗，啊？万一出个什么事儿你让你爸妈怎么活？”老太太话音落下，意识到这话不妥，容浅可是出事坐了三年的牢！
她轻咳一声，缓和下语气：“以后不准再去了，行了，容浅好不容易回来躺，美丽啊，你去厨房看看晚饭好了没。”
尤美丽最擅长捕捉别人神色，她立马应道，温柔一副女主人范的说：“那我去督促下，浅浅别站着了，我去给你洗水果。”
话落下，二楼方向才传来清浅脚步声。
容浅抬头，就见赵双怡手搭在栏杆上，不缓不慢地走下来。
相比较尤美丽的光鲜亮丽，赵双怡是真的老了，只短短几个月，比容浅出嫁时看上去还要憔悴的多。
她下来，有气无力的招呼：“浅浅回来了。”
“正好大姐下来了，那就陪浅浅说说话，我去让厨房动作快点。”尤美丽一副姐妹情长的道。
赵双怡胡乱点了下头，她来到容浅面前，仔细打量了容浅的脸，见她没有丝毫不妥，心下稍安。
尤美丽走后，赵双怡也没理容海深，只跟老太太说了句带容浅上楼说说话，便拉着容浅的胳膊离开了客厅。
她的手很冰凉，容浅感觉得到，却没有开口询问。
赵双怡一路拉着容浅回了她的房间，一进门儿，她才松开容浅，上上下下观察她，“不错，看着胖了不少，那莫尊没欺负你吧？”
赵双怡是真的很憔悴，保养细腻的肌肤不见以前的容光，那双瞳仁里的神色看着也是涣散的。然而此时里面流露的关切，说容浅没一点动容是假的。
“你怎么穿的这么单薄？”
“我这不是刚下床吗？楼下闹哄哄的就没下去，所以也没收拾自个儿。”赵双怡不甚在意，她松开容浅走到那偌大床边，弯腰装作收拾床铺：“浅浅，上次让莫尊帮你父亲造势的事儿，莫尊还真派了个人帮了一把，我就想着你嫁过去过的肯定也不错，这样我也放心了。——总觉得，就是亏欠你太多了。”
容浅走上前，站在她身后：“刚才在楼下的事儿你听到了？”
容浅没有隐瞒，直白的问了出来。
若不是听到，赵双怡也不会突然对她说这些，她的母亲……无力保护她的女儿，软弱的能把人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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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孩子
赵双怡没有回答容浅的话，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看到女儿被容婷婷那姐弟两合伙欺负污蔑，她却怯弱的在楼上看着……赵双怡的性子从来都是宁愿退一步息事宁人，也不愿和别人争的脸红脖子粗。
不是没挣过，挣到最后反倒让那个男人越来越远离自己！
赵双怡叹了口气，直起身：“浅浅，你也看到了，在这个家尤美丽那贱人一人独大，她说什么你爸爸就是什么，这哪儿还有我的容身之处？”她转过身来面对着容浅，“我现在能靠的只有你。莫家那棵树你要牢牢的抓在手里，也不是我说，你们都结婚好几个月了，你的肚子怎么还没一点儿动静？”
赵双怡不是不忧心，她害怕容浅不能生个孩子牢牢巩固住自己的地位，到时再被莫尊给抛弃了，那她就更加在这个家里抬不起头来。
容浅脚步微转，靠在了床头柜子上，她没有回答赵双怡的话，而是轻声问道：“妈，你叫我回来就是说这个？”
“这是大事儿，你不要不往心里去。你们是不是避孕了？”赵双怡急道。
容浅垂着眼，想到自从她吃避孕药有不良反应后，莫尊每次都会做措施……
心里不是在意他会记着，而是她的心思本就不在此。
“妈——我还年轻。”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想？你现在是年轻，可一两年之后呢？”容婷婷时常在她这个大妈面前，冷嘲热讽，容浅嫁给莫尊现在飞上枝头当凤凰得意着呢，指不定什么时候地位不保，就给跌落下来！
他们都把不得容浅被赶出来，等着看笑话。
赵双宜苦口婆心道，“那些嫁入豪门哪一个不是千方百计想立刻给生下孩子，没怀孕的又是求佛又是拜菩萨，哪个不精明的，想着有了孩子就有了保障？”说到这儿，赵双怡面上难掩怨苦，她在床边坐下：“我就是因为生下你，没能给容家传宗接代，才让你爸在外面找了狐媚子。现在晚年生活你也看到了，我在这个家过得连个外人都不如，你难道想步你妈的后尘吗？”
容浅转头看向赵双怡，她身上休闲的家居服略显宽大罩在瘦了一大截儿的身躯上，面颊脸骨凹陷，眼睑下的疲倦眼袋很严重。
到底是生她养她的母亲，若说心里没有一点感触，那是假的。
容浅脑海最深刻的记忆，是一家人出去野餐游玩，那个时候她真的是爸爸妈妈捧在掌心的公主……她很爱疯，赵双怡就满目含笑，嗔怪她弄脏了妈妈给新买的小裙子，连小脸蛋儿都成了小花猫。
可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妈妈为了能在家人面前表现，捍卫自己地位、——对自己的女儿步步紧逼所求，只为能够高人一等？
她的女儿嫁给了南江那最为尊贵的男人，所以必须事事有求必应，才能彰显她的虚荣？
容家人向来利益至上，他们眼里没有感情，容浅一早就知道，只是面对赵双怡如此直白的讲出来，心里还是往外冒着汩汩涨涩。
因为她是女孩子，她被曝出了那样的丑闻，就该被放弃？
她不是一次想去猜测他们放弃她背后的缘由？实际上她自己都找不到理由。
也许真像容海深说的那样，当时公司资金紧缺，几十万的一条人命钱都拿不出来！
容浅眼眸轻阖，快速掩去里面氤氲的雾气，她面上什么都没显：“妈，你说的那些自己给自己找事，我跟莫尊是结了婚的，要孩子也是迟早的事儿，但不是现在。”她抿了下唇，没去看赵双怡的脸：“我们还年轻，这些莫尊他自有打算。”
她不等赵双怡开口，道：“倒是你，照顾好自己，别去想那么多。现在的生活……你觉得好，那就是好的——所以该吃吃该睡睡，自己重要！”
从牢里出来后，容浅不是没说过让她离婚，搬出去自己住还自由自在的。
可赵双怡那时候的反应……回给她的是一巴掌。
她怒叱她这个女儿不知检点毁了人生，让她在容家日子一日不如一日，当时赵双怡明明是正牌太太，每天过的却是讨好小三、和小三孩子的生活！尽管这样，老太太和容海深都未曾对她流露出什么好脸色来。
偏偏赵双怡不觉得有什么，人在受到不公后就急切的想要表现，表现她的宽宏大量，她的善解人意。
当老太太为容浅找利益联姻对象时，容浅明确表示不愿意嫁出去，不愿成为糟老头子的玩物。她把这话告诉了赵双怡，说她想搬出去，她能够自己养活自己的……赵双怡怒不可遏的让她歇了那心思，因为老太太绝不允许的！
她也没法跟老太太交代……
这世界最大的无力悲哀，不是被父母拗着放弃梦想，照着他们安排的路走下去……而是无力反抗的，只因那份血缘羁绊，被活生生地推进火坑之中！
赵双怡抬起头，她想对容浅说什么，但看容浅那张白嫩不少而显淡漠神色的脸，话题卡在喉咙到底没倾吐出去。
容浅像是才想起来。
她对赵双怡提了容婷婷私自跑去新洲找她的事，已经触到了莫尊的逆鳞，她不希望再发生这样的事。
借莫尊的势狐假虎威，容浅发现自己运用的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赵双怡听了这话，紧张道，“那要不要紧？莫尊是不是不高兴了？”话落，她恨恨骂起来：“那个贱蹄子打的什么心思真以为我不知道？真是跟她妈一样的下贱。她还能跟浅浅你比，那样的货色连成年都没有，莫尊能吃得下去？”
容浅没多大反应，她在想，赵双怡要是能把她的厉色运用到外人身上，她和容浅也不会是今日的处境！
。
房门被人敲响，家里佣人的声音在门外传来，“夫人，大小姐，晚饭做好了，先生让您和大小姐下楼吃饭。”
赵双怡眉头拧起，说了句，“知道了。”
她这才起身从衣柜里找出衣服换上，拉着容浅的手一起下楼。
餐桌上，碗筷已经摆放整齐，尤美丽脸上笑容不变，温柔不失礼数的让她们坐下。
老太太和容海深过来，面色都不大好看，后面跟着容婷婷和容建。
两人难得乖顺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其实不难猜测发生了什么。
说到底，有比较才会有伤害。
容浅当初就因为容婷婷的煽风点火，被老太太拐杖打的可是差点丢掉半条命！
而他们，只是一顿训斥。
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顿饭，老太太明显是食不知味，却也强忍着坐下同他们一起将这顿饭进行到底。
容浅不知道尤美丽容海深他们是怎么装做一家和睦的，她心态平和的很，胃口也好，难得吃得身心舒畅。
最后在家人还都没放下碗筷的时候，她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嘴巴。
“浅浅，你怎么吃得这么少？”尤美丽最擅长捕捉别人的思维举动。
只是她话落下，容浅裤兜里手机响起。
她拿出来看，是莫尊的，容浅从来没有这刻那么感激他的电话打的及时。
起身离开餐桌，却是理也没理尤美丽的问话。
容浅来到大厅，她才按下接听，“莫尊……”
“在哪儿？”
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简短冷漠。
“我下午回家了，在我妈这儿。”
话筒里兀然沉寂下来，容浅以为他挂掉了，拿下手机，屏幕的通话时间仍在继续，她不确定喊了声：“莫尊？”
“嗯，乖乖儿在哪儿等着，我马上来接你。”
话筒贴在耳边，他的声音莫名带着磁性传递过来，容浅耳尖有点发烧，她弯腰拿起外套：“不用，我让司机送我过来的，现在已经好了，我马上就回去。”
“司机请假了！”莫尊直接道。
容浅回身看向玻璃窗外，那辆黑色轿车明明还在外面等着，“什么时候的事儿？司机没跟我说啊！”
“——刚刚！”
容浅满目狐疑，她回身正要去查看，身后突然传来尤美丽温柔的声线：“浅浅，是莫尊的电话吗？”
容浅被吓了一跳，手中电话并没有挂断，她看向尤美丽。
尤美丽温柔道：“刚好莫尊来接你，就请人进来坐坐吧？也不知道有没有吃饭，要不我吩咐厨房重新给做些菜。”
尤美丽自作主张的，似乎只要容浅点头，她就能下去安排。
容浅看着那张画着淡妆，韵味十足的面容，有些好笑，尤美丽出现在身后她没有听到一丁点脚步声，不能猜测她与陌生的通话全被听了去。
但又怎样？
容浅江电话举在耳边，低低说了句，“好，那我等你。”
她不知道她的一句回答，令电话那头的男人嘴角扬起一抹愉悦的笑，两天桥上的堵车也变得不那么让人焦躁生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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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浅收了手机放进衣兜里，再抬起头，她眸光一片澄净，轻柔嗓音本身声线就很柔软，然说出来的话，却让尤美丽脸色逐渐难看。
“尤姨，我尊重您叫您一声尤姨。我想说的是，公司再怎么忙，您还是多抽出一些时间教育教育婷婷和建建。两个孩子不懂事，你应该懂得的——你们这次轮番电话逼着我求莫尊派人去新洲机场接婷婷，莫尊已经很不高兴了。他不高兴，不见得我们容家就会好过。”
容浅没有刻意压低声音，餐厅距离大厅并不远，她不相信她说出的话餐厅那边就听不到。
这话本身是要赵双怡转达的，容浅也算看出来了，即便她把话透露给了赵双怡，赵双怡也不一定就能把她的意思转告清楚！
人性的贪婪，就像当初在牢里，一次两次忍让，只会让别人变本加厉从你身上索取。
她不是曾经的容浅，这个家也不是曾经的家……所以没必要让自己委曲求全！
容浅没留给尤美丽解释的机会，她穿上了外套，也没打声招呼，直接离开了容家。
刚刚出门儿，就看到司机开着双闪打弯儿离开。
容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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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抛弃
南江的夜，寒风是能够刺进骨头的。
容浅身上仅着一件大衣并不能御寒，出了家门她就冷的打了个哆嗦，她没有打电话叫住司机，而是拢了拢衣服，双手插进口袋里，抬脚顺着大路往前走。
莫尊既然说来接她，那么她往前走着总会碰得到。
脑海中一直回闪着赵双怡疲倦的脸色，以及她说的那些话，从前一直搞不懂，现在的社会，女人为什么不还要，一定要依附男人？
赵双怡的想法她不懂，容家其他人的想法她更不懂……但都不能看透一个事实，他们都是一样的唯利是图。
她以前觉得这样家庭下生长，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没有亲情可言的家又谈何是家？实际上，他们只不过把那份真情实意给了他们重要的人。
而她是被抛弃的，从前是，现在也是……！
天空又飘起了雪花，容浅仰起头看着黑沉一片的夜空，雪粒子落在脸颊上，冰凉的化出水滴。路边灯光灰黄孤冷，唇间呼出的热气转瞬即逝，却又增添那么一抹温度。
她没带伞，在这夜深人静的小区里，竟不觉得害怕。
大抵是心中有所依仗，所以才不觉得害怕吧？！
莫尊开车过来，远远在路边看到那站在灯底下的纤细身影。
白色毛呢大衣穿在消瘦的身上，她双手插兜，站立的衣摆下隐约可见那双修长美腿。
路灯并不明亮，但在这漆黑无比的夜色下，她被灯光所笼罩，晕染出的光晕竟显得那般无瑕纯洁。仰起头看雪，脖颈弧度优美，他能想象那恬静面容，此刻嘴角含笑，温柔淡雅的模样……
莫尊抬手拿开嘴里衔着的烟，敞开的窗户烟雾并未存留，他伸手去弹烟灰，右手打着方向盘，稳稳在她面前停下车。
容浅目光看过来，透过挡风玻璃，看到他冷峻脸孔，烟雾弥漫遮住了他深邃瞳孔，她主动抬脚过去。
容浅来到后座，本身要打开后面车门，莫尊淡漠嗓音传出。
“坐前面来。”
她扣着车门的手微顿，到底没有违背他，转身越过车头来到副驾驶座。
一坐进车厢里，感觉寒风立刻被阻挡，没有了外界在冰天雪地里那般锐利。
容浅拽过安全带给自己系上，就听莫尊低沉带着股暗哑的嗓音问她，“不是让你等着吗？怎么站这里？”
“……我刚出门就见司机把车开走了，又不好折回去。”她实话实说，其实她更想问他，是不是他把司机使唤走的？不然有事司机为何不给她打电话？反倒告诉了莫尊……！
“呵，你是傻的吗？看不到外面下雪，折回去怎么了？”他不耐烦的训她，启动引擎的同时，扔了手里的烟，关上玻璃。
“那多尴尬，我都已经说了我要走了。”
莫尊掉过了车头，小区外的景色逐渐后退，“容浅，你怎么那么别扭的生分？让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容家的大小姐。”
他随口说了那么一句，容浅心里却升起一瞬慌乱。
她扭头去看他，莫尊平静视线注视着前方道路，右手扣着方向盘，手背上趴伏的黑蛇依旧锋刃难挡。
她收回目光，大概是她没有表现出所谓亲人之间的亲昵，才会让他有所怀疑。
容浅抿了下唇，她询问他：“你是不是让司机走的？”
莫尊转过头来，他明明面上没有任何表情，那看过来的视线，容浅感觉到了压力。
轮廓邪肆又难掩傲慢，眉峰斜插进细碎刘海中，墨色瞳仁里的黑暗，是邪佞与刚毅相结合的矛盾。
他是危险的存在，尤其体现在一举一动之间。
而此时忽然笑起，笑意未抵达眼眸深处，他一语揭开她的小心思：“跟我转移话题？”
轻而又轻的嗓音在车厢内响起，他像是没有生气，但容浅还是下意识心里一紧。
“有什么好转移的？不想说就不想说，我还能逼你不成？”
他很乖张，从不按常理出牌。
气氛因他起伏不定，之前恐慌他会发怒，因为没人能在他面前隐藏自己。
现在骤然的轻松，是他转换了语气和神色……容浅在想，这样一个男人，他可以轻易左右一切，没人可违背，他就像遥远星空的月，俯瞰尘世之间，须臾便可翻云覆雨。
她又怎配与他并肩站在一起？
不是她痴心妄想那颗心未死，而是她太懂得保护自己了。
曾经在狱中有一个狱友问过她这么一个问题，若是身上伤痛和心里的伤痛，你会选择哪一种痛苦的方式？
容浅认真的想过，身体的伤痛其实都不及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心死了，那么整个人都会毁掉。
她不会让自己经历那种境地，她将她的想法如实告诉那位狱友。然后狱友笑了，直到现在容浅都记得她的笑容，是释然的放下，她以为她是真的放下，会改过自新，以求重见天日。可后来才从旁人嘴里知道，她选择了认罪，并且放弃起诉，以求早日行刑**。
行刑什么？容浅不知道，但是那次分别后，她就再也没见过那位狱友！
有些人的一生璀璨如烟火，绚烂而美好；有些人却是那烟火消逝的灰尘，漂浮的挣扎，都找不到可以落脚的地方！
莫尊早上同容浅说的那些话，可能是稀奇的心思使然，误会解除，过去的便是过去，他认为这样不错，所以愿意和她试试。可容钱不敢，试试是要交心的，她太脆弱了，脆弱的将自己牢牢封闭，都不一定能保护的自己安然无恙。
更遑论——是跟一个人过一辈子，她没有那么大的勇气！
车子驶进了市里，莫真突然问她，“吃饭了吗？”
容浅点头，“……吃过了，你还没吃吗？”
莫尊没回应她，而是将车子开进了一家酒店地下车库，待在停车位上熄了火。
他解开安全带，“走，陪我去吃饭。”
容浅看他利索的拿着手机和车钥匙打开车门下去，有心想说她就在这里等着他，又想起他不喜别人违背，她打开她这边的车门跟着下车。
电梯一路沉默的往上升，容浅抬手拢了拢耳后的头发，她想着待会儿回去得洗个澡，也不知道身上的伤消了没有。
刚才在容家，身体弯下的时候，腰部还是感觉到些许痛意。
容浅想到了上药，自然而然脑海中便冒出了昨天晚上被脱光身上遮挡物的画面，她手指掩饰性的划开眉间一缕发，好不让他发现自己逐渐升温的脸颊。
电梯正徐徐上升中，胳膊倏地被一股大力拽住，容浅登时踉跄着扑进男人宽厚胸膛里。
后脑勺被莫尊大掌扣住，另一只手放在她的腰上，他圈禁着她，不容许她有分毫反抗之意。
那张帅气邪魅的俊容压下，薄唇封住她，他吸取她所有的呼吸。
辗转深入，情迷燃烧的火焰轻易被点燃，他疯狂般的摄取。
容浅不自觉向后躲避，他便欺近，她突然不稳的向后倒去，他们步伐凌乱，他带动着她，容前后背重重抵在电梯门上。
一瞬间的分开，只不过是给了她呼吸的机会，他再次压下，这次没有她躲避的余地。
周身空气温度在不断上升，鼻息间满是他充满阳刚味的气息，容浅双手抵在他的胸口，她薄弱的抓住他西装衣襟，来稳住自己至于瘫软下去。
这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深吻，莫尊是不屑于调情的，他更喜欢直奔主题。
然而此时此刻在这封闭的电梯内，他难耐于她羞红了脸，那划开头发，欲语含羞的水润眼眸——似是无声的邀请。他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既然起了情，就不需要克制。
莫尊也从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不可否认，容浅掩藏的潜质是迷人的，无论外貌变化，还是身材丰腴……既然起了要跟她谈一场恋爱的心思，那么她一瞥一动间，都是无声勾引的盛宴。
终于在她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他放开她，薄唇并未退开，鼻尖厮磨着她，“想到了什么？嗯？”
容浅胸口剧烈的起伏喘息，她想挣脱开他的范围内，他的右手捧着她面颊，拇指指腹感受着那皮肤的细腻，“告诉我想到了什么？是不是我们上床的画面？”
容浅脑袋轰的炸裂开来，她没想到他能把“上床”两字说得这么直白，全身血液翻腾，狭小空间里氧气似乎都紧缺了些，“你乱说什么？电梯马上就快到了，你放开我。”
她羞愤的一张小脸白里透红，这还是莫尊第一次见。
男人都有劣根性，尤其是在逗弄异性的时候，喜欢看她们羞红了脸颊，面红耳赤。
“怕什么？从新洲回来，近来我好像没动过你？那你羞什么？”
他薄唇吻在她的鼻尖，一张一合的推理，“还是怀念起那次元战？”
“莫尊。”她扒开他的手，抬起头，晶莹眸光里简直羞愤欲死，“我没有，你不要再乱猜测了。”她推他，他不动分毫，容浅都要急哭了，“你到底还要不要吃饭了？”
“要啊，就上午吃了那顿，直到现在，怪没力气的。”
他顺势退后一步，也不知是不是容浅被他欺负的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总觉得他这话中有话。
她低垂着头都不敢去看，恰好这时电梯打开，进来了一或姑娘，叽叽喳喳的说笑声，打破了电梯里暧昧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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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章，略修过。

第134章 交心
容浅尽量往后靠，脸颊上的红潮还未退去，她抬手遮住面颊，都不敢让别人看到自己的样子。
腰间搭上了一只手，男人臂力强大，往回一收，她跌撞的撞到他怀里。
容浅眼里的慌错不加掩饰，她抬头咬牙切齿警告，“莫尊，马上就快要到了……”
“嗯，我知道。”他脸上表情似笑非笑，“小心点儿，被撞到就不好了。”
那坦坦荡荡的语气，似真的是为她着想，倒显得她小肚鸡肠以为他又要做什么过分的举动。
容浅咬了咬牙，她隐忍着不发，在心理安慰自己，大街上勾肩搭背的男女情侣多了去了，这没什么的。
“噹——”
电梯打开，莫尊旁若无人的拥着她走出去。
容浅想要他松开自己，反倒惹得他过分用力，沉哑嗓音故意扭曲的说道，“别动，等我吃完饭再满足你。”
那暗示的意思不言而喻，容浅羞得红晕爬上耳尖，这人简直是太讨厌了。
她用力想扳开腰间的手，对面过来了两个餐饮人员。
容浅立马停下了动作，被迫依偎着他——
莫尊嘴角愉悦的扬起，邪肆面容因那笑意显得更加勾魂夺魄。
从对面走来的两个服务生，都不由自主将视线定格在他的身上。
擦肩而过，已经走出老远了，她们还是控制不住频频回头。
然后感慨，这世间还有不亚于现下当红明星那么帅气的男人，周身的气场让人望而生畏的同时，更加对他背后的身份地位产生浓厚的敬畏。
吃饭的地方是这家酒店特色餐厅，环境雅致，因为地势颇高，坐在餐桌上可以透过玻璃看到整座南江的夜景。
远处澜江水面波光粼粼，轮船汽笛声犹似就在耳边，扭头看去，那静静漂浮在水面上的豪轮，灯光绚烂，体型高大。
容浅还从未在江面上看到过这么大的轮船，她一直以为澜江江面是不允许有船只出没的。
莫尊淡淡的对服务员点了几样菜，抬眸问容浅要吃什么？见她的视线定定看着外面。
莫尊跟着撇去，他声音听不出情绪的问，“喜欢那个？”
“什么？”容浅收回目光。
“想坐吗？”莫尊直接合上了菜单，交给服务员：“再来一碗你们的招牌粥。”
“好的先生，请稍等。”服务生颌首，礼貌退下。
容浅抬手别开耳边的一缕发，“不是，我从来没在江面上看到过这么大的游轮，我以为是禁止不允许的。”
“没有不允许，只看人为许不许。”他解开了身上西装衣扣，随手搭在旁边椅子上，手腕上戴着的那只表，表带泛着银色的光，“只要有钱就行！”
“所以，那是私人包下了整座游轮，然后在上面举行派对？”容浅询问。
“还挺聪明。”他语焉不详的夸赞一句。
容浅是比较惊讶，毕竟这种事情她以为只出现在小说里的。
“想去玩吗？”
莫尊将烟和打火机放在了桌面上，碍于环境，到底没有点燃。
“不要了，我会晕船的。”容浅摇头。
“这点出息。”他语气颇为嫌弃，随即又道：“下过海吗？容海深在海上可是包揽了不少生意。”
这还是第一次从外人嘴里听到有关父亲的事情，容浅十八岁出事前，容海深公司刚刚起步，三年后回来，她只知道自己父亲做的是房地产，其余一概不知。
大抵是心情好，即便不能抽烟，也没影响到莫尊什么：“去年的时候还大手笔买下日本拍卖的一条巨轮，听说是送给女儿做生日礼物的。”
莫尊没有讲明是送给哪个女儿，但实际话题引到这里，容浅又怎么猜测不到？
去年，她在牢里，还在为记件的活计能多做一些，争取好好表现，好被早日放出来。
别人不打扫的垃圾，她抢着打扫，别人偷奸耍滑为求少下些苦力；她实心实意，哪怕腰酸腿痛，手腕的伤犯了一次又一次，就是拼着那股子劲儿坚持着！
待在那种地方，看着小窗子外面的天空，她太渴望自由了……
莫尊打量着面前容浅，通常她遇到什么事儿都习惯垂着眼皮子，好让睫毛遮住那双湛眸里的情绪。但一个人的表情偏不了人的，容浅不是一个好演员，她太想掩藏的东西，往往都会从脸上表现出来。
比如那抿紧的唇瓣，没有了笑容小酒窝折痕都平淡了许多，因为陷入自己思维中，眉尖儿微皱着，满腹心事都写在了脸上。
不难臆测她在想什么，当卸下所有成见认真去观察一个人的时候，以前很多从未注意过的细节暴露出来，然后就会发现，他所想的，跟现实实际有着千差地别！
容浅抬起了头，她眸光清湛平静，不掩饰什么，相反磊落地看着他：“你想知道什么？”
果然是聪明的——
莫尊右手把玩儿着打火机，黑蛇栩栩如生的吐着蛇信子。
挑起话头只不过是想让她把心里的话倒出来，一个不受宠被放弃的千金小姐，难道不应该投入他的怀抱寻求温暖吗？
莫尊走上今日的地位，不是专业心理学，却也比那些心理咨询师更能一眼看透表层下的本质。
他想要拿下一个人的心，已经表明了态度，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拒绝。
然而容浅却不同，她的不同，心理防线太厚实了——是因为受到不公平地对待，所以对人产生了防范？
不得不说，在某些时候，莫尊分析很透彻，他能根据她的境遇，一一刨开她心里所想，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餐厅灯光敞亮如白昼，再配上舒适的简约装饰，坐在这里首先就能让人轻松愉悦下来。
容浅头发扎着低马尾，刚才在电梯里差点擦枪走火而弄乱了她的发丝根理，一缕头发贴着脸颊，愈加显得柔弱似小白兔。
需要人保护的那种。
指尖打火机轻扣在桌面上，莫尊墨色瞳仁透露些许慵懒，他向后倾去，靠在椅背上：“你的所有我都知道，毕竟娶你，不做一番调查，我怎么知道我娶得妻子是什么样的人？”
容浅放在腿上的双手不自觉捏在一起，他调查过了……那——是否知道，当初她是为了他才奔去酒店的？
“容浅，不管你曾经都经历过什么？也无论你在容家是什么地位，但现在，此时此刻，我希望你认清一点。你是我莫尊的女人，是配偶栏里的一员，我们是夫妻。”他的声音，沉静平缓的陈述这一事实，餐厅里因为他的桑音语气，周遭感觉都寂静了许多。
“你有什么不能说的？你身后是我，我还能害你不成，那些欺负你的人，我会让他们千倍百倍偿还回来。好让他们知道，惹了莫尊的下场。”
“但你不觉得，你应该自觉一点？这种我的东西他人染指不得的事儿，还需要我教？”
容浅说不上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其他……
他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的，在车里，她以为机智的转移话题，过去就过去了。
事实上以莫尊的心性，没人能在他面前耍花招。
然而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一方面也透露出，三年前酒店的事情——他不知道的。
也是，都过去了这么久，他怎么还会查到？
也许他是将她的所有调查的彻底，但这其中并不包括；她喜欢他，所以才会在那么一通电话打来后，义无反顾的不自量力跑去酒店找他……
容浅觉得胸口憋闷的难受，这里环境的优雅舒适都不能减缓。
她站起身，匆忙对他说了句，“我先去下洗手间。”
然后便不看莫尊的神色，转身离开了餐桌。
莫尊黝黑的眸子半眯起来，他微微侧头看着那落荒而逃的女人，瞳孔里的深邃如不点繁星的夜空，让人猜测不到里面的神秘，但同时又是透露着危险。
——
容浅这一趟卫生间上的有点久，直到莫尊都用完了餐，面前座位上那碗特色招牌粥还没人动。
莫尊放下了筷子，拿起餐巾优雅从容的擦了擦嘴，随手扔下。
收起打火机和烟，将西装搭在胳膊上，起身离开了餐厅。
容浅在洗手间里听到电话声响，吓了一跳，定定神，她视线看向洗盥台旁被她随手放在那儿的手机。
屏幕上跳跃着莫尊的名字，她眼里闪过慌乱，害怕接听，转瞬又稳住了心神，伸出手去。
滑下，莫尊冷漠似乎已经耐心耗尽的声音，通过话筒传递过来。
“你是上一趟卫生间掉马桶里了？还回去吗？”
他的语气实在是说不上好，也是，他都已经把话跟她说的那么明确了，甚至说放下了身段，她却不知好歹的躲到了卫生间来。
容浅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莫尊，不能否认，她是害怕的。
尤其那种交心式的聊天，他要她信服……实际上，她借他的威名已经狐假虎威了好几次，不差这一次，可这一次却是让她慌乱无措的！
从他告诉她容海深涉足的生意起，就有刨根问底她过去的意思，他要她全心全意的依靠他，不被外人所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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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健身
可是，可以吗？
容浅把自己的心埋的很深很深，若说她现在唯一有资本示人的，就是那颗里里外外被包裹着的心。
给予她坚强下去的动力，哪怕经历过那么多的不堪，她没有自惭形秽，没有妄自菲薄，陷入自我之中自怨自艾。
她觉得这就已经很好，可这时候却有一个人让她剥开那层层铜墙铁壁，露出真实的，赤诚的自己，然后交出去……
容浅从酒店出来，远远就看到隐匿在路边的那辆银灰色迈巴赫，车窗关着，无形中透露出股神秘，让人窥探不到里面的情景。
夜空凉凉洒洒的雪花飘落着，容浅紧了紧胸前的衣服，她抬脚过去。
打开副驾驶座车门坐进去，一股暖暖的气流扑面而来，莫尊开着暖气。
关上车门，容浅去够安全带，心里思索一番，开口说道：“洗手间人太多……”
她找了一个很撇脚的理由，解释自己为何去了那么久。
实际是真的很撇脚，卫生间里那么多厕所，怎么可能人满为患，甚至排不上队……？
莫尊没有应声，握着方向盘的右手指骨指节修长，手腕上表带精致贵气，黑蛇森然凌厉，仍旧可怖。
他转动钥匙启动引擎，然后调档离开。
容浅咬住了唇瓣，他不开口说话，她就显得忐忑难耐。
她知道，他生气了，只是他想要的，她真不敢去轻易尝试……
容浅微微转头，澄澈的眸看向身侧莫尊，路边灯光一排排向后倒去，反光透过玻璃照在他的脸上，眉宇间晦暗不明。那轮廓俊逸的面容，无任何神色流露，高挺鼻梁下薄唇抿着，他恍若无人般，似是不当她存在于车上！
卫生间里那通电话，已经是耐心耗尽，在挑战他的底线了——
容浅双手交握在了一起，莫尊不开口，她更不会主动去说什么。
一路沉默，车子驶回皇城怡景。
莫尊下车输入的密码，打开铁栏门，这点问题于他根本就不是问题。
夜空下，雪飘的有渐大的趋势。
黑幕之中，似有哪位神仙用盆往下倒着棉絮，漫天鹅毛般的眯眼。
车灯光柱照射前方，铁栏门应声打开，莫尊身上穿着西装西裤，身姿矜贵修长，他毫无影响的反回来，坐进驾驶座。
容浅看到他肩膀上飘落的雪花，以及头发上遇到暖气化作的水滴，滑落在鬓角上。
她想了想，从包里翻出纸巾，递给他。
莫尊却是看也没看，直接启动车子，开了进去。
容浅低下了头，她收回手。
待把车在院子停稳，莫尊率先推开车门下去。
至始至终他都未看她一眼……
别墅里，中央空调一直开着，一进入，和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容浅在玄关处换了鞋子，莫尊已经不见了踪影，她将换下的鞋子放到里侧，起身上楼。
刚刚踏上二楼最后一节台阶，身后传来动静。
容浅回头，就见莫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从底下上来。
二楼楼梯口，寂静无声，灯光亮堂耀眼，两人狭路相逢，她伫立着没动。
莫尊退下了西装，洁白挺括的衬衫罩在精瘦身上，迸发的肌肉从挽起的衣袖中隐隐流露。即使是站在下方，他的气质也丝毫不见减弱一分，那略显湿润发丝遮挡住充满邪气儿的双眸，手中咖啡热气袅袅，晕染出的雾气，更显他的冷漠。
莫尊将她忽视的彻底，没有任何停顿，从她身边走过，进了书房的门，抬脚勾起关上。
待那扇门挡住了书房的灯光，容浅搭在栏杆上的手，不自觉微缩了下。
——
回到房间，时间其实还早，她却看不进去一点儿书。
最后只好拿上衣服进了浴室洗澡，温热的水花洒下，淋去寒冷。
容浅性子向来慢吞吞的，不温不火，即便知道他在生气，她也没有去缓和讨好的打算。
脑海中一直有些乱，容浅觉得自己已经算是变了好多了，起码她不在钻牛角尖把自己逼进死胡同里。她学会了放下心头烦忧的事儿，有句话叫做船到桥头自然直，她深信如此，所以安于现状做好自己的事，她的人生道路还很长，不应该是如此的！
她一直这么安慰着自己，嫁给莫尊是被她视为跳板的，即使忽略心里的感受，可终有一天她仍旧会从这里离开。
容浅仅打一个简单的比方，是留在这里垂暮他的好……还是依照她的计划，一年后就此离开？
她的心骤然跳动了下，相比较贪恋那个人给予的温存，她更渴望自由自在的不依附。
这些年，她一直在努力，失去自由，毫无作用的努力……就是想挣脱那禁锢她的牢笼，自由自在站在阳光下呼吸。
这一卑微的念头，像坚持下去的一束光，选择早已不言而喻！
从浴室出来，容浅吹干了头发，然后爬上床。
温暖四溢的被子里有着她的气息，她感觉到无比的安心。
这是缺少安全感所致，大抵是真的把自己桎梏的太久了，发生件小小的事就会让她兵荒马乱，慌错无比！
——
翌日，容浅是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手伸出被子，到床头去摸手机。
睡眼惺忪的只看到一串陌生的号码，她接听，“喂。”
“容浅，我是栗子，你还没到吗？”电话那头，女人干练的声音传递过来。
“到，到哪儿？”容浅醒过来。
栗子：“老大没跟你说？不是让我等你，带你去健身房锻炼？”
容浅一下子坐起了身，“可，可是……”她没同意啊！
话还没说出口，栗子已经打断她，“你快点，九点钟我还要跟老大外出，现在只剩二十分钟了。”
容浅扭头看向床头柜子上的时钟，她下意识地赶忙揭开被子下床，跟栗子说了声，便挂了电话洗脸刷牙。
容浅赶到地方时间晚了三分钟，位于市区南华路人流量最多的地段，威斯堡俱乐部几个大字最为显眼。
此时栗子就站在门口，她一身黑色修身西装，笔直的西装裤衬得那双腿又长又美。高冷酷劲儿十足的打扮，跟沙漠上那个妖艳风情的女人有着千差地别。
容浅下了车，栗子走过来，浓郁的妆容显出她的冷漠，头发扎着马尾梳得一丝不苟：“会员已经帮你办理好，我现在领你过去跟教练打声招呼，”她回过头来，“这次可是老大亲自交代过的，你可要好好努力啊。”
容浅皱着眉头，她有些跟不上栗子的脚步：“都做哪些？”
栗子对她露出一抹神秘的笑：“不是说提高体能吗？”
容浅眉头就没松开过，她是第一次踏进健身房这种地方，入目冰冷的器械，有很多人或举或拉……女孩子倒是不少，容浅打量的同时，也在心里暗暗评估，她都能做的了哪些？！
栗子带她直接倒找教练，那教练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大汉，体壮高达，站在她们面前像一头牛似得。
可意外的，对方对栗子很客气，看到容浅就问：“这位就是栗子小姐要训练的人？”
“我可不敢训练她。老板交代，体能练上去就行，你懂得，她太弱了。”栗子笑道。
也不知道是容浅多想，总觉得栗子说那话的时候，不怀好意，让她感到脸颊有些发烧。
交代了一些事，以及要求，栗子再次看了眼手表，对容浅说道：“我同老大会外出几天，明天起阎哲会亲自去接你，加油哦，坚持下去。”
容浅：“……”
栗子拍了拍她的肩膀，便急匆匆的离开。
她听到了手机响声，是栗子的电话。
然后栗子接听，“嗯，已经送到了，跟童教练也交代过了……”
直至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声音也跟着一并消失，容浅收回目光，其实不难猜测时谁打的电话。
她今早醒来后，就没有在别墅里见到过莫尊，想到他昨晚的冷漠，不知怎么就有些心里发虚！
。
接下来的几天，容浅过的可谓是水深火热的生活。
曾经在监狱里，并不是吃了就干活，她们还会跑操。
但那种程度，跟童教练为她拟定的计划，简直是天壤之别。
容浅坚持不住，她根本就没受到过高强度的训练，本身也不怎么胖，经过这几天的磋磨，脸蛋以极为迅速的速度消瘦下去。
这不是主要的，健身房的器材有很多，锻炼的身体部位也很多。
容浅一直拒绝举哑铃，锻炼臂力，所幸教练也挺好说话的，让她拖着先做其他。
可臂膀锻炼终究是要面对，容浅不想对方知道她手腕上的伤。
教练是莫尊找的，不难猜想，若教练知道一定会禀告给莫尊。
结束了两小时的掏空训练，容浅从健身房里出来。
阎哲已早早靠在车旁等候着她，看到她出来，走上前递给她一瓶水。
容浅有气无力的接过，就听阎哲问：“太太，需不需要我带您去于记吃顿饭再回去？”
容浅摇摇头，她没力气去吃饭，现在只想回家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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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等你
坐进后座，阎哲跟着上车，他从后视镜里看向脸色极其不好的容浅，想了想说道：“要不去于记给您带一份儿回去？”
容浅喝了口水，拧上瓶盖，她眸子转向后视镜，“莫尊，……他回来了吗？”
阎哲默了默：“——没有！”
容浅眼睛里的神色很平静，掌心握着矿泉水瓶，她扭头看向窗外。
一个星期前，栗子把她带到健身房，只说了句要随老板外出几天，具体什么没提。
她以为只是两三天，没想到都一个星期了还未见到过莫尊的影子。
从进了健身房第三天起，容浅就跟阎哲说了她不想再去锻炼身体，可才刚刚起个话头，阎哲十分悲戚地对她诉苦。
“太太，这是先生交代给我的任务，你也知道先生的脾气，他下了死令，没完成任务我就得从莫氏集团滚蛋。我知道您很累，可能坚持不了，但老板一个星期后就回来，要不您跟他当面说说？”
那时阎哲坐在驾驶座，扭头看着她的表情，就差给她作揖求饶了，“我从大学毕业后第一份工作就是应聘到莫氏集团，好不容易受老板赏识，才有了今日的殊荣。太太，您再坚持坚持，一个星期其实不长的，坚持下去很快就会过去的，说不定到时候先生回来已经适应了呢？”
容浅性子即便再怎么软绵，身体遭罪，那时候心里也生起了股无名火。
就因为莫尊临时的一个决定，她放下了手头所有的事，即使马上会有一场小考，每天坚持去体能训练……
那次新洲游玩，她本身书就没看进去多少。
而这次突然打乱她原本计划，容浅觉得莫尊不是男人，只因她驳了他的面子，他便把她扔到健身房吃尽苦头。
他像是在等着她承受不住的那天，好主动乖乖的到他面前低头认错……
容浅自己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长时间，她心底升着股拗劲儿，他越是让她低头，她越不想随他的意。
可笑的只有她一个人在心里梗着，于莫尊来说根本不妨碍什么。
回到回到皇城怡景，容浅先洗了个热水澡。
连着几天超出负荷的锻炼，容浅别的没感觉，怕冷的体质倒是稍减许多。
以前进卫生间洗澡，总会心里怯步。
等洗完澡出来，她下楼给自己下了碗面，端上桌吃的时候，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容浅疑惑，起身走出餐厅，就见莫尊迎着光进来。
他关上门，换了鞋，边拽着领带，边朝大厅走来。
到了沙发前，随手脱下西装扔在上面，一个星期没见，他面上看着越发冷然萧肃很多，连平常似笑非笑的邪佞，也被那股子寒意所覆盖。
也不知道是不是容浅的错觉，他俊逸面容看上去有些许疲倦，她隐约看到了下巴上的青胡茬。
容浅觉得好笑，隔得这么远，她居然也能看得清！
收回视线，不是说没回来吗？
容浅转身进了餐厅，那碗香喷喷的鸡蛋面颜色漂亮诱人，此刻看着，却了无味道。
她听到了他上楼的脚步声，莫尊没回来前，她心里尚且憋着那口气，不愿意主动放下身段去求他；可当他真正回来了，那犹豫不决早已打好的腹稿，在心里来回转着。
容浅不是要强的性子，相较于她把时间和精力全部用在他的一个念头上，她实际还有很多事没做！
容浅拿起筷子戳着碗里的面条，思索了一会儿，她草草地吃了几口，便收拾好厨房，从餐厅出来。
上楼的时候心里还有些打鼓，只不过脚步未停，来到主卧门前。
她不给自己退缩的打算，直接扭开了门把。
卧外寂静无声，容浅来到内室，刚刚跨进一步，就有哗哗流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
她顿住了脚步，手搭在门把上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正当犹豫着是不是应该等他出来，楼下忽地传来门铃声。
“叮咚——”
容浅听到了浴室里水声停止了，下意识害怕被他发觉自己进来过，她立刻掩上门退了出去。
明明没有见面，心跳却恍然加速，像是做贼心虚一般。
楼下的门铃声再次响起，容浅转身下楼。
莫尊离开的这些天，除了家政阿姨，门铃从未响过。
而这个点，她猜测应该是找莫尊的。
打开门，意外的，又是情理之中，外面站着身着皮夹克的黎川。
平头短茬发丝更显内敛稳重，那双漠然的眸子看着容浅，直接开口：“我找莫尊。”
容浅让开，请他进来，“他在洗澡！”
黎川难得犹豫了下，但看容浅清湛看过来的眸光，他迈开腿走了进去。
黎川实际是来接莫尊出去喝酒的，他们几个已经约好，李慕白正去往帝豪的路上，他负责过来接莫尊。
一踏进大厅，中央空调释放的暖意，温度起码有二十多度。
黎川回头看向关上门的容浅，她身上穿着宽大毛衣，头发挽成丸子头，露出白皙优美的弧颈。
黎川仅看一眼，便收回视线。
往来这个时候踏进皇城怡景，这里还从未开过中央空调！
“要喝些什么？”容浅走过来礼貌询问。
“不用。”黎川刚落下一句，楼梯上方传来脚步声。
莫尊一边扣着衬衣衣扣，一边从上面下来，他的头发还是湿的，他却不甚在意。萧肃的面容洗去那一身风尘仆仆，他似乎又回到了以往的矜贵邪冷。
走下台阶，嗓音带着股喉咙瘙痒的沙哑：“他们到了吗？”
这话是询问黎川的。
“正在路上。”黎川回道。
莫尊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套上，整理衣袖，“把栗子叫上，莫律呢？”
黎川眉头轻微拧起，这本是他们几人聚聚，叫上莫律，难保不会被历夫人发觉。
“莫尊……”他想说什么，莫尊没给他机会。
“叫上吧，年初正是忙碌的时候。”
这次聚过，下次机会就是明年！
黎川懂他的意思，但这次来的人不同，他还是不同意，正要说什么，就听莫尊直截了当道：“阿卓刚回来，应该倒倒时差。”
黎川所有的话就都说不出来了。
整理好衣袖，莫尊至始至终看也没看容浅一眼，抬脚朝玄关走去。
黎川对容浅点了下头，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
容浅站在距离沙发不远处，听着外面汽车引擎远处，有些怔怔的，过了好半晌，她才回过神，低下头，脸上露出抹僵硬的笑。
——
时钟指针指向十二点，容浅躺在床上久久未曾入睡。
她床头开着一盏睡眠灯，她把灯光调得很暗，房间里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淡淡光芒很温馨，能让人感到宁静。
窗帘并没有拉起，这对于缺乏安全感的容浅来说，独自住在一间客房里，不拉窗帘等于不关门一样。
但今晚，鬼使神差的，她不想将房间弄得那么严实。
寂静中，外面突然传来响动，容浅微微侧头，仔细去听。
汽车引擎熄灭的声音若有似无，但车门被关上，便确定了她等的那人回来了。
容浅躺在床上，放在被子里的双手微微捏紧，停了半刻钟，她揭开被子下床。
打开房门，刚刚来到走廊上，便和从楼下上来的莫尊碰到当面。
看到她，他微怔，随即淡漠地收回视线，踩上最后一阶台阶。
容浅语气难掩一丝急意开口：“莫尊，——我一直在等你！”
他脚步顿住，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笑话，转过头来的视线，黝黑毫无波澜，却又有点邪肆的兴味。
容浅紧张的脊背生汗，她不让自己有退缩的打算，挺直了后背，“我，我能不能不去健身房了？”
说出这话，等于就是向他低头。
但她自认为正事归结于正事，不牵扯其他，若因这件事，她口头应予他想得到的，相信莫尊也不屑会要！
莫尊嘴角邪魅的勾起，他回到家就会随手将衣服扯开，毫无形象可言的耷拉在身上。
不可否认，这样的莫尊俨然于谨和消极魅惑顶级碰撞，不是轻易就能让人抵挡得住的，即便是容浅，对上那双暗沉的双眸，心跳也不可控制的失率加速。
他上前来，脚步有些凌乱，容浅疑惑，就闻那扑面而来的浓烈酒味。
她拧起眉，抬眼，下意识问道：“你喝酒了？”
莫尊将手里勾着的西装搭在肩膀上，他唇角上敲着，笑意却不达眼底：“练成了？才几天啊？”
容浅眉头越皱越深。
莫尊上下打量她，他毫不避讳，穿透性十足：“神功都没你这么迅速，你这是给我半路撂挑子？”
“我时间错不开，你知道的，我要学习。”容浅看着他的眼睛说道。
“呵，”轻而又轻的冷呵，表达他的不屑，“容浅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商人。我投资进去的，没有看到我想要的效果，你跟我说你不去了？”他回过眸来直视她：“你觉得我的钱是多的没地儿撒吗？”
说完这句话，他抬脚越过她，未作任何停留进了主卧。
房门被随脚关上，“砰”的声音不重，却在容浅心中重重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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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服从
她回头看向那紧闭的卧室房门，他撒了钱，她只需要按照步骤，乖乖去做就好了……
容浅觉得自己跟他提不去了的话真是太矫情了，莫尊想要什么样的效果？
强健的肌肉？腹肌八块儿？
想想，她便已经止住了所有思维，真的是很抱歉，这个她还真做不到！
。
第二天阎哲打电话来，说接她的车已经到了，容浅直接了当的说：“我不去了，麻烦你给教练说一声，我身体很好，不需要锻炼。”
“……”阎哲反应的很迅速，立马哀嚎的叫道：“太太别这样，我妹今年考剑桥大学，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我的年中奖。您要不去，老板铁定开了我……”
“太太……我妈年龄大了，经不起生活变动，她一操心，就会犯心脏病，心脏病那是要人命的太太。您行行好，在坚持坚持行吗？”最后几句，几乎都是哀求了。
“……”
容浅深深呼出了口气，她转头看着窗外，心里憋着的那股火怎么都压不下去。
挂了电话，她随手拿起外套穿上，转身出了门。
院落门外，阎哲的车子就停靠在路边。
他看到她讨好的堆起笑，那胆战心惊的模样，似是生怕她不去了然后被老板开除。
容浅多大的气，看到这样子的阎哲，也消了大半。
都是不容易的，她又何苦为难别人。
上车之前，容浅回头看向二楼的卧室，她知道从那里可以看到院落以及外面的所有景象。
不确定莫尊有没有站在那儿，容浅看了几秒，收回视线，弯腰钻进了车里。
直到阎哲的车影消失不见，二楼落地窗户前，莫尊指尖夹着烟，烟雾渺渺，遮住了那双墨黑深沉的双眼。
男人身上裹着浴袍，敞开的领口下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强健勃发，口袋手机震动了下。
他随手将烟捻灭在烟灰缸里，拿出手机，阎哲的信息。
一个大笑脸，十分狗腿地向主人邀功：“老大，我觉得你应该给我颁一个年度最佳演员奖，不需要纪念品，直接包成红包就行。”
那张笑脸，怎么看怎么欠揍。
莫尊收了手机，冷峻面容波澜不惊，他转脚进了洗手间换衣服。
——
童教练给容浅制定的计划是让她先把体能训练上去，其余的慢慢来，有了力气做什么也是事半功倍。
可没想到，今日容浅刚来到健身房，教练就对她说：“今天先不练腿了，给你教个擒拿术，往后遇到危险也能自己应付。”
“可是昨天明明练得好好的。”容浅下意识就抗拒。
“昨天是昨天。”童教练明显一幅不想多说的样子，他随手招来了个女学生，然后带她们去训练房。
容浅抿了抿唇跟上，其实不难猜测。
昨晚莫尊回来了，她没有依照他的意思乖乖接受他的安排，今天有所变动也是意料之内的。
只不过，她想不明白他的用意！
来到训练房，童教练亲自给她演示一遍。
那快速且凌厉的动作，原理容浅都懂，但看的时候垂放在身侧的右手，指尖轻微蜷缩起来。
跟教练对打的是他几个徒弟中唯一的一个女生，叫小敏。
大概是也是为了照顾她，才特意叫了个女生。
他们停下动作，童教练回头问她：“看清楚了吗？”
“……”容浅摇头。
童教练也不生气，“第一次，没看明白是正常的，你来下场”
容浅脚步立在原地没动，她的手腕受伤使不了力是不争的事实。这几天，顶着教练的压力，她一直以为拖到莫尊回来，她跟他说，然后就不用来了。
到底是她异想天开些！
容浅收回眼，她犹豫着开口：“童教练，今天早上我洗澡的时候不小心摔倒了，我感觉手腕筋骨拉伤，使不上力……”
右手手腕上那条疤痕太深，隐藏不了，容浅不想被莫尊给知道，然后顺腾查出这些年她在牢里所遭受的！
她相信，他绝对会有那个能力。
“哦，严不严重？”童教练过来，看向她的手。
容浅没有伸出胳膊去给他看，只道：“很疼，不能用力！”
她执拗的站着，并不似其他人急切的将伤口展示出来，好得到谅解。
童教练也不好说什么，碍于容浅背后的那位，即使是她偷懒，他也不能指着面骂。
但任务不好搪塞，童教练招呼了小敏一声，让注意着陪容浅练。
然后离开了训练房。
待童教练身影消失后，容浅抬眸看向小敏。
对方是一个剪着俏短短发的女孩儿，远远看着就像一个小个子的男生，但若忽视胸前明显女性标识的话。
小敏走上前，询问她要不要紧？还能不能练？
容浅直言自己右手不能使力。
为了照顾她，小敏也不好让人家出了钱，又什么都不教，再者师傅也没说就此散了。
她给容浅演示了几套简单的，不用手腕使力，小臂以撬杠原理，真遇到歹徒的时候，也一样有自保之力。
相较于跑步以及不停歇的腿力锻炼，小敏是女孩子，到底照顾容浅些。
一上午下来，虽然累，也没累瘫到极致。
这次来接容浅的的是栗子，栗子看到从健身房走出来的容浅，柳叶眉毛上挑了挑。
只是短短几天不见，她的精神状态确实如阎哲所说的那样，没有以前秀气饱满，容光焕发。
打开车门，看着容浅坐进去。
栗子坐进驾驶座，转身扣安全带的时候，才询问出声：“怎么样？听阎哲说你坚持不住了！”
容浅喝了口水，她不答反问：“阎哲是不是有个妹妹要考剑桥大学了？”
“他哪儿来的妹妹？”栗子随口道了句，转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倒不是阎哲提前与她通了气，而是从阎哲哪儿听到不少容浅推辞不想去健身的话，阎哲跟她炫耀，都被他给机智化解了！
可是栗子在做什么？一句话就拆了台。
容浅再次开口：“那他妈妈呢？”
“可能，是吧……”栗子闪烁其词的含糊不清。
“是什么？栗子我还没有问完呢。”尽管知道，阎哲说的话有半假成分在里面，但从栗子嘴里证实，容浅还是觉得很可笑。
栗子抿紧了嘴唇，容浅在栗子眼里，那跟纯白的小白兔没什么区别。可这小白兔有一天突然觉醒，当面摆了她一道，栗子觉得近来可能是太过太平了，以至于她都丧失了最基本的警惕性。
还能被容浅给套去了话……
“栗子，是不是我给你使性子说我不去了，你也会像阎哲那样，若不送我来健身房，就完不成任务，完不成任务，会被莫尊开除？”
容浅声音很绵柔，如同她这个人给人的感觉，温温柔柔的，毫无攻击性。这样的人，说好听点儿，普通的泯然于众；实际上，她的行为意识根本就不受自己控制。
而此时那绵软的声音里，就带着一丝很难察觉的委屈。
栗子沉默了几秒，她坦然承认：“是，老板下达的命令，莫……不说老大在南江的地位，他能有今日的尊荣，很大程度上从来说一不二。其实老板也是为你好，多锻炼锻炼身体总没错，现在也有很多白领专门办健身卡，去健身房健身的。”
栗子想说她也有，交了一年的。
但看容浅垂着眼，长长睫毛遮住眸光里的神色，默然的样子，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其实栗子也搞不懂老板的心思，唯有一点不能否认，跟着出差的这些天，她没一天是不胆战心惊的。
栗子还想问容浅，她是不是跟老板吵架了？不然那随身行走的低气压感觉随时都能把人给冰冻三尺。
栗子启动了引擎，将容浅给送回皇城怡景。
一路上，容浅没再开口说一句话。
下了车，打开门进入大厅，温暖如春的暖意扑面而来，钻进冰凉的四肢百骸。
容浅换了鞋子，她随手将包包放到了沙发上。
整座别墅一片寂静，只有她的制造出的脚步声传出哒哒声响。
莫尊要的是服从，他的两个手下觉得，她去锻炼身体其实也是为自己好。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只不过是莫尊随意浮上脑的一个想法，他交代下去，别人就得服从。事实上终究结果如何，他根本不在意。
而她却要为他的这一想法，投入进所有时间和精力。锻炼身体，她每天清晨出去跑步也是锻炼，为什么一定要浪费一上午的时间？
容浅满腹委屈，却又什么都改变不了，她压着心里那股气，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出来的时候，就听到楼上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莫尊的身影从上面下来。
她没想到，他根本就没出去！
容浅捧着茶杯，呆呆站立在原地。
莫尊踏下最后一阶台阶，颀长身姿穿着暗蓝色衬衣西装裤，他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手腕上的那条银色表带反射着光芒。
漠然视线瞥了眼容浅，未有任何波澜，他转身朝这边走来。
容浅低下头，双手不自觉握紧了些杯沿，然后抬脚从他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那瞬，她本能屏住了呼吸，就要错开，胳膊忽地被一把拽住。
容浅吓了一跳，她抬起头，澈然眸子里映照着他的面容。
“教练打电话来说手伤着了，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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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轻贱
果然他是知道的，什么都瞒不过。
容浅暗暗挣了下，没挣脱开，“无事，只不过是摔倒了！”
“哪只？”他向来耐性就不怎么好。
右手指尖轻微的握紧杯子，容浅视线落在他的肩膀上，她认为这样就不会给他看出什么：“左手。”
莫尊视线落在他抓着的手腕上，哪只极为漂亮纤细的手在大厅强光之下像是葱段儿，莹白如玉，手指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跟现在满大街上的姑娘有着千壤之别。也是，随便拉出来个女人，哪个不是从里到外修过的？就属容浅这女人最为奇特。
莫尊目光瞟了眼她的头发，手指转换查看她的手腕：“这看着也没红没肿的，你不会是不想训练，逃避说自己受伤了？”
容浅使了力想把自己手抽回来，却被他紧紧捏着，她看着他的眼神难掩自己的情绪，心口的火气到底难以抑制：“是，没红没肿的，我就是没受伤，我不想去训练。莫尊你很无聊，并不是所有人，都得依照你的一句指挥，就得去执行你的想法……我有自己的事做，锻炼身体每天早上跑步不就好了？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那隐忍的程度似是已经抵达临界点，他稍微刺激一下，便全数迸发出来。
她自认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儿，更遑论惹恼他？
除了莫尊想要的，容浅都不知道他随口一句让她去健身房，意义何在？
就算是去健身，一个小时不好吗？
莫尊眉梢轻佻了下，邪气儿眸子里的神色似笑非笑：“呵，学会顶嘴了？谁教的？”
他极为漫不经心的问。
容浅眉头皱着，她能感受到他冰凉的指腹在摩挲她手腕上的大动脉，那种感觉、脊背生起颤栗……就像曾经铁片割断她右手筋骨时的感觉！
容浅脸色微微苍白起来，她手指握起，想要缩回手，却根本不为她所动。
莫尊察觉到，抬眸，看出了她的脸色，讶异道：“真受伤了？”
趁他这一时松懈的发问，容浅猛地抽回了胳膊。
右手挡着手腕，还不自觉的擦去肌肤上他残留的温度，“不劳你费心。”
说完这句，她快速越过他抬脚上楼。
既然说不通，还是少费口舌的好，她的时间真的很紧迫。
容浅回到房间作业还没做多少，房门便被“咚”的一声敲响，不同以往的敲门方式。
她正疑惑，屋外传来莫尊一贯沉哑冷漠的声音。
“开门。”
容浅放下了笔，她起身到门口，打开房门。
就见莫尊一手提着一个药箱，一手端着咖啡，看门开了，他未提一声，越过她进了房间。
容浅没有关上门，同他在一起，她会忍不住紧张。
莫尊在茶几上放下药箱，回头一眼看穿她的心思，他冷嗤：“怎么着，躲那么远，是怕我吃了你？”
容浅抿了抿唇，她抬脚走近。
莫尊从药箱里找到了瓶云南白药膏，盘腿在羊毛地毯上坐下，直立向后的发型，露出饱满额头，那张狂邪肆的眉眼不加遮挡，更是穿透性十足，“过来，给你上药。”
他一米八高的高大身躯一点也不显得拘泥，挺括的衬衫因为坐下出现少许褶皱，衣袖挽至胳膊上方处，手腕上戴着的那只表彰显着身份与地位。
容浅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她没想到莫尊居然会屈尊降贵的前来给她上药。
不说她手腕上根本没伤，就以他的性格，她都觉得受宠若惊！
莫尊伸出手来，看到她没动，他拧眉，“我亲自来给你上药，矫情什么劲儿？”
他说话向来不大好听，容浅垂放在腿上的左手指尖微蜷缩了下，然后递了出去。
其实肌肤上根本就看不出受伤，或者直白点讲，压根没受伤。
冰凉的液体通过喷压方式撒在手腕上，云南白药膏的味道还是很刺鼻的，莫尊直到手腕和手背上全部喷上药，他才停止了动作。
“容浅，你说你是不是得罪了哪路神仙了，近来专保你受伤？”
他声音里揶揄十足，盖上了盖子，瞥向瓶子上的上说明书。
容浅一直低着头，没抬起，她低喃了句：“我不是乐意受伤！”
她嗓音里不自觉满含不甘，若是能平平淡淡的，谁愿意每天生活精力都用来面对牛鬼蛇神？
莫尊视线从云南白药膏瓶子上移开，落在她的脸上，那垂着头乖巧地像个学生的模样，怎么看都怎么觉得他挺凶神恶煞的。
莫尊放下了瓶子，“你到底在拗什么？让你去强身健体是为你好。”
“可是我大大小小的考试有很多，我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做其他，我认为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就很好，我不想去学别人那样，练腰身，练细腿……”容浅抬头，她一股脑的将心里想法全数倒出来。
她说了她不想因为他的一个决定，就扰乱自己去付出。
做什么都需要一个度，容浅以前在牢里吃了那么多苦，再次出来，她只想普普通通的生活，不想也不愿再让自己吃一点苦！
“看来健身房也没白呆嘛，知道练腰练腿了——”
他每次不乐意谈的话题，总会避开要点。
莫尊视线落在她的腰和腿上，眼眸加深，透着邪气儿：“童教练都给你教些什么？”
“莫尊——”
“练的有什么进展？”
既然说不通，容浅撑着桌子就想要起身快点送客，她玩不过莫尊，不管是说话还是其他方面。
容浅真的很少生气的，监狱里的磨砺，她感觉自己的脾气已经磨成了那没有任何棱角的圆润石头，不管是什么降临到身上，都不会反射性刺到别人。
可这点，终究委屈的只有自己！
察觉出她要起身，莫尊忽地出手攥住她的胳膊一拽，容浅惊呼了声，天旋地转身体倒进他的臂弯里。
莫尊一转身，将她压在身下，他近在咫尺的覆在上方看着她，那张脸上神色极为认真，邪肆若有若无的笑意噙在嘴角，墨色的眸里深沉依旧，看不透彻，却能从里面觉察出他晕染的炙热。
容浅手去推他的肩膀：“莫尊，你做什么？”她慌得声音都不稳了。
他冰凉指尖顺着她姣好轮廓脸颊缓缓下滑，嗓音暗哑的都听不真切：“你不是说，你觉得自己身体很好吗？那今晚验验，能不能承受得住。”
略显粗重的呼吸喷洒在面颊上，容浅迈开了头，她从牙缝里蹦出一句：“你无耻……”
“我们是夫妻。”
吻落在她弧度优美的脖颈上，容浅双手使力想推开他，她挣扎着，想反驳，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头顶灯光迷绚，耀的人都睁不开眼。
身下贴着的羊毛地毯并不能御寒，丝丝凉意从地板渗出，也不知是自他给予她的悸颤，还是寒冷钻入身体……她身体止不住地打颤。
他的吻加深，她感到轻微刺痛。
容浅秀眉拧起，脑海中闪出他以往霸道不羁的样子。
那从未顾及过她的感受，怒火中烧时的强占；或者专程开车把她扔在野外的警告，那时他厌恶不及，甚至是躲闪不及，只为让她长记性，别做那些令人恶心厌烦的事。
容浅都记得，她只不过是埋藏起来了。过去发生的种种，足以抵过她对他的爱恋，诚如她自己给自己打得比方法。
终究选择，其实心里早有决论。
衣服被他解开半颗纽扣，寒冷钻进肌肤，容浅睫羽轻抖着，她叫他的名字。
“莫尊，我不想去健身房了。——你想要，就当做交换，行吗？”
她的声音很轻，说完这句话，眼眶还是控制不住发红发热起来。
她不是自我轻溅的，若他真想要，她没任何办法阻止。既然抵抗不过，何不让自己好过一点。
身上的动作倏然停止，他从她身上抬起头，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容浅转眸，她直视着上方的他，眸光清湛且认真，“当做交换，我不去健身房了，行吗？”
莫尊眼神深沉的可怕，脸上邪肆的笑意不知什么时候被冰冷所替代，那样的目光，不带任何情绪，像是再看一件破败被他丢弃的物什。
过了几秒，他倏地一笑，笑意不达眼底，那是冬天能刺骨的寒风，“容浅，你把自己当什么了？提条件？呵！”
他眼神彻底冷了下去，所有情欲褪尽，他又恢复了以往高高在上的矜贵漠然。
放开了容浅，莫尊未再看一眼。
相较于容浅身上散乱的狼狈，他身上连褶皱都没有起。
起身都没有做停留，莫尊离开了她的房间。
房门并未被关上，容浅双手遮住自己的衣服，她还保持着那个动作躺在原地，莫尊没有继续，她本该松口气的。
可随即而来的难堪，像决堤的洪水，彻底将她湮灭。
一滴泪痕顺着眼角滑落，容浅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成了这样？现实的，即便什么都不做，就让人犯呕！
这一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第二天栗子来接容浅，看到她眼睑下严重的黑眼袋，吓了一大跳，询问出声：“容浅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不会一夜没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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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困惑
“还好！”容浅不太自然的低下头，抬手别开脸颊一缕发。
栗子打开双闪给后面车子示警，她注视着前方，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噢——老大昨晚回去了？”
容浅扭头假装看向窗外。
栗子说道：“年轻人小别胜新欢嘛，要不要我给童教练说一下，今天照顾照顾你？”
栗子一幅过来人体恤你的模样，淳淳教导，“不过老大有时候也是刀子嘴豆腐心，你要真不乐意去健身房，大可以跟他撒娇嘛，美女撒娇相信杀伤力还是巨大的。”
容浅想到昨晚的情况，实在应付不了栗子的热情。
她装作在包包里翻找查看她放的书对不对？
然后不经意岔开话题……
昨晚她算是将莫尊得罪的彻底，容浅单纯的以为银货两讫，谁也不欠谁，但从这一方面，轻贱的是她，受到伤害的也是她……但若换一个角度，她又何尝不是羞辱了莫尊？
那看着她薄凉的眼神，瞳孔深处幽寒似无止境，比以往更甚，一切又似乎回到了原点！
容浅指尖捏着书本，直到前面堵车，栗子将车停了下来，她才回过神来。
已进年关，正是最为忙碌的时候，路上车辆以一种从未罕见的景象堵在天桥下面，从她们所处的方向看去，还能看到天桥上那密密麻麻的往前挪动的车子。
交警都快忙不过来了，汽车喇叭声络绎不绝的前后夹击着响。
栗子手掌敲打了下方向盘，爆了句粗口，“我操，都急着赶去投胎吗？这么拥挤！”
她放下玻璃，头伸出窗外看向后面，想着能不能倒回去走别的路？
但一见那迅速被堵去的后路，栗子默了两秒，她缩回脑袋，“得了，今天早上出门没看黄历，这前不前后不后的，也不知道得要堵到什么时候去。”
容浅有些抱歉道：“你要是忙的话，要不就把我丢在这儿吧，一会儿疏通了，我自己叫车送我去。”
“那怎么行？老板可是下命令我每天接送你的。”栗子修长指骨敲击着方向盘，反正被堵在了这儿，她也不显得怎么着急。
“每年这时候南江就是这德行，记得去年我因为去办什么事儿给耽搁在路上，结果一年的年中奖全部报销给了别人！”尽管已经过去了一年多，栗子想起还是咬牙切齿的。
“不过今年不怕，”她回过头来，对容浅笑吟吟的，唇上口红张扬的无懈可击：“今年我护送的可是你，就算要罚，不看僧面看佛面。老板夫人，怎么着也耽搁得起的！”
栗子有意揶揄容浅，容浅也不好意思告诉她，她昨晚刚把莫尊给得罪了……！
依照他的性格，互不往来，回到最初起点，才是最正确的！
窗户忽然被人敲响，栗子回头，她放下车窗。
外面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对她颌首：“老板让你过去。”
“老板？”栗子疑惑，向后看了眼，随即嘀咕：“老大也被堵这儿了？”
说着解开安全带，给容浅招呼了声，栗子随那人离去。
容浅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车辆之间，脑海中想到莫尊也被堵在这里，心里说不出的慌张感，还没见面，她就已经兵荒马乱的不能自己。
车门再次被打开，回来的人却不是栗子。
而是那个叫她离开的人。
来人恭敬地颌首，对容浅解释：“太太，先生让我护送您去健身房。”
“栗子呢？”容浅随口问了句。
“老板另有任务指派给她。”那人回道。
容浅也不好细问是什么事。
收回目光，栗子送她的时候她毫无顾虑坐在了副驾驶座，现在换了个人，虽然也是莫尊的手下，到底不熟。
容浅想了想，她伸手推开车门下车。
冬季的清晨太阳被一片乌云遮挡，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寒潮席卷，容浅未带围巾，她感觉到面颊刺冷的痛意。
刚刚转身，就看到站在后面第三排车旁，一手插兜，一手打电话的莫尊。
一袭黑色毛呢大衣披在身上，里面毛衣衬衫，棕色领带周身那股萧寒气质是令人望而生畏的，清晨的风有些大，吹乱他的刘海向上泛卷儿，隔着三辆车子的距离，其实并不远，容浅却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因为在外面的时候，她总觉得那样的莫尊是陌生的，不单单他周身的气场以及他的排场。
就是他站在那里，她便已经感觉到了天上地下差距。
“尊，你好了吗？”车门忽地被打开，一道婉转声音流出。
容浅怔怔的，她从没想过自己竟是这般惊醒，隔得这么远都没看到他脸上神色，却唯独听到了那道婉转的女声。
容浅觉得好笑，她没去看那从车里钻出来的女子，打开后座车门，她直接坐了进去。
包包里手机刚好响起，容浅关上车门，拿出看。
是历夫人的。
容浅接听，上次同历夫人分别后，她答应过她会回秀园的，结果莫尊一个想法，她这一个星期过的简直比学生时代还要辛苦。
“喂，妈妈。”
“浅浅啊，妈妈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把妈妈都给忘记了？”一接通电话，历夫人就责备道。
“没有，主要是这些天太忙了……”容浅不擅长解释，她总觉得解释就是给爽约找无用的理由。
“好啦，好啦，你明天下午务必回一趟秀园，这不快年关了吗，妈带你去看望一些至交好友，过年的时候就不用一一跑的过年了。”
“明天下午吗？”容浅在思索自己明天的安排。
“对，这些至交啊，都是世家好友。你爸爸还在世的时候，同他们一起闯天下挨过来的，总不能到了莫尊手里就淡了去。”历夫人语气里带了一丝惆怅，她可能是想到了曾经的莫家家主。
容浅也不好拒绝，尽管她不喜欢融入那个圈子里去应酬！
挂了电话，容浅手里握着手机有些发呆。
司机启动引擎，车子缓缓往前挪着，
容浅犹豫了下，她回身透过玻璃看向车子后面，一排排的车辆，像是十五灯会时链接起的巨龙，一眼望不到尾。
她也看不出哪辆是莫尊的车，不想被前面他的下属瞧出什么，容浅乖乖回身坐好。
她想着马上要过年了，之前就有提起要和李淑珍夫妇出来吃饭，等明天拜访了那些世家，就带赵牟炀和李淑珍出来好好游玩一番。
李淑珍妈妈应该已经放假了吧？！
——
时钟再次跨过十二点钟，整座别墅寂静的只有中央时钟发出沉闷声响。
声音很轻，像是在敲钟一样，熬夜的容浅还是头次听到这种声音，她以前都没发现大厅中央的始终会报时。
长时间握笔的姿势导致她的左手又困又累，容浅不由的放下了笔，她转动着脖子，然后甩着自己的指关节……
从昨天晚上惹恼莫尊起，他就没再回过皇城怡景。
不是容浅多想，白天车里听到的那道女声，就像是魔咒，她越想忘记越容易在耳边来回环绕。
她甚至忍不住猜测那是谁？但同时又觉得她这想法毫不坦荡，可笑至极。栗子都被叫去了，有她在身边，能发生什么？
一瞬间升起的烦躁，容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起身进卫生间洗漱的时候，看到门口垃圾桶里扔着的于记饭盒。
容浅有片刻停顿，她感到困惑还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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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们，好久没吱声了

