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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本书生，不谙世事……
作者：长生千叶
内容简介
 （狼子野心大白莲丞相攻VS嘴甜双性小心机皇帝受） 天佑三年，大梁最后一个昏君纵情享乐，丹药毒发而亡，丞相白清玉翻手云雨推翻大梁，黄袍加身，成就一代伟业 梁羡发现自己穿越既顶配，手握皇帝剧本。 表面上：坐拥江山美人，君臣和睦，其乐融融！ 背地里：丞相摄政，朝臣把皇帝当傻子哄，亡国倒计时，一坨大辩！ 梁羡：抱紧丞相大腿，朕还能再挽救一下！ 一朝穿越，正在上朝。 朝臣手捧猥琐之物阿谀奉承：陛下寿辰将至，此乃微臣寻觅的稀罕玩意！佩之辟邪，万疠不侵！ 梁羡：丞相可知此物是何？ 丞相白清玉敛去眼底嘲讽，纤尘不染如旷世大白莲：臣不知，臣本书生，不谙世事。 梁羡：我信了你的邪！这是货真价实的古董X道具龙祖，还是双头的那种！ 梁羡微笑：如此妙物，朕怎可独享，赏赐给丞相了。 丞相白清玉： 后来梁羡发现，自己不该一时冲动，将双头XX赏赐给狼子野心的大白花丞相！ 白清玉：如此妙物臣怎敢独享？陛下是钟爱这双头勾陈，还是钟爱微臣？ 梁羡：我钟爱你个牙签！ （专注胡扯，请勿考究） （主CP：白清玉X梁羡，不拆不逆） （有副CP，都是1V1） （各种副CP出没，此文无bg向CP！无gl向C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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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梁第一昏君
☆不可亵玩☆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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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是地铁运作的声音。五月的天气热得出奇，新冠复阳以咽喉炎的名义席卷着快节奏的城市，晚上九点，梁羡完成加班，踏上长达两个小时的回家归途。
手机震动了一声，是APP热点推送，梁羡随手关掉各种令人焦虑的推送，手机又“嗡——嗡——嗡——”震动三声，连续三条短信冲了进来。
——【XX银行】尊敬的用户，您本期按揭还款金额8835元，到期还款日期5月28日，如您的账户金额不足请提前存入，祝您生活愉快！
——羡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这次设计大赛咱们的作品进入了终审，获奖几率非常大；坏消息是，作品上没有咱俩的名字，写的是总监的名字。
——哥，婶子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说是有过失伤人的前科，我托闺蜜查了一下，根本不是过失伤人，而是强*奸犯！我拒绝了，婶子非说他改，一定要我见一面，还说错过了太可惜，你能帮我拒绝吗？
还贷，剽窃，强*奸犯？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呵呵。”梁羡冷笑，修长的手指滑动手机，食指轻点，找到婶子的微信。
梁羡：强*奸犯？
婶子：哎呦，只是过失伤人，强*奸未遂，未遂！人家法院也没有判强*奸啊！
婶子：你妹都27了，还没有男朋友，年纪这么大就得把要求放低一点！
婶子：她不找对象，还不是你上梁不正下梁歪，你都32了不成家，这不正常你知道吗？婶子也是为了你们家好！
婶子：那个男的，除了有过失伤人的前科，没啥不好的，真挺不错，你妹要是错过了太可惜，总得见一面吧？
梁羡：这么可惜，留给您女儿吧。
婶子：你怎么说话呢！？
梁羡：强*奸犯这么好，我敬您是长辈才说留给您女儿的，如果按我的本意，留给您正好，王八看绿豆，正对眼。
拉黑！
梁羡根本不给对方回怼的机会，立刻拉黑，想到婶子因为被拉黑而发不出微信的憋屈模样，梁羡的心灵瞬间得到了洗涤——舒畅！
梁羡退出微信，微信的图标旁边莫名多出了一个黑压压的图标，没有APP名称，仿佛一个黑色的方块。
“又是系统强制更新的软件？”梁羡的手机内存空间已经不足了，随手便想删掉，刚一碰触黑色的图标，手机屏幕瞬间漆黑下来，好像关机了一般。
短暂的黑屏之后，手机上亮起了惨白的大字：
——还在为还贷款而焦虑吗？
——还在为没有加班费的工作而看领导脸色吗？
——还在为单身而被七大姑八大姨逼婚吗？
【昏君纵情享乐系统，了解一下】
轰隆——
梁羡眼前一黑，不只是屏幕，整个地铁车厢都陷入了漆黑，手机成为了唯一的光源，屏幕上惨白的大字还在变化，因着四周的漆黑，更加刺目耀眼。
第一回：昏君享乐淫无度，权相被迫遭合欢
什么鬼？
梁羡使劲点了几下手机屏幕：“这是什么正经题目吗？”
第一回简介：天佑元年，大梁最年轻的国君，年仅十七岁的太子梁羡（你）顺利登基。你一岁读诗书，两岁习骑射，三岁精天算，十岁上战场，天纵奇才，却秉性乖戾，暴虐天常！在你还是太子之时，便对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垂涎不已，奈何白清玉心有所属，高洁犹如雪山青莲，不可亵玩，你多次求欢惨遭拒绝。上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在登基宴席上暗中下药，欲图强行逼煎白清玉……
“等等，”梁羡似乎发现了华点：“逼煎？你这APP没有校对吗？怎么还有错别字。”
小系统提示：很抱歉，这年头系统也要争创和谐先锋，特殊词汇，特殊理解，感谢您的配合！
【昏君纵情享乐系统，加载中……】
我们的宗旨是：造作享乐。
四周黑暗的环境犹如退潮，光明驱散了昏暗，梁羡的眼目突然被光线一照，下意识半眯起来。
那不是日光的光芒，也不是白炽灯的光芒，而是……烛火。
幽幽的烛火，暗昧的跳动，撩拨着漆黑的夜色。
“昏君，你敢！”
梁羡的眼目还没能适应，耳畔已然传来一声隐忍又压抑的呵斥，将梁羡混沌的神识拉了回来。
“昏君……”呵斥之人是一大抵二十五六岁的男子。因中药而浑身无力的男子眯着眼睛，生得分明温润如玉，偏偏一双狼目赤红充血，额角青筋暴突，仿佛见血的野兽。
梁羡摇手道：“我不敢我不敢，咱们先……”
一阵天旋地转，不等梁羡将话说完，那温润的男子犹如一头猛虎，也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力道，直接将梁羡按倒。
“冷静！”梁羡急中生智道：“丞相是吧？冷静，下药的事情非我所愿，咱们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谈谈……”
“果然是你……。”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眯起一双危险的眼目，哑声的质问。
他的嗓音仿佛一头阴鸷的老鹰，薄而有型的唇角突然划开一丝冷酷薄情的笑容，在梁羡耳边轻声道：“既如此，是君上自找的……”
嗡——嗡——嗡——
闹铃5:30
备注：起床上班！
梁羡是被熟悉的闹铃震动吵醒的，他迷茫的张开双眼，手机就在他的掌中，孜孜不倦的震动着。
熟练的按掉闹铃，“呼——”梁羡狠狠吐出一口淤气，幸好，一切都是做梦，不过是做了一场噩梦罢了。
梁羡翻身坐起，“嘶……”不由倒抽一口冷气，刺痛酸楚，疼得他一个激灵。
梁羡僵在原地，他看到了噩梦中的大漆彩绘祥云软榻、双扇万里江山图屏风，还有不属于梁羡、象征着国相地位的白玉扣三指宽衣带，衣带与中衣拧在一起，仿佛油炸麻花！
不是梦……
梁羡拿起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那个漆黑的方块APP看，如此多余，如此扎眼！
——昏君纵情享乐系统，欢迎您的使用。
使用者：梁羡
曾用身份：可怜、卑微、底层、需要还贷款、被抄袭、被催婚的社畜
现用身份：大梁第一昏君
现有财产：+∞
性别：双性
年龄：17
享年：20（天佑三年，死于丹药毒发，丞相白清玉推翻大梁，自立为君，大梁国灭。）
昏君指数：青铜级
（备注：昏君指数共有6级，青铜→白银→黄金→铂金→钻石→王者。昏君指数达到王者级别，可免除20岁死于非命的BE结局。花钱越多，造作越多，昏君指数越易升高！）
“双性？”比起自己只剩下三年的享乐寿命，梁羡再一次发现了华点，抄起案桌上的镜鉴，脸还是自己那张脸，却愈发的阴柔羸弱，说好了两岁习武呢，就这？
梁羡道：“性别怎么回事？”
小系统提示：双性设定是为了方便使用者您享受更多的快乐呦！体会众生之乐，身为昏君，您值得拥有！
梁羡把手机往软榻上一摔：“你这无照APP还能更离谱吗？别告诉我还能男男生子？”
小系统提示：可以开启第一回分支【权相一发中标，昏君十月怀胎】
请问是否开启男男生子剧情？
【是】【否】
“否否否！”梁羡将手机抓起来，疯狂的点击否定。
小系统提示：暂不开启男男生子剧情，若使用者需要开启，可在APP系统设置中设定，随时随地怀孕呦！
————
大梁国相府邸。
哗啦——
氤氲的热气蒸腾而起，白清玉一步步踏上白玉的踏跺台矶，从蓄满热水的汤池中迈出，展手将一方白色的绸衣披上。他微微垂头，正好看到手背上鲜明的抓痕。就在昨夜，白玉清做了一个梦，梦中的白玉清突然“觉醒”，他看到了自己这一辈子的两个分支。
其一，被大梁第一昏君梁羡下药逼迫，囚禁于路寝宫之中，锁链加身，不得自由，日日供梁羡欢愉取乐。
其二，假意博取昏君梁羡的信任与宠爱，步步为营，暗中集势，只等三年之期一到，梁羡因丹药暴毙而亡，踏着梁羡的尸骨登上至高之位。
白清玉轻轻抚摸着手背上的抓痕：“梁羡……”
“主上。”一条黑影突然出现，单膝跪地，拱手道。
白清玉收敛了表情，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快速系上衣带，随口道：“那昏君可有异常？”
黑影恭敬的道：“回主上，说来也古怪，那昏君今日晨起颇早，且晨起之时并未迁怒任何人，不止没有肆意砍头大辟，甚至无有打骂任何寺人与侍女，着实……着实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白清玉眯起眼目，若有所思的道：“换了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开坑啦~日更中，撒花~
下一本新文《身为君王有个前夫很合理吧？》，欢迎提前收藏呦！
隔壁《噩梦游戏加载中……[无限]》也在日更中，欢迎去看看呦~
另外《在古代当太监这么赚钱吗》已经完结啦，养肥的小天使们可宰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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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普雷
☆君上柔弱不能自理☆
【昏君纵情享乐系统，重要人物查询中……】
姓名：白清玉
年龄：26
性别：男
发生口口关系列表：梁羡
梁羡窝在超豪华红漆彩绘祥云软榻上，搭着滑溜溜凉丝丝的薄丝绢花锦被，一张小巧的透雕草叶纹兽足朱绘木禁摆在榻上，木禁之上盛放着一只彩凤鸟双联耳杯，耳杯上还插着油光水滑的鲜艳翎羽，在烛火下一照，翎羽竟还洒着金沙，波光粼粼，熠熠生辉，极尽奢华。
梁羡翻了个身，将自己披散下来的及腰黑发胡乱的拨向耳后，感叹道：“做昏君都这么享受吗？”
小系统提示：你不但是昏君，还是一位有钱的昏君！
梁羡顺手打开手机上的APP，查询了一下白清玉的情况。只要是与梁羡有关系之人，系统中均加载了人物档案。
26岁？比自己现在的这个身子足足大了九岁！
主要成就：大梁最年轻的权相
隐藏成就：于天佑三年，推翻腐朽的大梁，登顶天下。
梁羡咂咂嘴，作为一个昏君，难道不比做社畜舒服？只可惜自己这个昏君，只有三年可以享受，三年一到，按照系统的设定，自己便要翘辫子。
唯一能改变翘辫子的方法，便是升级系统，按照系统的说法，只要自己将昏君系统升级到最高王者级别，便可以免除一死。
梁羡手指一划，点在“昏君指数”上。
当前指数：青铜级（青铜级没有系统加成）
白银级（系统加成：好感度查询系统）
黄金级（系统加成：透视眼系统）
铂金级（系统加成：隐身术系统）
钻石级（系统加成：摄心术系统）
王者级（系统加成：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小系统提示：昏君指数成功升至王者级，便会拥有无限重生功能，成为打不死的小强！
梁羡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只要拥有无限重生的能力，自己便不会因为作死而暴毙，想怎么作死就怎么作死，不得不说，这个王者级别的加成，和昏君这个职业真的蛮般配。
小系统提示：系统初始加载3天之内，将昏君指数成功升至白银级，更有额外惊喜加成呦！
想要升级系统，就要造作起来，之前系统提醒过了，越花钱越造作，系统升级就越快，造作这一点梁羡还需要摸索，但是花钱嘛，谁还不会呢？
小系统新手提示：
1：成功囚禁普雷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昏君指数可+1
2：成功多人普雷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昏君指数可+2
3：成功轮流普雷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
普雷、普雷、普雷！
————
梁宫，治朝大殿。
白清玉一身国相官袍，穿过应门，进入治朝大殿。这里是每逢初一十五，举办重大朝议的朝参大殿。
羣臣已经各自列在班位之前，只等着大梁的君主入内，便可按班入座，展开朝议。
“丞相。”羣臣三五成群的与白清玉拱手作礼。
白清玉一派温文尔雅之姿，并不仗着国相的身份地位而托大，一一还礼，礼数周全。
“朝参的时辰快到了，君上还未来。”
“昨日君上即位，饮了好些甜酒，如今怕是还醉倒在温柔乡中。”
“是啊是啊，怕是不会来了，不是我说，咱们这个新君成不得气候……”
羣臣的絮叨还未结束，不知是谁震惊的指着前方，惊呼了一声：“快看，是君上！”
梁羡一身象征着大梁至高无上权威的黑色朝袍，头戴玉珠冕旒，宽袖窄腰，三指宽双龙咬珠玉扣，将他高挑的姿仪衬托的淋漓尽致。
梁羡展开双手，轻轻一抖袖袍，慢慢在朝参大殿最上首的席上就坐，目光平静而淡然，扫视着在场瞠目结舌的羣臣。
“拜、拜见君上！君上万年——”
梁羡在做太子的时候，便不着边际到了极点，若他不是先君唯一的子嗣，也轮不到梁羡来做国君，羣臣们都笃定即位第二天，新君是不会来上朝的，哪知全都失算了。
白清玉与羣臣一道作礼，他借着垂头的动作眯了眯眼目，心中好生狐疑，这个昏君果真奇怪，竟早起来参加朝议，浑似变了一个人似的。
梁羡微微抬手虚扶，用清冷的嗓音道：“诸卿平身。”
众臣叩谢落座，各自回到班位坐好，一个鬓发斑白的老者并没有回到班位，而是上前两步，站在治朝大殿正中央。
“君上！”老者朗声道：“老臣接到弹劾，君上初登大宝，便荒淫无度，逼迫他人宣淫，实乃我大梁不幸！”
梁羡下意识看了一眼坐在班位最前面的白清玉，明明吃亏都是自己好嘛，现在浑身还疼着。
“君上啊！”老者乃是大梁的大谏之官，主管劝谏，苦口婆心的道：“先君以仁德治国，从不敢僭越礼数，兢兢业业，励精图治，君上如今承袭梁制，合该以老祖宗的礼仪为标榜，切不可做出令我大梁蒙羞之事，君上啊……”
梁羡额角突突直蹦，装作模样的咳嗽了两声：“爱卿有所不知，孤昨日即位燕饮上偶感风寒，回到路寝便一病不起，今日朝参还是挣扎着病体，前来听各位卿大夫议事，唯恐耽误了国家大事，又如何来得逼迫宣淫呢？”
他说话的时候细声细气、文文弱弱，配合着梁羡因昨夜过于操劳的白皙面色，竟真像那么回事儿。
梁羡说罢还准备长身而起，站起来一半，“啊呀……”矫揉造作的一歪，直接跌回了席上，修长的手掌捂着心口，万千不胜，好一个柔弱不能自理的道：“头好晕，喘、喘不上气儿……”
“君上！保重圣体啊！”
“是啊君上，保重圣体啊！”
“圣体为要！君上便是不为了自己个儿，也要为我大梁的子民而保重身子啊！”
朝中最不缺的就是马屁精和墙头草，便好比是公司上班，必然会有那么几个见风使舵之人。
梁羡都晕倒了，老者也不好再说什么，一甩袖袍不甘的摇摇头，坐回到自己的班位上。
白清玉自始至终都没有言语，多看了一眼梁羡，敛去眼底的惊讶。
梁羡三两句话控制住了朝局的风向，整理好袖袍，重新端坐回席位上，“咳咳”清了清嗓子：“孤初登君位，还有许多不妥帖的地方，诸位都是我大梁的扛鼎之臣，往后里孤便要向各位多多讨教，还请诸卿不吝赐教。”
“君上英明独断，卑臣诚惶诚恐——”
梁羡说了两句场面话，虽然已经控制住了朝局的风向，但有很多臣子还是口服心不服，面和心不和，就像那大谏之臣，只是表面上堵住了他的嘴巴，并不是长久的法子。
他早就想好了新君登基，拉拢羣臣的法子，而且这法子不管对奸臣，还是对清官来说，都十足管用，还能升级昏君指数。
梁羡开始放大招：“孤初为国君，诸卿兢兢业业，孤身感欣慰，若不为诸卿做点什么，这心窍之中着实愧疚，不若……给诸位涨涨俸料吧。”
涨工资！
大梁朝臣的工资是由俸和料两方面组成的，俸便是钱，料则是发放的各种物资和补贴。
大梁国力强盛，在周边小国之中鹤立鸡群，前国君励精图治，哪哪儿都好，唯独太抠唆，不舍得给大梁的朝臣发工资，以至于大梁一个上大夫，还不如旁的小国中大夫的俸料丰厚。
梁羡扫视着满脸兴奋的各位朝臣，大手一挥，慷慨大方的道：“我大梁的朝臣，俸料翻倍。”
“翻、翻倍！”
“老夫入朝五十载，从未涨过俸料，太感人了……”
“君上英明！君上万年！大梁万年！”
叮咚——
【昏君指数+1】
【白银级：开放好感度查询系统】
正如梁羡所料，不就是花钱吗？昏君指数果然从青铜级变成了白银级，与此同时，梁羡的眼前出现了一串串的数字，是每个人对自己的好感度。
白清玉：-99（最低值）
梁羡：“……”系统还真贴心呢。
梁羡看向白清玉的一瞬间，二人四目相对，眼神仿佛磁铁，立刻吸在一起，好歹刚刚给你涨了工资，一国宰相俸料翻倍，应该也不少吧，好感度竟如此之低。
梁羡撇了撇嘴巴，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白清玉看向自己的眼神，略微有些古怪，嫌弃中夹杂着一丝丝的厌恶？
叮咚——
小系统提示：恭喜3日之内成功升级昏君指数，获得系统格外加成——媚术！
梁羡：“？？？”媚术什么鬼？
小系统提示：媚术可以提高你散发出的诱惑力与吸引力，并让看到你的人自动展开顶级柔光滤镜，堪称行走的荷尔蒙，人形春*药！更适合穿越宝宝快速刷好感哦！
【媚术加成，生效！】
梁羡心头一颤，那方才自己对白清玉撇嘴的动作，在媚术滤镜的影响下，不会变成了油腻的舔嘴唇吧？
梁羡：“……”怪不得白清玉一副被油到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刚开文就生病啦，羊了第二次，好难受……

第3章 继续造作
☆此勾陈通灵，佩之辟邪☆
梁羡大手一挥涨工资，满朝文武脑袋顶上的好感度唰唰的往上涨，比一路暴涨的股票还要喜人。
“君上。”一个卿大夫走出班位，站在治朝大殿正中央，拱手道：“君上即位大喜，又恰逢寿辰降至，卑臣这里有一稀罕美物，想要献给君上，还请君上不要嫌弃卑臣的拳拳之心。”
每朝每代都有不少大臣，变着法子的搜罗好玩意给国君，都是奇珍异宝中的佼佼者。
梁羡刚想说好啊，嗓子滚动了两下，他的话头愣是被生生卡在了喉咙眼里——只见那卿大夫双手托着一个“猥琐之物”，高高擎过头顶，动作无比虔诚恭敬。
白玉莹润，毫无瑕疵，雕刻线条繁复而奢华……
卿大夫道：“君上，这是卑臣寻觅南北，终于找到的白玉勾陈，雕工精细，活灵活现，此勾陈通灵，佩之辟邪，万疠不侵！”
梁羡：“……”勾陈？分明就是古董性道具，还是双头的！
卿大夫进献白玉勾陈，一时间肃穆庄严的治朝大殿中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梁羡虽听不清他们都在小声嘀咕什么，但看那一个个挤眉弄眼的架势，合着把我当成傻子耍了？
梁羡的目光一转，正好对上了白清玉清冷又不屑的眼神。
梁羡幽幽的开口：“丞相。”
“卑臣在。”白清玉上前。
梁羡笑眯眯的开口：“丞相以为……这白玉勾陈，如何？”
梁羡面容不动，还是那副遗世独立的高洁模样，淡淡的道：“君上明鉴，卑臣不过一介书生出身，实是对这些稀罕顽意儿没有什么见解。”
装，你就装！
“是嘛？”梁羡挑了挑眉，自己这才登基，羣臣把自己当成傻子哄，方才给大家伙儿涨了工资，如今也该新官上任三把火了。
梁羡温柔一笑，他的模样柔弱无害到了极点，仿佛纯洁小白花一般的道：“丞相乃我大梁扛鼎之臣，国之栋梁，孤也有所耳闻，丞相出身贫苦，素来不在这些顽意儿上费工夫，这样罢……孤看这白玉勾陈如此灵性，外形高洁与丞相如出一辙，想必与丞相也是有缘，孤便做主，将这万疠不侵的白玉勾陈，赏赐给丞相。”
他的话音一落，羣臣齐刷刷的看向白清玉，白清玉眯了眯眼睛，拱手道：“君上……”
他想要拒绝，奈何梁羡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抢先道：“孤一番美意，丞相应该不会狠心拒绝与孤罢？”
白清玉：“……”
白清玉头一次被噎住了，还未开口，已然被堵死了退路。
梁羡笑起来自有一股子清冷朝露的错觉，却说着最皮的话：“这白玉勾陈你拿回去，也不要只是供在家里，需得每日佩之腰间，不管是进宫还是入市。孤也想看一看，这勾陈佩在丞相身上，是否真如卿大夫所说，万疠不侵，如此神奇呢。”
他说着，目光盯在那进献勾陈的卿大夫身上，笑眯眯的道：“爱卿，若丞相佩之没有奇效，孤可是要唯你是问的呦。”
卿大夫连连擦汗，他本只是想要糊弄糊弄新君，哪知新君四两拨千斤，竟让当朝权相白清玉佩戴这猥琐肮脏的顽意，如此一来，这卿大夫不只得罪了新君梁羡，还意外得罪了权相白清玉。
一时间整个治朝静悄悄的，无人敢言语一句，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目询，似乎都觉得这个新君与他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梁羡扫视了一眼羣臣战战兢兢的目光，反正自己是昏君，也没什么偶像包袱，挥挥手，懒散的道：“散朝罢。”
“君上散朝，羣臣叩拜——”
梁羡心情大好的从治朝大殿出来，穿过露门来到大梁宫最北端的燕朝路寝宫，进了路寝，径直登上明堂，进入路寝宫最为奢华的东室。
他把手机拿出来，点开APP查询了一下，自己方才在朝上那么一皮，昏君指数又增加了，看来这便是传说中的造作了。
只不过昏君指数的进度条虽然增长，但距离升至黄金级还差很多，看来还需要继续造作起来。
“君上。”一个寺人走进来，垂首恭敬的道：“丞相在路寝外求见。”
白清玉？梁羡挑眉：“让他进来。”
“小臣敬诺。”寺人答应了一声，恭敬退出去。
不一会子，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从路寝宫外走了进来，朝阳衬托着他高大挺拔的身姿，虽是个文人出身，但这体魄怎么看都是练家子级别，却不显虬髯魁梧，一切恰到好处，面如冠玉，温文尔雅，一派正直之姿。
就是如此高洁犹如绝世大白莲的第一权相，他的腰间玉扣之上，别着一根粗壮的白玉双头勾陈，随着白清玉阔步入内，一晃、一晃、一晃……
“噗——”梁羡没忍住笑喷出声，赶紧咳嗽两声。
白清玉听到梁羡的笑声，脸色瞬间黑了下来，不过也只是一瞬，一切都仿佛是错觉，很快将阴鸷的情绪掩藏起来，伪装的毫无破绽。
白清玉已经打定了主意，他如今要做的，只是假意恭顺，静待时机，三年之后梁羡便会丹药毒发身亡，这期间自己根本不需要多加事端。
白清玉想与梁羡和解，因此朝参之后，才会主动前来路寝宫，想要与梁羡谈一谈昨日的事情。
“君上，”白清玉拱手道：“卑臣前来打扰，其实是想与君上谈一谈……昨日之事。”
“昨日？”梁羡一脸迷茫，故意道：“昨日什么事情？”
白清玉眯了眯眼目，他本以为昏君梁羡会抓住昨日二人发生关系的事情，来要挟自己与他欢好，毕竟这个昏君向自己求欢已然不是一次两次之事。
哪成想，梁羡竟然开始装起糊涂来。
梁羡心中干笑，开玩笑，白清玉长得虽然的确没话说，但老子是直男，笔杆条直的直男，昨夜的事情发生一次便够了，绝没有第二次！
二人正说话，有人未经通传直接大摇大摆走了进来，并非是伏侍伺候的寺人内侍，而是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手中捧着一个锦盒，进来之后也不作礼，十足自来熟的道：“小仙给君上问安……丞相也在啊。”
白清玉对来人点点头，表情自始至终淡淡的，似乎与对方并不熟落。
那进来之人正是大梁国师，在梁羡的父亲还做国君之时，此人便已经是国师，听说是个半仙，如今到了梁羡做国君，国师知晓梁羡喜爱享乐，便变本加厉的进献丹药。
天佑三年，大梁最后一任国君死于丹药毒发而亡，便是眼前这个国师的“贡献”。
梁羡在APP里看过国师的资料，什么半仙，根本就是个神棍，专门弄一些奇奇怪怪重金属超标的丹药。
国师将手中的锦盒打开，谄媚笑道：“君上初登大宝，这是小仙为君上准备的贺礼，耗费了小仙整整一个月的仙力，终于炼制出了这枚金丹！服之神清气爽，若连续服用，还可羽化登仙！”
国师笑脸盈盈，但他头顶上赫然顶着血红的好感度——-10
好一个阴奉阳违的神棍，梁羡冷笑，看我不整你的。
梁羡装作一脸欣喜：“这丹药如此神奇，国师可曾服用过？”
“未曾。”国师献媚道：“此丹药金贵无比，如今世间仅此一枚，小仙私以为，这丹药与君上尊贵的地位十足相配，因此特将此丹药，献给君上，还望君上洪福……”
梁羡毫不客气的打断了国师的溜须拍马：“哦？国师既然没有试过，那又如何得知此丹药服之神清气爽，还能羽化登仙呢？”
“这……这……”国师一愣，完全没想到梁羡会有此一问，支支吾吾的不知如何回答。
梁羡哈哈一笑：“国师，不必紧张，孤与你开个顽笑罢了，把丹药奉上前来罢。”
“是是！”国师狠狠松了一口气，将丹药擎过头顶，跪在地上双手献给梁羡。
梁羡伸出纤细白皙的手掌，用中指和大拇指捏住丹药，随即矫揉造作的往国师身上一丢，嫌弃的道：“这么臭！”
“臭？”国师被丹药打中脑壳，那丹药又圆又大，打中脑袋嗡的一下子，险些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梁羡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么臭，你自己闻不到么？竟敢拿这乱七八糟的东西来糊弄孤？是不是孤平日里对你太好了，便让你如此放诞无礼？”
“君上、君上……”国师想要辩解。
梁羡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不耐烦的挥手：“拖出去，冲撞孤的威仪，杖责六十。”
“六、六十？！”国师眼白一翻，差点晕过去。
要知道若是在军营中，杖责三十便会丢了性命，虽大梁宫中的虎贲军杖责并没有军营中那般苛刻，但六十大板，不死也要残废！
虎贲军立刻冲入路寝宫，一边一个胳膊架起国师，将人拖拽出去，大殿之外很快传来杖责的声音，还有国师的惨叫与求饶声。
小样儿！梁羡的唇角挂着得意的笑颜，什么狗屁神棍，还想毒死我？
白清玉全程目睹了梁羡“无理取闹”的过程。他一向不屑于与国师为伍，但先君和梁羡都十分宠信国师，对国师的法力无边深信不疑，而梁羡今日的做法却令白清玉大吃一惊。
白清玉眯起眼目不着痕迹的打量起梁羡，只见他掸了掸袖袍，瘦削的下巴微微扬起，露出纤细精致的天鹅颈，那润白的颈间甚至还掩藏着一块暧昧的齿痕，是白清玉昨夜留下来的……
一切一切的肢体动作，都昭示着梁羡是故意整治国师的。
白清玉微微蹙眉，到底发生了什么，竟让这昏君性情大变？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2 2瓶

第4章 白月光
☆有故事！有奸情！☆
夜色高悬。
梦，又是那样的梦。虽未发生，却异常真实，仿佛在昭示未来的觉醒之梦……
梦境中，高门朱漆，宴席如流水，来来往往都是庆贺之人，便是在这般人来人往之中，白清玉一眼就看到了梁羡，二人四目相对。
场景一转，喧嚣的人流消失不见，屋舍中摇曳着昏暗的烛火，梁羡双臂一展，黑色的朝袍从他纤细的臂弯上滑落，连带着雪色的里衣一起，仿佛片片花瓣，层层剥落。
梁羡的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殷红，吐息急促而紊乱，犹如秋水一般的眸光氤氲着潺潺的水色，妖娆的身段好似最灵巧的水蛇，纠缠上来，紧紧搂住白清玉的脖颈，低喃道：“快些，帮我。”
唰！
白清玉猛地睁开双眼，四周根本没有什么宴饮，繁华退去，自己躺在丞相府邸简朴的软榻上，夜色还黑的透彻，一切都悄无声息，户牖之外甚至连虫叫也听不到。
“又是……梦？”白清玉眯了眯眼目，似乎在回想刚才那般荒唐的梦境。
梦境中昏君梁羡的意识并不清醒，应该是中了什么药，主动的纠缠上来，催促自己与他合欢。而最让梁羡觉得不可置信的是，自己竟答应了昏君的求欢，二人缠绵的滚在榻上。
白清玉的眸光一顿，喃喃的开口：“果然如此，上次因着中药混沌，并未看的真切，这昏君……竟真是双性之体。”
“君上。”侍奉的寺人走进来，垂首恭敬的道：“今日是大司马的七十寿辰，时辰已然差不多，君上是否要启程出宫了？”
梁羡眼睛转了转，今日还要参加寿宴？他不着痕迹的淡然道：“那便准备罢。”
“小臣敬诺。”
寺人去准备车辇，梁羡趁着更衣之时拿出手机来查询了一下大司马，免得到时候参加宴席露怯。
大梁的大司马，便是掌管大梁兵马大权之人，算上梁羡这一辈，已经辅佐了三任大梁国君，是当之无愧的老臣。
大司马姚铮，乃大梁国的常胜将军，战无败绩，如今已然是七十岁有余，虽上不得战场，退居二线，但仍然管理着大梁的兵马大权，与丞相白清玉一个文一个武，是大梁最重要的两个臣子。
姚家盘根错节，值得一提的是，姚铮的孙女文姚，便是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传闻中的白月光！
梁羡穿越来的这个时代，有些类似于春秋战国，群雄并起，诸国争霸，许多习俗礼数，也与先秦差不离。在这个时代，男子和女子的姓名是有区别的，男子的姓氏冠在名字前面，而女子的则是名字戴在姓前面，且女子没有氏，只有姓。
也就是说，大司马姚铮的孙女姓姚，名字唤文，所以旁人管她叫——文姚。
且文姚其实没有正经的名字，“文”是因着文姚才华横溢，所以才被唤作文姚。
梁羡挑了挑眉，这文姚到底是有多美，多有才情，才能让绝世大白莲一般的白清玉心动？他一瞬间提起了不少兴趣，打算亲自去看一看这位传说中的白月光。
大司马寿辰，国君亲自登门贺寿，除了大司马本人年岁已高，不方便出来迎接，姚家上下打开大门跪迎。
“恭迎君上！”
姚家的高门之下跪了一片，梁羡施施然从车辇中走出来，未有立刻下车，负手而立，扯着脖子环视众人，仔仔细细的寻找传说中的白月光。
这般厉害的人物，不见得是最漂亮的一个，但绝对是最有气质的一个，梁羡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想，我倒要看看，是谁……
梁羡还未想完，登时一怔，整个人难得的怔愣住，看向人群的眼神变得诧异起来。
姚家的人跪拜在地上良久，未听到君上让他们起身的声音，一个个有些好奇，小心翼翼的抬头去瞧，便看到君上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人群中的一位女子。
姚家跪在前面的女子，大抵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白皙犹如皎月桃花，气质温婉而出尘，一身鹅黄的裙衫，落落大方，仪态万千，无论放眼古今，绝对称得上“美人”二字。
梁羡微微蹙眉，此女……竟与自己的妹妹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年纪稍微轻了一些。
“你……”梁羡刚说了一个字，一辆车马停在梁羡的御辇旁边，有人从车马上步下，拱手作礼道：“卑臣拜见君上。”
是白清玉来了。
白清玉打断了梁羡的话头，礼数周全的道：“君上，大司马还等着拜见君上，请君上入内罢。”
梁羡有些在意那个酷似自己亲妹妹的年轻女子，回头看了一眼，但白清玉分明是赶鸭子上架，只要眼睛不瞎都看得出来，他是有意不让梁羡与那女子说话攀谈的。
梁羡也没强求，挑了挑眉：“进去罢。”
他抬步走进姚家大门，白清玉故意落后一些，与那女子低声道：“君上可有为难于你？”
梁羡虽走在前见面，却竖着耳朵仔细倾听，便听到那妙龄女子低声道：“多谢清玉哥哥关怀，君上并无难为文姚。”
文姚！
梁羡：“……”怪不得白清玉一副“护犊子”的模样，这个酷似自己亲妹妹的女子，竟然是传说中的白月光，白清玉爱慕之人，“自己”想要百般弄死的情敌！
“老臣拜见君上。”大司马拄着拐杖，颤巍巍的走出来。
“姚卿不必多礼。”梁羡亲手扶起姚铮。
大司马姚铮身边还有一年轻人搀扶，梁羡看到那年轻人，一瞬还以为自己晃了眼，因着眼前此子竟也与自己妹妹长得十分酷似，只不过身量高挑，骨架子也大一些，的确是个男子。
梁羡仔细一想，是了，传说中的白月光是双生子，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一卵双生长相差不离也是常有的事儿。
梁羡不由多打量了几眼年轻人，越看越觉得相似，足足有八分相似，如此精致的容貌便是穿着男装，也有点雌雄莫辨的美艳。
沙沙……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梁羡的目光。梁羡定眼一看，又是白清玉！
方才想要和“妹妹”认亲，便被白清玉打断，如今打量“妹妹”的双胞胎弟弟，又被白清玉打断。
白清玉微微蹙眉，显然是故意上前两步，挡住梁羡的目光，毕竟在白清玉眼中，梁羡便是昏君本君，因着对白清玉求而不得，多番难为苛待文姚，文姚的弟弟与文姚长相如此酷似，指不定也会被牵连。
梁羡对白清玉翻了个白眼，把目光收回来，对大司马姚铮道：“大司马，今日孤前来贺寿，是空手而来，并未带来什么贺礼，便是想要当面问一问大司马，可有什么中意的贺礼？这礼物若是不喜欢，收来也没有任何意义，对不对？”
大司马姚铮道：“多谢君上，君上既如此慷慨，其实……老臣的确有一件想要已久的礼物。”
“哦？”梁羡道：“但说无妨。”
大司马姚铮拱手道：“老臣不求他物，只求君上，为我大梁的边关将士拨款，加强边防辎重。”
姚铮的话音一落，前来贺寿的羣臣纷纷咂嘴，似乎觉得这大喜的日子，姚铮随便要点值钱的便好，竟非要触君上的眉头。
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君上最不喜欢的便是听到有人提起边防的事情。大梁强盛，乃是一百七十四诸国之中，最强盛的东方国家之一，放眼东方周边，没有一个国家可以与大梁抗衡比拟，因此梁羡根本不把边防放在心中，有那钱，干什么不去享乐？
羣臣一个个噤若寒蝉，还有的等着看热闹，仿佛下一刻便会听到君上斥责大司马的声音。
哪知道……
“好啊。”梁羡爽快的吐出两个字。
“君上，您、您说什么？”便连大司马也瞠目结舌，不敢置信，还以为自己老了，老眼昏花，连耳朵都不中用了。
梁羡好脾性的重复道：“孤说，好啊！边防的将士如此辛苦，为我大梁保家卫国，逢年过节都不得还家，孤自是应该为这些将士们做点实事儿，便按照大司马的意思，扩充边防辎重，将士的粮俸也要涨一涨。”
大司马瞠目结舌，哐当扔下拐杖，颤巍巍跪在地上扣头：“君上英明！谢君上洪恩！老臣替边关将士，谢君上——”
叮咚——
【昏君指数+1】
【黄金级：开放透视眼系统】
梁羡听到提示音，挑唇得意一笑，果然，挥霍是最好的升级法子，没有之一。
短短几日，竟让我连升两级，看来想要升到王者级别指日可待。
叮咚——
小系统提示：恭喜获得系统格外加成——媚术翻倍！
【媚术翻倍加成，生效！】
梁羡：“？？？”怎么又是媚术，我堂堂七尺男儿，就不能有点别的了？
梁羡心中默默吐槽，便感觉到一股幽幽的视线扎在自己身上，回头一看，还真的有人盯着自己，正是大司马姚铮的孙儿，文姚的双胞胎弟弟。
对方死死的盯着梁羡，眼神不善，与梁羡四目一对，双颊莫名其妙的泛起一丝丝红晕，狠狠瞪了梁羡一眼，随即立刻别开眼神，那感觉让梁羡以为自己是个大猪蹄子负心汉。
梁羡：“……”有故事？有奸情？
“君上，”白清玉走过来，拱手道：“请入座。”
大司马的寿宴马上便要开始，白清玉亲自引导梁羡在最上首最尊贵的席位坐下来，甚至还在梁羡坐下之后，微微倾身弯腰，单膝跪在地上，为梁羡整理朝袍绣裳的衣摆。
太近了。梁羡总觉得白清玉距离自己太近了。
果不其然，白清玉借着整理绣裳的动作，故意靠近梁羡耳畔，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嗓音低声道：“卑臣有一疑问，需君上解惑。”
不等梁羡询问，白清玉也没给他询问的机会，再次开口。
白清玉的嗓音夹杂着一丝丝戏谑的笑意，温热而暧昧的搔痒着梁羡的耳畔，幽幽的道：“先君独子，大梁唯一的宗室正统，竟是不祥之兆的双性之体，倘或羣臣知晓，不知会作何感想？”
作者有话说：
今天总算是不发烧啦，感觉好一些了~隔壁《在古代当太监这么赚钱吗》过几天就要完结了，《噩梦游戏加载中……[无限]》恢复日更中~

第5章 验名正身
☆简直是一拍即合☆
“你这是……”梁羡挑眉：“在威胁孤？”
“卑臣不敢。”白清玉表面恭敬而谦卑，但说出来的话哪里有半点子不敢的意味：“陛下圣体，关乎到大梁的国君昌盛，卑臣只是谨慎了一些子，罢了。”
梁羡很随意的否认：“丞相，你记错了，孤可并非什么双性之体，而是堂堂正正的男儿。孤在做太子与即位之时，都有太医署的临检，若是丞相不信，大可以去太医署查阅档子。”
白清玉自然知道太医署会有临检，每个月初一与十五都有例行公事的请脉，但关键在于，梁羡乃是大梁先君唯一的儿子，若国君之位不传给梁羡，也没有旁的人了，因此白清玉不得不合理怀疑，大梁先君在他的儿子梁羡的太医署档子上动过手脚，倘或执意去查，也是白费功夫。
梁羡挑眉，根本没有在怕的，道：“怎么？丞相不愿意去太医署查档子，要不然现在验名正身，孤脱给你看？”
叮咚——
系统提示音响了一声，原来是昏君指数提高了一点点，虽然没升级，但的确提高了。
梁羡：“……”原来口头耍流氓，也是造作的一种表现，很好。
白清玉下意识皱了皱眉，那张高洁正直的脸面出现了一丝丝裂痕，仿佛是嫌弃，但很快恢复了平静，拱手道：“卑臣不敢。”
梁羡心中冷笑，小样儿，便知道你不敢，你一个臣子，还能在大司马的寿宴上，当场扒了我这个国君的衣裳不成？这不是胆子够不够大的问题，而是脸皮够不够厚的问题，白清玉自诩正直，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且有伤风化之事呢？
梁羡得意的挑唇一笑：“既然如此，丞相快入席罢，别耽误了开宴。”
两个人距离颇近，梁羡回头一笑，他显然忘记了，自己现在的昏君指数连升两个等级，已经是黄金级别的昏君，媚术翻倍加成，他的笑容立刻在白清玉的眼中镀上了浓浓的柔光滤镜，尤其是在夕阳西下的余辉中，更是泛着耀眼的金光。
软滑的发丝随着梁羡侧头的动作扫在白清玉颈间，酥麻搔痒，一时白清玉竟有些晃神，莫名想到登基燕饮那缠绵的一夜，昏君梁羡主动坐上来纠缠，虽妩媚却青涩至极，还有前些日那场预知之梦，预知的场面分明便是这场大司马寿宴，难不成这昏君又想与我做那档子事儿？
只是为何，既然昏君想要做那档子事儿，却在人前表现的如此清冷，似乎对自己满不在乎？
“丞相？”梁羡见他出神，忍不住唤了一声：“入席罢。”
白清玉收回神来，垂首道：“卑臣敬诺。”
燕饮开始，大司马姚铮向梁羡敬酒，梁羡回敬，前来参宴的宾客们便开始自由饮酒用膳，一片其乐融融的和谐场面。
便是在这样歌舞升平，太平盛世的盛宴之中……
叮咚——
【好感度查询系统，生效…】
-88
【好感度查询系统，生效…】
+88
梁羡还以为系统错乱了，不然为何文姚的双胞胎弟弟头顶上的好感度显示，一会儿是血红色的-88，一会儿又是鲜绿色的+88，正负浮动仿佛蹦极，一闪一闪堪比蹦迪，在人群中想不扎眼都难。
梁羡奇怪的看过去，正巧又与对方对上了眼神，文姚的弟弟还像之前一样，狠狠瞪了自己一眼，抿了抿嘴唇，撇头离开。
实在太耐人寻味了，梁羡的心窍中仿佛有一只兔子在蹦跶，文姚的弟弟到底是什么意思，那小眼神过于复杂了一些。
梁羡坐在席位上，暗自将手机从袖摆中拿出来，仗着黑色的朝袍宽大，开始查阅系统中的任务档案。
姓名：姚司思
“司思？噗……”这个发音，好可爱。
梁羡没忍住轻笑出声，哪知姚司思还在偷偷的盯着梁羡，看到梁羡展露笑颜，猛地一愣，脸又红了，这次红得仿佛水煮螃蟹，险些能滴出血来。
姚司思面红耳赤，尴尬的转身埋头便走，“嘭——”他根本没有看清路，直接撞在了装饰的大鼓上，简直是用脑袋打鼓，险些撞得人仰马翻。
“小、小君子！您没事儿罢！”
“姚小君子，您……您流鼻血了！”
“小君子，快擦擦！”
在这个年代，只有公侯的儿子可以称之为公子，公侯的孙子称之为公孙，公子并非是对男子的统称，公孙也并非是姓氏，一般有地位之人被唤作君子，而姚司思这样的军三代，自己没有官爵在身，但依仗着家中的荫庇，通常被唤作小君子。
梁羡抬头一看，姚司思一张白净的脸上挂着鼻血，又又又狠狠瞪了自己一眼，埋头跑了……
梁羡无奈的摇摇头，低下头来继续看系统的人物档案。
姓名：姚司思
性别：男
年龄：16
“才十六，好小啊。”梁羡叨念，怪不得这么可爱，像个炸毛的小栗子。
主要成就：无
隐藏成就：天佑三年，大梁最后一位国君丹药毒发而亡，大梁内乱宗室争位，周边大小诸侯趁乱群起，内忧外患。丞相白清玉慧眼识珠，提拔年轻将领姚司思为大司马，姚司思一战成名，辅佐白清玉登基即位，封一等国公，开国大将军，生无败绩，配享太庙。
大司马姚铮乃是大梁国第一将军，南征北战从未败绩，但姚家自从姚铮之后，便是一代不如一代，姚铮的儿子们没有过于出彩的，但胜在一板一眼，至于姚铮的孙子辈，被外人戏称作黄鼠狼下耗子，一窝不如一窝。
市井都传说，姚司思和文姚出生之时天降异象，简直是天打五雷轰，天雷劈中了姚家的祖庙，祖庙起火，足足烧了三天才熄灭，烧得连个渣子都不剩下。
因此文姚和姚司思二人一生下来，便是不祥之兆。文姚善解人意，才华出众，因为她的美艳与温柔，世人渐渐淡化了她不详的标签。
而姚司思此人，与他的双胞胎姐姐一点子也不相似，可是梁京出了名的军三代小恶霸，飞鹰走狗遛鸡遛鸟，仗势欺人不学无术，但凡梁京有坏事，必定是他做的，但凡梁京有好事儿，铁定没有姚司思的名字，是出了名儿的梁京一恶，铁打的绮襦纨绔，梁京上至宗亲显贵，下至平头百姓，见到姚司思全都绕道走。
谁能想到，便是如此的小恶霸，往后里遇到了白清玉这个伯乐，竟成为了超越他大父姚铮的千里马呢？
梁羡摸着下巴寻思，如今姚司思还是小恶霸，看来白清玉未能慧眼识珠，如此难得的千里马，怎么也得让我这个昏君“骑一骑”才对罢？
梁羡将档案继续往下拉，下面还有文字。
原这个姚司思，曾经入过大梁宫，给昏君梁羡做过伴读。姚司思一出生便恶名加身，按理来说不应该给太子梁羡做伴读的，但以前的梁羡本人也不着调，听说姚司思是梁京恶霸，便觉得有趣儿，点名道姓要梁羡进宫来伺候。
梁羡也喜飞鹰走狗，二人倒是能玩在一起，简直是一拍即合，于是还在做太子的梁羡大手一挥许诺姚司思：等自己以后即位了，便让姚司思进入司马署供职，封他为大将军，领虎贲军五千！
虎贲军乃是戍卫大梁宫和梁京的禁卫军，总共虎贲军也便只有五千，这意思分明是让姚司思统领虎贲军，做虎贲军卫尉。
然，可想而知，当年的梁羡只是一时兴起，找到了更好的顽意儿，便将姚司思弃之不顾，后来姚司思不做伴读，也进不得大梁宫，再见不到梁羡，更别提什么做将军的远大抱负了，犹如镜花水月，梦幻泡影……
“大猪蹄子啊！”梁羡仍不住感叹，以前的“自己”简直是大猪蹄子的典范。
“自己”分明才是第一个赏识姚司思之人，别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赏识，硬生生将白清玉作成了伯乐！
梁羡眼眸微微转动，若能将未来之星拉拢到自己的阵营，绝对是有利无弊的好事儿。
“丞相。”
白清玉游走在燕饮席间，亲和的与诸卿敬酒，其实他的余光一直注意着上首席位，暗地里打量着梁羡的一举一动，见他总是偷偷瞟向文姚之弟姚司思，不由蹙眉。
难道……这个昏君本就是男女不忌，难道他得不到文姚，便将注意打到了文姚之弟身上？毕竟他二人的长相，十有八*九是相似的。
果然，这个昏君，不过是爱见皮相罢了，白清玉一想到梁羡几日之前堪堪与自己发生过亲密的干系，如今又垂涎于姚司思的颜色，不知怎么的，心窍中便烧起一股火焰。
“丞相。”有人谄媚的打断了白清玉的思索。
白清玉回神看过去，竟是那日在燕朝路寝宫被拖出去毒打六十大棍的国师。也是他命大，没死也没残废，也不知贿赂了多少虎贲军，但脸子着实不好，走路也一瘸一拐，想必伤得不轻。
国师低头哈腰，举着手中的羽觞耳杯：“丞相，小仙敬您一杯，还请丞相不要嫌弃。”
白清玉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国师手中的羽觞耳杯。无错，一切都与预知之梦如出一辙，在梦境中，白清玉便是不甚饮下了国师的敬酒，才会昏昏沉沉被带到了寿宴的偏屋，在那里昏君梁羡也被药倒，梁羡意识不清，像水蛇一样纠缠着自己。
国师素来与白清玉不和，想必是因着记恨前些日子梁羡杖责与他，正好一箭双雕，到时候带着寿宴上的羣臣前来看热闹，想要梁羡与白清玉出丑，名声扫地。
白清玉虽看出来国师的端倪，但并没有拒绝，不着痕迹的用宽大的袖袍挡住羽觞耳杯，假意呷了一口酒水。
国师还以为大功告成，欢欢喜喜的离开，一点子也没有怀疑。
白清玉不屑的冷笑一声，盯着国师的背影，果然不出他的所料，一切按照梦境发展，国师来到了梁羡面前，如法炮制的敬酒。
梁羡听到迫近的脚步声，立刻将手机纳入袖袍之中，看到是国师前来敬酒，撇了撇嘴巴，完全不将嫌弃掩饰起来。
“君上，”国师抹着眼泪道：“前些日子，小仙不小心冲撞了君上，心中懊悔不已，深深自责，致使夜不能寐食不能咽，今日大司马寿宴，小仙想要沾沾喜气，为君上敬一杯薄酒，当做是赔罪，请君上看在小仙拳拳忠心的份儿上，饶过小仙这一次罢！”
国师说罢，将羽觞耳杯擎过头顶，捧到梁羡面前。
叮咚——
【透视眼系统，生效】
国师进献到梁羡眼前的羽觞耳杯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大的，色色的黑体字：
——春*药。
作者有话说：
快要月底啦，打滚卖萌求一发营养液鸭~么么哒~