第140章 拜访
但这种想法刚刚冒出个头，便被她忽视过去。
也许只是他金口一开，然后忘记取消订单，所以于记会每天都给她送餐！
第二天，熬过健身房的一上午，容浅就匆匆回到皇城怡景。
她先洗了个澡，换上衣服，然后让司机送她去秀园。
-
历夫人早早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临走的时候又犹疑不定，觉得准备的东西不妥帖。
刚好看到容浅进来，招手唤她：“浅浅，你快来帮妈妈看看，准备了这些东西合不合适？”
容浅走过去，历夫人扒拉着茶几上的东西给她解释。
“每年都是这几样，但今年不一样了，莫尊他结婚了，而且还是带着你去认门。那韩老爷子很刁钻，你说刁难了我没事，为难浅浅就不好了。”
念到这里，历夫人直起身，没好气的数落窝沙发里用手机打游戏的莫律：“你说让你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买东西还能漏了？那韩老爷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时候还被他打过屁股，这浅浅要上门吃了他的闭门羹，你让你妈面子往哪儿搁？”
历夫人一边念着，一边给容浅说了声回房间换衣服。
莫律从手机里抬起头，棕色瞳仁满是无奈，“妈，那都过去多久的事儿了？还念叨！”
“过去再怎么久，你被打屁股都是事实。”历夫人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容浅脸上露出淡笑，她蹲下身查看历夫人准备的礼物。
身后莫律干咳了声，可能觉得当着容浅的面儿被历夫人揭短小时候地囧事儿，怪尴尬的。
“那个，你别听我妈胡说，那都是五岁之前的事儿了。”
容浅回头，“五岁之前的事儿，你还记得？”
“什么记得？要不是我妈天天在耳边念叨，谁知道五岁之前还挨过揍——”莫律恼怒的道，说完站起身，直接不理会容浅上了楼。
容浅觉得好笑，莫律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潇洒阳光的，还从未见过这种别扭地大男孩儿模样。
林姨给她端来了杯热水，“少奶奶来喝水，暖暖身子。”
“谢谢林姨。”
“这南江一连几天要晴不晴的。从家里出去，都站不住脚跟。”林姨不无忧虑道，一连几天见不到太阳，人的心情也会受到影响。
容浅扭头看向落地窗外那阴沉沉的天，大冬天这种天气是常有的。
她记得在牢里每年的冬季，最期盼的是夜晚的到来，这样可以钻进被窝里。可实际夜里没有电热毯，睡的时候更加难熬！
身后传来脚步声，历夫人披了件貂皮外套，从楼上下来。
她换了身衣服，郑重不失贵雅，脖子上那条上好的翡翠项链，与手上的戒指是一整套，金丝镂花镶嵌，更显身份地位的尊贵。
林姨帮忙把东西给放进车里，历夫人心里还是没底，直到上了车，容浅安慰她，礼物只是形式，情谊才是真的。
历夫人心里才稍稍放开了些。
主要韩家老头子在她心里积威已久，那像是父亲般的存在，所以总怕会有些顾虑不周，让老头子不高兴。
——
尽管担心带的礼物不称意，历夫人还是先去拜访的蓝家。
他们这些世家年前走动都会提前知会，所以历夫人到的时候，蓝家家门口站着蓝家二主。
蓝韵儿的父亲。
车子缓缓停下，蓝韵儿的父亲上前亲自给打开车门，迎接历夫人。
对方看上去只有三四十岁，身上穿着马甲，一副斯文的模样，和历夫人寒暄。
“我大哥跟我说的时候，我就一早在这儿等着夫人了。这大冷天儿的还让夫人亲自跑一趟，实在是心里过意不去，应该是我们上门拜访的。”
历夫人脸上带着从容微笑，“今年这不是情况特殊么，怡琴脚伤好了吗？”
“哦，大嫂拄着拐杖已经能下地了，还得多谢夫人挂念。”蓝韵儿的父亲说话滴水不漏，句句总能让人心里舒坦。
容浅从车上下来，对方见到她，竟也能做到以礼相待。
“这是莫尊的新婚夫人吧？长得确是芙蓉标致，看着年纪不大，倒和韵儿一般。两个年轻人在一起，一定很有话题聊。”
“我记得韵儿今年有十八了吧？”历夫人边问道，边被迎请进屋里。
“是十八了，比她那大姐刚好小两岁。”蓝韵儿父亲说道。
篮家老爷子共有两子，女儿尚不算在内。这些年随着老爷子年龄增大，公司交给了老大和老二，但遗产并未分配。明面上老大管理着所有，老二给做帮手，但实际内里风波谁又知道！
今天历夫人上门拜访，全家倒是齐聚在一起。
进了大厅，只见蓝家人以蓝老爷子为首，都坐在沙发上说说笑笑的。
看到历夫人进来，站起了身打招呼。
面对蓝老爷子，历夫人可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直接称之为一声篮老。
“您近来身体可好？”
“老了老了，不中用了。”蓝老爷子摆着手，让历夫人坐。
历夫人笑着拉着容浅的手坐在沙发上。
蓝老爷子的视线这才落在容浅身上，问了声：“这位可是莫尊新娶的媳妇？”
历夫人笑道：“是我家浅浅呢，今天带来给认认门儿。”
南江一霸莫尊结婚，当时轰动的可不单单只是这个圈子里的人，那是整个南江都沸腾的。
因为莫尊娶了个名声狼藉的女人，而且这场婚姻还是历夫人一手促成，婚礼当天新郎倌都没有到场，还是弟弟代为举行的仪式。
这些，直到现在都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历夫人意思非常明显，就是把容浅介绍出去，在今日这种、人家特意上门来提前拜年的场面，没谁会不识抬举的驳了历夫人的面子。
况且于今日的蓝家人而言，有求于人，更不会端着架子，以幅高高在上的姿态去看不起人家。
公司遭人下暗手，多方势力都有势冲蓝氏集团蠢蠢欲动，篮家老大刚刚拿了钱投资出去，这时候那里就是一个空壳子，经不起任何商场战争。
所以急需要莫氏集团的支持。
蓝老爷子正是知道这一点，他和颜悦色的，“倒是挺标致，铭湘你眼光不错。”
历夫人看了眼容浅，笑道：“我就是看着浅浅喜欢，奈何莫尊那小子生在福中不知福，委屈了我家浅浅不说，还整日整日的不着调，真是让人头疼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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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纯善
历夫人和莫氏集团掌权人不和，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儿。
但此时看着历夫人脸上的溺爱，又让人猜不透他们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自从莫振林去世，他们这几大世家名义上关系亲近，实则已经疏远。莫家在南江的势力，不是轻易有谁就能撼动的，十多年前不行，十多年后更不可。
蓝老爷子转回目光，苍老的脸上，因为想起过去，尽是对岁月的惆怅。
“儿孙自有儿孙福，铭湘，你也不必太过操劳了。”
“老爷子说的是，为了这两个臭小子，真是操碎了心，”
正说着，楼梯上方传来拐杖落地的声音。
周怡琴在佣人的搀扶下，缓慢从楼上下来。
她一腿吊在半空，上面打的石膏还未卸去。
历夫人站起身，“怡琴，你这腿伤还没好，怎么下来了？”
“没事，待在房间也怪无聊的，听到你来了，就下来看看。”
周怡琴艰难地在沙发上坐下，将拐杖交给了佣人，这才招呼历夫人，“快坐快坐，我们都好久没聚过了，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哦？”历夫人眼睛里染上深笑，扬了下眉。
大抵是因为周怡琴来了，蓝老爷子称身体不适，在蓝韵儿父亲的帮扶下离开了客厅。
蓝家人离开，客厅里只剩下了周怡琴、历夫人和容浅。
历夫人重新坐下。
相较于历夫人的从容不迫，周怡琴就显得激动很多。
“铭湘啊，你最近有没有去过公司？”
历夫人不解道：“公司一早就交给了莫尊打理，我已经不理世事了，这你是知道的。”
周怡琴道：“你是不知道，篮家近来也不知道得罪了谁，处处跟我们过不去。他爸最近刚投资了个项目，资金周转不开，结果那些个牛鬼蛇神就都蠢蠢欲动起来……”
周怡琴看着历夫人，那将养的、富态不少的面容堆起笑，讨好道：“你能不能给莫尊说说，帮我们篮家解解这眼前的困难？你看我们两家都是世家，两代相交，互帮互助，多么的不容易不是？”
历夫人脸上笑容不变，她右手覆盖在左手上，中指上带着的那枚翡翠戒指古朴典雅。
优雅姿态，坐姿高贵，那是从骨子里修炼出来的礼仪。
她静静听着周怡琴的话语。
周怡琴脸上笑意有点僵，猜不透历夫人什么意思？！
“其实也不是多大问题，主要就是资金周转不开。你看我们两家都合作了这么些年，让莫尊松松手的事，你们不会连这点小忙都不帮吧？”
历夫人垂眼，她感到好笑，周怡琴恐怕是不知道求人该有什么样的态度吧！
“怡琴，莫尊性子你还不了解吗？他的想法哪儿是我能左右的？”说到这儿，历夫人叹了口气，回头看向容浅：“就连当初结婚，他都能在那么多宾客面前直接缺席。”
“说起来，浅浅这孩子嫁进我们莫家真是受了太多委屈了。不管是因为我，还是我们莫家……连外人都能欺负到她头上，唉，也是这孩子性子纯善。若放别人身上，恐怕都不得善终。”
这话，已经非常的明显了！
容浅抬起头，历夫人脸上笑容真切，看着她的眼神那种情意流露，她感觉到了母爱的宠溺。
“所幸现在他们小两口恩恩爱爱的，我也就能放心了。等到浅浅怀孕生下我们莫家骨肉，满月酒你可得给包个大红包，不然绝不饶你。”
这话，历夫人是以玩笑方式说出来的。
周怡琴脸上表情涨红难看，讪讪地，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她请历夫人帮忙出手助他们家公司渡过难关，历夫人直接跟她扯起容浅。
这看似唠家常的言语，另一层面何尝不是委婉警告？
——她当初对她儿媳妇态度多不好，当着那些豪门太太的面揭短历铭湘儿媳妇儿的过去，这时候人家还能毫无芥蒂的去帮助他们？！
放在一般人，没落井下石说一句活该，已经算是修养好了。
历夫人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周怡琴住着拐杖亲自送出门，待到那黑色宾利在门口消失。
她恼火的啐了一口痰，历铭湘算个什么玩意儿？不过是被抢去的玩物，现在到风光了？
忘记年轻时的不堪了吗？！
——
再次坐进车子里，历夫人一路都较为沉默。
容浅脑子笨，尽管如此，回想刚才客厅里发生的。
她觉得历夫人像是因为她才没有答应周怡琴的请求……
容浅不由得转头看向身旁的历夫人，那张保养的只有人生经历过地韵味存留的面容，温柔美妙的像是水里白莲。
柳叶眉毛特有着江南女子的柔媚，一撇一动间都是婉转优雅。
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历夫人回过头来，对她露出抹微笑。
“怎么了浅浅？”
容浅不是嘴碎的人，为解心里疑惑，就去追问刚才发生的事情！
她的声音十分软绵，“没什么。”
正要转移话题，问起历夫人口中的韩老。
历夫人反到是开了口，“你是不是想问周怡琴说的事我答没答应？”
容浅扭头看她。
历夫人笑道：“世家讲白了就是有与之匹配的能力，所以才会被并列在一起。若我莫家没有横行南江，你再看谁会认识谁？”
“周怡琴自诩豪门贵妇，端的一幅高高在上，谁也瞧不起。可真正论起来，我们莫家才是南江一霸。既然是一霸，给了个好脸色，就当真以为自己能与别人并肩了？浅浅，你且看着，身为莫家人是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行事的。”
容浅即使再蠢，也懂得了历夫人其实是在教导她做人。
诚如上次历夫人告诉她，有些人顾及着面子不好当面与之为难，但这并不代表就是害怕的忍让。
既然明面上不能做，那就背后做好了。
就像周怡琴直到现在还吊在半空的那条腿……
实际容浅也是个俗人，用一条腿报复了周怡琴的嘴碎，她难免也会感到些快慰。
然转念想想，容浅发现自己的思维世界里，衍生存留的东西也是可怖的！
-
来拜访韩老爷子的时候，韩老爷子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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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朋友
听佣人讲是出去锻炼了，等候的时间最为漫长，也最为无聊。
相反历夫人却不见丝毫不耐，她眼神里透出的恭谨，正襟危坐，是真正对那个人的尊敬。
韩老爷子住的地方不比篮家那么奢侈豪华，简体灰黑两色装饰，在大厅与玄关处隔了个镂空雕饰的花架。
上面摆放了老爷子收藏的珍品。
都是些军事上的各色武器。
容浅好奇凑上前去看，历夫人笑着说道：“韩老爷子可是元老级人物，刚从部队撤下来，你看的那些东西，听说是他花费了不少功夫才弄到的。”
这些东西，容浅并不陌生，曾经在秀园莫尊的房间里有见过。
画架上除了摆放军事武器，还有关于老爷子一生荣耀徽章。
容浅一排排看过去，突然被放在边上的一张相框吸住了视线。
她伸手拿起，待看清照片上的人时，她怔怔地，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那照片上笑靥如花的短发少女，那么熟悉陌生，不是曾经最要好的朋友——韩菲菲，又是谁？！
容浅视线移动，落在被少女挽着胳膊的老人身上。
老人穿着军装，身上的徽章足有三排……
玄关处的大门突然被人给打开，人未至，爽朗的笑声已经传了开来。
“湘丫头，你有没有给我带酒？”
“医生不是说让您戒酒吗？”历夫人已经起身走了过来。
“戒什么戒，要把这点爱好也跟着戒了，那人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话落，来人露出身形来。
那与容浅手里照片无二的容颜，虽显苍老，却也精神奕奕的。
比一般老人看着还要精气十足。
这就是韩菲菲的爷爷？
容浅心里猜测。
历夫人很无奈，像对待小孩子般的语气哄道：“那也得您身体好了才能喝呀，现在喝不是雪上加霜吗？好不容易才从医院出来，难道你又想进去不成？”
历夫人简单的几句话，直接把韩老头子说得很没脾气。
韩老爷子身后跟着的年轻小伙子，手里拿着剑，笑着打趣道，“湘姨，还是您能劝住外公。我爸妈舅舅在怎么说都不顶用，还有可能会被外公揍。”
“臭小子，哪有你什么事儿。”老头子虎目一瞪，怒叱这小子一点儿也不给自己留面子。
韩志俏皮地吐了下舌头，转身放剑的时候，才看到站在花架后面的容浅。
韩志微微愣住，韩老爷子也注意到了容浅，问历铭湘：“这是莫尊那小子娶得媳妇儿？”
“您老还真是火眼金睛。”历夫人笑道，随即介绍了容浅的名字。
容浅不着痕迹放下相框，叫了声：“韩爷爷好。”
历夫人没给她介绍应该称呼什么？容浅主动叫了爷爷，也不知道哪里讨好了老爷子，老爷子大笑着说了三声好。
然后大手一挥，让佣人递上了个大大的红包。
容浅不好意思收，历夫人却笑着让她收下。
众人一起来到客厅，历夫人面对韩老爷子时，没有刻意伪装的疏离礼貌。
他们看起来像是真正的父女，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容浅坐在历夫人身边就是个透明人，若非必要介绍，她面上带着浅笑，安安静静的聆听他们聊天。
只不过这一次，她的思绪有些飘忽。
没想到兜兜转转，她会跟随历夫人前来拜访韩老爷子。
而韩老爷子居然是韩菲菲的爷爷！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同姓，从未注意过，原来这个圈儿一早就是存在的。
那么，韩莫两家既然是世交，韩菲菲和莫尊又是什么关系？
三年前那通电话，到底是提前预谋陷害；还是真的通知她去救人的？
容浅突然觉得，后者就是个笑话，因为在酒店里，提前就已经有人在里面候着她了……
容浅垂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捏在一起，耳边听着历夫人和韩老爷子的说话声，她都觉得倍感难熬。
想立刻离开这里。
这里就像是那个会引发炸弹爆炸的点，她感到呼吸困难，胸口沉闷难受的厉害。
好久都没有这种感觉了，她到底无法说服自己坦然接受曾经发生的一切。
韩菲菲欠她一句解释，容浅微转头看向韩老爷子，话到了嘴边想问那人下落，徒然又觉得很是可笑。
发生的已经发生，追问又有何意义？
“姐姐你是不舒服吗？”一道清爽男声忽地响起询问，打断了历夫人和韩老爷子的谈话。
历夫人回头，果然见容浅面色苍白，“浅浅，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容浅僵硬的扯起唇角，摇摇头，“没事？”
“是不是出来一整天太累了？”历夫人不大放心。
容浅再三否认自己没事，尽管如此，历夫人还是早早结束了探望。
从韩家出来已是傍晚时分，历夫人没有留下吃晚饭，和韩老告别后，坐进车子里。
历夫人伸出手去试容浅的额头，“是不是我手太热乎了，没感觉到发烧啊！”
“妈，我真没事，可能是太累了。”容浅拿下历夫人的手，她笑的很牵强。
历夫人懊恼的说道：“都怪妈妈没考虑到你的身体状况，还有几家没跑完，明天你就不去了，好好在家养身体。过年的时候会更忙，到时可有你受的。”
容浅嘴角挂着淡笑回应她。
历夫人让司机直接送容浅回了皇城怡景，再三询问容浅不需要照顾后，历夫人才不放心的离开。
送走了历夫人，容浅脸上的笑容才彻底垮下来。
堆了一整天，脸部肌肉都僵硬的酸疼。
她确实很累，可能是见到韩菲菲的照片，勾起了曾经的往事。
那是她想忘也忘不掉的噩梦，三年的蹉跎，是记忆里埋藏地最灰暗的时光。
想起，就犹如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
莫尊晚上回来，整个别墅像往常一样，一片漆黑。
若不是习惯，莫尊真有种皇城怡景已经废了，不在住人的错觉来！
他手里提着饭盒，上了楼率先来到客房，抬脚踢了踢。
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莫尊将手上提着的衣服搭在胳膊上，他直接出手拧开门把。
卧室里只开着一盏睡眠灯，而容浅双手抱膝静静地倚靠在床头，也不知道发什么呆，听到响动，抬起头来，那双眸子里的神色有些涣散。
莫尊不着痕迹挑了下眉，他走过去将饭盒放在了茶几上。
眼神扫了眼茶几上的书本，未有动过的痕迹。
直起身，脚步微转，正要离开。
身后传来她柔软的声音，叫出他的名字，“莫尊……”
莫尊顿住身形，他漠然侧眸。
未回头，仅仅只是那张侧脸，冷酷的神色没有任何表情。
薄唇紧抿，周身散发的冷硬气场，轻易便能将人推出三尺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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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们说啊，我今天写了七千，真是七千。
然鹅能用的只有四千，删了三千废稿……o（╥﹏╥）o，可见我是个多么严谨的作者了，所以你们要不要考虑每日一票？

第143章 右手
有那么一瞬间，容浅差点出口问起，三年前一通电话告诉她他在酒店出事——
是不是真的？
他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所以韩菲菲慌错之余才给她家里打的电话？！
这样的想法一早就有了，但相较于她想知道的真相，容浅所有精力都用来管束她那颗不安分的心了！
而此时此刻心底埋藏的冲动如此明显，让她迫切的就想从他嘴里问清楚当时的经过。
但看着他那孑然冷傲的背影，被暗淡灯光所投射的侧脸，一如既往不屑锋利……
容浅冲口的话语都卡在了喉咙，怎么也倾吐不出去。
手指微微蜷缩起，她淡淡扯了下嘴角，轻声说了句：“——谢谢！”
他未回头，直接迈开脚离开了客房。
房门被随手关上，氤氲的灯光散发着橘色的光，房间里无比地宁静安然。
容浅视线落在茶几上搁着的食物袋子上，上面标注着“于记”二字。
她说不出来此刻的感受，只觉眼睛涩涩的，奇痒无比。
她收回目光，看向窗外，今晚月色格外明亮，清幽的光照在窗台上，外面摆放着那盆枝干光秃秃的盆景随风晃动着。
她忘记了他的脾性，她过去所经历的于莫尊来说就是污点，这一污点还恰好的沾染上了他。
容浅不知道莫尊是以怎样的心态提出要跟她试试的，但不可否认，他是在意她的过去的！
当初他说过太多太多让她认清自己，得有自知之明的话……
而这时候问起，无疑是自取其辱。容浅从不认为将自己的弱点展现在外人面前，就能得到怜悯同情，相反的只会鄙夷轻视！
莫尊那样的人——怎么会需要她去救呢？
只不过对于当时的自己而言，她看不清自己，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是需要她帮助的。
就是这种可笑的想法，她葬送那了自己三年的青春自由。
——
这一晚，容浅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光怪陆离地闪过很多画面。
等到再次睁开眼，看着头顶天花板上的琉璃水晶灯，再去回忆，却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从床上撑起身，时间已经七点五十分了。
她不确定今天栗子还会不会来接她？昨天历夫人看到她身体不适，直接免了她跟着去拜访亲朋好友。
容浅掀开被子下床，洗漱完后出了房间。
不用跟着走亲忙碌，她今天应该能省下时间做完一卷试题。
应付下次考试。
从走廊上下楼时，容浅总会习惯性地扫向楼下。
然后一眼注意到那随手将外套扔在沙发上，耳朵上扣着手机回身打电话的男人，容浅脚步微微停顿。
无论多么寒冷的天，莫尊依旧一身单薄的挺阔衬衫西装裤。
单手插在口袋里，安静听讲着手机里的人禀告，偶尔沉哑声音应上一两句。
王阿姨从厨房里出来，恭敬询问道：“先生，早餐已经做好，太太还没起，要我去叫醒她吗？”
莫尊回身看了眼王阿姨，然后幽深的眸子抬起，视线直接摄住二楼上方立在栏杆前的容浅。
波澜不惊的眸子里幽沉似海，即使隔着这么远，容浅依旧感觉到他身上所散发的压力。
王阿姨跟着转身抬头，看到栏杆前的容浅，王阿姨笑道：“太太，早餐已经做好，就等着您了。”
容浅垂眼，她从楼梯上下来。
“先把方案弄出来，再跟我谈其他。”
莫尊站在沙发前未挪动脚步，脸上神色不悦，耐心已经耗尽。
容浅从他身边走过，耳边那低沉的嗓音似乎还能听到他压抑的怒气。
餐桌上，王阿姨已经摆放好了碗筷。
然后看了眼还在打电话的莫尊，偷偷跟容浅说，“太太，你劝劝先生点儿。一早上已经接了十多个电话了，这样下去对身体不好。”
容浅不由得扭头看向客厅，莫尊弯腰拿起茶几上的烟和打火机，从烟盒里抽出了根烟衔在嘴角，然后打开打火机外盖儿点燃。
邪佞的面容可能刚刚起床，上面慵懒还未褪去，此刻眉宇间却涌着积怒。
烟雾缭绕散发开来，他抬脚走向落地窗那边。
那暗哑的音律几乎听不到回答，容浅收回视线，她对王阿姨笑了笑，“谢谢王阿姨。”
“没什么的，小年轻这时候应注意点儿，免得到老了的时候才发现各类毛病都出来了。”
王阿姨只用每天早上过来打扫卫生，她将东西摆上桌之后就进了厨房。
容浅拿起块儿三明治吃着，她仔细去听客厅的声音，发现半晌没有一点儿音响发出。
但她知道他还在讲电话！
就在容浅快要吃好的时候，莫尊才挂了手机从客厅过来。
他直接拉开椅子在主位上坐下，面上的不耐怒气已经收敛干净。但那眉宇间的锋利，依旧存在，是与生俱来的。
容浅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然后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正要离开。
男人冷淡的嗓音从身后传来：“换上衣服，送你去健身房。”
容浅步子微顿，她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往常都是七点半栗子电话便准时打来，她以为今天没打电话是不用去的……
事实上，侥幸心理在莫尊这里根本就不顶用！
容浅什么都没说，她离开了餐厅上楼去换衣服。
莫尊看着她身影消失的地方，眉头皱起，眸光深处晦暗不明。
——
一路上，车子平稳行驶目的地。
容浅转头安静地看着窗外一排排向后倒去的景象，身旁莫尊倚靠在沙发椅背上闭目养神，他们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的意思。
但就这份静谧，容浅放在腿上的双手，掌心汗腻腻的。
面上表现出的平静不过是表象，有他在的地方，她觉得连呼吸都是紧张的。
也不知道是在怕什么？！
车子在南环路段停了下来，离健身房不远，容浅就没让司机把她送到地方，她在这里下的车。
回身本想对莫尊说些什么，但他闭着的双目，似是已经睡着。
容浅到底没有开口，她关上车门后退了步，看着那辆迈巴赫消失在车流当中，转身正要走，身后传来一道讶异的声音，叫她的名字。
“容浅。”
容浅回头，刚才司机停车的位置，被那辆大红色小车占据。
车门打开，陆婕然脚踩着高跟鞋从上面下来，一头波浪发垂在肩甲上，妆容艳丽绝美。
“容浅，真的是你。”陆婕然看着她，眼睛里升起光彩，她向她走来，“你这是要去哪儿？”
容浅眉头紧紧拧着，上次分别她都不记得是多长时间了，若不是在这里再次碰到，容浅想——她会忘记记忆里的这个人。
她抬手拂去耳旁的一缕发，没有开口。
陆婕然反倒笑开，她道：“刚好这附近有家咖啡厅，要不我们去坐坐？”
“我约了教练，锻炼身体，时间快到了。”容浅婉拒地开口，从上次分别，她不觉得她们还有在坐坐的情分。
“是威斯堡俱乐部吗？”陆婕然显然对这里也十分熟悉，她立刻道：“我刚好也办了会员，要不我们一起吧。”
容浅抬起头，她看着面前画着浓妆陌生的女子，与人交谈她玩不来那种弯弯绕绕。
就直接开口，“我觉得我上次说的话已经很明确了，再聚没有多大的意义，好聚好散，还能给彼此留下个好印象。”
陆婕然脸上笑容有些僵硬，她眼睛里划过受伤，“容浅，我知道你在意我偷了你的画，最近我想了很多，是我错了，我一定会想办法弥补你……”
“不用了。”容浅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再抬头，她无任何转圜余地的道，“说这些已经没了意义，就诚如你用我的画儿，打响了自己的名声！”
说完，容浅没在停留，转身离开。
容浅不是圣母，陆婕然过去活的那么辛苦，好不容易借她的画无意间翻身，她就该原谅，就该相抵……因为陆婕然不容易！
可谁又知道那幅画于她的意义？
马路上的车辆嘈杂喧闹，行人熙攘，身后传来陆婕然叫她的声音，她说了什么她已听不见。
容浅想，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即使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安然舒适，就是她想要的。
她的心真的不贪，要的只不过是一处能容下她的地方。
平平静静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
。
今日小敏请假休息，童教练亲自教导容浅。
大抵是知道她的身份，即使看不惯容浅的娇弱，把人交给旁人教导，童教练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今日亲自试探容浅的深浅，那连他一只胳膊都扳不过去的力道，童教练眉头狠狠抽搐着。
可能是在他的手底下还从没出现过这样令人蛋疼的学员，那有怒火不能发泄的憋屈——
童教练回身看着容浅，容浅乖乖低下头，双手背在身后。
她明显感觉到童教练的怒气，但最后童教练只粗声粗气的说了句：“举重！你给我举重。”
留下这么一句，童教练直接离开了训练房。
过了一会儿，有一名男弟子前来领着容浅去前厅。
对方给她指了最小值杠铃的重量，十公斤重，让她先训练臂力。
擒拿术招式掌握，但手上没力气，遇到歹徒也是白搭。
容浅站在原地，听着那名男弟子给她介绍需要注意的事项，远方和人聊天的童教练，若有似无的视线一直往这边撇。
容浅觉得自己这次大概是真的躲不过去了，垂在半空的右手，那种心里的阴影还是存在。
并不用力，她就已经感觉到了疼。
那弟子说完后，唤了声，“容小姐？”
容浅抬起头，男弟子道：“试试吧！”
容浅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前，别人的目光她无法拒绝，弯下腰双手握住杠杆。
容浅用力提了起来，十公斤其实并不重，去超市随便买些东西，提在手里都足有二十斤左右。
只不过在对方指挥下，上举的时候，手腕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容浅下意识松了手。
杠铃从空中掉落下去，发出沉闷声响。
容浅脸色苍白的后退一步，她左手捂住右手手腕，这种疼并不是心理阴影存在。
她的额头迅速渗出了冷汗。
“你没事吧？”那名男弟子立刻到她面前询问。
容浅摇了摇头。
童教练及时赶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容浅下意识挺直了脊梁，将自己的手背在了身后。
她收敛起痛苦神色，为刚才的失态解释：“——没事，还没有取过这么重的东西。”
童教练嘴角抽搐，他眼里的嫌弃都不加掩饰，很烦躁地落下一句，“杠铃拿不起，就拿哑铃。”
他没忘记电话里那位的交代，赶着过年，一个月之内就要看到对方想要的成效。
可这位姑奶奶的德行，连他的手都扳不到身后去，到时候拿什么成效给人看？
童教练离开了，容浅抿紧了唇。
那位男子并没有离开，而是抱歉的看着她，进行监督。
“小刘，这我朋友，你先去忙吧，我和她说说话。”一个悦耳女声突然插进来。
小刘回头看到来人，迟疑着，“这……”
“没事，你在那边忙也能看到这里的。”陆婕然很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三言两语就打发了监督容浅的弟子。
待那名男子离开后，陆婕然来到容钱面前。
容浅并未理会她，她弯腰重新试着想举起杠铃。
可刚到一半儿，右手就失了力。
杠铃差点掉下去，陆婕然眼疾手快的帮了她一把。
正常人一只手都能拿起二十斤的东西，陆婕然有些诧异容浅的力气。
可下一刻她发现了问题，并不是容浅削弱到这种程度，连二十公斤的东西都举不起来，而是她的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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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分章了，两章合一章。

第144章 送还
放下东西，陆婕然抓住容浅的手腕：“你右手怎么了？”
翻过来，那条褐色伤疤赫然映入眼帘。
陆婕然惊讶地睁大了眼，她抬头去看容浅。
容浅缩回了自己的手，她不愿把自己的伤疤展现在外人面前，眉头紧紧拧着。
“容浅……”陆婕然嗫嚅着嘴唇。
——
南华路北段路十字路口，是贯穿整条街最为繁华的地段。
咖啡厅里几乎人满为患，陆婕然带容浅在楼上才找到位置。
坐下后，她点了两杯咖啡，待服务生离开，陆婕然看向容浅。
容浅微微侧头看着窗外，娇美面颊弧线映着外面阳光，越加显得白皙透彻。
跟当初记忆里的小黑妹简直千壤之别，容浅很漂亮，她的美是整体气质的凸显。
像雨中芙蓉，透彻的隽丽。
“——容浅，我知道错了。”
陆婕然语气平静，再次开口说。
容浅没有回头，只是眼眸阖动了下。
“我很自私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是，我承认因为你的那副画才打响了我的名声。这些年都活在别人称赞中，自欺欺人着！”陆婕然惨然一笑，“然后失去自我，一心临幕你的风格……”
容浅眉头微蹙，她转眸，看向陆婕然。
“成功带来的恭维是需要代价的，并不是每个人所作出来的画都是轰动性，更何况那幅画还不是我作的……”
正因如此，她太渴望成功，渴望学校的瞩目……
当知道那幅画所带来的荣耀地位，陆婕然的想法以及行为都有所改变，她不自觉的去临幕容浅的风格。
导致最后彻底丢失自我——！
“我没有实力是不争的事实！那天你离开后，我一直处在自责里，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弥补——，就像当初画丢了，我没有办法交作业，义无反顾偷拿了你的画。”
陆婕然低下了头，“我以为只是一幅画，相信以你的能力，再拾起笔，一定能创造出比那更为轰动性的作品。”她扯了扯嘴角，“所以再见面时才说了那些话，你不要在意。我穷怕了，我不想我努力学到的东西到头来什么回报都没有，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农村老家去！”
这，是陆婕然第一次抛开自己表面伪装，将那窘迫的现状展现在容浅面前。
她比不上容浅和韩菲菲家境优越，她的每一步都是靠自己努力拼搏出来的。
当初她的画被人陷害拿走，若是没有见到容浅的，或者是她的没有被偷……她都会认命。
因为这是她必须经历的，可老天让她看到了容浅的画，让她在那样的情况下做选择……陆婕然自然而得选择了自己。
她没想过要怎么跟容浅解释，或者在她的心里，是觉得容浅出不来了，毕竟杀人犯法的。另一方面又存着侥幸心理，即使出来，这也只是单单的一幅画，她解释了相信容浅会理解她的。
但这些前提，都是没有亲眼看到那折叠了一千零一颗星星里的留言——
以及容浅的手……
陆婕然承认自己很自私，友情在她眼里，抵不过现实的一张纸票。
她害怕了农村的生活，她怕会一直默默无闻，最后只能被父母叫回农村，找一个乡下汉子结婚生子。
那张绝美面容上，经过岁月磨砺，眉宇间浮上的忧愁，容浅感受到她也并非是真正开心的。
“容浅，这样好不好？——我把那幅画送还给你，但上面依旧签我的名字可以吗？”
这是陆婕然仅能想到的办法，说完这话，她双手紧握在一起。
“我并不是，把画送还给你是为了堵住你的嘴，不让你说出去我不是那幅画的主人……我只是，只是，”她闪烁着眼，为自己的行为找理由。
却发现怎么说，都无法遮盖她的自私自利。
陆婕然苦笑：“若是揭露了那幅画并非我所创，我面临的将是身败名裂，甚至可能会在那个圈子里混不下去……容浅，我不能说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这是我所能想到的迂回局面！”
容浅至始至终一直没有开口，陆婕然说了这么多，说她心里没有一点触动，那是假的。
她没想到陆婕然会退步，当初在她的家里，陆婕然那般锋芒捍卫自己的利益，祈求她高抬贵手，毕竟她现在什么都不缺，而她却是需要那幅画来奠定自己的地位。
容浅转头看向窗外，站在陆婕然的角度，这确实是很不容易的退让了……
但令容浅所不解的，她因为什么？
是她手腕上的伤？！
正想着，陆婕然回身从她背着的包包里拿出了个玻璃瓶，里面五颜六色的星星崭新依旧。
容浅抬眸。
陆婕然说道：“我重新换了个瓶子，里面一千零一颗星星，一颗也不少。你为我写的东西，我也看到了，——我很高兴。”
容浅抿紧了唇，她直接问出口：“你是为了什么？”
没有明说，陆婕然听懂了。
她眼里划过抹受伤，双手捧着瓶子。
陆婕然一直知道自己很现实，朋友在她这里是可有可无的，从不交心的。但事实上这三年时光里，无论她搬家挪地儿，手里唯一抱着的东西，除了行李，就是这瓶容浅亲自为她叠的星星。
每当回到出租屋，累了的时候，看到这瓶星星，心情也会变得美好。
只是陆婕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三年时间里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容浅？！
是因为心虚吗？
“你把我约出来，是重归于好，还是觉得亏欠？”容浅声音轻柔，语气很认真。
陆婕然怔怔的，过了好半晌才道：“都有。”
容浅垂眸，余光中那玻璃瓶子里的五颜六色很是显眼，但她不觉得碎了的重新换个地儿就能完好如初。
陆婕然曾经那么地咄咄逼人，伤害已经造成，容浅性子实际不记仇的，只是回忆起那段时光，沉闷感骗不了人。
她并未感到快活，既然不快活，又为什么要曲意逢迎？
“你的手……”陆婕然刚启了个声。
容浅拿起包包站起了身，她居高临下看着坐着的陆婕然：“你说的我会考虑，至于你的无奈，你的追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还是做好自己就好。”
说完她再未有任何停留，转身离开了咖啡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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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近年关，南江道路以一种变态的姿势堵起长龙来。
一天三四次简直是寻常，阎哲开着车，脚下踩着油门战战兢兢地跟着前面车辆往前挪。
不是他敏感，车厢里流窜的冷气儿，不比外面寒风刺面的感觉。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黎川，从口袋里摸出了根烟点上，眉梢已显出些许不耐，“南江以往都是这种状况吗？”
阎哲回想往年，可没这么冷过：“也不是，可能今年形式所变动，蛰伏的都冒出来做生意了。”
这倒是大实话，就比如拿着大笔钱回国投资的嘉宝，谁都想从中肯上一块儿肉。
正说着，前面的车往前开了一小截儿。
阎哲立马跟上，然后余眼注意到从边上咖啡厅里走出来的容浅。
阎哲“咦”了声，说道：“那不是太太吗！”
黎川转头，其实车子停的位置就在咖啡厅门口，再加上黎川开着窗户，从里面出来的人稍稍抬头，一眼就能看到他们。
然而容浅沉溺在自己思想里，从他们车前穿过，都没有发现这辆车里坐着的是谁。
黎川目光扫向后视镜，闭目浅寐的莫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邪气儿地幽沉眸子看着前方。
阎哲猜不透老板想法，犹豫着该不该出声叫住那脚步匆忙离开的人。
私心里，阎哲想把人叫上车来，这样能减轻些许那人释放的压力。
不等阎哲有什么举动，有人喊了声容浅。
陆婕然快速从咖啡厅里跑出来，前面容浅步子稍微停顿，陆婕然快步过去。
她们就停在距离那辆银色迈巴赫的不远处，陆婕然长发披散在背后，有些气喘，将手里手机递给容浅，“你忘了拿手机。”
容浅看了眼，果真是她的手机，她都不记得有拿出来过，抬手接过，“谢谢。”
“我们下次能一起吃顿饭吗？”陆婕然急忙道。
容浅没有回应，她视线停留在脚下她们重叠的影子上，只顿了一秒，迈开脚步转身穿过马路。
陆婕然站在原地，直到容浅的身影消失不见，她秃废地呼出口气，才眺目去寻自己的车。
黎川不着痕迹半升起车窗玻璃，他像是随意地开口：“刚那女的是不是十八岁作出一幅轰动画界的作品？叫那什么……”
“名为《两个人》的画。”阎哲及时补充道。
黎川回头，“嘉宝那边负责人有意透露过，他们夫人貌似看上了这幅画。”
莫尊翘着双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西装下挺括衬衫解开了两颗纽扣，显出他的不羁狂放。
冷峭脸上神色不明，弓起的眉毛竖着一条线，他向来喜怒不定，这点变化也不知是对这堵得漫漫无期地道路，还是看到了刚才的那幕。
“可是那位Leila小姐不是不卖吗？”阎哲说道。
“这世上做不成的买卖无非价格太低。”黎川根本就没当一回事。
这次为了嘉宝项目，已经周旋了太久，耗费太多时间在不确定的事儿上，黎川觉得真没必要在弄下去。
大抵是这会儿半天没挪动，太无聊了，阎哲难得当着莫尊的面儿，八卦了句：“当初拍卖会上拍出了三百万美金，这对于新手来说不亚于那些大师级别的作品，BOSS本来就想要拍下，可是临时那位Leila小姐变卦不卖了。”
黎川皱着眉，转眸看向阎哲。
阎哲洋洋得意的，毕竟三年前的行情到了今日，还有人争着抢着，这证明什么？证明他家老板眼光好！
很有远见啊……
。
皇城怡景除了早上王阿姨过来打扫会热闹那么一会儿，其余一整天，死寂一般的寂静。
容浅虽然喜欢安静，但时间长了难免有些孤独。
尤其今天，打开门回到这里。
敞亮辉煌的装修风格，脚下大理石倒映着的景象，头顶华丽垂钻吊灯，玻璃纯黑香木茶几，进口名贵沙发……每一件都透露着奢侈豪华。
住在这里，能够满足每一个女人的虚荣心。
但容浅就未感觉到快乐，相比较这些，她更羡慕陆婕然自主拥有的小公寓！
容浅换了鞋子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找出冰块儿来，然后到大厅沙发前坐下，用纱布把冰块儿包起来，放在自己右手腕上。
这只手当初动过手术极为脆弱，今天使了力，隐隐疼痛是能够忽视的。
可以后呢？
她还要不要这只手了？！
容浅低下头，她抿紧了唇瓣，冰凉刺骨，在这大冬天的，感受更为深刻。
莫尊晚上回来，意外地从落地窗看到大厅明亮的灯光。
不过未见那女人身影，他下车关上车门。
打开门，换了鞋子，迈开腿刚出玄关，就看到那个窝在沙发里捧着书默默背诵的女人。
低低的声音轻柔婉转，莺莺娆娆的，像是黄鹂啼鸣。
头顶灯光亮如明昼，洒在她的身上，恬淡雅致，文静闲适。
那收起全部刘海，扎着丸子头露出光洁额既，皮肤清透，眨动的睫毛看的专心。
连有人进来，都没有发现。
莫尊过去，他随手将钥匙扔在茶几上。
铁属触碰到玻璃发出清脆声响，她吓了一跳，从书里抬起头，看到他，她随即下意识坐起身双腿放下了沙发。
因为被他看到她随意的一面，她显得很拘束。
莫尊淡淡瞥了眼，到厨房去找水喝。
容浅没有料到他会回来这么早，她犹豫着该不该回房去？
她不想把自己一个关在房间里，才选择在大厅看书的。
而他现在回来了，往常莫尊是不会在大厅多待的，时间还早，他多半儿会去书房办公。
容浅想着再等等，等他上了楼，她在看一会儿书，累了便回房睡觉。
她的猜测果然没错，莫尊拿了瓶水，从厨房出来就直接上了楼。
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容浅才敢暗暗松口气。
只不过这口气还没落进肚子里，大概能有十分钟，莫尊再次从楼上下来。
他洗了澡身上穿着浴袍，脚上趿拉着拖鞋，来到茶几前拿起遥控板打开了电视。
花展影 说：
好多朋友吐槽拖拉，其实我感觉这两张还好啦，已经在进行正剧了。
打个商量哈，吐槽稍微委婉点，朵朵看着好心惊胆战。（可怜巴巴脸～）

第145章 费用
立时，空旷安静的大厅响起喧杂的吵闹音。
莫尊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他随意地一手搭在沙发椅背上，身上穿着的浴袍因为他的动作，敞拉开来。他浑不在意，双腿交叠搁置茶几上。
裸露在外的小腿上，强健肌力勃发，仅看一眼，容浅脸上微烧，她移开了眼。
伸出手从茶几上书籍里抽出试卷，电视声音很吵，却不大声。
他不打算回书房办公吗？
他的时间不是一向很金贵的吗！
容浅猜测不透，或许莫尊只是想看看电视……
容浅指尖捏着试卷，仅犹豫了一秒钟，她收拾了茶几上的所有书籍。
抱在怀里，起身离开客厅。
莫尊视线盯着电视，随着容浅离开，面色冷凝漠然。
冷静外表下，眸光深处邪佞似能摧毁一切。
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纹着黑蛇的右手拿起接通。
那边莫律的声音夹杂着嘈杂传递过来，约他出去喝酒。
莫尊眼睑轻阖，眼睛深处透出一抹凉意，挂掉电话，停了一会儿，他关掉电视起身上楼换衣服。
-
容浅回到房间没有立刻睡去，她先洗了个澡，出来趴在茶几上打算继续看书，楼下隐隐传来汽车引擎声音。
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铁门响起，她抬起头，静默了一秒，随即起身出了房门。
来到走廊尽头花房阳台上，汽车照射的灯光一闪而逝，容浅只看到那亮着尾灯消失的车影。
皇城怡景蜿蜒公路上，路灯朦胧伫立，黑色残影向着山下驶去。
容浅站在玻璃前，花房被玻璃隔开了外面的冷空气，里面暖意如春，她微微抬起头，看到了黑幕中又飘下的雪花。
今年的南江，雨雪下地格外的多。
……
容浅右手受伤，根本就不能使力，也别说是锻炼臂力了。
顶着童教练施加的压力，她拿着哑铃心虚的应付着。
她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莫尊不松口，若她不为自己着想，这只手恐怕会废了……
当初就已经差点毁掉，挽救不回来——
“容浅，你电话。”
身后有人喊了声。
容浅回头，她放下哑铃，来到休息区，手机正在包包里扬着响亮铃声。
她走过去，翻找出来，意外地是李淑珍的电话。
容浅忙接听：“喂，妈妈。”
“浅浅，今天有没有时间？”话筒里，李淑珍声音含笑传递过来。
容浅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给自己拧开水，“妈，您说，怎么了？”
“这不快过年了吗？我刚放了假，就想着把你叫上我们一起出去逛逛，然后吃个饭。”
这个提议一早就决定了的，只不过一直没有时间推迟着。
容浅看了眼外面的天气，李淑珍在话筒里说：“给你爸添两件衣服，天儿太冷了，去年的衣服都不御寒了呢！”
容浅本想着天气不好，等哪天暖和了在出来逛也不会冻着。
但听完李淑珍的话后，她应了下来，仰头喝水的时候询问赵牟炀爸爸的身体状况。
李淑珍笑着道：“近来恢复得很好，现在已经能简单的和人交谈了，浅浅，你让你爸爸接受治疗是对的，能到现在的情况妈已经很高兴了。”
容浅嘴角浅浅扬起，“爸爸一定会好起来的。”
和李淑珍说了会儿话，容浅挂掉电话。
她转头看向窗外，昨晚还飘着雪花的天气今天虽然乌云厚重，太阳也从夹缝里露出脸来。
是该添些衣服，马上要过年了呢！
容浅咬牙熬过四个小时，决定今晚一定要和莫尊谈谈。
她拗着性子，最后只会害苦了自己！
——
一整个下午，容浅带着赵牟炀和李淑珍购买了很多东西。
三个人，容浅胳膊上手里提着满满当当，连着赵牟炀也给分担的拿了些盒子。
他们搭车前往提前预定好的餐厅，容浅订的包厢。
进去后，李淑珍放下手里东西，直念着她，“今天你花钱太狠了，你现在没有稳定的工作，往后用钱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以后怎么办？”
“妈，这些你就放心吧！”
容浅把包装袋放在椅子上，“我有手有脚的，出去找兼职也能赚到钱啊。”
李淑珍叹道，“你不要嫌骂妈念叨，这后面还有学习费用，凉凉洒洒一大堆，你不要以为自学就不用钱了。”
“不光是书本费用，算下来没找到正式工作前，你的花费从哪儿来？”
容浅的家庭情况李淑珍是知道的，三年牢狱之灾，家里人都没有去看望过一眼……李淑珍是真心将容浅当成女儿宠的，该说的地方她一点也不保留。
容浅在椅子上坐下，她脸上的笑容都没变一下。
赵牟炀整整跟着她们走了一下午要喝茶，容浅出手替他倒。
李淑珍见她一点都没往心里去，气的出手戳她的脑袋，“你倒是给我上点心，真是这么大的人了。”
李淑珍主要心疼容浅毫无保留的给他们老两口买衣服，那七八百多的衣服，刷起卡来眼睛都不眨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容浅笑眯眯地，也顺便替李淑珍倒了杯茶：“妈您喝茶，您说的我都知道了，等过完年我就出去找兼职做。”
李淑珍想想道：“以后别再给我和你爸花那么多了。”
容浅连连点头保证，这才止住了李淑珍的唠叨。
服务员送上来了菜，容浅帮着照顾赵牟炀。
其实李淑珍也是为了她好，李淑珍不知道她已经结婚了。
容浅本身起点就很卑微，她永远忘不了当出口向莫尊要钱的时候，他眼里所含的讥诮。
那种眼神，就像跟他同样睡一觉换取利益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容浅心里徒然刺了下，她冲李淑珍夹菜的同时，脸上笑容很灿烂。
这世上永远没有比靠自己更来的踏实，出去找工作是必然的，她已经休息了这么久，其实兼职给别人辅导功课，她能胜任的！
吃过饭后从包厢里出来，李淑珍交代着容浅学习不要太累，还有她做了些茶叶糕，让容浅回头过去拿。
正说着下楼，身后传来一道刺耳的女声。
“容浅？”
容浅停下脚步回头，就见蓝巧儿随手关上包厢房门，她脚下高跟鞋步子踩得很重咚咚咚地快步过来。

第146章 很疼
蓝巧儿明显来者不善，李淑珍感觉到，她紧张地看向容浅。
容浅皱着眉头，到了跟前，蓝巧儿先上上下下扫了眼她，再把视线放在李淑珍夫妇身上。
“呵，她是你容家的妈吗？不是听说赵太太礼仪让贤把自己老公已经让给了那位尤夫人吗？”
“你有什么事？”
每一次蓝巧儿上前挑衅，都不会留有余地。
容浅转头看向李淑珍，“妈，你先带爸爸下去，我和朋友说会话。”
她没有介绍蓝巧儿的身份，而是把她归为朋友，为的就是不想让李淑珍担心。
李淑珍看看蓝巧儿，再看看容浅，见她眉宇间的淡定，才稍稍放心。
李淑珍拉着赵牟炀的手下楼，打算去外面等着容浅。
等他们背影消失后，蓝巧儿收回视线，里面泛着锐光射向容浅。
“被男人宠着的感觉很好吧？就是不知道，你这副样子能支撑着男人玩儿你到几时？”
容浅面色平静，任谁被相同的人一直恶言恶语相对，耳边也会听到毫无波澜的。
蓝巧儿这般一直逮着她不放，无非她占了她想要的。
先不说容浅是玩了手段或运气好嫁给莫尊，没有她，相信莫尊也绝对不会娶蓝巧儿的。
“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我多大仇多大怨，不惜让你每次见着我都会上前来咬一口。蓝巧儿，你不觉得自己很幼稚可笑吗？你在争什么？你觉得争的还能得的到？”
容浅声音平缓，一语戳进蓝巧儿的内心。
到底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被容浅说穿心思，那双美艳眸子里闪过片刻慌乱。
随即快速镇定下来，抬眸，蓝巧儿恶狠狠道：“我即使得不到，你就得到了？一个杀人进过监狱的人，你以为你现在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得到莫尊宠爱了？你只不过是跟人开房被人玩儿过得破鞋。”
容浅眸子冷了下来，“蓝巧儿，把你嘴巴放干净一点。”
“怎么，被我给说中恼羞成怒了？容浅你能得意到几时，你现在仗着的除了这张脸蛋，还有什么？你背后没有世家，连个撑腰的人都没有，你真以为自己可以容颜不老，永远当着你的莫家少奶奶了？”
这家餐厅，即使是二楼包间，也随时可能有人打开门出来。
容浅不想被人看到这么戏剧性的一幕，她转身就要下楼。
人与动物的区别在于你说什么对方都不会听得见，它们只会在自己想象里，自以为是的扭曲事实真相。
脚步刚转，胳膊被猛地拉住。
蓝巧儿力度很重，容浅被拽的后退了步：“我还没有说完，你心虚害怕了？”
蓝巧儿脸色一正，手上力气发紧：“是不是你对莫大哥挑唆，让他故意对我们兰是集团危机视而不见的？”
容浅回过头，“你在说什么？”
“你还装，如果不是你在莫大哥耳边挑拨离间，我们篮家莫家两代世交，就算打断骨头都是连着筋的，莫大哥会对此次我们篮市集团危难袖手旁观？”
容浅觉得好笑，她挣了挣没睁开蓝巧儿的牵制，视线从攥着她胳膊的手上落到蓝巧儿脸上。
“蓝巧儿，你说话能不能用点头脑？你辱我骂我我都忍了，不予你计较。可这并不代表你就可以次次骑到我的头上，你真以为人人都是泥捏的，半点生气都没有？”
“还真的是你？”蓝巧儿睁大了眼。
胳膊上的力度加深，容浅抬起另一只手拔下蓝巧儿的制衡，蓝巧儿被迫松开手后退了步。
容浅脸色平静，那双清湛的眼眸平和的像是看着一个闹腾的小孩儿。
“你真的很无聊，若是没事做，不如回去好好修身养性的好，免得再给自己家族招祸端。”
上次和历夫人前去篮家，周怡琴就暗示性意味十足，希望莫氏集团出手帮助他们渡过难关。
当时历夫人面上未有任何情绪波动，不显山不露水的便反弹回去。
其实回去细想，容浅懂得历夫人的意思，篮家向来对她鄙夷嘲讽，连带着历夫人的面都落。历夫人再怎么说也是莫尊的母亲，会容忍别人这样欺负到头上去？
所以此次篮家遇难，莫氏集团会袖手旁观，容浅一点都不惊讶。
但要说是她挑拨离间，容浅觉得太看得起她的身份地位了！
容浅抬眸正要说什么，忽然见到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兜，屹立在灯光暗处的男人，她瞳仁微缩了下。
他怎么会在这里？
容浅变相的提及让蓝巧儿修身养性，不过是委婉辱她没有教养。
蓝巧儿脸色划过一抹狠厉，“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蓝巧儿气急，她直接扬手冲容浅脸上扇去。
因为看到了那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们不远处的莫尊，他又听去了多少？容浅根本就没防范蓝巧儿的突然出手。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声打在脸上。
容浅歪过了头，火辣辣的痛感几乎麻木了整张脸，嘴里有股腥甜的味道蔓延开来。
蓝巧儿一击得手，她面上洋洋得意，就算坐上了莫少奶奶的位置又能怎样？见一次还不是被她打一次！
蓝巧儿抬步欺近容浅，“容浅，我劝你下次见我绕道走，不然被我碰到一次，打你一次，你真以为莫大哥身边是那么好待的！”
她的话落下，身后传来了轻微脚步声。
紧接着一道沉冷嗓音，带着懒散的漠然自身后响起。
“我还不知道，我莫尊的夫人什么时候得见人绕道走！”
说出的话，余音尾绕，却击中人心，下意识让人打了个寒颤。
蓝巧儿回头，就见到双手插兜，脚步沉稳向她走来的莫尊，那不沾染情绪的眼眸，骇然的连周遭空气都冷冽起来。
蓝巧儿双脚站在原地忽地全身犹如被人浇了盆凉水，透顶的冷。
莫尊看也没看她一眼，来到容浅面前，那张俊冷面容眼神冰冷似寒川，不见一丁点儿温度。抿着的薄唇唇角下弯一丝弧度，显示他的心情糟糕到了顶点。
纹着黑蛇的手抬起摸向她的脸颊，容浅瑟缩躲了下，莫尊眸子摄住她：“很疼？”
“莫大哥……”
身后蓝巧儿弱弱地叫出声，莫尊没有回头。
指腹很轻地划过容浅被打过的脸颊，哪里的白皙肌肤上印着鲜红的巴掌印记，莫尊食指划过，眼里冷然一片。
花展影 说：
完了，我又很不给力了╮（╯▽╰）╭！

第147章 害怕
气氛中似是紧窒的能结出冰，蓝巧儿怎么都想不到和容浅的一场对峙，居然会被莫尊在一旁看到。
不过蓝巧儿心里仅存了点儿侥幸，莫尊是那么讨厌容浅的，不然当初结婚也不会落下新娘子一个人面对满席宾客！
尽管蓝巧儿在心里怎么建设，她欺负了莫尊的妻子都是事实，那空气中冷冽流窜的寒意，阵阵刮刺的她脊梁不自觉升起起皮疙瘩。
蓝巧儿不知道莫尊来了多长时间，又在一旁看去了多少？
她脑筋转得极快，再抬起头咬着下唇，楚楚可怜道：“莫大哥，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不要被这个女人外表给迷惑了，她根本就不是表面表现的这么善良的。”
说到这里，蓝巧儿恶狠狠咬牙：“这个女人从来就不简单，十八岁跟人酒店开房乱搞就能看出来品性如何？莫大哥，你相信我，她狼子野心，臭名远著，你不要被她给骗了！”
莫尊幽深不沾染一点情绪的眼眸盯着容浅，那深黑里，宛若不见底的无底洞，毫无一丝波澜，静静盯着你的时候，像是被摄进去让人发憷害怕。
容浅微低下头，以蓝巧儿的脾性，怎么诋毁她怎么来！
中伤的侮辱，尽管听多了，心里已没了太大反弹，可当着莫尊的面儿，容浅面色还是有些发白。
下巴被勾住，莫尊抬起她的头，拇指控制着她，让她别开脸。
立时，那张受伤的半边脸颊倒进眼孔。
莫尊微眯了眯眼：“不是让你在健身房练吗？刚被打时手瘸了，抬不起？”
容浅垂着的眼眸微闪，脑海中闪过一道光，很快又一闪而逝。
他拉长了音，慢条斯理的，“啧，下手可不轻啊，这第几巴掌来着？”
蓝巧儿虽听不懂莫尊的话，但此刻她的心情却因为压着的冷沉嗓音惊心动魄的。
容浅睫羽轻轻颤动着，她不自觉的咬住唇瓣。
蓝巧儿害怕这样的莫尊，容浅又何尝不是？
以往他给她的印象实在太过深刻了，不说旁的，就那次难以推脱历夫人盛请去帝豪酒吧给他送钥匙钱包，结果被蓝巧儿截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借题发挥她的过往羞辱她……那时蓝巧儿将她的身份和他绑在一起，依照莫尊的身份，那是赤裸裸的再打他巴掌！
他如何不怒，如何不恨？
想到过去，容浅身体微微发抖，莫尊感觉到，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手背上趴伏的黑蛇，凛然猎猎，他像是突然感到了没劲，松开手，“姓童的是吃干饭的？教了你这么久，一点儿起色都没有，你说你还能再怂点儿吗？”
他毫不留情的出口就训，单手插在口袋里，回身看向蓝巧儿，面色邪冷的像看一件物件儿，冰冷的物件儿！
容浅脑海那闪过的光突然炸了开来，所以他逼迫她去健身房，就是为了让她学会自卫，好不被欺负吗？
这一想法涌现出来，容浅发现自己心跳非常的快，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她也不知道这是紧张所致，还是被此刻明显森然感笼罩而害怕的……
蓝巧儿面对此刻的莫尊时，脸上的惧怕不加掩饰，她嗫嚅的喊了声：“莫大哥……”
气氛不知怎么就感到了窒息的困难，那是莫尊身上身上散发的强烈气息所致。
就在莫尊有下步举动前，胳膊忽地被一道浅浅的力拉住。
莫尊回头，容浅澄净眸子里闪烁着一抹怯懦，这完全是被他吓得：“——我没事！”
她不知道这样说能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单单就这样的莫尊，那心口狂跳的心脏就已经是惊惧恐怖的。
她是不知道他要干嘛，莫尊这人天生的冷酷绝厉，她不想在这里招惹什么事端。
“你完事了吗？我们回去吧！”她尽量表现的平淡泰然，就仿似没有被那些话伤害到。
莫尊跟容浅，这两个人完全就是处在两种极端上。
他是隐匿暗处至黑的恶，她是身处明方纯净的白。
当这两点相撞，他以绝对霸道手段也要拉她染上他的黑，融入他的世界里。跟莫尊在一起，还保持普通人的纯善良朴，这是没可能的！
所以被骂那么难听，后退一步？隐忍过去？
莫尊字典里还没有自个儿受憋屈这两字！
他嘴角扬起抹邪佞的笑，容浅眼皮子忽地跳动两下，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
莫尊突然出手握住她的胳膊，将她拽到身前，长臂就势环绕住她的肩甲，他侧头热气喷洒在耳边。
“怕什么？有我在她还能吃了你不成？”
容浅心惊胆战的，“你想做什么？”
耳边传来一道轻笑，莫尊抬眸瞥向蓝巧儿，“既然你学不会还手，那我就亲自教教你，什么叫做杀！人！不！见！血！”
容浅惊恐地睁大眼，她还没有反应过来，腰部猛地被一股巨力用力一推。
前面就站着蓝巧儿，而蓝巧儿身后足有十多阶的楼梯。
容浅脑中一片空白，这一变故谁都没有预想得到，身体不受控制向前载去。
耳边蓝巧儿惊惧大叫划破耳膜，两具身体碰撞到一起，容浅眼睁睁地看着蓝巧儿被活生生撞到下去——
就在她以为，她自己也避免不了会滚落下去时，胳膊传来力道一拽，身体回旋，等再回过神，她已经稳稳地被莫尊环在怀里。
前后都不过十几秒钟，容浅双腿发软，清明回神，她忙回头去看。
然后看到她这辈子都忘不了的血腥残忍场面……
蓝巧儿脑袋着地，从这么高处摔下去直接陷入昏迷之中。
没多大一会儿，那头低下便汩汩流出一大片血迹！
容浅双腿一软，得多亏莫尊扶了她一把，才没有狼狈跌倒下去。
“瞧你这点出息。”头顶莫尊声音稀疏平常的不加掩饰鄙夷。
容浅抬头，此刻她的那双清湛双眸里泛红一片，恐惧占据了她所有感官，她转身反手抓着莫尊胸前衣服问：“她会不会有事？她会不会死？救她，你快救她……”
莫尊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你认为我会救她？”
容浅想到了刚才推她出去腰间的那股巨力，她不可置信的低头看自己的双手。
是她，是她亲手推蓝巧儿下去的……
是她杀人了吗？
这一想法刚一涌出，脑海深处便浮现出过去三年一度绝望的监牢画面。
“不，你能救她，你快救救她……”她此刻满心满脑里全都视莫尊为唯一的救命稻草，她抓住他的胳膊拼命摇晃，同时回头去看楼梯下那晕染越来越多的鲜血：“杀人是犯法的，你能救的，求你快救救她，她是无辜的，她还那么年轻……”
莫尊看着被吓得手足无措、一个劲儿求他救人的女人，眼底深处闪过抹难辨的神色，她的害怕是直透灵魂的，不掺杂任何个人恩怨。
澄净的，在心口部位，突然就有一种难涩的意味扯动着他。
莫尊冷邪的不带一丝人情味，冰冷的声音道出一句：“要救人，也得先看看活着吗！”
对，先看着活着吗？
活着吗……
容浅立马松开他，她跌跌撞撞的跑下楼，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干嘛？
眼中目标只有一个，来到那倒在血泊里的少女身边，鲜血离她如此的贴近，容浅有一瞬间出现幻觉，那灼烫温热，喷洒在面颊上，耳边还有男人尖吼声……
容浅吓得都不敢乱动，站在楼梯上方的莫尊，他单手插兜，一派悠闲地站在那儿。
“你还在等什么？”
等什么？
她在等什么？
“还活着吗？”
随着那道冷漠嗓音落下，容浅才想起自己的下来干嘛的，她连忙撑着身，掌心撑进地上的血泊里都犹不自知，另一只手去试探蓝巧儿的鼻息。
那浅浅的，像细风一样的感觉拂在指头上，容浅惊喜地抬起头，看向莫尊，她视他为主心骨。
“活着，她活着，有气息的，有气息——”
莫尊抿紧了唇瓣，“那你还等什么，打电话啊。”
电话……
对，电话！
容浅左右去找，才终于在楼梯上方，莫尊脚旁看到自己的包。
她狼狈不堪的爬上楼，抓过自己的包，又赶忙下楼跪倒蓝巧儿身边，从包包里翻出手机。
她认为这样守着蓝巧儿，就能守住那正在流逝的生命。
电话拿到手里的时候，双手都是颤抖的，沾染在手上的血弄得到处都是。
容浅好不容易找出按键薄，楼上莫尊迈着悠闲的步伐下来，“你可要考虑好，这通电话打出去，人救活罢了，要死了你就是凶手。”
莫尊的声音犹如定格键，一下子止住了容浅所有动作。
他距离她四阶高的台阶上站定：“趁着现在没人发现，收拾起来还没那么麻烦。”
容浅懂得他的意思，等有人发现了，等待他们的就不单单是一场意外事故。
这里是市区高档餐厅，每一个角落都按有摄像头，就算是莫尊推了容浅，她就能保证摄像头有拍到？
而且莫尊是什么身份，他会让自己陷入牢狱之灾？
容浅嘴角扬起抹苦涩的笑，她扭头去看莫尊，她到底没有表面变现的那么坚强。
那双潋潋水眸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水渍打湿睫毛，眼睛像是被洗涤而过。
瞳孔深处，明净的澄澈，直击人心房深处。
花展影 说：
有没有感觉到，，很黑暗？！！那啥，老莫很残忍？！！

第148章 脆弱
莫尊眉头拧起，面上神色不显。
仅对视两秒钟，容浅回头，她顾不得擦去脸上的泪水，颤抖着手拨打120。
容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行的，那沙哑的声音给电话那头报备完这里的地址，她就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全力。
全身瘫软下去，怔怔地跌坐在地上。
莫尊拧着的眉头就没有消散开，他看着感应灯下她苍白的容颜，整个人宛若被人抽去了灵魂，呆呆的坐在血泊旁。明明没有表情，可那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在光晕中折射出亮点，从下巴上一滴一滴滑落下去。
光滑可照面的地板上，迅速绽开一滴水花。
莫尊薄唇抿成了直线，身后有人吃完饭从包厢里出来寒暄。
莫尊眼眸深沉无温度，他抬脚走下楼梯。
从她身边而过的时候，薄凉嗓音落下一句：“此刻不走，是等着被人发现吗？”
容浅讷讷地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楼梯处为了雅观，开通了一扇落地玻璃门，外面是视野开阔的繁华城市。此刻，他背后迎光而立，面容隐在暗处，即便如此，那锋利的眉，邪佞冷酷的眼，容浅还是感觉到了冷。
这是从心底深处冒出的寒意，尤其刚才凶险场面，更是在她心里留下不可磨灭的阴影。
莫尊不耐烦地已经抬步向楼下走去，容浅心里一慌，她赶忙起身就要追赶上去。
可视线看到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蓝巧儿，容浅犹豫，耳边那沉稳的步伐踩着楼梯正一步一步远去。
容浅咬了咬牙，她到底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追了上去。
莫尊说的没错，趁着还没有被人发现，他们应该远离这里的。
她已经打电话叫了救护车了，他们应该马上就会到。
容浅整个人都是慌乱的，跟着莫尊刚刚下了楼，一群医护人员就已经推着担架上来了。
她往后退了步，肩膀被一把搂住。
她扭头，属于莫尊的强势气息闯入鼻间，他稳操胜卷的似乎根本就没有将这幕放在眼里。
等那伙医护人员上楼后，莫尊便拥着容浅出了餐厅。
——
冬天的季节夜晚来的特别快，还不到六点钟，天幕已经暗了下来。
马路边上，坐在出租车里的李淑珍频频注视着酒店门口。
当看到那被一个陌生男人搂着出来的容浅时，李淑珍忙打开车门下车走过去。
“浅浅……”
喊了一声，到了跟前，李淑珍才看到容浅身上的血迹，她震惊地睁大了眼。
“浅浅，你的手怎么回事？”李淑珍奔过去立马抓住容浅的手问。
容浅的手不知怎么粘的掌心都是血，她迟钝的嗫嚅着嘴唇想说什么。
李淑珍抓着她上下查看，“你是不是伤着哪儿了？哪里受伤了？手吗？”
因为容浅试探蓝巧儿呼吸，手掌撑在血泊了，然后蹭的衣服上身上到处都是。
外人看上去触目惊心。
“妈……”
容浅想扯出一个笑容让她不要担心，可绷着的脸颊肌肉僵的根本就扯不开。
她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没事！”
李淑珍脸色难看极了，“怎么会没事？你身上的血哪儿来的？”
李淑珍将赵牟炀安妥在出租车里，然后一直注意着酒店门口，刚才那丫头和容浅说话的态度，很不友善，她担心会发生什么事。这些忧虑都还没落到实处呢，结果餐厅门口就停了辆救护车。
李淑珍老年失子，尽管老天为她送来了容浅，可心里总会患得患失的。
有时候看着容浅和他们两口子坐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心里免不了会害怕这一幕到头来是一场梦，他们自欺欺人的梦！
容浅整个身体靠在莫尊身上，她刚刚才经历过那场变故，面对李淑珍的询问，混沌脑海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搂着她腰一直没松手的莫尊，这时开口，他嗓音淡冽，波澜不惊的，“有人摔下了楼梯，容浅查看，不小心蹭到的。”
李淑珍看向莫尊，狐疑地问容浅：“这是？”
容浅结婚的事她没有对李淑珍说过，以她的情况，在和莫尊互不干扰的情况下，一年后就会离婚。
她不想被李淑珍知道这些而忧心。
此时李淑珍问起，容浅僵僵的回答，“朋，朋友……他是我朋友！”
莫尊微转眸，他似笑非笑的瞥向全部重量依靠着他的女人，如果仔细感受，还能发现她轻微的颤抖。
“妈，我没事，爸爸呢？你和爸爸先回去，我让我朋友送我回家，刚才……刚才，有人摔下楼梯，我被吓到了！”
容浅声音很平稳，甚至可以说，为了彰显平稳，她的语气慢的几乎是在念字了。
借着酒店门前灯光，李淑珍才注意到，容浅脸色却实苍白难看。
她也不方便问怎么会有人摔下楼梯的？视线转向莫尊时，怪不得从酒店里出来这人一直搂着浅浅，原来浅浅是被吓到了。
李淑珍叮咛着容浅回去泡个热水澡，千万别胡思乱想等云云，她这才和容浅分别坐进出租车里离开！
等那辆出租车消失在车海之中，莫尊直接拥着容浅来到他的车子旁。
他打开了副驾驶车门，容浅是机械性地坐进去的。
仅单单是这举动和他分开，她的心立刻空下，惊慌的眸子抬起追随着车窗外绕过车头，坐进副驾驶座的莫尊！
莫尊随手抓过安全带正要给自己扣的时候，察觉到容浅的视线，他抬眼。
那双眸子里的幽沉深渊太过强势了些，刚对上一眼，容浅便慌乱的移开目光。
莫尊眼眸微眯了下，他松开安全带倾身过去，她立刻吓得绷紧了全身毛孔，带点莹白绒毛的肌肤，神色柔弱的比那白兔子看着还要软弱。
莫尊冷峭的面容离她只有几厘米，两人四目相对，他从她眼中看到水润笼罩的雾气，眼睑一圈儿通红的——脆弱不堪。
莫尊眉头微皱了下，长臂伸过，替她拉过安全带系上。
暗扣叩响的声音，“吧嗒”一声，容浅暗自松了口气。
因为莫尊的车子就在酒店门口不远处，莫尊刚退开，容浅通过车窗玻璃就看到了那被衣裙医护人员用担架抬出来的人。
看不清楚躺在担架上上人的样子……
好不容易微微安定的心又立刻提了起来，容浅双手紧握着绞在一起。
莫尊退开，他单手握着方向盘，视线同样盯着窗外，冷沉嗓音无情嘲笑：“瞧你这点出息？被打了还一下手就给吓成这样。”莫尊回过头来，视线盯着她：“容浅，我到怀疑这样的你，当初在酒店是怎么把人给捅死的？”
容浅僵直的脊梁像是给人一下子点了穴，她连绞在一起的双手释放压力小动作都做不了，整个人僵直地靠着椅背，眼睛一眨不眨。
莫尊兀自说着：“当初的勇气去哪儿了？还是说真失手了，所以能把人捅那么多刀？”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那被容浅隐藏在记忆最深处的黑暗勾现出来，那尖锐的水果小刀，一刀一刀刺进人最脆弱的脖颈，温热，鲜血滚烫的溅进眼睛里，顿时连着她的视线都是赤红色的。
不能说，不能说了……
容浅在这种极为惊惧的情况下，她心里防线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好，她想开口阻止他让他别说了，可混乱的脑海找不到一个词。
她看向他，双眼通红水渍蔓延，狼狈脆弱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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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心疼我家浅浅～o（？^｀）o～

第149章 人情
夜幕已经彻底罩下，路边的灯光逐渐亮起。
有朦胧的光亮透过玻璃照射进车内，她的鼻尖因为哭过，被折射进来的灯光照耀的越加通红，楚楚可怜的。
莫尊仅仅看着，那冲撞进心底的发酵升腾的感觉，他眉头紧皱着，眉宇之中形成了一道川字。
移开目光，到底声音清浅了些：“怕什么，她死不了！”
落下这句，莫尊启动车子直接驶入车流之中。
中间黎川打电话来询问他去哪儿了，包间里那些人都在等着他呢！
莫尊神色不变，视线盯视着远方，“你盯着，谈不拢就散。”
利落干脆的说完，莫尊拿下蓝牙，孤峭容颜在那一排排向后倒去的路灯照耀下，晦暗不明。
——
这边黎川挂了电话，他拧着的眉还没松开，走廊那头过来了两个人。
一个胖胖地中年男人对另一个道：“你是没见，就在楼梯那边血流了一大摊，也不知道人是不是不行了？”
“这篮家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那篮董事还靠着他这女儿拉投资呢！”
“你说会不会是给人推下去的？不然自己摔下去怎么那么严重？”
两个议论声渐渐远去，直到进了属于他们的包间。
但该说的重点一字不落，黎川是什么出身，部队里待了七八年。
单单这几句话，他已经判定了什么——
抬脚向楼梯口那边走去，保洁人员正在洗地，尽管这样，垃圾桶里的血水依旧那么显眼。
黎川站在楼梯最高处，内敛眸子无任何波动看着下方。
有些不起眼的事情若用心窜连起来，其实不难看出隐匿背后的原因。
上次宴会蓝巧儿设计容浅被撞倒，当场千百杯酒杯迎面砸下，后来蓝氏集团遭遇风波，一波比一波严重……
蓝氏集团董事不是没找到莫尊面前，当时莫尊是怎样的？
倚靠在办公椅上，旋转着凳子看着窗外，连头都没回，“所谓树大招风，蓝董事长还是收敛点好。”
可怜篮董事根本就不知道莫尊这话真正含义，他只以为是蓝氏最近动作太大，惹到这位帝王不满了！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将黎川思绪拉回。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屏幕上来电提示美国。
黎川眉头轻动了下，他转身离开了楼道口。
……
容浅回到皇城怡景被莫尊使唤进浴室洗澡，当站在鎏金辉煌的镜子前，她看着里面的自己，整个人荒芜的根本都不知道要干嘛。
四肢冰凉一片，脑海里全是蓝巧儿躺在血泊里一动不动的画面，久久不散。
她的双手抠住洗盥台，惊慌可怖，她是被吓到了……
浴室门突然被拧开，容浅惊吓的回头。
莫尊手里拿着衣服，看到她没动，墨色眼眸中闪过不悦，“站那儿做什么？是让我给你洗？”
容浅挪动了下脚步，她不说话，镜子里的侧颜苍白如纸。
莫尊随手关上门，挺俊身躯进来，他亲自给她放洗澡水。
依照莫尊的脾性本是没这样耐性的，但今晚，莫尊出其的心情好，这种因素大抵是他毫不犹豫将自己阴暗面暴露在容浅面前，那强大不可一世，违逆他的都不会善终的一面。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莫尊觉得比将仇人踩在脚底下的快意，他其实更喜欢把容浅也染上跟他一样的颜色！
那是纯黑的，跟他一起堕入的地狱的……
什么善良，什么纯净……这些东西简直可笑，在他面前不堪一击。
浴缸的水很快溢满，莫尊关了水龙头。
他回身，容浅还静静站在镜子前，两人四目相对，不用他吩咐，她主动走了过来。
不得不说，这样脆弱的容浅还是很讨人欢喜的，起码那张嫣红嘴里不会吐出让人不快的话语。
莫尊出手去剥她的衣服，他这是要帮她洗澡。
她按压着没动，基本羞耻心令她无法做到袒露以对，即便他们已经做过了那么多次。
莫尊停下动作，他就那般看着她，停了一会儿，她略显松动。
衣服被他直接一件件褪去……
直到她双手环抱着膝盖，整个人坐在温热的浴缸之中。
身后水波晃动，荡漾着拍打边缘，然后溢满流泻出去……
莫尊踏进了浴缸，他就在她的身后，修长充满阳刚性味道的胳膊撩起水花替她洗澡。
容浅害怕的轻颤，抱着膝盖的手指捏紧了另一只胳膊，指腹陷进肌肤里，只见那处泛白失去原色。
所有感官都随着他的那只手而去，莫尊没有说一句话，轻易便可带动她所有的思维。
他的手伸前来，没有一丝越举动作，好似真的是在给她洗澡。
他让她渐渐放松警惕，松动下来，然后询问。
“还在怕？”
容浅本松动的神经瞬间紧绷。
她的一举一动根本逃不过莫尊的眼，那狭长凤眸轻眯起，“怕什么？”
容浅不说话，怕什么？
记忆深处，她怕双手再次被扣上手铐，然后陷进牢狱之中……莫尊说蓝巧儿死不了，可还有一点，她醒过来之后呢？蓝巧儿醒了之后一口咬定她推她摔下楼梯，容浅依旧免不了一场牢狱之灾。
这次和四年前一样，不会有人出手救她……
也许历夫人会，可历夫人不是莫尊！
不是他，想着维持这段婚姻——去救她！
李淑珍夫妇……在这个钱权的社会，普通人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容浅眼眶湿润极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水蒸气氤氲的，容浅突然觉得她的人生好失败，失败的没有一点人情羁绊！
莫尊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他长臂圈揽住她。黑蛇镌刻凌厉的右手握住她嵌进肌肤中的手背，他温热呼吸就在耳边。
痒痒的，带着酥麻，低沉醇厚的：“怕蓝巧儿跌落下去出了血？还是怕——蓝家人的报复？”
容浅睫羽轻微颤动，她缓缓转头。
看不到身后，而他就在耳鬓间，温热的唇在耳垂上，没有贴近，又若有似无。
“真是个善良的姑娘，怎么办，这样的你吸引人真致命！”
容浅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里去，她嘴唇蠕动想说些什么，脑子里想到他当时就在她身后，在她耳边清楚的教她：什么叫做！杀！人！不！见！血！
余音似还萦绕，被他扣着的手指尖微缩，他感觉到。
霸道不容反抗的将她柔荑握在掌心中，吻落在脸颊，只浅浅碰触，随后他认真地给她洗澡。
旖旎的暧昧瞬间褪去，仿佛他制造的气氛只不过是一种假象。
“区区篮家蹦跶不出什么，你背后有我，不用怕。”
那沉哑清冽的嗓音哪里还有刚才的酥痒？！
容浅扭头看他。
莫尊嗤笑：“怎么？你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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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o⊙）…加更嘛，可能还需要几天时间……捂脸～（*/ω＼*）

第150章 不怕
不是不信，心口轻易因为他的那句“你背后有我，不用怕……”而泛起波动。
莫尊拿开她抱着膝盖的双手，他的神色傥荡且认真，“若你将那眼神换成崇拜，识时务的讨好我，说不定也就没那么多破事了！”
容浅眨动了下眼睛，莫尊手扳过她的肩胛，温热的水滑过肌肤，也不知道是莫尊表情太过坦然还是其他，她没感到这样两人裸身面对他的尴尬。
水滴顺着晶莹肌肤滑落，容浅垂下眼睑。
他是在教她若早点抱紧他的这条大腿，蓝巧儿哪儿还有胆量在她面前作威作福？
容浅为她自己冒出这一想法感到好笑，且不说她和莫尊的关系……起初不管有没有外人的警告，她都没有不自知的以为嫁给他，他就真的是她的丈夫了！
况且，他还那般恶狠狠耳提命名过！
莫尊从浴室里将她用浴巾一裹抱了出来，然后放在床上。
旋即回身取过毛巾罩在她的头上，他的大掌温热而有力，替她擦去头发上的水珠。
容浅不自觉双手抱紧了自己些，莫尊擦得差不多后，从抽屉里拿出吹风机。
今晚的他耐心出其的好，手劲儿庞大中又透着温柔，容浅不是感觉不到，正因为感觉到。
那种慌错局促感，似乎盖过了起先的恐惧。
容浅身上裹着浴巾，想着擦拭完她好睡觉。
吹头发，这本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都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也许是觉得差不多了，莫尊关了吹风机。
他后退去放东西，容浅撑起身挪动想去躺着，但还未有几分动作，莫尊突然在她面前坐下。
他随手一捞，容浅跌进他的怀里，天旋地转间，他已经覆在上方，邪肆容颜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急着干嘛？”
两人离的很近，而且还是这样的暧昧姿势。
容浅声音有些短缺：“睡觉。”
“哦，学得不错嘛，一教就会。”
容浅不懂，他眸底愉悦那么耀眼，出手滑过她的面颊。
她微惊地睁大眼，还不及反应，男人已经俯下身捕捉她的唇瓣，缠绕倾嗜。
短暂的缺氧，轻易间便被他掌控一切，等反应过来想要反抗，身上遮挡的浴巾不知怎么已经被他全部拔下。
窗外狂风呼啸，树枝彼此拍打，清脆声响，像是被人折去了枝条。
浮浮沉沉的沦陷，抛开白天经历的恐怖，被他带领着进入那极妙的感受中，即便是自律性很强的容浅也禁不住半刻迷失。
一场欢爱结束。
夜还很长。
风未止！
腰间那条臂膀以及其霸道的姿势搂着她，容浅很不适应这种禁锢的感觉。
她稍微一动作，臂膀的力量忽地加重。
她立马停止下来，耳边是男人沉着的呼吸，属于他的浅淡男性清冽气息萦绕鼻尖。
挣脱不开，容浅便没再怎么动。
长久以来的经验告诉她，挣扎的越激烈，反倒越容易激起他的征服欲。
床头的睡眠灯没有关，容浅睁着眼看着窗外，看着那被风摇曳不止的枝丫，这么大的风，明天会是一个明媚的艳阳天。她在心里想着！
身后传来响动，她的身子被扳平，清湛眸子里映着男人刚睡醒的邪肆容颜。
他半点没有刚睡醒的惺忪，“在想什么？”
莫尊箍住她的脸颊，让她直面他。
那双侵透性很强的视线她根本无法掩藏住什么，下意识地就想垂下眼。
他皱眉不悦：“看着我。”
她无奈，长时间没有开口，她的嗓音很沙哑，“要睡觉了！”
莫尊嘴角邪弯起：“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可没这么累，看来你今晚很精神嘛。”
容浅皱眉，她抬手抵在他光裸着的胸膛上：“已经很晚了……”
“那又怎样？”
他低下头，薄唇在她唇角一厘米处停下，暧昧性十足。
“既然不累，那我们做点有意义的事，”
容浅感受到腿间他的变化，她迈过了头，灰黄灯光下，优美脖颈弧度纤细修长，“你明天还要上班。”
耳边他低低笑出声，他的精力从来都是用之不尽的，“比起上班，我更喜欢跟你做——爱！”
容浅眉头皱得死紧，脸颊因为他的口无遮拦，红透的都能滴出血。
“莫尊。”
她语带警告，可听在他的耳里，像是娇嗔的撒娇。
细细弱弱的，她总能不经意间撩拨他的心尖。
莫尊根本不管她乐不乐意，强势不容拒绝的分开她的双腿，沉下身。
她今晚为什么不睡觉？其实他心知肚明，任何姑娘在突发面临那样的变故也会被吓到，更何况是容浅？
莫尊表示理解，既然心理上过不去这关，那么在身体上，只要累的极致，她哪儿还会有多余的思绪去想其他？！
不得不说莫尊很容易就能看透一个人的内心，举一反三的陈列，轻易间便将别人的心思摸的七七八八。
容浅都不知道最后是怎么结束的，累到极致，确实能让人安心入眠。
连梦都未曾做！
再次睁眼，晨阳透过玻璃窗洒进室内。
光柱里的尘埃清晰可见，空气中寂谧无声。
身旁早已没了那人身影，容浅撑起了身，被子滑落下去，雪白肌肤上青红交错的痕迹便暴露在空气中。
她眉头拧着，忍受身体上的不适，拿过床头搁置的衣服穿上。
收拾妥当下楼，整座别墅寂静无声。
王阿姨早已准备好早餐放在了餐桌上，容浅刚过去坐下，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她拿起看，栗子给她发了条信息。
问：“起了没？”
容浅下意识扫向时间，却发现已经九点钟了，她抬头看向外面，果真在别墅外看到栗子的车停靠在路边。
昨天发生的事闯进脑海，容浅没了心思吃早餐，她直接起身拿上包包出了别墅。
……
车厢里，栗子已经等候多时，要不是老板特意叮嘱过，她早就打电话叫容浅起床了。
容浅关上了车门，扣安全带的时候，她想了想询问栗子：“你认识蓝巧儿吗？”
“唔，蓝氏集团那个千金？”栗子随意道。
容浅点头，昨天被推下楼虽没外人看到，但她不确定莫尊身边的人会不会知道？
刚这样想着，栗子就送来了她想要知道的事儿。
“听说昨天在xx餐厅吃饭，不小心摔下楼梯了。”
容浅立刻问：“摔得严不严重？现在怎么样了？”
栗子狐疑地看向她：“怎么了？你很关心她吗？”
容浅一怔，才反应过来自己太过激烈，她抬手别开耳边的发，“不是，昨天我也在哪儿吃饭，听说有人摔下楼梯了！”
栗子不疑有他：“听说挺惨的，直到现在都还没醒呢。”
蓝氏集团遇到有史以来前所未有的危机，近来正处处找出路拉投资，栗子跟在莫尊身边办事，因此对他们动向很清楚。
她没有注意到容浅听到这话突然沉默下来，车子驶上高速，过了好一会儿，身旁忽地传来容浅不容拒绝的声音。
“你能带我去找莫尊吗？”
栗子看她：“健身房呢？”
“我想先去找莫尊！”容浅抬头，清湛眸光里认真而坚定。
栗子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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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冒终于缓过来了，这次太要命了，在这里叮嘱大家一定一定要好好保重身体，生一次病连锁反应很遭罪！

第151章 撒娇
莫氏集团位于市中心最为繁华的地段，高耸入云的大楼让人望而却步。
栗子一路带着容浅直达二十六楼。
咚——
一声响，电梯门打开，容浅跟在栗子身后。
栗子边走边跟她解释莫尊此刻很有可能的动向。
容浅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上次踏进莫氏集团是为给他送文件，结果碰到蓝巧儿……
那真不是一个美好的回忆。
转过弯，长长的走廊那头传来杂乱脚步声，耳边栗子声音简短而犀利。
“我带你去休息区，你先在哪儿等着，我过去看看。”
栗子猜测莫尊可能在开会，贸然带容浅过去，被追问起，她也没法交代。
正说着，走廊那头的人显出身形来。
以莫尊为首，身后跟随了十多个公司高管，大抵大型企业就是在与时间赛跑，所以他们即使跟随那人步伐，嘴巴也没停歇地给汇报工作上的事宜。
相比较那些高官时间如生命，莫尊就显得信步闲庭许多。
整洁衣着西装纽扣全数敞开，里面的白色衬衫被他解开了两颗扣子，性感喉结搭上那张冷绝面容，即便着装随意，也让人不敢小觑。
容浅和栗子站定了脚步。
他们迎面走来，所以很容易一眼就看到对面的栗子和容浅二人。
莫尊幽沉眸子里不染情绪，穿透性很强的视线摄在容浅身上。
容浅不自觉地微微低垂下头，下意识的躲闪，随即又想到自己所来的目的……
她攥紧了拳头，重新抬起头。
莫尊眉梢轻挑了下，然后在那双幽沉的眸子里，容浅似下定了决心，她抬脚向他走来。
旁边栗子动了动嘴唇，想提醒先带容浅去boss办公室，但看到对面boss眼里的兴味，栗子到底没有开口。
容浅来到莫尊面前，那些向他汇报工作的高管都一致地停下了声音，然后脑门同时挂出三个字。
“这谁啊？”
高管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致的目光投向容浅。
容浅深吸了口气，她抬眸对着莫尊，开口说：“我想跟你说个事儿。”
容浅话音落下，站在莫尊身后的高管们都有些骚动。
莫氏集团，说句大言不惭的话，那稍微变动都是影响全国经济脉络的存在，他们的老板虽年轻，手腕却铁血无情令人闻风丧胆。而这么多年了，他们哪儿见过尊爷身边有女人的？就算有，哪个不是谄媚讨好？
而像容浅这般，直言连敬畏都没有。
高管们彼此眼神里头在询问，“这谁啊？”
“不知道啊——”
“没见过啊……”
莫尊连一个表情都没外露，他淡淡转过视线来。
高管们心里一咯噔，离得最近的赵经理赶忙道：“那我们就先去了，跟嘉宝先这么周旋着？”
这是问句，但莫尊未回应，于是赵经理明白了。
围在他莫尊身边的人立刻鸟兽散，片刻功夫走的干干净净的。
等那些人离开后，莫尊目光才射向容浅。
被他的眼神盯着，容浅不无不感到局促，然想到他们时间宝贵，根本不容许自己这么耽搁，容浅才开口。
“莫尊，我不想去健身房了！”
她视线看着脚尖，不敢去对视他的眼睛。
莫尊神色波澜不惊：“这是第几次了？”
他一开口，容浅就有些紧张，“我身体没毛病，还有我的学业很重……”
这个理由，她不止一次跟他提过。
容浅快速抬眸看了他眼，她抿了抿唇，“而且我想过了，不去健身房，其实你每天都会出去跑步，我可以跟着你。”
莫尊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他没有立刻拒绝，“教你的功夫呢？学会了？”
容浅不言语，那些浅显的动作要领其实她都懂，可她的手不能用力，这就注定了这些是根本不能完成。
莫尊眼神凉凉的，他抬脚直接从她身边走过，看容浅表情，他已经不需要知道答案了。
容浅急了，他没有开口答应，她依旧每天得随着栗子被送到健身房。
容浅性子温吞，面对这种事情解释不通的时候她不知道要怎么办？只能随着自己心意。
她连思考都没有，一把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箍住的力道下，她明显感觉到他的僵硬。
容浅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她紧紧的用力就是不松手：“莫尊，我受不了那种苦，你不要再让我去健身房了好不好？”
细弱的声音带着她都未曾发现的撒娇意味，容浅脸颊贴着他的后背。
“我身体很健康，我自己知道。我不喜欢健身房冷冰冰的器械……我也没有雄心壮志锻炼出强健肌肉，现在就很好了。况且，学习擒拿术我用不着的，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有你保护，我不想那么累！”
从蓝巧儿摔下楼梯一事上，容浅便深刻意识到莫尊的处事风格。
这样的人若非直面对抗，你永远都不会知道他的手段有多残忍……那种残忍冷酷她根本无法抗拒，既然拒绝不过，唯有迂回。
抱着莫尊窄腰的容浅在对方没有看到的情况下，清湛眸子一片清明，丝毫不见讨好卖乖之像。
二十六楼层是集团核心重要所在，清晨忙碌之际，来来往往的员工有很多。
当看到他家BOSS被个女人死死抱着，即便再怎么淡定的人也震惊的嘴巴微张。
然后立马飞奔相互转告，可以说短短几分钟时间，整个莫氏集团都知晓了，那在南江跺跺脚都得让人抖三抖的尊爷，居然允许被个女人抱了！
消息穿出去后，同时在大家脑袋里闪出疑问，那女的是谁？
莫尊手握住腰间柔荑，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松手。”
容浅摇头，“我不想去健身房。”
饶是莫尊再怎么冷酷无情，面对这样的容浅，那软糯是嗓音一副不答应就不放手的姿态……说心里没感觉是假的，任何男人面对女人的撒娇，都是零抵抗的。
莫尊感到好笑，事实上他嘴角确实有融缓趋势，微侧头，“容浅，你这是在跟我耍无赖吗？”
容浅抱着他的胳膊紧了紧，“那你答应吗？”

第152章 答应
答应吗？
先不说那轻柔嗓音直达心扉，就是她的举动，容浅不撒娇，撒娇一次可谓杀伤力极大。
莫尊无法抗拒，幽深瞳仁里翻涌的惊涛骇浪，如同星辰巨变，沧海过隙，瞬间便祭定一切。
容浅看不到他的变化，她只知道这么抱着他，他不同意，她就不撒手。
但时间总有个度，莫尊也不会允许她耗费下去，那只大掌以不容抗拒之势扳开了她的拥抱。
容浅后退一步，抬起头。
莫尊没给她纠缠的机会，他攥住她的手腕大步朝前走。
容浅跟不上他，她的步伐有些凌乱。
勇气，只不过是提起的那一瞬间，被打断，她再也张不开口了——
栗子一直站在原地等候，为了进一步的指示，同时也是审时度势决定了她接下来的态度问题。
事实上她这行为赌对了，BOSS并未因为她私自带容浅来公司而发怒，相反连那周身萦绕的冷气都像是消散了些许。
栗子因为她这一重大发现，在老板从面前走过时，嘴角微微上弯起。
莫尊对她留了句话：“下去吧！”
栗子立刻如蒙大赦。
莫尊一路拉着容浅进了办公室，他回身关上门之际，一把摁住容浅身体抵在墙壁上，俯下身狠狠地吻了上去。
容浅起先没有反应过来，她被他的突然举动吓住了。
直到他闯进她的口腔里，肆意翻搅，容浅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她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想抗拒他的进一步侵略，可灼热的空气因子，以及发软的身体，让她拒绝不过，只能跟着沉沦。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莫尊才终于放过她。
他在她的耳边粗重喘息，“真想在这儿办了你。”
容浅面颊发烧，她低下头不敢去直视他。
缓了一会儿，莫尊才压下身体里的躁动，他松开她，后退一步，抬手理了理衣服。
转身刚要离开，袖子被一道清浅的力道拽住。
莫尊侧眸，身后容浅不说话，只是弱弱地拽住他不让他走。
莫尊回过了头，他下巴微仰：“别惹我。”
他的语气实在算不上好的，而每当他的嗓音冷凝下来，容浅说不害怕是假的。
她正犹豫该不该放手，莫尊已经向前走去，指尖抓着的衣袖不自觉抽离。
就如同抽走了那所剩无几的勇气。
容浅真怕自己再也张不开口，她急急说道。
“莫尊，我跟你提议的事你能同意吗？”
莫尊到办公室前，收拾了桌面上的几张文件，他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真不想去了？”
容浅上前一步：“可以吗？”
“你如何证明不去健身房，也能给我健健康康的无病无灾？”
容浅想也没想就道：“我明天跟着你一起跑步。”
因为莫尊背对着她，所以容浅没有看到他唇角上弯起的弧度：“哦，我也不是天天就晨跑的。”
男人声音不紧不慢地，看他那闲适的姿态，容浅感觉他是在刻意刁难她。
容浅唇瓣抿成了一条线，她看着他的背影，最终抬脚走过去。
容浅像最开始一样，从背后抱住了他的腰。
莫尊声音有些硬：“放手！”
“你答应……”
莫尊没有回头，“容浅，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那你答应好不好？”他没有进一步的释放冷气，容浅胆子才稍大了些。
事实上，莫尊对这样的容浅抵抗力很低的，从刚开始的失控，到现在稳定下来。
莫尊感受着后背她贴着他的柔软，他咳了一声，故意板着脸问：“谁教你的？”
“什么？”
“教你这招？”他手指着腰间她箍着他的力道。
他是指自己在他面前撒娇纠缠吗？
其实以容浅的性子，打死她她都不会做的，但能放下自尊，能放下先前他对她的厌恶，她做到这一步，容浅发现不是这么难的。
世间之事违背自己心意太多了，人的一生哪儿有顺风顺水的？
如果放低姿态能让他改变主意，她自己专心做自己的事，容浅不是不能做的。
“我不想去健身房。”她的嗓音带了一丝鼻音，细听像是委屈的想哭。
莫尊眉头微拧着，就在此时房门被人敲响。
腰间的力道猛然加紧，莫尊头次感到些无奈：“你不松手，是想等着我反悔吗？”
容浅愣了一秒钟，她松开手到他面前，仰头看他，“你答应了？”
莫尊理也不理会，他启声：“进来。”
办公室门应声被打开，一位高管人员拿了份儿文件进来，“boss，这是上次审批下来的资料……”
来人刚说完这么一句，看到边上的容浅愣了愣。
因为boss的办公室，还从来没有不相干的女人进来过，所以高管很稀奇。
莫尊在办公椅上坐下，注意到来人视线流连容浅身上，他顿时黑了脸。
“什么事？”
“噢，上次审批下来的文件，您看看。”高管人员很快反应过来，将文件放在莫尊面前。
容浅在旁边看到莫尊忙碌，她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就此退出去？
莫尊答应了不再让她去健身房，也算是了却一件大事。
就在她犹豫着该不该开口的时候，莫尊修长手指握着笔，龙飞凤舞的在纸张上哗哗签下署名。
来着拿着文件火速离开后，容浅才看向莫尊：“那我先回去了。”
“怎么？目的达到了就开溜？”莫尊在电脑上随便点了几下，他看上去漫不经心的。
“你不是在忙吗？晚上你回来吃饭吧，我去超市买些菜。”
“……”
不得不说容浅很容易消去莫尊心底涌上的邪恶因子，刚想造点事儿欺负欺负她，容浅便三言两语的就抹平了他的那点心思。
搞得莫尊想继续把人拉腿上吃一吃，都显得不好意思。
莫尊要的不就是这点？
为什么说他在南江跺一跺脚牛鬼蛇神都得躲？除了残忍手段，还有那不安分，稍微动点念头就被打压倒怀疑人生。这么多年风里来雨里去，莫尊从未享受过这种，岁月静好，回到家有妻子等候，那个人还会安排询问晚上吃什么，明天做什么？
正因为没有享受过，所以会有贪恋……
莫尊扭头看向窗外，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脸上神色有些凉，眸子里的温情渐渐被隐去。
——
从莫尊办公室里出来，容浅放在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来到电梯前，按下键，才翻找出接听。
没想到那头传来一道醇厚的男性嗓音，里面含笑，出声邀请：“美丽的容小姐，方便出来坐坐吗？”
只听到声音，容浅便已经猜到那头的是谁。
她嘴角浅浅弯起，喊了一声：“Cyril老师。”

第153章 遗留
电梯门打开，容浅走进去。
临近年关，季彦霖在电话里邀请她出去坐坐，左右今天了却一件大事，容浅便没拒绝。、出了莫氏集团，她直接搭车前往季彦霖说好的地点。
是一家咖啡馆，位置有些偏僻。
司机七拐八绕的走了好久，才在一处民宅巷子里找到这家古朴的咖啡馆。
容浅站在青石铺就的小道上，看着面前挂着古代牌匾的店面，她有些奇异，没想到南江还有这样的一处地方？！
走进店里，吧台前的上方挂了很多张照片，视线轻扫。
容浅在里面靠窗角落处看到早已等候着她的季彦霖。
饱满额即眉宇间带着温润和煦，平静如水的眸光注视着窗外，季彦霖一身休闲套装，脖子上带了条棕色围巾，看上去彬彬有礼，充满了绅士风度。
容浅抬脚过去。
“抱歉Cyril老师，让您久等了。”
季彦霖回过神，他抬手对她示意坐。
容浅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没想到季彦霖却站起了身，他在容浅不解的目光下，亲自到吧台要了杯饮品。
回来后，感受到她的疑惑，季彦霖笑着说：“这家店没有服务人员。”
饮品推倒容浅面前，容浅闻到了浓浓的奶香味，很特别，能勾起人的馋意。
季彦霖在她面前坐下，笑道：“不过尝过他们的味道，会让人流连忘返的。”
容浅端起杯子尝了口，果然清甜的味道带了浓郁的奶香，她微微弯起唇角。
季彦霖问：“如何？”
容浅点头，“好喝！”
季彦霖随即从身后拿出了个手提袋，推倒容浅面前。
容浅不解地看他，季彦霖道：“上次遗留下的。”
容浅扒开袋子查看，没想到是自己的围巾。
她看了季彦霖一眼，回去后她还在家里翻找呢，只以为是丢到哪儿去了，没想到落季彦霖哪儿了！
容浅不好意思的笑笑：“谢谢Cyril老师。”
“不要对我那么客气，好歹我们也见了几次面了。”季彦霖搅拌着咖啡，“上次听你说画画颜料融合产生的要领，有没有兴趣来我身边做助理工作？”
容浅微愣：“什么？”
“给我当助理，打下手。我觉得你对这行挺了解的。”起码比他的小助理要深入的多。
“Cyril老师您在说笑吗？”容浅有些难以相信。
季彦霖定定看着她：“没说笑，既然你有这方面的天赋，我觉得跟在我身边，应该不会辱没了你！”
容浅脸上笑容微微敛了去，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能够入画界大名鼎鼎Cyril老师的眼？但不难从这点看出，他对自己的赏识。
能得Cyril老师的赏识，容浅觉得这是她的荣幸。
毕竟当初在学校，有多少学生争相恐后的希望能得Cyril老师的一句点拨？
就连陆婕然都不例外！
可她现在哪儿还有资格站在这位大师面前？
容浅垂着眼，双手合拢着杯子，不经过刻意感受，右手手腕上的伤就像不复存在。
可只要稍稍用力，哪怕是拿起一个碗，颤抖的刺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当初的痛意！
——
容浅离开后，阎哲进来报备了底下那些人的准备方案。
同时阎哲对莫尊说道：“上次跟卓洋见面您拖后了，今天有一批货到，刚好在小弄堂哪儿。卓洋已经赶过去了，您看您？”
阎哲没说完，莫尊点燃了根烟叼在唇瓣上，他侧着头边在文件上填写署名，边问：“都有谁？”
“临城那边过来了好几个。”
主要那边鱼龙混杂，往往在送货这点上逮着他们磨，阎哲都疲于应付了。
想着要是尊爷能过去震慑下，让他们消停点儿，也不是个好办法！
莫尊合上文件，卓洋好不容易回来次，总是要招呼下兄弟的。
他放下笔，“走，过去看看。”
阎哲立刻屁颠颠儿的替BOSS拿上外套，跟上去。
只是一次例行公务，夹带着和兄弟见见面。
莫尊没有多大排场，只是令他没想到的是，前脚刚跟他说去超市买菜，晚上做好饭等他回家的女人，后脚便跟旁的男人在小弄堂咖啡馆约会！
还是这么偏僻的地方……
莫尊眼眸眯了眯。
阎哲看到自家boss停住脚步不走了，有些疑惑地去瞅老板脸色。
然后顺着老板视线望去，便见到了那坐在窗前，跟一个男的谈笑风生的容浅。
阎哲眼皮子重重跳了下，跟随莫尊身边好几年，阎哲别的本事没有，老板脾气倒是摸了个七七八八。
尊爷那种狂拽霸的性子，怎么会容许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单独坐在一起，还笑的那么——开怀？
阎哲顿觉头顶有乌云笼罩，有电闪雷鸣在酝酿着狂风暴雨。
——
此时容浅丝毫没有注意到窗外青石路对面，站着的那个浑身散发着阴戾气息的男子。
她拒绝了Cyril老师的好意，虽然她很感激能得Cyril老师赏识，但她的能力难以匹配老师对她的看好。
容浅低下头，“对不起……”
季彦霖看着面前的少女，“看来是我的面子还不够大。！”
“不是的，”容浅忙摆手：“是我的问题，事实上，我并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好，我没有读完美术学校。”
季彦霖拧眉：“那你就更需要这个机会了。”
容浅沉默了几秒，“我只想在家相夫教子。”
画画，事实上她的心思并未死，但却不能跟在季彦霖身边，辱没了Cyril老师的名声……
容浅只能撒谎，她自己追求无论成功失败，都是她自己受着，可若跟在季彦霖身边，她相信以Cyril老师的品性，他一定会为自己担忧焦虑！
容浅浅浅淡淡的几句话跳过了这个话题，她明显不想多说。
季彦霖也没有强迫，只是感到有些可惜罢了。
上次为她作画，容浅无意间表现出来的天赋，无论是谁，都有惜才之心。
季彦霖也不例外！
容浅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单调的铃音，不难听出奏出的欢乐。
她翻出来看，没想到是莫尊的。
容浅接听，正想着起身去外面讲，话筒里便传来莫尊邪气儿的嗓音传达过来。
“我的太太，在哪儿呢？”
容浅从小经历曲折，所以在人与人相处的细微表现上，她尤为敏感。
听出了莫尊话语的一丝异味，容浅没往心里去，她站起了身，“我在外面。”
“噢，跟谁在一起？”
迈出的脚步顿住，容浅疑惑地看了眼手机，话筒里再次传来他的声音，“往后看。”
容浅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她转过身，透过玻璃，果真在青石路的对面看到那站在阴影处的男人。
十几米的距离，都有些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可偏偏容浅就是感觉到了那丝邪佞滋生的戾气。
季彦霖察觉出了她的异样，随着她的视线看去。
路的对面，莫尊虽没显出身形，那强大自成一方天地的气场，有种睥睨天下的傲世感，很难让人忽略。
季彦霖挑了下眉梢，再去看容浅，不难瞧出她眉宇间一闪而过的慌乱。
容浅俯身拿起自己的包包以及季彦霖还回来的围巾，她甚至都没来得及跟季彦霖说一句告别，便急急忙忙出了咖啡馆。
季彦霖岂能看着她这么离去，他跟着起身追上去。
莫尊一直站在原地没动，周身冷气比这腊月的天还要令人觉得胆寒。
容浅刚刚出来，不远处传来一道声音。
“尊，你可算来了，没你我还真摆不定。”
一个寸头男子小跑到莫尊身边，他的气息有些喘，满嘴牢骚：“那伙王八蛋分明就是来敲诈的，哪儿是给人送货的？你们从哪儿招来这伙人合作的？真他妈的恶心，那自私贪婪的嘴脸，我还真是头次遇到这种人。”
没有看清形势的卓洋，开口就吐槽，距离两米远的阎哲摸了摸鼻子，他眼观鼻鼻观心。
话音落下，不见回应，卓洋才发现自家老板的不对劲，这释放冷气的态度是在闹哪样？
目光微转，卓洋看到对面的容浅，微微怔住。
容浅见到卓洋也明显一愣，她动着嘴唇，抬脚想过去。
身后传来Cyril老师的声音，“容浅。”
容浅停下，她回头。
季彦霖下了台阶，站在她面前，“你要走了吗？”
容浅下意识看了眼莫尊方向，她低下头，“嗯”了一声，随即礼貌说道，“谢谢Cyril老师对我的看好，将来若是有机会，一定请您帮我品鉴作品。”
“不要用敬语，叫我季彦霖就好。”季彦霖再次纠正，“提前跟你说一声新年快乐，过年的时候我不在国内。”
本来一直等候的莫尊已经算是耐性极好了，容浅跟那人见面，先不说此人有没有什么目的？单单就上次、无论巧合还是人为，澜江码头摆他一道，这都足以让莫尊埋下怀疑的种子。
而这怀疑对象，不止一次接近他的女人，莫尊眯起了眼，眸子里闪过一道锐光。
他迈开腿过去。
卓洋看看阎哲，再看向莫尊，最后时限落到容浅身上，脸上划过抹复杂。
“我的太太什么时候跟Cyril大师这么熟了？”
那凉凉的嗓音，天生带有一种上位者的傲气。
莫尊在距离一米远处停了下来，他在等着容钱主动过来。
季彦霖眉间温润稍淡，很显然他不喜欢莫尊这般锋利，不过以莫尊的名声，就算想装着不认识也不可能。
于是季彦霖淡淡打招呼：“莫总，我们又见面了。”

第154章 震慑
“岂敢用‘又’？冤家都没我们这么巧！”面对不喜的人，莫尊从来就懒得去装。
他说话犀利毫不客气，容浅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她来到他身边，稍稍拽他的袖子。
清湛眸光里尽是哀求之色，祈求他不要太过。
莫尊目光凉凉地落在容浅脸上，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弧度下弯，不悦之色很明显。
容浅转身正要对季彦霖道歉，莫尊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他一用力，她踉跄着身子撞进他的怀里。
莫尊冰刃般的眸光射向季彦霖，“Cyril大师真是好雅兴，像你们这些玩儿笔的不都很忙吗？怎么还有空约别人的妻子出来——开怀畅聊？”
最后四个字，莫尊是盯着容浅淡丽面容念出来的，如果细听，还能听到那里面冷然意味。
那捏着她手腕的力度加重，容浅吃痛不自觉拧起眉。
季彦霖视线扫了容浅一眼，也不知他有没有看出什么，再回眸，眼神一片深色。
“开怀畅聊也得对方是有缘人，朋友易遇，知己难求。”
容浅清楚感受到莫尊身上强烈渗人的寒气，她不觉得季彦霖这话有什么不对，但依照她对莫尊的了解。
他生气了！
容浅抓着他胳膊的手稍稍用了力，她希望他们能就此离开……
可这到底是奢望。
只见莫尊眯起眼，高深莫测地看着季彦霖，“噢，那不知Cyril大师是以哪种相对？”
季彦霖的视线落在容浅身上，饱和面容挂着淡笑，“当然是知己，就怕容小姐不给这个机会。”
容浅微微讶异地看向季彦霖，季彦霖脸上笑容加深，眸光里一片赤诚。
莫尊彻底黑了脸，宛若冰天雪地里的寒刃从他身体里散发。
站在他身边的容浅心底有些不安，害怕莫尊会突然做出失控的事情，容浅赶忙出声结束这场无形的对峙。
“Cyril老师，谢谢您的好意，那我们今天就到这里，我先走了。”
容浅这话是谢谢季彦霖先前对她的看好，让她当助理一事，可话头听在莫尊耳里，却是完全变了味道。
像是她回应季彦霖的知己相邀。
莫尊脸色很难，坠入冰窖的寒意，大有狂风暴雨欲来之势。
容浅管不了那么多，她不待季彦霖回应，忙拉着莫尊的胳膊离开咖啡馆门前。
容浅不知道莫尊的车子停在那里，她只能朝阎哲他们那儿去。
所幸莫尊并未给她难堪，他真的被她拽着走。
只不过那种寒芒在背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等走出了一段距离，莫尊停下了脚步。
他不愿意走，容浅跟本撼动不了。
抬起头，立体刻画的容颜冰冷的如北极冰川，没有半点情绪外漏。
这样的莫尊很是让人畏怯，容浅动了动嘴唇，她下意识出声解释：“Cyril老师是画界有名的大师，能……得他，指点，是我的荣幸，所以……”
她撒了谎，说话磕磕绊绊的。
但若没有先前季彦霖那句“朋友易遇，知己难求”，说不定莫尊就算是过了。
可偏偏有了前面季彦霖浦路，后面容浅解释，只会让莫尊以为她很兴奋于Cyril大师约会？
莫尊眼神阴沉沉的，墨色旋涡越来越深，戾气丛生地盯着容浅。
容浅害怕，她正酝酿着要如何让可信度高点的时候，后面突然传来道声音。
“尊，那边打电话了。”
卓洋手里拿着手机，显然刚挂了电话。
话没有说完，里面的意味不言而喻。
莫尊冷冷看了他眼，抬脚朝前走去。
卓洋回头与阎哲对视，他茫然地摸了摸鼻子，只能说这个世界还真是——神奇！
莫尊大步朝前走，容浅只能跟在他身后，这时候她也不敢提出离开什么。
身后跟着的两人，他们明显是有事情处理。
容浅在脑海里做拉锯战，他们是办公事，而她跟着怎么看都不合适……
正在她犹豫着怎么开口的时候，就见莫尊转身进了一个不起眼的小门院子。
容浅停下脚步，身后阎哲和卓洋跟上来。
阎哲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微笑着对她说：“走吧，进去看看。”
阎哲笑容很温和，让人无法拒绝。
容浅眉头微皱着，她到底随着他们的脚步走了进去。
院子是普通农舍，角落里堆了几十个木箱子，外面什么都看不出。
等进了里面，偌大客厅里左右站了两拨人。
他们严阵以待，即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那凝重的气氛，无端的，令人心惊胆战。
容浅转眸扫视时，无意间看到有人腰间别着东西。
定睛去瞧，她的心在惴惴的往下沉。
阎哲很自然地走向莫尊，容浅紧步跟在他身后。
在这对垒之中，唯有当中坐在一把太师椅上悠然自得的男人，自成一片天，仿佛有他在的地方，就能令人安心。
容浅从未这刻，有着这么清明的感受。
她下意识地站在他身旁，垂着的视线，明显感到有几道视线频频落在身上。
容浅手不自觉地抓紧包包背带。
等人到齐，左边立刻有人跳出来，“说啊，不是能耐的原地坐价吗？”
他们对面，好些个人蠢蠢欲动，但迫于莫尊威压，到底没人出来做枪头鸟。
最后还是一个管事模样的人站出来，约有三十几岁，半截光头，那人对莫尊恭恭敬敬的，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见弱势。
“尊爷，我们当家的尊重您，一直和您签署合约。可已经过去了这么些年，不说社会在变，物价上升，光我们提供的货，早已抵不了原价。您不能这样，时间长了，您让我们还怎么能心甘情愿的为您马首是瞻？”
“对，对对，就是……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
“出来打工，哪个不想弄几个钱养家糊口？”
附议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都在激愤地宣泄心中不满。
容浅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事情，她的思绪有些跑偏。
不由得想起第一次见到莫尊时的场景，那时候也同现在的气氛一样……
紧张的，凝重的……结合一起，那种预感，像是极有可能下一秒便会发生什么凶残至极的事情的！
这种想法刚出，只听“呯”的一声响。
足以震破耳膜的声音，即使是带了消音器，都犹如给在场所有人的心上种下一杯炸弹。
那起先抗议最大的人此时正捂着大腿跌倒在地上，大声哀嚎。
刚才还群雄激昂，声声不止，此刻就如同被按了定格键般的寂静。
诡谲的静谧渲染开来，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那倒在地上嚎叫的人。
容浅脸色都吓白了，她抬起一只手捂住嘴巴，才防止自己尖叫出声。
只见左方这边有人将拿在手里的东西收回重新别在腰上，那人面色冷漠，像一台无情感的机器人。
退回去之后，坐在中间的莫尊才动了。
他换了个姿势，撑着眉宇的手指放下，抬起头。
先前质问的半截光头的管事，从最初的震惊镇定下来，他黑着脸咬牙切齿地问：“尊爷这是什么意思？”
“明面上的意思。”莫尊一点情面不讲。
管事的能跳出来，这一想法已经预谋了很久，好不容易今天闹开了，那是拼着毁约的架势的。
先前想了各种突发事件，但唯独没有料到莫尊真敢真刀真枪的干。
做这种生意的，虽不是亡命之徒，可也到底惜命，哪个是不怕死的？
所以莫尊这一震慑，原先闹腾的立刻如鸡仔一般，乖乖地消停下来。
管事的恨恨道：“你就不怕撕破脸，大家都不好看？”
“让姓于的自己来跟我说，派个小喽啰，这是不打算做了吗？”不得不说，莫尊一语见地。
正因为不打算做了，所以连这点明面上的都懒得去装。
那管事看向身旁的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莫尊纹着黑蛇的手微蜷起，他的声音波澜不惊，可说出的话，却残忍至极。
“既然不打算合作了，在我莫尊的地盘上还敢如此嚣张，留下一条腿，再活着回去带话。”
他的话音落下，左边手底下的那些人纷纷掏出了东西，一时之间，场面混乱极了，但迫于冷兵器威胁，没有一人敢轻举妄动。
边上阎哲动了动嘴唇，觉得处罚有些太重，但看到莫尊脸上残酷的冷笑，所有的话都被他咽了下去。
连卓洋也蹙起了眉。
莫尊下达的命令，没人敢反抗，更遑论这时候有人站出来制止？
容浅眼睁睁地看着谈判的那位管事被人群包围住，惊恐怒骂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她睁大了眼睛，只觉全身血液像是被人抽走，冰冷的寒意蔓延四肢百骸。
突然，视线被人挡住。
莫尊那张妖异邪冷的脸孔出现在视线内，耳边是惨叫拳头落在身上的闷咚声，面前的男人，却嘴角含笑，邪肆的如同魔鬼。
“干嘛这幅表情？刚才在咖啡馆不是笑的很开心吗？”
容浅喉咙泛干，她被吓到的脑海迟钝的不知反应，“Cyril，老师是为了给我还围巾，才约我出来的……”
莫尊视线落在她的手上，“还？”
容浅一个激灵，面对上他深沉的眸子，她说不出来一句谎话。
“上次，上次去取画，不小心落下了！”
“是吗？”他脸上笑容加深，抬起一只手，指腹像是欣赏一件美好的物件，顺着她的脸庞滑下，“容浅，我好像记得跟你说过，不要和这人来往的？”

第155章 折腾
他是说过，并且还给了她很深刻的教训。
只要想起，容浅就禁不住颤抖。
脸颊上的轻柔触感，像是无温度的黑蛇缓缓爬行，那是恐惧令人心底生寒的。
容浅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干巴巴地说：“只是……取个围巾——”
莫尊伸出手将她手里提着的袋子拿了去，容浅不得不松开手。
男人墨色眼眸淡淡看了眼里面，倏地笑了开来，“还真是情深义重！”
容浅不明白他的意思，莫尊脸色已经冷了下来，他合上手提袋，出手如铁钳般的大掌拽住她的手强行转身离开。
容浅被拉的脚步踉跄，在经过那伙人时，容浅只听到拳头落在身体上的沉闷声。
先前言辞凿凿，气势丝毫不弱化的半截光头男人，这时已经没了喊叫的声音传出！
出了大厅，头顶太阳迷绚。
难得一片蔚蓝的好天气。
可容浅看着前面拉着她走的男人，只觉全身冰冷无温度，那是自心底深处滋生的寒意。
只让她感到害怕！
出了木质小门，莫尊随手一把扔了那被季彦霖还回来的围巾。
袋子掉落垃圾桶，里面一个黑色盒子随即滚落出来。
容浅怔了怔，脚步跟着他，眼睛却盯着那静静躺在地上的黑盒子。
已经有人将莫尊的车子停在巷子口，莫尊打开了车门，将容浅塞进去。
关上车门的那刻，容浅闭了闭眼睛。
上次仅仅是一张错位拍摄的照片，莫尊的怒火就已经让她承受不住，这次他又会如何罚她？
容浅喉头梗着涩痛难受，她本就年龄不大，阅历也少，她不知道旁人的婚姻是不是也和她一样？
但站在她的角度，这样的莫尊，她是真的受不住！
莫尊一路沉默开车返回市里，就在容浅以为他会回皇城怡景的时候。
他把车停在了黄裔商城地下车停车场。
整个过程他未开口说一句话，待熄了火，莫尊下车打开后车门，他冷然的目光看着她。
容浅不敢迟疑，她低头钻下车。
莫尊锁了车门，直接带她进电梯上了楼。
全国知名连锁专卖店，这里是专门为明星们打造合适的款项，鞋、包、衣服店。
莫尊进来，立即就有导购小姐热情迎上来，“欢迎光临。”
莫尊往前走，视线穿梭在店里的东西上，走到围巾区域的时候，他随意指了一处，“给她试。”
沉冷嗓音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导购小姐们立刻推着架子过来，她们给介绍的介绍，然后拉着容浅到镜子前依照莫尊之前随意的一指，为容浅一一试戴。
耳边是导购小姐说得天花乱坠的赞美言语，容浅面无表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可能是被先前的那幕吓到了，直到现在脸都是白的。
“先生您看满意吗？”一位导购员来到莫尊面前，谄媚地向他询问。
莫尊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他单臂搭在椅背上，随意坐着，王者之气流散开来。
导购员面色红润，含羞带怯道：“这是今年最新款式，刚上市，全国仅销量十件。”
莫尊平淡视线盯着容浅，容浅忽视不过，她转过了身。
抬头，面对着他。
她知道，这时候最好不要忤逆他，越顺着他，他的怒火散了，才有可能平息下来。
想到什么，容浅又不自觉地垂下眼。
莫尊皱眉，“再试。”
导购员小姐立即为容浅挑选其他，直到换了七八件……
并不是所有围巾都适合容浅，容浅皮肤较嫩，布料稍微掺杂了其他物质，皮肤上就会留下红痕。
给容浅试戴的导购员小姐，注意到弧度优美的后脖颈上那显眼的红痕，有些欲言又止。
不过最后到底没开口，待卸下这条深褐色的围巾后，身后莫尊冷情音调说。
“把这些全包起来，去把你们这儿的衣服拿出来。”
在他身边的那位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导购员立刻去办。
整整一下午时间，容浅都是在商场里度过的……
先前为她挑选围巾的导购员小姐，好几次张了张口，最后说道：“太太，要不您跟先生说说？您的身体……”
刚才在里面换衣服，因为早上什么东西都没吃，容浅差点点晕倒。
是她身旁的这位导购员及时扶住她的，容浅脸色雪白如纸，导购员小姐都有些不忍心了。
容浅摇了摇头，她声音很细弱：“不要说！”
她低头整理着腰带，只要莫尊消了气，这些……不算什么的！
导购员小姐动了动嘴唇，她看了眼那边坐在沙发上尊贵无比的男人，心里对这类富豪的盲目崇拜已经大大打了折扣。
有钱人的世界，根本就没半点人权！
系好腰带容浅深深吸了口气，再抬头，她舔了下发干的唇瓣，努力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些。
转过身，走到莫尊面前。
他在看手机，搭在沙发椅背上胳膊弯曲着，镌刻黑蛇的手支撑着下巴。
刻画棱历的眉眼盯着腿上手机，眉峰蹙着，显示他的不悦情绪。
觉察到面前动静，莫尊抬起眸，容浅重新换了一种风格站在他的面前。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
当莫尊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他眸光深邃宛若幽潭，瞬间黑沉下来。
冷寒气息自他身上散发，店里本身就有暖气，可这点暖气根本不足以抵挡他的寒意。
容浅已是尽了最大的努力陪他折腾了，当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她心里苦笑。
还是不行吗？
可此时此刻，她只想能有一张床供她躺下去，好休息休息！
她从来没有这刻这么累过。
不等她说什么，莫尊收了手机，站起身，个头的差距令他看着她的目光以一种睥睨姿势。
他突然觉得很没意思，若非身边真正了解他的人会洞悉他的想法，像容浅这样的，哪怕他以极致残忍的手段逼迫她，她都不会长记性。
季彦霖……
莫尊睨着容浅的视线很凉，凉的就像大街上陌生人的随意一瞥。
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出去：“把这些都打包，送到皇城怡景。”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迈开腿直接离开。