第6章 强扭的瓜比较甜
☆白清玉：迟了☆
——春*药。
梁羡：“……”透视眼系统，原来是这么用的？
梁羡盯着酒水轻笑了一声，吓得国师一个激灵，颤巍巍的道：“君上？”
梁羡的语气仿佛在开顽笑：“国师啊，孤在想……孤前些日子杖责于你，国师你不会怀恨在心，在孤的酒水里加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罢？”
国师浑身一僵，万没想到梁羡竟然猜出来了？然国师转念一想，决计不能承认，便算是让太医署当场检查，自己的敬酒中也没有下毒，只是一些大补之物罢了，是决计验不出来的。
“哈哈、哈哈……”国师干笑，满脸的褶子：“君上开、开顽笑了，小仙对君上忠心耿耿，万死不辞，君上令虎贲军杖责于我，那是……那是教导小仙，小仙感激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怎么会记恨君上呢？”
梁羡笑道：“是嘛？那你可要记住今日的话呢，毕竟……人在做天在看，尤其是你这种看天吃饭的神棍，哦不，仙人，小心天打五雷轰哦。”
国师战战兢兢，杵在原地干笑，还捧着酒水，也不知该不该继续敬酒，一时有些犹豫。
哪只梁羡却将酒水拿过来，如同白清玉的动作一模一样，用宽阔的袖袍挡住，假意饮下酒水。
梁羡心说，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搞什么小机灵！
国师擦了擦额头上滚落下来的冷汗，虽有惊吓，但大抵是有惊无险，梁羡与白清玉全都饮用了酒水，国师阴测测一笑。
白清玉饮过酒水，过了一会子，便装作不胜酒力的模样，坐在席位上，手掌半握拳，搭在自己额角，凭靠着案几“昏睡”。
一个仆从走过来，低声道：“丞相？丞相？”
白清玉“嗯……”了一声，故意没有睁开眼目。
仆从搀扶起白清玉，扶着白清玉踉踉跄跄的离开宴席，往偏僻的地方而去。
“国师大人！来了，来了！”那仆从搀扶着白清玉而来，小声与国师交流。
国师接过白清玉，亲自扶着：“好了，你可以离开了，少不得你的好处。”
“多谢国师多谢国师，小人敬诺。”
仆从一连串离开，国师扶着白清玉继续往前走，和白清玉在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来到偏屋门前，推开舍门，国师将白清玉带进去，让他慢慢躺在纱帐软榻之上。
白清玉伪装成醉酒的模样，眯着眼目眼神没有焦距，其实正在快速的打量这个屋舍，屋舍的陈设应该是偏房一类，舍中没有点灯，昏昏沉沉的一片，隐约可见一方纱帐软榻，榻上已有一人，那人横陈于软榻，兀自昏睡着。
——梁羡！
国师将二人摆在榻上，搓着掌心道：“很快……便有热闹看了！”
说罢，转身离开了屋舍，将门轻轻带上。
白清玉根本没有中药，等国师离开，唰的睁开双眼，哪里还有一点子混沌醉酒的模样，两只眼目中透露着清冷的光芒。
白清玉稍微侧头，便看到了躺在自己身边，毫无戒备的梁羡。
梁羡虽是昏君，但市井中流传着这样一方流言，说梁羡乃是梁京第一美人，便算是城中的高门贵女，那颜色都与梁羡无法比拟，是拍马也赶不上，不可同年而语。
借着暗淡的光线，隐约可见梁羡白皙的面庞微微泛着殷红，透露着一股桃花的娇俏之感，说是桃花又过于俗气了，因着梁羡在不说话之时，透露着一股强烈的清冷脆弱之感，能激发起心窍中强烈的保护欲。
白清玉眯了眯眼睛，他的目光突然聚拢在梁羡的衣带上，还有散乱的下裳上。若想知晓昏君梁羡到底是不是不详的双性之体，用此要挟梁羡，便看这一举了。
虽如此做法，似乎有些趁人之危的嫌疑，十足不体面……
然，白清玉的骨子里并非什么循规蹈矩之人，他从一介平头书生爬到如今的地位，只是循规蹈矩怕是早就被除名在外，其实白清玉的骨子藏得很深，而一般人只看到了他正直清高的皮相罢了。
白清玉的手，一点点伸过去，一点点逼近梁羡，修长有力的指尖勾住梁羡的衣带，唰——
那是衣带慢慢散开的声响，配合着梁羡精瘦纤细的腰身，莫名平添了一股旖旎之感。或许是白清玉在寿宴上的确饮多了酒，不知怎的，只觉得嗓子干涩，喉结上下滚动之时，隐隐带起一股隔靴搔痒的错觉。
啪！
就在衣带即将散开的一刹那，昏睡在软榻上的梁羡毫无征兆的睁开双眼，一把握住白清玉的腕子。
二人四目相对，虽环境昏暗，然都看清了对方眼目中的清明。
“你也没喝？”梁羡脱口而出？
你也没饮？白清玉正有此问。
白清玉眯了眯眼目，心中思忖，不对，这与梦境中所见并不吻合，按照梦境中的发展，昏君梁羡明明应该中了药，主动纠缠自己才对，怎么如今却如此清醒？
白清玉哪里知道，他的预知之梦发生在梁羡开启黄金级别昏君系统之前，若梁羡没有透视眼，必定不会猜到酒水中下了什么猛料，但他在寿宴上意外开启了透视眼功能，因此必然的轨迹已然被打乱。
梁羡还保持着握着白清玉腕子的动作，挑了挑眉道：“丞相，你这是做何？”
白清玉“做坏事”被梁羡抓了一个正着，他本质是想要验名正身，哪知眼下这光景，看起来反而像是自己欲行不轨之事一般。
“卑臣只是……”白清玉想解释。
梁羡打断他的话头：“想扒孤的衣裳？”
白清玉：“……”
梁羡知晓他的用意，白清玉这个大尾巴狼，装的一脸清高模样，其实肚子里都是黑水，必然是想验证自己是否是双性之体，好用此来威胁自己。
梁羡故意轻笑一声，突如其来的挨近白清玉，暗昧的道：“丞相原是个假正经，若孤没有记错，平日里孤追着给你扒衣裳，你却不要，如今非要偷偷摸摸的，怎么，强扭的瓜，比较甜？”
白清玉终究还是太“老实”了，他一介清白的丞相，哪里接得住梁羡这种厚脸皮的垃圾话，不由松开梁羡的衣带，主动向后拉开二人的距离。
梁羡要的便是这种反应，挑了挑眉，施施然的系好自己的衣带。
白清玉咳嗽了一声，岔开话题道：“君上，国师在君上与卑臣的酒水中下药，显然居心叵测。”
“哼哼。”梁羡冷笑一声：“那便将计就计。”
他系好衣裳，对白清玉招招手，二人悄无声息的从偏房中出来，但并没有走远，而是转了一个弯儿，躲在偏房后面。
白清玉奇怪道：“君上这是……？”
“嘘，别出声，来了。”梁羡指了指远处。
是国师！左顾右盼偷偷摸摸，朝这边来了。
国师离开了一会子，他回了寿宴继续饮酒，以免被人发现了端倪，算了算时辰，觉得药效也该发作了，便又离开了寿宴，准备去探查一番，若是药效发作，昏君梁羡与丞相白清玉已成苟且之事，便唤来羣臣围观，让二人名誉扫地。
国师鬼鬼祟祟而来，轻轻推开屋舍大门，小心翼翼的走进去。
梁羡等他走进去，立刻绕背跟上。
国师站在漆黑的大门口，进去了一点子，便谨慎的往里张望，不肯多走一步，似乎很是小心。
梁羡稍微抬了抬腿，对白清玉比划了一下，示意白清玉踹他。
白清玉不明所以，但还是眯起眼目，抬腿便在国师屁股上狠狠一踹。
“哎呦——”国师惨叫，狗吃屎一般扑入屋舍。
别看白清玉是个书生文臣出身，但他身材高大，身量也不单薄，清冷的官袍之下掩藏着线条流畅的肌肉，显然是练家子，这一踹的力道自然不小。
梁羡也没闲着，一个箭步冲进屋舍，抄起案几上摆放的迷你插屏，高高举起，朝着国师的后脑勺狠狠砸下。
啪嚓——扇屏稀碎，飞溅的到处都是，国师后脑勺瞬间见血，哼都没哼一声，一头栽在地上，昏厥过去。
白清玉吃了一惊，狐疑的看向梁羡。
梁羡拍拍手，感叹道：“可惜了如此精美的扇屏。”
他说着，竟粗俗的撩起自己的黑袍下摆，大马金刀的跨坐在国师身上，这般不雅的坐姿，令白清玉瞬间联想到了昏君即位那夜，梁羡也是如此跨坐在自己腰上主动行勾*引之事的。
不等白清玉感受到任何旖旎暧昧，“啪啪啪！”梁羡双手左右开弓，清脆的甩给国师三记耳光。
国师大抵有四十来岁，保养的却很好，那精心保养的脸皮瞬间被打的通红，像发面馒头一般高高肿起。
梁羡甩了甩手，偷偷瞥了一眼昏君系统，好家伙，甩耳光果然涨昏君点数。
从青铜升到白银，需要一百昏君点数，从白银升到黄金，需要二百昏君点数，以此类推。如今梁羡想要从黄金级别升至铂金级别，需要三百昏君点数。
打一个耳光，加一点昏君点数，加之梁羡之前造作的，还需要——250个耳光！
啪啪啪啪啪——
梁羡又甩了国师好几个耳刮子，自言自语的叨念：“不行，太累了，手疼……”
白清玉：“……”
梁羡最终放弃了这个简单粗暴的升级方法，掸掸袍子站起来，从案几上抄起一只灯奴烛台，对白清玉招手道：“走。”
白清玉不知他要做什么，与梁羡来到屋舍之外，梁羡将灯奴烛台塞在白清玉手中：“点上。”
白清玉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将灯奴点亮，梁羡很顺手的接过烛台，“嗖——”一声，将燃烧的烛台扔进屋舍中，随即“体贴”的将屋舍大门关闭。
关闭的舍门中隐约透露出火光，却不是烛台燃烧的火光，而是烛火点燃家具的火光。
“君上这是做何？”白清玉狐疑。
梁羡笑眯眯的道：“放心，烧不死人的，一会子火势烧起来，大司马府上的仆从必然会发现，给他一个教训而已。房子若是烧坏了，孤大不了拨钱让大司马修缮府邸。”
“再说了，”梁羡对白清玉回眸一笑，在月色的衬托下，柔光滤镜似乎再次自动生效，那笑容简直堪称千娇百媚、无限柔情：“灯奴是丞相你点的，孤只是没拿稳，和孤可没半点干系。”
白清玉：“……”
“快走快走！”梁羡握住白清玉手心，催促道：“仔细被发现了。”
白清玉却杵在原地不动，仿佛一尊巨大的石雕，二人体型差明显，梁羡根本拉他不动。
却听白清玉淡淡的道：“迟了。”
梁羡顺着白清玉的目光看过去，只见大司马姚铮的孙儿，姚家最小的小君子姚司思，一脸目瞪口呆的站在园子门口，似乎目睹了梁羡与白清玉手拉手“杀人放火”的全过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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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近水楼台先得月
☆君上要成婚了☆
就在梁羡、白清玉和姚司思六目相对之时……
“失火了！失火了！”大司马府上的仆役及时发现了走水，扯开嗓子喊起来。
梁羡与白清玉又对视一眼，低声道：“他都看见了。”
说罢，梁羡一揽宽大的袖袍，方便行路，大步走到姚司思面前，不等姚司思反应过来，梁羡一把捂住姚司思的口鼻，不让他出声，拖着人往角落而去。
白清玉无奈的摇摇头，抬步跟上。
“唔唔唔——！！”姚司思使劲摇头，想要摆脱梁羡的桎梏，梁羡一手捂住他的嘴巴，一手竖起纤细的食指，贴在自己的嘴唇上轻轻压了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还“嘘”了一声。
姚司思突然不动了，也不挣扎，满脸通红的盯着梁羡，微微睁大眼睛，似是看痴了，十足投入。
梁羡见他不再挣扎，试探的松开手，轻声道：“小君子，孤希望你把今日看到的事情，全都烂在肚子里。”
姚司思眼睛乱转，看了一眼梁羡，又看了一眼白清玉，比旁人想象中镇定许多，开口道：“我不会说出去的。”
梁羡挑眉：“哦？当真？”
姚司思笃定的点头：“当真，请君上放心，因着我与那个狗屁国师有怨。”
梁羡登时来了兴趣，笑道：“什么仇什么怨？”
姚司思也不避讳，道：“想必这事儿，丞相也听说过罢？”
牵扯到了白清玉？梁羡转头看向白清玉。
姚司思继续道：“国师一把年纪，都能当我爹了，竟厚着脸皮来求娶我家姊姊。”
“文姚？”梁羡吃了一惊：“国师想要求娶文姚？孤不同意！”
姚司思与白清玉同时看向梁羡，均是一脸疑惑，只不过姚司思表现的更为明显，而白清玉只是眯了眯眼睛，似乎觉得梁羡的反应有些反常。
按理来说，昏君梁羡宠信国师，又因着爱而不得白清玉的干系，对文姚的态度很是模棱两可，今日的态度却反了过来，十足奇怪。
“咳，姚小君子继续说。”梁羡转移话题道。
“那个国师分明是癞哈蟆，也不去照照镜鉴，我大父便一口回绝了去。”
大父的意思便是祖父，也就是大司马姚铮，一口回绝了国师。
白清玉道：“这件事，本相略有耳闻。”
姚司思道：“可丞相你不知晓的是……这个猪狗不如的国师，求亲不成，竟记恨在心中，暗中买通了许多梁京中的流民，开始到处说我家阿姊的闲话！说她行为不检点，到处惹人生情，还……还……”
姚司思脸颊憋红，似乎觉得那些言辞过于难听，他一个恶霸都说不出口。
梁羡立刻明白了过来，国师求娶不成，恼羞成怒，竟然开始到处给文姚造黄谣。
姚司思冷笑一声，咬牙切齿的道：“所以请君上放心，若我说，这样的畜生，烧死了左右干净一些，我是不会将这事情告诉旁人的。”
梁羡点点头，冲着姚司思友好一笑，拉拢道：“那姚小君子与孤，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哪知姚司思这个传说中的梁京恶霸，竟如此“纯情”，十足的容易脸红，但凡梁羡稍微动一动唇角，露出一点点的笑意，姚司思都会脸红，便比如现在。
姚司思腾地一下又脸红了，结结巴巴的道：“我我、我……火势好像扑灭了！”
果然，火势本就不大，发现的又早，很快便被扑灭，国师灰头土脸的被救了出来，满脸都是灰渣子，熏得仿佛一只烟熏大火腿！
梁羡挑眉：“走，随孤看看热闹去。”
“哎呦，国师？！”梁羡浮夸的捂着自己的嘴巴惊呼，明知故问的道：“国师，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弄成这样呢？”
国师方才被狠狠踹了一脚，又被砸了脑后勺，根本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人偷袭自己，但他看到完好如初的梁羡，心里咯噔一声。
国师本想给梁羡和白清玉下药，让他们名誉扫地的，但这会子，白清玉和梁羡双双完好如初，出事儿的反而是自己个儿，国师心中登时有一个不好的想法，难道……自己的做法被发现了？
国师支支吾吾，也不敢说：“小仙……小仙……”
“啧啧啧，”梁羡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的表情：“国师，你的脸……这是撞在何处了？脸颊都给撞肿了！”
“嘶！！”国师是昏厥之时被梁羡左右开弓抽耳光的，因此压根儿不知情，这会子一摸自己的脸颊，肿得像猪头一般，疼的呲哇乱叫。
梁羡忍着笑意：“好端端的寿宴，竟然失火？依孤看，这火势不一般，必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白清玉瞥斜了一眼梁羡，那个故意为之的人，可不便是大义凛然的梁羡本人么？
梁羡继续正直的道：“太气愤了，实在令人愤毒，竟有人对善良如此的国师，下如此毒手，他不会心痛么？真真儿气煞孤了，这事儿不能如此算了……丞相。”
白清玉被点到名字，立刻上前两步，拱手道：“君上，卑臣在。”
梁羡一展宽袖，挺胸抬头，双手负在身后，一副不可一世的国君模样，道：“孤便令国师你来纠察此事，务必要将谋害国师的贼子，给揪出来。”
白清玉稍微迟疑，但还是拱手道：“卑臣敬诺。”
国师一看，心里更是没底儿，失火的事情，十有八*九与梁羡和白清玉脱不开干系，如今梁羡却让白清玉本人来调查，不知情的人以为君上很是在意这件事情，令当朝主宰来调查到底，而知情的人则明白，让“纵火案”的从犯来纠察纵火，那不就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么？
国师知晓今日自己是要吃定了这个哑巴亏，从嘴里一直苦到心里，然事到如今又不敢多说什么，若是多说，指不定会把下药的事情牵连出来，于是只好忍气吞声的垂着头，奉承道：“谢君上洪恩。”
经过这次失火事件，梁羡的昏君系统又涨了100点数，距离下一次升级铂金级别，只剩下150点。
梁羡拿着手机查询，自言自语的笑道：“这不比打国师一百个耳光要容易么？”
梁羡窝在豪华的软榻上，无所事事的翻着手机系统，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这手机不会没电么？”
小系统提示：系统APP是不耗费电量的，只要宿主不使用其他功能，昏君系统便会无限续航。但请宿主注意，一旦手机失去续航能力，昏君系统再也无法开启。
梁羡摸了摸下巴，这昏君系统如此方便，无论是好感度还是透视眼，目前的系统加成都十足好用，若是失去了APP的确可惜。
只是使用APP不会耗费电量，梁羡道：“明白了，那就只使用APP。”
小系统提示：请宿主注意，如果宿主的手机落在旁人手里，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请宿主妥善保管好手机。
梁羡点头道：“放心，一直贴身放着。”
他打开系统，继续查询起来，之前在大司马的寿宴上见过了姚司思，如今的姚司思还没有被白清玉赏识，梁羡便打算着，自己来做这个伯乐，骑一骑这匹容易害羞&#183;大梁第一恶霸&#183;千里马！
以前的“昏君梁羡”许诺姚司统领虎贲军，只是空口白牙的许诺，转顺便忘之脑后，梁羡琢磨着，不如就把姚司思调入宫中做虎贲军。
但如今的虎贲军有自己的统领，虎贲中郎将这个职位并不空缺，若是梁羡为了提拔突然撸掉原本的中郎将，平白让人家丢了工作，这听起来也太不厚道了一些。
梁羡干脆一拍板，先让姚司思进了虎贲军，以后再慢慢提升官衔，最主要的是先把人搞到身边儿来，有句话说得好啊——近水楼台先得月。
梁羡立刻招来了士大夫，让他们当面草拟诏板，道：“朕要令大司马的孙儿姚小君子入宫任职虎贲，虎贲营中可有空缺？”
“这……”卿大夫们支支吾吾的道：“这虎贲营中，的确有一陛长空缺。”
陛长是古官名，隶属于虎贲，也算是个虎贲小头领，每逢初一十五的朝参，虎贲陛长都会戍卫在治朝的朝会大殿之中，执戟而立，代表着皇家的威严。
能在朝会拿着兵器上殿的，那必然是国君的心腹，因此别看虎贲陛长的官阶不大，但能任职虎贲陛长的全都是有头有脸之人的子孙，陛长便是一块敲门砖。
梁羡道：“陛长好，现在便草拟诏板，封姚司思为虎贲陛长，即刻进宫任职。”
“只是……君上。”卿大夫有些支支吾吾：“诏板的确、的确可以草拟……只是君上想要将诏板昭告天下的话，还需……需要丞相的金印。”
是了，梁羡险些忘了。在这个大梁，白清玉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权相，先君驾崩之时，因着梁羡年轻，还不过十七岁，便托孤给白清玉，让他辅佐梁羡。
如今的梁羡还未“亲政”，简单来说，需要下达什么指令之时，不仅仅需要梁羡的国君大印，还需要丞相的紫绶金印，若是没有丞相金印下印，便算是国君的命令，也离不开大梁宫！
卿大夫们还以为梁羡听了必然生气动怒，毕竟哪个国君想要受制于人？那只梁羡一点子也不生气，反而笑道：“原是如此，那敢情方便，孤亲自去找丞相。”
梁羡从燕朝路寝宫出来，出了路门，直奔南面的治朝，治朝除了朝会大殿之外，还在应门之内设有政事堂，供大梁的官员们在宫中处理国家大事。
白清玉乃是一国宰相，白日里必然会在政事堂。
正是午膳使臣，政事堂里的卿大夫们全都去用膳了，白清玉踏入政事堂之时，里面冷冷清清，愣是一个人也没有。
他径直入内，走到政事堂最里间，专门为丞相准备的小殿，探头一看，白清玉并没有去用午膳，他还坐在班位上，一只手握着简牍，一只手微微握拳，抵在自己的额角，手肘支着案几，竟是兀自在小睡……
天气热得紧，白清玉无有胃口，便没有与卿僚们一同去用午膳，而是留在政事堂小歇，他合上眼睛，困顿慢慢席卷而来，拉着他沉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
大梁宫燕朝路寝，乃是国君燕歇的寝宫，就是这样肃穆庄严的寝宫，到处挂着红色的绸布，案几上摆着两只大红喜烛，喜烛的火焰明明暗暗的跳跃着，映照着路寝宫尊贵的东室。
东室的轻纱软帐中，一个身段婀娜的身影披着大红色的喜袍，他辗转在软榻之上，因着天气的炎热，慢慢将红色的罩衫剥落下来，发出哗啦一声轻响，绵软的罩衫落地，正好将纱帐打开一个缝隙。
透过暧昧的烛光，白清玉看的清楚，那身穿喜服的新郎官，正是梁羡！
“梁羡……”
梁羡走进去，听到白清玉在睡梦中呢喃着什么。
“梁羡……”白清玉又低沉的梦呓了一声，随着这声梦呓落地，“唰！”白清玉清醒过来，毫无征兆的睁开双目。
梁羡打趣道：“丞相做了什么梦，梦中竟还有孤不成？”
白清玉堪堪醒来，预知之梦中大红喜袍的梁羡与眼前之人完全重叠，不由眯了眯眼睛，低沉的开口：“卑臣梦到……”君上要成婚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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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章 婚事
☆喜新厌旧，好色之徒☆
白清玉眯着眼睛，凝视着眼前的梁羡，很快反应过来，眼前的梁羡根本不是做梦，而是真真切切的梁羡。
他瞬间收敛了表情，淡淡的接口道：“卑臣梦到……君上横扫诸国，百姓安居乐业，歌舞升平，东夷之国尽数来贺。”
梁国在一百七十四个诸侯国之中，地处东方，乃是东方最强大的诸侯国之一，白清玉这几句显然是在拍马屁的敷衍了。
梁羡挑眉，如何能听不出他在敷衍，但本也就是随口问问，没不要刨根儿问底儿，道：“丞相，孤前来政事堂，是有要事想让丞相盖印的。”
白清玉心想，能是什么要事儿？往日里也不过是今日想要修缮这个宫殿，明日想要营建那个宫殿罢了。
梁羡拿出诏板，诏板上已经用了梁羡的国君大印，唯独空着一个角落，笑道：“丞相，孤打算着大司马之孙姚司思入宫为虎贲军陛长，你可有异议？”
“姚小君子？”白清玉着实吃了一惊，他还以为只是营造宫殿的小事儿，国库还算充盈，若是梁羡想要扩充宫殿，白清玉打算不妨由着他，反正梁羡这个昏君也不过三年的光景，说不定宫殿还未建好，他人已然不在了。
谁成想竟然是关于大司马之孙的事情。
难道……梁羡不着痕迹的眯眼，心中千回百转，难道梁羡想要拉拢大司马？在所有人眼中，姚司思这个纨绔恶霸是没有拉拢价值的，如今的白清玉也没有看到姚司思的价值，所以白清玉第一个反应，是昏君想要拉拢大司马。
但也不对，若昏君想要拉拢大司马，直接提拔姚铮的儿子便好，姚铮的儿子们都在朝中做卿大夫，没必要让一个绮襦纨绔进入朝廷。
白清玉询问道：“卑臣敢问君上，君上为何突然提拔姚小君子？可是有什么特别的用意？”
当然了，孤想要骑千里马！
但这样的用意，梁羡故意没有告知白清玉，而是半真半假的笑道：“因着……姚司思长得好看。”
他这说辞十足吻合自己昏君的定位，白清玉的唇角微微一挑，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并没有深究，昏君在意的，果然只是皮相罢了。
白清玉没再多问，拿出丞相金印盖上，梁羡兴高采烈的捧着诏板走了，即刻将诏板上档子，一式两份，一份保存在大梁宫的治朝宫殿之中，另外一份派遣寺人前往大司马府上，宣读招办。
正巧，提拔姚司思的第二日，便是朝会的日子，每逢朝会，虎贲军陛长都会手指长戟，在朝会大殿中戍守。
今日梁羡特意起早了一些，提前来到治朝的朝会大殿，一眼便看到了戍守在大殿台阶之下的姚司思。
姚司思一身戎装黑甲，完全看不出哪里像是一个纨绔恶霸，反而通体衬托着正直之气，腰杆子拔得笔直，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奶凶错觉。
梁羡走过去，笑道：“姚陛长。”
姚司思一板一眼的作礼：“拜见君上！”
梁羡亲自将他扶起来，左右打量着姚司思：“虽小君子平日里的打扮，也十足的俊美倜傥，但要孤说，还是今日这身戎装，更加衬托小君子，令小君子看起来意气风发，无可限量，将来必是我大梁的不世猛将！”
姚司思从小有一个梦想，那便是成为大夫姚铮那样的大英雄，统领三军，为大梁守土开疆！
然，姚司思从出生开始便是灾星，他虽与文姚是双生姐弟，但秉性不如文姚柔和，文姚才华横溢，知冷知热，而姚司思的性子未免有些大咧咧，说话也不好听，久而久之，姚司思的口碑便变得一落千丈，提起他都会用纨绔、恶霸等等词眼形容，谁会想到姚司思的心窍中，也有如此远大忠义的抱负？说出来怕是要遭人嘲笑。
姚司思睁大了一双眼睛，眼白都露出来了，不可思议的盯着梁羡，一看便是被感动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微微颤抖着，迎着照入治朝大殿的第一缕昭阳，仿佛最闪耀的日光，活脱脱一双小狗眼。
若此时姚司思的头顶有耳朵，一定会对着梁羡猛晃耳朵，若此时姚司思的身后有尾巴，一定会对着梁羡猛摇尾巴。
姚司思不敢置信的道：“君、君上，真的如此看我？我以后也可以上战场，做将军？”
梁羡一笑，让自己显得像一个温柔的邻家大哥哥，开始画大饼：“孤不只是相信你可以上战场做将军，还相信，你定然会超越你的大父，成为我大梁举世无双的战神。”
大饼嘛，越大越好，越远越好！
姚司思果然更加感动，一双小狗眼亮晶晶的闪烁着。
叮咚——
是好感度的提醒。
姚司思：+88
姚司思正负摇摆不定的好感度终于定型，不止变成了正数，而且正的非常高，是梁羡目前为止见到最高的好感度。
姚司思欢心之余，脸颊突然涨红，赶紧垂下头去，有些结结巴巴的道：“谢、谢君上赏识，卑将定然……定然肝脑涂地，不负君上所托！”
羣臣与丞相白清玉进入治朝大殿之时，便看到君上破天荒的提前到了，不只是到了，还在和殿中的一个陛长谈天说地。
是姚司思。
白清玉一眼便认出了那个新上任的陛长，二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姚司思竟微微红了脸。
白清玉心中琢磨着，难不成昏君真的看上了姚司思的颜色？早知这昏君只爱皮相，没成想如此喜新厌旧，登基之夜的欢愉不过数日，昏君竟给忘得一干二净，反而去寻觅其他猎物？
白清玉这般想着，心中陡然一动，自己这是在想什么？那昏君不纠缠自己，原本是好事儿才对。是了，若那昏君移情别恋，或许会将宠信分给旁人，如此一来，本相想要暗中集势，或许会有一些困难，因此本相才会如此想法。
“都到了？”梁羡与姚司思画完大饼，转身坐上最上首的国君席位，道：“那便上朝罢。”
白清玉将自己跑偏的思路收回来，站在治朝大殿正中央，拱手道：“君上，卑臣有事禀报。”
“讲。”梁羡言简意赅。
白清玉道：“东夷舒国舒侯驾崩，本该太子昭明即位，舒国却突发内乱，舒国国相邹安瑾联合舒国虎贲军兵变，扶持二公子晦上位，举为舒侯。”
如今的梁国，乃是一百七十四个诸侯国之一，白清玉所说的舒国，和梁国一样，同样是诸侯国之一，且舒国地处东方，与梁国接壤，都是东方强国之一。
放眼天下，能在东方与梁国叫板的，也只有舒国这一家了。舒国的老国君做派强硬，这些年来一直与梁国不对付，但因着梁国的强大，舒国老国君的衰老，所以暂时和平了许多年。
如今舒国老国君终于撑不住驾崩了，太子昭明乃是老国君的长子，素来便有贤德之名，在舒国被羣臣百姓拥戴，而二公子晦，便显得平平无奇了。
舒国丞相邹安瑾乃舒国最高卿族邹氏的宗主，本是太子昭明一派，与太子昭明十分亲近，邹安瑾还曾是太子昭明的伴读，哪知老国君身死，舒国竟发生了这样的变故，丞相邹安瑾背刺太子昭明，竟长时间给太子昭明下毒。
舒国兵变之后，太子昭明拼死冲出突围，下落不明，如今舒国二公子晦即位，自封舒侯，正在大江南北的派兵搜罗太子昭明的下落，扬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梁羡听着白清玉的科普，无聊的打了一个哈切，隔壁国家的事情，打呗，反正挨不着自己。
白清玉还有后话：“舒国二公子即位，为了巩固国君之位，特意送来移书一封，想要将自己的妹妹，舒国国女……充入君上的后宫，请为夫人，缔结两国永世之好。”
梁羡上一刻还在打哈欠，下一刻陡然清醒了起来，什么？舒国的二公子刚刚上位，想要用姻亲拉拢周边国家的干系，这可以理解，但是舒国要拉拢的对象竟是自己？
“舒国想要和咱们结亲？”
“舒国一向与咱们梁国不和，怕是有诈！”
“我看啊，舒国那个二公子没什么能耐，全是仗着丞相邹安瑾才能上位，如今太子昭明流落在外，那个二公子必然没有闲心对咱们用诈，当真是想要联姻来缓和局面罢！”
梁羡咂咂嘴，自己这个昏君还没肆意两天，竟然要结婚？而且对方是什么人梁羡从没见过，加之舒国一向与梁国不对付，若其中真的有诈，怕不好应付。
梁羡本立刻便要拒绝，但留了一个心眼儿，在羣臣交头接耳之时，他偷偷拿出手机来，借着宽袖的遮挡，查询了一下舒国的资料。
【舒国世袭表】
舒武侯：舒晦（在位不足一年）
舒文侯：舒昭明（在位五十三年）
梁羡一看，真是好家伙，这个舒晦，不就是如今造反即位的二公子晦么？而舒昭明则是太子昭明。舒晦做国君不到一年，而接下来的舒国被太子昭明统治了整整五十三年！
也就是说，二公子晦虽然成功上位，但并没有坐稳国君之位，很快被太子昭明扳倒下台。
而且梁羡查询了一下，自己三年的昏君履历里，也没有立过什么夫人，综合这两点，所以这个婚事看来是结不成的。
小系统提示：充盈后宫，可以迅速提升昏君指数，增加昏君等级呦！（每纳入后宫一人，增加昏君指数50点！）
还有这样的好事儿？只要答应了婚事，便能增加昏君点数，这也太方便了，况且这个婚事本就成不了，不答应白不答应。
于是梁羡大手一挥，道：“好啊，成婚是好事儿啊，孤答允了。”
满朝卿大夫还在据理力争的讨论着，哪成想君上突然发话，一锤定音，直接答应了这门婚事。
叮咚——
【君指数+50】
【距离下次升级还差100点】
白清玉微微垂首，看似恭敬，其实眯着一双狼目，和自己在梦境中看到的一模一样，梁羡果真是名副其实的昏君，喜新厌旧，好色之徒。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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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如何爱慕？
☆这个婚事……成不了☆
舒国地处东陲沿海，从地理面积来看，只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小国，但架不住人家有盐啊！
无错，就是盐。
在古代，有盐就是有钱，有盐就是有权。舒国沿海，拥有一百七十四个诸侯国中最大的盐田，东面的这些诸侯国，一半的盐量出产于舒国。
因此舒国的占地面积虽然不大，但国库充盈，财大气粗，国力强盛至极，是东面唯一可以和梁国叫板的国家。
很巧了，舒国和梁国一样，都是五等封爵之中的二等侯爵。古代封爵共分五种，公爵、侯爵、伯爵、男爵、子爵，一等公爵最尊，次之侯爵，子爵最低，一般子爵国家都会依附于其他诸侯国生存。
梁羡穿越到的这个时代，有些与春秋战国类似，都是以周天子为中心，周王分封诸侯国，分封到梁羡这个时候，已经足足有一百七十四个诸侯国，而这些国家在各地自制，拥有自己的兵权，以至于诸侯权力膨胀，无论是军力还是财力，都远远超过周天子，以至于周天子名存实亡，明明他才是唯一的天子，却不敢招惹任何诸侯国。
梁羡的爵位同样是侯爵，与舒国的爵位一般无二，因此舒国想要嫁国女给梁羡做正夫人，算是门当户对的好事儿。
梁羡一口答应下来，在场卿大夫首先愣了一下，没想到君上这般爽快，如此随便的答允，但转念一想，谁都知道君上是个败家的昏君，有女人可以娶，又怎么会拒绝呢？
“诸卿都没有什么意见罢？”梁羡环视着众人：“既然如此，那迎亲的事情，便交给丞相去办。”
白清玉收敛了多余的表情，拱手道：“卑臣敬诺。”
梁羡挥挥手：“没事散朝罢。”
“君上散朝，羣臣叩拜——”
梁羡从席位上站起身来，对戍卫在一边的姚司思招了招手，道：“走。”
姚司思立刻执戟跟上，二人出了治朝大殿，往燕朝的路寝宫而去。
姚司思跟随在梁羡身边，似乎有话要说，偷偷瞥了梁羡好几眼，又似乎不方便开口，因此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忍着没有开口。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梁羡突然驻足，转头看着姚司思。
姚司思抿了抿嘴唇，下定了决心，问道：“君上可是爱慕舒国的国女？”
“孤都未曾与舒国国女见过面儿，”梁羡好笑：“如何爱慕？神交已久不成？”
“那……”姚司思蹙眉道：“那为何君上还要答允这门婚事？我大梁兵力强壮，完全不需要牺牲君上的婚事，来成全邦交的和平。”
梁羡笑道：“原你是在担心孤？”
“我、我……”姚司思瞬间红了脸，支支吾吾的道：“卑臣不敢僭越。”
梁羡道：“你放心好了，这个婚事……成不了。”
“成不了？”姚司思震惊的睁大眼睛。
婚事成不了？所以君上才会这般轻松的答应？但为何成不了？好似很是高深莫测，姚司思实在想不通。
梁羡见他纠结又茫然的目光，不由好笑：“姚陛长，你是否现下在想——君上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姚司思露出敬佩的目光：“君上如何知晓？”
梁羡实在没忍住“哈哈”笑出声来，双手捧着姚司思还有些婴儿肥的脸蛋使劲揉搓：“梁京的人眼睛是不是都有问题，你哪里是小恶霸，分明是个小可爱。”
“君、君上！”姚司思一张脸涨的通红，想要躲闪梁羡的“调戏”，可莫名有点舍不得，只得臊红了脸，像木雕一样扎着手僵硬在原地。
羣臣正在散朝，白清玉随着卿大夫们走出治朝大殿，便听到梁羡爽朗的笑声，那笑声与平日里“娇滴滴”的梁羡天差地别，众人循着声音看过去，便看到君上与新上任的姚陛长动手动脚，大庭广众之下“淫*秽不堪”！
“我就说罢，君上怎么突然提拔姚家的小子？”
“老敝人还以为君上是碍于大司马的脸面儿，才提拔了他的孙儿，哪知……”
“咱们的君上，什么时候看过老臣的脸面儿？恐怕是看上了那姚家小子的颜色罢！”
还有卿大夫对白清玉道：“丞相，您可听说了什么风声不曾？”
白清玉眯了眯眼睛，冷漠的收回眼神，淡淡的道：“君上的私事，不是咱们这些做臣子的，可以僭越置喙的。”
说罢，冷漠的转身离开。
梁羡对姚司思道：“今儿个是你头一天入宫供职，往后里孤便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你来保护了。”
“敬诺！”姚司思挺拔着小细腰，昂着头，铿锵有力的回答：“卑将愿为君上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梁羡拍拍他的肩膀：“孤带你去四处转转。”
梁羡走在前头，姚司思跟在后面儿，二人一路从治朝通过路门，往路寝宫的方向而去，才到了路门，便听到隐隐的呼喝声，从路门旁边的偏门传来。
大梁宫的路门，一共开五道大门，梁羡身为一国之君自然要走最中间的正门，最旁边的小偏门，都是给寺人、侍女，还有宫役出入的。
那嘈杂的喊声便是从小偏门传来，梁羡一时好奇，探头去看，便看到好几个寺人围在偏门旁边。
寺人也就是那个年代的太监称呼，在这个时代，有一些寺人是不需要净身就能侍奉的，但大多数都是净身的，值得一提的是，大梁宫中的寺人，全都是净身之后才来伺候的。
梁羡好奇的走过去，走得近了，便看到几个寺人围着一个年轻寺人正行殴打之事。
那几个寺人刻薄挂相，一面踢打，一面嘴里叨念：“什么东西？真是晦气！也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什么人？连我你也敢冲撞？”
“咳、咳咳……”那被殴打的寺人蜷缩在地上，他虽看起来身量比一般的寺人高大，但面色苍白，虚弱的厉害，仿佛生了什么病，一直在不停的咳嗽，被殴打的脸颊都肿了，脸上还踩着鞋印子，十足可怜儿。
梁羡蹙起眉头，道：“把他们分开。”
姚司思得令，立刻上前，长戟一横，冷喝道：“都住手！君上面前，谁敢造次？”
寺人们完全没想到会撞见君上，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扑簌簌跪下来叩头作礼。
梁羡负手走过去，扫视了一眼在场众人，淡淡的道：“路门庄严之地，喧哗逞凶，成何体统？”
“君上饶命！饶命啊！小臣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梁羡挑了挑眉：“诶，孤没有要责怪你们的的意思。孤看你们这么喜欢打架，不如这般，都去虎贲军营领赏，与虎贲军对打，一定要分出个胜负了。”
“这、这……”
跪在地上的都是一些小太监，哪里能是虎贲军的对手？这若是打起来，还不是一拳一个，一拳一个？
梁羡嗤笑道：“怎么，孤的话，不管用了？”
“小臣不敢！小臣不敢！”寺人们一个个面露苦涩，挤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谢君上恩典……”
“去罢，记得，尽情的打，可劲儿的打。”梁羡摆摆手：“朕可是会让姚陛长去检查的。”
“是、是……小臣敬诺……”
寺人们爬起来，连滚带爬的离开，梁羡这才收回目光，落在那被欺负的高大寺人身上。
那寺人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身体踉踉跄跄，险些跌倒，梁羡低呼了一声“当心”，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对方。
这一扶之下，梁羡忍不住感叹，身量果然很高，对方分明是一个寺人，却足足比自己这个养尊处优的国君高出一个头，这身量，怕是要和白清玉一边高了罢。
对方的脸上青青紫紫，袖袍之下也有很多伤痕，那寺人见梁羡打量自己，匆忙掩住自己的袖袍，虚弱的咳嗽着：“多谢君上。”
梁羡道：“你是哪里侍奉的寺人，孤怎么看你面生？”
那寺人低垂着眼目，看似很恭敬的道：“小臣……乃是路门负责洒扫的寺人。”
叮咚——
【透视眼系统，生效】
只见那高大的寺人头顶上，赫然出现了透视眼系统的黑体大字。
——假太监！
虽其他国家也有不净身便入宫伺候的寺人，但在梁国是决计没有的，眼前这个身形高壮却面色虚弱的男子，是个假太监，换句话说，他根本不是大梁宫的寺人，而是混入宫中的，不知意欲何为。
梁羡挑了挑眉，摆出一副慈眉善目，亲和仁君的姿态：“你看看，被踢的一身都是土，这样罢，孤的路寝宫就在前面，你随孤来，孤令人准备热汤，与你沐浴更衣。”
“这不妥。”假寺人立刻拒绝。
梁啸道：“有何不妥？孤乃一国之君，说出来的话，便是圣旨，有何不妥？”
假寺人不敢再说什么，垂下头去，又装作本分的模样。
梁羡“强行”带着假寺人入了路寝宫，宫人们准备好热汤，安置在东室侧面的东房之中。
梁羡道：“你去沐浴罢。”
假寺人尚有些犹豫，但也不敢多说什么，恭敬的谢恩之后，便入了东房。梁羡在隔壁的东室坐着，不过一会子，便听到隐隐约约的水流声，“哗啦……哗啦……”，那应当便是沐浴的声响。
梁羡眼眸微微一动，唇角轻挑，露出一个坏笑，对姚司思做贼一般招手，低声道：“思思，君上带你去看男人洗澡。”
姚司思瞪着眼睛，瞠目结舌的道：“男、男……”
梁羡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姚司思不要这般大惊小怪没见识，拉着姚司思偷偷摸摸的摸到东房的大门边上。
梁羡双手按在门上蓄力，猛地一头撞进去，大喊着：“突击检查！”
哗啦！
东房中水声轻响，那假寺人听到动静，反应十足迅捷，竟是个练家子，一把扯过扇屏上的白色里衣裹在自己身上，梁羡压根儿什么也没看到。
梁羡不甘心的咂咂嘴，指着那假寺人道：“思思！给孤压住他！”
“君、君上？”姚司思呆若木鸡。
梁羡催促：“快啊！”
散朝之后，白清玉本想前往治朝的政事堂处理舒国送亲一事，转念一想，还有许多婚事上的细节要与梁羡敲定，便又往燕朝路寝宫而去。
他来到路寝宫门口，还未令寺人通传，便听到路寝之中爆出一声大喊，隐约听到什么“抓住他”等等。
有刺客？不只是白清玉，寺人与虎贲军都是这么想的，众人不由分说，哐啷一声冲开路寝宫高达数丈的大殿门，破门而入。
然……
庄严肃穆的路寝宫中，暧昧的袅袅热气弥漫着，大梁的国君梁侯梁羡，指挥着新上任的虎贲陛长姚司思，追赶着一个半裸*身子只穿里衣的年轻寺人。
活脱脱一个白日宣淫的昏君！
梁羡看到白清玉，还在大喊着：“丞相，给孤按住他！孤便不信这个邪，今日偏要扒了他的衣裳！”
白清玉：“……”
作者有话说：
君上表示，孤的名声其实还可以再挽救一下的！

第10章 假太监
☆梁羡：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小系统提示：此情此景，很适合多人普雷哦！成功多人普雷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昏君指数+2！
梁羡：“……”
梁羡不雅的凭空翻了个白眼，心里嘟囔着：没看我干正经事嘛！
白清玉带着一干虎贲军冲入路寝殿，没想到看到了如此昏淫不堪的场面，当即黑了脸色，毕竟一国之君的脸面代表着这个家国的脸面。
白清玉可不想陪着梁羡一起丢脸，当即道：“都退下。”
“敬诺，丞相……”
宫人和虎贲军答应了一声，赶紧本分的垂低脑袋，快速退出了路寝殿大门，高达数丈的殿门发出轰隆一声巨响，宫人们还体贴的关上了门……
“君上！”姚司思此时爆出一声满含欣喜的大喊：“卑将、卑将抓住他了！”
果然，别看那假寺人身材高大犹如白清玉，姚司思的身量是根本够不上的，但假寺人身子虚弱，面色苍白，姚司思从小便是梁京恶霸，体魄不在话下，他又想要入伍参军，自然练就了一身不可小觑的功夫，这时候便轻而易举的擒住了假寺人。
姚司思将假寺人背朝上压在地上，他是头一次完成国君交代的任务，自然十足欣喜，年轻稚嫩的脸面露出欢喜的笑容，这份“纯真”的笑容，与路寝宫的“淫*荡”完全格格不入。
梁羡摩拳擦掌，嘿嘿笑着走过去：“思思，干得好！让孤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小弟弟。”
白清玉真真儿看不过去了，拉住梁羡道：“君上这是做何？”
梁羡想了想，重复道：“看看他有没有小弟弟。”
白清玉：“……”
被压住的假寺人逃无可逃，眼眸微动，道：“君上饶命，小臣……小臣不知何处得罪了君上，还请君上开恩。”
梁羡一笑：“哦？你不知何处得罪了孤？你放心好了，等孤亲自揭穿了你的小弟弟，你再喊冤不迟！”
说罢撸胳膊挽袖子，露出自己纤细白皙的双臂，活脱脱一副强抢民男的土匪模样，奈何梁羡这身子柔弱万千，柔弱不能自理，他袒露着两条胳膊，只会令人遐想。
姚司思看到梁羡那白玉无瑕的两条手臂，登时一愣，脸色通红，手下的力气险些放松，连忙使劲摇头，收回神儿来，重新按住那假寺人，道：“君上，我、我按住他了！”
“甚好！”梁羡大马金刀走过来，唰唰两下解开假寺人的衣带，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模样。
假寺人奋力挣扎，却只能引来猛烈的咳嗽，假寺人这副虚弱的模样，更衬托着梁羡的孟浪，而姚司思就是帮凶！
整个路寝殿场面何其不堪，简直不堪入目！
就在梁羡马上扒掉假寺人衣裳之时，假寺人眯眼道：“君上！小臣承认，小臣并非寺人。”
白清玉眯起眼目，略微有些吃惊的看了一眼梁羡，没成想梁羡这个昏君并非胡闹，眼前这高大的寺人，当真不是阉人？
梁羡很是自豪的叉腰道：“说罢，你是何人？为何混入大梁宫，冒充寺人？”
“小臣……”假寺人微微眯了眯眼睛，似乎在快速的编纂胡话，他断断续续的咳嗽着：“小臣乃周边小国的官宦世家，因着朝中党派之争，受到了牵连，一时间宗族破灭，只好流落在外，哪知道机缘巧合，顶替了入宫的寺人，小臣也只是……只是想在宫中混口饭吃，绝没有多余的想法……”
叮咚——
【透视眼系统，生效】
——假话！
不得不说，透视眼系统真的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着实实用。
梁羡露出一个温柔亲和地笑容，皮笑肉不笑的道：“论编瞎话，你与孤还差得远呢。”
假寺人：“……”
叮咚——
透视眼系统再次生效，梁羡的眼目微微转动，在假寺人身上打量了一圈，便看到假寺人的怀里隐隐约约有什么东西，那是透视眼看到的，虽然隔着衣裳，但透视眼完全把那个东西的轮廓勾勒了出来，就好像安检机器一般。
梁羡毫无征兆的扑过去，大喊着：“思思，给孤按住他！”
姚司思反应快速，连忙一把按住要逃跑的假寺人，假寺人猛烈的咳嗽着，被姚司思一把拖拽回来，按在地上。
梁羡伸手去摸他胸口，假寺人一惊，这回也不藏着掖着了，竟然会功夫，啪一把握住梁羡的手腕，反手一拧。
“啊、嘶！”梁羡手腕被拧，疼得他一个激灵。
虽他有系统傍身，但梁羡可并非真正的大梁昏君，他可不会武艺，感觉手腕要被拧断了。
白清玉听到梁羡的痛呼，下意识踏前一步，出手如电去捏假寺人的肩膀，假寺人因着躲避，只得松开桎梏着梁羡的力道。
梁羡一看，好嘛，原来大白花白清玉也会武艺，怪不得长得如此高大挺拔，敢情整个路寝殿中，只有自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白清玉与姚司思二人制住假寺人，梁羡再次逼近，去摸假寺人的胸口，假寺人浑身紧绷，一双棱角分明的眼目怒睁，额角青筋凸出，呵斥道：：“你做什么！”
梁羡嘻嘻一笑：“好结实！”
说罢，终于将手收回来，手心里竟纳着一枚玉玦，正是透视眼方才看到的那物。
白清玉看到那枚玉玦，眼神立刻沉下来，沙哑的道：“舒国徽记。”
“舒国？”梁羡一脸了然的打量着那假寺人。
白清玉颔首道：“绝对是舒国的图腾徽记，卑臣不可能记错，且这还是宗室徽记。”
舒国地处东方，乃是一百七十四个诸侯国之中的东夷国家。在这个年代，东夷是带有一种鄙夷语气的词汇，周天子的正统封国，大多都在中原地带，而诸侯国发展到后来，也有很多周边的少数民族加入，于是中原地带的正统封国，便将东面的少数民族封国唤作东夷，相对的，还有北狄、西戎和南蛮。
舒国是少数民族诸侯国，他们虽然被中原文化熏陶，同样以中原文化为标榜，但还是存留着一些自己的特色，例如图腾，舒国有自己的图腾徽记，宗家会佩戴蛇纹玉玦，甚至有的宗室之人会在身上纹墨蛇形。
梁羡道：“还是个贵族呢。”
他掂着手中的玉玦，笑道：“你若是不说真话，孤便把你送到内侍署，把你的小弟弟嘎查的干干净净，让你做个堂堂正正的寺人。”
白清玉：“……”何等粗鄙。
姚司思：“……”君上这般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假寺人眼眸微动，到了眼下这个节骨眼，已然瞒不住了，干脆道：“梁公冰雪聪敏，我自然也不好相瞒。”
梁国乃是一百七十四个诸侯国中的侯爵封国，按理来说，只有公爵才能被唤作什么什么公，而梁羡应该是梁侯，但如今周天子已然名存实亡，各种礼数教化也开始松动，不管是公侯伯子男，都可以称作为某某公，也算是一种恭维又好听的尊称了。
假寺人沉声道：“吾乃舒国储君，太子昭明。”
“太子昭明？！”姚司思最先沉不住气，睁大了眼目，一脸不可置信。
相反的，白清玉则是淡定许多，他虽同样震惊，但喜怒不形于色，并不显山露水。
至于梁羡，其实梁羡没有太多的吃惊纳罕，毕竟之前便听说了，舒国内乱，太子昭明中毒遇刺，下落不明，如今这个假寺人怀揣舒国宗族的玉玦，最戏剧性的解释，往往便是最真实的解释，情理之中，意料之中罢了。
太子昭明眯眼道：“梁公似乎……并不惊异？”
梁羡一笑，微微揎袖：“自然，哪里有寺人生的犹如舒太子这般英俊挺拔，器宇轩昂呢？”
白清玉：“……”好色昏君。
太子昭明不像梁羡这般油滑，一看便是从小苛己律行，经过一板一眼教育之人，拱手道：“梁公睿智。”
梁羡笑道：“说说罢，舒太子为何躲在孤的大梁宫中？”
如同白清玉禀报的一般无二，舒国内乱，老舒侯去世之时，太子昭明本该即位，却遭青梅竹马的伴读，也便是如今舒国的权相邹安瑾背刺捅刀。
邹安瑾不只是利用太子昭明对他的信任，对太子昭明长时间下毒，甚至还在太子昭明就寝之时，偷偷在他的心窍上捅了一刀，若不是这刀稍微偏斜了半寸不到，几欲致命！
“等等，”梁羡打断了太子昭明悲愤的控诉：“你……睡觉的时候，被你的丞相偷偷捅了一刀，还捅在心窍上？你们……睡一起？”
梁羡似乎再一次发现了华点，他的话音一落，整个路寝殿陷入了沉默，白清玉一脸无奈，姚司思则是眼珠子乱晃，瞟了好几眼太子昭明。
“咳……”太子昭明咳嗽了一声，强硬的把主题拉回正道：“邹安瑾与二弟密谋，谋权篡位，昭明连夜逃出舒宫，掉入了护城河中，后来昏死过去，等醒过来，已然漂流到了梁国来。”
后来太子昭明遇到了一个即将入宫的小寺人，他给了那寺人一些好处，便顶替了寺人的身份，进入了大梁宫，毕竟舒国的二公子晦，还有权相邹安瑾谁也不会想到，他们苦苦搜寻的太子昭明，竟然藏在敌国的宫殿中。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便是最安全之处，太子昭明本想把伤养好，再寻打算，哪知……这最危险的地方，的确成了最危险的地方。
梁羡眼珠子微微转动，他是看过APP资料之人，虽然记录得并不详细，还是一个大概，但梁羡可以肯定，最后成为舒国国君之人，一定是眼前的太子昭明。
既然如此，何不趁机拉拢太子昭明，若能送他回国继位，将来的好处可不是大大的有？
梁羡拍板道：“舒太子的遭遇，真是令人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天下怎会有此不平之事？我大梁身为正义之国，孤身为正义之君，路见不平，不得不拔刀相助……孤决定了，令舒太子在大梁宫中安安心心养伤，寻找机会，送舒太子回国即位！”
“梁公愿意助我？”太子昭明奇怪又诧异，仔仔细细的打量梁羡，迟疑的道：“可据昭明所知，梁公堪堪答应了公子晦的姻亲之请，梁公既拉拢公子晦，又亲近于昭明，怕不是做了两手打算？”
梁羡也不否认，笑眯眯的道：“舒太子，孤做几手打算都无妨，毕竟……太子您眼下还有第二个选择么？”
“你若不乖乖听话……”梁羡用最柔弱斯文的脸，说着嘴刻薄不堪的言辞：“孤便把你洗干净送到丞相府上，给丞相做男宠！”
白清玉：“……”
作者有话说：
隔壁的《在古代当太监这么赚钱吗》这两天就要正式完结啦~欢迎小天使们去看文鸭！