第156章 同学
他一离开，那萧然肃穆之感顿时消散。
容浅全身仿佛失了力般，她弯腰，手艰难地撑着腿在边上沙发上坐下。
店里灯光亮炫，坐下的容浅，洁白额头细看可见密密汗珠。
她的脸色很白，就连唇瓣也泛起白皮，看上去很是脆弱不堪。
导购员小姐收拾的很快，当把莫尊卡给还回来时，这里早已不见了莫尊的人。
导购小姐只好将卡递还给容浅：“小姐，这是您先生的卡。”
容浅轻转视线，落在那张黑卡上。
莫尊离开了，东西自然是交在她的手上……容浅没什么情绪地抬手接过，黑卡落在手里，那与她包里曾经他给过的卡几乎一模一样。
收回手时，没人看到那握在掌心篡紧压抑的痛苦。
——
容浅回到皇城怡景，便沉沉睡了一觉。
也不知道最近这两天是不是被吓到了，梦里光怪陆离的影影倬倬，像是恶魔追赶，恐怖的连着神魂都在胆颤。
倏地，无意间猛地睁开眼。
容浅呼吸短暂的急促，胸口心速跳动很快。
她抬手擦去额头虚汗，脑海里再回想起梦里那最后的画面，蓝巧儿狰狞可怖的面容，像是索命的鬼，步步紧逼向她索来……
容浅抿紧了唇，撑起身。
她看了眼窗外，此时夕阳下落，连皇城怡景的建筑景色都被染成了橘红色。
容浅稍稍打理了下自己，然后下楼开始做饭。
她的速度很快，之前说好的做好晚饭等他回来……虽然她已经不确定莫尊还会不会回来！
但为了打发心里恐惧，容浅逼着自己做事。
当最后一道菜端上桌，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容浅从大厅时钟上收回视线，她拿出手机，给莫尊拨打电话过去。
。
帝豪酒吧，震耳欲聋的乐曲，那是从心灵彻底释放的狂肆。
包厢灰暗角落里，莫尊自成一片天地，只见他一手搭在沙发椅背上，一手端了杯酒。
透明酒杯，在包厢霓虹光闪过瞬间，手背上的黑蛇凛然如匍匐黑暗之中的王者。
他的三米之内，除了几个一起玩儿的好的，没人敢靠近冷冰窟一步。
李慕白在那边跳了一会儿，释放了疲意，才端着酒过来。
他在莫尊身旁坐下，“哎，今年打算怎么过啊？你可别告诉我回家过！”
回家！
李慕白随口的一句，莫尊脑海里闪过皇城怡景，暖阳灯光下，那窝在沙发里恬静柔软的女人。
简直毛病，莫尊因为想起那女人，面色不悦地转头看向李慕白。
李慕白：“阿律最能玩儿了，不如今年我们都出去度度假吧？”
“嘉宝那边的项目还在拖着，我看年前是办不了了的。”黎川从那边过来。
他们之间的事儿，李慕白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不过也从他们嘴里知道个七七八八。
“今天的事儿搞定了吗？”李慕白问。
“当然搞定了，尊出面还有搞不定的人吗？”卓洋往桌子上放了瓶酒。
李慕白立马询问当时情况怎样的。
他们说他们的，这时，莫尊面前茶几上手机响了起来。
莫尊一眼认出那上面的号码，他倾身放下酒杯，顺手拿起手机。
接听。
“莫尊？”那头女人试探地出声喊他。
“嗯！”莫尊凉凉地应了声，他从烟盒里抽了根烟，衔在嘴角，俯身去找手机。
容浅：“晚饭我已经做好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莫尊燃烟的手几不可见地停顿了下，随即他若无其事扔下打火机。
包厢里幽暗无光，他们把亮度调的很暗，有几个站在大屏幕前跟小姐们扭腰跳舞。
莫尊以前玩儿的更开，不过这几年稍稍收敛些，所以包厢里的尺度还是稀疏平常的。
容浅听不到他的回答，以为他不回来，但又没有挂掉电话，她再次争取道：“你能回来吗？”
——说她一个人在家害怕？！
这句话容浅却是怎么都说不出口，她天生性子压抑，并不是能诉苦的人。
但容浅不知道的是，莫尊虽残酷冷绝，内心深处却有一片柔软之地。
她稍稍放低姿态，可怜兮兮地让他回家，莫尊哪儿还能拒绝？！
“——等忙完事！”
简单的四个字，他不给她回应，直接挂了电话。
李慕白询问：“谁的电话？”
莫尊没回答，他抬手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过会儿你们去玩牌包场费算我的，就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今晚想休息休息。”
李慕白见他收拾起烟和打火机，诧异道：“你哪儿去？”
“回家！”莫尊已经站起了身朝外走去。
一起坐在沙发上的几位好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卓洋率先回过神。
他低咳了声，八卦兮兮地跟在场几位分享：“你们知道容浅是谁吗？”
李慕白瞅他。
卓洋：“我们曾是同窗同学，真的别不信，说起来还是通过容浅我才认识的尊老大，不然哪儿还有我卓洋的今天啊？”
卓洋神秘兮兮地靠近李慕白：“那时候我就觉得尊老大对容浅不一样，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真给应验了。”
一直在旁边沉默看手机的黎川，他抬眸瞥了眼卓洋。
“嘿，”听卓洋这么已经掌握了一手资料的嘚瑟样，李慕白不服道：“你说的几年前是容浅刚上大学时候吧？那是四年前吧？四年前尊和林悦琪还没分呢！”
“不一样，这男女情动的那种感觉你们是不懂的。”卓洋浑不在意。
要不是那时有一次大家聚会，莫尊携带林悦琪到场，中场期间频频看向容浅方位，卓洋还不会发现这事情的。
莫尊那是谁，他一出场的地方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积聚在他的身上，他虽然和他的女朋友亲密无间，但卓洋就是看到，中场莫尊那双邪肆眼看向角落方位的眼神。
当时卓洋还疑惑来着，跟着瞅去，那和韩菲菲坐在一起的不就是容浅嘛！
时隔多年后，只能说，这世界真是神奇的。
容浅出了事，最后还能嫁给莫尊……
卓洋最后总结了句：“尊爷这次恐怕是真动了心的。”
李慕白和黎川相觑一眼，李慕白暗自好笑，他到宁愿莫尊是真的动了心的！
平平凡凡的过日子，也挺好的。
——
莫尊驱车回到家里，时间都没用半小时。
当他打开玄关门进来，客厅里传来清浅脚步声，接着容浅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她身上穿着一件寻常家居服，像是睡衣，一点也没有把自己收拾精致美丽的自觉。
看到他回来，她的眸子不自觉弯了起来，“你回来了。”
容浅上前正要帮他拿鞋子，莫尊已经自己换了拖鞋。
“你有没有吃饭……要不再吃点吧？”容浅转身往大厅走的时候，她说话极有技巧的询问。
那里面期望因子像是能感染，下午被气到胸口发闷的莫尊，此刻奇迹般的平和下来。
“做的什么？”
容浅嘴角裂开，她来到餐厅：“红烧鱼，还熬了鱼汤，不知道你习不习惯。”
莫尊跟在身后，看到桌面上的菜品，眸色深了深。
容浅替他摆出碗筷，她的面前碗里有开动的痕迹，不过显然没吃多少。
容浅不好意思道：“我以为你不回来，不过我也是刚刚动筷。”
她在他对面坐下，看着莫尊拿起了筷子，皱眉吃着东西。
容浅稍稍松了口气，有一个人陪伴，整座别墅里那种空荡荡的寂寥，顿时就消散不少。
容浅是被她的那个梦吓到了，醒来身边一点声音没有，也没有一个人，纵使容浅再怎么坚强，她也是一个才二十来岁的女孩儿。
寻常女孩像她的年龄，才只不过刚刚走出校园而已！
所以容浅才会精心准备晚餐，用那么小心翼翼的语气，祈求他回来……

第157章 看望
莫尊执起筷子，碗沿碰撞的声音清脆地在餐厅响起。
比起容浅一人时的寂寥，有一个人陪伴，即使不说话倒也驱散了那份孤寂。
鱼，是容浅精心翻看食谱做的。
她还记得有一次在秀园，无意间听到林姨和历夫人的对话，莫尊喜欢鱼，可貌似历夫人却很讨厌……
想到历夫人和莫尊的关系，容浅垂下了眼，快速敛去。
一顿饭，在沉默中用完。
莫尊很给面子，容浅做的他都动了筷，等吃的差不多之后，便放下筷子，他抽出纸巾擦了擦嘴。莫尊这人，虽为人凶戾了些，但基本修养，不经意间无疑是存有致命吸引力的。
扔了纸巾，他便从椅子上起身上楼去。
容浅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但看他的背影，话题最终咽了下去。
容浅起身收拾碗筷，等打理完厨房。
她上楼主动拿起自己的书本资料前去主卧。
也许这些天接二连三发生让她超出负荷的事情，容浅很害怕一个人的寂静，那种静谧像是能把人吞噬。
会恐惧，会发狂！
扭开主卧的门，一眼看到身着浴袍，双腿交叠搁置在茶几上，正翻阅手机看的莫尊。
雕刻轮廓锋利依旧，因为刚刚洗完澡，头发一片湿漉，有水滴从发丝话落，滴在俊冷眉峰旁。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来，墨色的眸看到容浅进来，里面是一片波澜不惊的沉潭。
容浅抿了抿唇，想为自己行为解释什么，可搜刮脑海，觉得解释不如就此沉默。
她很自然的来到茶几前，距离他对面处，半跪在羊毛地毯上。
将自己要用的东西整理出来，然后才盘腿坐下，认真学习。
主卧宽敞且静谧，但到底身边坐了个人，没了白天那种害怕惶恐……
容浅难得静下来，将书本上的东西装进脑海里。
莫尊看了会儿手机，目光瞥向容浅，他凉凉地开口问：“容浅，你今晚在做什么？”
容浅正奋笔疾书的动作一顿。
“这么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想要什么？”
容浅抬起头，她看着对面男人，他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手机。
容浅极为聪慧，稍一想她就明白了莫尊的意思。
以前她避他如洪水猛兽，今晚却一反常态往他面前凑，他会起疑并且直接挑出来，这并不让人意外。
容浅抿了抿唇，“你还生气吗？”
莫尊视线从手机里移开，轻飘飘地落她脸上。
“其实就是上次不小心落下了围巾，今天Cyril老师可能刚得空，就约我出去……”看着他的眸色越来越深邃，她及时改口，“你要是不喜欢我接触Cyril老师，我以后不见了就是！”
“你这是在干嘛？”他声音听不出情绪。
“跟你解释。”容浅怔怔的。
莫尊没说话，他突然收起了手机，放下双脚，站起身。
看他的样子是要离开主卧，容浅直接跪起了身：“莫尊……”
她声音不自觉带有一丝急色，她害怕他会去书房办公，主动来到主卧，她已经是提起莫大勇气了。
在跟去书房，她没有那么强大的毅力，和脸皮……
莫尊顿住脚步，他没有回头。
“你要去哪儿？”容浅问。
莫尊眉梢轻佻，他回眸，眼里的兴味那么明确，他在等她解释。
容浅抿了抿唇，让她亲口说出自己的害怕，容浅办不到。
忽地，她眼前灵光一闪，把手下书往前一推，声音很低：“有道题——”
莫尊玩味的视线落在她推出来的书本上。
容浅将最后两个字用蚊蝇般的声音说出来，“不会！”
纵使跟容浅相处久了，也大抵磨合了这么长时间，她是什么性子，莫尊要没个了解，那也不值得会有今日地位尊荣。
今晚容浅种种举动，无一不在昭示一个事实，她在讨好他。
甚至是像别的女人那样，使出蹩脚的手段，来纠缠，来撒娇……可容浅这女人却又无比的现实，每当她去做一件事，背后必定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请求他。
莫尊不由得去怀疑她背后的真实性，或者直说，她要什么？
不可否认，这女人一旦动了心思，稍稍服软，莫尊还真很难抵抗。
尤其那双灯光下盈盈湛眸。
他没有开口，容浅就急了，为掩饰她说的的可信度，她指着书上的某一处，“这个。”
莫尊狐疑走过去，他身子颀长高挺，往容浅身边一站，顿觉一片阴影笼罩。
莫尊看她指的地方，停了一会儿，他似笑非笑的眼神落她脸上：“高中的课程衍生的题目，你老师没跟你讲xx数吗？”
容浅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容颜，她满面赧色，想抬手掩面。
莫尊盘腿在她身旁坐下：“能得尊爷我亲自给你授课，要知道旁人还没那福气，你拿什么作为回报？”
容浅此时可算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脚了？
题目她确实有些会吃力，但是她购买了很多资料，再加上网上查询。
其实有些东西只要下力，也没那么的难！
容浅皱着眉头，愣愣地模样，像包子，无端讨好了莫尊。
他声音愉悦，“要不你就肉偿吧！”
容浅脸颊是真的泛起了红润，她白了他一眼，心里暗暗不服气莫尊托大。
可又想到，与其自己吃力去琢磨，有现成导师，不用白不用。
整座皇城怡景，只有二楼卧室灯火通明，落地窗户依稀可见女孩儿趴在茶几上认真做题的画面。
她身旁，男人伸长了双腿，半靠在沙发上，手里玩着手机，只不过没一会儿，抬眸瞥向女孩儿柔静侧颜。
气氛美好而祥和。
——
墙上时针在哒哒走着。
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黑暗中容浅睁着眼睛一直无法入睡。
她的耳旁，男人沉稳呼吸撩拨着耳际，腰间搭着的有力胳膊，形成禁锢之势，很难挣脱掉。
容浅也没有挣脱的意思，临睡时，容浅本来是要回客房的，却被莫尊倾身扑在了床上。
可能今晚她的讨好让他很愉悦，莫尊兴趣很大，他要了两次。
她身心俱疲，最后还是禁不住求饶，他才放过了她……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无法入睡。
室内窗帘没有被拉上，外面月光明亮，那株银杏树树干来回晃荡。
大抵就是有个人在身旁，容浅没有感到害怕。
她轻轻眨着眼，静静地……明明没有任何举动，可还是惊扰到了他。
几乎是在腰间手臂力度加深，容浅就赶忙闭上了眼。
她不愿意被他发现，然后又继续永无止境的无度索求。
只不过容浅不知道的是，她偷偷闭上了眼，却没看到身旁黑暗中那双幽沉闪烁着复杂光芒的眸子，看着她明显颤动的睫毛。
天刚刚亮起，容浅就起身做好了早餐。
时间刚好七点多钟，莫尊边扣着衬衣衣袖，便从楼上下来。
他注意到厨房容浅忙碌的身影，莫尊走过去，不经意询问：“昨晚睡得好吗？”
“很好！”容浅下意识回道。
她摆放好碗筷，然后给莫尊盛粥。
“看来昨晚还没累到，有精力起这么早。”莫尊颇为遗憾道。
容浅将碗给他放到面前，她忍无可忍说了句：“莫尊你脑子里能不能装点别的？我觉得你是被精虫上了脑，有病，得治。”
“嗯，咳咳咳……”
莫尊刚喝了口粥，听到容浅那气怒的语气，他头次失了风度，在餐桌上清咳起来。
容浅看不过眼，给他抽了纸巾递过来。
莫尊看着她清丽容颜上羞恼之色，薄唇微微上扬着，“气什么？只有无能的男人才不会没有节制。”
容浅心里暗自腹诽，他也知道自己没有节制，还说什么无能男人……
就是个流氓，才用歪理这么胡搅蛮缠展现男人雄风。
莫尊上班离开后，容浅才有时间给李淑珍回了个电话。
这两天经历的变动实在有点多，容浅知道莫尊的不凡，所以即便经历了小弄堂里那么恐怖的事情，她也识趣儿的没有越位去询问。
而是当做没有发现般，相反，她只能粘着他的步伐。
跟李淑珍说了那天吃饭蓝巧儿跌下楼梯的事，只不过跳过了重要的，简单的安抚了下。
刚刚挂掉电话，手中手机再次响起。
容浅低下头，是历夫人打过来的。
她接听：“喂，妈妈……”
“浅浅，你收拾一下，我和司机马上来接你，我们去医院看望个人。”
历夫人直接表明意思。
“现在吗？”容浅微愣。、
“是啊，我也是刚得知消息，就是上次带你去篮家拜访，你周伯母的女儿，蓝巧儿。你应该还记得，比你小不了几岁。”
容浅举着手机怔在了原地，她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历夫人还在电话里说道：“你说这篮家今年也不知道犯了什么运，尽发生些不好的事情。这不我到现在才得到消息，巧儿从楼梯上摔下去，人还昏迷着。”
“醒不醒的过来是另一回事，医生都没把握，今年篮家也实在太倒霉了。”
当听到历夫人那句“醒不醒的过来是另一回事儿，医生都没把握……”容浅只觉脑中有一根弦倏地崩开，断裂。
蓝巧儿被她失手推下楼梯的画面，那么清晰地闯入脑中。
容浅手撑着沙发，她是无知觉僵硬地坐下去的。
后面历夫人说什么，她都没仔细听，直到挂了电话。
容浅双手握着手机，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慌忙的给莫尊打电话过去。
他那边响了好久，直到快要挂断的时候，才被接听。
容浅还有听到嘈杂的吵闹音。
“莫尊……”喊出他的名字，她声音不自觉地带了丝哭音。
那柔转千肠可怜兮兮的嗓音从话筒里传递过来，莫尊出手制止了会议上那些古董吵闹的声音。
他起身到外面，“怎么了？”
会议室里一众股东，被丢在里面，大伙儿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白刚才还释放冷气威压，逼迫他们妥协的总裁，下一秒接了个电话就已经歇了火的，是在做哪样？
花展影 说：
咳咳，状态不好的时候就不想写来充字数，自己过不了自己这关，所以……此章两张合一章。

第157章 有我
“妈妈打电话说去医院看看蓝巧儿，莫尊，她是不是救不活了？”
“谁告诉你的？”莫尊问。
容浅心在下沉：“是不是真的救不活了？我……我”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带了丝哭腔，她不是有意的……
她想这么跟他解释，那欲言又止的嗓音落下，容浅不自觉泪水弥漫眼眶，里面无助急了。
“她会不会死？”
莫尊站在会议室外走廊上，他听出了容浅的惶惶惊恐，“不要瞎想，没死。”
“可妈妈说人到现在都还没醒……”
好好的一个人，因为她失手就那么躺在病床上，清醒无期。
容浅说不害怕是假的，不是怕将要承担的刑事责任，而是因她的失手，那么鲜活的一个人，说躺下就再也起不来了！
“别怕，有我在。”莫尊难得的放柔了声音，“她要去看你就跟着去，没事的，醒不醒的过来，都有我呢。”
莫尊嘴里的那个“她”自然指的是历夫人。
莫尊的安慰稍稍起了些作用，容浅不知道他话语里的有他是什么意思？
也许就单单他的身份，即使被人知道了，他们也奈何不了他。
也许他财大气粗，人命于他没有半分价值，遑论承担责任？
不管哪一点，这些都不是容浅所能承受的。
她心地柔软，即使去集市看到人杀鱼，都会痛苦难受。
而莫尊在她面暴露的，又仅仅只是杀鱼那么简单？
历夫人来的很快，几乎容浅刚刚换完衣服，楼下便响起汽车催促的喇叭声。
坐进车子里，历夫人一直忧心忡忡的。
她还是出去置办年货，从一个朋友嘴里知道了篮家蓝巧儿摔下楼梯的事儿，细问一遍，在托人打听。
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
历夫人抓着容浅的手，“你说巧儿她还能醒过来吗？都已经昏迷两天了，她还那么年轻。”
历夫人没有注意到，她没说一个字，容浅脸色便白一分。
“应该，能吧……”容浅艰涩的回道。
“兰家今年很多灾多难，老天保佑，巧儿那孩子虽然为人骄纵了些，但到底还是个孩子，以后的路还那么的长……”
车子驶到医院，按照地址来到病房。
蓝巧儿已经脱离了危险期，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等病人醒来。
病房里，只有周怡琴和一个保姆守在病床前。
听到敲门声，周怡琴抬起头来。
短短几日时间，周怡琴早已没了当初去篮家拜访时雍容华贵的样子，整个人憔悴的都不成了样子，就连整日宝贵的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也乱糟糟地几缕垂在脸颊旁。
而她的面前，蓝巧儿鼻子上罩着氧气罩，卸掉了平常骄纵艳丽妆容。
她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躺在病床上脆弱的模样，了无生机。
“怡琴。”历夫人走了进来，虽然平时她和周怡琴不对盘，但对于周家近来的遭遇，历夫人心里还是很同情。
见到历夫人，周怡琴率先红了眼。
历夫人上前拍着她的背：“别难过了，巧儿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说过了今晚，醒不醒的过来还不一定。”说到这儿，周怡琴又止不住的抹泪。
历夫人看向床上的蓝巧儿，一脸心痛，“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你放心，巧儿有菩萨保佑，一定会挺过这次难关的。”
容浅站在床尾处，定定看着那犹如在睡梦中的少女。
耳边周怡琴哭泣的声音就像一只无形大手，攥的她的胸口越来越紧。
她觉得病房里的空气沉闷地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遂就跟历夫人开口，“妈，我先去外面。”
她的声音很低，哭泣地周怡琴没有听到。
历夫人以为她是被吓到了，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出去。
等容浅关上了病房的门，彻底阻隔了周怡琴的哭泣声，胸腔间那颗心脏才似被松开，深深呼出了口气。
Vip区域最适合病人静养，因此走廊上空旷的无任何喧杂。
容浅走到走廊的尽头，看着窗外那犹如蚂蚁搬的人和景象，她感觉到自己情绪波动，以及消沉的意志。
似乎所有想法，在近来两天的经历中，都没了那种最开始从牢里出来，彭拜的斗志。
还有对未来的规划，连最初的期望，都在慢慢消散……
容浅知道自己怎么了，可对于莫尊残忍的手段，她阻止不了，她自认她还没有那个本事去改变他的想法。
难道真的就要困在这种情况中吗？
先前是容家，面临着随时可能会被当成货物般嫁出去谋取利益。
现在是莫尊……
那个男人，随着越来越接触，她越发感受到与虎谋皮的危险性。
恐怕，从一开始她天真的想法就是错误的吧！
把莫尊当成跳板离开，她简直痴心妄想！
历夫人在病房里坐了一个多小时，容浅便在外面等了一个多小时。
等出了医院，刚刚到外面，容浅包里手机忽地响了起来。
历夫人还在讲着病房里周怡琴对她说的那些困难，历夫人是真的忧心，还犹豫着该不该插手去帮帮篮家。
正走着，没察觉到后面容浅跟上来。
历夫人回头。
容浅正在接莫尊的电话，对方简言意骇：“在哪儿？”
“我和妈刚出了医院。”容浅说。
莫尊：“让她自己先回去，你在医院门口等着，我马上就到。”
容浅犹豫着，让她打发历夫人先走，这恐怕不妥吧？
但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莫尊交代完就挂了电话。
历夫人在前方看着她。
容浅迟疑地上前，“妈，要不你先回去，刚刚莫尊给我打电话，说是他来接我。”
容浅不会说谎，更何况是面对历夫人。
历夫人狐疑道：“莫尊来接你？”
容浅点头，举了举手里手机：“他刚打过电话。”
历夫人只不过诧异片刻，随即笑了开来，“他给你打电话了就好，那我就先走了。站在这儿挺冷的，你往里面站站，别被风给吹着。”
交代完，历夫人便坐进了车子里，司机驱车离开。
看着那辆车子很快消失在车流中，容浅抬手往上紧了紧围巾。
医院门口正对风口，寒风吹冽刺进骨头里，容浅在犹豫是不是应该进医院里。
她的面前便停下一辆黑色轿车。
直到后车门被打开，看到那下来的男人，她才知道是莫尊。

第157章 作的
——
夜晚南江最有名的帝豪酒吧，包厢里，莫尊亦如老样子坐在角落深处。
他像是隐匿在暗中的王，窥探着场中玩闹的众人。
唯一不同的是，他没有参与。
而在他的左旁，肩膀上沉重地靠了个女孩儿。
女孩儿安静的无任何攻击性地依附在他身上沉沉睡了去，暗色中，平静睡颜宛若婴孩。
包厢里灯光闪过的时候，依稀可见她蹙着的眉头。
莫尊微微侧头，容浅的额即就在脸侧，鼻息间依稀萦绕着女人清新发香。
“哎，莫尊你真不够意思，每次来了都不下场，就喝两杯酒，然后坐这儿，你什么意思？”李慕白端着酒杯上前来。
只见莫尊抬手做了个“嘘”的姿势，难得南江令人威风丧胆的尊爷会有如此柔情一面，李慕白简直就跟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他的视线很容易落在边上容浅身上，“她怎么了？”
“作的。”莫尊吐出两个字，语气毫不掩饰的嫌弃。
李慕白很稀奇：“发生什么了？”
再去看容浅的脸，即使睡着，那张温静面容上仍旧可见她的不安。
李慕白啧啧两声，看着莫尊的视线透露出一种他是禽兽的信息：“你把人怎么了？”
莫尊眉头拧起，面色不大好看。
李慕白本着医者救苦救难的菩萨心肠，放下酒杯，好心上前要为容浅把脉。
谁知还没碰到，伸出的手就莫尊无礼挥开。
李慕白眉毛挑的老高了，能耐了，还不让他给看了。
“我说你发什么神经，怎么把人给折腾成这样了？”
莫尊面上不耐烦之色越来越明显，“——吓得，近来晚上也睡不着。”
他硬邦邦地落下一句，李慕白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意思。
胳膊忽地被人扯起，卓洋不由分说地拉着李慕白离开了莫尊这里。
他们一离开，只有莫尊面色沉沉，周身散发这低气压，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小弄堂里，他是有意要震慑震慑容浅的，蓝巧儿之事，他也从不后悔。
但莫尊绝对没想到会给容浅造成这样的心理阴影，一个人的心真的很奇怪，若是真心靠近，即便不言语，胸膛地方也能感受到共鸣。
但他和容浅没有，相反以莫尊变态思路，他想要得到一个女人的心，就会让她慢慢融进自己的世界中。
他的世界里本身就是一片血腥的，残忍的……
太平，那不过是有人在负重前行，撑起来的一片天。
很明显的是，他这一想法错了，容浅即便曾经失手杀过人，她依旧是容浅。
一个普普通通生活在底层的普通人。
她没经历过血腥，所以她怕，这种害怕让她不惜伪装讨好他，接近他。
这点，莫尊感受的清楚，却也让他很不爽。
而那些不爽，凝聚成火山爆发的熔岩时，面对她，反而发泄不出来了。
年关，越来越热闹。
这可能是他们几人中最后的几场聚会，不过莫尊每次都是来走个过场。
导致好不容易回到南江卓洋，都有种错觉，是不是他今年工作没做好，所以老板对他爱答不理的？
把李慕白拉到边上，偷偷跟李慕白说了上次小弄堂的事儿后，李慕白露出了了然的目光。
在扭头看向那边莫尊和容浅，李慕白眼睛下眸光里难得露出抹担忧。
两人正说着，包厢门突然被人打开。
只见一个花蝴蝶般的人物飘了进来，看到李慕白便立马扑了过来。
“啊，李慕白，李慕白。”
女孩儿惊喜的声音响在包厢里，李慕白没注意被扑了个满怀。
而门口方向，跟在后面的黎川才显出身形来。
他双手插兜，隐匿暗处，向来跟莫尊有得比的沉稳气质，若非他自己显露出来，旁人是很难发现。
那边的吵闹惊扰到了靠在莫尊肩膀上不小心睡着的容浅。
她睫毛稍微晃动，不情愿地睁开了眼。
莫尊察觉到，他开口，“走，带你回家去睡。”
容浅迷迷糊糊被他拉着站起来，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早上跟着历夫人去了趟医院，之后被莫尊带着吃了饭，然后就来了这里。
容浅并不陌生帝豪，而相反的在这嘈杂之中，她不知不觉地竟然靠着莫尊睡了个安稳觉。
没做一个噩梦。
容浅揉着脖子，“我睡了多长时间了？”
莫尊抬手看了眼手腕上手表，“一个多小时。”
难怪脖子会这么的痛。
容浅眉头紧紧皱着，显得不舒服极了。
莫尊拥着她的腰，两人从李慕白身边走过的时候。
那边抱着李慕白的女孩儿，被李慕白抓住胳膊从身上扒下来，让她稳稳地站着。
李慕白无奈的声音出口道：“韩菲菲，你也老大不小了，能不能矜持点？”
“不能不能，你说说我们都几年没见了？李慕白，再给我抱抱……”
他们谁都没有注意到，被莫尊搂着的容浅，脚步猛然间顿住。
“怎么了？”莫尊察觉到。
容浅没有回头，她的失控只是在一瞬间，再抬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没事，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莫尊没注意去看她的变化，他连招呼都没有跟那伙人打，便带着容浅离开了帝豪酒吧。
等到李慕白和韩菲菲寒暄完，再回头，沙发上哪儿还有莫尊和容浅的身影？
而韩菲菲历来和莫尊八字相冲，自然不会过问那位煞神去向。
在场的可以说除了莫尊，他们都是韩菲菲的朋友，也算一起到大保护她的大哥哥。
所以，她很激动三年后的几人再次见面。
。
站在电梯里，容浅一反常态，上前一步，站在莫尊面前双手搂住他的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膛。
她静静的，不再做任何反应。
而莫尊被她举动诧异到，愣神只是半秒钟，莫尊抬手刚刚搭在容浅肩膀上。
怀里女人声音带了丝急意说：“莫尊，让我抱会儿可以吗？”
莫尊手顿了顿，他好笑的问：“怎么了？”
不得不说，这样的容浅有着致命吸引力。
单单是她无意间的依靠，需要他，莫尊就很难抗衡她的诱惑。
“想抱抱你。”怀里女人像是没什么力气，轻飘飘地又发自内心说出这么一句。

第158章 苦痛
两人都没有说话，四层楼的电梯很快就到底。
电梯门一打开，容浅便立刻松开了手。
她刚要转身离开，胳膊忽地被一把抓住，莫尊一收力，容浅控制不住身体重新跌进他怀里。
她惊色抬头，正好便宜了男人的意图。
莫尊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攫住她的下巴，他薄唇压下，如洪水倾袭般的力道，轻易间便掠去她的所有。
一个霸道至极的吻，不分场合，气势汹汹将她吞噬。
容浅都没反应过来，便被他强横地闯了进去。
她身体后倾，双手抵着他的胸膛，被迫承受他的热情。
一记热吻，不知道持续了多长时间，容浅双眼迷离，气息紊乱，他才放开了她。
她睁开眼，清湛眸子里映照着他似笑非笑邪肆的容颜，与她的沉迷相比，他气定神闲，眸光里的柔色能将她溺毙在里面。
“到了。”
轻飘飘地一句话落下，容浅不自觉地红了耳朵。
细听，还能听到那尾音飘忽出的遗憾。
容浅都不敢再去看他，快速后退，转身出了电梯。
等远离了那逼仄的空间，容浅才重重呼出口气。
紊乱的心跳不受控制，很危险，却伴随着本身刻意忽视的警戒，迷乱的沉溺进去。
容浅前脚刚走，莫尊后面慢腾腾地跟上。
只见他单手插兜，出了电梯，抬起另一只手擦去嘴角湿意，充满邪气儿的动作表情，带着难以言说的诱惑力。
——
莫尊变了，随着年关越来越近，那种变化，对于容浅来说是惊心动魄的。
容浅不知道该把这种关系行为解释成什么？
只是他的靠近，他无意间种种对她近乎霸道的占有方式，让她一面不自觉想要后退，想要远离……可有了这些想法，真正付诸行动的，却是忽视。
容浅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对着他每天早上自己上班也不让她安生，将她欺负醒，早安吻；晚上回家，在旁陪着她做题目，他或是玩手机，或是他们一起看电视，种种的磨蹭腻歪……
直到有一天容浅回到房间，恍惚间对上镜子，看到里面面若桃腮，眼眸春波潋滟的女子——
她猛然间一跳，很难相信这竟然是她！
抬手摸上脸颊，容浅思绪飘忽，原来她也是会这样笑的！
监狱里磨砺的三年，她以为她早已都不会笑了的！
韩菲菲回来了。
这个造就了她所有悲剧的人回来了。
容浅以为自己的愤恨的指责，会质问……
那通电话，是不是她打的？
她为什么要陷害自己？
然真正见到那个人后，容浅才发现恨也是需要精力的。
她没有那种睚眦必报的心思，更不会上前去竭嘶底里的表达她害她好苦好苦……！
都没意思，唯有能做的，就是忘记。
人的一生经历的好或不好，最后都会遗忘在变迁时光里。
忘记是最好的结局！
容浅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可人的一生就像是一场戏，你越不想去钻牛角尖，老天偏偏会安排你在这一事上理出所以然来。
跟韩菲菲再次碰面是毫无预兆的。
莫尊带她去了他公司，刚好两人准备出去吃饭，半路上黎川打电话来，说是什么文件找不着了，让莫尊回去趟。
莫尊所幸就带着容浅去了莫氏大楼。
容浅等候在休息区走廊边上，她拿着手机在逛购物商城，想着快过年了，家里床单被罩什么的重新换个。
正看重一套浅白色套装，不远处忽地传来一道不确信的声音。
“容浅？”
容浅抬头，在看到前面短发俏丽女子后，怔了怔，随即恢复平静。
韩菲菲惊喜万分的快步到她面前，那双泛着灵动双眸上上下下打量了容浅一番，再抬头。
韩菲菲尖叫着蹦跶，“啊啊啊啊，真的是你，容浅容浅——真的是你。”
她不由分说地一把抱住了容浅。
容浅怔楞着被她的冲力向后退了步，稳住身形，抱住她的女子难掩欢喜，她却未有半分动容。
韩菲菲抱得很紧，本是应该高兴的事情，韩菲菲却只觉的鼻头酸涩，“容浅，你终于出来了。”
“——是啊，终于出来了。”容浅应了声。
韩菲菲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对劲，她放开了容浅，“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为什么不联系我，我以前的社交号都没变过，现在也有在用。”
韩菲菲说话的时候，眼神亮晶晶的。
这般诚挚的表情，很难相信她会是幕后黑手，一手促成她所有的悲剧。
容浅抬手拔开胳膊上韩菲菲的牵制，她向后退了步，和她拉开距离。
韩菲菲愣了愣，终于才感觉到了不对劲，“容浅？”
容浅抿了抿唇瓣，“……你回来了啊！”
一句问话，打破了韩菲菲所有疑虑。
韩菲菲立马笑开来，“是啊，回来了，我这两天才刚回来。”她上前抓住容浅的手，毕竟曾经上学的时候两人也是这般亲热，“容浅，还能再次看到你我真的很高兴，没想到我们两个还能在遇到。”
她说话的动作和语气，跟几年前毫无相差，若不是中间隔了三年，隔了容浅所有的苦痛，容浅仿佛回到了上学时期。
两人是最好的闺蜜，无话不说。
韩菲菲没心没肺的带着她到处熟悉南江角角落落，包括她十八年人生里从未经历过的……
容浅垂下眼帘，遮去眸光中的神色。
韩菲菲道：“对了，你现在在做什么？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若是没有当初她的那通电话，没有三年灰暗时光磋磨，容浅可能也会沉溺在相遇的喜悦中。
告诉她，自己结婚了。
然后准备拿起曾经的课业自学，考学历！
但到底不能做到若无其事。
容浅这次很明确的挣开了她的手，并且拉开距离。
容浅明显的举动，韩菲菲没有感觉到是假的，正因为感觉到，她才无比惊讶。第一次，容浅后退一步，她以为是不经意的。
可这次这么低明显……
韩菲菲愣愣地，半晌反应不过来。
“什么时候出来你不知道吗？毕竟拜你所赐。不要这么装，多没意思。”容浅面无表情，眼眸里可以说得上是冷漠地注视着她。
韩菲菲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你，你在说什么？”
。
黎川将文件和原先的比对好，直起身抱在了怀里，他看向对面莫尊拿起打火机点燃了根烟，窗外阳光笼罩在身上，显得男人高贵不羁。
这样的人，身处高位，气势与生俱来。
就连他这个部队里出来的，都忍不住臣服与他，更何况那普普通通柔弱的女子？
想到那个女人，黎川敛了敛眸中神色，在抬眸，一片漠然沉稳，“年里的事情大概就这么多，我今年不在南江过年，有什么事让阎哲发我邮箱。”
莫尊弹烟灰的动作微顿，半晌才轻“哦”了声，他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打算去哪儿？”
黎川看他：“我去哪儿，你能不知道？！”
莫尊抿了抿唇没有说话，脑子里却闪出那已经模糊的羸弱身影。
他没有回应黎川的话，抬脚走在前面。
后面黎川拧着眉头，他猜不透莫尊，往年年底不管多忙莫尊都会抽空去一趟美国。
但今年，他丝毫没有打算。
这让黎川越发看不透他的心，到底是愧疚，还是其他？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刚刚从走廊过来，就听到韩菲菲再问。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第159章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什么时候出来你不知道吗？毕竟拜你所赐。不要这么装，多没意思。”
容浅话音一转，谁都所料未及。
韩菲菲震惊在原地，好半晌都反应不过来。
“容浅，你……”
“还有什么事吗？”容浅很平静地询问，同时又带着冷漠。
“容浅你怎么了？我是韩菲菲啊……”
韩菲菲搜刮脑海不知道容浅这是为何，“你是不是怪我没有去看望你？你出事后我就被我爷爷送出国了，当时家里遇到了点事，出国很急，所以我，容浅……”
容浅微微拧眉，她向来不擅长解释，也更加不擅长质问。
韩菲菲于她来说，她没法心平气地去和她叙旧。
既然无法做到表面微笑打招呼，那唯有避开……
容浅在想，莫尊怎么还不出来？面对韩菲菲受伤的眼神，她再也待不下去，抬脚就要离开。
韩菲菲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容浅，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容浅深呼吸。
“到底怎么了，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着你了？为什么再次见面你这样……”
韩菲菲话音刚落，容浅便挣开了她的牵制。
因为力道过猛，韩菲菲没控制住地后退踉跄了两步。
她抬头，容浅回过眸来，那双湛黑色瞳仁里漆黑无任何情绪流露，冷漠的可怕：“为什么我会这样？我曾经当你是最好的朋友，是不是？那你为什么要害我？”
“什么害你？你是我的朋友，我怎么可能会害你？”韩菲菲满目疑惑。
“呵呵，”容浅都不知道要怎么说，质问她，因为知道她偷偷暗恋着莫尊，所以才会给她打那通恶作剧的电话？
还是，这一切本身就是她安排好的，是他们有钱人故意玩的一场游戏？
有些事真的不能深想，容浅发现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下的心湖再次泛起巨涛海浪。
这一切都源于韩菲菲的再次出现。
意识到这点，容浅更深层次的明白，全因那个人记在了心里，所以她才会受伤这么严重！
冬日的气温很变幻无常，早上太阳还从乌云里露出了全貌，这会儿已是阴云遍布，飘起了雪花。
咖啡厅里。
韩菲菲叫了两杯咖啡，她在容浅面前坐下。
韩菲菲并不擅长掩饰心事，尤其容浅对他这么冷漠的情况下。
她自己都不知道做了什么对不起容浅的事了！
“容浅……”韩菲菲小心翼翼地喊她，容浅这个朋友是大学时期交进心里的。
这么多年，她虽然在国外，却也是真的在想念大学时期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容浅收回看着窗外的眼眸，对上韩菲菲俏丽面容。
韩菲菲很紧张，“我，你……”
“是你打的电话吗？”容浅直接问。
“什么？”
容浅抿紧了唇，她一瞬不瞬，盯着韩菲菲，“三年前，那通告诉我莫尊出事的电话是你打的吗？”
韩菲菲满目困惑，“什么莫尊出事的电话？”
容浅拧眉，细小的动作，韩菲菲看了出来，“你是说，是因为我给你打了电话说莫尊出事了，所以你才赶去的酒店？”
韩菲菲很聪明，常能一举反三，容浅起了个话头，她不确定的往下推论。
在看着容浅的表情变化，韩菲菲明白了为什么容浅见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你怀疑是我给你打的电话？我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了？再说三年前，三年前……”
韩菲菲说到这里顿了顿，容浅看着她。
韩菲菲在脑子里搜索，三年前莫尊哪儿有出事？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出事？
韩菲菲看着容浅，“我，我不知道，我没有给你打过电话，再说三年前莫尊也没出事。”
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年，要说韩菲菲怎么可能会用这么坚定的语气告诉容浅，莫尊没有出事。这还得归功于李慕白，因为李慕白性情温润，韩菲菲很喜欢黏着他，所以莫尊有个什么一举一动她都是知道的。
莫尊那样的人，只有他让别人出事，别人怎么可能会让他出事？
所以……
韩菲菲瞳孔微缩了缩，“容浅……”
容浅眉头紧紧皱着，“三年前真的不是你打的电话？”
“我就算要害你，也得有理由。再说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为什么要害你？”韩菲菲恨不得举起手来发誓。
容浅陷入沉思，韩菲菲说的很对，这也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想不通的事情。
韩菲菲为什么要害她？
若她真的是在玩富人的游戏，虚情假意，她不会感觉不到的。
“容浅，当年，到底怎么回事？”
容浅回过神来，她仔细看着韩菲菲的样子，三年她变化很大。
“可是知道我家电话的只有你。”
韩菲菲稍一想，便震惊地睁大眼：“你还是怀疑我，容浅我发誓，若三年前真的是我有意害你，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我……”
韩菲菲气急，都憋红了眼。
那模样，一点不像作假。
——
从咖啡厅里出来，容浅脑海中一直盘旋着韩菲菲发毒誓诅咒的画面。
不是韩菲菲！
容浅对韩菲菲的性子也有个基本了解，她不屑于去做那些偷偷摸摸害人的勾当，再有一点，她也没有得罪过韩菲菲。
没有理由的！
既然没有理由，那当年那通电话是谁打的？
陆婕然？
不，陆婕然根本就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更遑论她家电话号码？
容浅想的怔怔出神，路边忽然想起一道汽车喇叭声。
她下意识回头看去，灰黑色迈巴赫低调内敛的就跟在她的身后。
车里莫尊面上看不出情绪，单手抓着方向盘，向她按喇叭催促。
容浅不及疑惑他怎么在这里，她抬脚过去，打开副驾驶座车门坐进去。
“安全带。”男人声音很漠然，容浅已经习惯了。
刚才跟着韩菲菲来到咖啡馆，她并没有告知莫尊，包里手机也没响，容浅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她在这儿的？
不过她也没问，脑海里存着事儿，容浅并不像其他人那样，很好地掩饰起来。

第160章 隐瞒
容浅猜不透事情结果，索性也就不想了。
晚上回去，可能她的表现太过显眼了。
容浅刚刚洗过澡坐在梳妆台前吹头发，从后面伸过来了一只手，莫尊接过她的吹风机。
他站在后面，挺拔身躯，脸上带着邪肆的表情，“韩菲菲回来你不高兴？”
他猛然间问起，容浅心里一跳。
抬眸，看着镜子里他波澜不惊的面容。
“据我所知，你们以前可是形影不离的好闺蜜。”
“你什么时候，对我们女人的事感兴趣了？”容浅试图转移话题。
莫尊指尖温柔滴擦拭着她的头发，“是好闺蜜吗？”
身后男人声音很淡，容浅知道，他说出这话的意思。
他感兴趣的事，就算她不说，他怎么着也得要知道。
吹风机被他放在卓柜上，莫尊抬眼，视线对上镜子里她的眼睛，“我很好奇，我的太太，隐瞒了我什么？”
他的那句话落下，容浅清晰地感觉到心口一刺，细微的刺痛感。
有一瞬间，她想张口问他，三年前……
容浅才忽地想到，三年前若说他出事只是一个幌子，那她是得有多么地可笑？
一瞬间，容浅只觉全身冷颤的厉害。
监狱里那么多灰暗日子，她一日一日的熬着，从来就没想过，她的自作多情到头来是一场笑话！
容浅忍不住抬头去看他，男人棱角分明脸孔，邪肆帅气，嘴角那抹微弯的弧度，承载了所有温情。
他若想要表现的温情脉脉，是没有那个女人能拒绝得了的。
收回目光，她苦涩一笑，容浅无法接受三年蹉跎的人生，到头来是一场笑话。
“不想说？”男人不依不饶。
“不是不想说，都已经过去了，再提起也没多大意义。”容浅淡淡的。
她实在没有很好的心情，去讲述她的糟糕人生。
从椅子上站起身，容浅随便扎起头发，她不习惯晚上睡觉披散着头发，这样会让她觉得很乱。
爬上床，躺了下去。
容浅并没有睡意，她只不过是躲避莫尊的问题。
于别人来说，那是戏剧性的故事，他们从不可知发生在自己身上是多么的刻骨铭心！
莫尊转头看着那躺在床上已然睡去的女人，他的眉头微皱着，平白浮现出抹沉思。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
同容浅见得哪一面，韩菲菲不可谓感触不大。
相较于容浅激动的神情，事后韩菲菲仔细想了前后，要说容浅杀人，当年她第一个就不相信。
要不是哥哥强自带她出国，韩菲菲一定会去弄明白所有事。
而现在……
韩菲菲通过多种手段联系上了陆婕然，要说陆婕然的变化还真是今非昔比。
业界小有名气的年轻画家Leila，当韩菲菲知道陆婕然的名气时，在想到容浅，如果她记得不错，容浅底子也很厉害的。
想到三年后，变化的好朋友，韩菲菲回国的喜悦被冲刷了很多。
陆婕然到的时候，韩菲菲已经等在了餐厅。
她没有要包厢，就在临窗餐厅位置。
陆婕然走过去，看到昔日变化的都快认不出来的大学好友，她有一瞬间怔忡。
还是韩菲菲主动叫了她的名字，她才反应过来。
陆婕然拉开倚子在她的对面坐下，“菲菲，你什么回来的？变化真大，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韩菲菲看着陆婕然，“你也变化挺大。”
一个人变不变，从她的相貌上就能看出些许，陆婕然的变化，比起曾经，只觉多了精明的成熟，这是一个人经历磨砺所致。
韩菲菲再次想到了容浅……她和陆婕然寒暄了几句，就步入正题，“婕然，你知道容浅是怎么出事的吗？”
陆婕然怔了怔，她看着韩菲菲，“你见着容浅了？”
问过之后，陆婕然才想起来，要说比起当初，韩菲菲可是和容浅的关系很要好的。
她那时候只顾着兼职赚钱，三人虽说是一体，但玩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
“当初媒体公布了，他们扭曲了事实真相，到底怎样，我也不是很清楚。”看到韩菲菲皱眉，陆婕然道：“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容浅再出来，我也不好询问……”
韩菲菲知道，这点从容浅激动的神色上就能看得出来。
当初的新闻韩菲菲搜索的看了，那上面简直胡扯一通，可为什么容浅却说是她打的电话，她为什么要害她？
意识到事情并非表面上那样，韩菲菲顾不得跟陆婕然解释，她急急忙忙站起身，只留下一句，“婕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很急，我们下次再聚，到时叫上容浅。”
说完，她都不及等候陆婕然回复，急匆匆离开了餐厅。
陆婕然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想问清楚到底怎么了，韩菲菲就像一阵儿风似的，已经没了踪影。
想了想，她拿出手机，不知道该不该给容浅打电话，仔细问问？！
容浅在陪历夫人逛商场。
早上起来，就接到历夫人兴冲冲的电话，说是要好好置办些东西。
过年，家里佣人买的她不放心，只有自己亲自去做才显得有意义。
历夫人嘴里时常念叨着，今年过年不一样，只因莫尊结婚了，娶了容浅回来。
林阿姨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笑着讲，媳妇比儿子重要。人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你这是有了媳妇忘了儿子。
被林阿姨这么说，历夫人还特得意，她从挑上容浅的时候就特别的喜欢。
别的不说，那善解人意就很得她的心。
几人正在商场逛着，韩菲菲打来电话的时候，容浅下意识说了自己的位置。
没想到不过一会儿，韩菲菲就杀到了。
彼时历夫人正在给容浅看衣服，她很热衷于挑选各种品牌服装往容浅身上堆。
几人正在讨论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容浅。”
容浅回头，就见韩菲菲急匆匆地跑过来。
她不由分说抓住她的胳膊，直接道：“新闻上播报的是假的是不是？你是被人陷害的对吗？”
韩菲菲很急，毕竟是自己的好朋友，而这件事还牵扯上她。
她根本就没有陷害容浅，再说也没有理由，可为何——容浅的话是什么意思？
容浅有些尴尬，韩菲菲不由分说地就急急问了出来。
身后历夫人拿着衣服微微顿住，她看了看韩菲菲，问容浅，“浅浅，你朋友吗？”

第161章 不平
容浅象征性的解释了句，“妈，这位是韩菲菲，我的大学同学。”
历夫人愣了愣，反应了几秒，“是不是韩老的那个孙女儿？出国了？”
她语气不确定，毕竟很多年都没有见过韩菲菲了。
韩菲菲礼貌地喊了声，“伯母好，我爷爷常常跟我念叨您。”
“还真的是你。”历夫人很惊喜，她把手里的衣服交给林姨，拉着韩菲菲聊起近况。
要说他们这几大世家在南江也并不陌生，历夫人和韩菲菲的父母还是很要好的朋友，只不过多年不见这孩子，历夫人直感慨岁月不饶人。
想当初，她还打算把韩家闺女取到她家呢！
这一想法，只在脑中闪瞬即逝。
历夫人拉着韩菲菲在休息区沙发上坐下来，“你爷爷近来身体怎么样？我这一天天忙碌的，说是去拜访，却一直没机会。”
“谢谢伯母惦念，爷爷他一切都很好。”韩菲菲内心焦急，想要跟容浅把话说清楚，奈何历夫人就是拉着她不放。
容浅也陪在边上，她面上洽淡，不回应，却给人感觉她有认真在听。
韩菲菲只能耐下心神，乖巧的回应历夫人。
今天出来逛街，本就是临时起意，容浅手机响起的时候，她本没在意，直到接听，莫尊无情绪声音传来，问她：“你在哪儿？”
容浅才想起来，他说了今天回来早点，带她去一个地方的。
容浅看了眼历夫人和韩菲菲相谈甚欢，她便站起身，离那边稍远些，她才回莫尊，“你下班了吗？”
“嗯。”对方懒懒的，容浅听到了什么东西关闭的声音。
她说道：“我和妈妈在外面逛街呢，可能还需要些时间。”
她担心他不同意，莫尊的关系和历夫人很僵。
“要不，我们改天去？再有两天就是除夕夜，现在正是置办东西的时候。”
“看上什么了？”男人很直接地问。
“什么？”
“给你买回来。”他可能已经到家了，话筒里那种闲适的语气，一片静谧。
容浅忍不住嘴角微弯了下，她没有回话。
莫尊就问：“怎么不说话？”
“不知道怎么回你，你口气倒不小，万一我看上整个商场呢？”
容浅只是随口的一句话，莫尊很狂妄的接过，“那就给你买回来。”
“噗。”跟直男聊天的乐趣，大抵就是他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
两人说了一会儿，莫尊问她在哪个商场。
容浅回了他，挂了电话，容浅回到历夫人身边，韩菲菲一直找不到机会询问容浅具体事宜。
三年后再次相遇，还是容浅语气激动的向她质问，她才知道容浅当年遭遇的事有多严重！
如果当年那件事，是有人蓄意陷害……韩菲菲简直都不敢去想下去，那容浅被判处刑罚真正意义算得上什么？
奈何历夫人直拉着她，韩菲菲也不能抽空。
直到莫尊前来接容浅……
那个男人，一出现便很容易成为全场焦点。
导购员轰涌而至的去招待这位一看就不凡的男人，只不过他的目光，从第一眼就锁定了休息区的容浅。
迈开修长的长腿，直直向她走来。
容浅站起了身，她没想到莫尊会这么地块。
他到她面前，眼里再无旁人，“好了吗？”
容浅看向历夫人，有些尴尬与他这旁若无人明确意思。
历夫人见到莫尊，笑容有一瞬间敛去，不过却很快地收了起来。
她站起了身，“今天也不早了呢，菲菲啊，难得回来，跟伯母去秀园坐坐吧。”
“不用了伯母，我找，容浅——”韩菲菲看了眼容浅，生怕她不同意，“说些事情。”
历夫人看了眼容浅，笑道：“差点忘记了，你们小辈之间要聚聚，我这个老太婆倒是横在你们中间，让你们都说成话了。”
“没有没有。”韩菲菲忙摆手。
“好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不耽搁你们聚会了。”历夫人叮嘱了一番后，便同林姨率先离开了。
几人是在门口分别的。
看着历夫人的车子消失在人海中，韩菲菲转身，喊出容浅的名字，“容浅……”
莫尊波澜不惊地视线扫了眼韩菲菲，那闹腾的模样什么时候会有这样欲言又止的一面？莫尊难得好心地开口：“我去取车。”
容浅点点头，待他离开后，果然就听韩菲菲开口。
“你能听我解释吗？就几句话！”
她见容浅没有拒绝，韩菲菲深吸一口气，“我见过陆婕然了，向她打听你的事……我并不是好奇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我只是，如果真的有人陷害你，你能告诉我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我敢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给你打过你所说的电话，骗你去酒店……”
韩菲菲说到这里，她看着容浅的神色表情，她向来大大咧咧惯了，对于别人细微的神色变化向来不往心里去。
可面对容浅，她却是这么的小心翼翼，只因容浅对她来说是不同的。
“如果真的有人陷害你，一定要找出那人是谁，容浅……”
“还有意义吗？”韩菲菲话还没说完，容浅便打断她。
她眼眸，对上韩菲菲的视线，“没意义，知道我家号码的只有你，我出事后，你就离开了南江。婕然成了画界小有名气的Leila画家，功成名就，而她出名的那幅画，本身是我画的……你告诉我，这些都有什么意义？”
“追究我受了委屈的不平？还是扰乱了你本平静的心态？很抱歉，刚开始我也为自己不平过，所以才会去质问，若是给你造成了什么影响，我向你道歉。”
“你不要这样容浅——”韩菲菲苦着一张脸，不知怎么就想哭。
“其实都没意义的。我被人骗去酒店是真的，杀了人也是真的，该我偿还的，我都已经偿还……我现在过得很好，追查起曾经的事件，就等同于揭开我的伤疤，你能理解吗？”
容浅用很平静的语气告诉韩菲菲这些，尽管是出自于内心想法，可她疏离又礼貌的态度，到底还是伤到了韩菲菲。

第162章 打破
该说的已经说完，刚好莫尊开车过来了，容浅也不在停留转身离开。
直到那辆银灰色迈巴赫消失在车流之中，韩菲菲仍旧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容浅说不在意，说不追究了，但实际心里没有伤痕又岂会隐藏的那么的深？
只是相交于旁人，她不擅长诉苦。
她习惯性的将所有的痛与苦掩藏起来，有些事儿告诉别人，就等同于将一颗鲜活的心捧倒对方面前。
懂得的人会同情会怜悯，但这怜悯不是感同身受；而不懂的的人，雪上加霜，落井下石多么稀疏平常的事儿！
容浅不计较，并且从那些痛苦深渊里自救出来，无非是有那么一个人，用他的方式，渐渐温暖了她的心。
容浅发现她自以为傲的克制，冷静，面对那个男人的时候都会土崩瓦解。
只不过短短月余天，她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习惯他每天回家，她会坐好晚饭。
吃完饭，他们一起看电视，或是他陪她学习。
这种温馨的生活极容易吞噬人的意志力，当不知不觉稍微改变的时候，你才会发现自己陷得是有多深！
今晚莫尊并未回来！
距离和韩菲菲见面已经过去了一周，看着墙壁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钟，容浅眼神黯了黯。
茶几上的手机始终没有响起，卧室里电视的声音咿咿呀呀的好不热闹，但排去这份嘈杂，剩下的孤寂，却是这么的难熬。
这种感觉很可怕，因为在你无知无觉发现的时候，想抽身，却已是天方夜谭！
容浅知道自己的心思，正因为清楚，恍然回神，才会感到这么的无措。
她关了电视，爬上床，用被子将自己捂起来，心胡却是乱成了一团麻。
这一晚，莫尊并未回来。
容浅醒过来后，心境已经平顺下来，她像往常一样，起床洗漱，然后下楼吃东西。
再是学习，翻阅资料。
一如既往，她的生活从未变过。
一个人的别墅，若是不弄出一点声音，死寂般的沉静能把人吞噬其中。
铁栏门的声响是在中午才传来动静的，容浅听到，她快速放下笔来到落地窗前。
二楼位置，一眼看到那身着黑色毛呢大衣的男人，一身凌冽，推开铁门，走了进来。
他并没有把车开进来，显然待会儿还是要出去。
不一会儿，容浅就听到了沉稳上楼的脚步声。
紧接着，卧室房门被打开。
容浅回头，莫尊看到她愣了愣，似是没料到她今天会在家。
视线随意一扫茶几上的学习资料，莫尊声音平常，“今天没出去。”
“没有。”
容浅回答，长时间一个人没有开口，她的声线很是沙哑。
他走了进来，随手就解手腕上戴着的手表，“吃过午饭了吗？”
容浅想问他昨晚怎么没有回来？却又问不出口，仔细看他的神色，向来萧肃的面容难得透出些许疲惫。
容浅不自觉地出声，“你昨晚没休息吗？”
这是很自然的询问，她眼中带着担忧，并没有夹杂着什么试探，脱口而出就问了出来。
莫尊看了她一眼，他退了大衣，随手扔在沙发上，抬脚向她走来。
在她面前站定，他脸上神情似笑非笑，“一晚没见，是不是想我了？”
容浅微仰头看他，他的个头很高，“你待会儿还要出去吗？”
她一连询问了两次，眸光虽平静无波，但预期中的惶惶莫尊又岂会听不出来。
他不由分说捧住她的脸亲了下去，她没有挣扎，一记深吻，直到她被吻得迷迷糊糊，他才放开她。
“有点事情要处理，这些天你乖乖的，等我忙完回来陪你。”
容浅想继续问，但目光看到他眼睛里的红血丝，到底没有开口。
莫尊甚至都没有解释他为什么没有回来，他在忙碌什么？
稳住了容浅，便进了浴室洗澡。
没一会儿，里面传来沙沙的流水声。
容浅很安静，也很会隐忍，这样的性格完全出自于监狱里磨砺的三年。
有一个目标，她会默默地去奋斗，但中间不会去争去抢，这也就造成了她今日的性格。
温恬的几乎没有自己的生气！
可现在却不同了，一个人一旦有了私心，那种强烈的占有欲是非常可怕的存在。
莫尊洗完澡出来，换上衣服，几乎都没有多话。
他朝门口走去，刚刚打开门，身后传来容浅的声音。
“莫尊。”
他顿住，回头。
容浅走到他面前，在他探究的目光下，她出手搂住了他的腰。
很紧的力道，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她头次用用自己所需，真切情感恳求，“你能不能不走，你说忙完昨天，你就会休息，再过两天就是除夕夜了。你答应过我的……”
她抬眸，直视进他的眼睛里。
这是第一次，她用恳切地语气跟他说话。
同时也是第一次，请求他，不要抛下她，他先前允诺过的。
莫尊看着她精致面容上流露的希翼，心口有一处地方悄然塌方，这样的容浅说没有吸引力是假的。
恰恰就是她的这种恳切，柔软地化作一滩水，莫尊毫无抵抗可言。
若是可以，他很想将她拥入怀里，融进骨子里。
但不行，莫尊想到了什么，他眼神很深，“除夕夜我会回来。”
容浅心里一紧，“很要紧的事吗？”
莫尊沉默片刻：“……嗯！”
容浅不在说话了，她很识趣地松开了他，后退一步，“那你注意休息。”
莫尊抬手摸着她的脸颊，他没有再进一步，却用很温柔的语调跟她说，“放心，等我回来。”
莫尊走了，容浅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他的身影消失的。
人大抵真的不能适应热闹，因为一旦融入热闹，在回归静谧，并不是谁都有那么好的心态习惯的！
容浅眼眶有点酸，莫名的委屈，她感到不可思议。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莫尊只不过忙碌了些，她却如此的矫情。
她可能是被宠坏了，所以才有这么多令她无措讶异的心思。
——
接到林悦琪的电话毫无预兆的。
莫尊离开时没有具体说什么时间回来，她以为他是被什么事绊住了，所以才需要时间去处理。
直到林悦琪打来电话，她直言叫出她的名字，“容浅，能出来吗？我们谈谈！”
花展影 说：
不回诉苦的孩子是不是得不到糖吃？

第163章 忽悠
韩菲菲见不到容浅，刚好李慕白他们搞聚会，就跟着去了。
这是南江最大的一处悠闲山庄，要说在这寒冬腊月最为吸引人的地方，莫过于那一方纯天然的温池。
李慕白身为医生，常常在他们耳边念叨，大冬天泡温泉对身体最好，能够消除很多隐疾。
韩菲菲不是冲着那温泉去的，主要是想散散心，还有那隐隐对容浅的担忧，令她无法释怀。
聚会地点，基本上他们这个圈里玩的朋友，都到齐了。
连很多年没有见过面的卓洋都在其中。
这令韩菲菲彷徨的心有稍许安慰，起码她们的那个朋友圈里还有一个认识的卓洋在。
李慕白几人聚在一起，这次难得叫来了莫律。
上次从临城回来，他又跑出去了趟，看他的样子，丝毫没有定下来的意思。
李慕白不禁想，历夫人有意在莫氏集团为他争下一席之地，可看莫律的样子，压根心思就不在此。
恐怕历夫人一番筹谋，终究是要落空！
“哎，我哥呢？”莫律刚刚赶来，瞅了一圈儿没有看到莫尊影子，疑惑问道。
“老大刚结婚，你还不许人家新婚燕尔多处处了？”卓洋推了他一把，让他让开一条路，他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谁？”莫律没听明白。
“老大跟容浅啊。”卓洋道。
“谁说他们刚结婚？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不。”莫律反驳，当初办宴席还是他代娶的呢，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新婚燕尔？
卓洋这孩子，莫不是脑子跟不上时间转动了吧？
“能有多久？”卓洋斜他，“你们难道没发现，最近都不怎么见着老大影子了吗？”
他不说还好，一提起，不管是李慕白还是莫律，都心有同感的点头。
莫律每每出去玩一圈，回来率先见得就是莫尊，可这次他都没抓到人。
卓洋见几人反应，洋洋得意，“这都马上除夕了，人家不在家里陪老婆，难不成还跟你们厮混？”
莫律朝他扔去一个橘子，“说得好像你很了解似得。”
卓洋堪堪接住，“我是不了解，但我能看得出来啊。”
一直沉默地韩菲菲看他。
卓洋道：“别人不知道，我可是清楚着呢。咱老大暗恋我家容浅好几年了，若非容浅当年发生那件事，真以为他们能耽搁到现在才结婚？”
“什么意思？”这次出声询问的是韩菲菲。
卓洋看到她，摆摆手：“你不知道，要说起来，亏你跟容浅还是好闺蜜呢，有人暗恋你家闺蜜，你都不知道。”
韩菲菲动了动嘴唇，到底没开口。
于是卓洋巴拉巴拉就把他当初观察出来的事情，此时当做惊天绝密跟这些小伙伴儿们分享。
事实上，在场的除了刚刚回来的莫律和韩菲菲，这话除了第一次震撼了李慕白和黎川两人，接下来听已经无感了。
但即便是无感，也奈何有人在他们耳边宣扬。
人是个神奇的动物，什么话最开始听没人相信，可一但听得多了，潜移默化，似乎、也许，可能还真是那么回事——也说不定！
韩菲菲听完后，她不确信地问：“你说的是真的？”
“我骗你们有意思吗？不然干嘛他们结婚啊？”卓洋不满她怀疑的眼神。
莫律干咳了声，说道：“我说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事了？我哥要喜欢容浅，干嘛还要反对我妈促成这门婚事？还有，当初举行仪式，还是我代替的呢！”
李慕白点点头，他感觉自己的思维都有点被带偏了。
卓洋用一副看“傻缺”地眼神看着他们：“南江尊爷是谁？容浅又是什么身份？老大要高高兴兴地同意，他的面子放哪儿搁？——这不只能先委屈委屈容浅，事后你看他们两个多恩爱啊。”
卓洋胡吹一通，反正就是要给他们洗脑，尊爷喜欢上他家容浅的事实。
众人一时之间沉默不语，似乎都在思索他话的真实性。
半晌，莫律挠了挠头，“我咋感觉说的有点道理！”
“这么说，是真的？”韩菲菲呢喃，问题是她当初和容浅可是很要好的朋友，她怎么都没发现？
脑子猛然间想到什么，韩菲菲倏地站起了身。
她的举动，惊得其他几个男人都用异样眼神看着她。
韩菲菲沉寂在自己思维里，“莫尊要是真的喜欢容浅，完全有必要帮她揪出陷害她的人。就算不喜欢，他们都成夫妻了，也该由他出面。”
“喂，我说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莫律问。
韩菲菲转头，她上前一步问李慕白，“莫尊在哪儿？”
“……”
要说莫尊的去处，若非身边相熟之人，还真没几个能打探出他的行踪。
事实上，最近莫尊还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按理说莫氏集团已经处于休假阶段，没有忙碌的事，也该出来放松放松。
可偏偏他们这几个好友就是抓不到莫尊的行踪。
这就导致卓洋瞎说一通，有具有理的分析，然后忽悠的几人呆呆愣愣地半信半疑。
李慕白打电话过去询问莫尊在哪儿，电话那头听不到任何杂音，李慕白说了意思后。
莫尊没有立刻讲明自己所在地，而是问：“什么事？”
听这意思，压根就不打算见。
韩菲菲急了，忙说：“关于容浅的，是急事。”
李慕白见她不像说谎，转达后，告诉了韩菲菲一个地址。
韩菲菲拿到地址后，不再逗留，立刻离开了这一休闲山庄。
只留下休息区的几个男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是发生了什么？
只有坐在角落，一直未开口说一句话的黎川，锋敛的眉梢稍稍动起，蹙成了一个川字。
莫尊在酒店，而且是开了房，独自呆在自己套房内。
韩菲菲赶到后，根本不及细想，为什么大过年的，他不回家，反而呆在酒店里？
韩菲菲见到那男人的面，一路打草稿，要说的话，全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了。
一方面震慑于莫尊的威压，另一方面……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韩菲菲一直心里有个可笑的感觉，在她眼里莫尊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利剑，出鞘泛着韧光，夹杂寒凉冷酷之气。
这样的人，他有感情吗？
直到现在，她还保持着这种可笑的感觉。
韩菲菲一直没开口，莫尊等不及，率先出声问：“什么事？”
彼时他站在落地窗前，身上穿着白色衬衫西装裤，真的是冷漠的不带一丝点情意。
韩菲菲回过神，她深吸一口气，“是容浅的事，莫尊……你真的喜欢容浅吗？”
莫尊眉头几不可见地微微笼起，他回头看向韩菲菲。
韩菲菲迎视着他的目光，“你爱她吗？是以一个丈夫，爱妻子的那样。”
韩菲菲自己都没发现，她不自觉地放轻声音，满含希翼。
她希望莫尊是爱的，这样以他的能力，一定能够庇护容浅。
容浅——那样一个与世无争的女孩儿，她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当初韩菲菲不止一次在容浅面前说，你怎么这么奔，让我都不放心把你一个人丢在马路边！
这是她跟容浅在一起时，时常念叨的一句口头禅。
莫尊笼着的眉就没松散过，孤峭侧脸未有任何情绪流露，“韩菲菲，国外三年书都吃进狗肚子了？”
他这嘲讽，不留余地。
也是他们相处的模式。
但意外的韩菲菲并未炸毛，她上前站在他的面前，“我是认真问你的，你知道容浅当年为什么会出事？她是被人骗去酒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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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幸福
莫尊的眼神有一瞬间闪烁，他淡淡“哦？”了声，反应并不大。
韩菲菲心里没底，“是真的，你不相信？”
“你要说什么？”
按理说，韩菲菲性子大大咧咧习惯了，这要放以往指不定倒豆子般全数把心里的话倒出去。
可此时此刻，关注着莫尊的神色变化，她越发显得不安。
但已经到这步，就算不安，她就不说了吗？
韩菲菲深吸一口气，“容浅之所以会出事，是因为当年有人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说是你在酒店出了事……当时，”韩菲菲转动着脑子，“当时我们玩得好，她担心你，就去了——可没想到到了酒店，等待她的根本就是一场局。”
莫尊神色未有任何变化，甚至整体连动都没动一下，冷邪的眸子眼角上挑，一贯的邪肆冷酷。而此时，他看着韩菲菲，眸中深邃不见底，里面沉的如化不开的墨，令人无法探究。
韩菲菲道：“这本来就是一场局，一场谋划已久的局，赔上的是容浅三年的青春……莫尊，”韩菲菲上前一步，“你要为容浅追查真相，你知道吗，她见到我误会是我给她打的那个电话，可我为什么要去陷害我的好朋友？我跟她在一起趣味相投，我们曾经是非常要好的好朋友，即便过去这么多年，我也一直视她为我的好闺蜜……我根本就没有打过那个电话。”
“什么电话？”莫尊听出了眉目。
“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容浅她对我说，只有我知道她家的号码……”韩菲菲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来。
这件事说好推理其中发生的并不明确，说不好推理，似乎根据容浅所言又只能那么解释。
按照容浅所说，若是韩菲菲打的那通电话，骗她去酒店然后出事；那韩菲菲的动机呢？没有道理她真有那么歹毒的心思去害自己的朋友！
而若不是她，终究是有一个人打了那通话，然后容浅去了酒店——他们在酒店设了一场局，故意害容浅身败名裂，并且让她无法在完成学业。
韩菲菲想通这些，不得不说这是一场非常毒的计谋，简直一箭双雕，彻底铲除眼中那个敌人。
当然这是站在凶手地角度去想。
几乎都没有过多深想的，韩菲菲脑子里浮现出一个人的模样。
容浅曾说过这么一句话：婕然成了画界小有名气的Leila画家，功成名就，而她出名的那幅画本身是我画的！
韩菲菲猛地抬起头，随即又皱眉，应该不是的，要真的是婕然，面对她时，她怎么能那么镇定？
“你说，那通骗她去酒店的电话，给的由头是我出事了？”莫尊突然问道。
韩菲菲点头，“容浅亲口告诉我的——”
说完这句话，韩菲菲忽地停下，对方能以这样的理由骗她去酒店，那容浅赶去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对朋友当时莫尊的关切？
还是另一层面……
韩菲菲忽然发现，在她身边的几个朋友，她好像都不了解。
她忍不住偷偷觑看莫尊，卓洋说，莫尊老早以前就移情别恋容浅了，不然为什么独独视线摄住容浅发呆？
韩菲菲不知道这条讯息是不是属实，可多年后莫尊和容浅结婚倒是真的。
那么容浅呢？
是不是同样在当时对莫尊也一样存了相同的心思？
韩菲菲想到这点，莫尊自然也想到。
要说第一次是怎么把主意打到容浅身上的？之前莫尊还能给自己找出诸多理由，或是作为替身躲避历夫人视线、或是她长得还可以，能够入得了他的眼，陪他做一场戏！
不管是何缘由，这女人入了眼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而决定和她在一起，李慕白说的对，他这样的性子，需要的老婆不是多么惊艳漂亮，也不需要与他强强联手。他只需要在外拼搏累了，回到家那个人守在那儿呢，两人气场相投，非常合拍这就够了。
什么时候不想放开手的，是这次林悦琪的回归……
韩菲菲突然大叫了声，“不行，我得去问问她，说不定是她嫉妒容浅也不一定。”
韩菲菲风风火火的，她都没有给莫尊留下什么，就急急忙忙地打开门离去。
也因此错过了莫尊眼眸里复杂的情绪。
要说他能有今日的成就，本质上的能力是不能否认的。
单单韩菲菲的几句话，莫尊便已经推断出了所有。
而当年容浅出事的时间……
莫尊想到了什么，他瞳仁眯了眯，他不相信会有这样的巧合，但还是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正要查阅什么，又发现根本无从查起。
最后莫尊拨了个电话出去。
那头很快被接听，先是悦儿音乐声传达过来，紧接着，那女人声音特有的轻软的回应，“喂。”
“你在哪儿？”莫尊没发现自己深吸了口气。
站立的落地窗户反映着他的面容，冷峻肃穆一片。
容浅看着面前那张扬自信的女子，不需要任何装扮，本身透露出如夜明珠的光芒，就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她顿了顿，开口，“我在外面，可能晚些回去。”
“地址，我去接你。”一贯的不容置疑的音调。
容浅不说话了。
林悦琪搅拌着面前的咖啡，她不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但看容浅回复的神色，她不想猜测那个人。
“不用了，我下午会回我妈那儿一趟！”
莫尊没开口。
挂了电话，手指一转，点开了手机上的定位系统功能。
上面属于容浅的痕迹很清晰，但意外的他发现了另外一个印记。
——
“听说你们结婚了，你感到幸福吗？”林悦琪很直接，她不拐弯抹角，明确地问出心中所想。
容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或者说她不知道应该把眼前女子定位成什么？
情敌？还是莫尊已经没了关系的前女友？
但显然后者是不可能的，不然林悦琪也不会一开口就问她这个。
“抱歉，我不应该这样问的，只是——我想一个人的感觉是不会出错的，快不快乐，幸不幸福，总归自己知道。除非那个人自欺欺人……”
容浅看着她：“林小姐想说什么？”
“你觉得莫尊爱你吗？”