第11章 非君不嫁
☆梁羡：孤可没开顽笑哦☆
在场众人，除了梁羡本人，其他三人全都呆愣住，太子昭明为人颇为正派，干笑了两声：“梁公说笑了。”
姚司思反应良久，心里暗忖着，君上果然便是君上，三两句话竟震慑住了舒国太子，果然君上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必然是表面孟浪而已。
白清玉的脑海中并不像姚司思想了这般多，只有两个字——昏君。
梁羡笑眯眯的道：“孤可没开顽笑哦。”
太子昭明咳嗽两声，岔开话题道：“梁公其实心窍里也清楚，舒晦他并非真正想要联姻，毕竟说句大实话，贵国与我舒国，一直不怎么和睦。”
梁国和舒国身为东方两大强国，自然是互相不服气的，有句古话叫做“远交近攻”，远方的国家可以结交，而近处的邻国只要接壤，必定产生纠纷，何况是不相上下的两大强国呢？
梁国与舒国比邻，但是没有舒国那么多的盐产，自然眼红。而舒国虽然盐产量丰富，但地盘子太小，加之他乃是东夷之国，素来被正统封国鄙夷，如此一来两边老死不相往来，这么算一算，也有五十年没好好儿的邦交过了。
如是这样的境地，舒国的二公子晦，又怎么可能真正与梁国结亲呢？怕只是缓兵之计罢了。
或许除了缓兵，还有其他的小道道儿也说不准。
太子昭明为了表达诚意，道：“昭明之所以说这次姻亲必然不是出于真心，不只是贵国与我舒国之间干系不和，还有另外一点。”
“哦？”梁羡问：“是什么？”
太子昭明道：“或许梁公不知情，但舒国之内尽人皆知，昭明那小妹，也就是即将姻亲前来的国女，其实……心有所属，非君不嫁。”
梁羡还真没听说过，毕竟隔着国家，两国又是仇敌关系，这样的八卦很难传播过来。
舒国的国女有一个情郎，国女十足爱慕情郎，一心一意，痴心不悔，而那个情郎在舒国的宫中做巫医。
在这个年代，医学还没有得到发展，巫医非常普遍，尤其是在舒国这样的东夷之国。顾名思义，就是会一些医术的巫师，也可以说是会一些医术的神棍，总之口碑都不太如意。
太子昭明的父亲还在世之时，非常宠爱一个侧夫人，有一日侧夫人生了怪病，不思饮食，巫医为了向上爬，提出自己可以治好侧夫人的疾病，这一二来去的治病，耽误了最佳治病的机会，结果可想而知。
原本只是不思饮食的小病，愣是将侧夫人治得生生饿死了！
梁羡道：“还有这样的庸医？”
太子昭明道：“君父雷霆震怒，将那巫医抓住便要车裂，但小妹痴心于巫医，为巫医苦苦求情，还将他从囵圄中偷偷放走，给了巫医一大笔财币，让他去中原讨生活，等挣了生活，再回来娶她。”
梁羡一笑：“那太子您的小妹，怕是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简直是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头！”
太子昭明苦笑道：“谁说不是呢？那巫医一去杳无音信，小妹苦苦等待，非那巫医不嫁，任是昭明磨破了嘴皮子也不行。而那巫医……”
梁羡道：“不会叫陈世美罢？”
拿了书国国女的钱，出去误打误撞闯出了一番天地，结果嫌弃舒国是东夷小国，不想回去娶国女了？
太子昭明可不知陈世美是谁，愣了一下，道：“这……巫医确实姓陈，名唤陈金石。”
陈金石？没听说过啊，梁羡努力回想自己看到的系统资料，里面好像没有这个人物。
白清玉则是眯了眯眼睛，道：“是他？”
梁羡回头道：“丞相，你可识得这个陈金石？”
白清玉嗤笑一声，那语气颇为不屑的道：“不只是卑臣识得，陛下您也识得，这陈金石可不便是国师大人没有成仙之前的名字么？”
国师！
那个负心汉巫医，竟是国师！
太子昭明点点头：“此人，正是贵国的国师。”
一个在舒国治死人的半吊子神棍，跑到梁国来做国师，还天天炼丹进贡，怪不得，这不吃死人等什么呢？梁羡没想到，国师还是有前科的。
太子昭明道：“恕昭明之言，小妹这次同意远嫁，恐怕……是听说陈金石正是贵国的国师，所以才会答应前来，真正的目的，并非是嫁与梁公作为夫人。”
梁羡满不在意的摆摆手：“无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孤倒要看看，这个公子晦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是了，”梁羡对太子昭明眨了眨眼目，别有深意的道：“这次贵国的送亲特使，可是太子您的老熟人呢，正是趁着太子您燕歇，偷偷捅了你一刀的舒国国相邹安瑾。”
太子昭明眯了眯眼目，他的表情再也不像之前那般正直沉稳，眼神里透露着一股阴鸷低霾的气息，喃喃的道：“邹……安瑾。”
————
骨碌碌、骨碌碌……
舒国的车队粼粼行驶着，一共五十辆车驾，每一辆车驾的尾端都连着每一辆车驾的前端，远远看上去，仿佛一条长龙。
在古代有一个比喻，那便是千乘之国，意思是说这个国家很强大，强大到有一千辆车子。在这个生产力劳动力低下的时代，有一千辆车子的国家的确是大国，因此这次舒国派遣了五十辆车子来送亲舒国国女，已然拿出了最大的诚意，给足了面子与排场。
舒国送亲队伍最顶头，是一辆用金子包轮子，用美玉装饰骈马的辎车，巍峨的驾士骑奴赶车，车中一个身着紫衣，腰束四指宽玉带的年轻男子端坐其中，身边两个侍女轻轻摆着团扇扇风，还低眉顺眼的跪着一个从者，从者手捧金盆，金盆里水波荡漾。
那紫衣男子轻轻揎袖，露出白皙纤细，皮肤光洁的手臂与双手，在金盆的清水中动作轻柔的净手，又有一个侍女捧来光滑洁净的丝布，为紫衣男子净手。
从者将金盆恭敬的放下，道：“邹相，再有两日，便要入梁京了。”
那紫衣男子，正是舒国的一国之相邹安瑾，如今舒国最为尊贵之人，就连现在的舒侯晦，也是邹安瑾扶持而上，需要看邹安瑾的脸色行事。
“嗯。”邹安瑾淡淡的答应了一声。
他似乎有些疲累了，用宽袖遮着，微微打了一个哈欠，从者赶紧整理铺在辎车中的软榻，请邹安瑾卧下。
邹安瑾斜靠在软榻上，用手支着额角，微微闭目假寐：“梁侯的喜好，打听得了么？”
“打听了，打听了。”从者连忙禀报：“回邹相的话，这新任的梁侯，便是一个一等一的昏君，昏庸无能，挥霍无度，且还十足喜爱颜色。”
邹安瑾没说话，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从者道：“这梁侯尤其喜好……南风。”
南风便是男子，只不过说道文雅一些罢了。
“听说梁侯对他们梁国的第一美男子白清玉垂涎已久，只是碍于白清玉位高权重，乃是先君托孤之人，因此一直没有得手。”
邹安瑾听到此处，似乎觉得有趣儿，便睁开了双目，他的眼目颇为灵动，长长的眼睫，黝黑的眼眸，仿佛会说话、会摄心，只要被他这样轻轻一瞥，什么样的心思都无法遁形。
邹安瑾突然笑道：“喜爱美色？那你以为，本相的姿容……如何？”
“邹相？”从者大吃一惊，纳罕的看向邹安瑾，却在触碰邹安瑾眼神的一瞬间，吓得连忙低下头去，分明那样美艳灵动的双目，却让从者如此恐惧。
从者谄媚的道：“邹相仪态万千，姿容出众，别说是在咱们舒国，那便是放眼整个大周，也没有一个人能与邹相起头并足，根本无法同年而语，那是拍马都赶不上的！”
邹安瑾一笑又问：“比之那梁国第一权相，白清玉，如何？”
————
舒国的送亲使团已经进入梁京，梁羡身为国君，在大梁宫的雉门迎接。大梁宫分为外朝、治朝与燕朝。雉门紧邻外朝，这里是大梁宫祭祖，举办大型庆典的地方，每每有重要的使团入京，梁国的国君都会在外朝的大殿迎接。
梁羡站在雉门之后，等得有些不耐烦，便在此时，终于听到寺人通传：“舒国使团至——”
舒国好紫，舒国的官服亦是紫色，便见一团紫气缓缓开入大梁宫雉门，首位男子年纪不过三十岁，身子柔弱而纤细，一身紫色金线宽袍加身，把有钱两个字打在了脸上。
在看那打头的男子，面如春风，不笑似笑，整个人仿佛十足好相与，尤其是那双眼目，灵动而精致，透露着精明与自负的气息。但仔细一看，男子虽一直挂着笑容，但那笑容并不达眼底，反而时时刻刻都在笑容背后算计着什么。
白清玉站在梁羡身后，低声道：“此人便是舒国国相邹安瑾。”
梁羡点点头感叹道：“真好看啊。”
白清玉侧头鄙夷的看了一眼梁羡，提拔姚司思还没几日，难不成今日又看上了舒国的国相？
邹安瑾走上前来，态度十分恭敬，拱手行大礼：“舒国外臣邹安瑾，拜见梁公，梁公万年！”
邹安瑾行此大礼，梁羡也不好杵在原地不动，便可套的上前，双手虚扶邹安瑾，公式化的笑道：“舒国国相何必如此客套呢，请起罢。”
他的话说到这里，表情稍微僵硬了一下，不为旁的，他本身是虚扶邹安瑾，并没有碰到邹安瑾的一片衣角。哪知邹安瑾起身之时，正好碰到梁羡。
且不只是碰到这么简单。邹安瑾纤细滑腻的食指，顺着梁羡的指尖，一路滑到梁羡的掌心，圆润犹如贝壳的指甲还在梁羡的掌心里轻轻一勾。
梁羡：“……”我这是被男人勾引了？
作者有话说：
隔壁《在古代当太监这么赚钱吗》正式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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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梁羡的死期
☆我是有点特别的吸引男人的体质☆
梁羡深刻的反思了一番自身。刚穿越来的第一时间，就和男人做了“爱做的事情”，现在又被男人勾手指……
梁羡：“……”我是有点特别的吸引男人的体质罢？
梁羡不着痕迹的把手收回来，无视了邹安瑾的暗示，邹安瑾略微有些纳罕吃惊，毕竟他对自己的颜色还是有几分自信的，哪成想梁羡这个昏君竟岿然不动。
难道是……拿乔？
梁羡一本正经的道：“邹相，请。”
仿佛刚才暧昧勾引梁羡的不是邹安瑾本人一般，邹安瑾并不觉得尴尬，反而十分流畅的微笑：“外臣怎么敢走在梁公前面？外臣实在诚惶诚恐，还是梁公先请，请。”
“邹相，客气了。”
两个人你请我请，和和气气，客客套套，最后还是身为梁侯的梁羡走在前面，进入了外朝大殿。
邹安瑾走在后面，梁羡堪堪一转身，他温柔犹如春风的笑容登时散去，瞬间收拢，换上了一脸冷漠，甚至是嫌弃。
邹安瑾不着痕迹的从袖袍中拿出一方丝织手帕，轻轻的擦了擦自己方才主动触碰过梁羡的手掌，将手帕丢给身后的从者，这才施施然跟着进入大殿。
今日是舒国使团谒见的日子，舒国国女是来成婚的，不方便谒见，已经提前在驿馆下榻。
邹安瑾带领着舒国使团，在大殿中作礼，献上贽敬之礼。
梁羡看了看满筐的明珠，成箱的玉器，还有堆作小山的美酒，不由笑得一脸灿烂，看来这新上任的舒侯晦，很是舍得下功夫，这样多的礼物简直便是割肉。
邹安瑾献上贽敬之礼，目光难免看到坐在大殿班位前排的丞相白清玉，听说梁侯梁羡垂涎大梁第一美男子白清玉的颜色，千方百计的想要得到白清玉，甚至不择手段。
邹安瑾方才主动勾引失败，不由打量起来这个白清玉，想要看看这大梁的国相有什么不同，难不成还有三头六臂？
这一看之下，饶是邹安瑾见过大风大浪，不由也愣住了，倒不是邹安瑾承认白清玉比自己高大俊美，而是……
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的腰间，没有佩戴象征着权利的美玉，也没有佩戴象征着高洁的花饰，却佩戴着一个——双头勾陈！
勾陈的双头夸张而巨大，犹如两只硕大的冬瓜，上面甚至盘踞着青筋，每一条筋肉活灵活现栩栩如生，那雕刻的技艺任是舒国的能工巧匠看了都要汗颜。
但关键那是房*事的性*器啊！竟如此堂而皇之的佩戴在大梁第一权相的腰间。
邹安瑾难免有些走神，梁羡故意笑道：“邹相在看什么？是了，怕是在看梁相腰间的美物罢！这白玉勾陈高洁脱世，纤尘不染，据说佩之可以净化心灵，洗涤污秽，百毒不侵呢，是不是，丞相？”
“这样罢，”梁羡慷慨大方的挥手：“邹相看起来如此眼馋，不必羡慕，孤也赏你一个同款勾陈，如何？”
“这……”邹安瑾头一次有些尴尬，连忙拱手道：“谢梁公赏赐，只是……这美物如此脱尘，外臣实乃庸人一个，实在不配，还是……梁相佩戴的得体。”
“是罢？”梁相点头道：“谁不知我大梁国相乃大周第一美男子，放眼整个大周也无人能及，配上这绝世无二的美物，那便更是清雅脱俗，遗世独立了。”
白清玉：“……”现在告假，已然来不及了。
白清玉心窍中虽充斥着无语，但他好歹不是第一天认识眼前的梁羡了，多少适应了一些，加之白清玉喜怒不形于色，便将所有的表情变化克制下来。
邹安瑾看着一脸云淡风轻八风不动的白清玉，心中冷笑一声，什么纤尘不染，白清玉的腰间随时佩戴着这种荒*淫之器，怕是与那昏君梁羡是一丘之貉罢！
假正经！
也不过如此……
舒国使团谒见之后，便退出了大梁宫，回到驿馆下榻，明日在大梁宫中还有接风宴，届时国女也会出席，后几日舒国使团还要陪同梁侯梁羡狩猎，邦交日程安排十足满当。
夜深人静，驿馆。
本该安寝的舒国国相邹安瑾，此时却没有燕歇，他甚至没有除去外衣，一身常服体体面面。
邹安瑾看了看户牖之外的天色，黑夜已然透彻，驿馆安静下来，只剩下巡逻虎贲军的跫音声。
吱呀——
邹安瑾轻轻推开舍门，这个时候竟还要出门，他离开了屋舍，顺着驿馆的小路往偏僻之所而去，很快来到了驿馆最南面，供驿馆中奴役运送货物进出的小门边。
邹安瑾站在那里，小门年久失修的门板轻轻晃动了一记，有人从小门进入，笑道：“邹相，真是准时呢。”
邹安瑾乘着月色，上下打量了一番来人，淡淡的道：“新君说的细作，便是你？”
对方看起来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长相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秃头发福，笑起来一脸讨好谄媚，正是大梁的国师陈金石！
陈金石脸上还挂着伤，是那日昏厥之时被梁羡打的，因着打的太重，淤青还未消退下去，让他本就不怎么耐看的脸面雪上加霜。
邹安瑾道：“本相听说过，你本是我舒国的死囚犯，却逃到了梁国来，摇身一变，成为了至高无上的国师，还真是有趣儿呢。”
陈金石拱手道：“邹相您有所不知，小人的确犯了弥天大错，这些年身在梁国，日日夜夜都是想着如何弥补，返回母国，舒国才是小人的家乡啊！”
邹安瑾何等聪敏，冷笑一声，道出了缘由：“看来梁侯待你不好，换句话说，许是你觉得梁侯待你不如往日好。”
陈金石干笑一声，全都被邹安瑾猜对了。
梁国的先君也就是梁羡的老爹，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国师混的风生水起，但是到了梁羡这里，梁羡对陈金石的态度几乎是一百八十度空中翻转，又是杖责，又是放火的，陈金石觉得自己怕是在梁国混不下去了，不如早点谋取新的出路。
正巧，舒国内乱，陈金石偷偷联络了舒国的新君，也就是二公子晦，想要与公子晦合作。
陈金石压低了声音，偷偷摸摸的道：“小人在大梁宫中还有些许的人脉，可以帮助邹相。”
“帮本相？”邹安瑾好笑：“本相是来送亲的，怎么，你要替本相说服国女，嫁给梁侯？”
陈金石神神秘秘的道：“邹相，君上已经与小人透底儿了，您这次前来，可不只是送亲这么简单，小人可以帮助邹相除掉梁国昏君，如此一来，梁国无首，便是君上与邹相的囊中之物，到那时候，还有哪个国人敢质疑君上与国相您的决策？”
无错，邹安瑾这次前来，和梁羡预料的一般无二，并不是简单的结亲。舒国的新君公子晦名不正言不顺，他毒害了大哥太子昭明，用尽手段上位，舒国很多卿大夫并不服气，公子晦表面上假意与梁羡结亲，拉拢梁国，其实是想借着结亲作掩护，刺杀梁羡，梁国若是能被公子晦釜底抽薪的收服，那么舒国也不会再有人置喙于他。
邹安瑾没想到公子晦与陈金石说了这般多，说到底，陈金石一个在逃死囚犯，邹安瑾又是谨小慎微的性子，他根本不信任此人。
国师陈金石看出了邹安瑾的迟疑，他嘿嘿一笑，祭出了撒手锏，拢着手低声道：“邹相对小人的人脉消息不信任，也是常有的事儿，小人是带着诚意来的，邹相信不信小人，还请听过小人的诚意再说罢。”
“哦？”邹安瑾对他的诚意根本不感兴趣。
陈金石却执意道：“邹相您的心头刺，舒国叛贼昭明还没有死！他此时便藏匿在大梁宫之中！”
邹安瑾的眼神猛地锐利起来，不再像方才那般漫不经心，咬着后槽牙，若有所思的轻声叨念：“太子昭明，还活着……”
————
白清玉忙碌了一整天，大梁宫宫门下钥之时才回到自己的丞相府邸。
简单梳洗，白清玉疲惫的躺在榻上，烛火影影绰绰的跳动着，牵引着白清玉陷入沉沉的梦境之中……
树。
四周是茂盛的树木，遮天蔽日，隐约的光线透过树梢和叶片扑簌簌泄露下来，耳畔是驱马之声，是猎犬狂吠之声，是拉弓开箭之声。
这里是——猎场？
白清身在行猎的猎场之中，下一刻，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年轻纤细的男子，白清玉低头一看，那犹如少年一般羸弱之人，正是昏君梁羡！
梁羡躺在他怀里，无助的喘息着，脸颊惨白，嘴唇发紫，黑色的血液从梁羡的口中滑落下来，滑过他白皙脆弱的天鹅颈。
滴答、滴答——
一滴一滴的滴落在白清玉洁白雅致的衣衫上，染成了一朵朵娇艳怒放的血花。
梁羡紧紧握着他的手，脆弱而无助，眼神绝望的凝视着白清玉，一开口汩汩的鲜血咳出来，急促的喘息道：“白、白清玉……救我……”
“梁羡！”
白清玉低喝一声，猛地睁开双眼，平日里温柔如世外闲人的眼目，此时仿佛一双反顾阴冷的狼目。
白清玉从榻上翻身坐起，低头看着自己宽大的掌心，被习习而来的夜风一吹，白清玉这才惊觉，自己竟出了一手心的冷汗。
预知之梦中，梁羡死死握住自己掌心的触感还残存着，如此真实，又如此缥缈。
白清玉微微张合着手掌，漆黑的眸子闪烁着冷漠的光芒，轻声念着：“梁羡……你的死期竟是提前了么？”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情动就是错 9瓶；梦清然 3瓶

第13章 昏君骂街
☆祝您拥有一个火热且真实的夜晚~☆
为舒国使团准备的接风宴，在大梁宫燕朝举行。
大梁宫的燕朝之中，有东面诸侯国最大的花园，建造树林、湖泊、假山、亭台，甚至还有一个小瀑布。
别说是东面的诸侯无法与大梁宫的奢华比拟，就连雒京的周天子宫殿，也没有这样气势恢宏的花园。
如今的周天子名存实亡，无论是权利和财力，都在逐渐削弱，各地诸侯并起，不断扩张着自己的土地和人口，就连宫殿的规模和数量，都已然超过了周天子的制式，而周天子畏惧诸侯们的兵力，敢怒不敢言。
邹安瑾带领着舒国使团走入大梁宫的燕朝花园，梁羡像足了一个昏君，压根儿还没到场，这个时候便轮到梁国的门面白清玉出场了。
白清玉接待着舒国使团，引着他们在湖边的露天宴席上入座。今日有许多梁国的女眷出席，舒国国女也一同前来。
这个时代类似于春秋战国，并不像宋朝对待女子那般封闭苛求，女性的行为很是自由，虽男女有别，但也不至于男人在场女人便要避讳，比许多人想象中的古代“开放”很多。
国女与使团们坐在一起，奇怪的是，这国女竟带着一方面纱，遮盖住了脸面，与其余他女子格格不入。
“邹相！邹相！”有人从远处走了过来，十足殷勤的对邹安瑾作礼：“邹相，久仰大名，往日都无缘拜会！”
是国师陈金石！
国师陈金石说的好像头一次见到邹安瑾一般，邹安瑾的面色也十分平静客套，礼数周全的拱手：“梁国国师，外臣有礼了。”
那二人在旁人面前虚以委蛇，白清玉眯了眯眼目，不由想起了昨夜的那个预知之梦……
白清玉又做了梦，梦中的场景应当是梁京边角的宗室猎场，凡是梁国国君行猎，或者梁国贵族行猎，都会前往这个猎场。
昏君梁羡一身是血，且是黑血，明显是中毒的迹象，倒在白清玉怀中无助的抽搐哭咽，而白清玉便那样冷漠的，凝视着梁羡，直至梁羡咽下最后一口气。
白清玉不着痕迹的多看了一眼邹安瑾与国师陈金石，在梦境中，白清玉还知晓梁羡提前暴毙，是出自此二人的手笔。
陈金石怨念梁羡对他不如从前，怀恨在心，私底下投靠了舒国的新君公子晦，公子晦让陈金石帮助邹安瑾弄死梁国国君梁羡，如此一来，梁国这样的东方第一大国国灭，还能有谁不服气公子晦做舒国的国君？
但陈金石说的，只是其中一段，他的话没有说全，也没有说真。公子晦的确想要弄死梁羡，来彰显自己的能力与实力，但他同时还想弄死另外一个人。
白清玉眯眼看向舒国第一权相——邹安瑾！
无错，公子晦想弄死的，便是扶持他上位的恩人，丞相邹安瑾。
对于公子晦来说，没有邹安瑾，便没有如今自己的地位，可邹安瑾世家出身，邹家权利颇大，如今又扶持新君上位，可以说，在舒国之中，公子晦都不是万人之上的人，还需要看邹安瑾的脸色，听他的指挥。
公子晦如此心狠手辣，连大哥都能毒杀之人，如何肯甘心屈居人下？他联络国师陈金石，一方面想利用国师的人脉来杀死梁羡，另一方面，也是想要等梁羡死后，让陈金石指证嫁祸邹安瑾，邹安瑾迫害梁国国君，到时候公子晦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大辟邹安瑾。
这可谓是一石二鸟的毒计！
白清玉心中冷笑，别看公子晦年岁不大，这么些年在舒国不显山不露水，然手段却比纵横散朝的元老们还要阴毒狠辣，邹安瑾向来自视甚高，恐怕现在还不曾想，需要自己扶持的公子晦，每日每日都在想着如何杀死他罢。
白清玉对于这种争斗，看得已然够不够，并不觉得意外，反而这更合乎朝廷斡旋的规则。
而他需要做的，便是静静的等待。白清玉并不想阻止国师陈金石与邹安瑾的联盟，也不想阻止公子晦的黄雀在后，因为真正的黄雀……是白清玉本身。
等到陈金石与邹安瑾杀死了梁羡，公子晦扳倒了邹安瑾，白清玉是时候的站出来一呼百应，安定梁国，与此同时挑明公子晦的毒计，如此一来，邹安瑾与公子晦反目成仇，舒国大乱，白清玉也正好一劳永逸，攻破舒国，将舒国同样纳入自己的鼓掌之中……
“丞相。”一个清朗的嗓音在白清玉背后响起，梁羡站在他身后，笑道：“丞相在想什么，如此欢心？”
白清玉不着痕迹的收敛了自己的表情，恭恭敬敬的拱手，半真半假的说着漂亮话：“卑臣是在想君上。”
“哦？”梁羡挑眉：“想孤？丞相可别告诉孤，你暗恋孤！”
白清玉：“……”阿谀奉承的话，都说不下去了。
白清玉感觉梁羡说完这话，有一股扎人的目光幽幽的盯着自己，抬头一看，是站在梁羡身后的虎贲陛长姚司思。
姚司思的目光带着一点点的刺儿，戒备的打量着白清玉，仿佛白清玉真的偷偷暗恋梁羡一般。
白清玉道：“君上开顽笑了，卑臣诚惶诚恐。”
白清玉又道：“如今梁国国泰民安，歌舞升平，这都是君上的功劳，因此卑臣一看到这太平盛世，便想到君上的大有为之治，作为君上的臣子，岂能不欢心呢？”
“呵呵！”梁羡忍不住笑了一嗓子，抚掌道：“丞相，小嘴儿好甜呢！”
白清玉拱手道：“君上谬赞了。”
梁羡真的很想伸手去摸摸，这绝世大白莲的脸皮有多厚，怎么能如此面不改色的说着这样的话，自己尴尬症都要犯了！
梁羡懒得与他周旋，摆手道：“开宴罢。”
“敬诺。”
接风宴开始，梁羡说了一些场面儿话，羣臣与舒国使团自由敬酒。
梁羡用小匕插着一块大肉，一面啃一面观察着场面，国师陈金石偷偷摸摸的，做贼一般左顾右盼，看到无人，这才来到了舒国国女身边。
国女虽戴着面纱，包裹的很是严实，但一双眼目露在外面，欣喜的神色是无法掩盖的。
国师与国女说了些什么，国女的眼眸又是欢心，又是失落，还有其他的情绪，十足的复杂。
梁羡眼眸滚动观察着，感叹道：“距离太远了，听不到啊。”
姚司思挺拔着身姿，站在梁羡身后，突然道：“国师让舒国国女，千万不要摘下面纱。”
梁羡惊讶的回头去看姚司思：“这么远你都听得见？”武林高手啊！
姚司思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下巴，道：“回君上，不是听到的，是看到的，卑将虽未入过军中，但是学过一些唇语、手语与旗语。”
行军打仗有很多密语，有很多状况不允许说话交流，恐怕打草惊蛇，便例如偷袭，但大多数人也只能学会手语与旗语，像唇语这样的，想要学习便需要非比寻常的天赋了。
梁羡催促道：“思思你好厉害，他们在说什么，你给孤翻译翻译。”
姚司思的面颊腾的红了，十足不好意思的道：“君、君上谬赞了，卑将这就为君上译解。”
姚司思看向国师陈金石与舒国国女，那两个人还在说着什么，多半是国师在说话，国女听着国师的话，越听越是失落，下巴几乎压在胸口上不敢抬头，虽距离很远，但梁羡总觉得舒国国女马上便要哭出来，正在苦苦忍耐。
姚司思翻译道：“国师说，国女万勿摘下面纱，唯恐……唯恐吓坏了梁国的国君和羣臣。”
“吓着孤？”梁羡更是奇怪了。
姚司思又翻译道：“‘国女面容丑陋，这也并非是国女的意愿，但说句大实话，别说梁国的国君了，若国女不是舒国的宗室之女，谁会正眼看您一眼呢？也只有我才不会嫌弃国女了。’”
怪不得，舒国虽是东夷国家，但也没有女子出席正式宴席需要戴面纱的规矩，且旁的侍女都没掩面，唯独舒国国女遮着脸，原来国女是怕自己丑陋，心生自卑，因此捂得严严实实。
梁羡好笑：“这个陈金玉，纯纯的PUA，他一把年纪了，啤酒肚又谢顶，人间油物一个，倒不觉得自己形容丑陋？”
姚司思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懵懂的道：“屁、屁什么？”
梁羡也没有解释，毕竟解释起来太难了，对姚司思一笑，露出两个小虎牙：“思思，你觉得国师讨人嫌么？”
“那还用说？”姚司思冷声道：“自是讨人嫌！我恨不能狠狠打他一顿！”
国师陈金玉求娶姚司思的姐姐不成，在外面造黄谣，差点毁了文姚的清白，如今又在这里PUA舒国国女，堂堂一个国女，自卑成这样，也不知以前的陈金玉到底给她洗脑成什么样。
别看姚司思在梁京国人眼中，便是小恶霸，但他其实正义感爆棚，甚至有些耿直呆萌，自然是看不惯国师陈金玉的。
“诶，勿要打架。”梁羡道：“打架会落人口舌，看孤如何羞辱他。”
说罢，招招手，二人便施施然来到国师与国女面前，国女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垂下头，用双手检查自己的面纱。
国师陈金玉则是与国女拉开距离，生怕梁羡看出他们曾经有过什么瓜葛，活脱脱一个渣男作为。
白清玉正在敬酒，却用余光观察着梁羡，生怕梁羡这个昏君在邦交燕饮上闹什么顽笑，眼看他大摇大摆，一副找茬儿的模样走出去，白清玉登时皱眉，放下羽觞耳杯也走过去。
白清玉走到一半，便听得梁羡愉快的嗓音道：“姚陛长，今儿孤心情甚好，咱们来猜谜语罢？”
姚司思一脸迷茫，不过对梁羡深信不疑，点头道：“君上让卑将猜，卑将便猜！”
“好，爽快！”梁羡笑道：“你知道为什么肥猪喜欢啃破碗么？”
“肥、肥猪？”姚司思着实没想到，打了一个磕巴，一头雾水的道：“这……君上，卑将没养过猪，实在不知为何。”
梁羡一拍手：“因为……满嘴的破瓷（词）儿！”
国师陈金玉平日里便习惯看人脸色，这一听之下，登时脸面铁青，梁羡分明是指桑骂槐！
梁羡自顾自笑道：“还有还有，姚陛长，你可知为何有人摇一摇脑袋，便能听到大海的声音？”
“因为……因为……”姚司思绞尽脑汁：“啊！因着他生在海边？”
梁羡再次拍手，朝着国师大笑：“因为他脑子进过水！”
姚司思一脸恍然，十分受教的道：“原来如此，还是君上聪敏！”
梁羡：“……”看来不需要自己帮忙，那昏君顽的很是欢心。
国师陈金玉脸色青青紫紫，脸皮直发烧，实在待不下去了，只好装傻充愣的道：“君上，小仙、小仙不胜酒力，先去那边歇息了。”
梁羡对着国师陈金玉的背影嚣张抱臂，本昏君还治不了你？
叮咚——
小系统提示：恭喜获得【昏君骂街，砂仁猪心】成就！
成就奖励：【酒后吐真言】卡片1张。
卡片简介：酒后除了乱X的名场面以外，还流行说真话呦！
建议使用对象：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
梁羡瞥眼看向站在灯火阑珊之处的白清玉，挑了挑眉，成就奖励？还有这样的好事儿。
小系统提示：祝您拥有一个火热且真实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月底啦，打滚卖萌求一发营养液鸭~~么么~~
*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小灰鸽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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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酒后……
☆突然掉马☆
白清玉此人，表面看起来温文尔雅，无欲无求，与世无争，但其实心思很深，心机深沉。
梁羡有些看不懂白清玉，很多时候都不知他在想什么，但若是有了酒后吐真言这张卡片，岂不是问什么说什么，传说中的开诚布公么？
梁羡回到席位上，仗着宽袖的掩饰，偷偷拿出手机来，果然，系统里多了一张卡片，点击卡片之后，还出现了一堆头像，是目前为止与其有交集的所有人头像，只要把卡片贴在头像上便可。
梁羡抿唇坏笑，拖拽屏幕上的卡片，果断贴在丞相白清玉的头像上。
叮咚——
小系统提示：【酒后吐真言】卡片，生效！
有效期：太阳升起之前。
“丞相、丞相，当心啊……”
远处传来卿大夫们的声音，梁羡抬头一看，几乎是与此同时，白清玉竟然出现了醉酒的现象，身形不稳，踉踉跄跄。
“看来丞相是醉了，去那边歇息一下罢。”
梁羡当即站起身来，施施然走到白清玉身边，果不其然，白清玉那张超脱俗尘的脸面微微有些发红，令白清玉整个人沾染了一丝人间烟火的气息。
梁羡一脸亲和，明知故问的道：“啊呀，丞相这是醉了？”
他说着，对身后的姚司思道：“姚陛长，快扶着丞相，带去偏殿歇息。”
“敬诺！”姚司思上前，搀扶着白清玉离开宴席。
梁羡负着手，晃了两步，见众人没有注意自己，便也离开了宴席，追着姚司思与白清玉而去。
“思思！”梁羡追上去：“去哪里？”
姚司思奇怪的道：“君上？不是说扶丞相去偏殿么？”
梁羡笑道：“去什么偏殿，扶到孤的寝殿去！”
“寝、寝殿？”姚司思睁大了眼目。
寝殿可是君上燕歇的地方，就算是一国的夫人也不会在寝殿留宿，为何要扶丞相去寝殿？
且……君上还笑得如此别有深意。
姚司思心中虽奇怪，但如今的梁羡在他心中奉若神明，自不会质疑，连忙点头：“卑将敬诺。”
白清玉身材高大，若不是姚司思这个练家子帮忙，梁羡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把醉倒的白清玉带回寝殿。
二人进了寝殿，梁羡指挥着姚司思将白清玉放在东室的榻上，然后一脸正义凛然的道：“咳咳，思思啊，今日接风燕饮，你辛苦了，赶紧回去歇息罢。”
姚司思拱手道：“君上，卑将不辛苦，今日卑将为君上守夜罢。”
“不，不用了！”梁羡一口拒绝，道：“你辛苦，怎么能不辛苦呢？整天跟着孤东奔西走的，你看看你，还在长身体，若是太辛苦长不高个子，以后如何能保护好孤呢，是不是？”
“是！”姚司思挺胸抬头，道：“卑将一定好好歇息，拔高身量，往后倾尽全力保护君上，万死不辞！”
梁羡拍拍姚司思肩膀：“这就对罢，回去歇息。”
姚司思使劲点头，很是感激，叩谢之后离开了燕朝路寝宫，出宫去了。
姚司思一走，梁羡搓着掌心，迫不及待的将东室的大门亲手关闭，摸到榻边，小心翼翼的看着醉倒的白清玉。
“丞相？”姚司思拨了拨白清玉。
白清玉无有反应。
“白清玉？”姚司思又拨了拨白清玉。
白清玉还是无有反应。
“大白莲！”姚司思捏住他的鼻子。
唰——白清玉突然张开了双眼，吓得梁羡赶紧缩手。
白清玉虽睁开了眼目，但好似没什么焦距，恍恍惚惚，嘴里叨念着：“嗯……好晕。”
梁羡趴在榻边上，托着腮帮子仔细打量白清玉，为了验证最后吐真言的卡片是否真的生效，梁羡试探的问道：“丞相，你家里有多少田地？”
白清玉慢悠悠的侧头，凝视着梁羡，平日里的白清玉眼神清冷高洁，犹如雪山清莲，今日的白清玉眼神朦胧，仿佛蒙着一层湫水，平白柔和了许多，竟有一种含情脉脉，痴情种子的错觉。
白清玉慢吞吞的道：“没……没有田产。”
“没有？”梁羡惊讶：“你一个丞相，家里没有田产？”
白清玉摇摇头，摇摇头，又摇摇头。
梁羡再次询问：“那你家里有多少房产？”
白清玉思量了一番，举起两只骨节分明，令手控尖叫的手掌，掰着手指开始数。
梁羡心说，虽没有田产，但房产很多嘛？果然，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便算是清廉的好官，也有些子家底儿的。
白清玉掰着手指头数啊数，道：“两处地产。”
“两处？”梁羡竖起食指和中指比了一个二：“两处？那你数那么久？白薯啊！”
白清玉瘪了瘪嘴巴，声音还是慢吞吞，带着一丝丝的低沉沙哑，仿佛撒娇埋怨的道：“头晕，数不清楚。”
梁羡：“……”白薯！
“算了算了！”梁羡摆摆手：“那我再问你，你有多少小金库？”
“小……金库？”白清玉不理解。
梁羡解释：“就是私房钱，除去每个月的开销，自己存下来的财币。”
白清玉听懂了，点点头，信誓旦旦的道：“有。”
梁羡追问：“多少？”
白清玉没有回答，低头似乎在寻找什么，从自己的宽袖中掏啊掏，掏啊掏，不知情的还以为他要掏出什么大宝贝儿来！
哗啦——
是脆响声，白清玉从丞相的绣裳袖袍中抖出来十来枚财币，是梁国的通用货币，一枚一枚珍惜的一字排开，还用宽大的手掌拍了拍软榻，扬起一个颇为自豪的俊美笑容。
还是那样信誓旦旦的口吻：“本相的小金库。”
梁羡：“……”一共“十五块钱”，这丞相也太穷了罢！
田产田产没有，房产房产没俩，连小金库都这般简陋，梁羡开始苦恼，系统分明建议自己给白清玉贴卡片，但现在什么也没问出来，这张卡片岂不是浪费了？
梁羡干脆道：“丞相，你有什么小秘密，分享一下呗？”
“小秘密？”白清玉看向梁羡，还歪了歪头，送给梁羡一个歪头杀。
白清玉的面容俊美，透露着一股温文尔雅的儒雅之气，却因着身材高大，肌肉流畅，并不显得迂腐，反而自有一种儒将之风，说不出来的禁欲与高洁。
他平日里一板一眼，不苟言笑，如今突然歪头杀大放送，梁羡咂咂嘴道：“丞相，你现在……有点恶心。”
白清玉醉得厉害，完全没在意梁羡的“诽谤”，对梁羡招招手，压低了声音道：“本相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别人我不告诉他，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决计不能告诉第三人知晓，尤其是那个昏君梁羡！”
梁羡：“……”呵呵！
白清玉温热的嗓音轻轻吹拂在梁羡的耳畔，弄得梁羡耳朵痒痒的，没来由想起了自己穿越而来的那一夜，被迫与白清玉疯狂欢愉的场面。
“其实……”白清玉神神秘秘的道：“本相会做梦。”
梁羡差点翻一个大白眼，道：“我还会做白日梦呢。”
白清玉摆摆手，认真的道：“当真，本相会做梦，是那种……能看到未发生，却将要发生之事的诡异之梦。”
梁羡突然来了精神：“真的？”
“自是真的。”白清玉点头：“我再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别人我不告诉他，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决计不能告诉第三人知晓，尤其是那个昏君梁羡！”
梁羡：“……”每次的开场白都要这么长么？
白清玉低声道：“我在梦境中看到，国师陈金玉与舒相邹安瑾，欲图联手在后日的狩猎中，毒杀昏君梁羡！”
梁羡眯眼，还有这样的事儿？
白清玉将程金玉、公子晦与邹安瑾三个人的事情说了一个遍，公子晦联合程金玉，想利用邹安瑾毒死梁羡，嫁祸给邹安瑾，如此一来，既树立了公子晦的威信，又除掉了眼中钉肉中刺的邹安瑾，可谓是一石二鸟之计。
梁羡摸着下巴眯眼道：“这个公子晦好歹毒，邹安瑾可是帮助他上位的恩人，若不是邹安瑾刺杀太子昭明，公子晦现在只能做个君弟罢。”
白清玉“呵”冷笑了一声，阴沉的道：“公子晦如今是舒国的一国之君，如何甘心头顶上有人踩着，再者，邹安瑾一日活着，便一日提醒公子晦，他是那个弑兄篡位的贼子，只有邹安瑾去死，才能令他洗刷耻辱，高枕无忧。”
梁羡侧目看向白清玉，分析的如此头头是道、条理清晰，若不是白清玉一脸“呆萌”，眼神迷离，还以为他醒酒了呢。
没成想一张酒后吐真言卡片，令梁羡收获如此丰厚，不只轻而易举的识破了公子晦、陈金玉与邹安瑾三个人的诡计，还额外发现了白清玉的小秘密。
自己是穿越而来的，带着系统。没成想白清玉竟然拥有预知之梦的能力，这金手指比自己的系统也就差一点点，若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岂不是要被白清玉摆一道？
然，如今不一样了，白清玉主动将自己的小秘密分享出来，不知白清玉酒醒之后，会如何悔不当初呢。
梁羡窃笑：“丞相，你还有什么小秘密，再与我分享分享呗？”
“秘密……”白清玉垂下头去，微微散乱的鬓发遮挡着白清玉凌厉又儒雅的面容，烛光镀着月色，仿佛为白清玉打上最柔和的柔光。
他的嗓音沙哑，低沉的道：“还有一个秘密，其实……”
他慢慢抬起头来，仿佛一个电影慢镜头，一点点将白清玉俊美无俦的脸面展露出来，薄而有型的唇角挂着丝丝温柔多情的笑意，俯下头靠近梁羡的耳畔，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低声轻语道：“其实卑臣喜欢君上身子里的温热，那天之后，卑臣一直想如此做法，只可惜无有机会。”
梁羡睁大了眼睛，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下一刻，白清玉耳语的薄唇从梁羡的耳侧滑到了梁羡的唇畔，随着梁羡不敢置信的唔了一声，白清玉一把按住梁羡的手腕压在头顶，强硬的将他桎梏在软榻上，二人吐息交织在一起，密不可分。
作者有话说：
某人马甲掉的好快好快鸭~猝不及防~

第15章 一拍即合
☆不能告诉昏君梁羡的小秘密☆
“白、白清玉……”
白清玉似乎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低唤，带着哭咽的抽泣，可怜兮兮的颤栗。酒意蒙蔽了白清玉引以为豪的理智与沉稳，一切只能沉沦在朦胧的肆意之中，不加束缚……
白清玉浑浑噩噩间，好似又做了一个离奇的怪梦。在梦境中，他与昏君梁羡再次发生了亲密的干系，梁羡无助而依赖的模样，让白清玉十足受用，这样的怪梦，一直持续到天明。
大梁宫第一缕阳光，照入燕朝路寝宫的户牖，穿透户牖，洒在象征着梁侯尊贵地位的东室软榻上，洒在白清玉的眼皮上。
白清玉眯了眯眼睛，下意识用手掌去遮挡阳光，他稍微一动，登时感觉到手臂被制，根本抬不起来。
白清玉警觉快速的睁开眼目，环视四周，入眼是尊贵奢华的太室，也就是象征着国君至高无上的路寝宫东室，自己躺在国君的软榻上，纱帐被夏日清晨凉丝丝的微风吹拂着，发出簌簌、沙沙的暧昧轻响声。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双手双腿被捆在榻牙子上，而捆住他手脚的“绳索”，正是白清玉自己个儿的官袍与衣带！
白清玉只着里衣，里衣大敞，完全像是被捆在砧板上的鲜肉。
白清玉敏锐的侧头，发现自己身边还有人，那人背对着他躺在榻上，似乎还在熟睡，因着白清玉的挣扎，对方被他吵醒，不耐烦的嘟囔了一声，打了个哈欠，从榻上翻身而起。
对方一头长发披肩而下，黑漆漆又柔又顺，他按着蚕丝的里衣，比之白清玉的衣冠不整，那人却只显露出晨起的慵懒，除了他脖颈间不小心露出的暧昧红痕之外，一切都十足的悠闲惬意。
“君上？”白清玉迟疑的道。
无错，正是梁羡。
梁羡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揉着眼睛从榻上坐起来，懒腰伸到一半，突然觉得腰酸背疼，就差发出“咔嚓”的脆响声，疼得他一个激灵，实在不敢再动，硬生生的终止了伸懒腰的动作，抬起头来狠狠瞪了一眼始作俑者白清玉。
白清玉眯着眼睛，眼底里都是探究，仔仔细细的打量着梁羡，脑海中快速思忖，自己昨夜做了一个荒唐的怪梦，难道……
那不是梦？
白清玉理顺自己的思路，将震惊与诧异按压下去，喜怒不形于色的道：“君上这是……卑臣不知做错了什么，为何绑着卑臣？”
“哦？”白清玉拉长了声音：“你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卑臣不知。”白清玉对答如流，犹如绝世大白莲，儒雅又无辜。
梁羡笑道：“是么？那孤帮你回忆回忆……”
他说着，懒洋洋的侧卧在榻上，因着梁羡实在腰疼的厉害，但又要故作轻松，便慵懒得靠坐下来，笑眯眯的道：“丞相不记得了？昨夜……很精彩的。”
白清玉心中一突，莫名嗓子发紧，喉结艰涩的上下滚动，他的记忆确实有些断片，但那个旖旎的梦境却挥之不去，如今看到梁羡侧卧的姿态，薄薄的蚕丝衣料勾勒着梁羡纤细羸弱的腰肢，忍不住就往那方面想去。
却听梁羡道：“昨儿个……丞相与孤酒后吐真言，把你家的田产、地产还有存款，全都告诉了孤，就连丞相你家里有几口人，有几个兄弟姐妹，七大姑八大姨，也都一一细数给了孤儿，还记得么？”
白清玉一愣，那断片的记忆犹如海水一般汹涌澎湃的回笼，不只是昨夜旖旎的片段，还有酒后吐真言的片段。
“嘶……”白清玉闷哼一声，他想扶住自己的额头，但被五花大绑，根本无法动作。
梁羡又笑道：“还有，丞相还告诉了孤一个，不能告诉昏君梁羡的小秘密——”
他故意拉长声音，看着白清玉探究且侥幸的眼神。
梁羡打碎了白清玉最后的侥幸，斩钉截铁的道：“原丞相可不是一般人，竟拥有预知之梦的能力，孤说的对么？”
白清玉当即沉下脸色，眼眸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果然是饮酒误事，自己昨日竟如此多嘴，把这样的秘事全都抖落了出去。但白清玉又有些纳罕，按照自己的酒量，不说千杯不醉，总也不至于醉得如此糊涂……
白清玉张了张嘴，本想装傻充愣，梁羡已经抢先道：“丞相可不要装傻。”
白清玉沉声道：“既然君上都如此说了，卑臣也不与君上兜圈子。君上握住了卑臣的秘密，卑臣不也握住了君上的秘密么？大抵算是两清罢了。”
他说着，眼神暧昧的看向梁羡，他口中梁羡的秘密，必然指的是梁羡双性之体的事情。
梁啸立刻道：“什么秘密？孤能有什么秘密？”
白清玉冷笑：“君上的身子特殊，旁人不知晓，卑臣两次与君上亲密无间，还能不清楚么？已然看得……清清楚楚。”
“啧！”梁羡咋舌，他现在还在腰疼，敢情白清玉站着说话不腰疼。
梁羡抬了抬下巴，道：“既然都有秘密，丞相有没有想过合作？”
“合作？”白清玉眯眼。
梁羡道：“丞相大人如此野心勃勃，便没想过，若是揭穿了孤的秘密之后，孤虽是先君独子，但孤的叔叔伯伯可不少，那些梁国宗室哪一个是省油的灯？说到底，丞相可不姓梁，便算孤不做这个梁国国君，也轮不到丞相罢？”
梁羡说的没错，如今的这个年代，讲究的便是一个“正统”，凡事都要看血脉。梁羡是先君的独子，所以先君才会隐瞒他双性之体的身份，一定要传位给梁羡，否则先君的那些宗室兄弟乱起来，整个大梁国都要四分五裂。
如今的白清玉虽是大梁第一权相，但说到底，他的人脉太过于“干净”，还无法与这些梁姓贵族争天下，若是梁羡这会子下台，白清玉的确没有把握一呼百应，还需要集势才可。
梁羡又道：“孤需要继续坐在这个国君之位上吃喝顽乐享清福，而丞相你呢，需要利用丞相之位集权，巩固你的权势，咱们不如一拍即合，蛇鼠一窝，沆瀣一气，如何？”
起初听着还挺正常的，但后面的就……蛇鼠一窝？白清玉皱了皱眉，这比喻当真不雅。
梁羡见他还在犹豫，笑眯眯的继续游说：“孤与丞相，如今是最知根知底儿的人，刎颈之交忘机之友还免不得背后捅刀，咱们这种互相握住把柄的干系，不比那些虚虚实实来得实在么？丞相还在犹豫什么呢？”
白清玉的确是在思量，他的心思本就深，心窍也比旁人多长了一副，自然要多考量考量，梁羡游说之时免不得凑近一些，白清玉一抬头看的清清楚楚，梁羡颈间的红痕将他白皙的天鹅颈衬托得娇艳欲滴，让本就清晰的荒唐之梦更加鲜明，不停的回荡在白清玉的脑海中，仿佛滚水一般沸腾。
“咳……”白清玉微微咳嗽了一声，沉声道：“君上乃我大梁的一国之君，君上的言辞，自然便是驱使卑臣的命令，卑臣敬诺。”
说得七拐八拐的，梁羡不屑的撇撇嘴，不就是成交的意思？需要这般文绉绉的么？
梁羡道：“那好，既然如此，咱们详细合计合计，昨夜丞相说的那个预知之梦，关于陈金石与邹安瑾，欲图谋害孤之事。”
“君上，”白清玉道：“可否先将卑臣的束缚除去。”
白清玉如今还被五花大绑，衣衫不整的捆在榻上，如此说话实在不雅，令白清玉压力不小。
梁羡一笑，暧昧的上上下下打量白清玉，道：“以免丞相反悔，等孤与丞相合计完了，自然会解开丞相的束缚。”
白清玉耐着性子，眼眸微动，昨夜醉酒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如今再编纂一些胡话来找补，显是来不及的，因此唯独用这件事情博取梁羡的信任，才是如今最好的谋划。
白清玉干脆和盘托出道：“不瞒君上，国师陈金石早与舒国公子晦私下联络，想要利用邹安瑾在明日的围猎上，给飞鹰的爪牙淬毒，只要被飞禽抓伤见血，彼时暴毙！”
梁羡冷笑：“想毒死孤？”
他又问白清玉：“你可看清楚了，毒药藏在何处？是什么样的飞鹰？”
白清玉道：“卑臣在梦境中看到，陈金石将毒药交给了邹安瑾，毕竟陈金石与公子晦想要置邹安瑾于死地，必是会说服邹安瑾动手，这样才能拿捏住把柄。”
“也就是说……”梁羡摸着下巴：“如今毒药在邹安瑾手中，若是想要将计就计，只能从邹安瑾手中调包毒药。”
白清玉却道：“舒国全相邹安瑾秉性谨慎小心，疑心颇重，若毒药被邹安瑾保管，君上想要调包，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你也说了……”梁羡冲白清玉眨了眨眼：“几乎，只要有一丝可能，便不是无解的。”
“君上的意思是……”白清玉迟疑。
梁羡笑眯眯的道：“邹安瑾的确小心谨慎，但越是小心谨慎之人，心头越是有一根倒刺，令他的心窍又痛又痒，丞相你说，邹安瑾的心头之刺是谁？”
白清玉眯着眼睛，幽幽的道：“太子昭明。”
梁羡抚掌：“丞相果然冰雪聪明。”
他说着，似乎来了顽心，用修长的食指点了点白清玉的心口位置，真真假假的笑道：“丞相，孤可是你的心头之刺？”
凉丝丝的指尖隔着雪白的里衣，那触觉便如隔靴搔痒，白清玉莫名喉咙一紧，压制下心头的躁动，喜怒不形于色的道：“君上说笑了，卑臣诚惶诚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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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昏君也要有底线
☆梁羡：这牺牲的确有点大☆
梁羡挑了挑眉，言归正传道：“邹安瑾刺杀太子昭明，扶持公子晦上位，如今太子昭明不但没有死，反而在我大梁宫中活得好好儿的，若是围猎之时，邹安瑾突然看到本该身死的太子昭明，会不会焦心如焚，从而转移注意力疏于防范？”
白清玉点点头：“的确如此，只是……事关太子昭明，不知舒太子是否愿意配合。”
梁羡一笑：“这个嘛——便由不得他了。”
梁羡笑得十分狡黠灵动，虽是充满算计的坏笑，但配合着他那张万千柔弱的脸面儿，给人一种单纯美好的错觉。
白清玉咳嗽了一声：“君上……现在可否给卑臣松绑了？”
梁羡险些忘了，白清玉还被五花大绑，尤其是衣衫不整的五花大绑，他伸手过去，刚要给白清玉松绑。
叮咚——
小系统提示：成功普雷1次，昏君指数+50点。
梁羡松绑的手一顿，什么还有这样的好事儿？做一次加50点昏君指数。那么现在自己只差50点，就可以上升一级，成功晋级铂金级别昏君，开启隐身术系统了！
梁羡的眼神不由在白清玉身上瞟来瞟去，再做一次啊，自己的牺牲会不会有点大？纳一个妃子也是50点，做一次也是50点，这牺牲的确有点大……
白清玉奇怪的看着梁羡，梁羡的眼神和脸色简直堪称瞬息万变、精彩纷呈，也不知在算计什么，眼眸晃来晃去，目光在自己身上兜了数圈，让白清玉有一种错觉，自己仿佛是一槃上好的肉食，而昏君梁羡正准摸着怎么下筷箸。
“罢了。”梁羡挣扎一番，最后还是算了罢，自己是男人啊，笔杆条直的男人，虽然穿成了双性人设，但也不能如此堕落下去，还是要守住底线的。
没错，昏君也要有底线，升级的办法千千万！
啪！
梁羡割断白清玉身上的绳索，道：“破解陈金石计谋的事情，还请丞相多多费心了，毕竟……孤与丞相，也算是知根知底儿的自己人了。”
白清玉眯起眼目，表面恭敬的道：“卑臣敬诺。”
第二日便是狩猎的日子。诸侯国都有狩猎的习俗，每年必然举办四次大规模的狩猎，春夏秋冬各一次。一来是因着这个年代没有太别致的娱乐活动，狩猎便是盛大的娱乐活动之一；二来狩猎不只是娱乐，还是彰显国力和兵力的一种表现，其实就像是变相的演兵。
很多国君都喜欢亲自带着队伍去边界狩猎，其实目的很简单，便是震慑周边的国家，让他们看到自己国家军队的厉害，令他们臣服，不敢侵犯。
因此各国使团交流拜访之时，基本都会安排狩猎项目。梁国这次也不例外，安排了一场盛大的狩猎活动，特意邀请舒国使团来阅兵，如此达到震慑舒国的目的。
清晨的阳光堪堪升起，狩猎的队伍便准备从大梁宫出发，前往梁京郊区的宗室猎场。
梁羡的御驾辎车在前，舒国使团的队伍跟在后面，虎贲军开路护驾，羣臣卿大夫们跟随，扈行队伍浩浩荡荡，犹如一条长龙，蜿蜒开出梁京，何其壮观。
队伍走了一会子，一个寺人小跑着来到白清玉的马边，恭敬的道：“丞相，君上请丞相参乘。”
参乘，便是同乘辎车。
白清玉有些犹豫，毕竟……昨日里他们才发生了第二次亲密的干系，且是在白清玉醉酒的情况下。
白清玉到今日还甚是不解，自己如此的酒量，虽不说千杯不倒，但也不至于酩酊大醉，竟在酒醉之时强要了那昏君梁羡第二次。
这种情况之下，白清玉并不想参乘，但梁羡这时候让自己过去，怕是要细说合作之事，也不好推脱，便道：“去回禀君上，卑臣这就参乘。”
国君的辎车慢慢停下来，寺人将脚踏子安放在车边，请丞相白清玉上车。
哗啦一声，车帘子打起，白清玉站在车边，一板一眼拱手道：“卑臣拜见君上，谢君上参乘恩典。”
说罢，这才提着衣摆恭敬的蹬车。
梁羡斜靠在辎车的毯子上，身后垫着一张三足凭几，身前摆着一张大红漆木的矮案，案子上摆着各种佳酿佳肴，因着天气炎热，辎车里还特意供着几只金盆子，金盆子叠着满满的冰凌，冰凌散发着凉丝丝的气息，仿佛空调屋一般惬意。
梁羡瞥斜了一眼白清玉，摆摆手，示意剥果子皮、打扇子等等的侍女寺人退下辎车，这才道：“丞相来了，坐，随意坐。”
白清玉不着痕迹的打量着梁羡，这个昏君倒是会享受，面上恭敬的道：“谢君上恩典。”
梁羡吃着冰镇的果子，随口道：“丞相，昨儿个晚上回去，又做什么梦了？”
白清玉有预知之梦的能力，但并非每日都会做预知之梦，这种梦境不定时，不定期，突如其来，有的时候甚至会出现在午间假寐之时。
昨日夜里，白清玉的确做了梦，但并非是预知之梦，而是一个荒唐之梦。他梦到与梁羡亲密的场面，仿佛重现一般，清晰如此，历历在目，痴缠了白清玉整整一夜。
白清玉难得一愣，脸色略微有些僵硬，拱手道：“不瞒君上，卑臣昨夜……并未做梦。”
“哦？”梁羡挑眉：“没做梦？丞相都有黑眼圈了，看来昨夜歇息的不好啊。”
白清玉一阵语塞，正是因着被那荒唐之梦痴缠了一夜，白清玉才未歇息好，他实在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为何会酒醉，为何会说漏了嘴，为何会与梁羡发生第二次亲密的干系，一件比一件离奇。
辎车中再没旁人，就在白清玉觉得应该找一个其他话头之时，车帘子又发出哗啦一声，有人登上了辎车。
是舒太子——昭明。
太子昭明一身梁国虎贲军的打扮，黑甲加身，头盔压得很低，如此一来根本没人能发现他真实的身份。
太子昭明登上辎车，道：“梁公。”
梁羡并不意外点点头，道：“舒太子来了，也坐。”
“谢梁公。”太子昭明彬彬有礼，谢过之后才坐下来。
白清玉微微蹙眉，原昏君并非叫了自己一个人来参乘，还唤了太子昭明前来？白清玉一方面松了口气，免得自己与昏君独处，还要多方搪塞与他，另一方面，白清玉心窍里又有些隐隐的空虚，仿佛……失落一般？
白清玉的眉头皱的更是死紧，不着痕迹的握了握拳头，自己为何会有这样奇异的感受？
“舒太子，”梁羡并未发现白清玉的天人交战，对太子昭明道：“情况便是如此，你这个弟弟，还真真儿是狼子野心，他不只是要除掉太子你，还要除掉邹安瑾。”
太子昭明似乎没想到，公子晦竟要把他的“恩人”邹安瑾除掉，太子昭明眯了眯眼睛，沉声道：“还请梁公示下，如此机密之事，梁公大义告知与昭明，必然是想要昭明有所行动。”
“聪明。”梁羡夸赞道：“舒太子不只是长得好看，还很聪明，孤就喜欢与聪明人讲话。”
白清玉看了一眼“和谐”的昏君梁羡与太子昭明，那二人本不是同类人，可以说秉性大相径庭，竟能聊的如此投机。
太子昭明笑了一声，他的笑容虽温文儒雅，但大抵是苦笑：“因着昭明知晓，我舒国自诩东方强国，然其实无论人口、兵力还是国力，都无法与贵国比拟，公子晦狼子野心，只会断送我舒国与贵国的邦交干系，到时候两国一旦开战，百姓国人便像是躺在干柴上炙烤，昭明身为舒国宗脉，实在不忍看到国人生灵涂炭。只要能打破公子晦毒计，昭明原肝脑涂地！”
梁羡摆手道：“舒太子您言重了，并不需要您的脑浆，只需要舒太子你稍微出一点点力气，勾引勾引……邹安瑾。”
“勾、勾引？”太子昭明显然是个正经人，一时间竟打了磕巴。
白清玉已然适应了梁羡的说话风格，平静的解释道：“为猎鹰淬毒的毒药，正在邹安瑾手中，君上的意思是，想请舒太子转移邹安瑾的注意力，如此才好将毒药偷梁换柱，将计就计。”
梁羡抚掌道：“无错无错，丞相总结的言简意赅。”
白清玉：“……”
————
梁京近郊，宗室猎场。
扈行的大部队已然抵达猎场，今晚安顿一晚，明日便开始狩猎。
国师陈金石趁着夜深人静，偷偷的来到邹安瑾的营帐边，将人叫出来，鬼鬼祟祟的道：“不知邹相打算何时动手？何时淬毒？”
邹安瑾实在沉得住气，淡淡的道：“不着急，明日才开始狩猎，如此大型的夏狩必然持续三日以上，第一日便动手，你不觉太着急了么？小不忍，乱大谋。”
陈金石虽然着急，但他不能自己动手淬毒，必须要让邹安瑾动手，如此最后才能揭发邹安瑾，给公子晦一个杀死邹安瑾名正言顺的理由。
陈金石只好唯唯诺诺的道：“是是，邹相您说的的确是这个理儿。”
沙沙……
一队梁国虎贲军从附近巡逻过去，邹安瑾本没当回事儿，只是漫不经心的瞥斜了一眼，却如遭雷劈，登时僵硬在原地，不敢置信的看着那虎贲军的背影。
“是他？”邹安瑾喃喃的道。
“邹相？”陈金石见他发愣，奇怪的看过去，只看到了巡逻而去的虎贲军，并没发现什么异常。
邹安瑾脸色严肃起来，道：“隔墙有耳，国师先回罢。”
说罢，急匆匆往前而去，追着虎贲军巡逻的路线，甚至是一路趋步小跑。
虎贲军一直向前走，转了一个弯便不见了人影，邹安瑾跟上去没看到任何人，只剩下黑洞洞的营地。
他眯着眼睛，微微出神，口中喃喃的道：“难道是我看错……嗬！”
邹安瑾说着，便要后退，折返自己的营帐，他刚退了一步，后背撞到了什么温热而坚硬的物什，下意识回头一看，登时倒抽一口冷气。
一个身穿梁国虎贲军黑甲的高大男子，紧紧贴着邹安瑾，站在他的背后，二人之间一点子空隙亦没有，是太子昭明！
邹安瑾立时便想逃跑，“啪！”他的手腕被太子昭明一把擒住，强硬的拖拽回来，邹安瑾想大声呼救，又被太子昭明宽大的手掌一把捂住口鼻，反手将邹安瑾桎梏在辎重的箱子上。
邹安瑾身材瘦削，哪里是太子昭明的对手，双脚腾空还不忘了使劲去踹对方，太子昭们干脆曲起膝盖在他的腿间狠狠一抵。邹安瑾倏然打直纤细的脖颈，被捂住的嘴巴发出唔的一声，眼神迷离起来，充斥着氤氲的水雾。
太子昭明的嗓音在邹安瑾耳畔响起，不再那般温柔儒雅，也不再那般彬彬有礼，带着一股低霾的沙哑：“阿瑾还是如此敏感，见到孤不欢心么，想跑到何处去？”
不远处，两条黑影藏在营地的偏僻之处，正是梁羡与白清玉。
梁羡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压低了声音道：“好激烈啊。”
白清玉则是一脸正人君子的表情，道：“君上，舒太子已然引开了邹安瑾，如今时机正好，快些动手调包罢。”
梁羡点点头，还是感叹道：“孤早就才道，他俩肯定有一腿。”
作者有话说：
六一快乐呀~~