第165章 幌子
容浅想到她和莫尊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仅一瞬间，便回过神，自己竟然被她带动着思绪。
如果她没有猜错，此时她们的这场见面，跟电视里正妻和小三的谈判有什么区别？
容浅觉得好笑，有一天自己也能经历这样的场面。
“你可能喜欢莫尊，但你了解他吗？我不是居功于和他的过去而趋于优势的姿态，我想问的，是你对他这个人知道多少？以及尊和历夫人……”
林悦琪没有说完，她直视着容浅，事实上这个女人在她眼里一点也构不成危机。
莫尊为什么会选择结婚，除了历夫人逼迫一部分，另外一部，她想起他曾经在电话里跟她说过的那句话：“只是个幌子而已！”
那淡淡的毫无波澜的语气，她直到现在都记得撞进心房，属于她对他的跳动。
如果说，将容浅视为幌子来换取他们未来的安宁，林悦琪非常欢喜的。可什么时候她和尊的联系越来越少了，直至今年，他不在像往常一样过去美国，甚至也没了那种心意相通的亲昵……林悦琪感到恐慌，而这一切有可能来源于面前的女人。
林悦垂下眼睛，浓密遮挡去里面的冷意，她在等着容浅回应。
“你想跟我说什么？”容浅很平静，整个人甚至都无半点波动。
林悦琪皱眉，就听容浅开口，“你们好像分手了，已经三年了。莫尊跟我结婚，尽管不是他自己愿意的，但现在我们过得很好。”
“你真认为你们过得很好？”
容浅没有反应会让林悦琪感到无所适从，而有了反应，她一击必中，很快找到攻击点。
林悦琪那种优越感又回来了，“最近尊跟我在一起，你不知道吗？”
容浅尽管表现的很淡定，听到这句话，心头还是控制不住地刺了下。
林悦琪道：“我们是分手了，不过当年是我单方面提出的，他一直没放弃。”
林悦琪懂得什么话说半居留半句，她这样说有故意刺激容浅的嫌疑，却也将自己放置在一种很微妙的角度上。
容浅放在桌下的手攥紧在一起，终于要来了。
“有一件事你可能不清楚，是关于历夫人的！”
“当年莫尊父亲在世，强取豪夺历夫人为他的妻子，莫震林根本不在乎历夫人的意愿，即便当时历夫人有个青梅竹马的爱人。莫震林拆散了他们，成全了自己，这也给后来的莫尊造成不可磨灭地伤害。”
“历夫人不喜欢莫家主，但对于那样的一个人她无法反抗，这点你从莫尊身上就能看出来。于是她把所有的恨与怨都发泄在莫尊身上，对于一向清高的历夫人而言，她认为那段经历是她人生的耻辱，她想要抹去，可莫尊却证明了它的存在。”
林悦琪说的半真半假，事实上这些都是她猜测的。
林悦琪从认识莫尊起，她的目标就是莫家少奶奶，这本来是一帆风顺的路程，因为莫尊也是爱她的。可他们中间偏偏横了个历夫人，历夫人不喜欢莫尊，成心不想让他好过，莫尊喜欢在意的，历夫人都会统统毁去。
亦如三年前她设的那场局！
林悦琪眼眸晦暗不明，而容浅听到那些，心里早已掀起了巨浪。
历夫人和莫尊的关系仅存于表面，这她知道的，她也曾好奇过他们母子之间会有什么误会，没想到牵扯的会是上一辈的恩怨。
她想到了曾经历夫人住院对莫尊下狠手，导致他额头破相，血流如注的画面。
林悦琪的声音再次传来，“其实莫尊会跟你结婚我一点也不意外，不管是你，或是别人他都会选择一个人结婚，成为他名义上的太太。”
容浅看着她，有什么从脑海中闪过，她却无法抓住。
林悦琪不留余地的讲了出来：“他需要一个替身，一个存于明面上，吸引诸多视线与其身的替身。”
容浅眨了眨眼，蓦地的疼痛，没人知道，她此刻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抑制住那喷涌而出的哀伤。
“我在国外的这么多年，一直想回来，是他不让，因为时间还不成熟。他怕我会再次受到伤害……”
“那现在呢？”容浅不知道自己的怎么问出来的。
“当然是时机成熟了。”林悦琪嘴角几不可见的上扬着。
她以非常自信的姿态展现她优势的一面，相比任何一个女人听到她说的这些话心里都不会畅快，容浅也不意外。
只是她不知道要怎么去形容，那种——表面平静无波，心却在哭泣的感觉。
感情真是一件渗了毒的东西，你所认为的美好，尝了确实美味，而反噬的毒发之痛这般的撕心裂肺。
莫尊赶到地方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那坐在窗户前，笑语晏晏的两个女人。
他走了过去，笔直长腿迈开的风气，他自己都没发觉是多么的急色。
来到跟前，林悦琪率先看到了他，她脸上神色有片刻闪烁，随即站起了身，“尊。”
容浅听到，她回头，看到那个男人大步而来，没有欣喜支撑的安心。
甚至是想躲避，恐怕放在任何人身上，此时此刻最不想见到的就是事件中的男主角。
莫尊来到他们面前，他扫了眼林悦琪，再把视线落到容浅身上。
容浅已经收回了目光，她并没有看他。
林悦琪将这所有尽收眼底，即便只是细微的表现，她笑容有些僵，“尊，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我待会儿再回去吗！”
容浅想到之前莫尊给她打的电话，在联想林悦琪的话语——
她很难再保持镇定自若地呆下去，她拿起包包站起了身，刚刚迈开脚步，胳膊却被一把抓住。
容浅停住，耳边传来莫尊的声音，“你去哪儿？”
容浅沉默，她隐隐挣扎，他并不放手，她低低说了句：“回家。”
莫尊没有任何表示，也未放开她，看向林悦琪，“你自己打车回酒店，不要在外面多待，你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
林悦琪交贴在一起的双手倏地捏紧，她出声，“尊……”

第166章 卑微
可是莫尊根本没有听她解释，他直接拉着容浅离开。
林悦琪站立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身影在视线里消失，指尖紧紧用了力，才抑制住那翻涌而出的恨意。
不过转瞬，她便想到了什么，林悦琪仰了仰头。
告诉容浅那些并不是所有真相的全部？
若是她知道，她为什么会在牢里蹉跎三年，还要背负人命债务——、林悦琪相信，什么情深义重，恩爱如初，容浅即便再怎么喜欢那个人，她也不会毫无怨言留在莫尊身边！
谁会毫无芥蒂喜欢断送自己一生恣意飞扬的人？！
——
莫尊关上了车门，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女人，见她面色平静，未有任何变化，莫尊疑虑并未消去。
他问起，“她跟你说什么了？”
他的嗓音略带沉哑，一贯他的语气，只不过问出这话，莫尊视线并没有落在容浅身上。
脱离了林悦琪地咄咄逼人，容浅并没有感到轻松，只不过那种全身汗毛倒竖的紧迫倒是撤去了很多。
想到林悦琪说的那些话，替身，容浅感到很难理解。
她未有任何隐瞒存在心里，扭头去看莫尊，她不知怎么就问了出来。
“她说你和历夫人的关系并不好，一直以来都是敌对着的，是不是？”
容浅沉静的眼眸亦如她整个人，安静、温雅，只不过在此时的车厢里，那种无形萦绕的哀伤这么的明显。
莫尊眉头微动，面容沉了下去，“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也信？”
容浅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悦，她没有退缩，“可你们曾经是恋人，不是吗？”
她一瞬不瞬地注视着他，莫尊眼里浓郁的情绪容浅看不懂，他抿紧了唇，过了半晌，不耐烦道：“你也知道那是曾经，她还说什么了？”
“莫尊，你告诉我她说的对不对？你跟妈的关系那么恶劣，是因为从一开始妈就没喜欢过你。”
“她讨厌现在的豪门生活，而你的存在昭示着她所经历的……所以历夫人将她受到的屈辱恨意全部转移到你身上？你在意的，她便毁去；你想要的，她偏不会让你如意，你——”
“容浅。”莫尊隐含怒意叫出她的名字。
生起气来的莫尊，自他身上暗压下的凛然寒意，压抑的人几乎透不过气。
容浅并未感到惊心害怕，她苦着脸扯了扯嘴角，垂下眼。
“林悦琪说的是真的？历夫人把我塞给你实际上也是在报复你吧？毕竟我的名声一早就毁了。”
容浅声音轻飘飘的毫无重量，落在莫尊耳里，却无端地令他心底狠狠抽了下。
莫尊从来都是情绪不显露表面，他隐藏的极深，没有人窥探出他的真实想法。而此时此刻，那张菱角冷硬的面容却有一丝龟裂，阴沉的都能滴出水来。
“这么说，替身也是真的？”
莫尊眉头中间形成了好几道竖线，他想说什么，容浅已经开口道。
“妈她逼你，你尽管不悦，最后却又顺势而为，是因为你需要一个棋子，一个能够转移外面那些不怀好意目光的棋子。包括历夫人……我不知道历夫人做了什么会让你这么忌惮。听了悦琪说的话……似乎那些想不通的都通了……为什么从一开始你会找上刚从牢里出来，面黄肌瘦的我？因为我无依无靠，又有前科，做完幌子很容易就能甩掉。”
“可是你没想到，我们之间发生关系后我会顺势而为的缠上你！”想通这些并不容易，但若真实的一条一条分析下去，先前卑微到尘埃里，连委屈都不敢诉说的痛苦，到头来似是一场笑话。
她隐忍到胸口部位千疮百孔，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悲戚只不过是他们身处上位的一个游戏。
整体事件，看似曲折摸不到边，可只要想通一点——她容浅以为借助莫尊为跳板，一年后就能得到自由。而最后她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玩弄的一颗棋，并不是很难接受，只不过那种悲哀，容浅觉得她的人生还真是从三年前，为他而生的心思起，便毁的一塌糊涂！
“对不对？”
容浅感到眼角有些湿润，她忍着，执意问出那个答案。
莫尊无法回答她，他视线看着前方，手搭在方向盘上，周身被一种默然的气息笼罩。
从一开始找上容浅，莫尊的目的是很简单，历夫人逼得紧，他需要保护林悦琪，就必须安排出一个明面上的棋子出来。而这个人，再一次意外雨中看到广告牌下躲雨的容浅，莫尊就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当时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心思，直到现在莫尊都捉摸不清，唯有一点不能否认，容浅带给他的感觉他不想放手。
“容浅，我们结婚了！”莫尊思索了良久，有些艰难地说出这么一句。
“我们的婚姻只是一纸协议，没有证件……”容浅以前从未在意过，她的请求真的很渺小，卑微的不惜免费送上自己，她只是想离开那个无温度能将人逼疯的家而已。
容浅到底没有忍住，她抬手手指遮住眼睛，不着痕迹掩去涌出的湿意。
“莫尊，讲真，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这个人并不是轻易动情的。你跟我告白，说的情话，我没有感到心动……我知道，还是陷进去，你知道为什么吗？”
莫尊脑海徒然想起韩菲菲对他说的话，“容浅之所以会出事，是因为当年有人给她打了一通电话，说是你在酒店出了事，她才义无反顾赶去的……”
莫尊幽潭深处波澜微动，他转头看向容浅，三年后的她比起记忆里那个皮肤微黑的小丫头有着天壤之别，她变了很多，早已没了当初的影子。
莫尊喉头发涩，似是有种锐利的东西击在胸口上，沉闷的疼，这是他从未感觉过的……
车厢里的气氛很压抑，这种压抑不是他在道上经历的那些腥风血雨；而是赔了一个人的一生为代价，才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莫尊突然不想在听容浅讲下去，本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握紧了些，然后松开，这细微的动作，足有看出他内心的挣扎。
“容浅，我们现在说这些不合适，我先送你回去。”
“回去之后呢？”容浅轻声问，“林悦琪跟我说最近几天你跟她在一起。莫尊，我是一个人，即使卑微到不如路边的野草，我这里也会痛，会难受……”她的手覆盖在心口上，很直白地说：“你有能力不用顾及我的感受，强制我接受你的安排。可是莫尊，那不是我的真实意愿，我真不敢奢求你了解我，也不敢奢求平等……我想要一份尊重，你能给我吗？”
这句话，容浅包含了很多。
她的人生从来无从选择，无论孝义还是道德，压在她身上都是一道沉重的枷锁。
她不自信，没有自我……其实，重新获得自由，若非性格使然，她也许走的并非是今日这条路！

第167章 担负
莫尊岂会听不出她言语里的小心翼翼，一如从前，他只因为她是胆子小，所以面对他从来都是柔弱的不堪一击。
莫尊嘴角扯了扯，直到这一刻他才清楚的感觉到自容浅身上流露的那种死气沉沉般的痛苦。
跟他在一起，她原来一直未有快乐过啊！
“若是——我不放手呢？”
容浅没有回答，气氛沉默了下来，就在莫尊以为她那张嘴里再也说不出令他不痛快的话时，容浅出声了。
“你送我去xx小区我爸妈哪儿吧，我不想回皇城怡景。”
莫尊沉默了一会儿，他启动引擎，车子驱离了路边。
过年的气息很是浓郁，路边两旁光秃秃地树枝上挂满了鲜目的红灯笼。贴画，对联，无一不在各大店铺门前洋溢的表示喜庆。
容浅差点点都忘记了，明天就是除夕！
她轻眨动了下眼睛，合起的睫毛遮住里面痛苦，到底还是外面过年喜庆些……光是这种热闹的年味，就已经让人沉溺于这种欢乐地热闹中了。
只不过，她该去哪儿呢……
莫尊上次来xx小区接过她，因此知道路。
等车子在边上缓缓停下，莫尊没有开锁的意思，过了好半晌，他才开口说，“晚上我来接你。”
容浅没回答，她伸手去开车门，根本打不开。
莫尊纵容她的举动，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容浅说了那么多，也透露出了林悦琪告知她的七七八八……莫尊不知道该又怎样的兴趣波动，或者直白讲，是松了口气。
他转头去看她，容浅已经停止了动作，她知道是无功的，便不在白费力气。
莫尊忽地出手大掌扣住她的脖子，强硬令她转过身来，他倾过去，薄唇压下，一如既往地气势轻易便可夺了她的一切。
她挣扎，拼尽全力，眼泪睡着眼角再也控制不住的滑落。
容浅紧紧闭着牙关，不让他闯入，委屈到达了鼎盛，她的执拗，宁愿两败俱伤。
她不知道旁人遇到这件事会怎样，以她的思维品性，若是那人对不起她了，她也是不屑要的。
莫尊闯不进去，坚硬牙齿不知道磕破了谁的血肉，淡淡血味弥漫着口腔，他终于停止不动。
右掌扣着她的脖颈未有半点松懈意思，他只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莫尊开口，“不管你信不信，对你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你乖乖的，等我处理完那些事，你想求学，想继续画画，都可以……”
莫尊从未这般以物质诱哄过女人，说到最后，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莫尊能走到今日成就，自身那种王者风范很难让他放下身段跟女人低声诱哄，这样会让他觉得很掉份。再有本身上，他也做不来。
既然做不来，莫尊换一种直白的，他不会为自己行为诉苦解释求得她心软；他迂回地安排所有事，并表达他的意思。
“有些事你不懂，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不会离婚，跟林悦琪三年前就断了的。”
容浅睫毛微动，她想睁开眼，但到底没有。
“你信我，所以乖乖的，嗯？”他要她回答。
容浅心里再经不起任何事件，林悦琪挑明一切，已经超越了她所能承受的范围。
试问，那个女人会毫无芥蒂的接受，被自己丈夫一早定做棋子当成替身般，禁锢在身边？
她甚至不禁想，他这般态度，是不是还有什么是林悦琪没讲明白的，她还有用？
容浅没有回答，莫尊当做她是软化了的，心里稍稍松上口气。
人人都说他的心思晦暗难辨，实际一开始看到她们两人在一起的讯息，他的心是提着的，被知道历夫人与他的事这都没什么，他真正在意的是林悦琪有没有泄漏那件事！
听容浅的意思，还好没有。
她最是柔软，容浅性子说好听点温软无攻击性，实际上她适合被安排。
有人站在她的前面，安排她往下走的路，她该绽放的姿彩一定会是最为璀璨的。
莫尊未雨绸缪，就已经决定了一切。
看着她下车，进了小区，莫尊才启动车子掉头离开。
容浅进了小区，并没有回李淑珍哪儿。
她在小区花园坐了好久，看着那些嬉戏的小孩儿，到底怕被李淑珍给撞到，她没有久留，最后起身离开了小区。
——
莫尊驱车回到皇城怡景，一进门，全身阴郁气息彻底铺散开来。
他随手扔下外套，从裤兜里拿出烟和打火机走到落地窗前。
从烟盒里抽出了根烟，衔在嘴角，青蓝火苗妖冶着点燃。
莫尊抽了口，烟雾弥漫，那双锋利眉宇间透着浓郁到化不开的烦躁。
没错，是烦躁。
若无韩菲菲告知他的一切，他甚至都不知道，三年前那件看似已经过去被避开的事件，还有另外的一面。
莫尊漆黑瞳仁沉郁氤氲，里面如玄洞刮着的风刃，无形，却能毁灭一切。
历夫人确实是将自己遭受的所有屈辱全都发泄在莫尊身上，对于那样一个高傲不被亵渎的人，有一天会被人抢去当做暖床工具。
这无论是当时书香门第的历家，还是历夫人……他们都很难接受莫震天的强势。
据说当时历夫人已经和自己的青梅竹马定下婚约，只差来年举行婚礼，谁知半路上杀出南江最负权利的莫震天，在那样男人眼里，没有道德伦常，他以强势手段逼迫历夫人在他的身边。
后来历家败落，历夫人父母也就是莫尊外公外婆去世，历夫人彻底性情大变。
莫尊不知这中间还夹杂着什么事，他只记得从有记忆起历夫人就是满目可憎的，她无半点人前温柔的那面，她是歇斯如蛇蝎的神经病人，稍不如意，便会精神崩溃换作另外一面。
这样一面起先还不显，后来莫家家主莫震天意外去世，莫家一盘散沙，历夫人勾结外党一面抓权，一面摧枯拉朽般将莫家推向悬崖深渊。
当时情况很不乐观，还是族里其他势力者拉着年仅十二岁的莫尊出来做幌子，莫震林去世的动荡才稍稍平息了些。
起先只以为历夫人参与其中只是为了给莫尊占据势力，后来渐渐有人看了出来历夫人野心，她对莫尊根本不闻不问，而莫尊是莫震林嫡系子嗣，有着家族继承权利。那伙将他卷进来的势力又不能罔顾法律，只能先拿他当幌子，就是这步棋，才舒缓了莫尊的活命机会。
很难想像当时只有十二岁的孩子肩上所担负的东西，人常说养虎为患，这句话在莫尊身上深刻被体验了的。

第168章 悲剧
等到莫尊十八岁，有了掌控能力，真正莫家的腥风血雨才刚刚开始。
莫尊仅凭一己之力，杀出条血路，掌控莫家实权，剔除外己。
这一路走来不可谓不说是将性命提在手里。
随着他的日益增强，历夫人怎能安心让他独大。
无论历夫人是为报复莫震天对她的伤害，还是恨莫尊的存在是她的耻辱，她的参与都是为将莫家掌控手心。
至于最后，谁又能知道？
但莫家那些老头又岂会看着她一人独大？
在各自为权的情况下，他们这一盘散沙一直持续好几年都是互相制衡。
直到这些年莫尊差不多吞吃的吞吃，剔除的剔除，将莫家掌控于心，而与历夫人的制衡并未因为局面变化就有所松动。
和林悦琪相恋，是一次宴会上遇到的，那样一个宛若烈阳般的女子很难让人拒绝她身上的魅力。
李慕白曾经评价过莫尊和林悦琪，若将莫尊当做比喻，一把锋利的剑毫不夸张；而林悦琪便是与剑并行的锦上添花，他们强强联手只会拼出血路，无论是外还是内。
事实上莫尊跟林悦琪在一起也确实有这样的感觉，男人身处他这样的地位，要的只会是助力，而不是随心所欲的美貌酒色。
林悦琪不可否认将会成为他的贤内助，莫尊从小经历坎坷，对于爱情没有一般异性的惺惺相惜。他只会非常现实直白的直取目的地，凡是对他有益的事，他从来都不会拒绝。
只是三年前的意外，打破原有计划。
当时码头出事，为查明埋藏别人眼线，他亲自动手彻查。
整个澜江码头的河水，几乎被他染成血色。
然后就接到了好友黎川的电话，林悦琪出事了！
历夫人知道他被绊住，便利用这点诱骗林悦琪对他的担心，林悦琪联系不上他，很轻易地相信了历夫人的话。
跑去酒店找他，之后下药出事，以及事先安排好的人……
不得不说，历夫人一步步下套，每一个点都是致命的伤害。
林悦琪着道，莫尊却无能为力。
发生这一事，对林悦琪打击很大，她承受不住她被卷入当成莫尊和历夫人争斗的牺牲品。
导致精神出现问题，最后出国去修养。
而与林悦琪相同出事的还有另外一个人。
莫尊愤怒积压鼎盛，犹记得底下有人电话打到他这里，他的套房里有人持刀杀人。
当时听到这件事，莫尊稍稍讶异了下，等到那人报出容浅的名字……脑海里也只是闪过那黝黑的面容，却也仅仅如此！
莫尊并没有去追究她为什么会在他的套房里错手杀人？
人是一个自大又狂妄的动物，当站在顶端，他便有权力转移发泄怒火的目标，甚至可能抉择那人的命运。
若非韩菲菲找来，告诉莫尊容浅是因为他……莫尊或许永远都不会想起，中间还有这么一段故事。
底下人禀报上来，他还记得自己的神态，漫不经心地窝在酒吧房间沙发里，指尖夹着烟，沉迷那极致的声色之中。
极其散漫地说了句：“既然杀了人，就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底下的人之所以会上报，无非那是他的地方，有人在里面行凶，他们摸不准他是不是要保住那姑娘？
后来得了莫尊的话，那些无中生有绯闻便铺天盖地的袭来。
容浅断了前程，被抓了进去，可笑的是容海深并没有出手去捞，等同于是放弃了那个女儿。
事实上不是容海深拿不出那些钱，得了莫尊的话，在整个南江，谁又敢跟这位皇帝相抗衡？
容海深还不想断送容家荣耀！
。
莫尊抬手狠狠吸了口烟，垂下头任由烟雾熏染眼睛，这种逃避的姿态，很难想像有一天会在他身上出现。
三年后跟容浅纠葛在一起，就像她说的，他有目的，她顺势而为……不管这份顺势而为是否还夹带了当初她对他的心思？两人生活的这一年中，容浅看着安安静静的，那眉宇间化不开的愁容，莫尊岂会看不见？
他厌恶她的步步算计，目的明确。
她又何尝不是有着一样的心思？她要离开，跟他结婚可能有着某种说不出的苦衷，莫尊决不相信她对他还有当初那份纯粹的情意！
呵呵。
没想到，他终有一天，会自作孽不可活！
当看到手机上他给容浅安插的追踪器以及林悦琪的，她们碰面了……
莫尊当时竟会生出一股恐慌，若说决定容浅命运的只不过随口一句话，而林悦琪当初还特意询问了，容浅为什么会在他的套房出事？
只不过莫尊心存对林悦琪的愧疚，他并没有就此深究。
当时不深究，现在莫尊竟会怕，他怕林悦琪会告诉她，造成她的悲剧的，是他！
夹着烟的手指尖倏地捏紧，烟头腥红，雾气不紧不慢地袅袅燃烧，莫尊突然一用力，全数掐灭与掌心。
他也不怕火星子会烫到自己，过了好一会儿，被揉成一团的烟蒂扔进烟灰缸里。
莫尊无法安然的待下去，他转身拿起外套离开了家里。
——
夜晚天空漆黑如墨，整座城市，越加璀璨热闹。
还未到除夕，已经有人提前放起烟花，那在空中炸开的火花，炫目明艳，却也只是一瞬。
容浅双手抱膝，她坐在酒店洁白地大床上，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
没有被感染的半点喜悦，相反从心底生出的荒凉，周身孤冷，似身处深渊，毫无半点温暖。
如果可以，她到希望自己是在深渊深处，被黑暗笼罩。
她不想见到明艳的光芒，不想看到任何代表着希望的力量。
从牢里出来，她一直以自己为信念，心里从来都是想着，自由，自力更生，她的前程还是一片美好的。
事实上她也在为那份渺茫的希翼努力，可现在有个人告诉她，她的存在只不过是替换物。
替换者何存喜怒哀乐？还真是可悲，她容浅竟把自己活到了这种程度！
大概是盯着外面看久了，容浅眼睛酸涩，她低下头抬手掩面，那湿润的触感像是有所感应，无声无息的滑落。
容浅想止都止不住，她不想哭的，当痛苦到极致，有时候发现“哭”都是一种奢望，她从来都没有感到这么的清晰。
可不知怎么眼泪就流了出来，容浅想，可能心底最深处埋藏的东西到底还是被莫尊触动了，放不开，有又痛苦于他一开始的利用——背弃，她真的好傻好傻。
明明已经收心了，感觉不到痛的……
花展影 说：
当卡的时候恨不得立刻完结；顺的时候又想娓娓道来。
故事讲到这里，相信大家已经看到半个结局了。
来说说你们的感受，想让拉长点，还是精简点完结？！
我采用一下。
——来自磨蹭一只朵的犹豫！

第169章 走心
“铃铃铃～”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破静谧，容浅平息了下，转头看向身侧手机。
上面跳动的号码是秀园的，几乎不用思考就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容浅擦干净了脸上湿意，伸出手拿起手机滑开接听。
历夫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如水，透过话筒传递过来，“浅浅，你明天和莫尊回来，除夕夜我们一起在秀园吃个团圆饭。”
远处烟花映照得容浅面容染上色彩，她的眸光无任何欣喜波动，一片沉静。
“你爱吃什么馅儿的，妈提前做准备。”像是随意的聊起，说到这儿，历夫人笑道：“阿律那家伙很挑，我怕他口味跟你们不一样，你们喜欢什么，妈都准备些。”
不知怎么，历夫人话落下，一下子触到心底柔软处。
容浅不相信现在的历夫人会是林悦琪口中，蛇蝎心肠，对付自己儿子无所不用其极的人。
根本就没有带入感……
“对了，今年你回家拜年，得要跟莫尊说一下，早点做准备。你们刚结婚，让长辈等候不好的。”
历夫人絮絮叨叨交代了很多，容浅静静听着。
等到历夫人话音停下的时候，不知怎么突然叫出了声，“妈……”
“怎么了？”历夫人问。
容浅咬住唇瓣，说不出一句话。
她很庆幸没有在历夫人面前，不然一定会被看出什么，她从来都不擅长掩藏心事。
“是不是莫尊欺负你了？”历夫人觉察出她语气的不对劲。
“没有……”
“他要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帮你教训他。”历夫人立马转变了语气。
那里面真情流露的愤慨，似是真要莫尊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历夫人立刻便会为她做主！
容浅嘴角微微上翘了下，所以说，这样的历夫人怎么可能会是林悦描述的那么可怕的存在？
挂了电话，满室孤寂再次席卷。
容浅重新闭上了眼睛。
思绪回转，冷静下来，刚才差点点出声去询问，林悦琪话中真假？
是不是真的就像林悦琪说的那样，历夫人将所有的恨加注在莫尊身上，就连这场婚姻，也是在各方不同作用下，组合在一起的？
那历夫人对她的好又算什么？假装的吗？
不，就像容浅对莫尊说的那样，一个人的真情实意她是能够感觉到的。
历夫人对她情义，不需要回报，她只是单纯的将她当做晚辈疼爱而已！
——
马上就是除夕夜，一些娱乐场所差不多的都已经关门。
而明泉山庄却意外地人声鼎沸，许多内地的人都来这里进行年里最后一次放纵。
在山庄酒店三楼走廊上，莫尊单手插兜，透过玻璃冷眼看着远处脱光衣服在结了冰的水池里游泳的游客。
有些人认为冬季在结冰的水里游泳更能增强体能，所以特意选在这时候，放假之后挑战一番。
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黎川的身影隐隐映照在玻璃上。
与莫尊张扬凌冽不同，黎川的周身气质更贴近于沉稳的内敛中，他就是匍匐于暗中的捕猎者，任何外泄的东西都在他身上找不到头绪。
“刚刚悦琪给我打电话了？最近你和她在一起？”黎川故意明知故问道。
莫尊没有回答，他的视线看着外面，像是被定格住。
漆黑如墨的夜色，山庄灯光照耀的一点不亚于白日。
影影倬倬荡漾着涟漪的水池中，似乎里面的人还不少。
过了好半会儿，他才开口：“你我之间不用这么生分试探，我跟她在一起你能不知道？”
莫尊一语揭开黎川的意思，他半点不顾及对方隐含未出口的犹豫。
黎川看他：“既然你清楚，那你在想什么？”
这是黎川老早就想问了的，莫尊在想什么？从他结婚，到后来一步一步走过来，莫尊的抉择以及行为，黎川越发看不出其中还是否掩藏了他对林悦琪的心思？
若说结婚是历夫人逼迫的，他并没有去参加举行仪式，那么后面他和容浅的点点滴滴，不知不觉柔软的脾气……这跟莫尊简直相差十万八千里，可却统统都在他身上实现了！
犹记得当初他刚回国的时候，满心不平，林悦琪受到那么重的打击伤害，他本以为莫尊会有所行动，补偿她，全了她的愿望。可莫尊在做什么？他任由她去了国外，尽管林悦琪的生活费用全由他包了，但这根本就不够。
待在林悦琪身边的那一年，黎川看得清楚，林悦琪根本就没忘记莫尊。忘不掉，却用那份别人的报复来惩罚自己。
“你一直说，外面强敌不可怖，真正有能力摧毁一切的是那个人。尊，你知道吗，你现在变得根本就不像自己，以前的你，面对阻力，眼睛都不眨一下，在莫家，那些看到你的人无一不缩着脖子让路。可是现在的你，隐忍，周旋，或者直白一点……你心里根本就没有下定决心。”
历夫人再怎么厉害，手中掌握的权利，黎川不相信莫尊会真没办法抢夺过来？
这，不是他的性子。
但莫尊没有那么做，他循序渐进的态度，让黎川压根没觉察出这是一场较量。
莫尊对黎川的言语没有否认，割舍不下吗？
莫尊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他不予许自己被情所困，无论亲情，还是爱情……他认为沾染了，就有了软肋。那些莫须有的东西，会把他拉下神坛。
事实上，这种直觉并没有出错，从什么时候坚硬如铁的心会软下来，会对于本该有的臆念而产生动摇？
脑海里闪过，是曾经看到的容浅和历夫人在一起的画面，她们谈笑聊天，时下名牌的包包，或那个明星的绯闻。
普通人家最常见的画面出现在莫家，是多么的令人不可思议？
那歇斯底里将自己用仇恨充满的历夫人，有一天也会卸下戾气，容忍制造出那片刻祥和！
不管是不是实质性的变化，不可否认，这些都是因为容浅而变了的。
“你想问，我对悦琪的心思？”莫尊没有隐瞒，直接问出口。
“你怎么想？”这是黎川最想知道的。
“以前我觉得和林悦琪在一起合适，她左右逢源，面面俱到。结婚需要的，恰好是这样的强内助。”
“现在呢？”黎川注意力在他的“以前”上！
莫尊微微仰头，“现在我已经站在高处了，又何须别人帮衬？”
淡淡的一句话，说不出的傲气。
黎川道：“所以……”
“我莫尊从来就不需要女人帮助。悦琪三年前发生的事我很抱歉，这是我和她的较量，不应该把悦琪牵扯进来。”
黎川的眼神渐渐浮出嘲讽之色，“看来你的想法已经明确，我还真是看错你了。”
莫尊没有看他，自顾自开口：“当年悦琪出事，同时被牵连的还有另一个人。”
黎川微微讶异，皱眉不语地看他。
“在我的套房里，外界各种难听的舆论都往她身上泼脏水，什么十八岁跟人滚混开房，什么被人强奸错手杀人……种种言论能说出十八个版本，而真正的事实，没人知道。”
莫尊说到这里，黎川已经差不多猜到了什么。
抬头对上莫尊目光，莫尊道：“你猜的没错，那人是容浅。”
“三年前一通电话，毁了她的一生，那人用的理由是我出事了！没想到在我套房里一早就被设了局，容浅是误打误撞的……可笑当时我沉寂在悦琪出事的痛苦中，当底下人禀告上来，我把怒火发泄在她的身上。”
黎川听到这里，突然听出了不对劲儿。
“呵，什么既然杀了人就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我当时地位已没人造次，说出的话就是圣旨，连容海深都不敢出钱去捞人。”莫尊用了极大的力，才隐忍住胸腔翻腾的愤意，“——你说，可不可笑？”
而最令人难以接受的，他都不知道该去恨谁？
“莫尊……”黎川眉头皱的死紧，“你说的是容浅？”
“她是因为我，白白失了三年的青春。出狱之后又被我盯上，拿她当幌子，好转移外人目光……”
莫尊说道这里，黎川就已经明白了，这些年莫尊身边有多危险他是知道的，每每和李慕白通电话，无一不是在听他吐槽莫尊受伤，不拿自己当回事，什么熊窝狗窝都敢闯。
记得有一次，李慕白情绪很不对劲儿，半夜三更给他打电话，莫尊这样不是办法，他们身为朋友，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好友一次次和死神打交道？
不说其中凶险，万一中招，到底追求什么？
“是谁打的电话？”黎川不愧为特种兵，一眼看出关键点。
莫尊抿紧了唇，黎川才注意到，至始至终莫尊都没有回应他一个眼神。
先前愤怒不平渐渐熄灭，黎川笑了下，不带任何情绪，只是单单表达自己的心境。
可笑他还问莫尊的心思，连这点竟是都没看出来。
向来无所不能的好友，几乎毫无弱点，而今时今日此时此刻，却流露出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不是走了心又是什么？
花展影 说：
快到结局的时候，总是有点不大顺。

第170章 守护
“当年跟悦琪在一起，是因为我们这些人起哄，不管各方条件，还是魅力，你觉得她合适，所以顺势而为——”黎川无比冷静地分析这些年莫尊的心思，“对于容浅，你觉得是愧疚的，必须负起责任。尊，我想问你，你真正爱过吗？”
落下这句，黎川转头看向莫尊，想从他的脸上窥探出什么，“不管她们二人其中的谁，你真正爱过吗？”
莫尊不语，其实他知道黎川什么意思。
莫尊一路走来的手段风格，一度让人认为是没有温度的冷血动物。
饶是特种兵出身的黎川，头次跟着他接触到南江内里这场浑水中，也是只皱眉头久久未能适应。
莫尊牵强地只扯了下嘴角，“放心，我还没丧失人性到那种地步。”
“对容浅我没有愧疚，真正愧疚的是当年将悦琪牵扯进了这趟漩涡中。”
落下最后一句，莫尊看着黎川，黎川一下子就明白了。
对容浅不愧疚，是因为要用一生来守护吗？
不管怎么说，最了解莫尊的从来都是他身边的朋友。
紧紧起一个话头，他们便已经将其中的意思摸得七七八八。
不知怎么，先前满含怨愤的心思这会儿忽地消失的荡然无存，黎川先前在意的，不过是莫尊的无视。
可若一开始只是觉得合适，而不是爱，那么那份强加在他身上的东西便是枷锁。
所以这才是这么多年莫尊没有接悦琪回来的原因吧？！
“幌子是怎么回事？”
莫尊漠然了一会儿，“悦琪身体修养的差不多了，她说她想回国，国内很多人都知道她是我的软肋。”
黎川稍微一想就明白过来，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去开口，多年来的误会解除，却是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多不为人知的事情。
容浅是替别人挡灾做了替身，被莫尊强制留在身边。而她过去年所经历的，都是因为莫尊的一句话……
黎川不是铁石心肠的人，想到白净诚挚的面容，忽地有些心疼。
“容浅知道所有真相吗？”
“她不知道。”莫尊声音带有一丝急色，待话音落下，才反应过来，他抿了抿唇，“悦琪把她约出去，告诉了她替身真相。”
黎川蹙起眉。
“黎川，你认为，当年下药事件……”莫尊突然问：“悦琪出事，而我的套房里有人埋伏，容浅差点中招，有关联吗？”
黎川看他，“你是说？”
莫尊转头看他，“她给悦琪下了药，又通知了容浅，当时我跟容浅并无关联的。”
莫尊口中的“她”指的是历夫人，黎川特种兵出身，不管实践还是理论他都是佼佼者中的翘楚，有时候兵种出身不光只有一身蛮力，协助特警办案能力，也是带点边稍的。
莫尊说的，看似混乱理不清，但若认定一个点，推论下去，似乎不为人知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
当时间过了九点钟，那种迎接新年的喧嚣才渐渐平息。
整座城市安静下来，霓虹灯光也熄灭许多。
门铃响起，容浅以为是酒店工作人员，她毫无防备的过去打开。
门外莫尊一身风霜，黑色毛呢大衣冷绝孤傲，衣领立起，将他性感下巴隐隐遮挡里面。
容浅下意识就想关门，转念想又觉得没必要。
莫尊眼神轻扫，一眼看到她光着脚踩在地上，眉头皱起，“谁让你光着脚来开门的？”
容浅觉得他的问话有些可笑，她放下了手，后退步，沉默转身走进屋内。
莫尊跟在她身后，同时关上门，“想吃什么，带你出去吃饭。”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容浅状似不经意的问，她弯腰收拾起床上散落的包包衣物。
莫尊没回答她，“你不是回家了吗？”
他刻意跳过那个问题，容浅也能猜到，依照他的能力，是什么做不到的？。
将衣服放在床头柜子上，容浅坐在了床沿，“你知道我现在不想见到你的。”
莫尊没有说话，脚步声响起，过了会儿他来到她面前，蹲下了身。
容浅才看到他手里拿着鞋子。
他大掌握住她的脚环，好让她抬起，脚落进柔软舒适鞋子里。
容浅顺应他的力道，看着他认真的动作，那不经意流露出呵护的温柔。
容浅觉得眼睛很涩，“该说的都已经说明白了，我没有利用价值了，那份合约能生效了吗？”
握着她脚环的力道加深，莫尊加重了音，“容浅。”
“莫尊，我到底还是怨你的。或许曾经对你动过情，但经过三年的磨砺，再次纠缠，我发现对你的害怕多过倾慕。”
无论情侣还是夫妻，一方害怕另一方，容浅没快活过，她要的不是这样的生活。
莫尊蓦地间刺了一下，即使没有去看那张清丽面容嵌着的湛湛水眸，他也能想象，里面包含的痛意，那是他给予的。
莫尊突然间不知怎么无比清晰的怀念，当年那跟在韩菲菲身边，笑起来很腼腆，面对他会羞涩红着脸的女孩儿……
明明是个小黑妹，毫不起眼，他却唯独喜欢逗弄她。
感情的磁场谁又能说得准？莫尊直到现在都不确定是否喜欢容浅，可他却能在人群中第一眼认出她！
“明天就是除夕，妈她给你打电话了吧？她很喜欢你，我们过完这个年在讨论，怎么样？”
莫尊几近放软了语气，近乎落下态度地对她说道。
容浅还想表明心态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容浅是个心地极为柔软的女孩儿，想到历夫人这么长时间以来，对她的关怀备至的点点滴滴，容浅不是那冷血动物，毫无感觉的。
不管历夫人是否对莫尊的恨意强烈到容不下对方，她嫁进莫家，历夫人待她是真诚实意的。
可能是临近不凡意义的日子，夜幕中难得能从中窥探出几颗星辰。
灿灿地高挂悬空。
容浅侧身躺在床上，透过落地窗玻璃视线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几颗星星。
莫尊就在不远处，两人谁都没再开口。
静默中，似乎能听到那沉的几乎听不到的呼吸，但她知道，他一直在那儿。
从他放低姿态起，容浅就未回应什么，那仿佛用什么将她牢牢困住，挣脱不开的局面。
只觉勒的她喘息不过来，就在脖子部位，像是给人从后门死死箍住一样。
花展影 说：
是快完结了，但还不知道要多久。

第171章 愿望
一夜无声。
容浅睁开了眼，灰暗房间里只隐隐看到窗帘透出来的光亮。
她有一瞬间没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哪儿？
撑起了身看向旁边，见到对面床上放着的黑色大衣，容浅才清醒过来，昨晚不知不觉熟睡过去，导致后来莫尊怎样，她并不知道。
揭开被子下床，脚心踏在柔软拖鞋上，容浅微微愣神。
想到昨晚他蹲在她面前的画面，指尖微缩了缩，随即若无其事起身洗漱。
等容浅洗的差不多了，外面房门传来响动。
莫尊夹杂着一身风霜进来，他手里提着早餐，显然一大早就出去给她买早餐了。
看到容浅从洗手间出来，莫尊开口，“吃过东西，我送你回秀园。”
容浅张张嘴想问他呢？却又到底没开口。
两人是沉默的，若非平常莫尊忍无可忍的逗弄容浅，容浅基本沉默一整天都是常有的事儿。
容浅坐在茶几前，从袋子里取出小笼包、豆浆，手提袋上标注着的于记两个字，容浅知道大清早他开车去了很远买回来的。
有什么意义？
曾经听莫律说，跟莫尊谈恋爱的女人，从来都不会受到亏待。
就像当初的林悦琪，哪怕他们身处高山赏月，只因林悦琪需要，莫尊也会应了她的小脾气，不远十几公里的路程帮她买回她喜欢吃的东西。
容浅没多大胃口，吃了几口，她听到打火机点燃的声音响起。
莫尊沉沉吸了口烟，突地开口：“容浅，当初身陷囹圄，你有什么愿望？”
容浅默了默，说出两个字，“自由。”
“你恨过吗？”莫尊声音很轻，若非室内静谧无声，很难听得清他的问话。
恨过吗？
其实过去的事再去假设没意义，反正不能再重来过。
容浅索然无味地吃着包子，“没有。”
那是她的一厢情愿，大抵也是太过善良了，听到关于他不好的消息，她从来都是义无反顾。
莫尊不再开口，指尖袅袅烟雾有些熏眼。
若不知道真相的时候，他或许会嘲笑她，太过善良未必是好事。
可她所为的那个人是他……
说不上是欢愉多些，还是悲哀的可笑，当听到她所言，莫尊从不知道自己也是挺可悲的。
明面上容浅弱小，柔软，不堪一击。
而实际，她却是为自己想法最勇敢的那个。
她敢于去触，莫尊却是相反一面，表面他看起来强大，孤傲冷绝无所不能。
现实里，他从来都未随心所欲放纵过自己。
跟林悦琪在一起，他表现得可有可无，是，林悦琪是很适合自己，但这仅仅只是适合。若让莫尊挑选妻子，林悦琪无非是他的一大助力。
但爱情呢？
他对林悦琪有的从来都不是男女萌动，激潮澎湃的那种心思。
可对象换成容浅，他开始恋家，那种踏实感，是莫尊这二十多年里从未感觉到的。他向来自大，强横的把控一切，哪怕这种人生该有的温暖温情，他也是杜绝在外的。可以说，他所有的决策，都是以利益出发。
利益，当得到了站在顶端，那种从灵魂深处渗出的孤独感，没人分享，没人为喜而喜、为忧而忧，莫尊求的是什么？
莫尊脚步微转，他看向坐在茶几前，安静吃东西的女人。
温柔这种东西，捕获不光是女人，连男人有时也会贪恋无比。
莫尊说送容浅回秀园，容浅以为他会把她放下就离开……
没想到从车上下来，莫尊跟着下了车。
出来迎接的是林姨，一如既往和蔼可亲，跟容浅说，“夫人还让我打电话问问少奶奶什么时候回来呢？还好少爷和少奶奶回来的早，家里很多布置都没有完成呢。”
莫尊跟在身后，一同进了大厅。
一进门儿，就看到莫律大刺刺的斜躺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在玩游戏。
听到声音，他视线从平板上移开，见到容浅和莫尊一同回来，精神一抖，坐起身。
“哥，容浅。”
无关莫律这么惊奇，往年说着是过年，实际上秀园只有他和历夫人。
而今年来了容浅，大哥也跟着，莫律心情不可谓不激动。
容浅只微微扯了下嘴角，打声招呼，听到历夫人在厨房，便去了厨房。
她离开后，莫律站起身，缠住莫尊：“哥，你公司项目都结束了吧？你放几天假啊？还好你今年跟容浅回来了，不然又是我和妈冷冷清清的……”
历夫人在煮粥，身体状况好了后，她突然喜欢凡事都自己动手。
见到容浅进来，历夫人脸上扬起笑，“浅浅来了，没想到你们到早。”
莫律那声哥，让历夫人知道，莫尊也一同回来了。
这是多久的事儿了？
一家人团聚，还是莫振林在世的时候，家里才有这份热闹。
历夫人目光闪了下，没再去深想，容浅过去给帮忙。
看到边上放了很多菜馅儿，容浅问起，“妈，怎么准备这么多？”
“这不都是照顾你们的口味吗，今年我们吃一个不一样的团圆饭。”历夫人笑着说。
容浅抿了抿唇，她找了垃圾袋过来，着手给帮忙摘菜。
那边历夫人开口问，“你和莫尊商量好了吗？”
“什么？”
“要说莫尊父亲去世，本应也没什么亲戚，但到底还是有些旁支。今年你刚进门，理应和莫尊一起拜见一下。”历夫人道。
这件事一早历夫人就跟容浅说过，说是祭祖，其实是让她的身份正式写进莫家族谱。
容浅摘菜的动做顿了下来，那时候历夫人说起，她觉得有莫尊，莫尊不一定会让她的名字写进莫家族谱。
而现在却已没了必要。
容浅不知道该怎么跟历夫人说，“妈，什么时候？”
“这要看你们的时间，过了明天你得回门儿，再接下来，什么世叔世伯，都得你和莫尊一起去拜拜。”历夫人关了火，回过身来，苦口婆心道，“莫尊往年不注重这个，你好好劝劝他，不管是上一辈的情谊，还是生意场上的人脉，该有的维持就得维持着，我行我素走不远的。”
容浅没说话，依照莫尊的行事风格，她不难想象，让莫尊亲自去给别人拜年，简直难如登天。
他本就不是求人的人！
早饭很快做好。
可能是因为今年容浅和莫尊回来了，莫律脸上的喜气遮也遮不住。
规划了很多，历夫人也难得的放下和莫尊的那层隔阂，一家人说说笑笑。
一顿饭，吃的好不热闹。
吃过饭后，林姨去收拾，今天她只用工作小半天。
历夫人给她放假了，听说家里刚好添了小孙子，好回去逗弄逗弄小孙子。
历夫人之前交代皇城怡景那边早点贴上对联什么的，秀园这里却什么都没准备。
吃完饭，莫律快速拿出贴花对联什么的。
他交代容浅，“你跟妈贴这些，我和我哥把灯笼挂到门前树上。”
那边历夫人过来，不放心道：“要不叫旁人，外面那几棵树太高了。”
“妈，放心吧。”莫律嘟囔：“你没见过我身手，要不是当初你阻止我去当兵，你儿子我这会儿指不定怎么飞黄腾达呢。”
“臭小子说什么呢？”莫律话刚落下，历夫人不客气地一记暴栗拍在他的头上。
“你下手能不能轻点，我是不是你儿子？”莫律抗议。

第172章 过往
“不是，路边捡回来的。”
热热闹闹的说着笑，历夫人带容浅上楼。
她回头笑着说：“往年家里还没这么热闹，就是我和阿律，冷冷清清的。”
容浅眉目一动，“莫尊不回来吗？”
历夫人只是对她笑笑，并未回答。
历夫人没有说明，容浅却能够猜测得到，不管林悦琪告知她的是真是假，历夫人和莫尊关系僵硬这点是不争的事实。
由此也能看出，往年莫尊回秀园过年的几率很小。
掌间抚平一张猴子捧桃的窗花，阳光从外面摄入，照耀的手心玻璃都透着温暖。
容浅视线不经意间轻转，一眼看到站在楼下给莫律帮忙递东西的莫尊。
他不擅长做这种小事的，然而一手拿着东西踏上梯子的时候，容浅忽地生出一种怪异的感觉。
仿佛他不是那个站在顶端，矜贵傲然的人，像这种回归家庭的从容淡漠，他一样可以做的游刃有余。
容浅终于知道心底那种怪异感来自哪里了。
原来，摒弃外界一切，他也是个普普通通的男人！
“浅浅，你看有没有偏移？”历夫人声音适时响起。
容浅回过神，扭头去看，她给指正。
等忙完之后，容浅后退着，视线像是有着牵引，再次投向窗外。
莫律还在树上挂灯笼，他站树底下，没有帮忙。
二楼和院子的距离，说远不远，容浅清晰地看到他眉头紧锁，指尖夹着烟，一口接着一口汹涌的抽着。
心口像是突然被什么刺了一下，尖锐的痛，想忽略都难。
贴完楼上窗花，历夫人和容浅刚刚下楼，迎面便撞到往屋里拿东西的莫律。
“都弄完了吗？”历夫人随口问。
莫律立马吐槽道，“妈，都快累死我了，我下午出去一趟。”
“今天除夕，你又要跑哪儿去？”历夫人语气很不好。
“我晚上就回来。”莫律放好工具，直起身看到容浅，马上转移话题，“噢对了容浅，我哥让我给你说一声，他有事，晚上来接你回去。”
历夫人莫名其妙地看看他，在转头看向容浅，还未来得及训话，莫律已经一溜烟的上楼去换衣服了。
“这小子真是，大过年的不好好在家呆着，净想着往外跑。”
历夫人嘴里训骂着，转回身看到容浅神色不大对，历夫人问道，“浅浅，你怎么了？”
容浅抬眸，她下意识扯起嘴角，想说什么。
历夫人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脸上满是担忧，“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容浅觉得自己没流露出多大的情绪变化，莫律说完莫尊已经离开后，她心里却是有悲伤晕染，但那不可能表现到脸上。
可看到历夫人眉头微蹙，真实表现出的关心，她想若是简单应付一句没事，得多辜负历夫人的关怀？
她是真的对她好的！
其实莫尊突然离开，去往哪里，答案不言而喻。
不管他是因为什么突然离开，容浅也不想在编着自欺欺人的谎言，一边不在意，一边等待着离开的机会。
她一直在自我欺骗着，离开，真以为还有一年之期吗？
“妈，您和莫尊……”
容浅想问，历夫人和莫尊的关系，是不是真如林悦琪说的那样？
他们彼此伤害，不死不休？
就连她的这场婚姻，也是一方有意，一方顺水推舟下进行……
可话到嘴边，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张口问，到底是太善良了啊！
她首先想到的是，问出这话，是不是跟在历夫人心上插刀没什么区别？若林悦琪说的属实，她确实不应该这么问，可要是假的呢？
容浅蠕动了下嘴唇，她其实想要一份答案的。
一份儿，这一切是不是只在利用与被利用之间？
历夫人没来得及说话，莫律从楼上欢快地下来，因为能出去，他心情很好的招呼，“妈，我晚上回来吃饺子，你多包点。”
等到莫律的身影消失后，容浅再也提不起气再次去询问。
她开口，“妈……”
“浅浅，”历夫人喊她，“你是想问我和莫尊的关系，为何如此，对吗？”
容浅说不出话来。
历夫人拉着她来到客厅沙发前坐下，那张婉约温柔的脸上，眉宇间浮上沧桑。
容浅发现自己从未这么近距离的观察过历夫人，去了解过她。
这般想着，就听历夫人开口，“你和莫尊发生了什么事吗？”
容浅踌躇，她并不想把她和莫尊之间的牵扯告诉历夫人，她想求得只是一个答案。
“你不用瞒着妈，也没什么好瞒的。从你问我和莫尊的关系，是不是从外面也听到了些什么？”
容浅不是一个能藏得住心事的人，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道航这么浅，什么都瞒不住。
“这些事你早晚都会知道的，只不过在跟你讲之前，妈看得出来，莫尊的改变……以往让他留在秀园吃饭，是基本不可能的。要说起来——我和莫尊的关系，僵硬如铁，从他学成归来，从这里搬出去后，差不多就没再踏进过秀园。”
历夫人回过眸来，“直至你们结婚……”
容浅动了动嘴唇，“妈……”
“你不用说什么，你嫁进来这么久，肯定也在好奇我和阿尊到底发生了什么！”历夫人语气很平缓，“今天早上他难得送你回来，还难得的那么沉默，好似对什么事都不大上心。可行为举止间，他照顾你的样子，妈真觉得差点都认不出来，那人是莫尊。”
容浅没说话，令夫人所观察的，她自己都没发觉。
莫尊照顾她吗？也许有吧，但那是他的歉疚！
“我和莫尊的爸爸在一起，不算商业联姻，也不是因为爱情……他的性格和莫尊很像，霸道专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在他手里我吃尽了苦头，后来生下莫尊……”历夫人说到这儿停了停，“他们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我把对莫震林的害怕强加到莫尊身上，其实就这么过了一辈子，再回头去看，阿尊何其无辜？”
容浅是第一次从历夫人口中听到她喊莫尊为阿尊，多么亲切的称昵，就像历夫人喊着阿律一样。
花展影 说：
已修。

第173章 利用
“想必你也听说到了些什么，其实现在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莫尊结婚了，你也融入了我们这个家，喊我妈妈……已经很好了。”历夫人惆怅道：“只不过那份隔阂到底消不了，浅浅，凡事你多让让莫尊，不要心怀芥蒂。妈相信，像你这样的好孩子一定会得到爱你所爱的。”
“莫震林的后人，一旦动了心，他会护你一辈子的。”历夫人说完这句，目光难得的坚定幽深。
容浅眼神微闪，她消化着历夫人的话。
历夫人虽然言语不详，但结合林悦琪告诉她的那些，不难推测出过往的事情。
莫尊真如他的父亲一样吗？
容浅过了好半晌，她才斟酌着道：“您当初选我，是不是还有另一层意思？”
这么问出来，容浅觉得像是质问，她忙改口，“我知道，以我的身份怎么可能配得上莫尊，当初他找上我，提出的条件是让我做他的女人，仅仅如此。可是没想到这件事被我家人发现了，他们就找上了您，那次，我是真的不想让您为难的，可是，可是……”
容浅含糊其辞，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说心中疑点。
历夫人替她回答了，“可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轻易地就同意了你们的婚事，并且还逼迫莫尊？”
容浅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历夫人眸光幽远，那都过去好久的事儿了，但实际还没一年呢！
“我不否认，那其实是存了利用的心思。用你不好的名声，强行塞到莫尊身边。所谓一损俱损，一荣俱荣，莫尊是多么高高在上的人，他岂会容许自己的另一半背负不好的名声。”
历夫人说到这儿停住了，容浅心却跌到了谷底。
她笔直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身体里那种拗着的劲儿，突然就泄了。
好似被一根针扎破了的气球一样。
“浅浅，是妈妈对不起你，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我和莫尊之间的较量中。”历夫人语气里的愧疚很真实，“那时候我确实心有不纯，但实际你到了家里——你没有发现吗？因为你的到来，这个家，我和阿尊，之间像是有一根牵着的绳，我们一边厌恶这种和睦欢乐，一边又融入进去，所有的不忿、怨恨，不知不觉被淡去。”
容浅不知道该表现的欣慰，还是该哭？
历夫人以为的隔阂在慢慢消融，并且他们都融入了进去，尝试着适应。
可最开始，她说遭受的厌弃，憎恶，原来只是一根牵引的线，存在只为成全他们。
容浅心中在呐喊，那她呢？
“刚才在楼上贴窗花，我甚至想，这样其实也不错。这一生我和莫震林吵吵闹闹，不死心，仍然挣扎想要跃出莫家带给我的阴影，可随着莫震林死去，那些所有的负面情绪，就算发泄报复，也毫无意义。——因为那个人不在了。”
历夫人声音很轻，沉寂在自己思绪中。
当你攒足了力气，想要报复回去，却发现报复的对象突然去世。
那种失去目标的茫然无措，她究竟是该恨还是该放手？
“浅浅，妈妈知道这件事中受到伤害最深的是你，可你也用自己的善良、温柔，化解开了一切。莫尊他对你动心了，莫家人一旦动心，那会是一生一世的。”
容浅摇着头，不知不觉眼泪已经泪流满面。
她咬着唇瓣，说不出一句话。
历夫人拧眉，“怎么？”
容浅咽下喉头苦涩，她尽量平缓着气息，抬手擦去脸上湿意。
这种事，曾经暗里做过无数次，哪怕心底痛苦的嘶喊，她脸上也能平静自若。
“妈妈，不是这样的……”
容浅语气有些哽咽，她停住声隐忍者，闭上眼，努力咽下涌出的悲苍。
“莫尊最开始的退让，不是说他毫无办法，只能顺着您的意……他是顺势而为，因为他需要一个幌子做替身，好来保护他心里真正的爱人。”
历夫人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眸，首次出现裂痕，表现出微微惊疑。
“那人是林悦琪，因为只有我这个幌子在明，所有针对莫尊的事情只会冲着我来。”容浅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莫尊防范的并不是外界他得罪的人。
他防着的是历夫人。
容浅不知道历夫人做过什么事，会让他如此草木皆兵，不惜寻找替身避祸？
真正知晓真相后，容浅的世界观在坍塌，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她只是想活着，活得舒心。
可活着，却是这么的难！
“林悦琪是他所爱，我只不过如灰尘里的一颗粒子，现在林悦琪回来了，正是我功成身退的时候，妈……您知道吗——”
“浅浅……”历夫人动容，她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
容浅深吸一口气，“曾经因为一通电话，我葬送了自己三年青春，身陷囹圄。只因我贪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时奶奶接到的电话，说是有个女孩告诉她，莫尊出事了，让我赶紧去xx酒店。我没有多想就去了，可是那里等我的，是一场局，一场人为设的局。我杀了人，至此名声扫地，连我的家人都不敢去监狱里看我，害怕被蒙上污点，牵连容家败落。”
“我以为打那通电话的，是我的好闺蜜韩菲菲，她在陷害我……可直到三年后我出狱，再次见到她，”容浅转头看向历夫人，朦胧泪眼中其实看不清晰她脸上表情，容浅却不想再把一切压在心里，“错了，韩菲菲没有理由。不管是谁，已经没了意义，就像您顺手推舟将我塞给莫尊，莫尊顺势全了这场婚姻……利用反利用，——于我来说，是笑话也好，是悲剧也罢，我不会计较，也无权计较。”
“妈妈，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您能成全了我吗？”
容浅说出最后一句话，眼泪像是决堤的洪水，再也控制不住。
她只是想要自由，无任何羁绊，为自己而活而已！
历夫人不知道该说什么，看着眼前无声流泪的女孩儿，她眼里闪烁着复杂的光，正如她此刻的心境。
花展影 说：
上一章已修，大家返回看看，不影响阅读。