第17章 你是我的
☆为何要背叛于孤？☆
邹安瑾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收敛了表情，眯起眼睛了冷声道：“怎么，你要杀了我么？在这里？”
邹安瑾冷笑一声，十足不屑轻蔑的又道：“这里可是梁国的围猎场，而我是舒国位高权重的春官冢宰，你猜猜看，我若是在此死于非命，舒国与梁国会不会开战？”
这个年代和春秋战国差不多，朝廷将官员分为春夏秋冬四官，春官冢宰，说白了便是统领百官的国相。
邹安瑾似乎确定他不会杀了自己，甚至还嚣张的扬了扬下巴，太子昭明阴测测的道：“邹安瑾，为何……为何要背叛于孤？”
“背叛？”邹安瑾的声音陡然拔高，再也不见了方才的嚣张，脸色煞白，嘴唇发紫，甚至打着哆嗦，但不是恐惧，而是愤怒。
“背叛！”邹安瑾又重复了一声，随即反诘：“什么叫做背叛？你怎么敢如此问我？！是你、是你背叛我在先！”
太子昭明脸上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纹，转瞬即逝，甚至在黑暗的夜色中难以捕捉。
邹安瑾厉声道：“你以为我不知情么？你的君父在临终之前，是如何嘱托你这个好儿子的，你这个好儿子，又是如何答允的！”
太子昭明眯了眯眼睛，低声道：“你……都知晓？”
梁羡本要趁着太子昭明支开邹安瑾之时，前去偷梁换柱的。
其实这事儿本不需要梁羡这个一国之君出手，但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因此梁羡才打算与白清玉一同出马的。
梁羡一听，有八卦啊，立刻顿住了脚步，又鬼鬼祟祟的躲在帐篷后面。
白清玉无奈道：“君上，还是走罢。”
梁羡摆摆手：“等会儿，再等一会子，不碍事儿的，你就不好奇？太子昭明看起来像朵温文儒雅的小白花儿，但是纵横在朝廷里，小白花根本活不过三天！”
说着，还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白清玉。
白清玉：“……”
的确，太子昭明乃是舒国的太子，堂堂一国太子，温文尔雅彬彬有礼没什么可非议的，但太子昭明的内里，必然不是单纯的一个人，否则他是活不到这般大的。
太子昭明一直没说话，邹安瑾冷笑道：“太子说不出来了？好，那我帮你说，你是如何答应我的？应允我做舒国的天官冢宰，应允我最至高无上的权利，只要有你一日，便有我邹家一日！而你是如何答允你的君父的？你答允他，即位之后，立刻削弱我邹家的地位，绝不会让我邹安瑾做天官冢宰！”
“孤……”太子昭明张了张口，然嗓音卡在喉咙里，这么看来，邹安瑾全都说对了。
太子昭明显然有两负面孔，一副是侍奉君父的，另外一副是面对邹安瑾的。太子昭明的父亲，也便是舒国的先君，深知邹家在舒国权势滔天、只手遮天，因此想要让儿子立誓，削弱邹家的势力地位，毕竟一旦卿族的实力地位超过了公族，必然会引起国家动荡。
太子昭明答允了父亲的条件，这不只是遵从儿子的孝道，毕竟太子昭明若是不答允，先君的儿子又不止他一个，如何能成为舒国的储君太子呢？
当然，还有第三个因素，让太子昭明答应了这件事情，便是邹家本身。邹家乃舒国第一大卿族，自古以来，卿族便是由臣子组成的势力，而公族便是由皇亲国戚组成的势力，每个朝代都是公族高于卿族，一旦出现卿族高于公族的情况，势必会引起叛乱，先君这般思虑，太子昭明也深谙此道。
太子昭明答允他的君父，完全是顺水推舟，以君父的名义，来打压邹安瑾一族。
“孤那是迫于无奈……”
不等太子昭明解释，邹安瑾哈哈大笑起来：“舒昭明！你以为我是三岁顽童么？我不是！我在舒国的朝廷纵横这么些年，什么看不通透？你利用够了我，便开始嫌弃我位高权重了，对么？今日你能削弱我邹家，明日你便能因为各种舆论，灭了我邹家满门！我说的对不对？”
邹安瑾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又道：“还有，你以为我不清楚么？先君为你选定了舒国夫人，只等你即位便会成婚，而你这个好儿子，也没有反对，甚至一句不愿的话也没有说出口，你真是孝顺呢……那我呢？便是你利用罢了丢弃的棋子，对么？”
“阿瑾，孤……”太子昭明道：“孤只是假意答应君父，并没有当真。”
“可我当真了！”邹安瑾冷声道：“这个朝廷里，虚虚假假的太多了，太子您分得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么？既然太子选择背叛，那我邹安瑾何不先下手为强？”
“你是为了这些……”太子昭明眯着眼睛：“背叛于孤，选择二弟的？”
“无错！”邹安瑾扬起下巴，轻蔑的道：“公子晦可比太子您听话得多，我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他贵为公爵之子，甚至跪在我的脚边，抱着我小腿请求我，让我助他即位，允诺我邹家世袭天官冢宰的官位。而你呢？太子，你可以么？我现在可算是明了了，什么狗屁的感情，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才不会背叛于我！”
太子昭明眯着眼睛，他的眼神里仿佛有冰凌，冰冷的怕人，又似乎燃烧着火焰，愤怒的吓人，他凝视着邹安瑾，一句话没说，突然欺身上前，掐住邹安瑾的脖颈，强硬的吻了上去。
邹安瑾唔了一声，使劲捶打着太子昭明的肩头，但黑甲沉重又坚硬，邹安瑾的手掌捶得痛疼，根本无济于事。
太子昭明的声音阴测测的，抛弃了温文尔雅的雪白外衣，仿佛是一个泥沼的漩涡，想要将邹安瑾一同拉下万丈深渊，沙哑的道：“阿瑾，你是孤的，舒国也是孤的，谁也休想抢走……休想。”
“精彩精彩，”梁羡感叹道：“再看一会儿……啊！”
不等他说完，突然惊呼一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以免被人发现，梁羡感觉自己的双腿腾空而起，竟是被白清玉从后背一把抱了起来，甚至是单手抱了起来。
梁羡好似一只空麻袋，压根儿没有多少重量一般，被白清玉一手夹着便走了。
梁羡拍了拍白清玉架着自己的手臂，别看他是个文人，但决计是个练家子，手臂上青筋凸起，肌肉盘踞，硬邦邦的直吓人。梁羡将他抱到邹安瑾营帐门口，这才放下人来。
梁羡虽很可惜没有再看到墙根，但已经到了门口，没有道理不进去，只好闷头进了邹安瑾的营帐。
邹安瑾是个小心谨慎之人，心机颇深，而且不相信任何人，因此他的营帐不许仆役入内，此时的营帐黑洞洞的，空无一人。
梁羡犹入无人之境，一面随手翻找，一面道：“这个邹安瑾，还以为公子晦对他坚贞不二呢，结果公子晦也不是省油的灯，表面看起来乖巧，实则也想要将邹安瑾置于死地。”
公子晦联合了国师陈金石的事情，邹安瑾还不知情。
白清玉淡淡的道：“邹安瑾权势滔天，做事又肆意跋扈，舒国的公族忌惮于他，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梁羡笑眯眯的道：“哦？是嘛……那丞相你说，是邹安瑾在舒国的势力大，还是丞相你在我大梁的势力大？”
白清玉翻找的动作一顿，戒备的看向梁羡。是了，邹安瑾在舒国的地位，与白清玉在梁国的地位一模一样，都是位高权重的天官冢宰。不同的是，白清玉深知为臣之道本该低调行事，不像邹安瑾那般嚣张跋扈。
不等白清玉回答，梁羡已然半真半假的道：“丞相你可别多想，孤不会做太子昭明，也不会做公子晦的，像丞相这样的旷世人才，孤是要牢牢抓在手心里的，对么？再者说了，咱们现在是合作的干系啊，对不对？”
白清玉微微一笑，露出一个温柔且善解人意的笑容：“君上英明。”
“啊，找到了。”梁羡从邹安瑾的软榻下面掏出了一个小布包，笑眯眯的道：“看来舒太子果然很了解邹安瑾啊，连毒药隐藏的地方都猜测的八*九不离十。”
第二日便是狩猎的日子，梁国带着舒国使团先是阅兵，随即开展狩猎，那场面其乐融融，和气融洽，仿佛昨儿个晚上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
第一日狩猎便如此融洽且安稳的度过，第二日狩猎还要继续，按照邹安瑾的性子，今日便会动手，利用猎鹰淬毒来毒杀梁羡。
梁羡已然提前准备，将亲自配置的“血包”塞在衣裳里，以备不时之需。
“快看！”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鹰！猎场怎么会有鹰呢？”
“果然是老鹰！啊……冲过来了！”
“快，快散开！”
一只白头黑羽的老鹰从高空盘旋而来，那黑鹰的翅膀张开，足足有一个成年男子展臂那般宽阔，飞速俯冲，狂风一般呼啸。
梁羡早有准备，把心一横，演戏就要演真，毒发需要见血，看来今日必须要被老鹰抓一下了。
铮——
就在此时，一支飞箭破空而来，直冲老鹰面门，黑鹰猝不及防，连忙闪躲飞箭，竟被飞箭一下打落了两根羽毛。
梁羡吃了一惊，回头去看：“思思！”
正是虎贲军陛长姚司思！
姚司思不愧是大司马的嫡孙，别看梁京只当他一个绮襦纨绔，但姚司思是有真本事之人，百步穿杨，例无虚发！
姚司思手执长弓，引弓搭箭，一张清秀的脸面蹙着眉头，加之虎贲黑甲，还真有一股子悍将之风，冷声道：“保护君上！”
说罢，瞄准黑影，便要射出第二箭。
梁羡看得心惊肉跳，姚司思这箭法，若真的把老鹰给射掉了，自己还怎么中毒？将计就计还如何推进？梁羡连忙给白清玉打眼色，示意他挽救一下场面。
白清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丞相宽大的袖袍一展，借着袖子的掩护，随手摘了一片树叶，“嗖——”直接掷出去。
铮——
啪！
姚司思的飞箭直指黑鹰，即将对穿黑鹰的一刹那，不知怎么的，箭头突然一歪，蹭着黑影的翅膀斜飞出去，剁入树干之中，入木三分！
“啊呀——”梁羡应声浮夸的坠落马背，落马之时还不忘了将怀里的血包挤破，抹了自己满嘴满脸都是。
“君上！”
“君上坠马了！”
白清玉知晓血包是假的，未免梁羡露陷，快速翻身下马，一个跨步冲过去，将梁羡抱在怀中，神色焦急的道：“君上！君上？”
“白……白清玉……”梁羡的唇上挂着黑血，源源不断的黑血从口中滚出，双眼殷红，竟挂着朦胧的泪水，救命稻草一般握住白清玉的手掌，脆弱无助的呢喃：“救、救我……”
梆梆！白清玉的心头莫名一悸，绞痛的厉害，梁羡这脆弱的模样，险些让他忘记了这是一场将计就计的谋划。
这场面……莫名有些熟悉，和白清玉的预知之梦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白清玉突然意识到，是了，原在预知之梦中，自己看到的，本就是假中毒的昏君梁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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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挥剑自刎
☆白清玉在对君上行不轨之事☆
白清玉干脆将梁羡一把打横抱起，梁羡吃了一惊，险些惊呼出声，也无法反抗，只得摆出一副虚弱无力的将死模样，任由白清玉把自己抱入御营大帐。
御营大帐乃是国君下榻的营帐，一入内登时隔断了嘈杂的议论声，梁羡才想松一口气，哪知哗啦一声，有人不顾一切的冲入御营大帐之中。
咕咚！双膝一曲，跪在了梁羡的榻边。
是姚司思！
姚司思握住梁羡“带血”的手掌，手心竟比梁羡这个“将死之人”还要冰凉，不停的颤抖：“君上！君上！医官怎的还不来！医官！！”
医官自不会来，毕竟是演戏，白清玉已然安排好了一切，若是让医官进来，岂不是要露馅？
姚司思激动的浑身打颤：“君上！都怪卑将……是卑将无能、无能……没能保护好君上，愧对了君上的信任……君上放心，卑将……卑将这就以死谢罪，倘或君上真的到了下面，卑将也好为君上开路……”
他说着，嗤的拔出腰间佩剑，真的往脖子上快准狠的摸去。
“啊！”梁羡装不住了，一个拧腰从榻上翻身坐起，大喊着：“思思住手！”
姚司思保持着自刎的动作，利刃还架在脖颈上，双眼通红，竟然哭了，一脸迷茫的看着梁羡，呢喃的道：“君、君上，你……”
梁羡满脸都是黑乎乎的血浆，手心里也都是血浆，赶紧往自己的袍子上擦了擦，把心一横解释道：“思思，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剑放下来。其实……其实孤没事。”
姚司思还是一脸迷茫，甚至眼角夹着没有流完的眼泪，梁羡继续道：“有人想要谋害于孤，孤只是将计就计，并非真的受伤。”
“可……”姚司思指着梁羡身上的血迹：“君上你都吐血了！”
梁羡一笑，抹了抹唇边的血水，舌尖一卷将食指上的血浆舔掉：“这是饴糖熬制，甜的，不信你尝尝看？”
他说着，还将自己的食指伸过去，示意姚司思也尝尝。
姚司思脸上还挂着迷茫与震惊，但是看到梁羡那修长白皙的食指，腾家伙脸色通红，竟开始害羞起来，心中千回百转，君、君上是让我舔他的手指么？如此唐突行为，这怎么能行，可是……
就在姚司思不断斗争之时，白清玉突然走过去，隔开了梁羡与姚司思，拿出一方手帕，干脆利索的将梁羡手上的血浆全都擦净。
“诶！”梁羡可惜的道：“擦了干什么，还能吃呢，这是饴糖做的，可甜了！”
白清玉瞥斜了一眼脸红的姚司思，淡淡的道：“脏。”
梁羡：“啧！”
姚司思回过神来，赶紧把自己的眼泪抹掉：“君上，这到底怎么回事？”
梁羡也没有法子，他与白清玉千算万算，万无一失，谁也没算到姚司思护驾不利，准备挥剑自刎呢！
梁羡干脆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全都告知了姚司思，随即还对他眨眨眼，白皙纤细的食指压在唇上嘘了一声，轻声道：“这可是孤与思思的小秘密，万勿告诉任何一个旁人。”
“是！”姚司思挺胸抬头的道：“请君上安心，卑将深知事关重大，绝对不会给君上拖后腿的！”
梁羡一笑：“有你这句话，孤便安心了。”
姚司思一听，微微垂下头去，虽看不到他的脸面，但耳根子火红一片，竟一直红到脖颈里面去了。
“咳……”白清玉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们的“小秘密”，道：“请君上在御营大帐安歇，接下来君上中毒病重，其余的事情便交给卑臣罢。”
梁羡点点头，悠闲的往榻上一躺：“那剩下的事儿，便劳烦丞相了。”
猎场幕府大帐之中。
羣臣聚集在一起，互相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君上到底怎么样了？”
“不知啊，医官也没有消息！”
“君上吐黑血了，你们看到了么？那老鹰的爪子上，怕是淬了毒！”
“我也看到了！”
“猎场怎么会有鹰？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毒害咱们的国君？！”
“快看，丞相来了！”
白清玉走入幕府大帐，立刻变成了羣臣的焦点，所有人把目光投注过来，有几个人大喊着：“丞相，君上如何了？”
“君上情况如何？”
白清玉板着一张俊脸，步履沉重，慢慢走入幕府营帐，站在正中间，沙哑的道：“君上……中毒颇深，医官还在医治。”
他这话一出，众人哗然，虽白清玉没有一句话说梁羡马上便要不行了，但偏偏白清玉的脸面阴沉到了极点，而朝廷中的卿大夫们又都十足懂得察言观色，如此一来，梁羡命不久矣的消息几乎坐实。
白清玉话锋一转：“猎场之中何来飞鹰？鹰爪何来淬毒？在我大梁的宗室猎场，竟发生了如此令人愤毒之事，重伤国君，置我大梁颜面于何地？此事必须彻查清楚。”
“必须彻查！”
“必须彻查！”
“那飞鹰必然大有来头，从飞鹰开始查起。”
“ 丞相，”有人站出来道：“丞相有所不知，这飞鹰怕是东夷人的飞鹰。”
“什么？东夷？”
“舒国？”
白清玉道：“可有证据？”
那人又道：“卑臣乃大行人，经常行走于东夷，因此见过一些东夷人的习俗，他们豢养飞鹰狩猎，且都有一个习惯，便是在飞鹰的腿上，烙上各自的族徽纹饰，若想知晓这飞鹰到底是不是东夷人豢养，一看便知。”
大行人便是后世的大行令，换句话来说，便是外交官，外交官经常出差，比一般的官员都要熟悉其他国家的情况。
白清玉蹙眉道：“好，那便有劳大行人，亲自前去查看飞鹰。”
“是！”
大行人离开没一会子，很快折返回来，气喘吁吁的道：“回禀丞相……飞鹰的腿上，果有东夷族徽！”
白清玉心中了然，毕竟公子晦背地里联合了国师陈金石，想要将屎盆子扣在邹安瑾的头上，自然要找个明显的地方暴露邹安瑾，而飞鹰便是最好的证据。
白清玉顺着他的话道：“是何族徽？”
大行人道：“乃是东夷舒国，第一大卿族，邹氏族徽！”
“什么！？是邹安瑾！”
“是舒国的丞相！”
“竟是邹安瑾！什么联姻，分明便是陷阱！看来舒国嫁国女是假，包藏祸心是真！”
白清玉心中冷笑一声，按照预先与梁羡设计好的，沉声道：“此事干系到君上的安危，还有我大梁的颜面，不得不纠察……来人。”
“是！”虎贲军铿锵上前。
白清玉下令：“即刻点五十虎贲精锐，抓拿舒相邹安瑾。”
哗啦——
邹安瑾的营帐帘子突然被打起，黑甲武士粗暴闯入，偌大的营帐瞬间容纳五十虎贲军，一下子也显得拥挤起来。
邹安瑾蹙眉道：“你们梁国这是何意？难不成这便是对待使臣的态度么？”
“何意？”领头的虎贲军嗤笑：“舒相你自己做过什么，心里不会不清楚罢？淬毒鹰爪，毒杀我君，何其歹毒！”
“淬毒？”邹安瑾反问。
虎贲军领头道：“丞相都已查明，那突然袭击的飞鹰，足上烙着你邹氏的蛇纹族徽！”
“族徽？”邹安瑾眼眸快速转动，怎会有邹氏族徽？邹安瑾淬毒之时，分明没有见到任何族徽，不对劲……
邹安瑾挣扎道：“我要见梁公！”
虎贲军冷声道：“寡君中毒，还在昏迷。”
邹安瑾又道：“那我要见白清玉，让我见你们的丞相！”
虎贲军又是一声冷笑：“正是丞相下令，抓拿你去纠察，有什么话，等进了圄犴再说罢！”
邹安瑾只是个文人，身材纤细高挑，与那些魁梧的虎贲军根本无法比拟，被两个虎贲军押解着，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押解出营帐，往圄犴而去。
邹安瑾前脚离开，后脚便有人从偏僻的地方走出来，笑得一脸志得意满，正是国师陈金石！
陈金石眼看着邹安瑾被虎贲军抓走，左顾右盼一番，确定四下无人，便鬼鬼祟祟来到猎场的最角落，从怀里掏出一封绢帛的移书，细细的叠起来，将叠好的移书塞在竹筒里，绑在鸽子的脚上，将鸽子放飞。
陈金石自言自语的笑道：“我帮公子晦铲除了邹安瑾这个心头之祸，梁羡中毒，想必也活不得多久了，等公子晦的大军挥师，舒国兼并了梁国，谁还稀罕做什么国师？我也做个丞相来顽顽！”
扑簌簌——
鸽子扑腾了两下翅膀，高飞起来，窜出猎场，只是还没离开猎场多远，吧唧一声，竟突然从天上坠落下来，一个身材精瘦，腰肢纤细的年轻男子走过来，将受伤的鸽子捡起。
是姚司思！
姚司思将竹筒解下来，展开里面的绢帛细看，挑唇笑道：“果然，一切正如君上所料，我需立刻去告知君上！”
姚司思拦截了陈金石与公子晦通风报信的移书，火急火燎的赶回梁羡下榻的御营大帐。因着姚司思如今也是知情人之一，所以不必通传，直接入内。
姚司思走入御营大帐，还未转入内室，便听到里面有人说话，是梁羡的嗓音，带着一丝丝兴奋与急促：“丞相你看，鸟好大啊！”
姚司思脚步一顿，鸟？什么鸟？
梁羡的声音又惊喜的道：“真的好大！鸟都这么大么？还、还会动呢！好凶哦，它还会长大么？”
姚司思又是一愣，鸟？凶？长大？这都是什么不堪入耳的言辞，姚司思一面脸红，一面着急，难道白清玉在对君上行不轨之事？
姚司思闷头冲入内室，大喊一声：“住手！！”
内室中，梁羡悠闲慵懒的斜倚在软榻上，因着天气炎热，梁羡的衣着十分轻薄细软，勾勒着梁羡修长风流的体态。
而丞相白清玉站在榻边两步远的地方，除了腰间例行佩戴的双头勾陈格格不入，整个人透露着一股挺拔出尘的君子之姿，并未有丝毫越钜僭越的举动，更别说孟浪不堪的苟且之行了。
姚司思呆立在原地，怔愣的道：“鸟？”
梁羡一指旁边的白头黑羽飞鹰，原是那只袭击了梁羡的老鹰，梁羡闲来无事，又是头一次见到老鹰，十分新奇，便找了些吃食来喂鹰。
梁羡不明所以，还对姚司思招手笑道：“思思你看，这头飞鹰大不大？他张开翅膀和成年男子的手臂一样长，孤头一次见到这般大的鸟。”
姚司思尴尬的满脸臊红，嗫嚅道：“大、大……”
白清玉挑了挑眉：“姚陛长以为是什么鸟？”
梁羡奇怪：“什么什么鸟？还有其他的鸟？”
姚司思：“……”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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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带劲儿！
☆梁羡：儿啊，以后爹就喊你玉玉了☆
梁国国君病危，丞相白清玉主持大局。
此时此刻，正处于病危阶段的梁羡，悠闲自在的瘫在御营大帐的软榻上，一整个百无聊赖，随手往嘴里扔了一只剥好的栗子。
要知晓，这个年代的栗子可是金贵之物，权贵专供，能吃到栗子的人非富即贵。
梁羡瘫着吃栗子，躺着吃栗子，趴着吃栗子，吃得有些发渴，翻了个身深深长叹：“好无聊啊……”
他托着腮帮子思来想去，自己这“装死”也要有几天才行，总不能一直如此无聊，还不真的把自己给无聊死？
梁羡的眼睛一亮，登时便想到了那只老鹰，白头黑羽，英武逼人，他在现代从未见过这般大的老鹰，最多也便是在电视里看一看，登时心痒难耐，偷偷让寺人将老鹰带到自己的御营大帐。
白清玉下令将邹安瑾打入圄犴，回到御营大帐准备禀明，哪知道刚一进入营帐，便听到“病危”国君底气十足的笑声：“好可爱！快吃快吃，你喜欢吃这个？”
白清玉绕过扇屏走入内室，便看到梁羡正在用金栗喂鹰……
“君上。”白清玉拱手。
“丞相回来了？”梁羡虽看了一眼白清玉，但注意力全在黑鹰身上，又将一颗栗子扔给黑鹰，黑鹰踩在屏风上，登时张开翅膀，振翅仰头向上一挺，姿态矫健一口衔住栗子，咔咔两声连着栗子皮全都食了，动作狠辣迅捷无比。
白清玉不赞同的道：“君上如何将这猛禽带回了御营？”
梁羡笑道：“你看它，不可爱么？又英武，又可人，孤很中意，打算养它。”
“养这畜生？”白清玉不解。
黑鹰似乎听懂了白清玉的言辞，十分灵性，登时振翅踢腾了两下，对着白清玉眯起一双鹰目，十分敌意。
梁羡道：“你可不要这般说它，它很聪明，有灵性的。”
“只是……”白清玉道：“这飞鹰乃是猛禽，豢养在君上身边，实属不安全，也不和规矩。”
梁羡不以为然的道：“丞相放心，这头鹰乖顺的厉害，且喜欢食素，对不对？”
他说着，又扔了栗子过去，黑鹰一口叼住栗子，又是咔咔咔几声，直接嚼碎，罢了还满足的颔首点头，似乎在应和梁羡一般。
姚司思走入御营之时，白清玉其实也才见到黑鹰不久，二人还在探讨豢养黑鹰的问题，姚司思冲入御营大帐，一脸尴尬的站在原地。
梁羡没注意姚司思那尴尬的表情，寻思道：“孤准备给这头黑鹰起个名字，你们觉得叫什么才足够英武？”
白清玉对这种飞鹰走狗之事完全不上心，只是随口道：“君上乾纲独断。”
“如此……”梁羡突然灵机一动，笑道：“那便唤作玉玉罢！”
“玉玉？”白清玉难得震惊的看向梁羡，若没有猜错，“玉玉”这二字，是玉石的玉，岂不是和白清玉重名了？
“玉玉！”梁羡对着黑鹰招了招手，抛给它一个栗子：“叫你玉玉好不好？玉玉？”
黑鹰振翅扬颈，叼住栗子，对着梁羡扇了两下翅膀，似乎在回应梁羡一般。
梁羡笑得仿佛一个和蔼可亲的老父亲：“玉玉，你也喜欢这个名字？那便好了，儿啊，以后爹就喊你玉玉了。”
白清玉：“……”
白清玉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但凡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梁羡摆明了是在占自己的便宜，哪知姚司思一听，玉玉？唤得如此亲密无间，反而狠狠瞪了一眼白清玉。
白清玉当真是哭笑不得，但又觉得因着这么一件“小事儿”与梁羡掰饬，不值得，便当做没听见，能屈能伸的道：“姚陛长前来，必然是有要事禀报。”
姚司思这才反应过来，是了，自己是来禀报正经事儿的，差点子给忘了。
他连忙拿出袖中的竹筒，双手呈上：“君上英明，一切都在君上的意料之中，陈金石那个叛贼得知邹安瑾下狱之后，便草拟了移书，打算飞鸽传书给舒国公子晦。”
“啧啧，”梁羡感叹的接过竹筒：“古代的飞鸽传说真不靠谱，容错率太低了。”
陈金石在移书中禀报了梁国国君中毒病危，危在旦夕，还说按照毒量来计算，最多撑半个月，药石无医。梁国雷霆震动，邹安瑾下狱，就等着公子晦整顿兵马，挥师梁国，只待公子晦兼并了梁国，东方那些小小的诸侯国必然俯首称臣，马首是瞻！
梁羡仿佛在看热闹：“陈金石还在恭喜公子晦，即将一统东方诸国，他这是要做东方不败么？”
姚司思完全没有体会到梁羡口中的笑点，不如梁羡这般轻松自在，蹙眉道：“君上，公子晦看到移书之后，必定会大举入侵，这封移书，绝对不能送到公子晦的手中。”
“不。”梁羡却幽幽的否定：“这封移书要送出去，一定要全须全影的送到公子晦的手中。”
“这……”姚司思不解：“一旦公子晦拿到了移书，两国兵戈在所难免。”
梁羡轻笑道：“公子晦急功近利，他如今即位名不正言不顺，急需表现自己，证明自己，这么一块肥肉送到他面前，他一定着急吞进肚子里，且会亲自领兵……孤的将计就计还没演完，等公子晦亲自带兵前来，孤便给他上演一出——关门打狗。”
梁羡悠闲的绕着自己披散下来的黑发，笑眯眯的道：“届时候，舒国的太子昭明，还有公子晦全都在我梁国的手心里，孤想送谁去舒国即位，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不对么？”
姚司思恍然大悟，拱手道：“君上英明！妙计啊！”
梁羡道：“思思，你现在便把移书送出去，切记，一定要全须全影，不留痕迹的送出去，不可令公子晦起疑。”
“卑将敬诺！”
“还有，”梁羡还有后话：“公子晦得到书信，必会着急发兵，你私下去找大司马姚铮，秘密调兵，等待将舒国兵马一网打尽，此事务必机密谨慎，不可透露一丝一毫的风声。”
“是！”姚司思挺胸抬手，十足的意气风发，拱手道：“卑将定不辱命！”
别看姚司思一身纨绔的骂名，但是做事儿干脆利索，应声之后立刻离开了御营大帐。
白清玉眯着眼睛，他一直没有说话，不着痕迹的打量着发号施令的梁羡。梁羡说话井井有条，条理清晰，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昏君么？
不，何止是不一样，且是十足十的不一样……
白清玉心中暗忖，到底发生了什么，让这昏君的变化如此之巨？若是昏君梁羡变得如斯，怕是往后都不好对付。
“丞相？”梁羡见白清玉微微垂头，微微蹙眉，一双温柔儒雅的眼眸莫名显露出丝丝犀利，仿佛一头野心勃勃的狼，在暗中算计着什么。
“丞相？”梁羡唤了第二声，白清玉这才回过神来，收敛了心神，又恢复了一派温文尔雅的君子之风，仿佛雪山之巅的大白莲，清雅脱俗，遗世独立。
梁羡笑道：“丞相方才出神，不知在想什么？”
白清玉自不会告知心里话，而是搪塞道：“卑臣在想，若此举当真能将太子昭明与公子晦一网打尽，那么舒国的两个宗族正宗便都在君上的股掌之中，君上为何……不干脆并吞舒国，难道还要扶持太子昭明回国即位么？”
梁羡挑了挑眉，道：“丞相，你是在试探孤？”
“卑臣不敢。”白清玉一板一眼的拱手谢罪，但表情仍旧淡淡的，他便是在试探梁羡，试探他到底聪敏到什么程度。
梁羡一面投喂黑鹰，一面悠闲的道：“舒国的先君虽只有两个儿子，但舒国的公子之外，还有那么多公族贵胄，都是姓舒的，孤捏住了太子昭明和公子晦，那些公族贵胄正好自己上位，孤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再者……舒国可是产盐大国，孤若是把手伸到舒国去，周边的那些诸侯哪一个看了不眼红？虽都是一些不值一提的小国，但若当真拧在一起也平白叫人头疼。还不如孤送太子昭明一个顺水人情，让他回国即位，如此一来，也能从太子昭明那里讨得一些好处。”
梁羡转头对白清玉道：“丞相你说对么？”
白清玉没想到，决计没想到，眼前这个昏君调理清楚到了这个地步，看得如此长远，一点子也不被贪心蒙蔽。
梁羡“嘶……”了一声，道：“只是有一个难题，太子昭明看起来温文尔雅，正人君子，其实内地里根本是只野心勃勃的豺狼，孤若送他回国，只怕他回去之后便会忘了孤的好儿。”
白清玉也是如此想的，毕竟太子昭明这个人，可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正直，从他与邹安瑾那日的秘密对话便听得出来，其实太子昭明是个很有手段之人。
白清玉深谙这一点，但他不愿意提醒梁羡，毕竟他与梁羡只是表面联盟，其实面和心不和，哪知梁羡自己个儿想得如此周全，令白清玉不得不咋舌。
梁羡笑眯眯的自问自答，已然想好了解决办法：“所以，孤打算派一个人与太子昭明一起回国，时时刻刻的监视太子昭明，将他的一举一动，悉数回禀于孤。”
白清玉天生一副玲珑心窍，似乎紧凭借这几句话，已然猜透了梁羡的心思，不由蹙眉：“君上是想……收服邹安瑾？”
白清玉摇头，不赞同的道：“邹安瑾聪敏通达，邹氏宗族在舒国也处于无可取代之地，然，邹安瑾便是一条毒蛇，冷血无情，加之他曾遭遇太子昭明与公子晦的两度背叛，君上以为，邹安瑾还会归顺任何人么？”
梁羡摆出一副昏君姿态，搓着掌心“淫*笑”，偏偏他生得柔弱又无害，这般坏笑竟一点子也不觉猥琐，甚至还有些高深莫测。
梁羡幽幽的挑唇一笑：“还是条美人蛇呢，那驯服起来，更带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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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了得笔墨 2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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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0章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装逼不成，反遭社死啊！☆
舒国。
“报——”
舒国虎贲军举着急件从宫门口一路急奔，大喊着：“君上！急报！急报！！”
公子晦长身而起，劈手接过急报，捏住锦帛的一角哗啦抖开，迫不及待的阅览。
他略微瘦削的面容划开一丝笑意，兴奋且沙哑的道：“梁国的国君……要死了。”
“恭喜君上！”虎贲军叩首。
公子晦将绢帛扔在地上，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享受自己的丰功伟业：“梁侯不过如此，若不是因着君父与君兄胆小怕事，处处小心谨慎，我老舒人也不必受梁国的牵制与压制几十载……从今日起，便不一样了，孤将改天换地！”
“君上英明！君上英明！”
公子晦的笑容十拿九稳，袖袍一挥道：“还等什么？清点精锐，孤要亲自领兵，杀入梁京，兼并梁国！”
————
梁国。
“报——”
梁国士兵高举鸿翎，匆忙狂奔，口中大喊着：“舒国兵马大举入侵！舒国兵马大举入侵——”
梁国与舒国是一百七十四诸侯之中的东方强国，两国接壤比邻，加之舒国地盘子很小，整个舒国也就只有两个梁京那般大，因此梁国想要犯兵，根本不需要几日便能突袭到梁国的边境。
梁国边境突然被大举进攻，一时间慌张不已，高举鸿翎急件的梁国士兵险些被石子绊倒在地，狼狈不堪。
公子晦亲自领着舒国兵马，别看舒国地盘子小，但因着国立强盛，国库富裕，舒国的兵马穿的用的，无一不是最好最精锐的，两万铁骑，整齐划一的排列在舒国边陲的城门之下，仿佛一条黑色的长河。
在这个年代，人口数量远远没有后世那般雄厚，周天子八师，每师两千五百人，总共两万士兵，便算是兵力强大。倘或一个诸侯国能拿出五万兵马，绝对是强国之中的强国。
公子晦领兵两万，还只是其中的精锐部队，可见舒国地盘子虽小，但兵力之强盛，无愧于当时的东方强国之一。
公子晦一身黑甲，高居马背，手中执着马鞭，微微抬手虚点着梁国的城门，十分猖狂的笑道：“守城何人？还不速速出来受死？”
他的话音一落，便看到不足两米高的简陋边陲城门上，慢悠悠走出一个身穿白衣，纤尘不染的男子，那男子面容俊美出尘，自带一股云淡风轻之气，仿佛八风不染，无欲无求。
“白清玉？”公子晦眯起眼目。
正是梁国第一权相白清玉！
公子晦吃了一惊，显然没想到梁国的丞相竟在边陲之中，此时还登上了残破的城门。
但转念一想，那又如何？孤有两万大军，悉数尽是精锐，大军压境，区区一个梁国的边陲小城，便算是白清玉掠阵，又能奈何？
再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白清玉是什么人物儿？他虽享誉贤明，然纯粹是个文臣，如何能领兵打仗，抵御孤的两万精锐大军呢？
公子晦冷笑道：“白清玉！孤劝你，打开城门乖乖受死，否则……”
白清玉平静的兀立在破败的楼堞上，平静的挑眉：“否则？”
公子晦冷嗤：“否则，孤的铁骑便踏平梁国的城门！”
白清玉还是不为所动，淡淡的道：“舒国公子，你是不是忘了，舒国的使团还在我大梁境内，你如此挥师偷袭，将使团至于何地？”
别看白清玉风轻云淡，但他实则是个狼子野心之辈，是懂得如何令人恼羞成怒的，谁不知道如今的公子晦已然叛乱自立为国君，旁人都该唤他一声“舒公”，再不济也是舒侯。
但白清玉一开口便是“舒国公子”，公子二字的意思十足直面，便是某某公的儿子，这简直触碰到了公子晦心中的逆鳞。
公子晦忍耐着怒气，额角青筋直蹦：“使团？什么使团？孤如何不知情？”
白清玉“啪啪”轻轻抚掌，立时便有虎贲军押解着舒国的使团上前，最打头的便是被五花大绑的舒国第一权相邹安瑾，自然，还有被五花大绑的舒国国女，也就是公子晦的妹妹，其余被抓起来的使团成员，七七八八，没有三十，也有二十，被绳子串着，十足壮观。
白清玉道：“舒国公子，如今贵国的天官冢宰与国女，都在我梁国的手中，难道公子您心中便没有顾虑么？一旦开战，贵国的权相，还有你的亲妹妹，都会……死无全尸。”
公子晦眯着眼睛，似乎沉默了，边境的风沙很大，不停呼啸着，撕扯着公子晦披着猩红披风的黑甲。
“哈哈哈哈——”
倏然，公子晦爆发出嘶声力竭的笑声，似乎被什么顽笑的事情逗笑了一般，且笑得一发不可收拾。
公子晦扶着自己的腹部，微微弯腰大笑，甚至擦了擦自己笑出来的眼泪，抬起头来，面容上却一点子笑容也没有，反而是阴测测的狰狞。
“白清玉，你错了……”公子晦森然的道：“她不是我的亲妹妹！他是我大哥昭明同父同母的亲妹妹，而之于孤，不过是恰好共有一个父亲罢了！如今已然没有什么利用的价值，孤便没想让她回到我舒国来，无论是想杀，还是想刮……悉听尊便。”
舒国国女一脸震惊，她本就被陈金石日常羞辱的十足自卑，听到公子晦如此说法，整个人颤抖起来，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呜咽的哭出来，便是哭也不敢出声。
“至于他……”公子晦一字一顿的道：“邹、安、瑾。”
邹安瑾被五花大绑，脖颈上还夹着枷锁，但他并没有像其他使者那般慌张，也没有像国女那般垂泪，仿佛见惯了大风大浪，安安静静的站着，平平静静的看着。
公子晦仰着头，马鞭虚指着邹安瑾，再次爆发出哈哈大笑：“邹安瑾！哈哈哈哈……邹安瑾！你们竟用他来威胁孤？要杀他？好啊，快杀！快点动手啊！也免得……孤来动手！”
公子晦的话音一落，被五花大绑的舒国使者们瞬间乱了套，大声喧哗起来。
“怎么回事？君上为何如此说法？”
“是啊！君上这是怎么了？”
“咱们是君上派遣而来的使者啊，君上为何要这般说？”
“必然、必然是权宜之计……”
不等那些使者抱有侥幸心理，公子晦又道：“邹安瑾一直自诩是孤的恩人，若是没有他毒杀孤的大哥昭明，又如何能轮得到孤来做这个舒国的一国之君？仗着那点小小的恩惠，仗着他邹氏的卿族权利，耀武扬威，指点江山！你难道忘了么……孤才是舒国的主人，孤，才是舒国的一国之君！！”
邹安瑾眯着眼睛，他终于开口了，嗓音虽沙哑，却平静，幽幽的道：“舒晦，原来你对本相的恳求，都是假的。”
“自然！”公子晦大笑：“你以为自己是谁？一个卿族臣子罢了，竟妄图踩在孤的头上！孤实话告诉你罢，就你这样跋扈嚣张的性子，别说是我大哥了，孤亦每时每刻都想杀你后快！今日梁国若能代劳，孤感激不尽呢！”
邹安瑾的性子虽飞扬跋扈，但他聪明通透，别看他年纪不大，但因着邹氏世代在舒国做卿族，因此他早早便入了官场，沉浮多年，自然生就了一副玲珑剔透的心肝。
邹安瑾被下狱的那一日开始，他便有所怀疑了，按理来说，那头老鹰的脚上根本不可能有什么邹氏的族徽，除非是有人在邹安瑾淬毒之后，又对老鹰动了手脚。
换句话说，邹安瑾聪明了半辈子，竟被旁人给算计了。
公子晦志得意满，催促道：“快啊，动手！快些动手！你们梁国人杀了我舒国的国女和天官冢宰，孤才更好名正言顺的大举入侵，片甲、不留！！！”
啪、啪、啪——
是清脆的抚掌声。
便在这样胶着的场面中，竟有人拍手，且拍的很是轻快。
随着抚掌之声，一声尖锐的鸣叫盘旋在舒国黑甲的头顶，舒国的精锐纷纷抬头去看，是一只黑鹰！
白头、黑羽、利爪、锐目，引颈高鸣，振翅冲天。
那头黑鹰拔身而起，在舒国黑甲士兵的头顶盘旋一周，冲入凌霄，随即又俯冲而下，略过梁国士兵的头顶，扑簌簌扇着宽阔的翅膀，稳稳下降，十分乖顺的落在了一个年轻男子的肩膀上。
年轻男子还保持着抚掌的姿态，他便是那个方才轻快拍手之人——一身象征着诸侯权威的黑色朝袍，头戴玉坠冕旒，玉色与黑色衬托着年轻男子如玉莹白、吹弹可破的皮肤，四指宽的玉带紧束细腰，分明如此纤细羸弱，却自有一股柔韧质感。
黑鹰落在男子肩上，亲昵的蹭了蹭男子的面颊，一脸乖巧又讨好。
公子晦睁大了眼目，不可置信的瞪着那高调登场的年轻男子：“梁羡？！你、你不是……”
无错，正是梁羡！
梁羡端着手臂，纤细润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黑鹰，做出悠闲自得，飞鹰逗鸟的昏君姿态，实则心中感叹着，高调登场也不容易，玉玉这几日是不是吃栗子吃太多了！沉得手臂直打抖，幸亏黑袍宽大，否则装逼不成，反遭社死啊！
“不是什么？”梁羡保持着悠闲自得的笑容，微微抬起纤细的天鹅颈，将傲慢的姿态展露的淋漓尽致：“孤不是被毒死了么？倘或孤当真被毒死，还如何看你舒晦的笑话，是不是？”
白清玉站在一旁，用最平静淡泊的口吻，说着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拱手恭敬的道：“君上英明，言之有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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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闷骚
☆昏君是在指桑骂槐☆
梁羡转头看向邹安瑾，笑眯眯的道：“邹相，如何，看清楚舒晦的嘴脸了么？”
邹安瑾闭口不言眯着眼睛，只是冷冷的凝视着被层层黑甲包围的楼堞，眼神似乎没有任何焦距。
梁羡道：“无妨，你若是还未看得透彻，孤这里，倒是有法子帮你看得更透彻一些。”
他说罢，招了招手，道：“带人上来。”
踏踏踏！是跫音，两个虎贲军押解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中年男人走上来。
“君上！君上饶命啊！”那男人正是国师陈金石，陈金石大喊着：“君上，小仙不知做错了什么，君上饶命，饶命啊！”
“哦？”梁羡逗弄着黑鹰：“你不知做错了什么？”
“正、正是……”陈金石唯唯诺诺的，好像自己是个小可怜，道：“小仙……小仙当真不知做错了什么，还请君上明示啊。”
“好！”梁羡道：“孤便给你个提醒——便从你通敌叛国，勾结舒晦说起罢。”
陈金石浑身一震，矢口否认：“君上明鉴！一定……一定是有小人想要陷害小仙，小仙忠心耿耿于君上，怎么会通敌卖国呢？”
“是嘛？”梁羡一笑：“看来你是不想说真话了？无妨……”
他说着，往前走了两步，垂头看着两米高的楼堞，纤细白皙的手掌在楼堞的城门垛子上轻轻拍了拍，悠闲的笑道：“这城门不算太高，摔下去定死不得人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孤虽昏庸无能，但也不忍杀生，
这样罢？孤便令人将你五花大绑，脑袋朝下的扔下去，你放心，死不了的，顶多……摔个半死，把脑壳摔裂，把脑浆摔得稀巴烂而已。”
“君上？！”陈金石大吼一声，努力向后仰着身子，身边的虎贲军却已经动了起来，虎贲陛长姚司思亲自动手，别看他身材瘦削，但手劲儿颇大，一把拎着陈金石的后脖领，将人往城楼边拖拽。
“君上！君上——饶命啊！小仙、小仙没有通敌卖国啊！”
陈金石一口咬定，死不悔改，似乎觉得自己喊得声音大一些，梁羡便会信了他的鬼话。
梁羡幽幽一笑：“这世上有两样东西，是永远不能相信的，丞相你可知是什么？”
白清玉很配合的道：“卑臣愚钝，还请君上明示。”
梁羡道：“自己的运气，还有……男人的嘴。”
白清玉：“……”总觉得昏君是在指桑骂槐。
梁羡说罢，似已然有些不耐烦，摆摆手：“扔下去。”
“敬诺！”姚司思铿锵答应了一声，拽住陈金石，压住他的后脖颈，作势将他往楼堞扔下去。
“啊！！啊——！！”陈金石吓得惨叫：“我、我说！！我说！”
梁羡微微抬手，姚司思立刻住手，冷喝道：“快说！莫要废话！”
陈金石脸色惨白，也是他胆子太小，本就是贪图荣华富贵之人，又能有什么骨气呢？连声道：“君上饶命！君上饶命，是……是舒晦那个贼子，他、他先找到小人的！是舒国的贼子，蛊惑了小人……”
梁羡瞥斜了一眼邹安瑾，道：“继续说，把你们的诡计，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都是舒晦！都是舒晦！”陈金石已然破罐子破摔，干脆将所有的屎盆子全都扣在公子晦的头上，大喊道：“是他说给我好处，让我与他合盟，利用邹安瑾毒杀君上，事发之后，再……再嫁祸给邹安瑾。”
梁羡挑眉：“哦？为何？邹相可是舒晦上位的大恩人呢，你怕是在说假话。”
陈金石生怕梁羡不相信，大喊着：“真的是舒晦！是他！什么狗屁的恩人？舒晦嫌弃邹家权势滔天，早就想要铲草除根了，舒晦这是一石二鸟之计啊！君上您信小人，相信小人啊！”
陈金石没有骨气，将与公子晦的合谋一五一十的全盘托出，如何利用国女出嫁作为幌子，如果计划铲除邹安瑾等等。
梁羡其实早就知晓，让陈金石当着众人面子说出来，无非是说给邹安瑾，还有舒国的甲士们听的。
梁羡笑眯眯的道：“邹相，你可都听清楚了？奈何邹相的一片赤诚之心，全都喂了狗呢。”
何止是邹安瑾听得清清楚楚，楼堞之下的舒国黑甲武士也听得清清楚楚，一个个窃窃私语起来。
“君上竟要杀了邹相？”
“君上如何能这般做法？”
“正是啊，若是……若是太子还在的话，决计不会做出这样背信弃义之事……”
公子晦眼看事情不妙，嗤一声拔出自己腰间宝剑，震声道：“我舒国的将士，不要被这昏君的言辞所蛊惑！如今我舒国大军兵临城下，很快整个梁国便都是我们的了！杀！！与孤杀入城门，片甲不留！”
梁羡懒洋洋的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袍，感叹道：“舒晦，你如何这般笨呢？孤已然是假中毒了，难道便没有应对你军的计策么？”
公子晦眼睛一眯，心窍咯噔一声，不等他反应过来，便听得身后“杀——！！”的呐喊声，紧跟着是轰隆隆的轰鸣声，仿佛洪水猛兽，从天边的地方，带起阵阵黄土，奔腾逼近。
黄土簇拥着黑色红边的旗帜，上书——梁！
“是梁国的大军！”
“包抄了我们的后路！”
“快看，是、是梁国大司马姚铮！！”
梁国的黑甲大军黑压压的逼近，直接包抄了舒国的后路，而那领兵的一头白发，却老当益壮，不正是梁国的不败战神，姚司思的祖父姚铮么？
公子晦的兵马被姚铮断了后路，而他们的前方便是梁国紧闭的楼堞大门，可谓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啪啪啪！梁羡又在抚掌，笑道：“关门打狗，有趣儿有趣儿。”
公子晦气得浑身发抖，沙哑的道：“梁羡！我舒国的儿郎，都是铮铮铁汉，你以为如此便能将孤困住不成？！今日孤便要……”
不等公子晦撂下狠话，梁羡故作迷茫的道：“谁要跟你硬碰硬？孤梁国的甲士，也都是铁血男儿，但铁血男儿也是爹生娘养肉长得，孤心疼的紧。舒晦，你放心罢，打你，还用不着如此麻烦。”
他说着，向后看了一眼，朗声道：“睁大你的眼睛看看，这是何人？”
一道人影步上楼堞，一点点展露在众人面前。边关凄凉的风沙撕扯着男子质朴的素色长袍，却一点子也不显简陋，反而衬托着男子高贵的气质与姿仪。
“是、是太子！！”
“是太子！太子还活着！！”
舒国的黑甲，不知是谁先爆出了这么一句，紧跟着黑甲混乱起来，窃窃私语变成了洪水一般嘈杂，压都压不住。
那在众目睽睽之下，登上楼堞的男子，正是舒国的太子昭明，本该已然被邹安瑾毒死的太子昭明，此时他便如此拔身而立，接受舒国甲士的万众瞩目。
梁羡道：“舒国的将士你们看清楚了，这才是你们舒国的正统，这才是你们该奉为国君，为之抛头颅洒热血之人，你们是打算继续助纣为虐，还是打算弃暗投明？”
白清玉站在楼堞之上，声音清冷的朗声道：“弃暗投明者，舒太子既往不咎，否则……格杀勿论。”
舒国黑甲将士面面相觑，一来是因着太子昭明的高调登场，二来也是因着舒国前有狼后有虎的处境。
“不许投降！！不许投降！”公子晦怒喝，挥舞着手中的马鞭：“我才是舒国的一国之君！谁也不许投降！杀！！给孤杀入城门！怯战者，杀无赦！”
公子晦的怒吼声回荡在滚滚的黄沙之中，但更像是强弩之末的嘶喊，楼堞之下已然有人扔下武器，一旦有第一个人开头，紧跟着便会有第二个、第三个扔下武器之人。
“放肆！！我才是舒国的国君！不许怯战！杀！给孤杀，片甲不留！！”
公子晦嘶吼着，却在此时，“铮——！！！”
公子晦表面大吼大叫，乱了章法，谁知他竟留了一个心眼子，暗地里偷偷卸下肩上长弓，一声金鸣，冷箭直冲梁羡的面门而来。
“君上当心！！”姚司思押解着国师陈金石，根本来不及护驾，只得大喊一声提醒。
梁羡虽看到了冷箭，但他完全不会武艺，定在原地根本无法反应。
一只大掌突然搂住梁羡的腰身，猛地将人一把带入怀中，是白清玉！
别看白清玉乃文人出身，但武艺不弱，反应也机敏，搂住梁羡后退三步，因事出突然惯性极大，白清玉给梁羡做了肉垫，二人重重跌在楼堞地上。
梁羡撞在白清玉胸口，硬邦邦的胸肌撞得梁羡一个酸鼻，竟不由自主的堕下生理泪来，配合着他柔弱的外表，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白清玉眯着眼睛，狐疑的打量着自己怀中泪眼婆娑的梁羡，心中蹊跷，这昏君自小习武，也曾上过战场，如何面对冷箭之时，仿佛全然不会武艺了一般？
白清玉对上梁羡秋水一般雾蒙蒙的眼眸，不知怎么的心窍一紧，莫名喉咙发涩，不由自主的想到那日“醉酒”，“梦中”的痴缠场面，他搂住梁羡的手掌下意识用力，紧紧扣住那不盈一握、纤细又柔韧的腰肢。
“唔……”梁羡突然闷哼一声，眼神莫名有些狠呆呆，还夹杂着些许的嫌弃，咬牙切齿的在白清玉耳边低声道：“丞相，你顶到孤了！”
白清玉：“……”
梁羡：“……”这个闷骚的大白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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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侍寝
☆瞧把你给膨胀的！☆
白清玉的脸色只是微变，几乎微不可见，随即一本正经，清新脱俗的道：“君上，并非是卑臣，而是君上赏赐给卑臣，辟邪驱毒，万疠不侵的勾陈美玉。”
装！你就装！装逼遭雷劈！
梁羡幽幽一笑，咬牙切齿的道：“是么？”
“正是……”不等白清玉继续装下去，突然沙哑的闷哼了一声，哪知梁羡竟在他怀中微微拧动腰肢，白清玉的额角登时浸出冷汗，便是连吐息也紊乱起来，犹如砂砾一般粗重。
梁羡挑眉：“丞相，你的勾陈美玉怎么还长个儿了？瞧把你给膨胀的！”
白清玉哪想到这个昏君如此不按套路出牌，行径放肆孟浪到了极点，令白清玉尴尬不已，一股子血液沸腾的冲动直冲额顶，让他的眼神都变得深沉起来。
“快！拦住他！舒晦要逃跑！”
就在梁羡与白清玉谁也不认输的极限拉扯中，姚司思站在城楼上突然大喊一声。
方才公子晦对着梁羡放了一支冷箭，他的目的其实并非是要梁羡的命，而是制造混乱。
果不其然，国君险些中箭，何止是楼堞之上混乱，便是连包围舒国军队的梁国士兵也有些混乱，公子晦趁机打马，直冲包围，左右冲突。
姚司思站在楼堞之上，位置本就比旁人高，自然看得真切，加之他虽是纨绔子弟，但从小习学兵书，看到公子晦放冷箭，已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儿，这会子立时便识破了公子晦的诡计。
大司马姚铮带领着梁国的黑甲士兵，快速包抄而上，将舒国的军队悉数扣押，这些军队大部分扔下兵刃投降，也有一小部分负隅顽抗，不过制造不了多少威胁，顷刻便被押解起来。
姚铮一身黑甲，老当益壮，大跨步登上楼堞，咕咚一声跪在地上，抱拳道：“君上，卑将无能，令舒晦趁乱……逃了！”
梁羡挑眉道：“没成想这个舒晦除了野心勃勃之外，还有些小机灵和小聪明。”
分明被大军包围，前有狼后有虎，公子晦竟能全身而退，若不是有些个能耐，是万万做不到的。
梁羡朗声道：“下令关闭所有城门，城中仔细搜索，切勿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一定要将舒晦给孤抓起来。”
“卑将敬诺！”
很快，边城四周传来传令官的大喊声，一声叠着一声：“君上敕令，关闭城门——关闭城门——君上敕令，关闭城门……”
梁羡转头对姚司思道：“思思，这里的残局，孤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卑将？”姚司思吃了一惊，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一时愣是傻了眼，扎着手脚不知该如何是好：“可、可是……君上不是应该交给大父、啊不，交给大司马处理么？”
梁羡理所应当的道：“大司马去追捕舒晦了，刚刚不是才离开？”
的确，大司马姚铮遵循敕令，关闭城门，亲自去追捕公子晦，此时堪堪下了楼堞，一刻也不敢耽误，匆匆离去。
“可、可……”姚司思还是有些不敢置信：“卑将……从未指点过这般大的场面儿。”
姚司思不是对自己没有自信，只不过这般大的场面，而自己往日里只是梁京小恶霸，从未有人相信他能指点兵马，更别说他现在只是一个虎贲军陛长，职责只是保护国君的安危，突然让他收拾如此大的场面，姚司思年仅十六，难免有些子犯怵。
梁羡抬手拍了拍姚司思的肩膀，露出一个犹如仙人一般的微笑：“思思，孤信你。”
姚司思登时仿佛打了鸡血，整个人热血沸腾，白皙的面颊腾家伙烧了起来，挺胸抬头，紧了紧腰间的佩刀，铿锵回答：“是，君上！卑将定不愧对君上信任！”
梁羡点头：“那孤重新再说一遍……这里便交给你了？”
姚司思这回没有再推辞，也没有露出彷徨的表情，打直了腰板道：“卑将敬诺！”
梁羡微微一笑，转身招手道：“走罢，回府署。”
白清玉眯着眼睛，好不容易压制住心腹中的躁动，有些不敢置信，梁羡仅凭借三两句话，仿佛给姚司思灌了迷幻汤一般。
梁羡大步下了城楼楼堞，施施然往边城的府署而去，入了府署，太子昭明还有被五花大绑的邹安瑾也跟着进入府署。
梁羡笑眯眯的看向太子昭明，道：“舒太子，如今公子晦虽侥幸在逃，但他的两万精锐尽数收押，无法再掀起什么大风大浪……孤答允过舒太子，会送舒太子回国即位，如今，太子可相信了？”
太子昭明日前的确不相信梁羡有这个能耐，但如今事实摆在眼前，不得不信，梁羡竟然利用了公子晦的勃勃野心，让公子晦带着舒国的大军，自己个儿送到门前来。
太子昭明眯了眯眼睛，略微有些迟疑，刚要开口说一些漂亮的恭维话儿，哪知梁羡又开口了。
“舒太子心窍之中，必定有些疑问，觉得孤既然扣押了舒国两万精锐大军，为何不干脆一口吞下个胖子，直接兼并了舒国，而是选择送舒太子回国即位，这其中……是不是有诈？”
太子昭明眼神变了变，他眼下有些狐疑，难道是自己的表情太过明显，令梁羡看穿了心声？不然梁羡的言辞为何会如此犀利？
梁羡一笑，半真半假的道：“因着孤不想发胖啊！”
太子昭明：“……”
白清玉：“……”
梁羡仿佛在开顽笑，却言之有理：“孤堪堪即位，国中多有不服者，如今虽拿捏住了你舒国的两万精锐，但孤之于舒国，无非是侵略，舒国之于孤，无非是自保，若孤真的执意兼并，舒国必然鱼死网破，孤可不想贸然去咬一块硬石头，最后崩掉了自己的门牙，岂不是寒碜？”
他说出来的话虽然直白浅显，甚至有些粗俗，但道理便是这个道理，甚至十分易懂。
白清玉忍不住心中暗忖，幸而自己选择与这个昏君合盟合作，也不知到底因何缘故，昏君竟变得如此聪敏起来，看似随意随和，每一步却都是精打细算的结果。
太子昭明拱手道：“多谢梁公，梁公恩情，昭明永世不忘。”
“言重了，太子……哦不，以后该改口唤作舒公了。”梁羡柔和一笑：“舒公言重了。”
他说着，似乎这才发现了枷锁加身的邹安瑾，用那张清新脱俗，逸美绝伦的脸蛋，做出最浮夸做作的表情，夸张的道：“是谁将咱们邹相绑成这样的？还不快快松绑？”
白清玉知晓，梁羡想要收服邹安瑾，让邹安瑾为他效力，等太子昭明回国之后，安插邹安瑾在太子昭明的身边，时时刻刻监视着舒国的一举一动，往后舒国便会成为梁国的一个提线娼者，换句话便是——傀儡。
白清玉主动上前，亲自为邹安瑾解开枷锁束缚。
邹安瑾冷笑一声，并不买账：“梁羡，你想收买我？”
“放肆！”太子昭明呵斥：“大胆罪臣，你怎可直呼梁公正名？”
梁羡却很是随和：“无妨无妨。”
邹安瑾又是冷笑一声，他的态度无限猖狂，一点子也不像是个阶下囚，嗤笑道：“你以为，我邹安瑾是三岁的顽童，看不透你的肮脏心思么？你们这些执政者，都是如此这般，你不过是想要拉拢我，令我为你卖命，等到太子昭明回到舒国，叫我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回报与你，对不对？因着你也看出来了，舒国的贤明太子，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位正人君子，其实内地里呢？不过藏着一颗阳奉阴违的伪善心窍罢了，我说的，都对否？”
啪啪啪！梁羡抚掌，丝毫不在意太子昭明在场，爽快的道：“都对。”
邹安瑾略微有些吃惊，自己个儿说话如此难听，梁羡却不避讳太子昭明本尊。
梁羡笑道：“既然你如此聪明，咱们明人面前不说暗话，邹相，开个条件罢，你要如何，才肯做孤的人。”
邹安瑾上上下下打量着梁羡，似乎觉得梁羡的态度和言辞，都有些子出乎自己的意料，眯了眯狭长的双眼，挑起唇角，颇有些顽味的道：“好啊，既梁公想让阿瑾做你的人，那——不如请梁公为阿瑾侍寝一夜，梁公如玉一般的人物儿，若是能将阿瑾伺候的舒舒服服，阿瑾一欢心，也就答允了，如何？”
“邹安瑾！”太子昭明立刻呵斥，拦在邹安瑾面前，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言辞，激怒了梁羡，这里可是梁国的地盘子。
白清玉也沉声道：“邹相，不得放肆。”
叮咚——
小系统提示：答应美人侍寝的要求，会增加昏君点数50点哦！
梁羡挑了挑眉，按照系统的提示，如果加上这五十点，昏君系统岂不是就能升级了？变成黄金级昏君，开辟隐身术功能！
梁羡一步步走到邹安瑾面前，他们身材相差无几，梁羡与邹安瑾平视，四目相对，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捏住邹安瑾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那犹如天鹅颈一般润白细腻，却总是口吐狂言的脖颈。
梁羡的笑容轻松顽味：“好啊，美人儿主动献身，孤若是拒绝，岂不是太丢昏君的颜面。”
说罢，在邹安瑾的惊呼声中，梁羡竟一把将邹安瑾打横抱起来，在太子昭明复杂的目光下，在白清玉深沉的目光下，直接将邹安瑾抱入府署内室，扔在软榻之上，暧昧的道：“美人喜欢自己脱，还是孤来帮你脱？”
作者有话说：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白齿若雪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耐心-100 20瓶；仙佞 17瓶；玩游戏也会破防 10瓶；努力努力再努力 5瓶；哦吼吼～、落花又逢君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断子绝孙
☆你喜欢他☆
“你、你做什么？！”邹安瑾架住不断逼近自己的梁羡，难得露出惊讶的目光，眼神快速闪动。
梁羡明知故问：“美人儿，你不是要孤伏侍你么？能让孤这个一国之君伺候你，你可真是不虚此行呢。”
“等等！”邹安瑾的嚣张，也不过口舌之快，他明显慌了。
梁羡笑眯眯的不断欺近，膝盖抵在软榻上，仿佛随时要爬上软榻，暧昧的道：“美人儿你放心，孤会轻轻的，不弄疼你……”
吱呀——
嘭！
梁羡的话音刚落，府署内室的大门便被冲开，白清玉气势汹汹，步履带风的闯进来，一把握住梁羡的手腕，不由分说，将他拉到一旁角落。
“诶……”梁羡差点被他拉的一个踉跄，只得跟着态度强硬的白清玉来到角落。
白清玉脸色阴沉沉，仿佛随时会下雨，压低了声音道：“君上这是在做什么？你的身子……君上难道忘了么？”
白清玉指的自是梁羡为双性之体的事情，梁羡挑了挑眉，理所当然的道：“没忘。”
“那君上……”白清玉恨铁不成钢的道：“君上的身子特殊，一旦被邹安瑾发觉，必会以此大做文章，到时候我大梁危矣。”
“放心，”梁羡拍了拍白清玉的肩膀，神神秘秘的笑道：“孤只是吓唬吓唬他。”
白清玉还想说些什么，梁羡又道：“对付这种嘴硬的疯子，就要比他更疯，更不要脸。”
白清玉：“……”
梁羡道：“丞相你先出去，孤自有打算，还有，把那个太子昭明也带走。”
白清玉脸上虽不愿，还是十足担心，但不知为何，总觉得既然梁羡都这般说了，一定自有他的道理，便叹了口气，点点头，转身大步离开。
白清玉从内室走出来，太子昭明果然还站在府署的外室，大门一开，太子昭明便抬头去看，似乎想要知晓内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白清玉站定在太子昭明面前，高大的身躯挡住了他的视线，淡淡的道：“舒太子，寡君还有事情要忙，太子今日也累了，便请回罢。”
寡君，乃是臣子对自己家君王，对外的一种谦称，白清玉的口吻虽恭恭敬敬，挑不出一丝理儿来，然说出来的话可不好听，一句“要忙”，成功令太子昭明脸色铁青。
奈何太子昭明是那种表面有理有据，谦恭温和之子，自不会与白清玉掰开脸面，只得道：“白君子亦辛苦了。”
君子，是对这个年代有身份的国人的尊称，果然太子昭明的言辞体体面面，与白清玉客套了一句后，迟疑着还是转身离开了府署。
白清玉看着太子昭明离开，眯了眯眼睛，转头盯着紧闭的内室大门，再三思量，干脆一甩袖袍，沉着脸大步离开。
相对比外室的虚以委蛇，一墙之隔的内室则更加……真诚。
“美人儿，”梁羡搓着掌心走回来，一副亟不可待的模样：“让你久等了，孤这就来。”
“等等！”邹安瑾道：“别过来！”
梁羡挑眉一笑：“怎么的？是邹相你口口声声，点孤的名字，要孤来伺候你，如今怎的如此这般的……矜持？你——怕了？”
“谁、谁怕了！？”邹安瑾昂着下巴，但偏偏他的脖颈又细又白，昂起脖颈对气势一点子助力也无有，反而更显得色厉内荏，底气不足。
梁羡道：“春宵苦短，那我们便不要再浪费这大好青春了……”
不等邹安瑾再次拒绝，梁羡干脆利索的坐在了软榻的牙子上，画风一转，笑道：“邹相，太子昭明之所以没有死，且死里逃生的来到我大梁国，都是你的手笔罢？”
邹安瑾一愣，他下意识的抓紧了榻上的头枕，心中还寻思着，若是梁羡敢对自己来硬的，便用这结实的头枕砸他，哪知晓，梁羡突然抛出了一个邹安瑾难以回答的问题。
邹安瑾没有回答，梁羡似乎亦没有指望他回答，慢吞吞的继续道：“太子昭明被你下毒，又在睡梦中被你刺杀，一剑刺中心脏，竟是如此，他愣是大难不死，若不是邹相故意为之，太子昭明怕是有九条命，都不够活的罢？”
邹安瑾的眼眸微微晃动：“是我不会武艺，刺歪了半寸。”
“是么？”梁羡道：“便是邹相不会武艺，意外刺歪了半寸，那下毒呢？偏偏下毒的毒量，也正好没有要了太子昭明的命，这么凑巧呢？”
“是啊，”邹安瑾淡淡的道：“真真儿是凑巧，下毒和刺杀都要不了他的命，也是太子昭明命大罢。”
梁羡不理会他的嘴硬，继续道：“不止如此，还有更巧的，太子昭明被刺昏厥之后，自己都不知怎么的，就来到了梁国……邹相你如此聪慧逼人，想必你肯定知道，太子昭明是如何在失血过多，昏迷不醒的情况下，来到我梁国的罢？难道……是有人刻意送他离开舒国，来到梁国？那又为何这般作为呢？”
邹安瑾听着梁羡的阴阳怪气，眼皮狂跳，干脆破罐子破摔的道：“无错，既然梁公已然猜到了，那阿瑾也不必拐弯抹角的掩藏什么……是我。”
梁羡点点头：“是你故意将下毒的分量减轻，也是你故意刺歪了半寸，还是你，故意将失血昏迷的太子昭明送出舒国的地界，为的是什么呢？”
不等邹安瑾回答，梁羡再一次自问自答：“因着你……喜欢他。”
“呵！”邹安瑾短促的冷笑，但那一声凉丝丝的笑声，不像是在嘲笑梁羡，反而像是在自嘲，他幽幽的道：“是啊，我喜欢他，我的心窍里再容不下旁人。在我知晓，太子昭明答允了他的君父，要将我邹家拉下马，要将我邹安瑾拉下马之时，我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我不忍心置他于死地……我寻思着，把他远远的送走，走到与舒国对立的梁国去，便再也不会见到他，可谁知……”
老天爷与邹安瑾开了一个顽笑，他们的牵连仿佛是一截断藕，即使一刀两断，仍是藕断丝连……
邹安瑾仿佛在自言自语：“可笑，你都知晓，可惜……他不知晓。”
他，指得自是太子昭明本身。
梁羡托着腮帮子，上下打量邹安瑾，邹安瑾横了他一眼：“怎么？想笑便笑罢！”
梁羡摇摇头：“孤不是想笑，只是想与邹相做一笔交易。”
“交易？”邹安瑾狐疑。
梁羡笑眯眯的道：“孤无法帮你得到太子昭明的心，但却能帮你得到太子昭明的人。”
邹安瑾眯了眯眼睛，明智的没有立刻言辞。
梁羡道：“其实太子昭明的心，你已然得到了，他心里也是心仪你的，这点子孤看的出来。”
“那又何用？”邹安瑾反诘：“是了，他的心窍里，的确装着阿瑾，但那又如何？他是侯爵之子啊，他的心窍里，除了装着阿瑾，还装着他的子民，他的山河，他的天下！而阿瑾的立足之地，不过是他心窍的千千万万之一……”
“是啊，”梁羡感叹：“太子昭明这样的君子，心宽的紧，心窍里能装下的东西太多了，何止是天下子民呢，等他即位之后，不过三两年，必然顺应民意，娶妻生子，三宫六院，夫人小妾无数。”
邹安瑾听到此处，脸色已然黑得彻底，梁羡的言辞尖锐的仿佛一把开了刃，却不怎么锋利的钝刀，一刀一刀的割在他的心窍上，疼痛又不干脆。
梁羡话锋一转：“然，只需你与孤合作，管他太子昭明的心窍有多大，孤都能让他只装下你一人，从此往后，便算是太子昭明登上舒国国君之位，孤也要他断子绝孙，逃不出你的股掌之间！”
邹安瑾惊讶的看向梁羡：“断子绝孙？”
梁羡很是自然的道：“舒国与我大梁国不和，太子昭明乃是国之正统，孤送他回国即位，若他三年抱俩，岂不是又要与孤叫板？你我合作，孤送你滔天的势力，让你邹家在舒国更上一层楼，届时太子昭明便算是不服不忿，又能如何，还不是要屈尊在你一国权相的朝袍之下，将你伺候的舒舒服服，才能保住他舒国的天下？”
邹安瑾眯起眼目，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满含算计，犹如一条死灰复燃的毒蛇。
邹安瑾挑起唇角：“梁公……与传闻中的昏庸一点子也不一样。”
“是么？”梁羡伸出手掌：“那孤便当邹相同意了？”
邹安瑾也伸出手掌，与梁羡交握：“自是，阿瑾真真儿恨不得早些识得梁公，果然是相见恨晚呢。”
叮咚——
【昏君指数+1】
【铂金级：开放隐身术系统】
与此同时，梁羡的昏君系统顺利晋级，他其实早就对隐身术垂涎已久，透视眼已然金手指大开，再加上隐身术，岂不是要上天？
梁羡把府署的内室让给邹安瑾燕歇，出了门，食指搭在下巴上轻轻的敲了两记，自言自语的笑道：“刚到手的隐身术，怎么也要实践一番，这第一次……便送给大白莲丞相罢。”
他说着，拿出手机，点击【隐身术】三个字。
唰——周身的气流仿佛波动了一下，梁羡身边的景物好似镀上了一层滤镜，又像是戴上了微蓝色的墨镜。
梁羡大摇大摆，一路往白清玉下榻的屋舍而去，时辰不算太晚，路上碰到了好几个府署的仆役与侍女，那些人全然没有看到梁羡一般，有的甚至差点撞在梁羡身上。
吱呀——
梁羡小心翼翼的推开白清玉的屋舍大门，蹑手蹑脚走进去，让我看看，白清玉这个大白莲，背地里都在做些什——
么……
哗啦——哗啦——
不等梁羡想完，便听到屋舍中传来阵阵的水流声，氤氲的雾气潮湿的蒸腾开来，一面双扇绢丝屏风遮挡着内室的光景，透过幽幽的烛光，又薄又透的绢丝屏风上若隐若现，映照着白清玉肌肉流畅的身躯。
他高大的身躯浸泡在热汤浴桶之中，平日梳理整齐的黑发披肩散开，微微仰着头靠在木桶的边沿，眉心紧蹙微微闭着眼目，下巴的弧度流畅而硬朗，喉结急促的上下滚动，随着一声仿佛受伤般的低沉闷哼，热汤暗昧的波动，白清玉突然沙哑的低唤一声：“梁羡……”
梁羡吓得一个激灵，手足僵硬，脊背拔直，还以为隐身术失灵被发现了，哪知定眼一看，白清玉原是在做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白清玉困乏的靠在浴桶之中，没成想竟沉沉的睡了过去，又是那不着边际的预知之梦，昏君梁羡主动坐在自己怀中，双手一分纱衫从肩头片片滑落，热情急切的纠缠，令平日里淡泊此事的白清玉几乎变成了一头见血的野兽。
白清玉猛地睁开双眼，吐息紊乱得犹如粗糙的沙砾，眯着眼目幽幽的自言自语：“我竟……又梦到与昏君做那档子事儿。”
梁羡：“……”又？绝世大闷骚！
作者有话说：
预计下周就要入V啦，具体时间没有确定呢，V后有万字更新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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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丞相在吃味
☆君上也有失手的一日☆
梁羡准备送太子昭明和邹安瑾回舒国。
除了梁羡从舒国公子晦那处缴获的两万精兵之外，梁羡还给太子昭明准备了二百承，也就是二百辆马车，送太子昭明风风光光的回国。
之前提到过，一个鼎盛的国家，会被称之为千乘之国，因而可别小看了这二百承，二百承对于当时的平均水平来说，绝对是个大手笔，相当能拿得出手，十分阔绰了，也算是给足了太子昭明脸面儿。
除了给太子昭明脸面儿，梁羡还准备给邹安瑾……撑腰。
因着梁羡深知太子昭明此人，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温文谦和，他是个可以为了自己的国家，自己的族人做坏事的君子，一旦太子昭明顺利回国，过个三五载，坐稳了舒侯之位，必然会与梁国划清界限，到那时候，梁羡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梁羡必须早做准备，牵制住太子昭明才是长久打算，便是因为这些，梁羡必须拉拢邹安瑾，必须给邹安瑾撑腰，让他在舒国的地位如日中天，只手遮天。
梁羡站在城门口亲自送行，笑眯眯的道：“孤与邹相一见如故，相见恨晚，如今邹相便要离开孤的身畔，孤心中……好生的不落忍。”
邹安瑾与梁羡已然一拍即合，二人打算联袂，便顺着他的话道：“阿瑾虽知地位低贱，不配与梁公惺惺相惜，但这些日子承蒙梁公的照拂，已然将梁公视为血脉亲人一般对待，阿瑾斗胆，恳与梁公结为异姓兄弟，不知梁公意下如何？”
他这话一出，太子昭明诧异的看向邹安瑾，邹氏在舒国的地位可谓是一家独大，虽邹氏乃是卿族出身，世代为臣，但说句大实话，很多公族之后都比不上邹家的地位，已然令太子昭明忌惮不已，若他与梁国的国君结为手足兄弟，邹氏的权势岂不是更上一层楼？
不等太子昭明说话，梁羡一脸浮夸的惊喜，拉住邹安瑾的手，亲切的道：“当真？那可真真儿太好了！来，当着舒太子的面儿，也当着我大梁国的文武百官的面儿，孤今日便与邹相结为异姓兄弟……”
他说着，目光幽幽的看向太子昭明，分明是说给太子昭明听的，一字一顿的道：“从今而后，有我梁羡一日，便不由得旁人给孤的阿瑾兄长脸色看，阿瑾兄长若在外受了什么委屈，只管报孤的大名！”
邹安瑾拱手：“多谢梁公。”
“诶？”梁羡还是那般亲和温柔：“阿瑾兄长，还如此见外做什么？你年长，合该尊为兄长。”
“是，”邹安瑾本就是顺水推舟，自也不会推辞，笑得仿佛一条优雅的美人蛇：“弟亲。”
这面儿哥哥弟弟一家亲，太子昭明何其通透一个人，哪里能听不出来，从今往后，邹安瑾的背后便是梁国的一国之君撑腰了，他的脸色当即有些阴沉，但碍于礼面，还是需要强颜欢笑的。
梁羡走到使团队伍面前，笑眯眯的对藏在使团人群之中，蒙着面纱，垂低头，恨不能与自己脚背相面的舒国国女道：“国女。”
舒国国女吓得一个哆嗦，瞥斜了一眼梁羡，仍然不敢抬头。
梁羡尽量笑得和蔼可亲，道：“国女不必如此自卑，国女芳容并不丑陋。”
舒国国女睁大眼目，连忙捂住自己的面纱，似乎并不相信梁羡的话。
梁羡道：“敢问国女，孤是何人？”
舒国国女十足奇怪，哆哆嗦嗦的道：“是……是梁国的国君。”
梁羡点点头，就像道：“孤乃一国之君，一言不说天子九鼎，但自有八簋之重，重于泰山，孤从不说谎话，也不打诳语。难不成，国女觉得孤的言辞，比那骗子陈金石，还不可信？”
舒国国女连连摆手：“没、没有，小女并非这个意思……”
梁羡又道：“陈金石不过一个狂徒骗子，国女为何要信他的言辞？又为何要对他的言辞耿耿于怀？国女大可以相信孤的言辞，国女的面容并不丑陋，无需这累赘的面纱。”
舒国国女天生性子内敛，陈金石深知自己长相一般，想要攀附上如此高贵的国女几乎是不可能之事，因此总是变着法子的给国女洗脑，说她丑陋，别人都厌恶她，只有自己才不会嫌弃国女，久而久之，国女的秉性更加自卑，甚至这些年来都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国女惊讶的看着梁羡，颤抖得道：“当……当真？”
梁羡一笑：“怎么，国女还是不肯相信孤？”
舒国国女摇摇头，没有说话，转身默默登上辎车，很快，辎车的车帘子放下，遮挡住了舒国国女那张戴着面纱的容颜。
白清玉就站在梁羡身后，将梁羡“撩拨”舒国国女的举动看的一清二楚，言辞也听得一清二楚，不由挑眉道：“看来君上也有失手的一日。”
梁羡挑了挑眉，很是自信的道：“是么？”
哗啦——
舒国国女的车帘应声打起，一个侍女从车上急匆匆而下，一路趋步小跑来到梁羡面前，十足恭敬的双手擎着一物，呈现给梁羡，道：“拜见梁公，这是国女送给梁公的，还请梁公不要嫌弃。”
——一方纱巾。
那是舒国国女用来遮面的纱巾！
梁羡笑道：“转告舒国国女，这般有意义的物什，孤会替国女好生保管的，盼望国女从今往后更加自珍自惜。”
侍女匆匆离开，登上辎车。
白清玉眯了眯眼目，他还以为舒国国女对梁羡的“撩拨”无动于衷，哪知竟把这等私密的面巾转交给了梁羡。
白清玉幽幽的道：“君上如此舍舒女不得，为何不干脆将舒女留下，迎娶入大梁宫？”
梁羡一笑：“丞相，你这言辞，说话这滋味儿，会令孤误以为丞相在吃味儿呢。”
吃味？白清玉一愣，是了，方才自己的语气有些古怪，这般一回味起来，的确说不出来的酸涩。
梁羡瞥斜了一眼白清玉，突然发问：“丞相前日晚间，可做了什么梦？”
梦……
白清玉又眯了眯眼目，心底里陡然想起那日沐浴时的“怪梦”，昏君梁羡主动坐在自己怀中索吻的场面。
白清玉面不改色，平静的道：“回君上，卑臣前日并未做梦，不只是前日，这几日燕歇，也未曾做梦。”
装！你就装！我都看到了！
梁羡懒得与这个绝世大白莲比脸皮，眼看着太子昭明便要登车，走过去几步，对太子昭明耳语了两句。
太子昭明平静镇定的面容，突然改变，仿佛大地龟裂出现裂痕，还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即将登车的邹安瑾。
邹安瑾敏锐的察觉到，梁羡一定与太子昭明说了什么，但距离太远，他又不会武艺，邹安瑾如何能知晓他们在“密谋”什么。
虽邹安瑾已然与梁羡结为异姓兄弟，但说实在的，邹安瑾有些怕梁羡，总觉得梁羡的骨子里是黑的，心窍里也是黑的，不知何时便会被他算计一番。
“启程罢，”梁羡摆摆手，笑眯眯的道：“孤便不远送了。”
他说着，又对太子昭明眨眨眼，神神秘秘的道：“舒太子，记得孤与你说的话。”
太子昭明没有言语，只是心事重重的对梁羡拱了拱手，道：“多谢梁公。”
舒国的两万精锐，梁国的两百车乘，粼粼而动，护送着太子昭明与舒国使团，浩浩荡荡的离开边境，往舒国的都城而去，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茫茫的黄沙之中……
梁羡负手而立，直到再也看不到舒国的使团，这才道：“回府署。”
梁羡登上御辇辎车，往辎车的软毯上四仰八叉的一瘫，从宽袖中将手机拿出来，点击了几下查看系统。
如今虽已经搞定了舒国的太子和舒国的丞相，可惜美中不足的是，舒国的二公子晦逃跑了，仍然下落不明。公子晦一日不落网，梁羡心里头便一日不安宁。
梁羡已然安排了姚司思审讯国师陈金石，奈何陈金石只是公子晦的一枚棋子，陈金石也不知公子晦逃到了何处去。
“边邑城门封锁，应是逃不出去才对。”梁羡点击了几下系统，想看看系统里有没有提示。
叮咚——
小系统提示：还在为寻仇，找不到仇人而苦恼吗？居家旅行，寻仇必备——【雾影寻踪】卡片。
梁羡一看，这张卡片是好东西啊，只要将这张卡片贴在公子晦的资料头像上，便能查询到公子晦的具体坐标，简直就是定位跟踪器，公子晦便是逃到天涯海角，也能将他揪出来。
【雾影寻踪】卡片——10点。
这张卡片是系统升级成为铂金昏君之后，刷新出来的新卡片，需要消耗10点昏君点数来购买，可是……
梁羡难得有些子苦恼，自己的昏君系统刚刚升级，也就是说，现在系统里1点都没有，全都用来升级了，想要购买这张卡片，必须现成赚取点数。
小系统提示：正在为您分析快速赚取昏君点数的方法。
1.成功用情话撩拨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昏君点数+0.1
2.成功强吻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昏君点数+1
3.成功强吻、深吻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并超过2分钟），昏君点数+10
4.成功S*M普雷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昏君点数+100
小系统提示：经过系统分析，这边建议亲亲选择第三种方法快速赚取昏君点数哦，省时、省力、省心，更有效率的获得寻仇卡片！
梁羡：“……”真贴心呢。

第25章 一百句情话
☆梁羡：我可真是人间油物呢！☆
舒国归国的使团队伍粼粼行驶。
“太宰。”一个舒国甲士骑马而来，跟随在邹安瑾的辎车旁边，恭敬的道：“太子请您参乘。”
参乘便是同乘。邹安瑾蹙了蹙眉，如今虽有梁羡保自己，但自己与太子昭明曾有嫌隙也是真，难保太子昭明是想对自己痛下杀手。
邹安瑾稍有犹豫，但还是起身下了辎车，来到太子昭明的缁车边，朗声道：“卑臣邹安瑾，奉命参乘。”
“太宰，登车罢。”太子昭明的声音从车驾中幽幽传出。
邹安瑾眯了眯眼睛，心中快速思忖，也不知太子昭明到底要搞什么名堂，难道想要杀我后快？但梁羡已然明着保自己，太子堪堪踏上回国之路，合该不会如此莽撞才是。
那是……
难道是因着临行前，梁羡对太子昭明说的那几句悄声耳语？
邹安瑾不是练家子，完全听不到他们在耳语什么，他又素来是个心思深沉之人，这一路上都在思忖，却无有答案，此时心窍里七上八下，十足不安。
邹安瑾沉下心思，登上辎车，堪堪进入辎车，还未来得及一板一眼作礼，“哗啦——”一声袭来，邹安瑾的手腕被一把攥住，整个人也被一股极大的力道向前拽去。
“啊……”邹安瑾惊呼一声，下盘不稳，直接向前扑去，没有预计的疼痛，邹安瑾扑进了一个坚实且宽阔的怀抱。
是太子昭明！
太子昭明紧紧搂着他纤细的腰身，几乎将人揉进血肉之中，死死的拥着他，沙哑的喟叹着：“阿瑾……”
邹安瑾脊背打直，戒备的眼眸转动：“太子，您这是什么意思？”
太子昭明仍然紧紧拥着他，轻声道：“是你放孤离开舒国的，为了让二弟找不到孤？让孤……活下去……”
邹安瑾一愣，下意识道：“你怎么知晓？”
他问完登时后悔，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简直便是不打自招了！凭借他的聪明才智，瞬间也想到了梁羡，必然是梁羡那个多事儿之人，临走之时对太子昭明耳语的那几句话！
邹安瑾冷笑一声：“太子您可别自作多情了，卑臣不懂武艺，刺杀只是扎歪了半寸，也是情理之中……”
不等他说完，太子昭明将人抱得更紧，邹安瑾改口道：“太子是想勒死卑臣，一劳永逸么！”
太子昭明完全不理会他的质问，只是低声道：“阿瑾……再信孤一次，孤虽可能永远也无法像阿瑾这般，付出所有的心窍，然孤……孤还想再试一次。”
“试一次？”邹安瑾嗤笑，也不挣扎了，反而一把抓住太子昭明梳理整齐的鬓发，使劲向后一拽，迫使太子昭明仰起头来。
邹安瑾的目光绽放着精锐的光芒，宛若一条咬住猎物便不会松口的毒蛇，轻声道：“不必再试了，不管太子你的心窍到底在何处，你的人……”
他说着，纤细的食指轻轻戳在太子昭明的心口上，一点点向下滑去，唰一声暧昧的勾开太子昭明的衣带，对着太子昭明的耳朵呵了一口热气，笑道：“你的人，都是阿瑾的。”
太子昭明的吐息瞬间粗重起来，仿佛狂风中的沙砾，一把将邹安瑾压制在辎车的软毯上，沙哑的道：“是，孤是阿瑾的。”
————
梁羡托着腮帮子，仿佛在自言自语：“你这个系统，是不是夹带私活？觉得白清玉那个大白莲长得帅，便帮着他？若不是如此，为何孤一个昏君，非要卡着白清玉一个人收集昏君点数？我就不能调戏调戏旁人？”
小系统提示：系统只是帮您分析最佳的勾引人选，勾引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的收益最为显著。自然，宿主也可以选择勾引其他目标，同样会获得昏君点数。
梁羡：“……”勾引？非要用勾引这两个字儿么？你觉得合适嘛！
梁羡把手机收起来，不就是现成赚取10点昏君点数么？大不了我就说一百句情话。
哗啦——
梁羡将车帘子打起，一眼便看到了跟车骑马护卫的虎贲军陛长姚司思。
姚司思身穿黑甲，脊背挺拔，腰身纤细，一股子少年之气扑面而来，脸蛋儿分明生得精致漂亮，但自有一股子健气之风。
“君上，”姚司思见他打起车帘，立刻道：“可有什么吩咐？”
梁羡趴在辎车的户牖上，左手托着腮帮子，笑得一脸柔情似水，还歪了歪头，免费送给姚司思一个歪头杀：“思思，你今日有点怪。”
“怪？”姚司思如临大敌，连忙检查自己的介胄，从黑甲检查到头盔，还把头盔摘下来反复的查看，便是连红缨的一根羽毛也无有乱，不知自己到底怪在何处。
姚司思抱拳道：“卑将不知何处失态，冲撞了君上。”
“诶，”梁羡摆摆手，用右手对姚司思比了个心，笑眯眯的道：“怪可爱的。”
梁羡：“……”呕——不行，太油了，本人都觉得太油了。
果不其然，姚司思呆住了，呆若木鸡，一脸吃惊纳罕的瞪圆了眼睛，那双漂亮精致，黑白分明，少年感极强的眼眸，瞪得仿佛圆溜溜的小猫眼，在日光下闪闪生辉，犹如最干净的宝石。
紧跟着，姚司思那白皙的面颊一点点通红起来，从脑门一直红到脖子根儿，“哐当——”把头盔一扔，马匹都不要了，跳下马匹风一般的逃跑了。
“喂！”梁羡知道自己有点子油，但也不至于油腻的如此吓人罢？对姚司思的背影招手道：“思思！啊喂！孤在给你讲恐怖故事么？不至于吓跑罢……”
梁羡感叹一句，我可真是人间油物呢！
叮咚——
昏君点数+0.1
梁羡拿出手机一看，果然系统诚不欺我，说情话真的能涨昏君点数，一句涨0.1，可是姚司思太不经吓，刚听了一句情话，竟是吓怕了。
梁羡深深的叹了口气，趴在辎车的户牖上，目光打转，似乎在寻找第二个说情话涨昏君点数之人。
他的目光一转，登时与一个人四目相对——白清玉！
白清玉似乎一直注意着御驾辎车，也将姚司思“落荒而逃”的场面看在眼中，他与梁羡对上眼神，并不像姚司思那般“没见过世面”，反而十足坦然，镇定自若，仿佛一只遗世独立的大白莲。
梁羡挑眉，系统推荐白清玉，不是没有道理的，很少有人像白清玉这般厚脸皮，泰山崩于面前而岿然不动。
“丞相，”一个寺人来到白清玉面前，恭恭敬敬的道：“君上请您参乘。”
白清玉点点头，翻身下马，来到国君的金辂车边，礼数周全的道：“君上，卑臣参乘。”
他说罢，提起宽大的衣角，一步步登上辎车，哗啦一声轻轻打起车帘子。
与此同时，一只白腻纤细的手掌抓住白清玉的前襟，白清玉是个练家子，本想反抗，但瞬间看清对方，正是梁国年轻的一国之君梁羡，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动作，被梁羡一把拉入辎车。
嘭！
白清玉进入辎车，被梁羡推坐在软毯之上，梁羡本人一个跨步上来，竟面对面坐在了白清玉的腿上。
白清玉眼眸一眯，是梦境，和前日里沐浴之时的梦境一模一样！那么接下来，若是预知之梦无错，这个昏君会主动献吻，痴缠自己，但到底为何？
为何？还用说么，梁羡自是为的昏君点数，只需要再增加9.9点数，便可以买到雾影寻踪追杀卡片，抓住公子晦不是梦！
一开始梁羡本不想利用白清玉的，可谁知姚司思这般“不禁吓”，再者说了，土味情话说起来太费劲，梁羡转念一想，左右更亲密的事情都与白清玉做过了，亲一下赚10点，也不算太难。
正如白清玉的梦境，梁羡不由分说，环住白清玉的肩背，异常痴缠的吻了上来。白清玉本不想像梦境中那般配合这个昏君，他打定主意打破预知之梦，绝然的推开纠缠上来的昏君。
白清玉的掌心已经扯在了梁羡的衣领上，按照他的臂力，本可一把将那昏君掀翻出去，然，可白清玉的脑海中轰隆一声，并没有将梁羡推出去，反而一把撕开那碍事儿的黑色外袍。
象征着国君至高无上权威的黑色朝袍，仿佛秋日凋零的花瓣，片片从梁羡圆润瘦削的肩头剥落，白清玉看着这般美不胜收的景致，再难忍耐什么，眼神深沉狠戾，刚想进一步动作。
叮咚——
昏君点数+10
嘭！梁羡突然毫无征兆的一推，无情无义的将白清玉推开，浑然一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男，甚至还用袖袍抹了抹嘴巴，摆摆手道：“丞相可以下车了。”
白清玉：“……”
饶是白清玉纵横官场，冠绝大梁，也从未见过梁羡这般无理取闹，翻脸不认人的昏君，愣是怔愣在原地，一时反应不过来。
梁羡催促道：“丞相，快下车，孤还有正经事儿。”
白清玉稀里糊涂的上车，稀里糊涂的下车，下了辎车，感受到边邑吹拂的阵阵凉风，这才稍微醒过一些来，不由眯了眯眼睛，回头深沉的凝视着辎车。
昏君这是何意？白清玉心中思忖，堪堪用言辞撩拨了虎贲军姚陛长，如今又来撩拨自己，难不成是想将整个梁国的朝廷顽弄于股掌之间？
叮咚——
小系统提示：【雾影寻踪】卡片，生效！
“顽弄羣臣”的昏君梁羡懒洋洋的斜靠在金子装饰的辎车中，将白清玉撕扯散乱的衣衫慢悠悠的整理好，唇角挑起一抹浅笑：“怪不得把整个边邑翻过来也找不到你，原是藏在此处……小弟弟很会捉迷藏呢。”
追踪目标：舒国二公子，舒晦
目标位置：女闾
目标状态：男扮女装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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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男扮女装
☆梁羡：孤要包场！☆
女闾，便是先秦时代的风月场所。
很多女闾都是公办的风月场所，营收用来充盈国库，而女闾中的“工作者”，一般都是战争中的战俘，或者其他来源的奴隶。
怪不得把整个边邑翻个底儿朝天，亦找不到公子晦，原公子晦藏在女闾之中，且是男扮女装，简直便是进入了众人的视线盲区，倘或没有仇杀卡片，梁羡恐怕也想不到，公子晦竟如此会捉迷藏……
白清玉骑在马上，已然看到了边邑府署的大门，便在此时，一个寺人小跑过来，对白清玉道：“丞相，君上改道，不回府署了。”
“不回府署？”白清玉问：“那往何处？”
寺人支支吾吾，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这……君上、君上说，改道……女闾。”
白清玉：“……”
昏君与女闾这两个字并在一起念，自然而然没有什么太好的印象，白清玉显然也被这样的定势思维左右了，当即还以为梁羡兴致来了，想去荒唐一番。
白清玉的心窍里登时冒出一股奇怪的感觉，类似于食了酸梅，又酸又涩，说道不清楚。
国君的辎车果然改道，粼粼的往女闾的方向而去。
虽这些年连年征战，但一点子也不妨碍权贵之人享乐，越是征战，便越是需要权贵之人出些银钱，因此女闾这个地方一点子也不受打仗的影响。
梁羡也是头一次来逛风月场，他缓缓的步下辎车，负着手环视四周，柔弱精致的脸面上，带着纨绔子弟的笑容，一挥手，仿佛暴发户一般，阔气的道：“来啊，把整条闾都给孤包围起来。”
女闾的管事儿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道：“包、包围？”
梁羡则是道：“孤……要包场！”
女闾的管事这才将心放回肚子里，他还以为女闾犯了什么事儿，原是君上要包场。
梁羡这般做法，显然是有道理的，他看起来纨绔阔绰，说是要包场，其实哪里是包场，分明是找个借口包抄女闾，免得公子晦听到了风声逃跑。
梁羡大摇大摆的走进去，管事笑脸迎人：“快！快让女酒准备起来，君上来了，真真儿是蓬荜生辉，将最好的女酒，全都叫出来！”
“等等，”梁羡搓着掌心，摆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道：“孤问你，你们这里可有……刚来的？”
“刚来的？”管事儿先是怔愣，随即恍然大悟：“小臣明白，小臣明白！君上一定是想要鲜嫩的，想要年纪小的！”
梁羡保持着笑容，心里吐槽，你还真当我是变态了？公子晦他跑不过三日，若是混入了此间女闾，那必然是新来的，崭新崭新的那种。
管事儿自以为揣度了君意，点头哈腰：“有有有！这几日，闾里正巧来了一批新鲜的，且一个个吹拉弹唱，歌舞诗词，样样精通，保证君上尽兴、尽兴！”
当时的女闾还算是高雅的场所，并不那般混乱，很多奴隶和战俘在这里只是卖艺，博得客人一笑罢了。
梁羡笑眯眯的道：“好好，那还不快点？别让孤等急了。”
“敬诺敬诺！小臣这就去！”
管事儿把梁羡请到女闾中最奢华的屋舍中坐下，侍奉最好的酒水，便去亲自叫人。
梁羡悠闲的坐在席上，呷了一口甜滋滋的酒水，眯着眼睛，一派昏君享乐的模样。
白清玉跟在旁边，不由多看了一眼梁羡，总觉得这昏君的行为和态度怪怪的，从让虎贲军包围女闾开始，便怪怪的，也不知到底要做什么名堂。
吱呀——
舍门被推开，管事儿的带着十来个女酒进入，女酒自动排成两列，站在梁羡面前，准备供国君挑选。
“君上，”管事儿谄媚：“这是所有新来的女酒，您看看，有什么中意的没有？”
梁羡长身而起，顺着队列慢慢往前走，第二列的队尾处，一个女酒垂着头，好似生怕旁人看到一般。
那女酒一身鹅黄色的裙衫，衬托着纤细的身材，比一般的女酒要高挑些许，垂着头还比旁的女酒稍微高出一些，两只白皙的手掌缩在袖口之下，似乎是因着紧张，浑身绷着力气。
叮咚——
【透视眼系统，生效！】
——匕首！
那鹅黄裙衫的女酒袖中，竟掩藏着一把匕首！
梁羡挑了挑眉，慢悠悠的走过去，看起来很随意，围着女酒转了两圈，所以附耳在那女酒身边，用很轻很轻的嗓音，低声道：“小弟弟，你也不想让旁人知晓，堂堂舒国二公子穿女裙的样子罢？”
女酒浑身一僵，无错，那根本不是什么女酒，正是男扮女装的公子晦！
公子晦显然没想到，自己都藏得如此隐蔽了，还是被梁羡发觉。
梁羡又轻声道：“孤进来之前，已然下令将整条闾全部封锁，外面包围的都是孤的虎贲军，小弟弟你就是插翅，亦难逃了，还是乖乖不要反抗的好。”
公子晦的神色十足纠结，蹙着眉头，抿着嘴唇，甚至脸颊微微抖动，那是咬牙切齿的动作，他似乎在做最后的挣扎，但前有狼后有虎，四面围攻，根本无有任何转机。
管事儿不知梁羡的意思，还以为梁羡看上了这个女酒，当即笑道：“君上，您看好了？”
“看好了！”梁羡伸手勾住公子晦的肩膀，动作十足孟浪的挑了挑公子晦的下巴，笑眯眯的道：“这位美人儿，十足合乎孤的眼缘儿。”
他说着，笑眯眯的对公子晦道：“美人儿可愿意伺候孤？”
公子晦压着头，恨不能折断梁羡搂着自己的手臂，但女闾里外都是虎贲军，他决计无法如此做，只能忍气吞声，干脆道：“能侍奉君上，是奴的幸事。”
“甚好。”梁羡摆摆手：“还不都退出去？不要搅扰孤的雅兴。”
“是是是！”管事儿连忙将剩下的女酒全都带出去，一同前来的寺人侍女也跟着退出去。
“丞相，”梁羡突然发话：“机会难得，丞相要不要一起顽顽儿？”
此话一出，简直将梁羡昏君的造型烘托的淋漓尽致！
叮咚——
昏君点数+5
果不其然，连系统都看不下去了，给梁羡增长了5点昏君点数。
白清玉眯了眯眼目，若是放在以前，白清玉必然会干脆了当的拒绝昏君的邀请，但如今却不一样了，自从梁羡说包场开始，白清玉便觉梁羡的做法怪怪的，似乎另有所指，现在又故意让自己留下来？
白清玉在众人吃惊的目光下，平静如水，温雅如玉的拱手道：“君上盛情，卑臣却之不恭，那便多谢君上了。”
完全不像是君臣携手逛青楼的架势，不知情的恐怕还以为高洁如斯的白清玉，是要与国君手拉手参加什么是诗词雅宴！
众人退出屋舍，随着吱呀的关门声，屋舍中瞬间只剩下梁羡、白清玉，还有男扮女装的公子晦三人。
咕咚！
不等梁羡开口，鹅黄裙衫的公子晦突然跪倒在地：“梁公明鉴！”
公子晦一开口，那嗓音和女子便是不一样，更不像是娇滴滴的女酒，白清玉恍然大悟，眯眼道：“公子晦？”
梁羡一笑：“二公子，您这是何意呢？你是舒国的公子，孤是梁国的国君，实在用不得如此大礼。”
公子晦却不起身：“梁公没有在众人面前戳穿晦，想必是想留下晦的，对么？换言之，晦对梁公来说，还有一些小小不言的用处。”
梁羡点点头，确实如此，不过其实梁羡还有其他考量，他不在众人面前直接戳穿男扮女装的公子晦，还因着公子晦狡诈狠毒，看他在阵前的表象便知晓，犹如一条疯狗，若是当场揭穿，唯恐公子晦狗急跳墙，要知道濒临绝境，他可什么都做得出来。
公子晦眼眸转动，他的表情从愤恨、狠辣、隐忍，到最后的下定决心，只是一晃而过，很快竟膝行向前，慢慢抬起手来。
白清玉立刻戒备，冷喝道：“后退！”
公子晦的动作稍微顿了一下：“梁公，晦并无恶意，这里里外外都是梁公您的虎贲军，晦如何会有，又如何敢有恶意呢？”
他说着，仍然慢慢抬起手来，竟伏低身子，双手抱住了梁羡的小腿，用轻柔的嗓音道：“晦如今已然成为梁公的阶下囚，不敢心生丝毫非分之想……”
阵前的公子晦一身黑甲，犹如最恶毒的豺狼疯狗，而眼前的公子晦，一身鹅黄的裙衫，温软如水浑似绕指柔，他轻柔的抱着梁羡的小腿，甚至用他的面颊贴着梁羡的小腿，继续道：“晦自知没有几分颜色，然还能看得过眼，倘或梁公欢喜，能留晦一席之地，晦愿……”
公子晦的嗓音明显顿了顿，咬了咬后槽牙：“晦愿侍奉梁公，为梁公分忧……解乏。”
公子晦的话音一落，他的女裙外衫扑簌簌的从肩头滑下，竟主动退下裙衫，白清玉的脸色也跟着落下来，黑压压的，眼神戒备又森然。
梁羡挑唇一笑，饶有兴致的道：“这往日里呢，都是孤这个昏君强迫旁人，甚是少见二公子这般主动盛情的，真真儿叫孤……心痒难耐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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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成为孤的人【1更】
☆一面儿自荐枕席，一面儿又想暗杀☆
“梁公, ”公子晦的嗓音柔软，还带着一股怯生生的斯文：“让晦伏侍梁公……”说着，再次膝行向前。
便在此时, 梁羡突然大喊一声：“他袖里有刀！”
白清玉瞬间反应, 出手如电，欺上一步，拧住公子晦的手臂, 公子晦吃了一惊, 他袖中的确掩藏着匕首，但自问小心谨慎, 无人知晓, 哪知自己还未动作，已然被梁羡看穿。
白清玉手腕一拧，动作干脆利索，公子晦痛呼一声, 匕首脱手飞出，啪嚓一声掉在地上, 蹭着地板划出老远, 直接滚到了梁羡脚边。
梁羡弯腰将匕首捡起来，在掌心中轻轻敲打, 笑眯眯的道：“二公子，你心不诚啊，一面儿与孤自荐枕席，一面儿又想暗杀于孤，好狠的心。”
公子晦手臂脱臼, 疼得满头大汗, 踉跄的倒在地上, 呵斥道：“梁羡！你这个昏君，你早就看出来了？”
梁羡走过去，蹲在地上，与公子晦平齐，点点头，理所应当的道：“是啊，孤一早就看出来了，你根本没有投诚的意思，毕竟满口都是尖牙的疯狗，怎么可能突然屈尊下跪的与孤投诚？你怕是想要刺杀于孤，制造混乱，然后逃之夭夭，可惜可惜……”
梁羡啧啧两声：“可惜，你遇到的对手是孤，便没那般容易了。”
招了招手，梁羡笑道：“绑起来，带走。”
白清玉叫来虎贲军，将公子晦五花大绑，押解上辎车，带回边邑府署。
进入府署之后，白清玉并未离开，而是道：“君上是如何知晓，公子晦藏身在女闾之中？”
梁羡半真半假的道：“猜的，毕竟虎贲军挖地三尺也未有寻到公子晦，必然是藏在一个不可能之处。”
可这天底下，不可能之处实在太多了，白清玉何其聪敏，一听便知梁羡是在敷衍自己，怕是不会说实话。
白清玉转变了话题：“君上完全可以当场正法公子晦，然没有这般做，难不成……君上还想留公子晦一命？”
“无错。”梁羡坦然的点头。
“为何？”白清玉追问：“公子晦犹如野狗豺狼，舒国这么多年都没能将他喂熟，君上却想将他养在圈围之内么？”
为何？还用说么，自是因着系统提示了。
小系统提示：成功收服舒国二公子晦，昏君点数+50
公子晦乃是舒国的败军，对于外人来说，成王败寇毫，他的存在已然毫无意义，但对于一个昏君来说，招揽一个毫无意义的人，合情合理，自然会涨昏君点数，一下子还能涨50点，合算的买卖。
其实梁羡还有另外一层考虑，对于旁人来说，公子晦一败涂地，再无翻身余地，犹如丧家之犬毫无利用价值，但对于梁羡来说，其实公子晦并非这般一无是处，这还要从太子昭明说起。
梁羡笑眯眯的道：“如今太子昭明已然回归舒国，很快，太子昭明便会变成舒侯昭明，虽孤已然在他的身边安插了舒国第一权相邹安瑾做眼目，但谁能保证太子昭明那样的伪君子，羽翼丰满之后会做些什么？或许连邹安瑾都降不住他……”
白清玉似乎立刻明白了梁羡的意思：“君上是想……将公子晦留在身边，用公子晦要挟太子昭明。”
“正是，”梁羡一笑：“还是丞相聪敏。”
公子晦虽不是舒国的嫡子，但也是舒国的血脉正宗，且还做过一段时间的舒侯，若是将公子晦留在身边儿，这个消息传到舒国，太子昭明必然戒备，仿佛时时刻刻的警告着太子昭明……
“若是太子昭明敢对孤有二心，”梁羡幽幽的道：“孤能送他回国上位，同样也可以送他的好弟弟回国上位。”
公子晦的存在，便是一把悬在太子昭明心窍之上的匕首，只要公子晦存活一日，太子昭明便一日无法高枕无忧。
白清玉看着梁羡，心里陡然咯噔一声，曾几何时，那个只知吃喝享乐的昏君，竟有如此深沉的谋算了？还是如此不显山不露水，喜怒不形于色的谋算。
“丞相？”梁羡道：“发什么呆？”
白清玉收回神来，道：“君上英明，只是……公子晦狼子野心，对我梁国亦是积怨已久，怕是不会轻易被收服。”
舒国和梁国一直是死敌，因着国境接壤，有许许多多的问题捯饬不清，公子晦自幼是舒国的公子，受到舒国的熏陶，可谓是从骨子里厌恶梁国，想要收复这样的狼崽子，可不容易。
梁羡笑眯眯的道：“狼……是可以变成狗的。”
公子晦被押送入府署的圄犴，第二日一大早，虎贲军陛长姚司思亲自前来提审：“公子晦，君上要见你。”
公子晦一言不发，压根儿不多看旁人一眼，一副目中无人的架势，被虎贲军押解着离开了圄犴。
姚司思带着他离开一座圄犴，但并没有彻底离开圄犴，而是出了这个门，转了一个弯儿，又进了隔壁的圄犴。
这座圄犴十足宽阔，黑石堆砌的屋舍，墙壁四周挂满了刑具，中央一座铁床，铁床上斑斑驳驳都是陈旧的血迹。
公子晦冷笑：“看来你们的昏君，是要对我用刑了？”
“舒晦！”姚司思呵斥道：“不得放肆！”
“无妨。”一声浅笑传来，梁羡步履轻盈的踏入圄犴刑房，犹如他轻快的嗓音，他的面容也带着温柔的笑意，与这间压抑的刑房格格不入。
梁羡道：“二公子你误会了，孤并非要对你用刑。”
公子晦冷哼一声，哪里还有昨日绕指柔的模样，已然恢复了自己的孤傲，用眼目横了梁羡一记。
梁羡并不做一回事儿，也不生气，轻轻抚掌，很快，又有人走入了圄犴之中，正是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
白清玉身后还跟随着五名虎贲军，虎贲军押解着五花大绑之人——国师陈金石！
陈金石见到梁羡，如丧考妣：“君上！！君上——饶命啊！都是他、是他！是这个奸贼引诱小人为他办事！小人一时鬼迷心窍，这才……这才被奸贼利用！小人是无辜的，是无辜的！”
公子晦冷嗤：“陈金石！你这个废物！与你这样的庸狗合谋，算我看走了眼，自认倒霉！”
梁羡摆摆手，虎贲军立刻将陈金石绑在刑房正中的铁床上。
梁羡温和的道：“陈大仙儿，你可识得此榻？”
陈金石被问懵了，刑床？自己怎么会识得这种物什？
梁羡道：“丞相，你来给陈大仙讲讲这床榻的来历。”
白清玉拱手道：“敬诺，君上。”
他说着，居高临下的目视着被捆成粽子的陈金石，不夹杂一丝一毫的语气：“先君在世之时，国师扬言我大梁北部可以开采出祥瑞的铁石，用此铁石铸造丹炉，练就长生不老之丹药，事半功倍。开庆六年，先君动用梁军、奴隶超两万开采铁石，矿窟坍塌，死伤无数……”
他说着，展开手臂，虚点着铁床：“国师怎会不觉此榻眼熟？这铁榻，便是筑造丹炉的余料制成。”
陈金石脸色骤变，什么祥瑞铁石，不过是他信口胡诌罢了，奈何先君相信，动用人力物力无数，最后还死伤无数酿成惨剧。
梁羡慢悠悠的道：“陈大仙你与此床有缘，孤就说嘛，这床，适合你，特别适合。”
“君上！君上饶命啊！”陈金石高喊。
“诶？”梁羡明知故问的道：“陈大仙为何如此？孤只是让陈大仙躺一躺祥瑞的边角料，怎么，还委屈了陈大仙不成？”
“别急……”梁羡还有后话：“拿好东西给陈大仙。”
白清玉展袖，修长有力的手掌从宽袖中取出一方锦盒，咔嚓一声打开，陈金石躺在铁床之上，根本看不清锦盒之中为何物，抻着脖子努力去看，登时睁大了眼目。
——丹药！
梁羡道：“这些，都是陈大仙屋舍之中的灵丹妙药，合该是要进贡给孤的，但孤心想了，孤何德何能，完全不够资格吞下这等神丹。然，陈大仙你便不一样了，你是半仙之体，上天垂帘，若是能一口气吞下这些灵丹，必然法力大增，说不定顷刻……羽化登仙呢。”
陈金石睁大眼睛，眼睛犹如牛卵子，使劲摇头：“不不不！君上，这……这丹药太过金贵，小人、小人不能……不能……”
“是不能，”梁羡打断他的言辞，幽幽的道：“还是不敢？”
陈金石完全回答不上来，梁羡不耐烦的摆摆手：“姚陛长，请国师用丹。”
“是！”姚司思大步上前，一把捏住陈金石的脖颈，别看他不过是少年，但臂力比国师大的多，国师仿佛一个小鸡仔，登时动弹不得，嘴里唔唔唔的乱喊着。
姚司思掰开陈金石的嘴巴，一股脑将丹药全部塞进去，陈金石面色憋得犹如带血猪肝，想要呕吐，但他面朝上躺着，完全无法呕吐，只得不停的咳嗽着。
梁羡平静的道：“陈金石，你害死过多少人，心里清楚么？”
陈金石说不出话来，并非因着咳嗽，而是因着呼吸不稳，他的脸色从血红，顷刻变得铁青，浑身抽搐痉挛，眼珠子充血外凸，以一种奇怪的姿态扭曲着，仿佛是缺水的鱼，不停挣蹦着，嘴里发出“嗬、嗬——嗬嗬”的声音。
嘭……
一声轻响，抽搐的陈金石突然瘫在铁床上，瞪着双眼，一动不动。
白清玉伸出食指试探了一番鼻息，淡淡的道：“君上，罪臣陈金石，暴毙了。”
梁羡叹了口气：“自食恶果。”
公子晦怔愣着，眼看着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活蹦乱跳的陈金石突然没了气息，一动不动的躺在自己面前。
公子晦反应了片刻，厉声道：“梁羡，你这是何意？！在给我颜色看？吓唬我？”
梁羡笑道：“那二公子有被吓到么？”
公子晦反诘：“吓到？我舒晦从小如何长大，你可知晓？在我眼中，不过是死了一条庸狗罢了，我还要感谢你，替我除了陈金石这个势利小人！”
梁羡挑眉：“二公子要如何感谢呢？”
公子晦：“……”
公子晦一愣，他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明明是讽刺之意，哪知梁羡如此不要脸，还腆着脸问自己要感谢？
公子晦吞了死苍蝇一般，脸色铁青，呵斥道：“梁羡，你休得与我油嘴滑舌，要杀便杀，悉听尊便！”
“孤不杀你，也不剐你，”梁羡道：“孤……要与你顽一个游戏，你可敢？”
公子晦蹙眉，总觉得梁羡话里有话。
梁羡食指轻轻敲在公子晦的胸口上，笃定的道：“孤要你公子晦，成为孤的人。”
作者有话说：
入V撒花~~感谢继续追文的小天使们，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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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作者会非常勤快的更新，期待小天使们常来看文~

第28章 是男人，就不能说自己不行【2更】
☆他逃不出孤的掌心☆
他的话音一落, 公子晦突然感觉到两股视线扎在自己身上，一股十足明显，是虎贲军陛长姚司思投射而来, 仿佛最锋利的刀片子, 要将公子晦凌迟一百零八刀！
而另外一股视线比较隐晦，幽幽的，却不乏凌厉之气, 乃是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投射而来。
公子晦对于梁羡的暧昧言辞, 冷声道：“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梁羡道：“二公子，孤与你三次机会, 刺杀于孤, 允许你在边邑府署之中自由活动，不加任何限制。若三次之内，你成功刺杀于孤，凡我梁国之人, 不得阻拦，你尽可离开梁国。然, 若三次刺杀尽数失败, 你舒晦，这辈子便要归属孤所有, 做牛做马，任劳任怨，如何？”
公子晦眸光波动，如何听这个“游戏”，都是自己占了便宜, 公子晦从小习武, 武艺精湛, 又可自由活动，这里乃是边邑的府署，又不是大梁宫，虎贲军守卫自然没有梁京那般森严，想要杀死梁羡，并非登天之难。
公子晦留了一个心眼儿，这般好事儿莫过于天上掉馅饼，梁羡狡诈，怎么会让自己占便宜呢？
梁羡催促道：“如何？这个游戏，对于二公子百利无害，难不成……二公子不敢？”
“不敢？”公子晦嘲讽：“这世上，还未有舒晦不敢的事情！好，我应了！”
梁羡一笑，招手道：“思思，给二公子松绑。”
姚司思略微有些迟疑，公子晦武艺精湛，又生着豺狼之心，若是给他松绑，难保不会当庭刺杀君上。
但姚司思也只是迟疑了一瞬，毕竟他对梁羡深信不疑，国君这般说法，一定是有他的道理。
姚司思上前给公子晦松绑，公子晦双手解脱之后，并没有立刻攻击梁羡，只是活动手腕，戒备的看着他们：“梁公一言九鼎，应当不会食言。”
“自然。”梁羡举起手掌：“三次刺杀，九日为期，若三次刺杀失败，或者九日之后孤还未身死，都是你公子晦输了。”
“好！”公子晦狠狠地道：“我与你赌！”
“爽快，”梁羡笑道：“孤便是喜欢爽快之人。”
梁羡说罢，公子晦敏锐的发觉，自己又、又被瞪了！
公子晦松绑之后，便离开了圄犴，他的活动范围在府署之内，只要不出府署，去何处都不受限制。
姚司思不放心，等公子晦离开，轻声对梁羡道：“君上，要不要卑将暗地里盯着他？”
梁羡一笑：“不必。”
“可是……”姚司思的话还未说完，梁羡已然道：“思思勿用担心，公子晦……逃不出孤的掌心。”
梁羡回了府署的东堂，看看书，吃吃水果，日头渐渐落下很快便到了晚膳时辰，几个寺人将晚膳端进来，按照规制布好。
梁羡拿起筷箸，刚要去夹菜色。
叮咚——
【透视眼，生效！】
——毒药！
其中几个承槃上，赫然标注着系统的黑体大字，明晃晃刺眼。
梁羡的筷箸一顿，笑眯眯的自言自语：“动作这么快？”
公子晦简直是立竿见影，中午打赌，下午便开始行动起来了，这第一次刺杀，选择了谨慎的下毒。
先秦时期的毒药很单调，但同时验毒技巧亦很单调，只能检查出几种明显的毒药，像是一些慢性毒药，或者与银针无法反应的毒药，根本无从纠察。
但梁羡的金手指十足茁壮，完全无需验毒，透视眼一看，便可自行辨别毒药。
公子晦下毒很是谨慎，并不是所有吃食都有投毒，只是将其中几盏，几槃下了毒药，如此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寺人根本检查不出什么。
梁羡挑了挑眉，筷箸一转，捡着没下毒的菜色食起来，食的津津有味儿，招手吩咐寺人：“去把丞相给孤叫来。”
白清玉才回了自己的屋舍，听到国君传唤，立刻从下榻的屋舍出来，来到府署的东堂，走入其中，拱手道：“卑臣拜见君上。”
“丞相，吃了么？”梁羡笑道。
白清玉眼皮一跳：“回禀君上，卑臣还未用膳。”
“正好，”梁羡拍了拍自己身边的席位，招手道：“来坐，一起吃点。”
白清玉奇怪，不知梁羡突然这般殷勤，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走过去，一板一眼的坐下来，道：“谢君上赐饭。”
他说着，动作优雅的拿起筷箸，挽着自己的宽袖，夹起距离自己最近的白灼清藕，那清藕玉白，其上洒着花瓣，其下拔着冰凌，清甜凉爽，燥热夏日里食用，最是解暑。
白清玉微微启唇，刚要将藕片优雅的放入口中，梁羡却道：“丞相，这藕……有毒。”
白清玉：“……”
梁羡笑道：“丞相万勿误会，并非是孤下毒，而是二公子。”
“舒晦？”白清玉蹙眉，将那如玉一般的藕片扔在承槃之中，冷声道：“没成想舒晦这么快便有动作。”
梁羡道：“二公子给孤下毒，已然被孤识破，这第一次刺杀算是失败了，小惩大诫，孤也想给他的饭食之中，加一点点东西，令公子晦知晓，孤可不是好惹的。”
白清玉挑眉：“毒药？”
梁羡摆手：“孤要的是公子晦的人，又不是要他的命，万一药死了，岂不是白费力？”
饶是白清玉在朝廷中纵横这许多年，一时也想不明白，不是下毒，还能在饭菜中加什么旁的东西不成？
就听白清玉用他那柔弱又斯文，清雅又软糯的声音，一本正经的笑道：“春*药。”
白清玉：“……”
白清玉突然后知后觉，梁羡赐饭的时候，自己便该拒绝才是。
白清玉心窍中升起一丝丝不妙的预感，迟疑道：“君上……为何要宣卑臣前来，合该不只是赐饭如此简单。”
“聪明。”梁羡已然第二次夸赞白清玉，这让白清玉心窍中不妙的预感慢慢扩散，愈发浓重。
梁羡凑近白清玉一些，与他哥俩好的勾肩搭背：“孤乃一国之君，若自己个儿下手给公子晦下……那种药，岂不是很丢面儿？”
白清玉明智的没言语，梁羡继续道：“还请丞相帮帮忙？”
白清玉立刻拒绝：“卑臣无能，恐怕无法为君上分忧。”
“诶！”梁羡道：“你能的！是男人，就不能说自己不行。”
白清玉：“……”
白清玉沉默了一阵，反问道：“这点子小事儿，君上交给旁的人处理也是可行，为何非卑臣莫属？”
梁羡一笑：“自然，你与孤是知根知底儿的干系，你攥着孤的秘密，孤攥着你的秘密，咱们都有把柄放在对方手中。孤使唤你，岂不是方便便宜一些？再者，都说了下药这种事儿，是丢面儿之事，孤攥着丞相的秘密，想必丞相做事妥帖，也不会往外嚷嚷。丞相，你给孤一个不使唤你的理由？”
白清玉再一次沉默。
梁羡拍了拍他的后背：“再者，孤将这种私密之事交给丞相你去办，变向也证明了，对丞相你的信任。”
白清玉心中默默的道，这般龌龊的信任，本相不要也罢。
但白清玉的话头都被堵死了，正如梁羡所言，白清玉预知之梦的秘密握在梁羡手中，也不好与梁羡撕开脸皮。
白清玉思索再三，眼皮抖了抖，硬着头皮道：“卑臣……遵命。”
“这就对了，快去快回。”梁羡嘱咐：“手脚利索点，勿让公子晦发现了端倪。”
月上柳梢，晚膳从府署的东堂撤下，由寺人侍女擎着，往膳房而去。
一条纤细的黑影藏在府署膳房的大树之后，被树荫与夜色遮蔽着，黑影见寺人与宫女走过来，立刻藏身树后。
寺人与侍女根本没有发现端倪，端着用剩下的承槃进入膳房，便听到膳房里传出膳夫的交谈声。
“君上今日胃口颇多。”
“是了，尤其是这道清凉消暑的凉藕，君上仿佛格外爱见。”
“明日还做这道膳食罢，难得君上爱见。”
那黑影一听，无声的浅笑一声，喃喃自语道：“明日？梁羡这个昏君，吃过下了毒的凉藕，怕是活不过今日！”
那黑影，正是在膳食中下毒的舒国二公子，舒晦！
舒晦探听罢消息，从树后抽身而走，展开轻身功夫，身姿灵巧犹如鸿雁，一个起落逾墙而过，直接进入自己下榻的院落，避开巡逻的虎贲军，轻手轻脚回了屋舍，仿佛从未离开过一般。
“哼，梁羡。”公子晦一展袖袍，颇为霸气的坐在席上，给自己到了一耳杯水，痛快的尽数饮下，冷笑道：“也不过如此。”
夏日燥热，公子晦躲在外面多时，口渴的厉害，饮下一杯还不痛快，又给自己斟了一杯，尽数饮下，罢了优雅的擦拭着自己的唇角。
公子晦因欢心而舒展的眉头突然蹙起，他的手掌压在自己腹上，似乎感觉到一丝丝的异样，那种异样实在过于轻微，令公子晦心生狐疑，却又抱有侥幸心理。
公子晦反复运气，一时间竟唔的闷哼一声，他的眼眸快速波动，盯着手边空掉的羽觞耳杯，喃喃的道：“水……”
哐啷——
舍门应声被人一脚踹开，来人霸气十足，大摇大摆，仿佛山大王一般闯了进来，笑眯眯的道：“二公子，水好喝么？”
“梁、羡？！”公子晦定眼一看，一字一顿咬牙切齿的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公子晦诧异的道：“你不是……”
梁羡道：“孤不是什么？孤此时难道应该中毒身亡？”
“你……”公子晦心中又惊又骇：“你早就发现了？”
梁羡笑眯眯的道：“是了，孤早就发现了，孤的膳食被一只小野狗动了手脚。”
公子晦捂着自己发热的腹部，脸色憋红，似乎十足的痛苦难耐，艰难的道：“你……你早就发现了，却装作用过晚膳，目的是将我支开，在我的耳杯中下毒？！”
“聪明聪明！”梁羡抚掌：“不愧是二公子，聪明，但你只说对了一半。孤的确早就发现，也的确故意支开你，但孤如此心地善良之人，怎忍心杀生？安心，你饮下的并非致命的毒药。”
“那是何物？”公子晦额角已经开始出汗，眼前眩晕，手脚也开始慢慢无力，这毒药歹毒的厉害，竟是如此折磨人。
梁羡清了清我嗓子，道：“二公子可是觉得闷热难当？四肢无力？头晕目眩？还心悸心慌？无妨无妨，大可安心……”
他说着，凑近公子晦的耳畔，低声道：“春*药罢了。”
作者有话说：
2更来了~下面还有第3更哦！