第174章 机会
容浅离开了，历夫人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看着她的身影消失，直至不见。
历夫人没有动，阳光透过玻璃洒落在她的身上，她仿佛感觉不到热意，一手搭着胳膊，历夫人思绪有些飘忽。
三年前……
秘书给她打电话说情况有变，林悦琪并没有预料中走进那个房间，而是被别人误入，那人还杀了人……历夫人当时无多大感情起伏，她只觉得设下这场局时，最大的败笔是没有事先串通好，让那人看清楚林悦琪的长相。这才导致了容浅误入，错手杀人。
可直到今时今日历夫人才知道，原来她当初所设之局，是被人反其行而摆了一道。
容浅是最无辜的牺牲者！
似乎，不用多加深入调查，那人的名字已经呼之欲出。
林悦琪！
倒是她小瞧了她！
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厌憎恨，历夫人将对莫震林的恨意转加到莫尊身上，发泄自己所受到的伤害，还有就是莫尊的存在，是她的耻辱。
这种恨不加掩饰，历夫人从来都是光明正大去做的。
即便后来莫尊羽翼丰满，他们扔暗里陷害，明里较量……但不管怎么做，对于外人来说，这是他们自己之间的私事。
而莫尊交往了林悦琪后，历夫人从那个女人身上看出了勃勃野心，这还没有进莫家的门，便已经将她这位莫夫人，视为仇敌针对的对象。
林悦琪先入为主的以为，跟莫尊交往，就可以牵扯融入进莫家所有，以莫家未来女主人自居。
历夫人直到现在还记得，曾经就在这里，尽管她和莫尊明争暗斗，明面上该有的维持功夫，一点都不落下。
外界人都道，她和莫尊母子不和，可真正遇到外敌的时候，他们又会一齐同心对外。便是逢年过节，莫尊也不会落下给别人说叨的把柄。
而林悦琪似乎是直接要破坏这份表面和谐，她的自我角度很明确，是莫尊的另一半，南江跺半个脚也会追随奉承她的准皇后。
就是莫尊带她回秀园的第三次，林悦琪真实地告诉她：“阿姨，我不知道你和莫尊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这样有意思吗？人常说，欺老莫欺少，于阿尊来说来日方长，但您不同。”
这种暗含棒击的言语，真实表达了年轻人的威胁。
历夫人性子刚烈，这么些年和莫尊斗争不停，岂会受此单单挑衅？
只不过令历夫人惊讶的是，这句话竟然是出自一个十七岁少女之口！
历夫人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向来不会心慈手软，她要么不做，让座便会让那人毫无翻身之地。
历夫人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剃掉她眼里的刺。
这种机会来得不多，等了一年时间，虽然其中她给他们小麻烦不断，却只起到隔靴搔痒的程度。
历夫人要的不是这种。
不记得是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一次莫尊被码头事绊住，十天半月没有一个消息，林悦琪便找上了门。
她太高估自己，高估她在莫尊心里的地位，料想历夫人根本不敢对她怎么样。
上门来询问莫尊下落，她还秉持着自己的清高慧智。
历夫人又怎么会放弃这么好送上门来的机会？
她一派的和煦温柔，似乎真的被她这个小辈给震住，请林悦琪坐下的时候，历夫人在她的水杯里放了药，然后告诉她莫尊近来的行踪。
历夫人的原话是：“阿尊没告诉你吗？最近码头出了点事，他被绊住了……只不过，”历夫人看着当时的林悦琪，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你不来找我，我也会联系你的。阿尊受了点伤，已经被人送回他下榻的酒店了，你要想见他去那里便是。”
要说林悦琪怎会无所怀疑？
历夫人和莫尊的争斗，对于她来说都是摆在明面上的，莫尊和她交往后，时常动不动受点轻伤，这些都是拜历夫人所赐。
历夫人环环计划无所遗漏，她在莫尊的套房里准备了人，并且还在林悦琪的水杯中下了药。
本是万无一失的事儿，可后来传来的消息，却是另一个女孩儿步了林悦琪的路。
而林悦琪大抵也是中招了，不然不会在后来的时日里，远赴他国，彻底和断了联系。
不过依照容浅的解释，是真断了联系还是假意蒙蔽她？也只有莫尊自己知道。
时至今日，历夫人站在秀园别墅里，相同的位置，一样的景色。
历夫人突然难以释怀，在她和莫尊的这场斗法中，到底是谁输了谁赢了？
她视线看向容浅最后消失的大路拐角，历夫人觉得自己不会再有心软，但那个孩子，说实话，何其无辜？！
——
北天高档区域公寓里。
李慕白放下听诊器，直起身，他回头，黎川就站在床尾处。
向来内敛的情绪，此时此刻看着，让人有种看不透的高深莫测感。
李慕白不由得定睛瞧了几秒，黎川感觉到，视线从床上躺着面色苍白的女人身上移开，对视上李慕白的眼。
李慕白闪烁了下，转开头。
将盐水的速度调了调，李慕白语气很和善，“林小姐，你先好好休息，不要多想，主要是体虚，挂完这瓶盐水，差不多就可以了。”
林悦琪脸上扬起苍白的笑，“谢谢你慕白。”
“不用客气。”李慕白收拾了随身携带的医药箱，然后瞅了黎川一眼，转身出了卧室。
客厅。
落地窗前，莫尊单手插兜挺直的脊梁宛若一座孤峰，直立云霄的萧索感。
李慕白放下药箱走过去，才看到他指间夹着烟，而在旁边矮柜上，烟灰缸里已经塞满了烟蒂。
李慕白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作为朋友，他了解目前情况，但对于莫尊的心思。
李慕白如同刚才在里面看到黎川时的感觉一样，无法看得透的，深高莫测感。
停了好一会儿，莫尊才开口询问：“里面怎么样了？”
“没多大问题，主要营养跟不上，导致低血压突然晕厥。”李慕白说到这里顿了顿，病人为什么营养跟不上低血压突然晕厥？作为医生其实是有迹可循的。
李慕白看向莫尊，他一直觉得林悦琪跟莫尊根本就不相配，在没有发生多大问题之前，两人相处愉快，看上去很是融洽。但遇到事情，这些年便已能看得清，林悦琪不适合莫尊。
为什么说不适合？
太自我良好的定位，往往失望，便是颠覆般的存在。
这就像是一个不确定的因子，随时可能发生爆炸。
“怎么会营养跟不上？”莫尊弹了弹烟灰，随意问道。
“这要问你啊，”李慕白看他，“最近这些天，我们朋友聚会你都没出现，是跟林悦琪在一起吧？”
“不是我说莫尊，”李慕白苦口婆心，“你结婚了，你有没有想过容浅的感受？就算你不喜欢她，她现在也是你的妻子，你……”
“慕白。”莫尊突然叫出他的名字，“林悦琪身体状况怎么样？”
“我又不是心理医生怎么辨别得出？”被打断，李慕白口气不大好。
莫尊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听不到他的声音，李慕白不满了。
“我说你到底听进去了没有？今儿是除夕，你不打算回家吗？”
正说着，身后卧室房门被打开，黎川走了出来。
看到他，李慕白声音滞了下，有点心虚，不大确定里面那一位有没有听到？！
黎川面色平静，关上房门，抬脚走了过来。
莫尊没有回身，烟蒂已经燃到了指尖，他似才回神，抬手捻灭。
然后又重新抽出了根，再次点燃。
高档烟，烟雾很稀薄，几乎闻不到。
可抽了这么久，站在他身边还是有点熏人。
黎川瞥了他眼，站定脚步，双手插兜，目视前方楼层叠宇。
李慕白看看黎川，再看看莫尊，此情此景何等相似？
三月份，黎川刚回来他组织三人聚会，好消去多年隔阂。
当时他就站在中间，进退两难，不知该帮谁，该去指责谁？
而促成这等情景的因素，全都因为里面躺着的那个人，——林悦琪。
李慕白叹了口气，“我说你俩也别这么杵着了，该回家过年就回家过年，北天这边请个陪护，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嘛。”
陪护莫尊不是没有请，黎川知道，只不过事情不在此。
李慕白实在等不到两人说话，也不想再做调和剂了，为个女人，再把他给搭进去，两边不讨好，他是闲得慌吗？
李慕白背着医药箱直接离开了，他到想拉着黎川离开，不过到底没那么做。
算了，他们的事情他们自己解决，有他掺合着，反而越来越浆糊。
李慕白离开后，黎川和莫尊谁都没开口，等到莫尊新点燃的那根烟燃尽，莫尊捻灭烟头。
他什么也没说，转身进了主卧。
黎川却知道他进去是干嘛的，他没有阻止，莫尊告诉他所有事情后，以黎川的思维，其实那通电话的主使者，已经不难猜测是谁了。
没有谁能逃避自己的过错，既然做了，就要勇于承担。
若真是林悦琪害了容浅白白浪费三年时光，黎川深思发现，他突然就不认识了那个善良聪慧，善解人意的女子了。
莫尊进到卧室，听到脚步声，林悦琪睁开了眼。
她的眸光里有着毫不掩饰因他出现的欣喜爱慕，林悦琪微微扯开嘴角，露出她在镜子里演示无数遍，自认为柔弱的笑容，“阿尊。”
“身体好些了吗？”莫尊神色平常。
“好多了，”林悦琪说着垂眼，很是歉疚，“大过年的，害慕白跑一趟，我心里很过意不去。”
莫尊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轻声哄她，他站在床尾，停了几秒，在林悦琪抬眸不解的视线里，抬步，来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
这个男人，无论何时何地，都是那么的贵雅吸睛。
林悦琪敢肯定，若非莫尊不喜欢出现在媒体镜头面前，依照他的面貌，一定会令看到他的女子放声尖叫。
他有这样的资本。
“阿尊，明天你能陪我去一趟墓园吗？你知道的，中国的新年，于我来说是寂寥孤单的。”林悦琪看着他，“我想去看看我爷爷。”
莫尊没说话，他目光平静，也不知是近来发生的一切超乎他的预料，或者是其他。
他眉梢往日的傲然，终归平静，邪佞之气虽未敛去，却也消淡不少。
这般注视着别人，难得的会让人生出一种平易近人之感。
林悦琪嘴角笑容加深，因为他的改变，那种欢喜再也抑制不住。
“可以吗？”
“悦琪，往年不也这么过的？”莫尊开口。
林悦琪笑容僵了僵，她仔细辨别他脸上神色，“阿尊？”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莫尊转移了话题。
“什么？”
“什么时候发现，容浅对我的心思不同？”
林悦琪笑容彻底消失了，容浅，三年后，她没想到这个名字，会从莫尊嘴里质问出来。
“你应该知道的，当年那通电话是你打的吧？”
“什，什么电话……？”林悦琪眼神闪烁。

第175章 无趣
“你知道我不喜欢欺骗的！”莫尊淡淡的。
“阿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林悦琪定了定神，她眸光一片镇静注视着莫尊。
林悦琪料想到了，三年前发生的事情莫尊根本不可能知道其中真相，她是受害者，正因为棋错一招，她到底中了历夫人的暗害。
这么多年，正是因为她受到伤害，才远赴美国疗伤的。
林悦琪一直在走这条道路，哪怕她已没有干净之身，她仍旧要牢牢将莫尊抓在手里。
莫尊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莫尊心里徒然升起股烦躁，指尖空落落地发痒，这是惯常抽烟的瘾犯了。
他平静无波的眼，一直看着林悦琪，林悦琪出事后他很愧疚，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他容忍她呆在国外，他们之间说断没断，断了又会多了那份比友情更深入的关系。
林悦琪提出的要求，莫尊从未拒绝过，可不知什么时候那种感觉淡了。
大抵三年前的分手，便是真正的放开。
“三年前，你就已经发现了容浅对我的心思，当年我被码头那件事绊住，你跑去秀园，历夫人趁机害你，你便将计就计，你把历夫人告诉你的地址，转达给了容浅……”莫尊说到这里，顿下来，他有些不解，既然林悦琪将计就计，容浅出事后，为何她也会跟着出事？
这其中，不光他想不通，黎川也无法推理到底发生了什么？！
唯一的解释，林悦琪到底没有防住，不小心着了道。
如此才能解释得通，这所有一切的缘由。
“莫尊，”林悦琪的脸色终于有了丝变化，却仅仅一丝，很快她便恢复镇定，“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容浅当年出事儿，是我一手造成的？”
林悦琪眼睛流露出一抹受伤，她扎针的那只手紧紧篡住了被子，全身抑制不住的微颤，“我为什么要陷害容浅？我和容浅并无交集……是，她现在是你的妻子，可你曾经告诉过我，那只是做戏，阿尊……”
林悦琪说着伸出手身子倾斜，就想要抓住莫尊。
莫尊靠在椅子上没有半点动作，他甚至都未动容。
曾经厌恶一个人，容浅的一举一动在他眼里，都是做戏，处处留有漏洞，以目的性为准。
然而此时此刻，当看清一个人，莫尊突然觉得索然无味。
真正做戏是毫无破绽的！
林悦琪此次回国，找上容浅，目的不言而喻。
莫尊知道的，只不过不想往哪层去想，而此时似乎已经得到验证，莫尊低下头，“你不用否认，在xx咖啡厅你约容浅见面，一方面是告诉她我和她真正结婚的意图，另一方面，恐怕也是你的最终底牌吧！”
“容浅当年出事，是我一语断定杀人就得为此负责。因此容浅毁去了优异前程，这是我的愧疚，也是你最深的把柄。”
“悦琪，你设定的此局，是不是忘记了我是谁？”
莫尊一句话，林悦琪彻底清醒过来。
那双苍白面容显得越加血色褪尽，摇摇欲坠的精神坍塌，林悦琪无法在假装去演戏。
“你最后想告诉她，造成她所有悲剧的一切，都是我做的，对吗？”莫尊直视着容浅。
亦如林悦琪的想法，实际上这不仅仅是他无法回顾的过往，林悦琪抓住这一把柄告诉容浅，莫尊能够想象，他终将真正失去她！
莫尊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什么时候改变了想法决定收手？莫尊不知道。
唯一想做的是，既然起了护着那女人过完一生的心思，就不会允许不确定的因素，随时随地在他们的生活里爆发。
“阿尊……”
林悦琪红了眼，她慌乱的不知道该作何解释，“你听我说，不是那样的，我……”
“你应该了解我的，若我做的决定，轻易不会更改。”莫尊面无表情，声音也无一点变化起伏，却说着对于林悦琪来说，最为残忍的话。
“我结婚了，家庭很美满，我不希望受到打搅，你懂我的意思吗？”
林悦琪抬头，震惊地看着他。
她不相信这话是出自莫尊的口，这才多长时间？犹记得夏季，他还在电话里告诉她，让她好好休养，不要胡思乱想，那只是在做戏。
他们的那场婚姻做不得数，因为是历夫人包办的，婚礼上莫尊根本就没参加。
可是现在，他却告诉她，他的家庭很美满，不希望受到打搅……
林悦琪震惊之余，眼泪彻底不受控制冲破眼眶，滑落下去。
她戚哀的模样，羸弱的，像是随时会被风折断的小草。
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下去，林悦琪开口，“阿尊，你是不是生气了？生气我自作主张找上容浅？我没有说什么，没有威胁她……阿尊——”
“你不觉得现在的你已经不是你了？”
莫尊仍旧淡漠的语气，仿佛一盆凉水，从头浇下。
林悦琪怔怔的，直到莫尊起身离开房间。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的声音那般残忍，是她从未见过的……
告诉她：“以后我不会再来了，你知道我的处事风格。好好养病，我会让你安然度过余生。”
门被关上，彻底隔绝了所有声音。
林悦琪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惨笑，她也确实笑出了声，只不过笑着笑着，泪水也跟着决堤流泻。
莫尊的处事风格……
她怎么忘记了，那人是莫尊啊，跺一跺脚，整个南江都要抖上三抖的存在。
他这么说，已经是大发善心了，他的耐心到了，便可以轻易撇弃了。
“呵呵呵，哈哈哈……”
那她呢？她的这三年，谋略养伤，增加他的愧疚感，到头来得到的是什么？
——
莫尊打开门出来，黎川还站在原地，似乎从他进去一直未动过。
听到响动，他回过身来。
未有言语，一切又都无声交流着。
是莫尊率先开口，打破沉默，“你在这里陪着她，她的情绪很不好。”
说完，他不做任何留恋，走向玄关处离开。
直到这座公寓陷入沉寂中，黎川才抬步，他来到卧室门前，抬手正要敲门，里面压抑哭泣的声音传出来。
黎川动作顿住，他到底没有敲响。
停顿了一会儿，转身离开公寓，去于记打算订购除夕夜晚宴。
不管发生什么，新年还是要过的。
新年新气象，一切都是最好的开始。
。
容浅离开了，毫无预兆，走的彻彻底底。
莫尊是在晚上去秀园接人，才知道她离开的。
彼时历夫人看着他的目光很复杂，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讲起。
最后历夫人仅用平静的语气开口，她没有看他，一如既往优雅从容的坐在沙发上：“阿尊，这么多年，你后悔过吗？”
莫尊没有开口。
历夫人道：“你一定不曾后悔，因为不管我如何对你，你都从未反击过。你设防，躲避，做你高高在上的南江尊爷，你无所顾及，也毫无畏惧，迎难而上。外人评价你冷酷残忍，是魔鬼般的存在，表面衣冠从容，内里的决定，却是要人命的存在。”
“你为何不反击呢？只守不攻，这可不是墨家人的做事风格。”
历夫人好似自言自语，说着说着她自己倒是笑了起来。
“我怎么忘记了你是莫家的人，莫家后人最是痴情的种，就像莫振林……”
这是莫尊头次从历夫人口中听到莫震林的名字，莫尊从出生以来，印象最深的便是母亲狰狞的一面，恶狠狠诅咒有关莫家的一切。
后来那个伤害她最深的男人无所改变的死了，却也在她心里留下最深的伤，她发泄，她神经不清。
这一切的一切，无非得不到二字。
莫尊看得透彻，为什么不反击？
或许就像她所说，莫家人最深情，若非触到逆鳞，莫尊能做的就是设防。

第176章 动情
退让不代表软弱，莫尊在外名声铁血无情，残忍狠绝。然而像他这样，实际却是最看重情义的那个。
不然不会在他和历夫人斗得如火如茶时，和莫律关系依旧亲如兄弟！
“其实你不反击就已经说明了一切，阿尊，你动情了吗？”历夫人声音很轻，询问一个看似不关己的问题。
“把容浅送到你身边，刻意起到羞辱你的意思，容浅名声不好，连带着你也会沾上那丝污点。南江最为尊贵的尊爷结婚了，人们只会讨论，他的老婆曾经跟人开房、还错杀了别人，坐过牢……”
“这一切，都是在你的计策之内，不是吗？”一直未开口的莫尊出声了。
他语气平静，不带任何愤懑。
即使弄清楚了所有事情真相，莫尊仍然孤傲的不起丝毫波澜。
“呵呵，是啊，是在我的计策之内。”历夫人很爽快的承认了，“可你不也知道，那是针对林悦琪的吗？”
历夫人微侧头，“你动心了吗？把浅浅送到你身边，你动心了吗？”
历夫人不等他的回答，只笑道：“莫尊，不管你承不承认，把浅浅送到你身边，于你来说是最大的幸事！”
当不为人知的谜团揭晓，发生种种超越极限的事情，其实在回顾，人所追求的，不过是那份安逸的平静。
莫尊早已过了二三十岁玩闹的年纪，如果是在三年前，林悦琪发生那件事之后，他或许会愤怒，会恨不得毁掉一切……但那些都不足以令他实际付出行动。
所以林悦琪出国了，历夫人和莫尊的斗法仍在继续。
三年后，莫尊可能会想着反击。
然而他做的不过是找个替身来蒙蔽历夫人的眼，莫尊最大的失算，是没有想到，历夫人亲手挑选的棋子，送到他身边，他竟会沉溺进去。
任何血雨里走过的人，哪怕品性再怎么放浪不羁，最终结果都会归于家庭，忠于自己的妻子。
历夫人浅浅一笑，“你和他一样，外表杀伐果决，内里实际优柔寡断。”
尤其是面对亲近之人！
最后一句历夫人没有说出口，莫尊来这里接容浅，既然她已经离开，便没有留下的必要。
莫尊转身之际，历夫人叫住了他：“莫尊。”、莫尊脚步顿了顿，历夫人道：“过了今晚，你不必留情，反击吧，我想看看你的实力。”
历夫人轻飘飘的言语，没谁知道，在今晚此时此刻中，历夫人一句话决定了很多为莫氏卖命人的命运！
-
从秀园出来，莫尊走到车子前，他刚打开车门，身后传来莫律的声音。
“哥。”
莫尊停下动作，回头。
莫律从屋里出来，他一身休闲运动装，俊朗潇洒的面容气质与莫尊形成鲜明对比。
而此时那阳光帅气的面容上，难得出现一丝愁绪，莫律开口问：“你要去找容浅回来吗？”
莫尊挑眉，莫律道：“你刚才和妈的对话我听到了……”
莫律说到这儿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急的抓头，看向莫尊，“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只是哥，容浅我觉得挺好的，你不要……”
“我知道。”莫尊打断他，近来的事情压在心头，也只有此刻对上莫律赤诚的眼眸，莫尊才感到片刻轻松。
“你回去好好陪着妈，明天过年，不要再往外跑了。”
“知道了，我还等着你带容浅回来过年呢。”莫律不耐烦地挥手。
莫尊坐进车里，转头有看了眼最后看了眼秀园，启动引擎驱车离开。
莫律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灯消失在蜿蜒山道上，半天没动，直到不远处别墅里传来狗吠声，他才收回目光，转身有点丧气朝屋内走去。
要是知道今晚的团圆夜吃不成饭，他今天下午打死都不会出去的。
莫律很忧心，实际上于他来说，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下午回来后，母亲站在一楼落地窗前，动也不动，他询问容浅呢？
历夫人只回了句：“离开了。”
莫律二丈摸不着和尚，就听历夫人问起：“阿律，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历夫人的嗓音很轻，及不可闻，可莫律还是听清的。
莫律去问发生了什么，历夫人却不在开口，而是满身落寞地上了楼。
直到刚才莫尊回来……
莫律想到客厅他们的对话，不知怎么就有点揪心，本来代替他哥跟容浅完成婚礼仪式，就已经很对不起那个女人了……他实在想不到还发生了什么，会让容浅在这样的日子里离开！
莫尊驱车回到皇城怡景，意料之内，别墅内外一片黑暗。
根本就没有人踏入的痕迹。
他坐在车里没有下去，远处路灯撇下一丝映进车内，照在他的脸上，莫尊停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方向盘，伸手到暗格里找到烟点燃一根。
等到烟雾呛到喉咙，刺激着嗓子，莫尊头次感到舒快之感。
他没有拿出手机立刻去查找容浅的下落，其实在南江市他想找出一个人轻而易举。
只不过……
莫尊并不觉得自己还有资格，或者更直白一点，他过不去自己这一关。
曾几何时，莫尊处事风格说一不二，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今日这幅场景，会因为一句话，一件事，连贯的蝴蝶效应，毁一个人至此。
莫尊耳边似乎还萦绕着容浅声音，细软的，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害怕。
“莫尊，我到底还是怨你的。或许曾经对你动过情，但经过三年的磨砺，再次纠缠，我发现对你的害怕多过倾慕……”
莫尊闭上了眼，如果是以往，站在旁的角度，伤了那人、伤了便伤了……因为那与他毫无干系。
可是，当那个人是自己的——妻子，甚至爱人，因为自己的因果，身陷囹圄三年，失去大好前程，声誉、清白……
莫尊还真做不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态！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莫尊嗤笑一声，这是弱者的比喻。
他抬手放下玻璃弹了弹烟灰，这一晚莫尊并未进屋，而是在车里抽了一晚上烟。
第二天，晨光刚亮，远处烟火噼里啪啦炸响天际。
一夜未睡的男人，眼里有着明显的红血丝，莫尊却并未感到困顿，他打开车门，脚踩湿地，进了皇城怡景。
花展影 说：
今晚早点发，昨晚差点审核不出来。

第177章 后悔
李慕白打电话让出去吃饭，反正过年也没什么意思，就是吃吃喝喝，倒不如兄弟几个趁这几天玩玩才是真。
莫尊没应，他知道李慕白的意思，他这边出事他们可能或多或少知道些。
只不过没人跑他面前来求证。
莫尊解开领带，随意仍在床上，然后抬脚进了浴室。
等再次出来，男人身上裹着浴巾，密集短发往下淌着水珠。麦色肌肤，肌理分明，他来到落地窗前，也不管寒冬腊月的天，拿了烟打火机，推开窗户出了卧室。
二楼阳台视野开阔，晨曦破晓露出一抹光际。
莫尊拿出烟点燃了根，腥红的光点一闪而逝，薄薄烟雾从嘴里溢出，随即消散在清晨凌冽空气之中。
莫尊放下手，双手撑着栏杆，身体前倾，两条腿前后弯曲着，动也不动。
视线眺望远方，站在这里其实看的不远，相反远离人迹。
当初为什么挑选这里？
生而孤独，其实更享受孤独。
莫尊想起曾经上映的一部电影，《蓝白红三部曲》透彻的人性，诠释着孤独。
当地位与身份的抬高，你才有了选择的权利，选择博爱人间，还是独守自己一片天事不关己的一直走下去？
莫尊一直奉承的是后者他的人生准则，钱权、名利，这些得到了，也证明了他所站的高度。
莫尊曾一致认为自己是没有感情的，即便是对待林悦琪，自内心不可否认，他因想起那人合适继而舒服，可深层次是可有可无的。
他并不觉得那便是幸福。
相反，从小到大，莫尊将自己隐藏得最深，心若铜墙铁壁，无一丝缝隙，却也感觉不到丝毫的快乐。
幸福是什么？
呵！
莫尊抽了口烟，直到现在他都是不屑的。
因为那是陌生的，从未得到过……所以他不曾有温情，所有的一切都是以目的为先。
而深层次去讨论，当他站在了高处，自灵魂深处涌出的孤独，看似什么都不缺，又好似什么都缺。
那他到底追求什么？
这个问题莫尊从未想过，或许他把自己隐藏的太深了，他是莫尊，不需要触动情绪化的东西；那些于他来说，是懦弱的，是弱点的存在。
所以他会事先摒弃掉。
可从什么时候那种冰坚的心态在发生改变？
莫尊转身靠在栏杆上，他的视线看着室内。
卧房还是原来的老样子，然仔细观察，有几处变了。
比如窗帘、床单，桌布……换成了温馨雅淡的，是她所喜欢的。
莫尊能够想象，她每天待在家里，窝在茶几前看书学习的模样。
那种洽淡，正好一点一点消融他的血腥。
向来无坚不摧的坚强，竟真的是在贪恋，贪恋她的一瞥一笑，回眸婉转间温雅，恬静舒淡。
——
“来喝呀，我告诉你们，今晚不醉不归啊，给我敞开了喝。”
卓洋疯起来的时候，是很能带动起气氛的。
他本来打算年假几天好好在家陪陪父母的，可李慕白一通电话，他们这些圈子里玩的的兄弟全都出来，舍命陪君子。
招呼完，卓洋挨着李慕白坐下，胳肘子撞了撞李慕白，“哎，那边怎么回事？”
李慕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莫尊跟平常一样隐匿在黑暗中，灯光照不到他的身上，让人很容易忽略过去。
但实际，今晚在这里的，没人会真正忽略掉莫尊。
只不过他们都没胆子上前罢了。
李慕白收回目光，他给自己倒酒，“思考。”
“思考什么？”卓洋问。
“思考人生。”李慕白搭得很干脆。
卓洋一副跌掉眼镜的模样，“开什么玩笑？那是尊爷，思考什么人生？”
李慕白送给他一个你不懂的眼神，拿起酒杯到唇边抿了口酒。
卓洋自言自语道：“不过说真的，平常我们几个都是形影不离的，怎么今天就不见黎川跟莫律呢？”
他看向那边玩的正嗨的朋友，其实朋友分很多种，有深入的，浅交的。而今天叫来的这些明显是后者，卓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痒得直慌慌。
李慕白重新调酒，等混合之后，他再次扭头看了眼莫尊那边。
其实今天组织的这些人是他的注意，本意不是聚会，而是想把阿莫尊拉出来。
黎川告诉了他所有的事，打一开始李慕白看中的就是容浅，他能看得出，像容浅那样的女子才是最适合莫尊这样的人的。
只是那时他们都没发现，甚至选择性忽略，一方面享受着那人的好，一方面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
等到真正失去的时候，才会发现痛苦空虚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不，也许空虚可以克服，可是后悔呢？
莫尊在后悔，他堵住了林悦琪的嘴，甚至让黎川以照顾之名，暗自监视着林悦琪，他怕林悦琪会泄密，会告诉容浅，那造成她所有悲剧的罪魁祸首就是他！
李慕白能够想象，这终将会成为一个不确定的定时炸弹，俗话讲，瞒得了现在，满不了以后。
随着时间推移，终究会露出破绽的。
到那时又该怎么办？
“他在自我反思，也许等想通了就好了。”李慕白只能这么说。
陷入自我的圈儿里，只有他自己说服自己，不再那么——挫败，也许才能走出来。
“反思？”卓洋更不懂了，“反思什么？”
李慕白扭头看他，“小子，你是不是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是大事了？”
“喂喂喂，咱们说老大呢，你扯我身上干嘛？”卓洋端起酒杯起身躲远点：“真是，走哪儿哪儿都是这个话题，是没得聊其他的了吗？”
等他离开后，李慕白再次看向莫尊。
有人给他敬酒，他都是来者不拒，面前摆了好几个空酒杯。
李慕白真想说一声，至于吗？
既然都选择了隐瞒，那么以后好好对待人家，把亏欠的都给补上不就行了吗？
讲明了，就是难得动一次情，可恰恰对象是曾经被他无意间伤害过的。
且这伤害，是最深，烙印进灵魂深处伴随一生的……
也难怪他无法走出来，换做李慕白自己，平心而论他可能也无法去面对那个他喜欢的她！
。
李慕白时常说，不管发生什么，时间久了自然会淡去。
莫尊听进去了，却嗤之以鼻，淡去的事儿表面是淡去了，但想起那就是嵌入心里的一根刺。
只会随着时间越扎越深，扯起就痛，遗忘也会心悸。
容浅消失了，走得干干脆脆，什么都没带，什么也都不牵扯。
因为担心莫尊，李慕白还主动联系了容浅，可电话打不通。
有一瞬间他还忧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把这跟莫尊说了后，看他波澜不惊依旧消沉的样子，李慕白反倒是放心了。
莫尊成为这样是为了谁？肯定是容浅啊。
要容浅真出什么事，他还能坐的住？！
年过完后，大家陆陆续续恢复工作。
李慕白是在一亲戚举办的宴会上碰到容海深的，说实话，对于容浅的父亲，这连豪门都挤不进来的家族，他们这些贵公子基本是没印象的。
只不过那人是容浅，李慕白多加注意了些。
容海深跑到宴会上是来拉投资的，先前看上的一块儿地皮，不知通过什么渠道，让莫尊派人去给狐假虎威了一把。
本以为顺利拿到手就稳妥地能大赚一笔，谁知最近施工的时候，诸多不顺，先前谈好的投资人突然反目，讲好的材料什么的，也没按照时间抵达，中间还不提其他种种……
容海深很是焦头烂额，奈何这时候打容浅电话打不通，他只能通过关系听说魏家在南江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想混个眼熟，看能不能拉上合作关系。
拉着小女儿容婷婷，还没找着主要的人，前路就被拦去了。
一个手持酒杯，戴着金丝边眼镜很是斯文的年轻男子挡去他的去路，对方彬彬有礼地喊了声：“容先生。”然后视线落在旁边容婷婷身上。
容海深不认识此人，却不妨碍他谄媚讨好，“哎，您好您好，请问您是……”
“姓李。”李慕白简短两个字，示意向容婷婷，“这位是？”
虽然不知道对方身份地位，但打听到婷婷身上，容海深还是暗自欣喜，“这是小女，容婷婷。婷婷，快见过李先生。”
容婷婷面露娇羞，他父亲带她来这里，什么目的她是清楚的。
起先她心里把容浅恨了个半死，要不是有事联系不上她，父亲就不会强行拉着她来这里。
容婷婷很害怕自己会被个老头子看上，以她对父亲的了解，只要这时候能够解决容家危难，父亲一定会毫不犹豫推她出去。
而没想到她的运气还算好的，一出场首先就吸引了这么一个仪表堂堂的男人。
容婷婷声音如黄莺，甜甜叫了声，“李先生好。”
李慕白点点头，突然话音一转，“不是听说容先生两个女儿吗？”
“哎，是是是……”容海深不认识李慕白，更摸不清底，不知该做何应答。
“那大女儿呢？”李慕白直接问。
容婷婷黑了脸，因为李慕白跳跃她询问容浅，脸上有丝不甘，微微咬住了唇瓣。
“啊？”容海深没反应过来，对上李慕白的眼，他一个激灵。
“容浅没回家吗？”
容海深听明白了，感情听对方语气是认识容浅的，容浅那死丫头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号人物？
不过容海深反应也算快的，既然认识容浅，说明是有些交集的，他目前最缺个投资人。
“哎，容浅啊，想必李先生也知道，这孩子有福，嫁给了我们南江的那位尊爷。这不夫妻两恩爱的，回家都是少数。”
花展影 说：
如果我说，我不会虐男主，你们会不会扑上来咬我？！

第178章 赶出
李慕白面色平静，眼眸里却有一丝怪异，“她没回家吗？”
“啊？回家？”容海深没听明白。
边上忽地冒出来了个生意场上的人，和容海深一样的身份，一直努力向挤进上流社会，奈何能力不足。
而容家女儿嫁给莫尊后，容家更是水涨船高，将对手全都比了下去。
容海深自己不知道，实际暗中早已树敌多个，别人巴不得等着容家摔下神坛好上前踩两脚呢！
这不，就有了机会。
李慕白身为双博士学位，拿下种种金奖的天才型人物，却也只是在他们医学圈子里出名。
因此没几个人真正认识他，容海深出现后就有人盯上了，自然也就听到了后面李慕白的问话。
一些捕风捉影知晓内情的人只以为这位也是找茬的，在李慕白问完话后，看容海深疑惑迷茫的神色，忍不住凑上前去讽刺两句。
“恐怕容先生还不知道吧？你大女儿早被人莫家扫地出门儿了。”
李慕白皱眉，转头看去。
说话之人是个大腹便便中年男人，一脸奸佞气，幸灾乐祸时嘴里镶着的金牙一个比一个闪眼。
李慕白是医生，医生大多是博爱的，性子也很温顺，轻易间不会展现不好的情绪变化。
然而此时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慕白还真难以维持以往温润形象。
他忍不住想，这场宴会，姨夫怎么什么人都给放进来？！
“姓王的，你什么意思？”容海深听到那句容浅被扫地出门心里一咯噔，厉声问。
姓王的男子压根就不怕他，容浅被扫地出门，从此容家和莫家再无任何关系，外人巴不得上前多踩两脚，“什么意思听不懂吗？噢，我明白了，你家老大没回家，是不是怕你们受不住打击，做出什么有失脸面的事情吧？毕竟腆着脸上门塞女儿的，你容海深也不是没做过。”
“你，你你放屁，姓王的我告诉你，在这里你少给我造谣生事，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王家的。”容海深色厉内荏威胁道。
他小心地左右撇了眼，生怕姓王的所说被周围人听到。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容浅手机打不通，人也联系不上，容海深心理底气一下子就不足了。
“呦你还当自己是南江尊爷的老丈人啊？不放过我们王家，没了人莫氏集团做后盾，你有那能力吗？”姓王的男子一点也不客气。
说完之后，转脸讪笑着跟李慕白攀交情。
“这位……李先生，您还不知道吧？这可是件隐秘的事儿，现在还没流传出来呢。那容家女儿早就被人玩腻抛弃了，要我说什么样的瓜结什么样的果，这上梁不正下梁又能正到哪里去？容家女儿曾经就跟人开房，还把人误杀进去蹲过，像这样的破鞋，先前还纳闷，尊爷怎么能看得上？原来就是玩儿的。”
姓王的故意将话说得很难听，一边传着八卦，一边儿看着容海深酱猪色的脸色，心里一阵畅快。
饶是李慕白在如何温润儒雅，这时候听得也心里徒生一股怒气。
他冷眼看着面前姓王的男子，那种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姓王的，你别给我胡说八道。”容海深顾及着宴会上的达官显贵，他抑制着怒气，心里将容浅恨了个半死，嘴里却说道，“我女儿在不好，也被尊爷看上过，还结了婚……你王家家风正，到是把女儿拎出来看看，看看给人尊爷提前排不排得上号。”
容海深气的狠了，怎么说他也是一公司老总，哪被人这么当面羞辱过？！
心里强压着一口气，想着等回去了再让容浅好看，现下只想摆脱这姓王的。
不然还在这里扯皮，继续给人看笑话吗？！
“我王家不像你容海深那么不要脸，靠卖女儿过活。”姓王的说着眼里还露出淫邪的光，上下视淫着旁边容婷婷。
容婷婷一张俏脸，早已不知是羞愤的还是被气的，胀得通红。
李慕白抬手按住眉头，他一手叉腰，微转身本想静静，却在看到不远处，那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莫尊愣了愣。
偏偏那姓王的还在不知死活开口说着：“不过说真的，那块儿地皮出事了吧？看你这么大张旗鼓的再次把二女儿拉出来，怎么样找找买家了吗？要是找不到，不如把老大拉出来，怎么着也是曾经伺候过尊严的，添哈利子的人多的是。”
这人说话实在难听，一点也不顾及彼此之间脸面。
也不知道容海深是怎么招惹了这样的人，在今日宴会上，如此做法，分明就是让对方下不来台。
不过姓王的这么做也是分人而异的。
这么大的宴厅，李慕白这么个儒雅的人物，偏偏找上容海深，而且听那语气，分明是有看戏的意味。
姓王的自然不会放过这样落井下石的机会。
只不过他话落之后，明显感觉到周遭空气下降了好几度。
冷飕飕的感觉从脚后跟升起，一直蔓延到脊梁上。
姓王的莫名打了个寒战，他转头看向李慕白，然后顺着李慕白的视线，见着了不远处站着的男人。
一身黑色西装，明明没有任何动作，仅仅站在那里，却给人一种遗世而立的感觉。
姓王的脸上肥肉倏地一白，脑子里轰隆作响，竟然都忘记了去做出什么反应。
容婷婷见到莫尊，眼睛一亮，松开挽着容海深的胳膊。
蹬蹬蹬，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容婷婷小跑到莫尊面前，一张俏脸，眼睛闪闪发光，“尊……姐夫，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姐姐呢？”
容婷婷就算有着自己的小心思，在这种情况下，也聪明得不会表现出半分。
面前男子一袭剪裁合体西装，矜贵傲然之势无可睥睨，哪怕不曾动弹，仅伫立在那儿，便已然成为众人眼中仰望的目标。
只不过此时他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好，阴沉的鸷感压抑在人心，仿似一把枪，直抵脑门一样。
容婷婷更是不敢造次，但她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他，他说姐姐，姐姐被赶出，赶出莫家了，是真的吗？”
莫尊冷眸淡淡落在容婷婷脸上，对于这样的女人，他没有半分兴趣，哪怕她是容浅的妹妹。
“你说呢？”阴冷的落下这一句，莫尊单手插兜，抬步到几人面前。
李慕白见他问出口，“你怎么来了？”
今天这场宴会是姨夫巩固生意场上合作伙伴维系关系的，讲白了就是攀交情，李慕白不认为莫尊会出现。
但令他讶异的，是他来了！
“在这儿听八卦，很好玩吗？”
莫尊语气明显很冲，李慕白却不以为意。
先前他是很生气，然现在莫尊来了，他不认为那被他视作死人的王姓男人会直截了当的死去。
落到莫尊手里，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容海深心里很慌，面上却努力带着谄媚地笑，“尊爷，没想到您也来了，真是碰巧……碰巧。”
那位王姓的男子虽然不屑容海深的狗腿样，到底背后说人坏话，有些心虚，更多的则是恐慌。
他僵着脸上的皮肉，想着怎么赶紧离开。
就听莫尊开口了，“舔着哈喇子的人多的是，谁呀？你吗？”
王姓男子冷汗涔涔，他想否认，这是说着玩儿的，纯粹是侮辱容海深。
莫尊抬手挽起了袖子，那不紧不慢的姿态，贵雅天成。
给人的感觉像是进餐前的仪式，优雅的绅士，却唯独想象不到他接下来会做出这样一幕。
直接的衣袖挽好，莫尊突然出手，快速狠绝。
等所有人反应过来，那名男姓男子已经捂着半边脸倒在了地上，痛苦哀嚎。
这一举动，边上很多个达官显贵，基本宴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莫尊仍不解恨，他是一脚狠狠落在此人肚子上，那一脚迸出了全力。
王姓男子再也发不出一丝声音来，迷迷糊糊的只听到莫尊的声音传来，“讨论你尊爷的八卦，不想活了吗？”
王姓男子直翻着眼皮，彻底晕死过去。
李慕白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他上前给查看，人还有没有气。
检查完后，李慕白放下了心，站起身他看向莫尊，到底是心里有气，所以才会借题发挥的发泄出来。
不过这也符合莫尊的行事风格，以往他不也这样？！
很快就有人上前来，将晕死过去的王姓男子拖下去。
李慕白知道那是莫尊的人，只怕拖下去，即将面临的便是死前非人折磨。
等这边场地清理了，别人该干嘛干嘛。
他们这边只不过是发生了件小小的争执，起不了任何波澜。
容海深双腿已经吓得簌簌发抖，他白着脸，结结巴巴开口，“尊，尊爷……”
看莫尊那丝凶狠劲儿，容海深丝毫不怀疑，就在刚刚，莫尊完全有可能将那人一脚给踢死。
他咽了咽口水，“容，容浅那死丫头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您放心，只要她回家，我帮你教训她，保准让她听话，将您服侍的服服帖帖。”
李慕白皱眉，刚收拾了一个，怎么听这话不大对劲？
莫尊微微眯起了眼。
容海深摸不准莫尊的意思，连容浅到底有没有被扫地出门，他都不知道实情。
现下能做的就是替容浅刷好感度，可看莫生微微眯起的眼，容海深心里一咯噔，容浅不会是真的被扫地出门了吧？！
容海深还没来得及问，容婷婷率先一步缠住了莫尊，她本就长得娇艳，无意间撒起娇来，没有哪个男人能按耐得住。
“姐夫，刚才那姓王的说的是不是真的？”
“姐姐，姐姐，她根本就没有回家，她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惹姐夫你生气了？我，我是她的妹妹，我代替姐姐向姐夫赔不是，不要生姐姐的气，姐姐就是那个倔脾气，她受到伤害还没有从三年前那个阴影里走出来，姐夫你千万不要怪罪姐姐。姐姐她……”
容婷婷说着差点泫然欲泣，明面上这话是替容浅开脱，但实际去听，句句言语里埋坑。
若是感情真破裂的，不动脑子的，还真有可能被挑拨成功。
李慕白算是听明白了，他也算真正见识到了，这都什么人啊？
很难想象，这些人竟然会是容浅的家人？
他们是怎么教导出容浅那样的姑娘的？
“你想说什么？”
花展影 说：
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吧，我努力多更些，给大家一个完美的结局。

第179章 唯利
容婷婷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会换来莫尊这么淡的反应。
“姐姐，姐姐她……”容婷婷绞尽脑汁，想着平常母亲的那套。
明面上帮大夫人说话，而往往说完后，奶奶就往死里将大夫人按在地上打。
容浅本就跟她感情不深，凭什么那样一个坐过牢被人骂破鞋的人却能嫁给南江最为耀目的男人？
容婷婷心里很不甘心，同是一脉，也共同姓容，她不认为她就比不过容浅那贱女人。
然而纵使容婷婷有太多的话想说，还没来得及开口，那边莫尊已经不紧不慢地放下衣袖，沉着性感般的嗓音问了句。
“容浅跟你们关系……很好？”
他气势太足了，不显余怒的样子，越加使人心里难以安生。
容海深想到容浅突然失踪，以及嫁给莫尊后表现的种种，其实说白了，容海深也不敢肯定，容浅到底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莫尊的事，所以才故意躲起来的？
但，看莫尊的样子，仿佛只要他们承认容浅是他们的女儿，就会惹到这位皇帝爷不快。
到时整个南江哪儿还有他们容家的立足之地？！
“姐姐她，毕竟是姐姐……”容婷婷也看出了丝不同寻常，她小心斟酌，一边观察着莫尊的表情变化，“姐姐出嫁后就不怎么回家，最近电话打不通……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莫尊皱眉，容婷婷心里一咯噔。
她和容海深想的一样，难不成真的是被扫地出门了？
容婷婷心里既怕出事，又暗恼容浅没出事。
她迅速在脑海里转动着，想着怎么应付完面前的男人。
场上，心怀不轨的两人都是惴惴难安。
容婷婷语气难掩害怕地开口：“其实，关系并不怎么好，但她是姐姐，我是妹妹……”
容婷婷说完，容海深已经接口。
他快步上前来，接住容婷婷的话语，他和容婷婷的理解方式一样。
看莫尊的样子，八成容浅已经被扫地出门了。
莫尊只所以那样问他们，容浅关系跟他们怎么样，可能存了试探意味。
但又能怎样？只要能保住容家，别说牺牲一个容浅，哪怕两个女儿全都赔进去他也一样做得到。
“尊，尊爷，可能是误会。容浅这孩子是被我宠坏了，她要做了什么您千万别要生气，其实我们也跟这孩子不怎么亲得来……您也只知道，她曾经做了那件有辱门风的事，我们容家也真是到了八辈子血霉了，才养出这么个祖宗。”
“但是能被您看上也是她的福气，她要做了什么，是她自己不知福。您千万别往心里去，容浅，您也知道，本身就那样……那孩子她就是跟她母亲一样，是个不知足的，但这绝对跟我们容家没关系。您看看婷婷，”容海深说着，拉过容婷婷站在莫尊面前，“这孩子是我一手教导出来的，品性聪慧，善良优雅，这孩子可谓继承了她母亲所有优良品德。”
容海深巴拉巴拉地说了很多，完全没有注意到莫尊表面隐匿在暗中深处，眸子里酝酿的冰寒风暴。
李慕白今天还真是大大涨了见识，收拾了一个极品，却不成想还有一个隐藏的。
这人还是容浅的父亲。
是亲生的吗？李慕白严重怀疑。
“哦，”莫尊很淡，淡的声音听着像是在从冰寒之中走出来的一样。
“不知足？”
容海深介绍的容婷婷正尽兴，听到莫尊问话，根本不及深思其中深意，想也没想就道：“可不就是，这孩子心太野，小时候没管教好，所以才会做出那不知廉耻的事出来。”
“不知廉耻？”莫尊念道。
没人听得出他语气里有什么不同，容海深说的起兴，以为容浅真的惹莫尊不快了，所以他多说容浅一些不是，给莫尊看看笑话也好，只要这位高抬贵手能够放过容家。
“可不就是，小小年纪不学好，也是我的过错没管好她，才让她当初误入歧途。不过所幸劳改三年，她也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了，我就想着出来了也好，也算改过自新了，可没想到那贱丫头……”容海深小心翼翼看了莫尊一眼，见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其他，于是继续说道：“将主意打到您身上，我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希望尊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这些小人计较。”
容海深狗腿的样子落在莫尊眼里，跟唱戏得没多大区别。
不过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这儿，只听那低沉嗓音缓而慢地问了句：“容浅当初坐牢，好像能赎出来的。”
他漫不经心地说完，然后视线落在容海深身上。
容海深想也没想道：“赎出来干嘛？小小的年纪名声已经毁了，倒不如在里面好好改过自新。”
还有一点容海深没说，尤美丽提醒了他，容浅出事的时候风头正盛，如果他动用关系把人赎出来，到时候连累了婷婷的名声，容家生了两女，一对儿名声狼藉，那他到时候找谁哭去？
所以容浅索性已经毁了，倒不如为自己的过错好好赎罪，到时出来，找个人家嫁了；当然能帮助容家生意的最好，帮不了的也没啥损失。
“所以，并不是其他原因。只是让她好好改过——自！新？”莫尊声音很轻，若非亲近的人，没人听得出他言语里绷紧牙关的意味。
李慕白看了他眼，听到这里，差不多明白了莫尊的意思。
莫尊只所以不放过自己，无非他的作为害了容浅，也同时让她的家人都不敢出来去救。
可若事情并不是莫尊想的那样，而是容家本身就没打算救呢？
其实也不难猜测，根据容海深的表现来看，就能看得出他本身是一个怎样的人。唯利是图，小人之态——为达目的，不惜卖掉女儿。
再把视线放到容婷婷身上，那双自认为好看的眼睛，从一开始就没从莫尊身上离开过。
李慕白皱起了眉，就听容海深义愤填涌的说道。
“是啊，当时还那么小，未成年，怎么说也得给人死者家属一个交代。”
“难不成你们就没调查，容浅为何会出事？”
“能是为何？不就是跟人在酒店开……”这话说出来，容海深才觉察到不对劲，他及时止住了音，讪讪笑着，“这不警察那边证据充足，我们也是没办法的事。”
是真没办法，还是恨不得直接甩开那一包袱？
呵呵，还真是可笑。
了解了真相，莫尊在也没听下去的兴趣，他直接转身离开。
莫尊向来令人捉摸不定，他的举动令容海深容婷婷等愣了愣，容海深看向李慕白。
李慕白朝他露出一抹同情的眼神，跟着莫尊步伐离开。
场内只留下容海深容婷婷父女二人面面相觑，直到现在他们也丝毫不觉自己说错了话，以为莫尊之所以听他们说那么多，只不过是为找乐子，让自己心里舒服点而已。
容海深心里早已将容浅恨了个半死，等回去了，他非得让那小妮子好看。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花展影 说：
浅有多少张没出来了？明天出来吧！

第180章 自由
过完年，陆陆续续地已经有很多人开始上班。
容浅给自己租住了一座单独小公寓，当做自己的家，从未有过的感觉，好像从牢里出来，第一次感受到自由。
大年初一的那天她就找好房子，然后置办生活用具。
凉凉洒洒的下来，等收拾好，五天年味已经不知不觉过去。
锅里咕嘟咕嘟炖着萝卜排骨，声音滋滋冒着泡，不大一会儿整个公寓里就充斥着诱人的香味。
窗外雪花无声飘落，屋子里身上披着薄毯的女人清浅脚步声，来来回回倒掉花瓶里的水，给那一束香水百合重新换上水。
蹲放在茶几上，容浅直起身看向窗外，她抬脚来到小窗户前。
距离市里半程路远的郊外小区，这里没有城市繁华，静谧着，冷冷清清的。
环境不是多好，胜在便宜，收拾收拾倒也能住。
容浅身上装着历夫人曾经给的卡，若非大的花销，她不会从卡里取钱。
而交了房钱之后，年前李淑珍妈妈帮她找的给幼儿园小朋友教画画一职，钱倒是打在了卡上，可那点点根本就不够花销。
容浅低下头，看着手中的黑卡，是莫尊的。
那次，是她第一次开口问男人要钱，而他鄙夷看轻的眼神就像定在灵魂深处的耻辱之钉，她永远都忘不掉。
容浅怔怔地看着，厨房里炖的排骨热气滋滋掀着锅盖，声音在这寂静公寓里很是清晰。
容浅停了一会儿，将卡放在窗台上，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现在自由了，真正的自由了。
她终于可以活回自我，去做想做的事，经营想过的生活。
一场雪足足下了半月，等到元宵节过去，才有艳阳初拔乌云的征兆。
容浅继续着年前李淑珍妈妈帮忙找的画画老师一职，不忙碌，只要做好本职工作。
与此同时她还找了份兼职，给初中生补课。
一月下来也能拿些外快。
生活在有安排性的节奏下稳稳进行，等考完一场小试，时间不知不觉已经进入了三月份。
李淑珍妈妈陪着她来考试的，出了学校门，就见李淑珍急忙过来。
她的脸上带着真切对女儿的关心，容浅这场考试说重要不重要，说不重要又关系着她接下来的选课。
“怎么样？卷子难不难？”
“还好，我都能应付。就是最后时间有些紧，没来得及检查。”容浅边走边说道。
“答完了就好，相信你的能力应该不差的。”李淑珍放下了心，不过还是碎碎念，“虽说过了这关，但你可不能掉以轻心，后面还有很多场呢。”
“妈，我只知道的。等我修完大一课程，就听您的，去考几个资格证。”到时候也算有门本事傍身。
容浅性子沉稳温顺，很适合规规矩矩的生活。
她的未来已经规划好了，目前正向着目标发展。
容浅相信，只要摆脱了那个圈儿，未来是可期的！
成功应付完一门考试，容浅和李淑珍赵牟炀一家人庆祝了番。
虽说气温已经步入了三月份，可寒冷丝毫不亚于曾经的寒冬腊月。
容浅一袭白色长款大衣，将自己从上到下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她想着明天去上班的时候，给自己煮些红糖水带着，女孩子喝红糖水也是有益的。
刚刚回到自己的公寓楼下，远远地看到一道身影，单手插兜站在隐暗处楼道口。
这里地处偏僻，连楼层也是老式的。
门口上方的灯早已坏掉，根本就没人换。
因此容浅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她心里有些打鼓，想了想从包里拿出手机。
想着待会一有不对，就立马拨打电话出去。
不过到了跟前，看着那伫立在暗中指间燃着香烟，一口接着一口抽的男子，容浅顿时停在了原地。
他侧身站着躲避风霜，本应看不清面容，但仅仅是身形，容浅一眼认了出来。
——是莫尊！
这个她老远躲开，不惜扔掉曾经的电话卡，断绝所有认识人的联系，就连李淑珍妈妈都不知道她住在哪里……可他还是找上门来了。
容浅反应过来后，心里无端的升起一股恐慌，是对他的害怕，深入骨髓的。
她想转身离开，可是双腿忽然像不是自己的，根本迈不开一步。
容浅张了张嘴，手里拿着个手机沉重无比，她却丝毫做不了其他。
她眼睁睁看着那男人朝她走来，他的身影从黑暗中显出型来，高挑的身子，英俊面容，弓起的眉梁似乎一直没舒展过，在他的眉宇间形成了一道川字。
他扔了烟，抬起脚尖碾灭，在她面前站定。
容浅睁大着眼，里面倒映着楼层里隐约散发的光亮，还有……他映出的暗影。
莫尊没有开口，他定定看了她几秒，然后抬手，拇指向她抚来。
容浅想躲，她事实上也躲开了，身体像是突然有了掌控权，不再那么僵硬，那么的沉重。
只不过全身的冷颤，从内里失去了温度，像是被寒冷冰冻。
容浅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只能低着头，抗拒意味那般明显。
忽地，男人沉沉叹了口气，他开口，“还那么怕我？”
容浅眼睑缩了缩。
莫尊收回了手，他目光瞥了眼周围，即使是暗夜里，他也看出了个大概。
“不过也正好，给我躲躲。”
容浅不解地抬头，黑暗中她实在辨认不出他脸上神色。
就听莫尊问起，“怎么，不带着我进去？”
容浅眨了下眼，不知不觉手心已经沁出了细汗，“我——我们已经没了关系！”
“我说了吗？”男人薄唇轻启，在夜色里声音显得很沉。
容浅皱起眉，“尊爷想要摆脱一纸婚书，轻轻松松的事……”
“……如果我说，我不想呢？”男人单手插进兜里，他那般的胸有成竹，却又隐含暗芒。
容浅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握着手机的双手用尽了全力。
她努力在脑子里想过去的种种，她以为从历夫人哪儿离开，证实了她想证实的，便是真的能挣开那个怪异的圈子了……就可以得到自由了。
容浅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她抿紧了唇瓣，下弯着的弧度隐藏了她所有的委屈。

第181章 认真
她想继续龟缩的隐忍，却到底没忍住，“你还想我做什么？我现在已经没了利用的价值了。”
莫尊面色无甚表情变化，他这般不言不语高深莫测的样子还是很容易唬住人的。
容浅说完这话心里就有些后悔，可转念，到了今日地步，他已经将她逼到了这种程度，于她来说，他就是她的噩梦……
容浅做不到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依旧傻兮兮地被他带着步子走，某些程度上容忍他的所有！
黑曜石般的眼眸染上了一层薄雾，容浅咬着牙胸前起伏，再抬头，澄澈眸子里透彻着脆弱。
“该说的，那天我已经说明白了，莫尊，我很累……”
有时候回头去看她所经历的，容浅都觉得自己是个三四十岁经历了很多世俗沧桑的女人。
事实上她不过二十来岁，花一样的年纪，她不想再活成别人的工具。
“你们有钱人的游戏玩的是别人的所有所期望的，自由、价值观，自尊心……莫尊，如果转换角度，你会是什么样的心态？”容浅说完自己先笑了。
他是高高在上的南江尊爷，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他怎会知道平民的苦与乐？
容浅不在站在这里纠缠，她越过他快速走进楼道，可脚步还没跨上台阶，身后猛然间传来一股拽力。
容浅被拉的踉跄着脚步，脊背撞在冰凉的墙壁上。
肩侧按下一条臂膀，他里的她很近，即使楼道里没有灯光，他的气息这么的明显。
容浅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她连肌肤上的寒毛都竖了起来，是被他的举动吓得。
莫尊并没有继续下一步举动，他只是控制住了她想要离开的步伐。
彼此间的距离很近，莫尊敏锐度很强，他清楚感觉到她的颤抖，是对他的……
他闭着眼，只有在黑暗中才不用看得见她疏离淡漠，恨不得永远躲离他的心思。
莫尊微微贴近了些，“如果，我说我是认真的呢？”
他的声音很低，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卑微，这是他仅能放低的姿态。
只在他圈住她的这一小天地里。
认真的？是认真他想要在她这里躲躲，还是认真想要跟她继续下去？！
容浅其实听懂了，没有意想之中的欢喜快乐，相反涌起的悲伤像是伤弓之鸟。
容浅瞠大着眼眸，其实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有一个大概轮廓，凭着这大概轮廓，她就是看着他。
“认真什么？你做事从来都是认真的，有目的性的……就比如这场被历夫人强塞给你的婚姻，我把自己送给你是我傻，我只是想要自己过好一点而已……”后面的话容浅说不出来，滚热的液体顺着眼角滑落，到底控制不住，“莫尊，其实我活的很卑微，卑微的都不敢去有任何奢求，我不能将这强加于你身上来怪罪你，一切都是我自找。”
“那么现在，我跳过那个怪圈了，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过我？”
莫尊心口徒然紧缩i，像是有一只手紧紧捏住胸口那处。
从未有这刻感激此时是在黑暗中，彼此看不清彼此的表情变化，她那凄厉声嘶话语响在耳边，跟针扎一样，莫尊头次体验到心痛的感觉。
像万针齐发，射在胸口最柔软的部位上。
莫尊黑眸里氤氲着伤痛，无处排泄的压抑，抵在她肩侧的大掌握指头微微蜷起，指甲仿似要嵌进墙壁之中。
人常说他冷酷无情，狠辣果断，他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人的情感。
其实，不是没有；而是没有遇到那个让他情绪起波澜的人。
当反应过来的时候，原来，比六亲不认孤独一生的痛苦，还有这种痛……
容浅还是在抑制的情况下把话说完的，可即使这样，面颊一片湿漉……她擦去脸上泪痕，抬手去推面前的肉墙。
他太强大了，若非自愿，她根本撼动不了分毫。
“莫尊——”她沉沉叫出他的名字，想表达的意味那么明显。
那只柔荑就覆在胳膊上，她离他这么的近。
莫尊想到新婚之夜，她主动交上来的那份契约，纯湛眼眸里深处隐藏着的小心翼翼，主动提出一年之约。是他毁约了，他强行要了她……她隐忍，她只是想要自己过好一点——！
原来那不是爱慕虚荣的虚伪……
莫尊想象不到过去三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样的苦，只是听她这么说，他就已经恨不得毁掉一切来泄愤。
他根本就不敢去直视自己内心，这一切，她的悲剧，是他造成的。
容浅用了力，莫尊后退了步，她成功脱离开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然后毫不停留的转身快不上楼，那急切的脚步声，就像身后是有什么在追赶。
莫尊一直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直至消失，他没有动弹。
他知道她住在几楼，话说到这里，他像是已经没有了再去找她的资格……
是没有那个资格，莫尊抬头，看向楼道口射下来的光亮。
他从来不懂得悲伤为何物，更不懂得心痛……呵呵，若是可以，他到想回到三年前——
没错，他后悔了。
他率先选择了将就，所以放弃了一件于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
——
等容浅回到家里，关上房门，她才仿若失去了所有力气。
后背抵着房门，缓缓滑落下去。
容浅告诉自己不要哭，当初在牢里就是那样，哭是解决不了什么的，相反把自己的懦弱展现到外人面前，他们只会狠狠上前踩上几脚，不会有同情心的。
可是太痛了啊！
她本来不是这样的……过去的她，没有经历过牢狱生活，是积极阳光的，坚强不息努力向上爬的一姑娘。
卓洋曾经评论过她，“你这傻妞，跟你说话好像都不知道烦忧是什么似得。”
她不是不知道烦忧，她把所有不好的情绪掩藏在心底深处，她有自己的梦想，她会去努力实现……所以她是老师口中的三好学生，她的导师洋洋得意吹嘘的最好弟子。
容浅闭上了眼，她犹记得那时候走在阳光下，心情是雀跃的，周遭也跟着跳跃着欢快的气息因子。
可是现在，她只想躲在黑暗中，谁也不要见。
她想要摆脱那些痛，摆脱那些人……可为什么一切都不能让她自己做选择呢？
花展影 说：
征集：你们想让老莫来一场怎样的追妻记？

第182章 惦念
哪怕一次也是好的……
莫尊的出现，让容浅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她害怕自己会被他抓回去，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不择手段——
就像她以为的这场婚姻可以作为她跳板，让她跳出牢笼。而实际自己也只不过是莫尊手里的一颗棋罢了，从来就没有她所想的那样——她是利用了这场婚姻、所以理应付出的！
容浅闭上眼，人在黑暗中紧紧揪着衣袖，将心底的悲苦咽下去。
在抬头，有湿痕挂在睫毛上，她迫切的有种想要搬离这里的冲动。
她想要离得远远的，再也不要见这里的人和事。
那些于她来说，就是一场荒唐至极的噩梦！
——
新年过去，该继续的还得继续。
莫尊将年前嘉宝的一系列资料交给了阎哲处理，让黎川腾出手来，专心照顾林悦琪。
该到分别的时候，卓洋近来不大想再进海跟命打交道了，这次回家，他妈给他找了个相亲对象。
对方是市中心的医护人员，长得娇娇俏俏的，一看就非常讨喜的那种。
卓洋很不想错开合自己眼缘的姑娘。
帝豪酒吧里。
他们这几个亲近的，难得聚在了一起。
往常很会活跃气氛的卓洋，今晚显得特别沉默。
李慕白嘲笑他道：“这还没怎么呢，魂儿就被勾去了？你以为莫尊会不放你离开吗？”
“我不是这意思。”卓洋心里还不是没底。
李慕白说的对，这还没怎么呢，跟那姑娘也仅仅见了一面，两人留了联系方式，这眼看就到了出海离开的日子，卓洋心里进退维谷。他一面担心自己进海跟姑娘黄了，一面又想着万一人姑娘看不上他，不乐意，他这不是耽搁人尊爷的事儿吗！
所以卓洋很烦躁，烦躁的他都不知道该做何选择？！
正纠结的时候，包厢房门被人推开，只见黎川拉着一个女人的手从外面进来。
他这向来独行惯了的样子，突然带了一个人前来赴约，还是个女人，李慕白和卓洋同时露出微微讶异的神色。
黎川面色无任何波澜，待到身后女人露出全貌。
李慕白和卓洋同时挑高了眉毛。
其实今日这场朋友聚会，意味着的是分别，大家即将东西南北的离开。
就是彼此交代一下，知道是做什么。
可这黎川将林悦琪给带来了，怎么说都有点超出他们的意料之外，他们之间的聚会还从来没带过女人呢。
再看林悦琪，一头波浪卷发垂在肩头，挺美的一姑娘，有着一种让人怜惜的柔美气质，面色有些苍白，可能还是在生病中的缘故。
李慕白率先打招呼：“悦琪来了啊，有没有按照我的叮嘱调理？”
他这话问的是林悦琪，视线却看向黎川。
黎川拉着林悦琪在他们面前沙发上坐下，这才松开了她的手，语气一如既往，简短意骇，“她闻不得那股子中药味儿，想办法给改改。”
李慕白眉头几不可见的微蹙了下，“中药调理才是能去根儿的，闻不的那股子味儿——忍忍，先把身体调好了。”
他有着医生最基本的职业道德，见不得病人在他面前不听从医嘱。
“也不是多难闻，可能有点苦，还是身体重要。”
黎川看向林悦琪，语气颇为无奈，“听到了吗？要好好喝药，身体好了你就不用再遭那罪了。”
林悦琪没有抬眼，只是嘴角微扯了扯。
等他们扯开了话题，她才抬头看向包厢，灰暗灯光映照不明，但一眼还是看得出，在这里面的人都集聚在沙发这边。
那人并未来……！
说不上来的失落还是其他，毕竟是自己惦念了三年多的人，两人曾经在一起那么恩爱……他不管什么，都事事顺着她，说立马断掉就忘记，是不可能的。
林悦琪的表现黎川仿似没有发现，但李慕白却观察的清楚。
黎川和卓洋说着话，他暗叹了口气，这事都不知道该发表何意见了。
几人聊了一会儿，房门再次被推开，他们一直等着的那个人姗姗来迟。
只不过任谁都看得出莫尊很不好，这种不好不是来源于他身上强烈威慑力的低气压，而是从那张向来喜行不于色的脸上流露出来的。
那双幽潭似得眼眸，眼睑下方尽是疲惫。
他来到单人沙发前坐下，拿起桌上的烟，抽了根先点燃，等烟雾从嘴里溢出，莫尊整个身体靠在沙发椅背上，没谁能看得懂他的变化。
但都无疑的，他们这个圈儿里随着莫尊的到来，没了先前那般自在的气氛。
“这都怎么了啊？”李慕白问了出来，“你去哪儿了？怎么感觉跟……”
李慕白形容不出来，因为心里的感觉跟莫尊现实里相贴合，他老婆确实是跑了。
想想还挺好笑的，没想到有一日莫尊会经历这样的事。
几人凑齐了，莫尊狠狠吸了两口烟，微侧头问黎川，“什么时候走？”
“后天飞机。”黎川回答完，欲言又止，他看向莫尊。
“嘉宝那边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亲自跟进，到了那边……”说到这里，莫尊停了停，“定下来后再联系。”
“你知道我担心什么，”黎川道：“你带着莫氏集团走到今日不容易，真不打算反击？”
这话，也只有跟着莫尊做事的黎川和卓洋清楚。
年假完了后，历夫人手下的那伙突然对莫尊这边动手，内里不合，还使绊子事实都不顺心。偏偏莫尊就是不动手，他这样，让手下跟着他的兄弟们都在怀疑，这人还是他们杀伐决断冷血无情的尊爷吗？
人都骑到脑袋上拉屎拉尿了，可他就是不予回应。
黎川不看好这点，“虽说你们关系很僵，可闹腾的终究是莫伯父留下的产业，总不能给外人钻了空子。”
莫尊沉默着，指尖的烟袅袅升起，朦胧了手背上那条内敛凛然的黑蛇。
包厢里谁都没开口说话，过了半晌，莫尊指尖弹了弹烟灰，他转头，“什么时候，话也这么多了？”
这是一句调侃，偏偏他说出来没人觉得心里放松下来。
莫尊收回视线，看向那边鸵鸟状的卓洋，“相亲怎么样了？”
卓洋一愣，抬头对上莫尊的目光，“这你都知道？”
“你昨天不是兴奋的嚷嚷着吗？”莫尊神色很淡，言语间透着一股子慵懒，但那隐在暗中的却无一点软化改变。
卓洋挠了挠头，“尊爷，我能不能请个小长假？”
莫尊看着他。
卓洋道：“主要是怕不成，又耽误了海上生意；可……万一要是成了呢？我跟你们说，”说到他的姑娘，卓洋可来劲儿了，“那姑娘小我六岁，是在市中心当护士的，白衣天使呢。尤其笑起来很甜，温温柔柔的……一直酥到了心底，就在这儿，陶醉的我都不想再出去拼了，跟老婆孩子热炕头，多美的人生啊。”
“噗。”
李慕白率先没忍住，他出手推了下卓洋脑袋，“瞧你这点出息，一个大处男学人糙爷们，好意思？”
“喂喂喂，话不能这么说，你们这是没在外拼搏，根本不懂在外人渴望家的温暖的那种心。”
莫尊夹烟的手轻微顿住，耳边听着他们两吵闹，他的视线有些飘忽。
脑海里回想起，从什么时候起，他回家总有一盏亮堂的灯在大厅亮着。
那个女人窝在沙发里，怀里捧着一本书……他还记得，看到她时，她的头顶晕染着被灯光照出的光晕，温恬雅静。她的眼眸湛亮湛亮的，是平静的清澈，轻易间不沾染什么，可仅仅只是坐在那儿，便已掠夺了他的目光。
那边卓洋和李慕白还在叨叨，一直从进了包厢就没开口说过一句话的林悦琪突然站起了身。
她的举动惊扰的其他人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林悦琪深吸了口气，努力扬起笑，让自己看上去落落大方。
“你们先谈，我去下洗手间。”
说完，也不管众人回应，越过黎川的腿打开房门离开了包厢。
等到她的身影消失，李慕白和卓洋停止了叨叨。
两人视线同时放到了黎川身上。
黎川顿了顿，他倾身捻灭手上的烟，解释了句，“她一个人在酒店太闷，带出来散散心。”
“你什么时候将你的心意给说咯。”莫尊说了句。
黎川沉默，就在他们几个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才若无其事说了句，“还太早。”
“莫尊，你呢？”李慕白问他，“找到容浅了吗？”
莫尊靠在沙发椅背上，声音听上去很懒，音调却很沉：“嗯。”
嗯？是什么意思？
找到了？
“那接回来啊，过年的时候她连家都没回，一个人在外面多难过啊！”李慕白说。
莫尊倒是想接回来。
他沉思的眉眼难得有着一份从来不会在他身上出现的废然，李慕白感到稀奇，问了句，“怎么？”
其他两人也都看着他，莫尊没开口。
李慕白猜测，“你还没过了自己这关？”
莫尊沉沉吐出了口烟，李慕白见到，知道自己猜对了。
花展影 说：
感谢投钻鼓励的大宝贝们，今天努力多写了一千，虽然还是可能、应该犹如隔靴搔痒，但我真努力了哈。【捂脸～】