第29章 马甲要掉【3更】
☆梁羡：孤好怕呢☆
“你？！”公子晦瞪大眼睛, 不敢置信的瞪着梁羡，他的眼目通红，双颊通红, 甚至耳根亦通红：“你怎可如此……如此下作？”
“下作？”梁羡反问：“孤一没杀人, 二没放火，你想毒杀孤，孤只是给你下点猛药罢了, 已然是以德报怨了, 二公子，你可不要不知足……放心, 不伤身的, 最多难受一晚上，洗洗凉水澡，也便过去了。”
“梁、梁羡！！”公子晦咬牙切齿，但他的嗓音已然断断续续, 气得头皮发麻，声音打抖的怒吼：“我定要将你碎、碎尸万段！！”
“哎呀, ”梁羡没什么诚意的道：“孤好怕呢。”
叮咚——
昏君点数+20
因着梁羡下药的手段过于无耻, 连系统都看不过去了，奖励了梁羡20昏君点数。
梁羡施施然的往外走, 挥挥手道：“二公子，孤等着你第二次刺杀。”
梁羡离开院落老远，还能隔着院门听到公子晦气愤的怒吼声：“梁羡！你这个昏、昏君……我定饶不了你！”
“你不要落在我的手中，不然……不然……”
“不然必将你扒皮……抽、抽筋——”
梁羡摇摇头，啧啧道：“年轻人, 肺活量真足。”
公子晦第一次刺杀失败, 似乎变得老实起来, 与其说老实，不如说他变得更加谨慎，不再像之前那般看梁羡不起，已然开始正视这个“游戏”了。
梁羡在边邑的府署也无事可做，身为一个正儿八经的昏君，国家大事必然要交给丞相去做，甩手掌柜才显得足够昏庸无能，于是梁羡便清闲了起来。
他带着三两个寺人，来到府署的小湖边，如今是盛夏，梁国地处东方，夏日炎热的厉害，湖边相对凉爽一些。
梁羡倚在湖边小亭中，用手支着头，微微犯困，正打算眯眼打盹儿，便听到叮咚一声，是系统发出的提示音。
梁羡打了个哈欠，撩起眼皮一看，湖边的树丛中隐隐绰绰的飘着什么，是系统的黑体大字——-44
梁羡仔细一看，是第一次升级系统开放的好感度功能，但凡是有人接近梁羡，好感度都会自动弹跳出来。
而藏在树丛中鬼鬼祟祟之人，自认为隐秘，哪知硕大的好感度黑体大字已然出卖了他。
不正是公子晦么？
“又来？”梁羡挑眉。
公子晦藏身在树丛中，梁羡只带着两三个寺人侍奉，那些寺人都未曾发现公子晦，梁羡挑了挑眉，干脆同样假装没看见，重新闭起眼目，假寐起来。
公子晦动了，他绕开在亭外侍奉的宫人，悄无声息的进入小亭，慢慢从后背逼近梁羡，看来是打算干脆利索的刺杀。
也对，毕竟公子晦身在梁国边邑，虽可自由行动，但他人生地不熟，下毒也下过了，还能有什么新奇的刺杀法子？不如直接动手。
梁羡不会武艺，但他并不着急，就在公子晦动手的一刹那，梁羡藏在袖袍之中的手登时按下手机APP的隐身按钮。
唰——
公子晦手中握着短刀，眼神狠辣，高高举起银刀，却在这一霎那，眼前的昏君梁羡消失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公子晦吃了一惊，快速环视四周，无人，哪里也无人，昏君梁羡怎可能突然消失不见？那是何等了得的轻功？
难道，梁羡是个高手？公子晦心惊，比自己的武艺，还要精湛百倍，不，千倍、万倍！
“武艺精湛”的梁羡此时忍着笑意，蹑手蹑脚的绕到公子晦身后，挑出一笑，道：“走你！”抬腿往公子晦屁股上一踹。
“啊！”
噗通——
公子晦还在自己吓自己的惊骇之中，根本毫无防备，一个猛子直接扎入湖中，划出完美的抛物线，仿佛下饺子一般，水花四溅。
寺人们听到公子晦的惊呼声，这才发现了不对劲儿，赶紧跑进亭子里查看究竟。
“君上！君上您无碍罢？”
“哎呀，有人落水了！”
“怎么看着……看着那么像舒国的二公子呢？！”
白清玉从政事堂走出来，正准备歇息一番，去用午膳，才踏出政事堂的大门，便听到小湖边一阵骚乱大叫。
“不好了不好了！”
“舒二公子坠水了！”
“快来人啊！来人啊——”
白清玉：“……”头疼。
白清玉赶到一看，果不其然，梁羡也在，这昏君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分明生得纤细柔弱，却一脚踩在亭子的栏杆上，胳膊搭在腿上，朝着水中招手：“二公子，你怎么跑水里去了？是了，必然是天气炎热，水里凉快，可对？”
“唔唔唔——”咕嘟咕嘟咕嘟！
回应梁羡的不是公子晦的言辞，而是公子晦在水中冒泡的声音，逗得梁羡更是前仰后合，险些消除眼泪来。
白清玉蹙眉道：“君上，还是快令虎贲军将舒公子打捞上来罢。”
“别急，”梁羡道：“让他再凉快凉快，长点教训。”
白清玉有些迟疑：“二公子怕是……不会水性。”
梁羡摆手：“舒国临海，二公子怎可能不懂水性？”
“唔唔唔——”
咕嘟咕嘟咕嘟——
公子晦在水中扑腾着，很快扑腾的动作越来越微弱，不知是不是梁羡的错觉，公子晦沉底儿的速度非一般的迅速，几乎连脑袋也看不到了。
“坏了！”梁羡道：“他还真不懂水性？”
无错，公子晦虽是土生土长的舒国人，但他是个旱鸭子，一点子水性也不懂，在水中扑腾这么久，已然是超常发挥。
梁羡唰唰两下将自己的外袍，和碍事的冕旒甩下，一个猛子扎入湖中。
“君上！”白清玉想要拦住梁羡，但他速度太快，眼睁睁看着梁羡亲自跳下水中。
白清玉厉喝道：“还看什么？！快下水去救君上！”
“是是是！”
“快！君上落水了！”
“快救君上！”
“君上在那边！在那边！”
白清玉清晰的记得，昏君梁羡根本不懂水性，如今梁羡突然扎入水中，吓得白清玉莫名手脚冰凉，但下一刻，却见梁羡在水中来去自如，仿佛一条游鱼，快速游到公子晦身边，动作干脆利索勾住公子晦的脖颈，将人三两下带上岸来。
白清玉眯起眼目，眼神越发的深沉，眼前的梁羡会水，且水性极好……
梁羡将公子晦带上岸来，公子晦虽溺水，但还有意识，呛得剧烈咳嗽，不敢置信的道：“你……你为何要救我？”
梁羡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孤说过，是要你的人，不是要你的命，不会水还在水边瞎闹腾，小心尿床。”
“你？！”公子晦方才那一点点的感激之心，登时灰飞烟灭，气的脸色通红，先是一连串咳嗽，紧跟着竟双眼一番，昏厥了过去。
“医官！”梁羡连忙道：“快！给他看看，孤要活的，不要死的。”
医官匆忙跪下来检查，回禀道：“君上安心，二公子是……是怒火攻心，气晕过去了而已。”
梁羡：“……”真不禁顽。
公子晦悠悠转醒之时，已然回到了屋舍之中，正躺在榻上，鼻息间一股浓重的汤药味道，苦涩难当。
他眼前还有些重影，头脑昏昏沉沉，头重脚轻，胸口气闷的厉害，哪哪都不舒坦。
一条人影坐在榻边，公子晦因着堪堪醒来看不清晰，有些混沌迷茫，嗓音滚动，喃喃的揪住那人影的袖摆，低声道：“娘亲……你来看晦儿了么……晦儿好想你。”
“孤可不是你的娘亲。”
“嗬！”公子晦陡然睁大眼目，手掌仿佛被火燎了一般，快说收回，仔细分辨，那坐在榻边的人影，哪里是什么娘亲，分明是大梁国的一国之君——梁羡。
公子晦狠狠的道：“是你？”
梁羡并不理会他恶劣的态度，端了一碗汤药过来，道：“醒了，便饮了，你掉入湖中，染了风邪，喝两回汤药便好。”
公子晦不接，反而冷笑：“我死了也干净，免得被你羞辱戏耍。”
梁羡一反常态，脾性好的离谱，将汤药碗轻轻放在他手中，幽幽的道：“你也想念娘亲了么？我……也想。”
公子晦眯着眼睛，明智的没有说话。
梁羡幽幽的道：“小时候只有娘亲待我极好，后来娘亲没了，我一个人护着妹妹，妹妹总是问我，哥哥，妈妈去哪了？我都不知该如何回答她。”
公子晦看着梁羡的眼神，突然抖动了两下，那愤恨毒辣的目光也慢慢柔和了下来，不知是不是梁羡的话与他产生了共鸣，公子晦的心尖酥酥麻麻的，还有些微微发痒，那是每当他想起娘亲的感觉。
舒国只有太子昭明一个嫡子，公子晦乃系庶出，他的母亲没有地位，因着先君想要儿子，便把公子晦接入宫中，而公子晦的母亲因着出身卑贱，被抛弃在宫外，母子二人多年不见，再见之时，只看到了娘亲的一捧骨灰，连最后一面儿也是无缘。
梁羡见他捧着药碗发呆，眼圈红彤彤的，喉咙快抖动着，一副要哭，却强忍的表情，梁羡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饮了药，好生歇息，孤先走了。”
梁羡长身而起，离开公子晦的屋舍，还体贴的将舍门反手带上，很快，隔着厚重的门板，梁羡听到里面传来隐隐约约，隐忍又痛苦的哭泣声。
这种哭泣的声音，令梁羡似曾相识，在他最无助的那几年，梁羡也是如此，躲在妹妹看不到的地方，一个人掉眼泪，不肯让任何人看到，也不肯让任何人关心。
梁羡摇摇头，转身离开，往远处走去。
踏踏……
他刚踏出院门，便看到有人抱臂而立，靠在院门旁边，那人身材高大，肩宽腿长，一袭白袍纤尘不染，衬托着他遗世独立的高洁之姿仪。
“丞相。”梁羡道：“这是处理完公务了？”
白清玉没有回答梁羡的话，也没有对梁羡恭敬的作礼，一反常态的凝视着他，淡淡的开口：“当今梁国的一国之君，乃系先君独子，没有兄弟，更加没有姊妹，敢问君上……何处来的妹妹？”
梁羡面容不改，很是随意的道：“自然是哄骗公子晦的，丞相这也要当真？”
“当真，”白清玉又道：“臣自然要当真，毕竟……真正的梁国国君，可一点子也不通水性。”
梁羡眯了眯眼目，还是如此镇定自若，微笑道：“哦？丞相到底想说什么？”
白清玉一步步逼近梁羡，梁羡却连半步也没有后退，二人之间的距离一点点缩短，直到避无可避。
白清玉俯下身来，低头在梁羡耳边轻语：“你……并非那昏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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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缺爱【1更】
☆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的确。”
梁羡承认的一个磕巴也没打, 这完全超出了白清玉的预料，反而是白清玉一愣，不敢置信的凝视着梁羡。
梁羡大大方方的承认, 然, 话锋一转，笑眯眯的道：“孤本就不是昏君，是你们昏君昏君的唤着……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孤其实是明君！”
分明便是偷换概念！
白清玉的本意, 是指梁羡乃冒牌货，根本不是原本的昏君梁羡, 梁羡则是偷换概念, 偷梁换柱，把重点放在了昏君之上，怪不得承认的如此大大方方，坦坦然然。
白清玉眯眼道：“到了如今这个时候, 还想狡辩么？”
“狡辩？”梁羡反诘：“丞相如此诬蔑，可有什么证据？”
白清玉道：“君上不通水性, 而你却能在水中来去自由, 营救公子晦不在话下。”
“哦？”梁羡笑眯眯的道：“孤以前不会，后来不会学么？难道一辈子都不能通水性？再者说了, 丞相不会揪着这么丁点大的事情，闹到朝堂上去罢？到时候……难堪的反而是丞相，不是么？”
的确，通不通水性这种事情，不过是芝麻绿豆的小事儿, 并不足作为证据, 而且还是混淆宗室血脉的证据, 便是拿出来，也不能服众。
因此，白清玉不过是……
“虚张声势。”梁羡幽幽的吐出四个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丞相啊，有空多批看批看文书，为国家做做贡献，千万别因着这点子小毛刺，做了傻事呢，没有人能会相信你的，再者……丞相素来是个严谨之人，无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宣扬出去的，孤放心。”
白清玉一阵沉默，虽这话说出来不中听，但他的确是虚张声势，正因着这个事情他无法宣扬出去，便算是宣扬出去也站不住脚，所以白清玉才来当面与梁羡说道，妄图令梁羡心虚，露出更多的破绽与马脚。
谁知，梁羡此人心理素质极好，不但没有破绽，反而抢白了白清玉一顿，将他怼的哑口无言。
梁羡对白清玉眨了眨眼睛，柔弱斯文的脸蛋儿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丞相，还有事儿么？无事的话，孤是很忙的，忙着花天酒地呢。”
白清玉：“……”
白清玉眼皮狠跳两下，知道无法捏咕住梁羡，只得忍气吞声的道：“卑臣……恭送君上。”
梁羡负着手，大摇大摆往前走：“不必送了，丞相你忙，你忙。”
梁羡施施然走远，白清玉站在原地，眯着眼睛，幽幽的自言自语：“梁羡……”
梁羡直到回了府署的东室，令寺人关上舍门，这才嘘出一口气，喃喃的道：“这个大白莲，一不小心便被他捏住把柄，幸而我足够机智。”
他向后一仰，躺倒在榻上，拿出手机来按了两下，被白清玉这么一打岔，梁羡险些忘记了正经事儿。
这正经事，便是关于收服公子晦之事。
经过这次落水事件，梁羡无意间发现，其实公子晦这只野狗亦是有软肋的。
梁羡挑唇一笑：“看来这小野狗，很缺爱呢？”
他点击APP，将人物资料调出来仔细阅读。
果不其然，公子晦虽是舒国的国君之子，但打小生长在亲情缺失的环境下。
公子晦乃是舒国先君的庶子，先君游幸边邑之时，看上了一个美貌的村姑，于是油嘴滑舌的骗取了村姑的身子，后来舒国先君拍拍屁股走人，将那美貌的村姑完全忘在脑后。
一晃许多年过去，舒国的先君一直都只有太子昭明一个儿子，虽女儿不少，但怎么也生不出儿子来，舒国的宗室凋零，于是先君便想到了流落在外的庶子，也就是舒晦。
于是先君一板诏令，将舒晦带回了舒国京都，但偏偏当时先君的后宫丰盈，掌权的正牌夫人乃是太子昭明的母亲，与先君门当户对，手腕十分狠辣，因此这样一来二去，舒晦的母亲便没有入宫，舒晦从此与他的母亲相隔两地，一直没能再见面。
舒晦进宫之后，因着是庶子，日子也不好过，有这么一个珠玉在前的太子大哥作对比，舒晦这个从乡下来的孩子便显得仿佛淤泥一般不堪，先君对他毫不重视，舒晦在宫中活的，还不如一个奴隶宫役，就连任何一个寺人都可以欺负他。
“啧啧，”梁羡感叹：“惨呢。”
舒晦的凄惨，还没有到头，入宫只是一个开端，并非他悲惨的终结。
舒晦有一个青梅竹马的玩伴发小，同样是边邑小渔村的孩子，年龄也差不多一般大，发小在渔村之时是个孤儿，多亏了舒晦母亲的接济才活了下来，舒晦被带走之后，母亲十分惦念舒晦，发小便主动提出今上京，帮舒晦的母亲去看望舒晦。
发小也是个穷困的小子，一路做苦力，一路进入京城，好不容易跟着送鱼的队伍进入了舒宫，见到了舒晦。
舒晦身边没有一个可心之人，千方百计的想要将他留下来，于是发小在宫中成为了一名低贱的宫役，每日里苦力劳作，但幸而能陪在舒晦身边。
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舒晦被几个寺人欺负殴打，根本不敢还手，发小偶然间发现，气不过冲上去打了那两个寺人，谁知从此种下了祸端。
那两个寺人并非普通的寺人，而是太子昭明的母亲，舒国夫人身边说得上话的小寺人，小寺人一通告状，添油加醋，舒国夫人大怒，将舒晦的发小抓了起来。
他们将发小放在宗室猎场中，给他戴上项圈，让他像猎物一样狂奔，对着他射箭放狗，供人取乐，将发小射的千疮百孔，伤痕累累。这还不算完，那几个寺人为了报复发小，按住他的手脚，用钝刀阉割他的下*体，最后还将奄奄一息的发小，扔在空无一人的猎场之中，任由猎物的啃食。
舒晦听说这件事情之后，发疯的跑到猎场，然而一切都晚了，猎场的土壤泛着湿润的鲜红，已然吸饱了血液，发小的身影无处寻觅，只剩下一只被啃食的惨白不堪的断手。
那条断手里，紧紧握着一只草编的小兔子，是舒晦第一次见到发小，送给他的草编小兔子。
舒晦失去了发小，很快又接到了第二个噩耗，他的母亲去世了，听说是得病暴毙，然，得了什么病，谁也说不清楚，没几天便走了，舒晦甚至没有见过母亲最后一面，唯一见到的，便是那捧骨灰……
梁羡摇摇头：“果然，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可恨之人也有可怜之处。”
“怪不得公子晦想要某得舒国国君之位……”梁羡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草编小兔子？”
梁羡意识到，想要降服舒晦这个人，靠打赌是绝对行不通的，需要戳中他的软肋，让他心服口服才行。像他这样，越是用疯狂，越是用狠辣，越是用铁石心肠来粉饰自己的人，越是容易被打动。
梁羡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手机屏幕上的小兔子图片：“就从这里下手。”
他立刻唤来寺人，令寺人准备一些藤草来。
寺人一脸迷茫：“藤、藤草？”
梁羡点带头：“快速准备，孤急用。”
“是是，小臣敬诺！”
昏君的要求，寺人怎敢质疑，风风火火的准备藤草，足足准备了两大筐，搬入殿中。
梁羡也算是心灵手巧，小时候家里穷，根本没钱买玩具，梁羡便用草编小兔子来哄妹妹开心，因而此时编起小兔子，可谓是得心应手。
公子晦落水之后有些咳嗽，但他身子骨年轻，加之从小便不是娇气之人，第二日已然恢复了八成。
叩叩——
是敲门声。
公子晦戒备的道：“谁？”
“是孤。”梁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公子晦更是戒备：“不知梁公前来，所谓何事？”
梁羡并不回话，自来熟的推开舍门，施施然走进来。
公子晦还未起身，立刻将锦被盖在自己身上，将自己盖的严严实实，似乎生怕梁羡这个昏君“见色起意”。
梁羡摆出一脸亲和的微笑，走到公子晦的榻边：“二公子，把手伸出来。”
公子晦狐疑，满脸的不耐烦：“做何？”
梁羡却执意道：“把手伸出来。”
公子晦不想与他过多纠缠，更是不耐烦：“要杀要剐爽快一些，别……”
哗啦——
不等他说完，梁羡将背着的双手正过来，原他手中捧着一个青铜小豆，豆是当时的器皿，类似于小碗。
梁羡将小豆倒扣过来，哗啦一声，草编小兔子扑簌簌的从里面撒出来，一只、两只、三只、四只……足足二十来只！
公子晦的嗓音戛然而止，微微半张着嘴唇，脸上还保持着不耐烦的表情，但那表情正在缓慢的，一点点开裂。
“这是……”公子晦的指尖微不可见的颤抖，想要去触碰那些草编小兔子，但小兔子仿佛是火焰做的，也仿佛随时会咬人一般，致使公子晦的手指始终不敢伸过去。
梁羡见他出神，当即将自己的袖袍往上拽了拽，故意露出自己细腻白皙的手掌，只见梁羡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手掌上，大大小小都是红色的划痕。
毕竟是粗糙的藤草，生着许多毛刺，做这种草编小兔子，便算是熟手，也难免会被刺伤划伤，都是小小不言的。
梁羡故意露出手上的伤口，果不其然，公子晦一眼便看到，梁羡又装作不想让公子晦看到的模样，连忙用袖袍遮掩。
啪！
公子晦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梁羡的手腕，迫使他展开掌心，大大小小的红痕更是刺目扎眼。
“你……”公子晦的眼神波动，迟疑道：“这些都是你编织兔子的时候……划伤的？”
梁羡心中一笑，无错，便是如此，多感动一点。
他虽心中这么想，面上却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无妨，只是一些小伤罢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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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暧昧拉扯【2更】
☆白清玉只喜欢男人☆
“什么小伤？”公子晦厉呵道：“毛刺若是不挑干净, 是要溃脓的！”
梁羡故作一脸惊讶：“当真？孤也是头一次编织这可人的小顽意儿，没有什么经验，当真会溃脓？”
公子晦嗤了一声, 不耐烦的道：“你坐下。”
梁羡老实的坐下来, 公子晦脸上十足不耐烦，动作却十足的轻柔，仔仔细细的给梁羡挑拣掌心中的倒刺。
其实梁羡早就自己清理干净了, 一点子倒刺也没有, 只是红肿的痕迹一日是无法消退下去的，加之梁羡的皮肤白皙, 便更是扎眼。
公子晦道：“算你走运, 没有什么毛刺，上点子药，赶明儿便好。”
“多谢二公子。”梁羡拱手，彬彬有礼的道谢。
公子晦后知后觉, 自己竟如此关心一个敌人，不止如此, 还捧着他的掌心, 细细的为他挑拣毛刺。
啪！
公子晦一把甩开梁羡的手掌，难得有些磕绊：“你别、别误会, 我不是关心于你，只不过见不得笨人罢了。”
“是是是。”梁羡诚恳点头：“是孤太笨了，连编小兔子也会受伤。”
公子晦眯眼道：“你为何要编织这些？梁公可别告诉我，你是临时起意。”
梁羡一笑：“并非临时起意，只不过……孤以为二公子看到这些小兔子会欣喜。”
“欣喜？”公子晦反诘：“想来梁公已然将晦的往日调查的里里外外, 再干净也无有, 那不必晦多说什么, 梁公觉得，我看到这草编兔子，会欣喜？”
梁羡点点头：“会。”
公子晦蹙眉，梁羡又道：“因着这草编小兔子，代表了太多念想，不是么二公子？友谊、忠义、肝胆相照、至死不渝，虽也包含了太多的痛苦，但却是二公子一辈子的念想……人呢，怎么能忘记念想了，那与行尸走肉，又有什么二样？”
公子晦的喉咙上下滚动，他的眼圈瞬间红了，似乎是因着梁羡的话，触动了他心底里最柔软的那一方心窍，但公子晦要强，自尊心也重，生生忍着不肯哭出来。
梁羡一看，目的达到了，感化路线还需循序渐进，见好就收，便道：“二公子还有恙在身，孤也不便叨扰多时，二公子歇息，孤先行离开了。”
公子晦似乎想说什么，张了张口，最后狠狠地道：“这些草编兔子……别以为我会感激你。”
“怎么会？”梁羡笑道：“孤做事儿，从不图回报，主打的就是一个一厢情愿，二公子，你可千万、千万，不要有负担呢。”
说完，甜甜一笑，施施然离开。
公子晦：“……”听完更有负担了。
梁羡从公子晦下榻的屋舍离开，没走几步便看到系统的黑体大字，赫然是负数好感度，可不是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藏在角落之处么？
梁羡驻足，都没有回头，淡淡的道：“丞相何时喜欢偷听旁人的墙角了？”
踏踏踏……
白清玉坦然的走了出来，果然是一朵举世大白莲，被发现偷听，一点子也不见慌张，反而镇定自若的道：“君上言重，卑臣并未偷听，正巧路过罢了。”
“哦？”梁羡挑眉。
白清玉眯了眯眼睛，道：“君上便如此想要招揽舒晦么？”
“为何如此问？”梁羡心说，当然，招揽舒晦系统附送50点昏君点数，这个数值不小了，想要从铂金级别升到钻石级别的昏君，拢共需要400点昏君值，钻石级别昏君可开放摄心术系统，听起来便是好东西。
白清玉的语气平板板的：“君上对待旁人，可从未如此用心过，而对待公子晦，似乎……是特别的。”
梁羡转头看向白清玉，上上下下的打量：“丞相，你这言辞若是叫旁人听了去，恐怕……”
白清玉不解：“恐怕？”
梁羡笑眯眯的道：“恐怕要以为丞相是在吃味儿呢。”
白清玉一愣，梁羡也不与他多说，闲庭信步的离去。
白清玉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等梁羡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白清玉这才收回神来，一甩袖袍，冷声道：“胡言乱语。”
梁羡回了府署的东室，打开好感度系统看了看，日前公子晦对自己的好感度还是-44，经过落水事件，还有草编小白兔之后，如今的好感度已然变成了“一枝独秀”。
舒晦：1
梁羡咂咂嘴：“虽然变成了正数，但是这好感度太低了，恐怕还需要努力努力。”
公子晦养病数日，眼看着赌约的日期将近，九日期限一到，只要梁羡没死，这赌约便是公子晦输了。
这些日子，梁羡每日都去探望公子晦，每日送他一只草编小兔子，每日好感度都增长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公子晦这只小野狗的好感度十足难涨。
“赌约将近，”梁羡自言自语道：“舒晦这小野狗，指不定还有什么后手。”
有句话说得好，狗急跳墙，而舒晦便是这样的野狗，骨子里满满桀骜不驯，不服驯化，梁羡总觉得他或许还会搞些什么事情，为了保险起见，梁羡按下隐身按钮，大摇大摆的往公子晦的院落而去，准备暗地里探查一番。
夜色浓重，边邑的府署寂静无声，除了巡逻的虎贲军来来往往，并无任何人走动。
梁羡堪堪走到舒晦下榻的院落，还没能进入，便看到一条黑影从中掠出，飞快的往前而去。
“小野狗？”
因着梁羡处于隐身状态，对方根本无有看到梁羡，恨不能擦着梁羡的鼻尖儿掠过去，这般近的距离，梁羡看得清清楚楚，分明是小野狗公子晦！
梁羡挑眉，还真让我说准了，这半夜三更的出门，怕是小野狗耐不住计谋，又想着如何刺杀于我呢，果然，小野狗并不是那么容易感化的。
公子晦完全不知自己已然暴露，他迅捷的离开院落，避开虎贲军的眼目，停留在一处院落门口，似有些犹豫，最后还是一咬牙，走了进去。
梁羡跟上，看了一眼那院落，这里……可不正是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下榻的院落么？
公子晦？白清玉？
梁羡摸了摸下巴，恍然大悟，看来经过两次刺杀失败，小野狗也意识到了，自己虽能自由行动，但在人生地不熟的梁国，想要杀死一国之君，必须要假旁人之手，与他人合作。
而小野狗选择的合作对象，竟是……白清玉！
哗啦……哗啦……
是水流的声音，屋舍的双扇屏风之后，摆着一只蓄满热汤的木桶，伴随着袅袅热气，只见一年轻男子置身于热汤之中，微微闭着双目，似乎正在沐浴养神。
此人正是白清玉。
白清玉闭目假寐，却在此时突然睁开双眼，低喝一声：“是谁？”
吱呀——
门舍被推开，公子晦入内，直接绕过双扇屏风，站定在白清玉面前。
白清玉上下打量了一番公子晦，长臂一展，将屏风上挂着的白袍抽下，哗啦一声披在自己身上，有条不紊的系着衣带，淡淡的道：“舒国公子深夜前来，不知可有要事？”
公子晦还是没有言辞，慢慢走过去，突然伸手按住了白清玉的手背，压住了他系带的举动。
白清玉看了他一眼，公子晦展露出一个微笑，继续慢慢向前贴近，用暧昧的嗓音道：“晦是来寻求白君子帮助的。”
梁羡保持着隐身的姿态，顺着半开的大门堂而皇之的走进来，便看到正在暧昧拉扯的二人。
梁羡挑眉，好家伙，小野狗这是来勾引大白莲了么？
白清玉不为所动，手臂轻轻一振，公子晦登时闷哼一声，竟被震得连退两步，哐一声撞在屏风之上，幸而屏风坚实托住了公子晦。
公子晦脸色划过一丝狠戾，但很快收敛起来，复又挂上笑意：“白君子何必拒人千里呢？白君子是什么样的人，晦看一眼便清楚得紧。”
“哦？”白清玉系上衣带，淡淡的道：“本相是什么样的人，就连本相自己亦不清楚。”
梁羡近距离的观察着二人，不由无声的啧啧感叹，白清玉虽披上白袍，但白袍湿濡，又贴又透，衬托着白清玉健硕修长的身材，猛料十足，简直比不穿还令人羞耻。
公子晦笑道：“依晦之见，白君子……是一头不甘心屈居于人下的豺狼，只要你我合作，昏君梁羡一死，白君子一呼百应，推翻暴*政，岂不是妙哉？”
白清玉的面色仍然不为所动，看起来无欲无求，高洁犹如九天白雪，纤尘不染。
公子晦似乎有些着急，走进两步，压低了声音又道：“再者，白君子与晦是一种人罢？在旁人眼中，只当白君子无欲无穷，不沉溺于情爱美色，其实……白君子对女子，没有感觉，对么？”
公子晦的手掌仿佛毒蛇，一点点爬上白清玉的肩头，故意在他耳边呵了一口热气：“若白君子同意与晦联袂，除去昏君梁羡，晦愿伏侍白君子。”
梁羡：“……”信息量太过惊人，什么白月光朱砂痣，都是假的，原来白清玉这个大白莲……压根儿只喜欢男人！
作者有话说：
今天6更呀，这是第2更~~

第32章 昏君撒娇【3更】
☆口嫌体正直☆
公子晦笑道：“我的眼光是不会有错的, 白君子骗得了旁人，可骗不得晦，对么？”
白清玉并没有反驳, 只是平静的道：“那又如何？”
承认了！梁羡肆无忌惮的听墙根。
白清玉反问：“怎么, 二公子是打算用这个来要挟于本相？”
“怎会如此？”公子晦幽幽一笑，语气更加暧昧：“你我本是一路人，何不联袂？难道……白君子看不上晦的颜色？”
梁羡摸着下巴思忖, 白清玉这个大白莲, 看起来正经严肃，其实背地里一撩就动, 典型的口嫌体正直的代表, 若是真叫公子晦把白清玉撩跑了，那还得了？
梁羡眼眸一动，当即小跑着离开白清玉的屋舍，离开之后将系统的隐身功能取消, 显露出原本的形态。
梁羡整理了一下衣袍，清了清嗓子, 拢着手朗声道：“玉玉——玉玉——你在哪儿啊？”
玉玉, 唤的自然不是白清玉，而是梁羡豢养的那头黑鹰。
黑鹰颇有灵性, 尤其这几日被梁羡喂养的白白胖胖，一听到主人的呼唤，黑鹰立刻展开翅膀，呼一声撕裂夜风，快速精准的掠到梁羡面前。
梁羡招呼着黑鹰, 给它打了一个手势, 示意黑鹰往白清玉的屋舍飞去, 黑鹰仿佛看懂了梁羡的意思，再次展开宽大的翅膀。
呼——
嘭——
白清玉的舍门被撞开，白头黑羽的老鹰直冲而来，掠着公子晦的头发飞过去，吓得公子晦不得不抱头蹲下。
“鹰？！”公子晦吃了一惊。
“玉玉——玉玉你在么？玉玉你在哪里？”
梁羡打着寻找玉玉的口号，径直往白清玉的屋舍而来，公子晦更是受惊，当即想要逃跑，被白清玉一把拽住，低喝道：“去何处？”
公子晦道：“梁羡来了，我若出现在这里，谁也说不清楚。”
白清玉道：“梁羡便在门口，你此时若是出去，岂不是正中下怀？”
“那、那怎么办？”公子晦焦急。
白清玉推了公子晦一把：“去矮柜后躲着。”
公子晦别无他法，连忙钻到矮柜后躲起来。
几乎是与此同时，梁羡施施然走进来，口中没什么诚意的喊着：“玉玉？玉玉你在哪里呢？”
“啊呀！”梁羡故作惊喜的道：“玉玉，原你在这里呢？小淘气，让孤好找。”
白清玉：“……”
白清玉每次听梁羡呼唤“玉玉”，不知怎么，总觉得这昏君是在故意调侃自己。
白清玉拱手道：“拜见君上。”
梁羡笑眯眯的道：“叨扰丞相燕歇了，真是对不住，都怪孤的玉玉，这小淘气仗着孤的宠爱，总是乱跑，真叫人没辙。”
公子晦躲在矮柜后面，支棱起耳朵，仔细倾听二人说话，他还以为梁羡找到了黑鹰，便会立刻离去，岂知道……
梁羡非但没走，反而施施然坐了下来，笑眯眯的道：“丞相，如今随是炎炎夏日，但夜风寒凉，丞相若是沐浴之后不及时擦干，唯恐染了风寒。”
白清玉面容平静如水，恭敬的道：“多谢君上关怀。”
梁羡还是不走，瞥眼往矮柜后面看了一眼，伸手支着面颊，慵懒的侧头看向白清玉，暧昧的轻笑道：“需要孤为丞相擦拭么？”
月色暗淡，烛火昏黄，跳跃的烛火平添了几丝旖旎的光彩，加之梁羡升级昏君系统附赠的媚术加成，白清玉没来由心头一悸，心窍狠狠震颤了一番。
白清玉压下心头的躁动，还是如此面不改色：“多谢君上，卑臣岂敢劳烦君上？”
“嗯？”梁羡一笑，伸手拉住白清玉腕子，轻轻一拽，将恭敬而立的白清玉拽到席上，与自己同坐一席，凑到白清玉耳边，故作亲密，却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嗓音道：“丞相何时与孤这般见外？更劳烦之事，不也做过许多，是么？”
梁羡说着，不断挨近白清玉，食指轻轻划在白清玉的胸膛上，暧昧的勾勒着那流畅的肌肉走向，从公子晦的角度看过去，那二人亲密的仿佛在接吻一般！
公子晦心头警铃大震，坏了！自己选错了合盟之人，昏君梁羡深夜前来，说话举止如此暧昧，难不成白清玉根本不像平日里看起来那般清廉耿直，私底下，他与梁羡早已同流合污！
公子晦心里更是七上八下，恨得牙痒痒，怪不得方才白清玉对自己看都不看。
梁羡忍着笑意，再接再厉：“孤深夜前来寻你，丞相可欢心？”
白清玉也瞥斜了一眼公子晦藏身的方向，若他没有猜错，梁羡今日如此一反常态，怕是早就猜到公子晦藏在此处，什么暧昧什么旖旎，全都是演给公子晦看的。
“丞相——”梁羡拉长了声音，抱住白清玉的手臂撒娇：“丞相今日待孤，可要温柔一些，若是还像往日里那般凶，孤怕是……吃不消呢。”
呕——梁羡自己都忍不下去了，原撒娇是如此反胃的一件事儿。
白清玉的呼吸却陡然一窒，黑不见底的眸光闪烁着深沉的颜色，一把将梁羡推开，深吸口气，拱手道：“君上，时辰不早了，还请早些回去燕歇罢。”
梁羡本就是演给公子晦看的，如今目的已然达到，自然不会过多纠缠，道：“就知丞相是个假正经，那孤今日先回去了。”
说罢，爽快的离开，临走之时还不忘了瞥斜一眼公子晦的藏身之处。
吱呀——
梁羡堪堪带门离开，公子晦立刻从矮柜之后蹦出来，他看着白清玉的眼神已然没有方才那般殷勤。
白清玉刚要开口，公子晦抢先道：“今日夜了，晦也不好打搅白君子歇息，那晦先、先告退了。”
白清玉并未留他，淡淡的道：“慢走。”
公子晦哪里敢慢走，生怕白清玉和梁羡是一伙儿的，将自己与他合谋之事告之梁羡，届时自己岂不是没有活路？
公子晦一刻也不敢多留，一刻也不敢慢走，跌跌撞撞离开屋舍，险些被门槛儿绊了，仓皇的往自己下榻的院落跑去。
“嗤……”一声轻笑从角落传来，原梁羡并未离开太远，藏在院落的一隅，眼看着公子晦仓皇逃跑，这才施施然走出来，折返回白清玉的屋舍。
白清玉已然换上了外衫，穿戴整齐，将玉冠束发，一点子也不像是要就寝的模样，见到梁羡走进来，并不惊讶，恭敬的作礼：“拜见君上。”
“看来丞相早就知晓，孤会折返回来？”
白清玉平静的道：“君上亦早就知晓，公子晦在卑臣舍中，不是么？”
梁羡坐下来，整理了一番衣袍，道：“不错。”
白清玉在梁羡对面坐下来，为梁羡斟上一耳杯的水，道：“不知君上深夜前来，可有什么吩咐？”
梁羡笑眯眯的道：“与聪明人说话，就是方便，其实……孤需要丞相的帮忙。”
白清玉眼眸一动，方才说需要自己帮忙的，不正是前来勾引自己的公子晦么？此时再一听帮忙这个词儿，白清玉心窍莫名颤动，不由自主的想起方才梁羡故作暧昧的撒娇姿态。
虽矫揉造作至极，但配合着梁羡羸弱精致的面容，并不觉得如何违和，反而……
反而什么？白清玉立刻压制下自己多余的想法，暗自摇头，将奇怪的心思摒弃干净。
白清玉道：“君上敕令，卑臣定然尽心尽力。”
“其实也好办，”梁羡道：“想必丞相也看出来，那小野狗……哦，那公子晦不愧是个狼心狗肺……不不，不愧是狼子野心之人。”
白清玉：“……”臣怀疑君上在骂人。
梁羡悠闲的继续道：“按照他的秉性心思，便算是孤让他杀三次，杀三十次，也不一定能为孤所用。”
白清玉道：“卑臣早就说过，公子晦是喂不熟的狼……收，是难收了一些，但君上若叫他死，不过须臾之事。”
梁羡“诶”了一声：“孤不喜打打杀杀。”好歹是50点昏君值呢！
白清玉一阵沉默，似乎是被梁羡这句话给恶心住了，不知该如何接口。
梁羡继续道：“孤这里有一个法子，可以感化那小野狗，只是……还需丞相帮忙，不知丞相肯不肯出力？”
白清玉挑眉：“君上深夜来此，卑臣还有拒绝的余地么？”
————
今日便是赌约的第九日，子时一过，公子晦便输得彻底。
公子晦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在屋舍中踱步，他心浮气躁，难免口渴，端起羽觞耳杯饮了一口水，继续在射中踱步。
“嗬……”公子晦不知怎么，突然闷哼了一声，他蹙了蹙眉头，额角冷汗滚落，嘭一声摔在席上，死死捂住自己的腹部。
不同于上次中了那肮脏龌龊之药，这次公子晦明显感觉不对劲，头晕目眩，腹中奇痛，痛得冷汗直流，浑身打颤。
嘭——
舍门被大力撞开，一个黑衣蒙面之人突然闯入，唰抽搐银刀，一句话不说，迎面砍向公子晦。
公子晦迅捷躲闪，但他腹中剧痛，身子一晃，哐再次倒在地上，眼看那黑衣人招招狠辣，直取公子晦面门，公子晦已然避无可避。
便在此时，有人倏然横冲出来，一下撞开公子晦，公子晦被横着撞出去，艰难的从地上爬起，竟闻到了腥甜的血腥味！
“梁、梁羡？！”
那冲出救了公子晦之人，竟是梁国的一国之君梁羡！
黑衣人一刀没有砍中公子晦，反而砍中了梁羡，梁羡黑袍染血，捂着自己的肩膀，不知是不是公子晦的错觉，梁羡白皙瘦削的面颊更加惨白。
黑衣人似乎动怒梁羡的多管闲事，再次举刀，银光闪烁，直冲梁羡心窍扎去……
“不！！”公子晦大吼一声，想要扑上去，但他头晕目眩，疼痛带走了全部的力道，眼前一黑，咕咚，一头栽倒在地。
随着公子晦倒地，黑衣人刺杀的动作戛然而止，嘎达一声将银刀扔在一旁的地上，甚至嫌弃的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迹。
而面色惨白奄奄一息的梁羡，突然从地上蹦起来，对那黑衣人竖起大拇指：“丞相不愧是演技派。”
黑衣人应声拉下自己的面巾，露出庐山真面目，一张如玉一般的君子之貌，俊美儒雅，正是梁国一国之相——白清玉。
白清玉瞥斜了一眼昏厥过去的公子晦，淡淡的道：“公子晦秉性如此多疑，君上这英雄救美的戏法，恐怕无法奏效。”
“是么？”梁羡抿唇一笑，笑容十分狡黠：“若孤放出风声，这刺客乃系太子昭明的母亲，舒国夫人派出，新仇加旧恨，你猜，公子晦信不信？”
白清玉：“……”最毒昏君心。
作者有话说：
3更来啦~今天有6更哦，剩下三更会在中午12点更新~欢迎继续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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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为梁羡而活【4更】
☆犹如隔靴搔痒☆
公子晦昏昏沉沉, 也不知腹痛何时慢慢驱散了一些，终于不再那般难耐，他沉浸在昏暗中, 不断的挣扎, 艰难的睁开双眼。
“唔……”公子晦头晕脑胀，摇了摇头，慢慢爬坐起来, 似乎想到了什么, 口中喃喃的道：“刺客……有……刺客……”
“请二公子放心，刺客已然被擒住。”
公子晦艰难的抬头去看, 是白清玉在说话。
“是谁？”公子晦道：“是谁要刺杀于我？”
白清玉面色有些为难, 迟疑了一番，还是道：“应是……舒国夫人派出的死士。”
“是她？”公子晦大吃一惊，很快，脸色凝重起来, 咬着后槽牙道：“是她，是她要对我赶尽杀绝, 我已然不在舒国, 竟还是要对我赶尽杀绝……”
公子晦的眼眸快速晃动着，似乎在回想什么, 白清玉眯了眯眼目，仔细打量公子晦的表情，不知公子晦是否听出了什么破绽。
然，白清玉的思虑着实多余，公子晦的确是在思量着什么, 下一刻道：“梁羡、梁公如何了？”
白清玉按照与梁羡约定好的, 故作沉默, 压着唇角，沉吟道：“君上……”
“梁公到底如何？”公子晦焦急追问。
白清玉道：“君上被刺客重伤，虽已脱离危险，然，失血过多，精元大伤，此时还在卧榻休养。”
“不行，”公子晦立刻翻身下榻，踉跄的撑着案几：“我得去看看……”
公子晦堪堪苏醒，跌跌撞撞的冲入边邑府署的东堂，一眼便看到了躺在榻上，气息虚弱如悬丝的梁羡。
梁羡平日里白皙剔透的肤色，此时泛着衰败的灰败，嘴唇发紫，死灰一片。
梁羡紧紧闭着双眼，似乎是听到了公子晦的跫音，“咳咳……”虚弱的咳嗽了两声，缓缓张口，仿佛回光返照，想要倾吐最后的遗言一般，幽幽的道：“是……二公子么？”
白清玉：“……”君上的面粉，是否施的太厚了？
公子晦哪知梁羡脸上涂着特意从女闾借来的脂粉，又厚又白，刷墙一般，自然无限灰败，死气沉沉。
他脑海中轰隆一声炸下一击惊雷，都是因着自己，倘或不是因着自己，梁羡也不必受伤如此。
公子晦喃喃的道：“你……为何要救我？”
梁羡又是“咳咳……”做作的咳嗽起来，大喘气儿的道：“为何？”
公子晦不需要梁羡给他答案，颓然的自嘲一笑：“打出生起，我便是晦气，若不是因着我，母亲与他……都不必死，他们是因我而死的，我什么也做不了……”
公子晦抬起头来，双目灼然的盯着梁羡，重复道：“为何？你为何要救我？”
说着，上前两步，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必定十足重要，公子晦想要当面问问清楚。
白清玉一看，公子晦距离梁羡如此之近，若是再近一步，不，半步，按照公子晦那耳聪目明的洞察力，梁羡的面粉怕是会登时露馅，无处遁形。
“二公子！”白清玉陡然开口：“君上身受重伤，伤口堪堪止血，切勿冲撞了君上。”
公子晦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后退了半步，站定在榻边不远的地方，不再上前。
梁羡偷偷吐出一口气，心想着大白莲还挺机智，若不是大白莲，自己这会子恐怕要被公子晦识破，岂不是前功尽弃？
“咳咳咳……”咳嗽仿佛是梁羡表达虚弱的开场白：“孤说过……孤要你做孤的人，自是活人，岂有死人的道理？你若死了，孤……咳咳咳，孤岂不是亏大了？”
梁羡的言辞分明是顽笑话，但配合着他破碎感十足的假象，还有强颜欢笑的虚弱，看在公子晦眼中，心窍一拧一拧的抽痛。
公子晦的喉咙快速上下滚动，嗓音哽咽：“不值，不值得……我是舒国的庶子，又是一事无成的败寇，梁公这样做，不值得……”
梁羡道：“值不值得，二公子说了不算……”
公子晦迷茫的看向梁羡，梁羡又道：“舒晦，或许在舒国，你是太子昭明的替代品，只要太子昭明活着一日，你便必须活在他的阴影之下，但孤向你许诺，只要你在我梁国一日，你便一日无需为旁人而活，只为你自己而活。”
公子晦抿着嘴唇，久久不能言语，他显然是被梁羡的话感动了，眼圈通红赤血，双手虽被宽大的袖袍遮掩，但仍能看出在微微颤抖。
“如何？”梁羡露出一个稳操胜券的笑容：“公子晦，你可愿入梁？”
公子晦凝视着梁羡很久很久，突然开口：“不……”
梁羡一愣，不应该，如此情真意切，绝不会失手。
便听到公子晦大喘气儿一般道：“梁公舍命救我，又对我不弃，恩同再造，我舒晦的后半辈子，起誓为梁公而活。”
梁羡：“……”嗨，吓我一跳。
公子晦屈膝跪在地上，叩首道：“晦，拜见君上。”
因着公子晦跪在地上，整个人矮了一截，梁羡半躺在踏上，正好能与白清玉对上眼神，梁羡挑了挑眉，又眨了眨眼睛，甚至偷偷对白清玉比了一个“耶”。
白清玉一脸平静镇定，无奈的摇了摇头。
叮咚——
小系统提示：成功收服公子晦，昏君点数+50
梁羡算了算，加上这次的50点，如今手头里一共有75.1点，而想要从铂金级别，升至钻石级别，一共需要400点，任重而道远，还要继续造作才行。
边邑的事情解决，太子昭明和邹安瑾也回了舒国，梁羡一行人便启程，往梁京折返，回到大梁宫中。
因着梁羡假装被刺客重伤，所以这一路上脚程不快，生怕“抻裂了伤口”，公子晦更是对梁羡嘘寒问暖，可以说是无微不至。
回到大梁宫之后，梁羡第一件事，便是让膳房准备大鱼大肉。这一路上需要“养伤”，口味太过清淡，梁羡又是无肉不欢之人，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怎么也要找补回来。
梁羡美滋滋的瘫坐在路寝宫的太室之中，依靠着红漆彩凤案几，坐没坐相，左手举着一只烤制金黄焦香的鸡腿，右手抓着一块酱香十足的酱肉，左右开弓的往嘴里塞。
踏踏踏……
有人走入路寝宫中，一股子苦涩的药味飘散开来，梁羡下意识蹙了蹙眉，抬头一看，果然是白清玉来了。
白清玉手中托着一只精致的小豆，里面盛着褐色的汤汁，是专程来为梁羡送药的。
感化公子晦之事，只有梁羡与白清玉之情，因此亦只有白清玉一人知晓梁羡根本便是假伤，身上一个伤口也没有，喷溅的全都是预先准备好的血包。
为了不让旁人知晓这个秘密，白清玉是每日送药，没有一顿落下。
梁羡看到汤药，皱了皱眉，没耽误吃喝，继续往嘴里塞着鸡腿，含糊的道：“倒了倒了，闻着便苦。”
白清玉十分平静的道：“君上，公子晦方才入宫了，过了治朝应门，看那架势，应是往路寝宫而来，这会子，应该已然入了路门。”
“什么？”梁羡手中的鸡腿险些掉下。
白清玉继续不紧不慢的道：“若是公子晦看到君上大吃大喝，酒肉油腻，依照公子晦的聪明才智，会不会发现君上是在诓骗于他？”
“什么诓骗？”梁羡纠正道：“苦肉计，兵不厌诈。”
他虽这么说，但仍然麻利的将酒肉塞给白清玉，催促道：“快快，藏起来！”
“君上，”果然，寺人前来通传：“公子晦求见。”
梁羡使劲用袖袍呼扇了几下，让太室的空气流动起来，免得囤积着一股子肉香，正了正冕旒，整了整袖袍，正色道：“传。”
“敬诺，陛下。”
公子晦很快步入，恭敬的作礼：“晦拜见君上。”
“无需多礼。”梁羡虚弱的靠在席上，用手支着额角，幽幽的道：“不知二公子可有什么要事儿？这一路车马劳顿的，孤……咳咳，孤身上的伤势还未大好，十足疲惫。”
“君上保重圣体。”公子晦担心的看向梁羡，随即面上露出一丝丝疑惑。
梁羡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眼眸微动，什么情况，难道公子晦发现我是装的？这般快便露馅了？
白清玉藏好了酒肉，从太室比邻的北堂转回来，一眼便看到了唇边挂彩的梁羡，与满目探究的公子晦。
公子晦迟疑的道：“君上，你……你唇边好似有……”肉渣？
看着像是肉渣，还有些油腥？
白清玉大步走出来，硬生生插在梁羡与公子晦之间，用自己宽阔的肩膀隔断公子晦的视线，从怀中掏出一方素净雅致的方帕，一手托着梁羡瘦削白皙的下巴，一手用方帕轻柔的擦拭梁羡的唇角。
白清玉镇定的道：“君上方才饮药，竟忘了擦拭，君上勿动，卑臣替您擦拭。”
说罢温柔体贴至极，白清玉的掌心带着与他清冷表象不同的高温，纵使隔着帕子，也能感受的一清二楚，那酥酥麻麻的感觉，犹如隔靴搔痒……
作者有话说：
4更来啦，今天还有5更和6更哦~

第34章 调情一回合【5更】
☆惹得他心思萌动☆
梁羡机智的应和：“是啊, 孤太过疲惫，竟忘了擦拭，令丞相与二公子笑话了。”
梁羡一说话, 嘴唇微微张合, 白清玉还在为他擦拭，那温热的唇瓣隔着一绢方帕，轻触在白清玉的指尖, 白清玉一愣, 下意识抽回手来。
公子晦完全没有发现二人的小动作，拱手道：“君上受伤, 都是因着晦, 晦又如何可能忘恩负义的嘲笑君上呢？”
“二公子，”梁羡还惦记着自己的大鱼大肉，道：“不知二公子前来，所谓何事？”
“是了, ”公子晦立刻道：“君上回京，一路必然车马劳顿, 这边邑到梁京, 也没有什么进补的珍贵吃食，因此晦一入梁京, 便亲手熬制了滋补的浓粥，不知……君上可愿尝试？”
“你亲自熬得粥水？”梁羡略微有些惊讶。
都说君子远庖厨，公子晦乃是舒国的二公子，虽他从小寄人篱下，但也无需亲自下厨果腹, 能让公子晦亲自理膳, 这可是天大的事儿, 正说明公子晦已然被梁羡收服，绝无二心。
梁羡笑道：“自然，二公子如此用心，孤又怎可辜负了二公子的良苦？快快端上来。”
正好了，梁羡还未食饱，方才大鱼大肉被打断，吃些粥水也不错，且公子晦说了，是用高档进补的食材熬制的，那不得鲜掉牙？
公子晦面露一丝腼腆笑意，回身离开太室，很快又折返回来，手中亲自捧着粥水的小豆，将盖子献宝一般慢慢打开。
呼……
一股子热腾腾的气息蒸腾而起，伴随着袅袅的热气，腥味、糊味、臊气，混杂在一起，直冲梁羡的鼻息，梁羡下意识屏息，被呛得“咳咳咳”咳嗽起来。
梁羡：“……”熏、熏眼睛……
白清玉本站在一旁，此时默默的退了一步，远离那“催人泪下”的滋补粥水。
公子晦的笑容更是腼腆：“这是晦精心遴选五十种金贵药材，与五十种金贵食材熬制而成。”
他说着，用精致的雕花小匕，也就是汤匙搅动粥水，虾子一半蓝一半红，显然是没煮熟，在粥水中沉沉浮浮，梁羡眼尖，还发现了金栗与枕瓜，金栗没去壳，枕瓜都是籽儿。
梁羡没忍住，眼皮狂跳道：“这虾……”
“君上放心，”公子晦介绍道：“这虾子，乃是晦托用了人脉，从舒国渔人手中购置而来，舒国临海，水产鲜美，渔人特意嘱咐了晦，虾子肉质鲜嫩，下锅易老，因此晦熬制粥水之时，特意最后才将虾子下锅，应是正鲜嫩的。”
鲜！当然鲜了，熟了一半，恨不能从锅里蹦出来……
白清玉微不可见的蹙眉，听着公子晦的言辞，复又后退了一步。
公子晦迟疑了一下，道：“晦还年幼之时，曾熬制过差不离的粥水与母亲，母亲称赞晦有手艺，粥水鲜美，想来这碗熬制的，也应是过得去。”
母爱啊，梁羡忍不住心中感叹，公子晦的母亲，真是个好妈妈……
公子晦介绍完毕，一脸希冀的看向梁羡，将小匕递到梁羡面前：“君上，请品鉴，若有什么不好之处，晦好记录下来，等下一回熬制之时……”
“还有下回？”梁羡忍不住脱口而出。
公子晦一愣：“君上的意思是……？”
梁羡机智的道：“孤的意思是，太劳烦二公子你了，如此炎热的天气，熬粥着实辛苦，大梁宫中有三处膳房，众多膳夫，二公子不必亲力亲为，如此辛苦。”
公子晦诚恳的道：“能为君上分忧，是晦的幸事，又如何会觉辛苦呢？”
梁羡干笑两声，眼皮跳动的凝视着那碗十全大补粥水，白清玉站在一旁添油加醋，仿佛善解人意的白莲花：“君上，二公子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不顾身份，为君上亲下庖厨，纵使放眼整个梁国，也少有这样的忠臣，令卑臣汗颜不已。君上快别辜负了二公子的美意，尝一尝这粥水才是正经，若是冷了……唯恐水产反腥，便失去了鲜美的初衷。”
梁羡：“……”大白莲！
梁羡硬着头皮，壮士断腕一般用小匕舀起粥水，往嘴里一塞，绝了！腥、咸、苦、辣、臊，牙齿微微咬合，甚至发出“咯吱——咯吱——咯！！”的沙砾声，也不知是虾子每挑干净，还是其他水产不干净。
“君上，如何？”公子晦眼巴巴的望着梁羡。
“好……”梁羡梗着脖子，将一口粥水咽下去，感叹道：“好鲜！”
公子晦狠狠松了一口：“太好了，晦有十几年未曾下过庖厨，还以为手艺不再，君上喜欢便好。”
“喜欢，”梁羡使劲点头：“喜欢啊，孤……可、咳咳咳……可喜欢了。难为二公子如此真心，孤必然要饮下三大碗！”
“当真？”公子晦反问。
梁羡真诚的道：“真，真真儿的。”无错，孤是昏君，昏君说瞎话罢了，家常便饭！
公子晦道：“那晦为君上再添一碗。”
“还、”梁羡难得打了一个磕巴，可怜巴巴的道：“还添？”
公子晦的面容慢慢凝固下来，垂下头，声音有些发闷发沉：“其实……晦熬制的粥水，很难饮罢？”
梁羡摇头犹如拨浪鼓：“没有没有，很好饮。”
公子晦苦笑一声：“君上的反应，与晦的母亲，当年一模一样，都是如此……如此强忍，分明难以入口，却不肯如实告知……”
公子晦喃喃的道：“君上，难以入口便别食了。”
梁羡收敛了嬉笑的表情，正色道：“那如何可以？这是二公子辛辛苦苦下厨，专门为孤理膳的粥水，里面便算是毒药，孤也要饮。”
“君上……”公子晦有些感动，吃惊纳罕的看向梁羡。
梁羡笑道：“什么人是真心，什么人是假意，孤虽耳不聪，目也不明，但尚可分辨清楚的，二公子拳拳真心，若孤不以真诚以待，岂不是寒了忠臣之心？又如何能令二公子信服？”
公子晦更是感动，屈膝跪在地上，两次叩首道：“君上恩泽，晦……永世不忘！便是刀山火海，肝脑涂地，愿追随君上！”
梁羡亲手扶起公子晦：“二公子言重，时辰也不早了，又是赶路又是熬粥，二公子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免得累坏了身子，到头来还是孤心疼。”
公子晦的面颊微微有些泛红，拱手道：“君上也保重圣体，晦先告退了。”
梁羡点点头，公子晦再拜，恭敬的退出路寝宫太室，离开了，看那背影，似乎很是欢心。
“呼——”梁羡狠狠吐出一口气，半弯着腰，捂着自己的肚子：“孤……胃、胃疼……”
白清玉抱臂站在一面儿，很是冷淡的道：“君上为了招揽公子晦，也算是拼了半条性命。”
梁羡道：“谁叫公子晦就吃这一套呢，需得走感化路线。”
白清玉的态度虽冷淡，却还是扶住梁羡，扶着他慢慢坐在席上，蹙了蹙眉，似乎在思索什么，最终还是道：“君上还是不要对舒晦太过照顾才是。”
“为何？”梁羡问道。
白清玉瞥斜了一眼梁羡：“那日里舒晦来寻卑臣的言辞，想必君上全都听去了罢？舒晦……不喜女色，君上如此殷勤以待，难道不怕公子晦会错了意，反而招惹麻烦。”
梁羡神神秘秘的道：“那丞相呢？那日公子晦的言辞若是当真，丞相亦不喜女色，什么姚家的文姚，白月光朱砂痣，怕都是丞相对外的搪塞之辞罢？”
白清玉没有说话，态度平静淡泊，险些令梁羡以为，白清玉何止是不喜欢女人，他也不喜欢男人，甚至不喜欢一切会动会说话的生物。
白清玉道：“卑臣出于与君上的盟友之心，故而提点君上一二，万勿他日惹得公子晦心思萌动，反而坏了大事。”
“放心，”梁羡摆摆手，满不在意的道：“孤不过昏君一个，哪有这般大的魅力？”
白清玉多看了梁羡一眼，道：“卑臣言尽于此，时辰不早了，卑臣亦告退。”
他说着站起身来，恭敬作礼，便要离开。
啪！
梁羡一把拉住白清玉的手腕，一副纨绔架势，调侃道：“丞相，你还未说，你到底是中意女子，还是中意男子，公子晦之言可是属实？若丞相中意男子，孤也好物色物色，不知丞相喜欢什么模样儿的，孤为丞相留意一二？”
梁羡心想，闲着也是闲着，还差三百多点才能升级钻石级别，调侃调侃白清玉，还能涨涨昏君点数。
白清玉眯着眼睛，低头凝视着梁羡，二人四目相对，梁羡那副无所谓的坦然，看在白清玉心头，莫名燥热难当。
白清玉的眼神慢慢阴沉下来，他没有离开，反而走近梁羡，俯下身来，挨近梁羡的耳畔，炙热的唇瓣若有似无的轻蹭着梁羡的耳垂，用低沉沙哑的嗓音，轻声道：“卑臣……中意君上这样的。”
叮咚——
小系统提示：成功与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调情一回合，昏君点数+5！
梁羡：“……”我是不是反被白清玉这个大白莲调戏了？
作者有话说：
5更啦，今天还有最后1更~