第183章 开导
他叹口气，也是为兄弟愁的，“让你放手你做不到，那干嘛还要跟自己过不去？”
莫尊静默了一会儿，才抬手弹了弹烟灰，“我不想违背她！”
是，把一个人圈禁在身边于他莫尊来说轻轻松松的事，可之后呢？
那个人在他的羽翼之下，卑微而痛苦的活着……跟他在一起，她从来就没有快乐过。
就像她说的，她曾经是动过心，但经过岁月流逝，那丝微不足道的悸动早已化作了恐惧。
是对他的恐惧！
莫尊闭了闭眼，他直起身指尖直接掐灭了烟蒂，“她很胆小，经不住吓，你们也别去找她，时间长了，淡忘一些，我会把她接回来的。”
李慕白和黎川相视一眼，奇了怪了，简直就是天上在下红雨。
莫尊什么时候有耐心跟他们说这么多？
说的还是他的私事。
李慕白想了想，道：“我倒是想知道她在哪儿？荣家那边就被指望了，以前不了解，稍稍谈论一下，我都怀疑容浅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那对儿父母……
李慕白不管是出于对自己朋友是关心，还是纯纯只担心容浅。都让他有所行动的去找了容浅的父母，你说在宴会上容海深的表现可能是失误，或者情有可缘，可去了容家……
好家伙，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流行着一夫多妻制。
要不是见识了容浅的亲生母亲，李慕白一直以为，那位尤美丽就是容浅的亲妈。
年轻、漂亮，难怪会生出容浅那样一个安静犹如芙蓉花盛开的性子。
——安静的绽放自己的美丽。
可现实是，那位是小妾，正主夫人从来不露于人前……再跟对方的交谈中，李慕白心里实在是一言难尽。
“你见到容浅他父母了？”卓洋兴趣的问。
李慕白斜了他眼，“连尊爷的八卦都敢打听，补药小命了？”
卓洋摸摸鼻子，“我这不是好奇嘛！”
李慕白回头，“不是我说，你既然找到她了，而且还被她知道了些事……你就不怕她再次离开了？女人的心一旦被伤，她们下定决心，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莫尊眸光微动，他转眼看向李慕白。
“看什么？我说的是实话，赶紧把人接回来，放在身边最稳妥。”李慕白道。
感觉自己为了兄弟的事儿，都快变成老妈子了。
“容浅住哪儿？”一直没说话的黎川问了句。
察觉到几人的视线，黎川解释了句，“让慕白过去开导开导，医生的天职，说不定有效。”
几人在谈论着，没有人注意到包厢外的房门被人推开了个门缝，忽地又停住。
林悦琪没有进去，当莫尊将地址讲出来后，她不知出于什么，悄无声息地松开了手后退步。
怔怔看着面前房门，林悦琪停了好一会儿，才转身离去。
—
等李慕白几人出来，黎川停住了脚步，让他们先走，他去找林悦琪。
李慕白他们没做异议，看着他们离开后，黎川打通了林悦琪的手机。
那边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
“你在哪儿？”黎川直接问。
“阳台这里。”
黎川听到了一丝风声，他挂了电话抬脚过去。
远远的，只见林悦琪一身单薄的外套短裙，双手搭在阳台上，身子前倾，消瘦身影显得羸弱随时都会被风吹去。
黎川走过去，并排站立在她的身边。
帝豪酒吧排列为南江夜晚消费第一为，站在这里，风吹拂着面颊，整座南江似都映照在视线之内。
黎川单手插进兜里，“刚怎么不进去？”
他是问林悦琪去完洗手间，怎么没在进去。
“闷得慌。”林悦琪没看他，她微微仰着下巴，任由风顺着领口灌进衣服内。
冰冷的寒意才能让她感到稍稍清醒。
“你们聊完了？”林悦琪问。
“李慕白说莫尊放不过自己，你又何尝不是？悦琪，可以试着把目光往前看。”黎川突兀地开口说。
阳台上的风很大，他的声音似乎静默一瞬便被吹散。
回过神，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然林悦琪听到了，她没开口。
放不过自己吗？也许吧！
当莫尊那天指责她的心机，将她所有举动剖析开来，她已然在他面前成了个不折不扣的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心计女人。
黎川没有说过她什么，相反的，在她身边，他无微不至的照顾着她。黎川如此做，他什么心思，林悦琪明白，可是她不甘心。
当初她什么都没做，只不过是想跟莫尊在一起，历夫人却拿她开刀……林悦琪躲过了历夫人在莫尊套房里按排的人，却没躲过一进门保姆递上来的那杯水！
当初莫尊失去消息已有半月多，林悦琪都快要疯掉了，没人告诉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莫尊会突然失去踪迹？连他的朋友她都是一问三不知。
没办法她去找历夫人，当时历夫人告诉她莫尊受伤，已经被送回了酒店……
怎么会那么巧？
为什么她去问了，莫尊刚好被送到酒店？
再有，历夫人在她的心里从来都不是善良的……当历夫人告诉她莫尊下落后，她本就留了个心眼，她给容浅家里打了个电话，她知道容浅的心思，所以她让容浅去探路。
果不其然，容浅出事了……
可那时——
林悦琪放在阳台上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她忆不下去，陌生的套房环境，陌生的男人……浑身燥热，那是一场噩梦，直到现在想起都仿佛是镌刻在脑海深处、曾经做过的一场噩梦。！
既然错事已铸，林悦琪便借助这点，她要让莫尊愧疚，要让他们所有人都认为她是被牵连的，她是受害者。所以她毅然决然选择了离开，她计划的好好的，这一切也都在她的意料之内。
她和莫尊说分未分，当愧疚爆发到极点，林悦琪相信她的以后会很幸福的和莫尊生活下去。
因为莫尊对她始终是愧疚的，而不似其他人，玩腻了就会被一脚踢开。
林悦琪要的是永远！
寒风似乎更冷了，林悦琪看着夜色，她的眸光很深，深的犹如枯井，里面酝酿着谁也不知的疯狂。
——
经过莫尊那么一吓，容浅一夜未眠。
第二天醒来顶着两个熊猫眼，她稍稍打理了番，便出了门。
今天得照常去学校，晚上还要去兼职给学生补课。
黑夜褪去，阳光重新笼罩大地，灿烂的热量，似乎也驱散不少黑暗中的恐惧。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努力不去想现下的状况，就像李淑珍妈妈说的那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到了哪步再说哪步的话。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不相信莫尊会真的毫无人性，做出什么有违常理之事！
以他的性格她毫不怀疑他什么都做得出，可若用他的愧疚来换取呢？
容浅不要什么补偿，她要的从来都是自由。
是属于她能够选择的自由！
小区外面，一些上了年纪的大妈推着小车卖早点。
容浅上前买了杯豆浆，转身刚要离开的时候，余眼注意到小车旁边连带着卖报纸的封面。
“容氏集团宣告破产，容家两夫人尤某人携款外逃XXXX——”
那被上面一本杂志遮盖的人物图影，容浅伸手揭开杂志，立时，容海深放大的封面映入眼帘。
容浅瞳孔微缩了下，她抽出了这份报纸。
旁边卖早点的大妈趁机报上价格，“姑娘，两块钱一份，很便宜的。”
她可能害怕容浅不买，看了就放下。
做他们这些小本生意的，几块钱也是钱。
容浅看了对方一眼，不好意思一笑，从包里掏出两个硬币交出去。
挪开位置，她视线再次投到手中报纸上。
容氏集团破产了？
上面标注的很清楚，容浅不懂百分之比例，可看到那些数据顷刻间清零，一个诺大的公司说破产就破产，她仿佛置身于梦中，这是多么的不现实！
容氏集团怎么可能破产呢？
还记得几个月前，母亲和老太太借助看望她之名，让她在莫尊面前请求提携他们容家……
这才短短的几个月，就破产了？
容浅捏着报纸，怔怔站在路边，好半晌反应不过来。
直到她的面前投下一道暗影，容浅抬起头，看到站在面前的女人时，愣了愣。
林悦琪一身乳白色貂皮大衣，黑色腰带勾勒出性感身材，她画着浓妆，妩媚妖娆，站在容浅面前瞬间就能将她压下一筹。
——
黎川是在买完早餐回来发现林悦琪不在的。
他以为她是出去找她，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他出去的时候是叮嘱过她的。
黎川拿出手机拨打出去，那边响了一会儿，没想到卧房里倒是传来欢快的铃声。
黎川回头，他任由手机继续通着，抬步走向卧室。
打开门，林悦琪的手机躺在床上，铃声还在继续。
黎川上前拿起，他正疑惑着林悦琪上哪儿去了？手里电话响了起来。
是莫尊的，黎川接听。
“给你接手的那些人通知一声，让他们回去休息。”莫尊直入主题的说道。
“什么意思？”黎川皱眉。
“莫氏集团总归得有一场大规模的洗涤。”
莫尊声音不带情绪，黎川听到他打火机点燃烟的声音。
“你是说任由历夫人那样，你不插手？”
“没什么好插手的，她爱折腾就让她折腾，反正都是在自个儿家里。”莫尊听上去很漫不经心。
黎川不认同，“你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不会，”那头语气肯定，“再怎么折腾，最后接班人不是我就是莫律，若要是莫律挺好，我想休息休息。”
这……压根就不像莫尊说话的风格！
莫尊什么时候会有这么低气压消沉的一面。
不过想到他目前的状况，黎川弯腰放手机的时候猛地顿住、。
他想到了什么，急急问莫尊，“你昨晚说容浅住在哪里？”
“怎么？”
“悦琪不见了，我买早餐的工夫。”
黎川说完，莫尊瞬间明白过来。
两人挂了电话，同时出动，急急赶往容浅的住处。
花展影 说：
你们想让我浅知晓造成她所有悲剧的罪魁祸首是莫尊，还是不想让知道？！！

第184章 莫尊
自打气温进入冬季，南江就没有一天好天气。
不是下雪便是乌云密布，或者狂风大作。
气候的变化，夹带着人心也处于焦躁、浑噩的状态，从去年到现在所经历的，从前一直都觉得不可置信。
人常说，没妈的孩子早当家。
她有妈妈、也有爸爸，只不过他们放弃了她！
所以惶惶没有安全感，迫切的需要那份、独属自己空间，无外界压力，自由自在的生活。
也许有了欲望才是葬送自己的最初点。
可若没有这点欲望，容浅不认为自己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林悦琪的再次找来，她没有预料到，容浅在心里想。
依照莫尊纠缠她的举动来看，林悦琪一定没有心如所愿，所以她才会再次找上门来。
不过，她怎么知道她住在这里的？
是莫尊告诉她的吗？
容浅发现，自己心里竟然没有泛起一丝涟漪，是真的放手了吗？！
也许吧，她很满意自己现在的状态。
林悦琪视线落到她的手中，看到那份报纸，林悦琪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容浅皱眉。
林悦琪后退一步，看向周围环境，“干嘛要住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很不好找。”
“你找我有什么事？”容浅声音很平静，细听里面无一丝波澜。
林悦琪收回目光，看向她：“不找个地方坐坐吗？”
“我马上要上班了。”容浅道。
林悦琪明白了，她嘴角笑容不变，视线再次落在她手中报纸上，“这才多大点打击，有必要和家人断去所有联系吗？你一定不知道容家发生了什么事，不回家看看吗？”
容浅眉头未松开，林悦琪一直胸有成竹的拐弯抹角，令她心里徒然不自控的生出一丝烦躁感。
她不喜欢这样，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好吗？！
“你恐怕也见过莫尊，他没告诉你吗？”林悦琪笑意吟吟地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容浅有些沉不住气。
“呵，”林悦琪不经意地卸掉手上戴着的黑皮手套，她抬手别开耳旁一缕发，“你真不回去看看吗？如果你再不回去，恐怕都要见不到家人最后一面了。”
“容家破产，南江再也难有容身之地，你认为谁会有这么大的本事？一夕之间搞垮容家这样的二线公司？”
容浅没听到林悦琪说的什么，她的视线怔怔地放在林悦琪那只洁白如葱段的手上。
而在白净的手背上，那镌刻的黑蛇，蜿蜒而上伸长了脖子吐出蛇信子，小巧隐露锋锐。
——和莫尊的，一模一样。
容浅心里沉甸甸的，她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感觉，却原来她还是这么的可笑又可悲！
“容浅，你还不回去看看吗？”林悦琪笑容不变，细看，她嘴角的幸灾乐祸是那么的明显。
容浅抬头，视线落在林悦琪的脸上。
她似才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清湛瞳仁猛地缩了缩，为应征她所猜测的。
林悦琪开口道：“说起来你爸也真有本事，能让莫尊发怒，一夕之间毁去所有……”
“你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个？”容浅声音很淡，她最会隐藏自己的情绪。
若非崩溃边缘，她轻易间不会流露脆弱的一面，给别人可乘之机。
“当然不是。”
林悦琪往旁边让了让，这里还真不是说话的地方，人来人往不说，过往车辆，尘土飞扬。
“看样子莫尊对容家出手是为报复你，但实际怎样谁又能知道呢？容浅，我有时候挺羡慕你的。”
容浅看着她，面色无任何波动。
林悦琪道：“你终究做上了那个位置，莫太太的身份带给你的荣耀，舒服吗？”
“应该是快乐的，毕竟那曾经是我想得得不到的！”林悦琪说这话，似在追忆往昔，可是过去又岂会再次重来？
她不怨，只是不甘心。
为何她受到了难以挽回的伤害，最后却给别人铺了路？
“但你真以为，当了莫家少奶奶就可高枕无忧？你恐怕还不知道，你为何而坐牢吧？”
容浅猛地抬起头来，她眼眸里的惊诧，疑惑，全部汇聚一起。
此时此刻，在这样的地方，似乎就能得到林悦琪挑起，而她所想知道的答案。！
——
一路上，莫尊脚踩油门，车子几乎是呼啸而过。
曾经如风疾驰般的赛车技能，在这刻充分发挥那时水准。
他面色冷漠地看着前方道路，不管交警招手，红灯示警。
油门踩到底，连闯了好几个红灯，等终于到了地方，手松开方向盘，才发现自己手心尽是湿汗。
莫尊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他打开车门下车。
与此同时，旁边传来一阵紧促的刹车声。
黎川几乎与他同时到达。
下了车，两人目的地不言而喻，只不过还没迈开几步，远远就看到那站立在小区门口的两个女子。
一人普通装扮，扔在人群里都找不出来的那种。
另一个，貂皮大衣，艳丽的美，如盛开的玫瑰，极致妖娆。
莫尊走了几步，停住了步伐。
黎川上前，向来内敛的神色难得透露出一抹焦急，喊了声，“悦琪。”
林悦琪回头，看到到来的黎川似乎并不意外。
但在看到后面的莫尊时，林悦琪眉梢稍微挑了下。
她嘴角扬起一抹讽笑，都来了，这是怕她说了不该说的吗？
可是似乎都晚了呢！
她回头看向容浅，容浅很能装，即便她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她面色上都无多大变化。
仿佛，那根本就不是再说她的故事！
林悦琪不禁疑惑，她难道真的就不在意？
不是应该恨吗？
可看她的样子哪儿有一点恨意，林悦琪稍稍一想，眸色冷了下来，容浅还真能装，面上和所有人断绝联系，连她的家人也在内。实际上却是玩着欲擒故纵的把戏，她这么做目的无非是莫尊，倒是她小看了她。
林悦琪以为，在她说出莫尊才是导致容浅坐牢失去三年自由的罪魁祸首，容浅怎么说也会恨。
恨意埋下，他们还怎么在一起？
哪怕莫尊用强制手段，林悦琪不相信一个导致她所有悲剧的人，容浅还会欢喜乖乖的和莫尊在一起？
可她根本就没想到，说出来后，容浅的反应会那么的淡。
林悦琪刚要再次开口，黎川已经到了他身边，他不由分说扣住她的肩膀。
相当于制住了她，林悦琪想反抗，黎川却是不再让她挣开。
“你出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让我一顿好找。”
林悦琪知道他的意思，自从莫尊跟她摊牌后，黎川明面上在她身边是为照顾她，另一方面却是监视。
想到这里，她语气难免有一丝不好听，“再怎么难找，你不也找到了！”
“回去吧，外面气流对你身体有害。”黎川仿似她言语里带刺，扣着她的肩膀转身之际，冲容浅点了下头，表示打招呼。
容浅没做回应，等到他们的身影在眼前消失，她把视线放到距离她不远处的男人身上。
眼底深处笼聚着疑惑，眉头微微皱起，容浅很不解，林悦琪最后那三个字，说的是什么？！
花展影 说：
上一张忘记说还有一章来着，你们先前肯定失望了。

第185章 送你
“是莫尊啊，莫尊授意的……”
恰在此时，一道刺耳的汽车喇叭声响起，刚好盖过林悦琪最后说出的那三个字。
莫尊怎样——嗯？
容浅眉目下敛，她本就心思重，有什么习惯埋藏在心里，然后钻牛角尖，去想到底是怎样的？
这种性格，往往最放不过的就是自己。
面前罩下一道黑影，程亮皮鞋，笔直双腿，黑色西装……容浅抬头，目光撞进那双幽沉且暗的眸子里。
黑瞳仿若枯井，沉寂一片，撞入进去仿佛被摄进他所制造的巨网里。
那种感觉，很不舒服，心神都被掌控。
容浅率先移开眼，莫尊开口了，他语气平常，仿似根本就不担心林悦琪对她说什么不好的话。
“去哪儿？我送你。”
容浅不禁疑惑，上次林悦琪把她约出去，她还记得莫尊找到她时的神色，一如既往孤傲不可一世，可举步之间的行为却暴露了他。
之后上车，他就迫不及待的套问林悦琪对她说了什么？
那这次呢？
想想，林悦琪说的还真是多！
容浅没抬头，她迈开脚从他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那刹，胳膊被抓住，容浅步子停顿。
莫尊转头，“给个机会。”
容浅想笑，她觉得昨晚她已经说得够明白了，可莫尊这样，分明就是没听进去？
她捏紧了手中的报纸，纸张褶皱发出轻微声响，莫尊注意到。
默了一瞬，他问：“你都知道了？”
没什么好隐瞒的，这本就是他的杰作不是吗？
“你不想知道容家为什么破产？”莫尊一直没松开她的手。
“尊爷三番两次被我的不识好歹激怒，发泄一下怒气很正常的。”容浅嗓音平静，或许冥冥之中，心底一早就有预料。
依照容海深他们贪得无厌的做法，惹怒莫尊是迟早的事。
刚看到报纸的时候，说容浅无一点触动是假的，她也在想，尤美丽携款私逃，那她的母亲呢？
赵双怡、容海深，以及老太太又会是怎样了？！
“你还知道！”莫尊冷嗤一声，容浅沉默。
莫尊松开了手，他来到她面前，“不生气？不想讨回去？”
容浅抬眸快速看了他一眼，又移开，“你想做的事，没人阻拦得了，不是吗？！”
“是。我想把你带回去，跟以前一样，我们好好过日子。”莫尊直言不讳自己的目的，他仿似真的忘记了曾经所作的错事。
现在、以后，他的目的都只有一样，跟容浅好好生活下去。
容浅面上无多大情绪波动，捧着豆浆的手发僵，豆浆已经冷却。她没有因为他的想要定下，想要跟她好好过日子而欢喜不已，这种事，她从来都没有幻想过。
因为一开始就知道，面前的人不是她的良人！
容浅眸光无任何情绪波动，看着他，里面带着透彻，似是能注视到人的心底。
莫尊竟有一瞬间受不了，他跳过这个话题，“我送你。”
他似知道她在做什么，容浅稍微一想便明白，他都能找到这里来，想必她的行踪也是在他所掌控的范围之内。
容浅连生气都没有那丝力气，她越过他直接就走，这次莫尊没有出手拦着。
脚踩青石板铺就的道路，身后那道视线一直如影随形。
容浅没有停下，她的步子很快，倒像是匆忙赶时间的行人……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逃避，想要避开那如被丝线缠绕的视线。
只有挣脱开，她仿佛才能活出自我，活出曾经的自己！
——
幼儿园的课堂，耳边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从来就没停过。
不过好在还有另外一名老师帮衬，容浅并没有觉得多累。
上午两堂课，下午两堂课。
放学后，容浅又紧接着赶往兼职的学生家里。
只不过今天可能哀神附体，学生家没有人，不知什么时候天色变换，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容浅抬头看了眼天空，她在小区警卫室里躲雨，一方面也是等候那学生一家子回来。
打电话过去，听说是家里老爷子不小心摔了跤，于是全家出动一齐将人送去了医院。
这是可以理解的。
而且学生爸爸也在电话里说了，他们马上回来。
人家没有中断兼职任务，容浅自然也是遵守的。
只是，这一等，足足等了两个小时，天色黑了下来学生一家才回来。
接下来再加上补习耗费的时间，等容浅离开，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出了小区，容浅深深吸了口气，她用手机叫了辆计程车。
只是距离她住的地方有一段路程在翻修，计程车半路停了下来，容浅无奈只能自己走着回去。
初春的夜晚寒意还是很重，路边虽有路灯照明，可夜晚孤寂的冷然感，还是令人不自觉地根根汗毛倒竖。
尤其不知不觉，暗夜静谧之中除了自己的脚步声，身后似乎跟若有似无的跟着一个人……
清浅的脚步声除了自己的，还有身后那窸窸窣窣响动。
容浅说不怕是假的，一路提心吊胆的，各种设想防范，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窝。
关上门，她才敢重重松上一口气。
容浅有些后悔贪图这里便宜了，她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重新找房子，然后搬家？
自我安慰了一会儿，抬步来到窗台前，她挑起窗帘往下看。
什么都没有，意料之内的。
只不过想起刚刚的情况，还是令她心有余悸。
白天的时候，容浅把这情况跟李淑珍说了，李淑珍很疼她，立马让她搬到他们那里去住。
只有她一人，家里还是能腾出位的。
容浅犹豫，没有立即答应。
晚上继续顺着那条道回家，身后脚步声依旧如影随形。
容浅觉得自己可能遇到了变态狂，不然不会每天晚上好巧不巧的，身后都有人跟着。
她停住了脚步，回过身。
若是平常，她可能早就吓哭了……
但此时此刻她不允许自己有丝毫懦弱泄露，她在等，或者说她在赌。
赌那人看到她停下，会不会出来。
路边只有孤零零的路灯泛着亮光，道路两旁杨柏枝条发出窸窸窣窣的的声响，拍打着，激荡着，在黑夜里，犹如群魔乱舞。
容浅盯着那黑暗里的不远处，定定的。
过了一会儿，那人仿似明白了什么，她听到了叹息声，然后一步、两步……他露出了身形。
当看清他的全貌后，容浅怔了怔，随即满腹涌起一股难说的怒火，她皱着眉头。
莫尊走到她身边，他声音平常，“怎么不走了？”
容浅忍不住，“莫尊，你变不变态？！”
花展影 说：
有点卡，感觉没写出那种想要的意境！！！！
话说，章节评论下面，评论功能还在吗？？！！

第186章 回家
他不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黑夜里冷峻容颜深不可测。
容浅恍惚的有一种感觉，似乎他们之间有种羁绊，像是连着一条线，根本剪不开。
回过神，容浅看着他，她尽量稳定着语气，“你为什么跟着我？”
莫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淡淡撇向她身后的路，他没有回答，而是反问，“每天都这么晚？”
“你每天晚上都在跟着我？”容浅想到昨晚那种如影随形的感觉，心头烦乱，深吸口气，“你有意思吗？要是让人知道堂堂尊爷是变态跟踪狂，你不在意吗？”
“在意什么？有谁敢说？！”他傲慢地仰起下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容浅看着他，脑海有一瞬间烦躁。
她想跟他说让他放过自己，这样的纠缠只会让两人越来越痛苦……
可这话，她已经说了无数次，莫尊根本就不在意。
也是，他从来都是我行我素的，掌握在手心里的东西，他不放手没人能从他手里抢回自我！
“你为什么要跟着我？”容浅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
“这么晚回家，你说呢？”
男人语气说不上好，可另一层透露出的意思，容浅突然不想再听下去了。
她转身就走。
莫尊没有喊住她，他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像是闲庭散步。
而她，脚步匆乱，亦如她的心，只要见到他，就会搅乱一池湖水。
回到公寓，靠在房门上，容浅平息了好一会儿，才压下那烦乱的莫名情绪。
她起身来到窗户前，三楼的位置不算高，往下看去，一眼注意到那站在路边，靠在路灯杆上挺拔萧索的身影。
路灯将他的影子映照在脚底下，他一腿弯曲着，随意靠着。
他从烟盒里抽出烟点燃了根，薄薄烟雾从嘴里溢出，瞬间消散寒冷夜色中。
容浅静静看着，她本不是一个心硬如铁的人，看到他将她送回来，并没有立刻离去，而是等在下面……容浅不知道他出于什么心思，只不过看着那样一个人，心底萦绕晕染出的悲楚是那么的清晰。
一朝被蛇咬，尚有十年怕井绳……容浅不觉得自己就真的变得，可怖可憎的那种人，一点领不得别人的情！
其实不是领不得，她只是怕了！
婚姻不处在双方同为平衡点上，那是不会幸福的，她就是悲哀的，泥地里的小草……莫尊是天上的皓月，小草怎么配站在皓月身边？
所以不被珍惜的利用，各种算计、厌恶——容浅明白了这其中的制衡点，尚且还不算太晚。
她后退了步，出手拉上窗帘。
窗帘隔绝了外面的黑暗，如同割断那丝如影随形的线。
等到天气稍微暖和一点，她在重新找房子搬家，偌大的南江，她不信莫尊真的会无处不在？！
——
容浅到底回了趟家，位于西南高档别墅小区，容家就坐立在那层叠的别墅之间。
门卫认识她，倒是爽快的给放了行。
容浅一路走进去，其实还是陌生的，容浅住在这里的时间也不过短短两三年而已。
曾经容海深公司没做起来前，他们一家住在窄小的公寓里，那时候家里虽不宽敞，可一家人还算和睦快乐。
起码在容浅的记忆里，她是幸福的，父亲虽然大多数时间在忙，但他没有让妈妈和她受任何委屈……该有的，什么都不缺。
只是后来……容浅不禁才想明白，也许那点好是为了补偿吧！
毕竟，容婷婷只比她小几岁，——容建也都已经那么大了呢！
不知不觉走到了容家别墅门前，透着铁门，看着里面，房门紧闭，窗帘也是拉着的。萧瑟的院子落叶铺满一地，倒真像是很久都没有人住了。
容家当时出事的时候，容浅没有立刻赶回来，因为有些事情就是存在心里的噩梦，你没去经历，都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么。
比如以亲情压榨的老太太，比如贪得无厌目的性极强的容海深……
容浅静静站立着，这里于她来说是陌生的。
记忆里，其实在这里的时间是很短暂的。
当赵双怡发现容海深出轨后，并且还带回来了一儿一女，夫妻平衡的那杆秤砣就已经有所偏移。
之后再加上老太太推波助澜，尤美丽为人处事圆滑周到——
赵双怡的自信、底气，一点点被击垮，她活成了所有被生活压垮的可怜妇人！
“小姑娘，你怎么站在这儿？你认识这家的人？”一个老妇的声音打断容浅的沉思。
她回头，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拄着拐杖站在不远处，她颤巍巍的走来，显然是这里的住户。
老奶奶来到她身边，“听说破产了，他们已经搬走好几天了，你过来晚了。”
“搬走了吗？”容浅声音很轻。
“是啊，听我儿子说是一夕之间破产的。好好的一公司运营的，说破产就破产，然后妻离子散的，听起来怪吓人的。”老奶奶唏嘘道。
妻离子散？
是指尤美丽吗？
报纸上登报了尤美丽携款私逃，到没提她的一对儿女。那么容海深呢？还有她的母亲……
容浅不担心其他人，就算尤美丽携款私逃，亏损的也只是容海深。至于老太太，容海深万不可能抛弃，那么就剩下了赵双怡……
听着老奶奶讲了一会八卦，容浅才微笑着跟对方告别。
她没有给赵双怡打电话，现在还不是时候。
其实讲明了，容浅也害怕自己会被缠上。
依照对家人的了解，她毫不怀疑，她主动联系上他们，他们又会打着亲情名义逼迫她向莫尊求情，去请求莫尊高抬贵手放他们一路。
不会有人在意她的感受，在意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
时间流逝很快，容浅又找了一份兼职。
以她现在的状况，安于眼前根本就活不下去，所以除了自身学习，她得要好好努力赚钱。
起码在有生之年赚一座自己的小房子，不会在无家可归，彷徨如那浮萍！
——
再次见到李慕白已经是半月之后，他像是下班后匆忙赶过来的，连西装上别着的笔都没有来得及放下。
李慕白支了支眼镜，转头看向周围，“这里还真是偏僻，最近在修路，我绕了好多路才找到你。”
花展影 说：
已修，评论应招那什么虽然关了，但没事，我会和你们互动。
这张已修改，我现在睡觉去，晚上争取多更点。
么么哒，依旧爱你们～

第187章 善良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容浅刚刚下班回来，还是做兼职的那孩子闹肚子，她才能早点回来。
没想到被李慕白捉到了当面，或者说，他是在等着她的！
“莫尊告诉我的。”李慕白诚实地道，他看了看四周，“吃饭了吗？陪我一起去吃个饭吧！”
他的样子分明就是有事要说，容浅没有拒绝。
两人来到一家牛肉面馆，地点是李慕白选的。
当他大步走进去，容浅还惊讶了下，毕竟像他们这些贵公子哥，容浅不认为对方会习惯这种、人声嘈杂的地方。
李慕白很自来熟，坐下后，径自叫了两碗牛肉面。
看到容浅在对面坐下，开口道：“你住在这儿习不习惯？”
“还好……”容浅很客气。
“这里环境看着不是多好，莫尊也放心你住这儿？”
容浅不知道怎么开口，这是她所求，她避他都来不及……怎么会在意这些外在因素？！
“老早就问了你的地址，想来找你，莫尊不让。”李慕白失笑道：“他可能是担心我把你给吓跑了。”
容浅看了他眼，原来他都知道了！
容浅没做出回应，她的离开只不过是一粒石子在清澈湖面上激起微弱的涟漪，根本翻不起任何涟漪。
她比较好奇，李慕白来找她是有什么事？
正巧这时候老板娘送来了两碗面，分别摆好，李慕白辨认着旁边的调料味，选了瓶醋问她：“要不要？”
容浅摇头，李慕白笑了。
他给自己加了些醋，加了些辣椒，可能是饿的狠了，囫囵一大口下去了一多半面条。
容浅很少见这样——不斯文的李慕白，她有些惊诧。
李慕白吃了几口，问起，“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来找你？”
容浅后知后觉，也是，像他们这些大忙人，若非重要的事，基本不露面。
所以……
还是为她和莫尊的事儿来的？！
容浅心里猜到，就听李慕白开口，“最近莫尊没来找你吧？”
容浅疑惑不解，她确实从那次他露面就再也没见过他，不过晚上回家，倒是知道身后总有人跟的……
李慕白放下一记重磅炸弹，“他破产了。”
容浅愣愣的，“……怎么会？”
她这次给了反应，李慕白很欣慰。
也是容浅的无动于衷，什么事都藏在心里，让他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这种感觉最糟糕了，因为一个女人一旦对个男人无动于衷，就表示她有可能真的会放手。
“跟历夫人这次博弈，他输了，输了所有家当尊荣，变得一无所有了……”李慕白说到这儿停了停，再加一句，“包括他的地位身份。”
容浅觉得他是在说笑，因为李慕白的行为根本不似是在说一件大事，“怎么会？”
“怎么，你不信？”李慕白道：“相信明天就会有结果了。”
“过年的时候事情就已经发生了，历夫人突然出手，谁都没防备……历夫人的事，想必你也听到些，她，她的目的一直如此，也算是了却自己的心愿吧，她一直都想报复莫氏集团，报复那已经死了的人……”
李慕白一笑，“现在她实现了，从莫尊手里抢夺走了一切。至于后面是莫律继位，还是其他，跟莫尊再无半点干系。”
容浅难以相信，这是多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依照莫尊那样的存在，怎么可能会让人从他手里抢夺走属于他的东西？
但看李慕白突然的欲言又止，容浅皱紧了眉。
“你有时间去看看他吧，毕竟曾经夫妻一场……”说到这儿，李慕白似乎觉得不必要在隐瞒着容浅，“历夫人不赶尽杀绝不会罢休。”
当那句话落下，容浅心理明显震动了下。
她脑子有些混乱，历夫人和莫尊，都到了生死相搏的地步了吗？
李慕白觉得自己说的已经很直白了，他不相信容浅就真的会无动于衷的不在意莫尊。
毕竟，从黎川嘴里听到的一丁半点，容浅其实一开始就喜欢莫尊的。
不然，她不会那么傻因为一通电话，毫无保留的赶过去！
李慕白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卑鄙，欺骗容浅，引诱她……但放眼望去，这世间谁又能真正将莫尊逼致如斯地步？这一切不过是他自己的选择罢了。
而作为朋友，李慕白也是义无反顾帮到底的。
容浅还是不相信李慕白说的，经过一晚上的辗转反侧，到了第二天一早，她果然就在报纸上看到莫氏集团易主的新闻。
诚如李慕白说的那样，莫氏集团幕后股东推选莫律上位，而莫尊这些年的张狂以及所作，就像是一场笑话，全为他人做了嫁衣。
容浅捏着报纸的手怔怔的，好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像是处在梦里，一切都那么的不真实。
可手里的报纸，又那么的真切展露在面前……
她想到什么，忙从包包里掏出手机，打开微博，上面果然吵翻了天。
全是商业界的股票赔率，关于莫氏集团易主，却也只是提了单单几笔。
她倒是忘了，莫尊是低调的，哪怕曾经他的地位多么显耀，娱乐杂志记者拍到有关他的正面照片却是少之又少。
他真的出事了？
直到现在容浅都是不相信的，总觉得事情透着诡异，明明每天晚上他都有跟在她的后面……
是了，昨天她下班早，根本不知道他有没有来。
容浅恍惚地走回自己的住处，满脑子里都是莫尊出事的消息。
等坐在客厅沙发上，她前前后后想着种种可能，都觉得不可思议。
容浅离开了莫家，等于和那边断了联系，她想要知道具体情况也打听无门。
容浅只能按捺下自己，继续等消息。
容浅别的优点没有，忍耐力却是极强的，她定下心，逼迫自己，就果真能够冷静下来。
想着报纸已经登了，接下来几天肯定还有陆陆续续其他新闻。
容浅这样安慰自己，却没想到，到了晚上房门响了起来。
住在这里，除了房东定期前来查看，再无其他人。
容浅不禁疑惑，会是谁这么晚前来？
等打开了房门，看到站在外面的男子时，她瞳孔缩了缩。
莫尊开口，黑夜里他的声音很真，“容浅，借你这儿给我躲躲。”
容浅表现的很无措，她正想说什么，楼道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莫尊忽地出手推开了房门，容浅后退步，给他让开。
莫尊进来后，就关上房门，同时也阻隔了外面那杂乱的脚步声。
容浅一个人住，客厅只开着一盏暗色睡眠灯，这是快要到睡觉的时间了。
她的习惯如此，开小灯既温暖又不至于太过亮堂，空荡荡的不舒服。
而此时，莫尊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的关上门，他的后背贴着房门。
容浅就站在他的面前，她不自觉地跟着摈弃凝神。
容浅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画面，说不紧张是假的，她脑海里闪过白天李慕白说过的话。
“历夫人不赶尽杀绝不会罢休！”
真的会是历夫人吗？
外面那伙人，真的是历夫人派来的？
脚步声渐渐远去，容浅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他个头很高，在他面前，她时常得要仰起头才能与他对视。
而此时，她脸上所表现出的惶惶恐惧，也清晰地刻印在他的眸子里。
莫尊不自觉放柔了声音，“吓到了？”
容浅没说话，莫尊上前一步，他出手刚要触碰她的脸颊，却被她躲了过去。
容浅低着头，她后退着和他保持着距离。
莫尊手顿在了半空，过了半秒，他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抬脚越过她欣赏她的小窝。
不得不说，这里麻雀虽小，却被她收拾的整洁干净。
茶几上花瓶里插着一朵百合花，淡淡香气萦绕着客厅，柜子书架上摆了几本书，然后是她的一些用品。
莫尊一眼扫过，他不是看不出这里有家的温暖，跟皇城怡景比起来，大抵这才是家的感觉吧！
容浅双手搅在一起，她是紧张的。
在莫名其妙的情况下将他放进来，容浅感觉自己的领地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偏偏这位不速之客她不知道怎么驱赶。
看着他高大身影，几乎覆盖了整个大厅，容浅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你怎么……”
莫尊回过头，“有吃的吗？”
容浅张了张嘴，本想说，那伙人已经离开了，然而请他出去的话却再也吞不出来。
“发生了一些事，容浅，我现在暂时不能露面。”莫尊跟她解释。
容浅觉得李慕白可能是夸大其词了，莫尊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一个被夺了公司职权，失去一切落魄的人。
他一身西装，笔直西裤，价值不菲的黑色皮鞋在灯光下泛着精致程亮的光。他的上衣西装敞开，黑色皮带束缚着满身贵气矜傲感，那所流露出的气场依旧高高在上，眸底的桀骜不驯掩也掩不住。
容浅抿紧了唇，或者说是害怕，她脸上的不情愿那么明显。
莫尊看出来了，他一笑，有些自嘲，“容浅，我现在只能来你这儿。”
莫尊那是什么样的人？高高在上的，他什么时候会流露出这样的一面？
似走投无路，只能来找她；又似，卸掉了所有，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他只能寻找她彼此温暖，他也会脆弱……
容浅及时止住了自己这荒诞的想法，她转身朝厨房走去，“太晚了，我给你下面条吃吧。”
容浅没有看到，她转身进厨房，身后男人嘴角缓缓露出一抹笑。
那里面不夹杂任何情绪，只是平淡的，就像是寻常的夫妻。
丈夫累了，回到家里，妻子便会上前无微不至的照顾。
而莫尊此时就是这样的感受。
容浅煮面的速度很快，她给他做了碗西红柿鸡蛋面。
她也不管他是不是合口味，容浅发现，挑破那层纸，她不会在小心翼翼以他为中心，去研究他的喜好！
如此凑合的一碗面，她不会觉得会被他吃出不喜来。
是因为不在乎，所以才会如此吗？
—
做好面端出来，客厅的等已经被他全数打开。
只不过此时那人却是靠在沙发上睡了过去，他就那般大剌剌的躺着。
脖子后仰，闭着眼睛，沉沉的呼吸声隐隐传出。
亮堂的灯光撒下，容浅才发现，他其实也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风光。
向来冷峻帅气的面容透着深深的疲惫，那下巴上的青胡茬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可就是如此，才显漏出他的疲倦。
容浅走过去，弯腰放碗的时候不自觉动作放轻了些。
在直起身，她犹豫着该不该把他叫醒？
容浅就那般怔怔看着他的容颜，停了一会儿，她出手去推他，“醒醒，起来吃点东西。”
他毫无动静，显然是睡死了过去，容浅不死心，“莫尊，你醒醒，吃点东西再睡。”
她加重了音，莫尊才悠悠转醒，那双暗沉眸子里有片刻的迷茫，在看到她的时候明显愣了愣。
容浅闪烁地移开眼，直起身，“快点吃吧，吃完了你就离开。”
“怎么，这么快就要赶我走？”莫尊没有动筷，他抬头面无情绪看着她。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容浅声音很细若。
“呵，”莫尊冷笑一声，他胸有成竹，“容浅，需要我把结婚证摆你面前吗？”
容浅怔怔的，她觉得最近可能是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所以往往她所认为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她以为区区一纸离婚协议书，莫尊想让失效，轻轻松松的事。
可他不那么做，他分明就是想要以次绑住她！
容浅徒然之间生出一股前所未有过的愤懑感，她不想转化为怨恨，在一件事情发生后，她首先是从自己身上找问题。她觉得这件事的起因是她自己，所以她没有怨恨任何人，她只是想离开，想毫无羁绊的去生活……
容浅不知怎么，眼底难以控制的蓄出雾气，她深吸口气，转身道了一句，“你先吃面吧。”
她显然不像现在来争论这毫无意义的事！
容浅回了卧室，房门声被轻微关上。
莫尊视线放在面前的面条上，上面放着两颗鸡蛋，他失笑，到底是太善良了啊！
花展影 说：
唉，善良的傻浅浅，注定是要被吃ヽ（ー＿ー）ノ！

第188章 躲避
容浅回了卧室，房门声被轻微关上。
莫尊视线放在面前的面条上，上面放着两颗鸡蛋，他失笑，到底是太善良了啊！
容浅回到卧室努力平复自己，这应该怎么说？
她始终不相信莫尊破产了的。
因为像他那样的一个人，无所不能，怎么会突然面临人生那样的低谷？
可若不相信，刚才发生的事情又那么的真实。
真实的她想找出别的理由，好让自己混乱的心平静下来，都不能！
容浅静静地坐在床沿上，卧室只开了盏床头小灯，幽幽散发着光芒，照耀的房间里很灰暗。
安静晕染，莫尊外面发出的动静清晰可闻。
容浅垂下眼，眉目间有着化不开的烦闷感，当那股难以言说的愤懑化去，她终究还是太低估自己的心了。
紧紧只是他出现，事情得到验证，她就已经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想他，想以后……
想——他要怎么度过？
历夫人真的会赶尽杀绝吗？
瓷碗碰撞茶几发出清脆声响，容浅恍惚了下，她站起身出了卧室。
莫尊刚刚放下碗筷，他拿出手机在看什么，剑眉拢蹙着，余眼注意到她出来，他起身到窗户那边打电话了。
容浅上前收拾碗筷，一碗面被他吃的很快。
她想问他饱了没有？嘴唇蠕动了下到底没有开口。
等莫尊讲完电话回身，就看到那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这里很小，卧室厨房大厅全加起来，都没有家里浴室大。
莫尊扯了下嘴角，他抬脚来到厨房。
头顶琉璃灯散发着莹光洒下，容浅一身家具常服，要上系着围裙，披肩长发，被她用一根皮筋扎起，露出那莹白如玉的肌颈，婉约容颜在这样的氛围里，竟是温柔的覆盖了一切。
不得不说，洗手为男人做羹的女人，很有诱惑力。
那种从她们身上溢散的温柔光环，连他个男人都能感觉到宁静安心。
容浅收拾好回身，就见莫尊闲散地倚靠在门廊上，他一手插在口袋里，漠然的视线一直锁在她的身上。
容浅眉头几不可见蹙了下，她随口问起，“要喝点什么吗？”
莫尊答非所问，“容浅，以前在皇城怡景怎么没见你给我做过饭？”
他忽然问起，容浅跟不上他的思绪。
当初在皇城怡景，家里佣人一大堆，而且所为他准备的，顿顿精致美味，哪儿用得着她动手？
后来她倒是把佣人遣散了，但同时跟莫尊单纯相处的机会少之又少，况且他对她成见那么大，会在意她做的吗？！
容浅抿紧了唇瓣，她开口，“已经很晚了，你不走吗？”
她直言不讳，一点也不拐弯抹角，意思这般明显。
“这么晚了，你要我去哪儿？”莫尊挑眉。
容浅：“堂堂尊爷，想找一个容身之地，轻轻松松的事。”
“我现在还是尊爷吗？”莫尊自嘲一笑，他平静地看着她。
容浅闪烁着眼躲开，她从未见过他这样的一面，那么高高在上的一个人，一时跌下神坛，她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
她本就是沉闷的性子，做不来花言巧语，内心却也发生着动摇。
所幸莫尊没有让她太过为难，他直起身，看着这一室一厅的小公寓，开口，“容浅，借你这儿给我躲躲。”末了话落，他保证，“只是躲躲。”
容浅顺着他的话开口，“我这里也不安全，你知道的，我胆子很小，不喜欢惹事……你在这里躲一下可以，但不能时间太长，若，若是被他们发现会牵连到我的！”
说完，她抬眼看了男人一眼，灯光太过炫目，其实看不大清。
容浅将自己的真实想法表达出来，就低垂着头不语，她静静等候着。
本是两个就要离婚的人，她不想跟他有过多的牵扯，也许莫尊此时只是困难，既然遇到了困难帮他一下就好了，但也仅仅如此。
容浅一早的目的就是离婚！
莫尊看着她不说话，他的视线很有穿透性，仅是看着她，就已经令人压力倍增。
容浅到底承受不住，说了声，“这里地方很小，你睡沙发吧，我去给你铺床。”
说完，越过他就要离开。
在经过他身边的那刹，莫尊出手拉住她，“容浅，你真要跟我离婚？”
容浅心头忽地一跳，这个问题，她每每提起，莫尊都是避重就轻的。
而此时谈论起……她扭头看他，摸不准他的意思。
“哪怕是在这种情况下？”
在这种情况下？
容浅转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虽说心里不是那种想法，可摊开来看，丈夫遭遇到困难妻子选择离开，怎么说都有点狼心狗肺的意思。
容浅手挣了挣，没挣开，“你知道我不是那种意思，我们的矛盾一早就有，你利用了我，而且你给我的阴影让我只想远离……”
还有那蹉跎的三年，其中遭受的煎熬，没人知道。
“莫尊，你不要误会觉得我收留你就是心意变了，我其实不想再和你扯上关系的。”这么说，容浅担心会在这时候给他增加压力，“你住在这里可以，等你事情了了，你就离开好吗？”
“你知道我是不想惹事的人，而你，是危险的……我很害怕！”
容浅将自己的想法表达的很清楚了，她害怕莫尊会在继续纠缠，像曾经很多次那样，模棱两可的搪塞过去。
但没想到，她话音落下，男人回了她一句，“好。”
容浅惊诧地抬起头。
“就按照你说的。”
容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莫尊不同意，她会愤怒沉闷；而他突然间同意，心底升起的那丝异样感，容浅不想深究，哪怕是同情、担忧她也不想！
容浅给莫尊拿了床被子，她住的这里地方很小。
能带有沙发，还是住在这里的一对儿老夫妇去美国看儿子，所以才在价钱公正，家具齐全情况下租给容浅的。
容浅当时很满意，不过这个时候帮莫尊铺就，就觉得很小了。
他今晚在这里一定会睡得不舒服……

第189章 喜欢
这个想法仅在脑海中过了一圈儿，容浅铺好后，说了句“晚安”，就回了自己卧室。
其实……哪儿能睡得着？
不管是为自己忧虑，还是为莫尊，容浅今晚都很光荣的失眠了。
当天际蒙蒙亮的时候，她便起床洗漱一番，然后出了卧室。
外面天还没大亮，灰暗的客厅，正是静谧无声的时刻。
容浅不自觉地轻轻带上门，她一眼看到那躺在沙发上的颀长身影，他的个头很高，小小沙发里根本窝不下。那双修长的腿搁置在半空，他没有脱衣服，不过这样睡，容浅想一定很不舒服吧！
她没有过去打搅，而是进了厨房准备早餐。
今天她有两堂课，所以一早得赶去学校。
容浅本就不是娇贵的性子，搬出来的这几个月该有的生活技能都学会了。
生活、熬粥，然后做两个小菜……
尽管她的声音很小睡在客厅沙发上的莫尊还是被吵醒了，等容浅关了火从厨房出来，准备出去买些包子的时候，就见莫尊揉着眉头从沙发上坐起了身。
那一身西装，经过蹂躏出现不少褶皱，而平常精致的一面，也展露出少见的秃废一面。
看到她，他放下手问：“几点了？”
“还不到六点半，你再睡会儿，我出去买包子。”容浅说道。
他没回应，只不过她套上外套往外走的时候，莫尊跟着站起了身，拿着西装，看样子是要跟她一起。
容浅不懂了：“你不睡会儿吗？”
“陪你去。”他的嗓音带着一丝没睡醒的慵懒。
“不用就买点包子回来吃。”容浅下意识拒绝。
“走吧。”他不容拒绝道，等到了门口才解释了句，“外面现在不安全，我陪你保险点。”
看他样子，分明打定了主意，容浅也不好说什么。
虽然她心里觉得，有莫尊跟着可能更危险。
但这话出于考虑到他的感受，她没说出来。
小区门口，经常有一些买早餐的大妈来这里蹲守。
买的人还挺多，要是下来晚点儿就得排队。
走了一段儿路，莫尊突然问起，“每天都得起这么早，出来买早餐？”
“没有。”容浅看了他眼，颜值高的人哪怕是刚刚睡醒，稍稍整理一下，那种慵懒的帅气也很难让人从他身上移开目光，“有时候自己做，不过我通常起来比较晚，去上班的时候买桶豆浆就可以了。”
莫尊不自觉拧了下眉，淡淡问：“一直这么凑合？”
“没有凑合，我饭量一直如此。”
不知不觉，走到了小区门口，远远地就看到那边路旁围了一群人。
容浅以为自己已经很早了，没想到还有比她更早的。
她正要开口询问莫尊吃什么？就听那暗哑带有丝磁性般的嗓音传来，“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说着，他垂头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了根烟出来。
打火机随身携带，旋转在指尖，速度很快。
这可能是他常做的一种小动作，却也同时反映出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境。
清晨，晨晓刚刚斩破天际。
空气清新中带着一种泥土芳香，头顶天空暗蓝暗蓝的，今天会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
打火机轻声“砰”起，幽兰火苗剧烈跳跃。
莫尊低头点燃了根烟，在抬眸薄薄烟雾从嘴里溢出。
容浅忍不住说了句，“你不要在抽烟了，明知道不好！”
莫尊回头看她，容浅顶不住他的视线，正要开口离去，男人倏地一笑。
清浅的，带了点儿最初见面时的邪魅劲儿，“容浅，好像我们一直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说过话。”
容浅抿唇，不是没有过，最初他带了偏见，她解释无用，久而久之就不再解释了！
容浅抬步想走，莫尊开口，“如果我变成了穷光蛋，你还会不会喜欢我？”
容浅忍不住扭头看他，他会变成穷光蛋？
这话很难想像是从莫尊嘴里说出来的，不过依照目前情况，容浅根本就不会相信。
她没有做回答，但看她的表情莫尊已经知道了答案。
意料之中的……
当初伤她那么狠，容浅怎么会放下所有芥蒂，还跟他在一起？
这种妄想，如果在没看监狱里那些视频的话，莫尊是有信心的……呵，他从未想过，一场预谋的电话，没有任何彩排，会葬送一个人三年的自由。
在那里面，容浅所遭受的欺压苦痛……很难想像，曾经还是容家父母掌心千金的她，是怎么撑过来的？
难怪，第一次她会以那样的神色来回应他。
是破碎的，眼眸中该有璀璨光点早已不复存在；站在他的面前，她就像一个可悲又可怜的小丑，连抬起头与他对视的勇气都没有！
在他提出做他情妇时，她心里应该是流着泪的吧……
莫尊看到她把几块钱交到卖包子的大妈手里，然后提着她买的包子，笑着跟人告别，她朝他走了过来。
莫尊去追查了容浅在监狱里所遭受的一切，同时连她两年前的那次受伤，他的眸子落在她空着的，垂在身侧的右手上……还记得当初的主持医生说道：“那得好好养，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提起重物，锐利的东西割下去，直接损害了我们可控制肢体的毛细神经。当初出院的时候，只能保持那样的程度，但若想要好起来，运用自如，可得好好精心养护了！”
莫尊眸光很深，笼着的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他抬手一口一口地吸着烟。
曾经不记得多少次，他抓住她的手牵制住她，强行要她……当时还暗想，她果然心里也是半推半就的，不然怎么挣扎的力度那么薄弱？
薄弱的……他轻而易举就能将她制住。
现在想来，他当初握着的，不就是她的右手伤处？！
莫尊狠狠吸了口气，胸口被一阵接一阵的刺痛绞着。
他抽烟的动作越发汹涌了。
容浅过来，看到他的样子，她不习惯围到烟味，抬手扇了扇，“走吧。”随即想到什么开心的事儿，她笑着跟他说起，“刚才那位阿姨可能看我太瘦了，然后偷偷给我多塞了个包子，还说小姑娘得多吃点，可别跟风减肥什么的。”
“她可能看不惯女孩子太瘦。”说着挺好笑的，因为那位阿姨很胖，她不自觉弯了眉眼。
莫尊跟在她身侧，听着她的声音，面容几不可见柔和下来，嘴角噙着一抹笑。
大概早上起来被人眷顾的缘故，容浅心情很好，上楼的时候絮絮叨叨跟莫尊说了很多。
她完全没有想那么多，也没有最初跟他在一起时的紧张迫切感。可能这几个月来，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无人说话，她不自觉地张嘴就讨论起来。
莫尊没有打断她，跟在她的身后，他主动帮忙提着包子。
耳边听着女孩儿的声音，是温柔轻缓的，就像一根羽毛撩拨着心尖。
他以前从未发现过，人与人的相处还可以这样——舒心！
回到家里，容浅指使莫尊洗脸刷牙，然后她把饭菜呈上桌。
吃完后，容浅就得去上班，她看着莫尊欲言又止。
莫尊仿佛明白她的意思，“下午我得出去一趟，晚上你几点回来，我去接你。”
他很平静无波的道，弯腰将茶几上他昨晚卸下的手表戴在手腕上，那硬冷带着丝邪气儿的容颜似乎不知不觉消去了以往的凛然阴冷。
花展影 说：
昨晚有点卡顿，今儿还可以！
待会儿木有了，我们明天见～【顶锅盖遁走——】

第190章 侵蚀
容浅随手拿起沙发上的包包，她看着他的侧脸，思索道：“那……你出去的时候小心点，记得帮我把门锁好！”
说完，容浅犹豫了下，想说的话到底没说出口，转身离开了家。
等房门关上，莫尊放下了手，他沉默地看了会儿那关闭了玄关处房门。
转眸，视线在扫视了下屋内，然后拿上自己的外套跟着出去。
——
一整天，容浅都是在心神不宁中度过，期间好几次差点给人学生讲错题目。
还是学生自己提出来，容浅才发现。
最后没办法，她无奈只好请假回家。
天气渐渐转热，连冬季短暂的白天都推迟了好几个小时。
容浅回到小区的时候，正是夕阳西斜。
她想到冰箱里刚好没有存粮了，不如去去超市买点菜，毕竟现在不是她一人……
这般想着，脚步一转便去了超市。
等再次出来，容浅手里提了满满当当。
站在超市外面，看着脚下的东西，容浅紧皱着眉头。
当时拿的时候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压根就没想到过自己可能会提不动。
还有一点，令容浅想要掉头把这些东西全部给放回去。
她为什么要置办这么多东西，好似显得就是为他准备的似得。
怎么可能？容浅恨不得用什么来掩饰掉自己的行为，这样的举动激起那种深深的怨恨感，徒然的烦躁。
面前忽然多出了只手，放在脚边的袋子被轻而易举的提了起来。
“站在这儿干嘛？”男人低沉的嗓音出声问道。
容浅抬头，视线猝不及防撞进那双幽潭般的深渊里，她赶忙移开眼，睫毛快速眨动了几下。
莫尊已经习惯了她这种沉闷的性子，他紧接着提起了另一边的购物袋，“走吧，回去。”
说着，率先转身往前走去。
容浅忙跟上他，“你怎么会在这儿？”
而且那么巧的出现她面前——
“刚从外面回来。”莫尊回头看了她眼，“你今天倒是挺早。”
“下班挺早。”容浅同时也才注意到他身上依旧早上临去时的那身衣服，“你去做什么了？”这么直白的问，又似乎觉得不妥，莫尊的事请，岂是她能知道的？
“我是说，你躲到我这里来安全吗？妈妈……历夫人的人会不会也找到这里来？”
“怎么，你关心我？”
前面的男人忽然停下脚步，他转身，眼眸仿若浩瀚星空，里面萦绕着温柔奇异之光。
容浅自己的心脏有些控制不住的跳起来，她垂下眼避免与他对视，“——万一找到这里来，我不想平静的生活被打破。”
想隐藏自己的失态，最好的办法就是用冷漠以对。
容浅都没有勇气去看他会流露出怎样的表情，她迫使自己冷硬下心肠，三年牢狱生活，因为好不容易得到自由却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这些，还是不能让她本性强大起来吗？
莫尊沉默着，容浅好不容易给自己打气建设，然而那种无形中的勇气，在他沉默的注视下，渐渐消散于无形。
容浅深深吸了口气，男人开口了，语气透着无奈。
“我怎么会把那些人引来这里呢？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害得了你。”
这，算是一种保证，莫尊这人虽狂妄，可他一旦给予承诺，那是在南江免死金牌般的存在。
历夫人想要抓他，逮了这么久都没有抓到他，不是历夫人不行，而是莫尊不想。
诚如此时的莫氏集团，若非他放手，历夫人怎么会那么快扳倒他名义上一切的尊容荣？
容浅没再开口，心里一直翻滚着他的那句话，没人能伤害得了她？
多美的承诺，她不禁想，若三年前，或三年后，他能这么跟她说，她也许就不用那么苦了吧？
然而这世界没有也许也没有如果，容浅看着面前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姿，当林悦琪把所有真相告诉她后，她不禁一次的想，为什么遇到的是他呢？要是打一开始就不认识这个人，她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的那些痛苦经历了？
……
从超市回到家里，容浅整个人已经彻底冷静了下来，她让莫尊把菜放到厨房，然后洗手开始做晚饭。
什么都不用想，事情依旧会经历。
和莫尊吃过饭后，容浅照常回屋做自己的事，想要自学成才，她就得比别人付出十倍二十倍的努力。
时间很静，若是没有外面他说话的声音，容浅会以为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他在讲电话。
也是，遭遇了这么大的创伤，他怎么会不反击呢！
容浅对那些不懂，于她来说，只是收留了他，其他的一概不管。
日子还得照常，距离莫尊住下来已经过去了好些天。
相反这几天时间里，他处处对她关照，没有住下来之前，他知道她的下班时间。
于是每晚，容浅在距离小区很远的一段路口下车后，就能看到那隐匿在暗处的挺俊身影。
他没有走出来，是指尖猩红的烟暴露了自己所在地。
容浅下车后便到他面前，然后两人一起回家。
莫尊大少爷病其实很重，这种人天生是被人伺候的。
刚开始也是经历了各种磨合火花，然后渐渐的他改了不少，比如说每晚接她，然后家里或多或少会被打扫一下。
做的很少，可就是这种磨合，岁月长久很容易侵蚀人的心扉。
这日一大早，像往常一样，吃过早餐后就到了容浅的上班时间。
只不过今天她迟迟没走，莫尊看了出来，“有事？”
容浅到底还是问出口，“你——大概要住几天？”这么问分明有要赶人的嫌疑，容浅默了半秒解释道：“我是说，这些天晚上睡得被子很薄，可能休息不好。给你置办一床被褥，然后打地铺好了！”
容浅并非真的心硬如铁，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自己，看到别人经历不好的事情时，总会设身处地的去想。
然后该有的冷硬，被伤透了的害怕心悸，通通都不复存在了。
容浅咬住了唇瓣，有些讨厌这样的自己，也许莫尊并不觉得不舒服，他只是暂住。
而她这么做，或者会让他产生她心软对他还有余情的错觉。
容浅直接转身，她语气假装的冷漠中难掩懊恼，“算了，也只是住几天，你就先凑合着吧，还是不要浪费了。”
“免得你走了，东西没地方去。”
她的声音很轻，但清楚的传达出去。
还没走两步，身后传来男人懒散的嗓音，音调拉长，“是不舒服。”
容浅停住了脚步，她还在犹豫着该不该置办，就听莫尊道：“不过我没钱。”
容浅讶异地回身看他，莫尊很理所当然，“卡被冻结了，我现在一无所有。”
容浅很难想像，他是出自一种怎样的心理才会那么理所当然的看着她，告诉她，他变成了一无所有，现在什么都没了？
容浅张了张嘴，“——怎么会？”
可能她的惊诧太过明显，莫尊抬步向她走来，他张开双臂，神色很是认真。
“莫氏分崩离析，内里乱成了一团糟，历夫人把我剔除后，首先要做的就是赶尽杀绝。所以你觉得，她会留给我逍遥法外的本钱？”
“可，可你的兄弟呢？”容浅结结巴巴的。
“散了。”男人简单一语盖过。
容浅都不知道该回什么好。

第191章 礼物
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莫尊真的一无所有了？怎么可能？
无意间抬起头，容浅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莫尊的身上根本就没有失去一切的颓废感，他一如既往的那种高傲的气质，藏也藏不住，哪怕他对她一本正经地说着自己破产了，什么都没了的情况下，下巴高仰着，剑眉上敛去的强大沉稳，却是怎么藏也藏不住。
容浅转身，不再去看他，“晚上我回来的时候在置办床被褥，你要是没事，不如早些回来，帮我一起搬东西。”
拿上包包，后面莫尊问：“几点回来？”
“到时打你电话吧！”留下这一句，容浅便打开门离开了。
莫尊单手插在口袋里，看着女人的身影消失。
容浅没有回头，否则就会看到男人上翘唇角，眉宇隐露的一丝愉悦。
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明白过来，努力适应目前的状况，其实也是一种习惯。
习惯了朝九晚五，习惯了上下班有人陪伴，也习惯了——他们的生活！
莫尊弯腰刚要收拾一下茶几，口袋里的手机忽地响起。
他拿出来看，是阎哲的。
浓密的眉梢轻佻了下，莫尊接听，刚通阎哲就问：“老板这边已经搞定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莫尊抬脚来到窗户前，轻挑起窗帘，楼下人来人往，“抓手里了？”
“也不全是，感觉历夫人心思根本就没在公司上。”阎哲语气很迟疑，里面透着不确信。
如果莫尊在身边，一定能看到他挠着后脑勺的纳闷样。
“怎么回事？”
“我也说不清，莫律坐上总裁位置后，夫人给他安排了几个公司元老级人物，手把手教导。这也算是反击了吧，可相关部门，重要职位，人员根本就没替换。我不觉得，夫人可能不知道那些人是咱们的！”
“几个？”莫尊简言意骇的问。
常年跟在莫尊身边的阎哲立马就懂了：“四五个吧，一群人每天在总裁办公室进进出出的。”
这也不怨阎哲说不清，莫尊离开后，阎哲的处境就有些尴尬。
尤其换了老板后，他这前老板的秘书长，身份地位都很微妙。
“不过我看到新执行总裁每天下班后，脸色都是一脸菜色。”
莫尊听着阎哲电话里的幸灾乐祸，他挑着窗帘的手一直没放下，视线里终于看到那姗姗下楼的女人。
她似乎落下了什么，边走边在包包里翻找。
直至身影消失不见。
阎哲说道：“虽说这边没见到夫人有什么举动，但外面那伙尾巴并没有让褪去，BOSS您出行的时候还是要多加小心。”
“知道了。”莫尊淡淡地应下。
“那您什么时候回来？”阎哲趁机问。
莫尊沉默了三秒，才开口，“莫律上位怎么说也不会把自己家公司搞垮的，她想要这样的结果，那我就给她。你什么都不用做，每天盯着他们的动向，随时给我打电话。”
意思就是BOSS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呗？
阎哲在电话里哀嚎，谁说搞不垮，年前他们多少人负责嘉宝项目，可内部出问题后，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历夫人随手就将那合作方案让给别人了。
阎哲都替此项目默默付出的同事默哀了，偏偏BOSS不在意……！
莫尊挂了电话，幽沉的瞳孔难得淀下平静，他看着手机，半响嘴角扯出一抹弧度。
风雨过后总会天晴不是吗？！
可能生活习惯下来，也逐步进入正轨。
下课之后，容浅来到临时办公桌休息，她平常休息的时间都用来学习。
同事从外面进来，对她的习惯已经习以为常。
只不过今天看到她脖子上戴着的项链后，同事惊呼一声，“容浅，你谈恋爱了是吗？老实交代是不是？”
容浅被同事笑的莫名其妙，“怎么了？”
“还怎么了？你不知道吗？”同事过来趴在她的桌子上，两眼放光的看着她脖子上戴着的项链，“这款最新项链今年刚流行，你知道吗？它里面有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同事一笑，她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手电筒，然后让容浅把项链卸下来，将项链对准在电筒上，面前的书本上立马投出来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文字。
全都是我爱你，iloveyou的字体。
容浅愣愣的，同事看她表情，笑的贼畅快，“看你的样子一定不知道，那送你的人也够憋屈的，礼物都送给你了，你也戴着你却不知道他的心意。”
“啧啧，我好像做成了一件善事，凑成了一桩姻缘。”
同事自顾自的在那儿说叨，容浅看着面前书本上映照出来的字体，久久未回过神。
项链是在她行李箱一件衣服口袋里找到的，她以为莫尊曾经大手送给她，她忘记了放下，所以一并带到了这里。
那天翻找出来，莫尊刚好就倚靠在门边，看到她手里的项链，淡泊嗓音建议：“戴着吧，扔了怪可惜的，好大一笔钱呢。”
依照莫尊的身份以及出手，容浅丝毫不怀疑手中项链的价值。
她觉得是烫手山芋，听他那么说越加不敢戴了。
可莫尊却道：“有些东西越戴越容易展现它的价值，搁哪儿只会坏掉发霉。”
说完这话，他就离开了。
容浅想想也对，带都带出来了，扔掉肯定不便宜。戴着吧，也没什么不好！
可现在……
同事拿走了自己的手机，容浅看着掌心躺着的项链，她后知后觉的，那天从秀园离开后，她什么东西都是重新置办。还是莫尊与她住在一起，他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把她的行李箱一并给弄了出来。当时她很高兴，因为不用再重新购买衣服了。
而这个项链，容浅不记得他有送过……
所以——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容浅手指缓缓合拢。
自被同事发现这个秘密后，她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久久未动，思绪也收不回来。
直到上课铃声响起。
—
下午和莫尊约好的，购置完东西他来接她。
只不过容浅选择了先回家，她打算换身衣服，再去购置东西。
莫尊不在家，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容浅刚刚洗完澡出来，她在沙发上收拾他散落的衣服，无意间看到口袋里露出的纸条。
容浅抽出来，是张发票。
上面写的，正是她脖子上戴的项链。
容浅看到后面的数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正看着，房门传来轻微响动，容浅转身，就见莫尊开门进来。
他换了鞋子从玄关处出来，看到她意外挑了下眉，“今天回来挺早？”随即视线落到她手里拿着他的西装，以及那张发票，莫尊了然。
他抬脚过去，“提前回来打扫卫生吗？”
他语气暗含揶揄，就要从她手里抽去发票，容浅躲开。
“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没钱吗？”
“送你礼物的钱还是有的。”
“莫尊，”容浅皱眉，“你什么意思？”
刚发现项链隐含的意思，容浅并没有欣喜，反而是慌乱的。
那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令她瞬间无措的炸毛，容浅知道莫尊的意思，她只不过是不想再去经历曾经的那些无限循环，那些痛苦已经够她舔伤一辈子了，容浅不想再重蹈覆辙。
莫尊神色敛住她：“真要我说？”
容浅眉头皱的死紧，看他的样子，她突然又害怕他去说。她躲闪的移开眼，放下衣服和发票，紧接着低头解下脖子上的项链。
容浅递给他，莫尊没接，“什么意思？”
花展影 说：
电脑出问题了，用手机码的，太痛苦了【大哭！～】

第192章 善良
“其实没有必要，我收留你只是听你说没地方去，并无其他意思。既然你有钱，任何酒店住着舒舒服服的，你没必要在这里……”容浅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她本就心思细腻，莫尊住在这儿，她连自己都没有说服。
每天洗脑着，就当在做善事，放在任何一个人，她都有可能不会袖手旁观的。
可莫尊的目的那么明显，容浅发现这一事实后，慌乱中除了无措，还有一丝被欺骗的愤然。
她利用她心软，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容浅深吸有口气，“为什么你就是不明白，回不去了的，我们——我和你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我高攀不起您，你明白吗？”
莫尊始终用那双墨色的眸子看着她，等到她把话说完，他似乎有什么不解，“我们这样不好吗？”
“这样好什么好？”容浅声音不自觉拔高：“我们已经结束了，我收留你只不过是大发善心。可你骗了我，你根本就没有你口中说的那么惨……也是，南江的尊爷，怎么可能把自己置于这样的境地中。”
容浅自嘲一笑，“莫尊，玩弄穷人的游戏该收手了，你们这些贵公子哥根本就不知道‘人心可贵’这四个字的意义。”
容浅深深看了他一眼，抬脚便毫不留情的从他身边走过。
莫尊站在原地，听着房门关闭，他转身，看向玄关处。
“人心可贵”吗？
莫尊以前不知道，可现在懂了……
——
容浅跑出来后，却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她站在楼下，深呼吸，极力平复心底焦躁。
冷静下来了，隐隐的后悔在心底滋生，她觉得自己说话重了，莫尊被赶出莫氏集团是事实，报纸都登了。是，他是有目的，可他的目的是她——她却说那么难听的话，有点像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容浅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她害怕回到曾经，可莫尊的存在，就是扰乱她生活的。
事实上和他住在一起，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她会忍不住在各方面照顾他，征询他的意见，或听从他的安排……
容浅蹲了下去，她抬手遮挡住额头，这个动作有回避的意味。
莫尊从楼上下来，就看到这样一幕。
他没有去逼她，而是上前在她身旁台阶上坐下。
容浅感觉到身边有人，转头看去，见到他，她收回目光。
“容浅，真的很难忍受吗？”
过了许久，莫尊突然出声问她。
他的声音很轻，顺着风飘进她的耳朵里。
容浅静默，很难想象，有一天莫尊这样的人，会坐在她身旁，用一种低沉夹带着不自信的声音，询问她。
很难忍受吗？
她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莫尊开口，“你信吗，其实放下曾经的那些，我想护你一世无忧，快乐幸福的生活下去。就像这些日子以来，我们共处的种种。”
她下班，每天晚上他去接她。
他会试着照顾她的想法以及感受，她会对他分享自己的乐趣，所见到的搞笑事情。
回到家了，莫尊或看容浅做饭，或打下手，或容浅回到家，他已经准备好了所有。
她都不知道，他什么都能做，而且做的比她还有好。
如果放下曾经的种种，这样的生活确实能够让人沉溺。
他不知不觉撑起了所有，她的孤单，她的害怕，她的无助……
可容浅放不下，那件事在心里始终是一根刺，想起就扎的疼。
她只能躲避，只能自我开导，这些是暂时的，莫尊会离开，她只是暂时收留他。
“这一年来发生了很多事，仇恨不重要，愧疚也不重要……那些打打杀杀的日子，跟着曾经的年少轻狂早就消散了。容浅，看到马路上偶然预见的一家三口，你会不会羡慕？”莫尊诚实道：“我幻想过，和你，我们的宝宝，一起手拉手，逛街吃饭——”
“我觉得，这一生和你是注定的，如果错过了，恐怕就再也遇不到合适的人了。”莫尊回过头来，“你有这种感觉吗？”
他的眸子是温和的，却饱含了什么，让人看着就不自觉被包容进去，陷进他的网里。连他的声音都充满了蛊惑意味，一点一点渗透心灵，构建美好，轻易间便可摧毁防线。
莫尊抬手，指尖轻轻拂开她耳旁一缕发，“你说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容浅，我现在一无所有了。买项链的钱都是曾经剩下的，在皇城怡景抽屉里，留给你的。你看，我现在生活都是靠着你养。你还觉得我们之间有距离吗？”
容浅越听越觉得荒谬，她心乱成了一团，猛地站起身。
莫尊看她，容浅转过身，他若真卸下所有架子，平易近人的温柔不是谁轻易间就能拒绝的。
她想离开，她不想被他动摇了心境。
莫尊所说的美好，是需要勇气来尝试的，她的勇气早已牢里的三年，在最初结婚时，用光了。
她赔了真心，到头来一无所有。
所以她不想尝试，莫尊是她触不到的伤，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试了。
容浅转身离开，这次莫尊没有追来，她暗暗松了口气。
但内心混乱并未得到平息，容浅边走边思索他们的关系。
迎面过来了三个男子，他们装扮明显不同，耳朵上还挂着耳麦。
和容浅擦肩而过时，可能是处于对危险的敏感性，容浅清楚的感受到对方身上所散发的那种——曾经和莫尊一模一样的气息，肃冷的，带有极致绝萧索的意味。
容浅皱着眉头，人们的第六感发出警示时，便会下意识做出一些举动。
比如容浅，她就急忙加快了脚步，想离那些人远远的。
容浅下意识行为觉得离开就能躲避过去，这也可能是她的心理作用作祟。
只不过还没走几步，她倏地停了下来。
——
莫尊一直坐在原地没动，他承认自己不是一个好人，很龌龊，光明磊落离他从来就很远。
但这样的他，他不认为将容浅骗到手，以后真就会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历夫人曾有一句话说的对，莫家人最为痴情，一旦认定了某个人，他们会不择手段、哪怕烧杀抢虐也会把那人禁在身边。
而容浅就是让莫尊有这样想法的一个人，但他不会走父亲的路，容浅也不比历夫人。
她那么柔软，那么善良……
花展影 说：
电脑还没好，依旧沉寂在爪哇机码字的痛苦中！
ps：征集一下，大家都有什么愿望？

第193章 正视
仅单单的几句话，她就能心软如斯……
旁边传来了几道脚步声，莫尊转眸，看到那几个明显来势汹汹的人，剑眉只几不可见的微挑了下。
阎哲说，历夫人并没有把这些个尾巴叫回去，看来还真是的。
就是不知道，她能做到何种地步？要他的命？
莫尊很闲情逸致，哪怕他即将要被这几个来路不明的人包围，他依旧表现得不紧不慢。
骨节分明的手轻松撑地，腿伸展开来，莫尊随即站起了身。
那与生俱来的傲气，即便是破了产，什么都没了，别人也很难忽视这个男人自身所散发的凛然贵气。
三个男子目标明确地将他形成包围之势，莫尊微微侧头看了眼，嘴角露出一抹邪肆的冷笑。
那抹笑意不达眼底，越加深邃不可视侧。
气氛在这一瞬徒然紧张，尽管莫尊被莫氏集团除名，该有的权利统统剥夺，但没敢小瞧他。
这世间有一种人，他哪怕站在那儿，也让人产生敬仰，不可剥削。
包围他的人，其中一头目站出来，“尊爷，没想到您既然能屈尊降贵窝到这里来，还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不加掩饰的嘲讽，带着浓厚的不屑。
莫尊嘴角弧度加深，根本就不见半分紧张。
“丧家之犬尚且挣得一线之机活命，更何况是我们的尊爷。”另一人跟着嘲笑。
莫尊很淡，可以说是透着冷淡，他目光冰冷看这几人，仿佛是在看着死人。
“她派你们来，没告诉你们，说话会减轻你们的气势？”他淡淡开口，一语戳破他们的心思。
几人目光呲裂，有一人缓慢地从腰上拔出来了一把小刀。
莫尊目光变都没变一下，打斗一触即发，三人一齐涌上。
莫尊能坐上今日宝座，可谓腥风血雨中爬过来的，要说这种小打小闹，都不知道经历过了多少场。
他凌厉风行的手段反手将迎面刺过来的刀一扭，只听见那人惨叫一声，在抬腿，瞬间便已经制住了两个。
仅是三个人，莫尊还不放在眼里。
手劲儿用力，握刀之人的刀子再也拿不住掉在了地上，莫尊随脚踢开。
他看着那从地上爬起，再次围绕他的两人，莫尊好心情的松开被他制住的拿刀之人。
情势看上去他寡不敌众，可实际这三人是被他压着收拾的。
那一直落在后面之人，握紧了拳头拼着蛮力过来，莫尊刚要出手，余眼看到从不远处过来的容浅。
他动作一缓，脸上便挨了一拳。
冲劲儿让莫尊后退了好几步。
男子扭动了下脖子，转动着手腕，脸上扬着狞笑，“还以为南江的尊爷多么厉害呢，我看也不过如此。”
莫尊没有理会他，他抬头，容浅就站在不远处小路上，此时她双手捂住嘴巴防止自己尖叫出来。
眸子里那惊恐的神色，无措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莫尊眼角浮出一抹笑，迎面那记拳头再次过来，莫尊一把抓住对方的手。
只要轻轻一扭，他瞬间就能制服对方。
可莫尊没有那么做，思索只存于半瞬，莫尊松开了手。
男子的拳头瞬间落在脸骨上，莫尊不做回应，瞬间就被那三人压倒在地，拳打脚踢的落在身上。
此时的莫尊，哪儿还有当初的嚣张跋扈？
容浅眼睁睁地看着他蜷缩在地上，双手抱住头，再无还手之力。
她尖叫一声，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竟然冲了出去。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不管拳头无眼，拔开一人，扑到莫尊身上。
她破碎的声音喊他的名字，“莫尊，莫尊……”
那几人似乎是没有料到居然会有人不顾自身安全跑出来的，他们面面相觑，交换的视线里流转着异样信息。
其中一人恶声恶气地上前去拉容浅，“起来，这儿没你的事儿，老子不对女人动手。”
容浅甩开他的手，她摇着头，泪眼模糊的祈求，“求求你们，放过他，求你们……”
“呵，想不到堂堂尊爷竟然沦落到了让女人给求情份儿。”
“就是，我劝你还是让开，拳头可无眼。”
无论他们怎么说，容浅就是不松手，她很害怕，害怕的全身颤抖。
看到他们再无耐心跟她磨蹭下去，纷纷上前来，容浅没有办法，她只能张开双臂以保护的姿势，当在莫尊面前。
她不畏死的行为，丝毫不退却。
这样一面，相反让那三个人犹豫起来。
毕竟历夫人交代给的任务，里面加重了一点，不许伤害别人，比如她的儿媳妇——容浅！
渐渐的到了下班时间，住在这里的人陆陆续续已经有人回来。
错过了教训莫尊的最佳时机，那几人互看一眼，最后不情愿的只能丢下被撂倒的莫尊，离开。
等他们离开后，容浅才敢重重松上一口气。
脸颊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她转头，莫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了起来，此时他神色极为认真的为她拭去眼泪。
“对不起，以后不会再让你流泪了。”他说。
可容浅的眼泪却越流越凶，莫尊出手臂抱住了她，一掌扣着她的后脑上，以护她所有的姿势。
“容浅，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放下，那些我们在无干系，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不过是你自欺欺人。你的内心没有忘记，亦如当初，义无反顾的去酒店救我。”
“不要说，不要说……”容浅摇着头，她泣不成声，“我已经忘了，我不想再跟你扯上关系。”
“你没有忘。”莫尊打断她，他声音平静，有着奇特抚平一切的能力，“你没有忘，你只是被我伤怕了。”他捧着她的脸，让她看着他，“所以我用一辈子赔你好吗？”
容浅摇着头，她不想听莫尊来赔礼道歉，来洗脑动摇她本就坚定的心。
她挣扎着想从他怀里退开，起身离开。
“要怎样你才能发泄掉心里的怨气？”莫尊根本不给她这样的机会。
“你不要逼我。”容浅去扳他扣住她的大掌。
“不是逼，你要正视自己，就像刚才，你选择了遵从本心。若真的怨恨我，你应该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将我打死，我来这里，只是让你收留我，不会和你扯上任何干系。”
“你知道我不是这样的人，我做不到冷眼旁观，我也不会恨。”容浅情绪激动，“若是可以恨，能够发泄掉，我希望永永远远都不要见到你。”
看到她激动的一面，莫尊抱住她，用他难得流露的温柔，包容她所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那刚才的行为算什么？”
他赶在她说话前，堵住她要说的话，“不要对我讲，放在任何一个人你也会那么做。容浅你不会的，放在一个陌生人，你撞见这么一幕，你会害怕，你会选择报警，或者躲开之后再报警。”
容浅说不出来一句话，她所有的心思都被他剖析透彻。
是啊，她本性是最不想惹是生非的。
她躲事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迎上去？
“正视自己的本心好吗？”莫尊停顿了下，“如果，你实在难以忘怀……”
他给她手里赛了一个坚硬物，容浅低头，看到那柄小刀，她心口缩了缩。
莫尊转正刀尖，对准自己的左胸，他神色认真的看着她，“我们来打一个赌，赌一生。”
“若是这一刀下去，我没命活，就放了你。若我侥幸不死，我们重新开始不好不好？重新谈恋爱，彼此了解，再到结婚。”
容浅感觉自己手里犹如抓了一柄烙铁，烫的她发疼。
她拗不过莫尊的力道，只能无助的摇头哭泣，“你不要逼我，不要逼我——我不……”
刀尖对上他的衣服，只要莫尊稍稍用力，就会立刻刺进去。
容浅被他逼到情绪崩溃，她看到他认真的神色，“不要逼我，莫尊，我不喜欢你了……你放过我好吗？放过我——”
莫尊猛地一用力。
“啊——”
容浅彻底失控，鲜血如水渠破开堵塞，汩汩流出。
容浅失控至于一把推开了莫尊，她流不出眼泪，她应该转身就走的，她没有想刺他，没有想要他的命……
就是这一愣神，莫尊艰难的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他的力道很紧，仿似这一生都不想再松开。
他深邃的眼，流露出一抹疼惜，“对不起，又让你流泪了！——容浅，我很自私，不想放手。”
他用尽全力，最后四个字说的极为认真。
容浅只知道无声哭泣，直到莫尊倒下去，她都反应不过来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
——
医院手术室外。
容浅身上沾染了斑驳血迹，看上很是骇目。
她整个人怔怔地坐在椅子上，等候那排灯灭掉，出来结果。
她应该感谢自己三年牢狱的磨砺，不然，放在曾经的她，被莫尊逼到至此，她可能会疯，会眼睁睁看着他血液流尽而亡！
当颤抖着手，给李慕白拨通电话后，她自己都没有想过她会有这么冷静的一面。
只不过颤抖的手，拿不住手机而已……
容浅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血渍的手，嘴角裂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放下了吗？
她不知道，只觉得满身疲倦，不知从哪里刮来的凉风，一路透进了心里。
手术室的灯光终于灭了。
紧接着门被打开，容浅没有起身，她眼睁睁看着病床从她面前走过。
他闭紧了双眼，往日冷峻邪贵早已不复存在，原来生了病的他，也与普通人无异！
病床消失，直至在也看不见。
容浅的面前站立了一双程亮的皮鞋，她抬头，李慕白一身蓝色手术衣，站在她的面前。
她无力起身，只扯了下嘴角，“他平安了吗？”
不用说明，李慕白也知道她问的是谁。
两口子吵架吵到动刀的地步，他也是第一次遇见，不过看容浅的样子，十有八九是被莫尊那丧心病狂的吓到了。
以容浅柔弱的性子，怎么可能会动起刀来？
明明真相没有那么可怖，李慕白却不得不为自己的兄弟幸福做考虑，违心道。
“算是平安了，不过很严重，稍微偏离五厘米就在心脏上，到时神仙都难以救回来。”
李慕白说这话，同时观察着容浅的神色。
容浅低下了头，她声音很轻，几不可闻的：“那现在安全了吗？”
“……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李慕白道。
容浅双手指头无意绞在一起，那沾染了莫尊的血已经干枯，在手上暗了一坨。
李慕白叹了口气，他抬脚来到容浅身旁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容浅，你回来吧！莫尊成为那样，他肯定也是想留下你的。”
李慕白还记得，救护车到达后，莫尊躺在血泊里，容浅就跪在身旁，而他的手却紧紧地抓着她的。
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搬都搬不开，可见用了多大的力。
容浅头往下低了低，被莫尊逼迫的痛苦，面对李慕白突然爆发，眼泪冲出眼眶，“他就是个混蛋，他想用他的命套我一辈子，绝对不可能的，他想的美。他明知道我性子太软，会害怕，他还那么做，他就是个卑鄙的混蛋。”
容浅性子柔弱，即使当初被莫尊欺负的那么狠，她都不哭。可现在突然哭起来，美人垂泪，李慕白并没有莫尊那么铁石心肠，可以毫无半分动容。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为了自己的目标，什么都能做得出来，这样的他，太危险……他在胁迫我，真以为我就会妥协？不，他亏欠我，一辈子都还不清。”容浅抬手艰难的擦去眼泪，“一辈子都还不清的，他还不了我三年的青春，管不了我曾遭受到的一切，更还不了他利用我的事实。”
容浅又哭又笑的，她看向李慕白，“你说可不可笑？利用我的是他，当初他但凡稍微有一点心软，我就不会那么绝望，那么……想跳出去，将自己全身武装起来，远离这些是非，我只想活下去而已。”
为活着，她忍受了所有。
她自以为是的将自己送给他，哪怕是上床，只为让自己好过点……
容浅都不敢去深想，她双手遮挡脸，胡乱擦去眼泪，倏地站起身，抬脚就离开。
李慕白抬起的手顿在了半空，他本想安慰她的——
可想到容浅的遭遇，换位思考，若是整件事放在他的身上，他或许也接受不了！
花展影 说：
感觉自己今天牛逼的不行。
自己捣鼓修好了电脑，然后描述的打斗场面……嗯，证明我还是很有这方面的天赋的。

第194章 算计
“我说你这次玩的可真大，不惜搭上自己的命。疼吗？”李慕白一边挂上吊瓶，一边幸灾乐祸的问起。
“她呢？”
清醒后的莫尊，胸口部位缠了一层又一层的绷带，他面色无任何情绪的问道。
“唉，走了！”李慕白挂好药，在他身旁坐下，“我这次真是为帮你，都损了自己的医德。”他的视线落在莫尊左胸上，很多人都对人体的心脏有一个误区，认为是长在左边。
实际是正中间的，莫尊钻了空子，而他跟着欺骗人容浅……
李慕白认真说道：“你伤她伤的那么深，说实在的换位思考，我都不可能轻易原谅你。更何况你还想跟她过一辈子……”
李慕白其实想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当初他就劝了，和容浅安安稳稳的过日不好吗？那姑娘，性子闷是闷了点，可不就正适合莫尊吗！
“我出来后，她……”过了好半晌，莫尊才开口，干裂的唇瓣蠕动了下，到底没问出口，他看向李慕白。
兄弟多年，不用明说，李慕白也知道他的意思。
他深深叹了口气，“听着是怨你，她可能是被吓到了，但实际也许根本就没忘掉，也不一定！”
李慕白无奈道，“你好好养伤，赶紧快去把人追回来，免得被别人捷足先登。”
李慕白说完后就起身离开了病房，房门被关上，莫尊沉静的眸子看着上方天花板。
停了一会儿，只见那薄情的唇角，微微上弯了一抹弧度。
——
容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
打开门，看着狭小却明显空寂的客厅，容浅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可能是因为那个人离开了，不会再回来，然后又剩下了她一个人，她才能感觉到那种寂寥，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
扔下钥匙，容浅身体犹如散了架般，跌倒进了沙发里。
她侧躺下去，脸颊贴着双手，视线倒映着，怔怔看着玄关处的房门。
容浅觉得今天经历的一切就跟做梦一样，那么的不真实，手心的血迹还存在着，她却仿似感觉不到，任由这般邋遢的自己，躺着，闭目……她想睡过去，可脑海中活跃的思维，根本静不下来，也无法入眠。
最后只能起身，她进了卫生间洗澡。
等洗完澡出来，便开始收拾房子，整个人都是机械行动的，当反应过来，她拿着干净毛巾在地上擦的时候……
容浅停下，她无声落泪，明明已经流干了眼泪，可能就是复杂的动物，往往最不能放过自己。
最后折腾累了，她便趴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门铃声一声接着一声。
容浅怔忡了好一会儿，才撑着沙发站起来。
因为是坐在地上半趴在沙发上的，双腿压制着，得不到释放，整个压抑的她差点支撑不住自己。
缓了缓，门铃还在催促。
容浅咬着牙，一步一步挪到玄关处。
麻木感从脚心一直窜到大腿根，每走一步就像无数根钉子在钉一样，容浅不由得深喘了口气。
好不容易打开了房门，当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时，她心口剧烈的收缩了下。
莫尊抬着的手没来得及放下，看到她打开房门，眉头紧皱，“怎么这么晚才开门？”
容浅张了张嘴。
莫尊没耐心听她解释，他一只手直接推开了她，然后进到屋内。
他像是扫荡，当把卧室还有卫生间、全都检查过后，他才松了口气，转身来到她面前。
他脸上的急色还未敛去，莫尊一把抱住了她，很近紧的力道，那种似是，害怕、继而失而复得的欢喜，轻易间便从他这个拥抱中泄露出去。
容浅双手垂在身侧，不予回应，她也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终于抱够了，他松开她，“还以为你搬走了。”
“正想搬——”容浅思维跟不上下意识的举动。
莫尊剑眉拢起，“容浅，你不跟我拗了行吗？”
容浅出手推开他，想退离他的掌控范围内，不想触到了他的伤口，他闷哼一声，后退了步。
容浅手怔在半空，看到他穿着正装过来，面色上丝毫不见任何病态，她都差点点忘记了，这人，就在刚刚差点送命。
反应过来，容浅红了眼眶，她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的吼他，“你不要命了？你刚刚做完手术就跑出来，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就算你不为自己着想，历夫人呢？莫律呢？还有你的那些兄弟朋友……”
“莫尊……你怎么这么讨厌呢？”说到最后，容浅已经泣不成声。
她崩溃的呜咽着，双腿支撑不住身体的蹲了下去，抬手捂着脸颊，她极力隐忍着，根本忍不住。
“你就是一个混蛋，拿自己做筹码来胁迫他人的混蛋，很有意思吗？你不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太幼稚，你根本就是在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只是自私自利的想到你自己而已，你从来都没有顾及过他人的感受。”
“我的感受……”
莫尊缓慢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她的手遮挡住了全脸，他连为她拭泪都不行。
容浅极致压抑的哭泣声，像是一把刀，凌迟着他的心脏。
那没有被刀子刺进去的地方，紧缩般的痛，莫尊都不清楚是伤口发作，还是自己的心……
他缓缓伸出手，抱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容浅说对了，从某些程度来讲，他确实是混蛋，利用她的善良步步紧逼，丝毫没有松手的打算。
攥得紧一点，在紧一点……
他想跟她过完余生，所以这辈子都不会松手。
容浅恨他也罢，怨他也好，莫尊不择手段的行为，都只是想将她留下！
容浅被他抱在怀里，无声啜泣，她不敢去挣扎，害怕像刚才一样，无意间触碰到他的伤。
她还记得李慕白对她说过的话，差一点点就在心脏处，这样的伤，他怎么能不管不顾的从医院跑出来？
他就是算计好了的，知道她不忍心，所以拿捏住这点，来要挟她！
偏偏容浅不得不顾及。
想到了痛恨处，她出手去捶打他的肩膀，不重的力道，她想发泄心里的怨恨。
却也仅单单是这样……
花展影 说：
想说啥，又不知道说啥，你们看吧。【哭笑——】

第195章 天性
莫尊纵容她隔靴搔痒的动作，这样发泄出来，其实比那种不闻不问要好很多。
起码她因他，有所变化，而不是之前那样，若近若离。
——
容浅手抖得很厉害，她极力压抑着自己，一层一层解开绷带。
看着胸口部位的血迹越来越明显，她颤抖着睫毛。
莫尊忽地抓住她的手，他抬头看她，“别怕！”
容浅颤巍巍的，本能的紧张她控制不住自己。
“只是小伤，擦点酒精就没事了。”莫尊沉稳声音，有着异样抚平所有的能力。
容浅暗暗吸了口气，“我帮你清理了后，就送你去医院吧！”
“你呢？”
“什么？”容浅抬眸。
莫尊抿紧了唇，“会跟我一起去医院吗？陪在我身边，照顾我。”
容浅眼睑垂下，她没说话，素净的容颜，小脸有种静透的白，越加显得那双眸子红肿的像核桃。
莫尊出手去触她的脸，他们的距离很近，他坐在沙发上，容浅微微倾着身，一腿半跪在沙发上。
莫尊不管自己暴露在空气中的伤口，他抚摸着她的脸，趋身过去，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直至他吻上她的唇，容浅没有躲开。
莫尊趁势攫住她，猛然的动作，容浅一下子反应过来，她出手就要去推他。
莫尊稍稍退开两厘米，“别动。”
容浅果真就不敢动了，她怕像刚才一样，撞到他的伤口，再伤上加伤……
莫尊直接趋身过来，他的气息包围住她，哪怕是受伤，本能的锋刃轻易不会收敛。
只是一犹豫间，容浅整个人便已经被他掌控去了所有，待到她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莫尊才放开她。
他抵着她的额头有，并没有立刻退开，“那我们不去医院了，让李慕白把药带到这儿来，怎么样？”
容浅想动，莫尊捧住她的脸，“不要拒绝，容浅我伤很重，经不起折腾。”
容浅心一下子就软了，她手抵着他的胳膊，退开了些，“——我去铺床。”
这，算是妥协了。
只不过容浅回到卧室，远离了他强大的气息，她才反应过来，他就是拿捏住了她。
用他受伤，逼迫她妥协，他成功了！
容浅后背靠着门板，她仰着头快速眨去眸子里的水雾，很戚然，可她的心就是这么没出息的软，别人稍稍卖弄一下可怜，她都能让出所有！
。
李慕白来的很快，这是他第一次踏进容浅租住的这一小公寓。
上次来在外面，单单只看到整栋楼，李慕白就已经很不适应了。
很难想像，莫尊居然会在这里窝这么长时间？！
看来他也是下了本钱的！
所幸进了门，容浅屋子收拾得很整齐，壁纸装饰，看着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而且充满着生活的温馨气息。
好吧，李慕白承认，人不可貌相——连这栋楼也是。
莫尊赤裸着伤身，胸口上缠了一圈儿接一圈儿的绷带，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是容浅拿出来的面前碘伏什么的……
李慕白：……
这是何苦呢？
上演苦肉计差不多就行了，还真当自己是铜墙铁壁？
不过这话李慕白没敢说出来，他认命的上前，打开医药箱先给换药。
刀子刺进去可是缝了针的，单单碘伏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容浅看到他来了，忙去给他倒水。
李慕白趁机嘲讽一句，“你可真行。得手了？”
莫尊眉梢轻佻了下，“我觉得没那么严重。”
李慕白注意到容浅端着杯子从厨房出来，他顺口接道：“是没多严重，差点点心脏就破裂了，到时就算是神仙来了，也不一定能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容浅刚刚走出来，听到这么一句，手一抖，杯子差点拿不住。
莫尊斜眼觑他：“差不多行了，没那么夸张。”
既然演戏就要演到底，本着职业天性，李慕白为关心病人的身心也是够拼的，“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小命是你自己的，奉劝一句要爱惜。”
上好药直起了身，李慕白问，“你这还回去吗？”
“不了。”莫尊想也没想。
容浅将水放到茶几上，表面若无其事，“不回去能行吗？他伤的很严重。”
“是很严重，不过在家里调养也没什么不好。”李慕白手指摩挲着下巴，扭头看向容浅，“得随时需要有人照顾。”
“……我在家的！”
——
容浅总觉得自己被李慕白和莫尊连伙套路了，可若放着莫尊不管，她会做不到……
容浅皱着眉头送完李慕白回到家里，莫尊躺在了她的卧室，李慕白给挂着盐水。
可能刚刚动完手术，他却这么一折腾，等挂上盐水后，就睡了过去。
容浅站在床边，静静看着他的睡颜，睡着的莫尊，那张鬼斧神工的俊脸，仿佛卸掉了清醒时的所有凌厉，他平静的样子是容浅所没见过的。
同时也是最无害的……容浅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猛然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卧室。
那略带仓促的脚步，泄露了她的慌乱。
关上卧室房门，容浅后背靠在门板上，她深深吸了口气，在呼出。
心口郁结仍在。
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导自己，也许开导不了——
她与他之间，可能真像莫尊所说的那样，有一条线，在他们看不到地方死死纠缠着，根本扯不开！
她劝着自己，认命吧！
莫尊根本就不是在开玩笑，从他决绝的一把刀子毫不迟疑刺进他的胸口，他就已经给她束缚上了一条链子。
一条铁链，这一生都不可能再挣脱开来。
容浅闭上了眼，她齿贝死死咬住唇瓣，她也不知道自己难过什么，只不过透不过气的感觉，身心疲惫。
莫尊醒来，屋子里飘散着浓浓鲜香的鸡汤香味，男人看着天花板，没有动弹，嘴角弧度却上弯了下。
挂着吊瓶，针什么时候已经被拔了。
莫尊并不知道，连她进来出去，他都没有感应到。
莫尊此时才真正意识到什么，他的一生血雨腥风中走过，身处高位，肩上负担的责任只重不轻。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放下了所有，连睡觉都能睡得这么的安生。
花展影 说：
好累，终于完成了，大家晚安。

第196章 太丑
从卧室出来，厨房里传来勺碗碰撞的声音。
莫尊脚步一转，来到厨房。
容浅再切土豆，头顶赤光打下，映在她的身上，婉约清丽，让莫尊忽地生出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也许经历过风雨，才能知道宁静的可贵。
容浅放下了刀，回身去看正在熬煮的汤时，才见到莫尊不知什么时候站在玄关处，若忽略那有些苍白的面容，他跟没生病并无两样。
高大身躯斜靠在旁边柜子上，睁开眼的他，本身的傲慢孤冷自然而然散发出来。
那是与生俱来的，根本不是本身境遇，就可轻易打压掉的！
容浅收回视线，安静的厨房里，只有热气冲击着锅盖发出噗呲噗呲地声响。
容浅用抹布拿开锅盖，立时，浓郁的鲜汤味迅速飘满了整个厨房。
莫尊心情很好，他由衷赞叹，“什么时候厨艺这么好了？”
容浅没说话，从秀园离开后，就是她自己一个人生活。
那时候便认请了一个道理，亏了谁也不能亏自己！
她要吃好，睡好，生活好……才不辜负曾经所遭遇的自己。
所以不管是做饭，还是其他什么东西，她都给自己做的最好，——没想到倒是练就了一手好厨艺。
回身，拿过土豆，容浅将土豆一个一个下进锅里，“外面下雨了，今晚可能会打雷。”
莫尊挑眉。
容浅问出口，“你真的不回医院吗？听说这两天会下大雨。”
莫尊：“一起？”
容浅静静站立着没开口，她垂下了眼睑，无声的拒绝，她还是没有放下。
莫尊直起了身，看了眼外面，“阳台凉了衣服？”
说着，他便转脚出去。
容浅搅拌浓汤的手微微顿住，她听到他打开阳台小门的声音，也听到外面呼啸的狂风。
南江的夏雨，总是来得这么早，伴随着的还有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那个话题本来已经过去，吃饭的时候容浅还是忍不住提了出来。
“下起大雨，李医生过来总会不便，你还是考虑考虑，住在医院里吧！”
“那你呢？”莫尊声音很淡，他似根本没往心里去，喝着汤。
“李医生他会帮助你的……”
“干嘛叫的那么生分？李慕白也招惹你了？”莫尊嗤笑了声，“我现在身份不方便露面，历夫人派来杀我的人并没有撤回。”
容浅张了张嘴，“妈……历夫人她不会杀你的，你毕竟是她的儿子。”
莫尊因为她那下意识的一声“妈”，心情更加愉悦了，“那你说她会怎样？”
“——顶多，教训一下？！”
在容浅心里，历夫人那么温柔的一个人，哪怕她和莫尊再怎么敌对，可最后时刻，历夫人对她说过的话，却是真心实意的。
哪个妈妈不想自己的孩子好呢？！
“呵呵呵，”莫尊被她逗笑了，眸子里那丝邪气儿似乎都冲淡了不少。
他抬手擦去她嘴角的一粒米，容浅怔了下，想躲，才发现自己反应慢了半拍，再躲开会显得刻意。
“怎么这么傻呢？等她找到这里来再说吧！”
莫尊随口应她，然后给她碗里夹上菜，“快吃吧，待会儿凉了。”
容浅看了他眼，挥去脑海里闪现的疑惑。
莫尊受了伤还能下地走路，只能说明他跟正常人是不一样的。
曾经容浅意外发现，他身上大小伤口不计其数，也许是受伤多了，所以才不介意吗？
容浅没有发现自己突然而至的心软，她闪烁着眼睛，垂头乖乖吃饭。
——
半夜大雨磅礴而下，敲打在玻璃上噼里啪啦的。
容浅睡在客厅沙发上，地方小，本来也就不舒服，闪电划破天空时，她猛然惊醒过来。
头顶雷声仿佛要炸毁夜幕，容浅不自觉拥着被子，蜷缩沙发里面。
黑暗中她牙齿紧紧咬在一起，闭着眼睛努力想要摒弃掉那一声接一声的炸雷。
可雷声就在头顶，容浅感觉房屋都在颤动。
她抬手紧紧捂住耳朵，窗户哗啦一下被猛然吹开，发出哐当声响。
容浅吓得汗毛都倒竖起来，她一动不敢动，黑暗中感官格外敏锐。
就在她沉寂在这种自我恐惧氛围中不敢动弹时，身后传来一道不确定的声音，“容浅？”
容浅怔了怔，紧接着轻微脚步声响起。
那人越过沙发先去关闭了窗子，容浅看到窗帘北风吹的哗啦作响，从窗户里打进来的雨滴尽数落在他的身上。
待好不容易关上窗，屋子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犹如驱赶出去了很多妖魔鬼怪！
莫尊抬步向她走来，等到了跟前，他先一把褪去了身上的衬衣，黑暗中身上裹着的纱布依旧清晰可见。
莫尊把衬衣扔到一旁，他没有开灯的意思，单膝跪在沙发上靠近容浅，上臂将她拥入怀里。
“没事了，只是下雨，被风吹开了窗子。”
容浅脸颊贴着他有力的臂膀，耳边是他温柔的安慰，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的身体颤抖的厉害。
莫尊摩挲着她的脊背，让她倚靠在怀里，“容浅，你知道白雪公主为什么能得七个小矮人相助，战胜毒皇后吗？”
容浅动了下，她声音沙哑，“为什么？”
莫尊嘴角上弯起，“因为她太胆小了，得有人护着，没人护着就会被毒皇后给玩儿死。偏偏白雪公主长得美，有让人护着的资本。”
容浅果然被他转移了注意力，“这是什么歪理？”
难道不是白雪公主很善良，打动了七个小矮人，小矮人才会帮助她的吗？
莫尊慢慢低下头来，唇瓣距离她的唇只有几厘米，他故意做出这样暧昧不明的举动，容浅早就忘了刚才在怕什么，全身心都被他带动着。
“遇到害怕的事情你得叫，你不叫你说我怎么知道你害怕，怎么来保护你呢？”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容浅屏住呼吸，她也不知是不是被迷晕了头，下意识问了句：“你不会第一时间想到吗？”
这是她心里的想法，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当那种感觉到来，她下意识便问了出来。
根本不及去想，这么问理不理智？是否正确？
莫尊低低笑了起来，他突然偷吻了她一下，只是浅浅的触碰，就撤开了。
容浅怔住，没有反应过来。
莫尊却表现的像是偷香成功的轻佻公子，黑暗中，他的笑容舒心欢愉，转身换了个姿势，就在她的身侧坐下。
然后伸出胳膊，将她楼进怀里。
莫尊看着她的头顶，“没想到，太丑了，没啥印象！”
花展影 说：
差不多，应该是写到两百张就完结了！～么么哒，要跟朋友们说再见了！

第197章 演
容浅气的拧他，他笑声愉悦传荡整个客厅。
怎么可能会没第一时间想到呢？
若不是听到雷声出来看看，她就那样蜷缩着自己直到家里被大雨冲洗吗？
莫尊生起满腹怜惜，他低头温柔轻吻了下她的头发，“回卧室去睡，嗯？”
感受到怀里女人微微僵住的身躯，莫尊叹了口气，“放心，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受着伤呢！”
容浅没有说话，亦没有动弹，莫尊唇角上扬着，纵容她的小撒娇。
两人不再开口，黑暗中外面雨水敲打玻璃的声音格外清脆，天地之间沉寂于一种沙沙雨声之中，格外宁静致远。
莫尊突然很喜欢这样的氛围，那是从心灵深处被感染洗涤，透彻的宁静。
过了好一会儿，莫尊抓过旁边的薄毯，给她裹上，“走吧，去卧室睡。我守着你！”
容浅下意识不愿意，可拗不过莫尊的力道。
她被拉下了沙发，光着脚摸黑走进卧室。
其实住在这里这么久，黑暗里容浅很是不适应，可相对于莫尊来说，她的手被他带着，他步履平缓，一点也没有视觉障碍。
仿似这里，他比她这个半个主人还熟悉的多。
莫尊让她上床，然后给她裹上被子，他果真就在床边守着她。
“睡吧！”
黑暗中，容浅只能看到他的大概轮廓，到底于心不忍，她问了句：“你呢？”
他笑了起来，抬手触摸她的额头，划开散乱的发丝。
“待会儿我去沙发。”
“可你受伤了……”
莫尊轻笑，他趋下身来，额头抵住她的，“那我抱你睡？”
容浅立时不说话了，莫尊沉沉笑声震荡着胸口，他浅浅吻了下她的唇，“怎么办？好像不想分开！”
容浅呼吸错乱，莫尊低头加深那一吻，她无法拒绝，双手捏紧了被角。
这一吻绵长的倾尽他的所有温柔，容浅不知不觉沉溺进去。
等吃够了她，莫尊才退开身，他的呼吸有些沉重，把被子往上提了提，“睡吧，明天不是还要上班？”
容浅赶紧闭上了眼，只不过活跃的思绪却前所未有的清晰，连着感官也那么的敏锐。
他的气息就在身旁，她能感觉到他注视着她的视线，心，突然就塌陷了一块儿。
一种，她压抑着，从未展露见过天日的奢望从深处滋生，竟会是这般美妙，欢喜！
是啊，欢喜。
容浅曾经渴求不到的，此时却真切的感受到，他给予的……
她觉着自己好不争气，可内心的抗拒正在慢慢减弱，或许她真的是要被他拿的死死的！
——
李慕白感觉自己最近的职业变了，除了精湛的外科大夫，他还兼了个职。
从前下班时间遛狗玩猫的，现在下班时间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瞻前马后的。
偏偏那人还拿准了这点，等没人的时候拍着他的肩膀，颇有深意地说道：“我的以后就靠你了，你得负点儿责任，别那么早的就下结论。”
李慕白一口气憋在胸口，正巧那时容浅从卧室里出来，就听莫尊不低不高的声音说了句。
“外表看是结巴了，里面好像流脓了。”
李慕白：……
如果他是一个专业大夫，真想一坨翔糊在他脸上，你见过内里流脓外面结巴合愈的伤吗？
啊呸，他本身就是一个专业主刀医生，即便如此，李慕白内心还是忍不住吐槽，你差不多就行了，这么演不累吗？——去骗人家纯情的小姑娘。
可容浅当真了，那不自觉流露的担忧，看着李慕白的眼神，分明是在怀疑他的能力。
李慕白：……
真是一口血呕的老远。
全被这两口子给气的！
按理说李慕白真不用天天去他们两口子家报道了，莫尊的伤，自己心里有逼数的好吗？
可他扮演受伤演上瘾了，每天娇妻在旁照顾，他这个专家医生瞻前马后。而莫尊那皇帝，可谓真正过上了土皇帝的养尊生活，讲真，演绎受伤的这一个月以来，被容浅喂得圆润了不止一圈。
这么一想，李慕白又有些幸灾乐祸。
他很期待曾南江跺一跺脚便颤上三颤的尊爷，变成大胖子啤酒肚出现在众人面，众人惊掉下巴的表情！
人吧，都是靠自我安慰然后才能苦中作乐继续那苦逼事儿的。
等李慕白背着药箱再次来到容浅居住的这一小区时，意外的竟然在楼下看到了抽烟的莫律。
他靠在车门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李慕白惊奇地走过去：“莫律？”
叫出声，那人回过头来，还真是。
只不过……
李慕白来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莫家两兄弟今年这是集体打算整治一番自己的尊荣吗？
莫律看出了李慕白眼神里的意思，他不自在地拨了拨头发，直起身，“公司事一团乱，有点焦头烂额。”
李慕白理解的点点头，“所以你这是？”
“我妈上去了。”
莫律看上去精神确实很不大好，李慕白猜测可能是长时间熬夜缺少睡眠的缘故，所以他连说话都带着情绪。
唉，这还是那个恣意潇洒，活的没心没肺的傻孩子了吗？
瞧瞧都被历夫人给整成了啥样？！
“历夫人这是打算和谈？”李慕白猜测道。
莫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丢掉了手里的烟，抬脚碾碎，“你呢，你怎么上这儿来了？”
视线看到了李慕白身后挎着的医药箱：“谁受伤了？”
“这还不是拜历夫人所赐，莫尊给挨了一刀子吗？”李慕白幽幽叹口气。
莫律拧眉，“胡说什么啊？我妈派去那几人只是为了教训一下我哥，你也知道她这么些年以来心里压了太多事，只是教训一下，怎么可能动刀？”
李慕白撇他，“孩子，你太单纯了。”
莫律眉毛竖成了个川字，李慕白拍了拍他的肩膀，放下手朝前还没走两步，再回头。
“不一起上去吗？”
莫律想拒绝，可想到莫尊居然受了伤，他到底抬脚跟上李慕白的脚步。
上楼梯的时候，李慕白看莫律的样子，“你这是怎么回事？”
莫律微微不好意思，挠了挠头，“是不是看上去很不好？”
李慕白无声地点头。
莫律感慨一声，“总算没枉费我几个月不洗头，造就的一身行头。”
李慕白：……
果然是人生在世，全靠演技！
花展影 说：
更新晚了抱歉抱歉

第198章 回去
李慕白敲门进来后，敏锐地觉察到客厅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
再看容浅，她果真是个不擅长掩藏自己情绪的姑娘，那眉宇间的忧愁，不用问出来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容浅看到莫律很是惊讶，李慕白幸灾乐祸道：“是不是感觉曾经的男神形象，跟现在相差十万八千里地？”
容浅点点头，还是问出来，“你怎么了？”
莫律不及说话，那边坐在沙发上的历夫人已经站起了身。
容浅赶忙过去，历夫人握住她的手，笑道：“住在这里委屈你了，还记得妈妈在凤凰山那边给你买的房子吗？你恐怕还没去看过吧？就搬哪儿去住，那里离市中心近，也会方便点。”
容浅猜测不定历夫人的意思，她偷偷瞥向莫尊，只见他长臂敞开搭在沙发上，翘着的二郎腿，眸色底敛，看着腿上的手机，仿似周围一切都与他无关。
从历夫人进门，容浅诚惶诚恐的招待——
历夫人并没有表明来意，相反拉着容浅在沙发上闲聊，就像曾经在秀园，她是一个温柔的妈妈，容浅曾经不止一次庆幸过，在莫家那样的家里，能遇到像历夫人这样的婆婆真是她的荣幸。
可这样的婆婆，所有人却告诉她，对方心狠手辣，是一心致自己儿子于死地的幕后黑手！
容浅怎么着都觉得不相信，就是这种心里存疑，让她在面对历夫人的时候，很难做到平静仿似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她本就不是一个擅长掩藏自己的人！
而现在历夫人要走了，什么都不说，容浅不禁喃喃：“您……要走了吗？”
历夫人微笑：“来看看你们，既然你们小两口都好好的，那我也就放心了。”
说着历夫人瞥了眼那边莫尊，转身时，只听她声音冷了许多，交代道：“既然该选择的你已选择，那接下来的路就该回归正轨了。”
历夫人侧头，“不要让你父亲地底下不得瞑目！”
说完这句，历夫人抬脚直接离开了这里。
历夫人一走，莫律本想留下看看他大哥怎么样了，可历夫人那一眼都没给他的样子，莫律到底不放心。
他拍了拍李慕白的肩膀，示意他照顾好他哥，然后忙追了出去。
李慕白转头对上容浅的眼神，他无奈耸了耸肩。
来到莫尊的面前，李慕白放下医药箱，“历夫人那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让你回去？”
莫尊眼睛都没眨一下，李慕白看不过去，脚尖踢了他一下，“你差不多就行了，人都已经走了。”
莫尊慢吞吞地抬眸瞥了他眼，那一眼含着警告，有点凉。
旁边容浅弱弱道：“我也觉得可能是。”
“是吧，就是让他回去的。依我看，莫律那不着调的样子，历夫人还真会担心他把莫氏集团给败光咯。”李慕白打开医药箱，凑合的拿药，余眼看到容浅没有离开的意思，李慕白指使，“容浅，家里有水吗，麻烦给我倒杯水。”
容浅反应过来，“抱歉，我这就去烧。”
李慕白脸上挂着微笑，等容浅不见了，小腿上狠狠被踢了一记。
疼痛使得李慕白差点跳起来，同时伴随着还有莫尊凉凉的声音：“能耐了啊，使唤我老婆。”
“我这还不是为了谁？我特么容易吗，大老远跑来给你上药，一口水都喝不上。”要说李慕白最近也真是忍耐到了极点，莫尊身上的那点点刀伤，就差脱疤了，可还让他配合着演戏……一天都不差，按照他自己的说法，里面流脓了！
照李慕白看，他是心肝流脓了！
“我的大爷哎，要我说你真差不多就行了，容浅现在这不是都不排斥你了吗？赶紧一起造个孩子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你还别不信，那些拐卖妇女的，哪个不是有了孩子最后踏踏实实跟男人过的？”李慕白苦口婆心的比喻。
“找抽啊。”莫尊撇他。
李慕白无奈闭嘴，他偷偷看了眼厨房，继续道：“兄弟，加把劲儿，不然你让我着跟在后面跑，真的很为难。”
莫尊不说话了，他任由李慕白给他解开绷带，然后意思意思的上药。
心里却是认真在想着李慕白给出的主意。
要说他跟容浅，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心里要没点儿旖旎，那是假的。
可容浅并不是那种随便的性子，觉得他们之间矛盾打开了，就可以在一起滚床单了。
她性子温吞，有时候处理不好很可能会适得其反，莫尊只能走循序渐进的路。
李慕白说了一大堆，对方连理都没有理。
就觉得很没劲儿，意思意思换完药后，便提着药箱离开了。
容浅烧好水出来，客厅早已没了李慕白的身影。
“李慕白人呢？我刚把水烧好。”
“过来，问你个事儿。”莫尊招了招手。
容浅放下水杯，“怎么了啊？”
莫尊直接出手拉住她，他让她一腿跪在他的大腿一侧，一腿站着，直面他。
莫尊搂着她的腰，仰头看她：“你有没有过很想去一个地方，从小时候到现在——一直都想，却没实现过的地方？”
容浅眼神微闪，因为她是半站着的姿势，莫尊坐着，他们两人的姿势怎么都觉着很尴尬。
容浅微微不适应，“做什么这么问？”
“带你去。”直接三个字，说不出的温柔缱倦。
莫尊不隐藏自己的心思，历夫人找上门来，可以想象现在莫氏集团是一番怎样的情景？
若非形式控制不住，历夫人不会率先低头，当初莫尊放手，任由历夫人闹腾，其实也不过是赌着她爱着父亲的那颗心。
历铭湘爱着莫震林，所以不管出于哪方面她都不会白白糟蹋掉莫氏集团。
而现在找上门……莫尊一旦回去，就不再有时间陪她。
所以他能想到的，是想要弥补她心里缺着的那份遗憾。
容浅不知道该做怎样的回答，事实上她心思自己都捉摸不定。
若说是接受了莫尊，也绝非如此，首先她的经历，她曾经——小时候的生活，她从未对他坦露过。
那种交心的程度，她觉得他们还并未到达。
所以莫尊问出来，容浅下意识跳跃了过去：“历夫人今天来找你，你什么时候回去？”
花展影 说：
有点卡，其实想给你们呈现那种旖旎的甜蜜的。

第199章 惦记
莫尊挑眉看她，容浅下意识闪烁的移开眼。
他轻笑，出手摩挲她的面颊，“等把公司的事儿处理了，我们重新在办一场酒席吧。”
容浅微愣，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
“一场盛大的，给所有人都知道的婚礼。我想要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是我莫尊的妻。”莫尊注视着她，那种从眸光深处晕染的光，仿似能够摄住人的心魂。
他不容她拒绝，容浅忽然胸口跳动加速。
他抬起手抚摸她的脸颊，性感薄唇微微翘起，温柔且深情，“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
容浅动了下嘴唇，她看着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仿佛是要看进他的心里。
可莫尊这样的人，哪怕此时她和他的距离多么相近，那种与生俱来的危险意识，是从他本身灵魂散溢的……容浅未感到安全感，相反，对他本身的敬畏害怕，依旧存有。
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蜷缩一起，容浅想起身离开，莫尊察觉到了。
他握住她的胳膊，视线锁住她，不容许她躲闪：“你不相信？”
冷静下来之后，他给予的迷失也只是半刻，容浅发现自己早已不再有了当初那种的悸动和奢望。
“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爱吗？其实我能感觉到你想要的是一种踏实感，之前我一直疑惑……你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容浅低下头，“生活始于发现，只要认真，其实是能够感觉出来的。”
“你们男人也许可能最后都会选择踏实的生活，爱情只不过是一抹调味剂，新鲜的，美味的……可不管哪一种，你觉得保质期会是多久？”
容浅始终都没有去看他，“我觉得在你身上，保质期只是图的一时新鲜，我不认为你能永远保持原状……去过那种踏踏实实的生活。”
“所以……你不相信我会给你你想要的？”莫尊听明白了，他试着站在容浅的角度去考虑问题，女人嘛，没有安全感患得患失很能理解的。
“你会腻吗？”容浅问。
莫尊眉梢高高的上挑，“你认为我会腻……？”
容浅秀眉间蹙起了条竖线，“我没有开玩笑。”
莫尊赶忙举起手，配合她认认真真听她讲。
“不管是什么，就像你买的衣服……”
“你不是衣服。”莫尊说。
容浅脑中不知怎么闪出那么一句话，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
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进行交谈下去了，也许是莫尊逼迫的太紧，她感到了厌烦，所以才有她和他的这次对话。
容浅手下用力就要从沙发上站起身，莫尊拉住了她。
“两口子过日子不就是细水长流，我负责养家，你主内，照料我的生活……其实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人这一辈子追求的不就是这样？”
容浅没说话，但事实莫尊所言，正是她所追求的。
莫尊捧住她的脸，让她看着他，“明天跟我去一个地方吧！请一天的假，嗯？”
“去哪里？”容浅不自觉问。
莫尊嘴角弧度上弯了弯：“到了你就知道了。”
——
翌日一大早。
可能是昨天就安排好的，莫尊显得心情很愉悦，连容浅都莫名感受到他的好心情。
洗漱一番收拾好后，容浅本来是打算做好早餐吃过之后在跟他出去，可莫尊等不及。
他替她拿上包包，握住她的手连推带拉的兴冲冲就出了门。
容浅不禁受到他感染，好笑的问：“到底要去哪儿啊？”
他回头冲她一笑，那丝邪佞气息不刻意收敛，自然而然外放，容浅发觉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已经习惯。
这种想法在心里只是一闪而逝，容浅没有去细究。
莫尊叫了辆出租车，可能是第一次坐这种廉价的车子，他靠在椅背上的时候很不适应。
开车的师傅是个很能侃的人，拉着容浅自说自话一路就没消停。
眼看莫尊脸色越来越难看，容浅及时转移了话题，“距离还有多远？”
“不远，翻过这片儿就到了。那儿可是高档地区，听说有钱人进去玩儿一圈儿要抵消普通人一年的花销。”司机师傅拉客多了，见识也是一等一的。
事实上容浅并不知道莫尊是要去哪儿，她对莫尊刚才随口报出的名字很陌生。
等到达了地方，莫尊随手抽了两张毛爷爷递出去，随后拉着容浅的手下车。
等到被侍者引领进去，渐渐景色映入眼帘，偌大的草地绿草茵茵，覆盖了一整片。
有好些个人穿着休闲装，就在这片草地上挥动球杆，打高尔夫球。
莫尊办完了手续，来到容浅面前，“还记得这儿吗？”
容浅回头，他出手搂住她的腰，“还记得那次赌博吗？你和韩菲菲貌似赢了我不少呢！”
那一次……
他提起，那久远的地方仿若海水，铺天盖地的涌出来。
莫尊怀念的说道：“那时候你可真黑。”
容浅怒瞪他一眼，去挥开腰间大掌。
莫尊低低笑了起来，“这就恼了，我就奇了怪了，那么黑怎么都还有人惦记。”
容浅看他，她其实不蠢，他起了个音，三年前与他发生过的事情一点一点逐渐清晰。
莫尊之所以同人打赌，源于有人调戏了几句他名义上的女伴。
她那时以为他们只是玩的，以他的身份地位，他们那么玩是很平常的事。
她没有放在心上，……可此时听他这么说，容浅不禁转头目光跟随他。
莫尊接过侍者手里的球杆，他控制着球，然后眺目看向远处。
只见他干脆利落的一击，说不出的潇洒从容。
那枚球远远抛出，最后稳稳滚进洞里。
旁边的侍者小姑娘，满目崇拜的拍手鼓掌，看着莫尊的眼神散发着星星的光芒。
莫尊很满意这次稳定操作，直起身，询问容浅，“会了吗？”
容浅挑眉，他走过来，拉起她的手，“过来，我再教你。”
“你知道我不会的。”容浅说。
“那是没有人教你。”莫尊今天脾气简直已经超出了预期的好。
“这就是你要带我来的地方？为什么要来这里？”容浅紧接着问。

第200章 大结局
莫尊淡笑不语，他双手从身后搂住她，握住她的手教她拿球杆。
“高尔夫球打的是闲情逸致，不必这么紧张。”他在她耳边嗓音醇厚说道。
容浅转脸看他：“我会打不中的。”
“怕什么，”莫尊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有我呢！”
容浅手握住了球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样的一幕总让她仿似回到了当初。
那场，由别人玩笑提起，而他顺势而为的打赌。
他的前胸贴着她的后背，宽阔臂膀轻易便将她拥入怀里，亦如当初。
他的气息就喷薄在耳边。
而彼时，他们之间没有林悦琪，没有猜想，没有若近若离禁忌味的心动欢悦！
“想什么呢？”察觉到她的走神，莫尊转头，薄唇擦过她的鬓角。
容浅呼吸错乱了一瞬，就听他说：“专心点，进了这个球，奖励你吃冰淇淋。”
容浅感觉他幼稚的像是在哄小孩，“太阳有点大，你今天专门让我请假来这里就是为了打球？”
“认真点。”莫尊看着前方。
“认真不了。”容浅带着情绪，她手里握着杆却没有挥出去的跃跃欲试。
莫尊闻言松开了手，他侧头看她，“怎么了？太阳晒的你不舒服？”他说着出手去摸她的额头，除了表层的一点烫度，可以看得出来她身体挺好。
“别闹，教你打高尔夫球。”
“我没闹，我不喜欢这个。”容浅低着头，始终没有看他。
莫尊发觉了，他突然道：“你没有忘记对吗？”
容浅瞳孔缩了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说完，她越过他就要离开。
莫尊拉住了她的胳膊，他下巴微仰，扫视了一圈周围景色，“容浅，你没有忘记。在这里，曾经我教你打进了第一枚球，我听到了你的心跳。”
容浅眉头皱起，莫尊赶在她炸毛前，说道：“其实那时你就已经动心了，我不相信依照你的性格，轻易就能忘记。”
“同样的，你说我为何会记得那么清楚？”
容浅抬头看他，莫尊拿过了她手里的球杆，他抬脚向前一步，眺望不远处的洞，然后扬杆、挥出……球到击中了，却没滚进洞里去。
莫尊转眼对视上她的视线，“你看，不是谁都是十全十美的。”
容浅隐隐明白了过来，莫尊在用实际行动为她解答一些，她闷在心里，始终抗拒，不敢往前迈一步的答案！
“你说我们不是在一条线上，可你发现没，我的性格造就一切。若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便能做到。从另一方面来讲，我不努力，我和你没区别的。”
“抛开我的身份地位，我其实跟你一样，也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这样的我，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吗？”
莫尊说完这话，他认真看着她，并冲她伸出手来。
他的手掌修长干净，掌心虎口处有着隐隐薄茧。
就像他说的，不努力，他和她没有区别的。而他的努力，也就造就了他不凡的身份，以及她所仰望的距离。
容浅没有说话，亦没有伸出手去。
刚才那犹如炸了毛般的情绪不知不觉消匿无踪，其实莫尊说对了，她没有忘记。
并且因为他特意带她来这儿，而想起过去的那种暗恋悸动，她明显变得不像自己，她抗拒，因为忆起而烦躁……
她到底在意什么？
容浅不禁这样问自己！
莫尊走了过来，他看出了她的纠结，抬手拔开她耳旁垂下的一缕碎发，“你还有什么疑问？”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他既然问出口了，容浅便将心里的疑惑说出来。
“想让你心甘情愿跟我。”莫尊从不掩饰自己霸道的一面。
“……”
阳光有点刺眼，微风轻抚着脸颊。
容浅微微咬住唇瓣，她闪烁着眼睛，避开着他灼灼的目光，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感觉到面颊有些发热。
双手搅在一起，容浅到底没有他那么大的承受力，转身就要走。
莫尊跟上，“什么意思，给个话啊。”
“你不是向来我行我素吗？若我不愿意，你会放我走吗？”
“不可能，我觉得没谁比你更适合我。”男人很随意的说道，甚至让人感觉不到他的真心，可偏偏你就无法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他是认真的！
“那是你一厢情愿的以为。”容浅嘴硬道。
莫尊幽幽瞥她，“说得好像你离了我，就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似得。”
“莫尊。”容浅怒目他。
莫尊赶忙举起双手，“好好好，我离不开你，是我离不开你。我们今天去吃什么？”
男人追求女人几乎是本性，无师自通。
当你的全身心都放在那个女人身上的时候，你便会恨不得将所有你力所能及的都捧到她的面前，——只为讨得她的欢心。
莫尊此时此刻就有这样的感觉，两人从高尔夫球场回来，一起吃了个烛光晚餐。
紧接着回到小公寓里面，时间已经九点半了。
容浅像往常一样，进浴室洗澡。
反观莫尊，跟丢了魂儿似得。
只见他裤兜里揣了件什么东西，他一会儿站在客厅左翻翻右瞅瞅，一会儿又出现在卧室。
翻箱倒柜的，不管放在哪儿，都觉得不合适。
正巧这时容浅从浴室里出来，看到他，她只微微讶异了下，随即开口，“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两人不知不觉的相处，她已经习惯了他，因此也没觉得什么。
“嗯，咳。”莫尊抬手掩唇轻咳了下，在容浅要吹头发的时候，他走过去从她手里接过吹风机，主动承担了这一任务。
容浅在镜子里看着他，房间里只有嗡嗡吹风机的声音回响。
他们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但就是这份宁静的气氛，容浅突然心就静了。
原有的彷徨一下子消失不见，容浅猜测，那些对未来不确定的心思，犹疑、纠结……可能都是出自于那个人的态度。
当莫尊反问她，“你觉得重现当日场景，我能记得那么清楚是为何？”
“从你出来后，人群里第一眼我便认出了你，这又是为何？”
“容浅，有些喜欢不一定非得明确自己的心，它是不管多久，在何地，那个人——他的眼，他的心，总能在第一时间找到你，我认为这就够了。”
“好了，容浅，以后留着长发吧。”
吹风机搁置在卓柜上发出轻响，同时伴随着的还有莫尊暗哑的声音。
容浅回神，视线不经意在镜子里和他相撞。
他没有移开，而是相反，从后面抱住了她。
他的气息喷洒在耳边，灼热的，带着微烫。
容浅不适应，她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在迅速回升，她想要拒绝，可手搭在他胳膊上的时候，忽地又不确定了。
就是这一犹豫，莫尊弯腰抱起了她。
天旋地转间，容浅被他温柔的放在床上，她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看着上方的他。
曾几何时，容浅觉得是在做梦，这个男人眼里是真的有她的倒影的。
他说，她是他想得到的，并且牢牢护一辈子……
容浅想，过去再多伤痛，无非于心里有他。
所以才会因为他的一言一行，敏感脆弱……而那些误会、痛苦，已成过去。
她为何不试着接受呢——
翌日清醒，阳光正好。
容浅是睡到自然醒的，睁开眼后身旁早已没了那人身影。
窗帘被他拉开着，阳光透过窗户照射进来，容浅从被子里伸出手微微遮挡住眼睛。
静谧的空气里，似乎还能闻到他阳刚的气味。
容浅弯起唇角，正要起身，余眼不经意间看到右手中指上的戒指时，微微愣住。
她转过手背，钻石璀璨光芒在阳光照耀下越发耀眼。
脑海中忽然想到，当那种欢愉席卷全身，他在她耳边说的那句告白。
“Mylight，Iloveyou.”！
全文完！
花展影 说：
故事进行到这里，感觉该有的疑虑都已经解释清楚了。
不过我猜想朋友们肯定舍不得，所以后面会写两张番外。、至于婚后生活，宝宝什么的——哈哈哈，请原谅朵朵写不来萌宝文，所以就不造萌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