第35章 接受表白【6更】
☆情敌见面，岂非眼红☆
白清玉丢给梁羡一个纤尘不染的背影, 施施然离开太室。
他走出路寝宫的一刹那，白清玉突然驻足，抬起手掌扶住自己的额角揉了揉, 沙哑的感叹一句：“我这是在做什么？”
白清玉心事重重的回到府邸, 沐浴更衣早早歇下，准备将烦心的事情全部抛之脑后。
这一路从边邑返回梁京，白清玉扈行跟随, 一路上所有事情都要他来安排, 梁羡这个国君便是一个实打实的甩手掌柜，因而这一路奔波十足劳神, 白清玉刚一躺下, 便沉沉的坠入梦乡之中……
湖水。
一方湖水出现在白清玉的梦境之中，那是大梁宫的湖水，何其熟悉。
紧跟着，白清玉在梦境中看到一年轻男子, 那男子临湖而立，手中捏着一只草编小兔子, 反复把顽, 盯着那小兔子一会儿浅笑，一会儿叹气, 一会儿愁眉，一会儿蹙眉，仿佛是怀着什么复杂的心思，又欢心，又纠结。
是公子晦。
公子晦在湖边站了一会儿, 左顾右盼, 眼神突然明亮起来, 匆忙上前，拱手道：“拜见君上！”
白清玉的梦中，又出现了第二个人影，那人十七八岁的年纪，面容精致而和煦，充斥着一股脆弱的美感，身着一袭象征权威的黑袍，头戴侯爵冕旒，是梁羡！
公子晦见到梁羡，欢心中莫名有些腼腆。
梁羡奇怪的道：“二公子，你约孤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我……晦……”公子晦支支吾吾，握紧手中的小兔子，鼓足了勇气，硬着头皮道：“晦……晦对君上，对君上心仪已久，斗胆敢问君上，是否可以接受晦的心思。”
梁羡的眼神明显露出一抹吃惊，不过转瞬消失，还是那张笑盈盈的表情，如画一般的眉眼，笑起来撩动着所有人的心弦。
梁羡开口温柔的道：“是么？孤也很喜欢二公子……”
孤也很喜欢二公子……
喜欢二公子……
喜欢……
白清玉猛地睁开双目，四周黑压压的，漆黑的天幕密布着阴云，便如白清玉此时的心情一般。
他从榻上慢慢坐起，回想着方才荒唐的梦境，自言自语道：“又是……预知之梦？”
白清玉不知为何自己会做如此“无关紧要”的预知之梦，在梦境中，公子晦与梁羡吐露心声，而那昏君口口声声对公子晦没有心思，竟一口答允下来。
“呵……”白清玉冷笑一声：“果然是昏君，想来谁对他吐露爱慕，那昏君都不会拒绝。”
梁羡胃疼了一晚上，第二日清晨醒来，这才觉得稍微好转一些，他用过朝食，离开太室，在路寝宫附近散散步。
正巧看到了白清玉匆匆路过，白清玉身为一国丞相，可没有梁羡这个甩手掌柜轻松，手中捧着几卷简牍，应当是准备往治朝的政事堂而去。
“丞相早……”啊……
梁羡抬起手来打招呼，话头已经出口，对方想必亦听到，但白清玉此人却像是没生耳朵，没长眼睛一般，又或者梁羡误触了隐身功能一般，白清玉目不斜视的从旁边走过去，看都没看他一眼。
梁羡：“……”什么情况，这么忙么？
梁羡没当一回事儿，干脆转头往燕朝的湖边而去，湖边树荫不少，吹吹小风也好。
白清玉出了路门，顿住脚步，转头往回看去，便看到梁羡朝着湖水的方向而去，那是……
那是预知之梦中，公子晦与梁羡吐露爱慕之意的地方。
白清玉眯了眯眼目，眼神明显深沉下来，心窍莫名有些躁动。
说来也巧，公子晦从白清玉身边擦肩而过，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因而根本没有注意到白清玉，他手里紧紧握着一只草编小兔子，垂着头，反复的看，仿佛能看出包浆来。
白清玉的眼神更加深沉，公子晦拿着草编小兔子，同样往湖水的方向而去，一切的发展，都与梦境一模一样……
“姚陛长。”白清玉突然开口。
姚司思手上握着长戟，正带着一队虎贲军巡逻，立刻站定下来，抱拳道：“丞相。”
白清玉明知故问道：“姚陛长可见到二公子了？”
“公子晦？”
姚司思今年不过十六，虽看起来凶恶了一些，但心思颇为单纯，加之在姚司思心中，白清玉乃系高洁圣人，自然不会怀疑什么。
姚司思摇摇头，不疑有他，道：“丞相要寻公子晦，必有要事，卑将正好巡逻，这就替丞相去寻。”
白清玉一脸温文尔雅的道谢：“多谢姚陛长。只不过……本相寻姚陛长，并非为了公事，但亦算是公事。”
姚司思险些给听晕了，不是公事，又是公事，到底是不是公事？
白清玉道：“背后说人长短本是不该，但此事……虽是私事，却干系到我大梁的国运和君上的声誉，因此本相才会多嘴。”
姚司思越听越奇怪，这事情应当与公子晦有干系。
白清玉压低了声音，道：“姚陛长或许不知，舒国二公子其实……喜好南风。”
“南风？”姚司思睁大了眼目。
白清玉又道：“依照本相猜测，二公子怕是倾慕于君上。”
“什么！？”姚司思更是睁大了眼目，一双黑黝黝的眸子差点脱框而出，急得胸膛急促起伏。
白清玉挑了挑眉，他哪里能看不出来，梁羡这个昏君处处留情，前些日子撩拨了涉世不深的姚司思，如今又撩拨了野心勃勃的公子晦，姚司思与公子晦二人都对梁羡春心萌动。
白清玉便是故意将此事说给姚司思听，这情敌见面，岂非眼红？公子晦想要湖边表白，怕是要过了姚司思这一关才行。
白清玉感叹一声：“君上的私情，本相本不该置喙，但公子晦非我梁人，倘或当真与君上传出什么暗昧的流言蜚语，唯恐朝廷大做文章。”
姚司思当即沉不住气：“丞相放心，卑将这就去寻公子晦。”
说罢，风风火火，恨不能一路小跑的离开，白清玉挑眉看着姚司思进入路门的焦急背影，薄而有型的唇角微微挑起，将手中的简牍交给寺人，让寺人带去治朝政事堂，自己也往湖边去看热闹了。
梁羡来到湖边，正如同白清玉的梦境一般无二，道：“二公子，你约孤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
“我……晦……”公子晦昨日一夜未眠，准备了一晚上的说辞，奈何他平日里灵牙利齿，口舌生花，关键时刻见到了心头爱慕之人，却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期期艾艾的，反显得不是那般聪敏。
梁羡见他支支吾吾，忍不住笑道：“怎么的？二公子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不，”公子晦一咬后牙，面颊挂着一丝丝绯红，声音洪亮的道：“晦对君上，对君上心仪已久，斗胆敢问君上，是否可以接受晦的心思。”
白清玉来到湖边，便听到公子晦嘹亮的表白之声，一切都如梦境一样，便算是白清玉暗地里“唆使”姚司思，可姚司思还是来晚一步，并未能阻止既定的未来。
梁羡一愣，没成想昨日里白清玉才“警告”了自己，那乌鸦嘴竟成真了，公子晦果然对自己抱着爱慕之心，这可叫梁羡哭笑不得。
梁羡本想立刻拒绝，哪知……
叮咚！
小系统提示：接受公子晦的表白，昏君点数+50！
这么多？梁羡一时犹豫了，但为了昏君点数，也不好真的渣了公子晦的感情。
于是梁羡灵机一动，机智的道：“是么？孤也很喜欢二公子……”
公子晦一阵欣喜，梁羡却有后话：“只是……孤与二公子相处的时日尚短，不若……先从朋友做起罢？”
“朋友？”公子晦睁大了眼睛，一脸迷茫，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十足的欣喜，他本以为要被梁羡拒绝的，毕竟梁羡乃是一国之君，什么样的美人如云没见过，怎么会稀得自己这个败寇？
梁羡非但没有拒绝他，还要与他成为友人，公子晦受宠若惊，点头道：“好、好！”
梁羡眨眨眼，笑道：“那从今日开始，孤与二公子便是友人了。”
叮咚！
小系统提示：获得【钓系昏君】成就！
钓系昏君：哇快看，钓鱼高手！
昏君点数+50
小系统提示：【钓系昏君】成就，附送【金刚不坏】卡片1张！
【金刚不坏】卡片：脸皮有多厚，防御就有多厚，抵御1次致命伤害！
不等公子晦欢心，姚司思后知后觉的寻来，大步上前，凶着脸对公子晦道：“你跟我过来，我有事与你说。”
公子晦看着来者不善的姚司思皱了皱眉，梁羡倒是很善解人意，摆摆手：“你们有事儿先忙，孤便不打扰了。”
梁羡离开湖边，想找个僻静之处拿出手机来，研究研究新得到的卡片，哪知有人从湖边的角落走了出来，是白清玉。
白清玉淡淡的道：“恭喜君上，君上既要收服公子晦，何不干脆接受了公子晦的爱慕？”
梁羡道：“公子晦打小缺爱，好不容易有一个人对他好，自是感动。他对孤的那不叫爱慕，最多算是仰慕，等过些日子，定会想明白的。”
梁羡说罢，围着白清玉绕了两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起来，打量得白清玉脊背发麻。
白清玉道：“卑臣可有不妥之处？”
“不妥，自然不妥。”梁羡狡黠的一笑，凑近白清玉，虽比白清玉的身量矮了不少，但气势一点子也不差，笑眯眯的道：“丞相你的言辞，还有你的眼神，统统不对劲儿，该不会是……看到公子晦与孤表白，吃味儿了罢？”
白清玉：“……”
作者有话说：
今日6更达成~可累死蠢作者了，瘫倒……
以后每天早上8点或者中午12点更新呦，期待大家每天都来看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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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驾崩【1更】
☆看谁能先博得君上的爱慕！☆
叮咚——
小系统提示：成功用情话撩拨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 昏君点数+0.1
梁羡惊讶，这也叫情话？
那倘或白清玉像平日一般，不甘示弱的调侃回来, 那岂不便是一轮调情？昏君点数要加5点。
梁羡眼巴巴的望着白清玉, 等着他调侃回来，说几句话而已，便可以加昏君点数, 何乐不为？
哪知……
白清玉沉默了一阵, 一板一眼的拱手道：“卑臣还有公务要忙，先告退了。”
说罢, 看都不看梁羡一眼, 转身大步离开。
“诶？”梁羡追上两步：“丞相？怎么走了，再聊聊罢！”
白清玉身量高大，天生大长腿，步幅比梁羡要大得多, 阔步匆匆离开，梁羡根本追他不上。
“丞相！”梁羡激将法：“你这样匆匆离开, 孤会以为你被说中了心声！”
白清玉压根儿没回头, 只是平静的道：“君上如此以为，便如此以为罢。”
梁羡：“……”
那面儿姚司思拉着公子晦离开, 二人来到偏僻的角落，公子晦一把甩开姚司思的桎梏，抱臂道：“有什么事儿，快说，我还要去见君上。”
姚司思瞪着公子晦, 公子晦上下打量对方, 笑眯眯的道：“姚陛长, 你别告诉我，你其实一直暗地里仰慕于晦？”
“仰慕你？”姚司思好笑：“我堂堂姚家儿郎，大司马之孙，为何要仰慕于你？”
公子晦昂着下巴道：“那是为何将我鬼鬼祟祟拉至此地？”
姚司思道：“我知你对君上抱有什么样不轨的心思。”
“不轨？”公子晦不以为然：“欢爱之心，发乎情止乎礼，如何不轨？”
姚司思的脸颊嘭就红了，支支吾吾的道；“你……你龌龊不堪！竟、竟说这般无耻言辞。”
“啧啧，”公子晦笑道：“姚陛长，你还小了一些，这欢爱乃是人之常情，如何无耻不堪了？”
“总之、总之……”姚司思道：“你便是不可仰慕君上！”
“为何？”公子晦咄咄逼人的道：“你若说出个道理，我便听了，你若是蛮不讲理，我公子晦也不是好欺负之人。”
“我……”别看姚司思平日里乃是梁京一霸，但遇到这种场面，究竟还是个十六岁的小弟弟，比不得公子晦的灵牙利齿。
公子晦“哦——”拉长了嗓音：“你怕是也在偷偷恋慕君上罢！”
“你……”你胡说！姚司思本想立刻反驳。
但他面颊通红，嗓音卡在喉咙里，最后硬着头道：“那又如何？”
公子晦挑眉：“怪不得我瞧你不顺眼。”
姚司思红着脸道：“我……我要与你下战书，正式与你宣战！你我二人公平竞争，看谁能博得君上的爱慕！”
“呵呵！”公子晦冷笑：“好啊，姚陛长如此胜券在握，我舒晦若是不应战，倒显得怕了你。”
姚司思道：“一言为定！”
公子晦昂着下巴：“一言为定。”
白清玉离开湖边，正好听到了姚司思与公子晦的宣战，他的脚步没有停留，只是眯着眼目摇了摇头。
白清玉今日公务颇为繁忙，因着中途“撺掇”姚司思破坏公子晦的表白现场，耽搁了一会子功夫，下午的公务更是繁忙，一直忙到宫门下钥。
宫门门禁，白清玉便歇在宫中，他在大梁宫中有专门下榻的偏殿，毕竟白清玉忙碌也不是一日两日，但凡是宫门下钥之前，白清玉没有忙完公务，都会在宫中夜宿下来，宫中还准备了白清玉的换洗衣物。
白清玉进入偏殿，寺人侍女已然打好了热汤，请白清玉沐浴。
挥了挥手，白清玉道：“都退下罢，不需要侍奉。”
“敬诺，丞相。”
寺人侍女纷纷退下，偏殿中只剩下白清玉一人，他退下衣袍，摘掉冠冕，迈入浴桶之中，沐浴解乏。
白清玉浸泡在热水中，微微喟叹了一声，仰着头舒适的靠坐着，夜色深沉，困倦席卷着白清玉，将他拉入深沉的睡梦之中……
四周一片黑白，白色的丧布哗啦啦的飘扬着，是象征着天子权威的特殊九龙旗，上书——周！
白清玉清晰的感觉自己身处梦境之中，四周都是哭丧的声音，如丧考妣，这是……周天子驾崩了？
果不其然，场面一转，梁国虎贲军高擎讣告，大喊着：“天子驾崩——天子驾崩——诸侯奔丧……天子驾崩，诸侯奔丧——”
周天子讣告递入梁羡掌中的一刹那，白清玉眼前的场面又是一转，快速模糊，转瞬又清晰起来。
应该是梁国为周天子奔丧的队伍，梁羡一身素袍立于舟师之上，四周水流湍急，疾风骤雨，不知怎么的，湍急的河水上突然出现无数黑压压的小船，那些小船鼓风而行，冲向梁国的舟师。
杀——！！
是喊杀的声音，伏兵！
一时间箭如雨下，遮蔽了漆黑的乌云，劈天盖地席卷而来。
梁羡素白的衣袍瞬间被血色侵染，瘦削的身子仿佛一片枯叶，向后跌倒，跌入血泊之中……
“梁羡！”
白清玉睁开双眼，热汤已然变凉，令炎炎夏夜泛起丝丝的凉意，寒气一直窜入骨髓之中。
白清玉抬起手掌，抹了一把面颊上的水珠：“是梦……”
预知之梦。
周天子驾崩，诸侯奔丧，有人在水路伏击梁羡，梁羡心口中箭，倒在血泊之中。
白清玉眯着眼睛，哗啦一声迈出浴桶，快速擦拭，披上衣物，匆匆离开偏殿，往梁羡燕歇的路寝宫而去。
“君上……君上？”
“君上……”
梁羡睡得正香，便听到叫魂儿一般的声音，有些尖细，不知情的还以为叫早的大公鸡。
“唔……”梁羡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自己的脑袋。
寺人焦急，也不敢太大声惊扰了君上，做贼一般道：“君上，君上……丞相来了，说是有要事，十万火急，必要现在面见君上……”
梁羡揉着眼睛坐起身来，脑袋里还混混沌沌，看了一眼天色，黑的透彻，恐怕才过了子夜。
梁羡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传……”
“敬诺，君上。”
白清玉匆匆步入路寝宫，一眼便看到歪在太室软榻上，闭着眼睛，微微启着嘴唇，困倦难当的梁羡。
白清玉下意识狠狠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刻又提起一口气，本相为何要为这昏君提心吊胆？见到昏君安然无恙，心中竟像是一块大石头落地。
白清玉摇了摇头，敛去多余的神色，拱手道：“卑臣拜见君上。”
“嗯……？”梁羡艰难的睁开一丝丝眼缝：“丞相，深夜前来，有什么要事么？”
白清玉屏退左右，关闭太室殿门，这才道：“卑臣方才……做了一个梦。”
“梦？”梁羡怀里还抱着头枕，这会子清醒了不少，看向白清玉：“预知之梦？”
白清玉点点头，道：“卑臣与君上乃是联盟干系，曾答允过陛下，若是再做这等奇梦，必然告知陛下。”
梁羡挑眉：“看来丞相是梦到了什么？”
“无错。”白清玉压低了嗓音，沉声道：“天子……马上要驾崩了。”
如今的天下是周家的天下，周王为天子，周王之下分封一百七十四诸侯，诸侯又分公、侯、伯、子、男五等，诸侯盘踞各地，虽有自己的地盘子，亦有自己的正规军，但说到底，诸侯都是周天子的仆臣。
周天子驾崩，便意味着下一任周天子即将即位。有句老话说得好，一朝天子一朝臣，若是周天子换人，必然关系到一百七十四个诸侯的利益。
梁羡道：“若只是天子驾崩，想必丞相也不会承夜来见孤了，对么？”
“正是。”白清玉眯了眯眼目，道：“想必君上心中清楚，周天子驾崩，周王太子彦名正言顺，乃天下之的正统，然……”
但是，还有后话。
太子彦乃系周王的嫡子，有且仅有这么一个嫡子，因此周天子驾崩，太子彦即位，是最合理不过之事。
那么问题来了，太子彦这会子并不在周天子的王都之内，这事儿还要从三年前说起。
周王虽然贵为天子，统帅诸侯，但随着诸侯的分封，天子的土地被划分为无数的小地盘，强大的诸侯利用他们的兵力，不断兼并着弱小诸侯的土地，久而久之，一些诸侯的土地愣是比王都还要大，一些诸侯的兵力，愣是比周天子的周八师还要强盛。
久而久之，诸侯的地位虽不如天子，但他们的兵力、财力、国力都远远超过周天子，令周天子的权威一日不如一日，以至于名存实亡。
如今的周天子势单力薄，只是一个挂名的天子，管一管弱小的诸侯还凑合，根本无法与霸主诸侯叫板。在周天子的王都之畔，就有这样一个强大的霸主之国，与周天子直辖的土地接壤。
——黎国。
黎国乃系伯爵封国，比梁羡这个侯爵还要低一等，倘或梁国是东方强国，那么黎国便是中原一带的霸主，中原的小国家，都对黎国马首是瞻，以至于出现了以黎国为首领的一系列联盟国家，参加这些联盟的诸侯国，大大小小十二个。
这些联盟国家抱团黎国，以中原为核心，向外扩散，即将周天子的王都包围，周天子虽贵为天子，九五之尊，名正言顺，但若是想要安稳过日子，难免需要看黎国的脸色。
就在三年之前，黎国的国君亲自参加周天子的生辰燕饮，谁知周天子积怨已久，又在寿辰上多饮了两杯黄汤，竟破口大骂了黎国国君，将憋在心里头的这些荤话，一次性骂了个够。
结果可想而知，第二日周天子酒醒，后悔不迭，亲自前往黎国国君下榻的馆驿，卑躬屈膝的道歉，奉上丰厚的礼物，还扬言要升黎国国君为侯爵。
但黎国国君并不领这个情，退回了周天子的礼物，还拒绝了侯爵的加封，摆明了不给周天子面子。
周天子又怕又骇，担惊受怕了三天三夜，最后没有法子，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竟将自己的独子，也就是太子彦送到黎国作为人质。
白清玉道：“三年为期，太子彦要在黎国为质三年，如今正好是第三年，谁知这般巧和，若卑臣的梦境无差，周天子时日无多，马上便要驾崩了。”
梁羡明白了白清玉的意思：“周天子命不久矣，他的儿子却在死对头黎国的手上，还未回国，一旦周天子驾崩，太子彦又无法即位，那么这天下还不是黎国说了算？”
白清玉点头道：“君上英明，正如君上所说。”
不巧的是，身为东方大国的梁国，奉行远交近攻的策略，因此与中原霸主黎国并不和睦，梁国乃系正儿八经的太子党，一直与太子彦交好。
“简而言之，”梁羡道：“太子彦若是无法顺利即位，黎国便会独大，咱们梁国只能玩蛋去，对么？”
白清玉眼皮一跳，梁羡清秀冷艳的脸蛋儿，配合着粗俗的言辞，不知为何，那本该不堪的言辞，也被粉饰的并不那般难听了……
白清玉面不改色的称赞：“君上言简意赅，正是此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3更呦~

第37章 偷人【2更】
☆白清玉有所隐瞒☆
一旦周天子驾崩, 太子彦又在黎国做质子，黎国必定会阻止太子彦回国，加之周天子的讣告一到, 按照周礼, 各地诸侯必然亲自前往王都奔丧，到那时候……
梁羡笑道：“黎国国君只要控制住王都，就算他自己想做天子, 也是易如反掌之事。”
白清玉眯眼：“君上英明, 这正是卑臣担心之处。”
按照黎国强大的兵力，和野心勃勃的谋算来看, 这并非杞人忧天, 很有可能变成事实。
梁羡思量了一番：“如今周天子还未驾崩，可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君上的意思是……”白清玉道。
梁羡幽幽的道：“天子一旦驾崩，黎国必然会拿捏住太子彦，但现在还有时机, 不如派人将太子彦从黎国偷出来。”
白清玉思量片刻道：“至于安排死士之事……”
梁羡初来乍到，哪里培养过什么死士？便顺水推舟的道：“孤信任丞相, 便像信任孤自己的左右手, 关于派出死士偷人之事，交给丞相, 孤十足安心。”
“谢君上信任。”白清玉拱手。
梁羡道：“丞相，可还有旁的事儿？”
白清玉稍微迟疑了一下，自然，他在预知之梦中，还看到了其他重要的事情, 梁羡在为周天子奔丧的途中, 命丧羽箭。
白清玉眼眸微动, 沉吟了一番，最终只是道：“回君上，卑臣的事情已经悉数回禀，并没有旁的事儿。”
“哦？”梁羡点点头：“即使如此，便劳烦丞相费心了。”
“为君上分忧，是卑臣分内之事。”白清玉拱手，道：“卑臣告退。”
白清玉幽幽看了梁羡一眼，转身离开了路寝宫太室。
梁羡的困意已然驱散，挑眉看着白清玉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个大白莲，看来是有所隐瞒呢。”
三日之后。
“君上！君上！”公子晦急匆匆闯入路寝宫，顾不得礼数，额角挂着热汗，匆忙的道：“天子、天子崩了！”
梁羡一点子也不意外，毕竟白清玉早前已然告知了预知之梦，看来白清玉的梦境是精准的。
天子驾崩的讣告还在路上，这会子怕是堪堪从王都送出，想要抵达各地诸侯手中还需要一段时日，公子晦人脉不少，在王都也有一些眼目，因此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公子晦焦急的道：“君上，天子驾崩，太子却在黎国做人质，谁人不知黎国野心勃勃，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周天子在世之时，还要对黎国的国君卑躬屈膝，强颜欢笑，更别提周天子驾崩，他唯一的血脉还在黎国手中。
“万一……”公子晦踱步道：“万一黎国那暴君一刀杀了太子彦，天下岂不是要大乱了？”
“安心。”
公子晦说得口干舌燥，梁羡慢条斯理的推给他一耳杯水，道：“勿要慌乱。”
公子晦才想说，天下便要大乱了，自己如何能不慌乱？
便在此时，白清玉从殿门走了进来，他施施然作礼，梁羡挑眉：“丞相，事情如何了？”
白清玉回禀道：“君上，半则好消息，半则坏消息。”
“哦？”梁羡道：“好消息是……？”
白清玉回道：“好消息是，太子彦已然逃离黎国。”
“呼——”公子晦狠狠松了一口气：“太子彦已然不在黎国，太好了，太好了！”
太子彦此时若是在黎国人手中，必然已经死无全尸！
梁羡淡淡的道：“那坏消息呢？”
白清玉眯眼道：“卑臣办事不利，派去的死士虽接应了太子彦，但因被黎国大司马发觉，兵力溃散，失去了太子的踪迹。”
梁羡并不着急：“所以简单来说，如今黎国人亦寻不到太子彦的踪迹，对么？”
“正是。”白清玉简练的道。
“那便好办了。”梁羡道：“只要太子彦不在黎国手中，便有生还的可能性，如今天子驾崩的消息已然扩散，传孤敕令，整顿虎贲军，领兵两万，随孤……为天子奔丧。”
“敬诺。”
周天子驾崩，太子彦逃离黎国，下落不明，各地诸侯楚楚欲动，都准备以奔丧的名义，开大兵到王都，说不定能讨一些好处。
此次奔丧，梁羡领精锐两万虎贲军，由梁国大司马姚铮统领，虎贲陛长姚司思扈行，另外，梁羡还册封了公子晦为大行人，也就是此次奔丧的外交官，一行人浩浩荡荡向天子王都进发。
梁国地处东方，想要从东方到中原王都，需要横穿数个诸侯国，借道是少不得。
扈行队伍连行数日，这日已经开到梁国的边邑，队伍的脚程放缓下来，白清玉驱马来到御驾辎车之旁，朗声道：“君上，再往前，便出了我大梁的地界，今日天色已晚，卑臣斗胆，请大军驻扎，明日整顿一番，再行开拔。”
两万精锐离开梁国，借道其他国家，的确需要谨慎一些，梁羡道：“权听丞相的。”
“敬诺。”
“全军驻扎——”
“全军驻扎——”
很快，绵延的扈行队伍传来传令官的喝声，大部队原地驻扎，快速扎营，立起辕门牙旗，辕门两畔设立哨台，一切按照行军规制，森严肃穆。
梁羡从辎车上慢慢步下，因着营帐还未扎好，梁羡便稍微等一等，左右环顾，四周一望无垠，一马平川，一眼看不到边际。
这里乃是梁国的边境，人烟极为稀少，倒是边境的另外一头，依稀能看到袅袅炊烟，零零散散的落户着一些野人。
在这个年代，野人可并非是茹毛饮血的野人，住在城中，受法律保护的百姓称之为国人，还有许多住在野外，无权无势之人，这些人甚至不受法律保护，连牲口也不如，被唤作野人。
马上便要日落，炊烟浓重，野人们忙忙碌碌升火造饭，在茫茫的黄沙之中，平添了一丝烟火的滋味儿。
梁羡眺望着，突然蹙眉：“那是什么？”
白清玉就在旁边，举目望去，同样蹙起眉头：“应是马匪。”
“马匪？”梁羡道：“强盗？”
边境人烟稀少，除了物资匮乏之外，还有很大一个缘故，便是马匪横行。两国边境日常模糊不清，在这种灰色地点，滋生了许多打家劫舍的马匪，专门横枪野人的粮食物资，说句不好听的大实话，因着这些野人不受法律保护，所以即使马匪在横枪之时，伤人杀人，也不会被追究任何责任。
马匪的数量不多，大约二十来人，骑着马，风驰电掣的从远处而来，朝着野人的村落而去，黄沙漫天，很快那些野人也发现了马匪，尖叫大喊起来。
“匪贼！！”
“匪贼来了！快、快跑啊！”
“快跑——”
梁羡的脸色立刻落下来，白清玉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拉住梁羡的手背阻止道：“君上，跨过界碑，前面便不是我梁国的地界，那些匪贼也非我梁国流匪，君上若是出手，岂非多管闲事，遭人话柄。”
梁羡侧头看了一眼白清玉，白清玉还是那副纤尘不染的姿态，仿佛高洁谪仙，不沾一丝人间烟火之气。
梁羡却道：“孤只是一介昏君，就爱多管闲事。”
说罢，甩开白清玉的手掌，朗声道：“来人！”
姚司思立刻上前，拱手道：“君上！”
梁羡黑色的朝袍宽袖一挥：“将那些烧杀抢掠的马匪，给孤抓起来。”
“是！”
姚司思没有任何犹豫，毕竟他还是个初生牛犊，根本没有白清玉考虑思量的那般深沉，梁羡让他出兵，他便出兵。
姚司思飞身跨上马背，长戟一招，健气风发，朗声道：“大梁的虎贲儿郎，随本将出战！”
马蹄声大作，一百铁骑飞扑而去，如风电掣，公子晦一看，哪里能让姚司思一个人出尽风头，当即也道：“君上，晦请命！”
梁羡一句废话也没有，点点头，公子晦跨上骏马，不甘示弱的跟上虎贲铁骑，冲入马匪包围之中。
白清玉无奈的摇摇头，不过并无阻拦。
公子晦从后追上，为了将姚司思比拼下去，完全不甘落后，嗤一声抽出腰间佩剑，手腕一转，直接将一个马匪挑下马背。
“啊——！！”
马匪惨叫一声，咕噜噜滚出去，犹如一只皮球，狼狈不堪。
马匪看到官兵而至，吓得四散奔逃，二十对一百铁骑，根本不敢逗留硬拼，打马便跑，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怒吼着：“让开！！让开——”
“呜呜呜……呜呜……”
一个野人小娃儿手足无措的立在黄沙之中，揉着眼睛哭泣：“娘亲……娘亲……”
小娃儿的四周没有家人，吓得不敢移动，马匪横冲直撞的驱马而来，眼看着马蹄便要撵在那小娃儿身上。
公子晦瞪眼大喊：“快跑！”
公子晦还没有来得及冲上去，一条人影突然扑上，一把将那小娃儿抱在怀中，是一个穿着破败的野人男子。
马匹撞在年轻人身上，“嘭——”一声巨响，将年轻人带着那小娃儿一同撞飞出去。
嘭——
骨碌碌……
年轻人死死抱着小娃儿，滚出老远，黄沙的土地上蹭开一大片血迹，刺目的蔓延开来。
梁羡一看，立刻朗声道：“医官！快，随孤来！”
军医与医官跟着梁羡，匆忙冲上前去，白清玉无奈的摇摇头，快速跟上，守在梁羡身边。
公子晦也冲过去，跃下马背，那年轻人死死搂着小娃儿，面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也不知是生是死。
公子晦迟疑的伸手过去，扣住年轻人的肩膀，将人一翻，一张带血的面孔出现在公子晦面前，鲜血混合着黄沙污泥，斑斑驳驳，只一眼，公子晦的呼吸陡然凝滞，浑身颤栗起来。
梁羡跑过来，便听得公子晦用颤抖的嗓音，难以置信的道：“是你，你……还活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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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毫无征兆的吻【3更】
☆他不能死！☆
野人男子的脸面被污血蒙蔽, 公子晦却一眼认出了对方，眼神中满满都是不可置信，惊喜、悔恨、心疼、压抑, 重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
那野人男子深深地看向公子晦, 张了张口，却一句话未能说出，陡然合起双眼。
“无疾！无疾！”公子晦发疯一般抱住那满身血污的野人, 嘶声力竭的吼着：“快、快救他！救救他！！！”
“舒晦！冷静！”梁羡拽住公子晦, 迫使他松开那野人男子，厉声道：“你若不想让他死, 便让医官施救！”
“不、不能死……不能死……”公子晦慌张的颤栗, 茫然的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喃喃的道：“不能死……救他、救他……”
说着，眼眶通红，仿佛是被黄沙刺痛的, 汩汩的眼泪堕下来，再难以控制。
野人男子重伤昏迷, 肋骨骨折了两根, 幸而没有插入内脏，但硬着被马匹重击, 内伤是少不得的。
虎贲军将男子抬入营帐之中，医官快速施救，包扎止血，将他身上的污泥处理干净，以免伤口感染。
公子晦焦急的站在帐外, 来回来去的踱步, 不停的望向营帐的方向, 但双眼放空，一副六神无主的模样。
梁羡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公子晦这才发现了对方，勉强作礼道：“拜见君上。”
梁羡抬了抬下巴，道：“放心，医官方法才便说了，并无生命之忧，一会子等医官包扎完毕，你便可以进去探看了。”
“多谢君上，多谢君上！”公子晦虽看起来平静了不少，但尾音还在不停的打颤。
梁羡挑眉：“那唤作无疾的男子，是你的发小罢？”
公子晦惊讶道：“君上如何得知？”
梁羡一笑：“能让二公子这般狠心之人，如此关心在意的，还能是什么人物儿呢？”
公子晦是一头疯狂的野狗，梁羡收服公子晦尚且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谁见过公子晦如此在乎一个人，还是一个身份卑微的野人，除了当年“身死”的发小，恐怕再无旁人了。
且梁羡方才偶然发现，那野人男子的右手很是奇怪，虽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几乎不能弯曲，十分僵硬，想必……
是义肢。
梁羡查看过系统资料，公子晦的发小被寺人投入猎场，最后尸骨全无，只剩下一只手掌，看来当时公子晦的发小并没有死，应当是被野兽啃断了一只手，死里逃生的跑了出去。
公子晦点点头，喃喃的道：“是他……我一眼便能认出来，这么多年了，这么多年了……他、他一点儿也没变。”
公子晦的发小复姓百里，乃是舒国渔村的一个小乞儿，从小无父无母，自从被公子晦的母亲接济之后，小乞儿才有了自己的名字，唤作无疾，寓意很简单，一辈子没病没灾的意思。
哗啦——
医官从营帐中走出来，公子晦立刻转头去看。
医官拱手道：“启禀君上，伤口已然包扎清理，那野人醒了。”
公子晦焦急的道：“君上，晦能去看看他么？”
“自然。”梁羡点点头。
公子晦迫不及待的冲入营帐，险些被绊了一个跟头，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进去。
百里无疾平躺在榻上，微微闭着眼目，听到帐帘子的动静，下意识睁开眼目看了一眼，很快复又闭了起来。
公子晦想要触碰百里无疾，但他身上大大小小都是伤口，还有那只义手，乍一看毫无破绽，仔细一看却僵硬诡异，十足扎眼。
公子晦的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谨慎的道：“无疾，你……你还记得我么？”
百里无疾再次睁开眼目，犹豫再三，还是点点头，嗓音沙哑的开口：“二公子。”
男子分明十足年轻，二十来岁的模样，但他一开口，却仿佛沙哑的老树皮，犹似最粗糙的沙砾，带起一股莫名的毛骨悚然。
“你、你的嗓子怎么了？！”公子晦焦急的道：“你的嗓子……”
百里无疾苦笑一声，淡淡的道：“无妨，很多年都过去，已然不疼了。”
“我问你嗓子怎么了！”公子晦突然暴怒起来，双手攥拳，颤抖的道：“没有问你疼不疼！”
百里无疾深深的看向公子晦，又是自嘲一笑：“是当年被几个寺人，强迫吞碳所致。”
公子晦颤抖的更加厉害，他的呼吸急促，仿佛吞碳的那个人是他自己一般，嗓音哽咽的道：“是我……是我的错，都是晦的错。”
说着，垂着头，双肩颤抖，越抖越厉害，竟哭了起来。
百里无疾淡淡的道：“除了嗓音难听了一些，已然不疼了，我不告诉二公子，也是因着……不想让二公子多虑。”
“我怎么可能不多虑！”公子晦无理取闹一般大吼着：“都是因着我！是我无能……我无能……我连你都保护不好，还妄图、妄图肖想舒国的国君之位，是我……”
公子晦崩溃的大吼出声，百里无疾想要安慰他，但稍微一动，肋骨疼痛难当，微微蹙了蹙眉。
梁羡从营帐外面走进来，很自然的岔开话题：“百里先生，你救下的那名小童安然无恙，请百里先生放心。”
被梁羡这么一打岔，公子晦并没有方才那般失控，用袖袍擦了擦眼泪，道：“无疾，这是梁国的国君，这次多亏了君上出手相救，我……我能从舒国逃出来，也是幸得君上相救。”
百里无疾道：“无疾拜见梁公。”
梁羡很是亲和的一笑：“无妨，百里先生重伤在身，便不必拘泥于礼数了，安心养伤便可。”
百里无疾似乎有些顾虑：“小人乃是舒国野人，若在梁公营中养伤，恐怕多有不妥。”
公子晦瞪了他一眼：“都伤成这样了，还考虑这些呢？你伤势大好之前，哪里也不许去！”
梁羡道：“百里先生多虑了，百里先生舍命相救小童，令孤深感佩服，我大梁便是需要先生这样的青年才俊，若是先生不弃，安心养伤便好。”
“多谢梁公。”
梁羡拍了拍公子晦的肩膀：“好生照顾百里先生，那孤便不叨扰先生歇息了。”
梁国大军扎营造饭，夜色很快深沉下来，虎贲军例行巡逻，哨塔森严防卫，因着地处边界，一切严防死守，绝不留下一丝可乘之机。
梁羡回到御营大帐，刚要准备安歇，白清玉便走了进来，拱手道：“君上。”
白清玉说着，用余光看了一眼四周，示意屏退左右。
梁羡会意，淡淡的道：“都退下罢，门口也不需留人。”
“小臣敬诺。”寺人纷纷退出营帐，御营大帐门口的寺人宫女悉数退去。
梁羡道：“这般谨慎，可是丞相收到了太子彦的消息？”
白清玉颔首：“不瞒君上，探子密保，有人寻得了太子彦的踪迹。”
梁羡立刻追问：“太子彦现在何处？”
“太子……”白清玉的话音说到此处，突然一顿，眯眼厉声呵斥：“是谁？”
说罢，身形一闪，迅捷犹如猛虎掠出御营大帐。
梁羡不懂武艺，并未听到丝毫动静，但经过白清玉这一呵斥，梁羡便看到系统的黑体数字一闪，显然是对方的好感度显示，果然有人偷听墙根。
梁羡追出营帐，白清玉已然去而复返，他虽追出去，却不敢走远，生怕对方调虎离山折返回来针对梁羡。
“如何？”梁羡问：“可看清是什么人？”
白清玉蹙眉摇头，脸色相当难看：“是个高手。”
公子晦仔细的端着汤药，小心翼翼的走入营帐，他进了营帐，举目一看，软榻之上空空如也，根本不见百里无疾的踪影，当即有些发慌，难道百里无疾不辞而别了？
“不行，我得去找他！”公子晦匆忙放下汤药，拔腿便跑，还未跑出营帐，帐帘子哗啦一声打起，有人从外迎面走进来，公子晦险些一头撞进对方怀中。
“无疾？”公子晦定眼一看，诧异的道：“你怎么出去了？是不是想要不辞而别？我……我是不会让你走的。”
百里无疾满色十足苍白，伸手捂着肋骨的位置，虚弱的轻笑一声，沙哑开口：“二公子多虑了，无疾这般模样，如何不辞而别？只是去井匽而已。”
井匽便是当时的厕所，原百里无疾是去方便了，公子晦狠狠松出一口气。
公子晦扶着百里无疾坐下来，絮絮叨叨的道：“我可告诉你，你哪里也别想去，伤好之前，老老实实的呆着。”
百里无疾反问：“伤好之后呢？”
“之后？”公子晦一愣，随即道：“那、那也不能走，我是不会再叫你离开的，往后你的每一日，都要跟在本公子的身侧，一步也不得离开。”
百里无疾听着，眼神慢慢深沉下来：“二公子的话，无疾会当真。”
“自然是真真儿的。”公子晦端起汤药，顺口道：“哪里还有假？你快将药饮了，若是凉了便……唔！”
不等他的话说完，百里无疾突然一把抓住公子晦的手腕，将人往前一带，公子晦只觉唇上一热，紧跟着钝疼，百里无疾毫无征兆的吻了下来，甚至在他的唇角轻轻一咬，刺痛又酥麻。
哗啦——
公子晦震惊的浑身打颤，手腕一抖，汤药洒了一地，瞪着眼目久久不能回神。
百里无疾则是平静的重复道：“无疾……会当真。”
嘭！公子晦一把推开对方，结结巴巴的道：“你、你……我，药、汤药洒了，我再盛一碗来……”
公子晦想要逃跑，百里无疾却突然道：“二公子的心窍里，装的是梁公，对么？”
公子晦一愣，面色通红，嘴唇颤抖了两下，说不出一句话，抱着汤药的大碗跌跌撞撞的冲出营帐，一溜烟儿不见了踪影。
百里无疾靠坐在榻上，眯起一双反顾的狼目，幽幽的凝视着洒在地上的褐色药汁，沙哑的道：“梁、羡……”
作者有话说：
梁羡表示，不知不觉就做了炮灰……
*
今日三更完毕啦~

第39章 恩公壮硕
☆沉迷美色的昏君☆
公子晦慌张冲出营帐, 手里还捏着空碗，因着没有抬头看路，跑得又急, 嘭直接和一个人影撞了满怀。
公子晦抬头一看, 不由想起百里无疾方才的言辞，脑海中轰隆地震，面颊更是通红, 支支吾吾的道：“君、君上？！”
无错, 公子晦撞到之人，正是梁羡。
梁羡扶住他, 道：“二公子, 你可是身子不适？怎么面色如此通红？”
说着，还想伸手去试公子晦的额头，看看他是否发热。
“没、没有！”公子晦下意识后退一步，与梁羡拉开距离, 还后仰着脖颈，以免被梁羡触碰。
梁羡奇怪的道：“当真没害病？”
“没没没、没有……”公子晦结巴的更严重了。
梁羡奇怪的看了一眼公子晦身后：“二公子何故如此匆忙？这是……有人在追你？”
“追？没、没有啊！”公子晦瞪着眼睛, 一副看我狡辩的模样, 斩钉截铁的道：“没有、绝对没有！晦就是……就是走得有些急。”
梁羡点点头，但眼神还是如此探究, 看的公子晦毛骨悚然，生怕他当真看出什么端倪来。
“是了！君上！”公子晦一惊一乍的转移注意力：“这般夜了，君上可有什么要事吩咐？还亲自离开了御营大帐，若是有事儿，君上只管知会便是。”
梁羡一笑：“无妨, 只不过……孤与丞相方才在议事, 突然看到了可疑的人影, 似乎在偷听。”
“偷听？”公子晦瞬间收敛了表情，正色道：“难道是黎国之人？”
如今正是为周天子奔丧之际，各地诸侯全都往王都赶去，谁也不甘落后，而梁国是太子党的领头，最不想让梁国的队伍入王都的，怕就是黎国了。
公子晦又道：“营中混入了黎国的细作？”
梁羡道：“如今还不能确定，丞相已然亲自前去排查，不知二公子可看到什么可疑之人？”
公子晦仔细想了想，摇头道：“并未，方才晦端了汤药去……去给无疾送药，并未看到什么可疑之人。”
梁羡点头道：“百里先生的伤势如何了？”
公子晦一听到“百里”二字，手指下意识抚上嘴唇，又仿佛被针扎了一般立刻缩回手来，支支吾吾的道：“他、他很好，伤口都……都处理了，应当很快便能痊愈，多谢、多谢君上关怀。”
“无妨，”梁羡亲和一笑：“百里先生早日痊愈，孤也能安心了。”
梁羡本欲转身离开，哪知公子晦突然道：“君上，有一件事儿……晦想恳请君上同意。”
“何事？”梁羡问。
公子晦支支吾吾的道：“想必君上也知晓当年的内情，无疾他……他被几个寺人迫害，受过一些伤……”
当年百里无疾陪同公子晦住在宫中，他乃是宫中的苦力宫役，并不需要净身便可以入宫，因着没有身份地位的缘故，舒国夫人身边的寺人总是欺负百里无疾，甚至将百里无疾阉割。
公子晦脸色黑压压的，道：“晦想、想请宫中的医官，去给无疾看看那方面的病楚，也不知过去这般多年，还能不能……能不能痊愈。”
梁羡也能理解，这恐怕是百里无疾一辈子不想提起之事，但公子晦心中还挂着一丝侥幸，若是能医看好，也算是皆大欢喜。
梁羡道：“这点子放心，传孤敕令，医官署的医官，你尽可支用。”
“多谢君上！”公子晦满脸欣喜，再三道谢。
梁羡感叹道：“看来二公子还挺关心百里先生的。”
他不过是顺口一说，那知公子晦的脸色瞬间通红，红得几欲滴血，连忙解释道：“君上，不、不是你想的那样！”
“嗯？”梁羡一脸迷茫：“孤想什么了？”
“就、就……”公子晦辩解道：“不是那样，我们……唉！”
说得半半落落，公子晦干脆调头便跑，他又是习武之人，一溜烟不见了。
梁羡：“……”什么这样那样的，到底哪样？
考虑到百里无疾的伤势，又考虑到营地混入了细作，因此梁羡特意令全军在原地休整一日，第二日不启程，明面上是让百里先生养伤，其实内地里是彻底搜查细作。
然，排查了整整一日，营地严防死守，但凡进出都需要牙牌，就连仆役也不得随意走动，哨台辕门连一只飞虫都跑不出去，更别提细做了，那细作仿佛人间蒸发，悄无声息。
排查无果，为周天子奔丧的行程却不能耽搁，第三日大部队启程，离开梁国的地界，借道往王都而去。
借道首先路过的国家，是梁国周边的小国，乃系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中，最小的男爵国家，像这样的子爵和男爵国家，因着爵位低下，兵力虚弱，地盘子普遍也不大，因此都是依附于其他强国生存的，属于附属国家。
借道的小国紧邻梁国，便是梁国的附属国家，所以从这个国家借道是最简单便宜的。
夏日多雨，一连下了三天大雨，路途泥泞难行，扈行队伍的脚程有所牵绊，但为了能及时赶到天子王都，路上一刻也不能耽搁。
咕噜噜——
是辎车行进的声音，扈行部队进入了山谷，这个国家多山，路途崎岖，物产也不算丰富，甚至贫瘠，便仿佛是鸡架子的肋骨，啃起来没滋没味儿，反而麻烦，因此这么多年来依附于梁国，都没什么人来找他们的邪茬儿。
梁羡坐在辎车中，险些被颠的散架，莫名有些晕车，脸色惨白一片，坐着也不舒服，躺着亦不舒服。
白清玉驱马而来，在辎车边道：“君上，山路崎岖，前方还有很长一段路途，不如停下来原地歇息整顿，让人马都歇一歇。”
梁羡立刻同意：“快停下来，孤……”孤要吐！
哗啦，梁羡打起车帘子，从里面钻出来，捂着嘴脸色惨白，不需要旁人来扶，跳下辎车，找了角落去吐。
梁羡还未用朝食，胃里虽难受，但干呕了几声，压根儿什么也没吐出来，反而有些脱力。
连绵的细雨还在倾洒，白清玉撑着油伞走过去，给梁羡遮住雨水，道：“君上，雨棚已经搭好，去避避雨罢。”
不得不说，白清玉的心细还挺细腻，辎车虽豪华，但到底做不到宽敞，下车歇歇脚也好，便令人搭建了雨棚，坐在下面吹吹风正好。
梁羡脸色苍白的进入雨棚，坐在席上，白清玉递来一耳杯温水，梁羡呷了一口，这才感觉稍微好转一些，有气无力的道：“这山路，还要行多久？”
白清玉蹙眉：“若是脚程足够快，黄昏之前应该可以出山谷。”
黄昏？梁羡的脸色更是难看。
白清玉朗声道：“姚陛长，你带一队五十骑兵，去前面探探路。”
“是！”姚司思拱手，立刻清点五十铁骑，跨上骏马，也不打伞，也不穿蓑笠，马蹄踏着水花，飒沓而行，飞扑向前，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梁羡啧啧摇头：“年轻真好啊。”
白清玉挑了挑眉：“倘或卑臣未有记错，君上比之姚陛长，也只是年长一岁。”
的确，梁羡这个身子年纪轻轻，放在现代还未成年，妥妥的十七岁高中生，比姚司思也就大一岁。但其实呢？梁羡的本质是个三十二岁的上班族，虽不算大叔，却已然过了天真烂漫的年纪。
梁羡见到白清玉探究的眼神，便知道他在套自己的话，一点子也不上钩，笑眯眯的道：“孤随意感叹一句，不行么？文人雅士还能伤春悲秋呢，孤这个昏君，便不可顺口胡诌？”
他说罢，对白清玉勾了勾手指，压低声音道：“丞相这随便套话，找个机会便给人刨坑儿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孤可是不会上当的。”
白清玉没想到梁羡如此机警，但他面不改色，一点儿也不羞愧自残，拱手道：“君上英明睿智。”
梁羡：“……”臭白莲！
白清玉身为丞相，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与梁羡说了两句话，便转身离开，公子晦一看，好机会，姚司思不在，丞相也去忙正经事儿，梁羡身边无人，正好适合自己过去攀谈。
公子晦倒了一耳杯水，有些许的紧张，准备端着羽觞耳杯去搭讪，刚走了一步，眼前一道黑影遮蔽下来，抬头一看……
——百里无疾！
公子晦下意识后退两步，眼神乱瞟，一副心虚到极点的表情，抿着唇角，便算是过了几日，还是觉得被百里无疾轻咬的唇角火辣辣的刺痛，怎么也忘不掉那种感觉。
百里无疾拦住了他的去路，却一直不出声，公子晦支吾道：“有、有事么？”
百里无疾面容平静，仿佛那日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甚至他已然忘记了那日的意外，楠漨淡淡的道：“二公子，丞相请二公子过去一趟。”
“哦哦！”公子晦连连点头，把羽觞耳杯塞在百里无疾手中，调头便跑，根本不敢多看百里无疾一眼。
百里无疾低头看着手中的羽觞耳杯，布满老茧的手指轻轻划在耳杯的边沿之上，眯着眼睛打量着落荒而逃的公子晦，又转头看了一眼正在雨棚中避雨的梁羡，他的唇角微不可见的一挑，露出一个阴霾而锐利的笑容。
咔……
咔嚓……
咔、咔嚓嚓……
梁羡总觉得能听到一丝丝奇怪的响动，说不上来是什么声音，若隐若现，十足古怪。
他将耳杯放在案几上，转头环视四周。
咔嚓——
又是那种响动，越发的清晰，却寻不到源头。
白清玉忙着对看地形图，确认了接下来的路线和行程，下意识的回头寻找梁羡的踪影，这一看，黑色的眼眸紧紧一缩，大喝道：“当心！！”
咔嚓——轰！！！！
灰褐色的泥浆和巨石，从山谷的头顶毫无挣扎的倾泻而下，遮天辟日兜头砸来，梁羡根本没有防备，即使有所防备，那泥石如此巨大，根本避无可避。
梁羡瞪大眼睛，心里想着，幸好，系统成就奖励了一张金刚不坏卡片，可以抵挡一次致命伤害。
轰——隆！！
就在梁羡即将被泥石掩埋的一霎那，一道黑影突然冲过来，狠狠一把抱住梁羡的细腰，将人往前一扑。
“嗬……”梁羡的后背搓在地上，疼的痛呼一声，泥石和碎屑带着呼啸的尘土与水花，煞时砸在地上，震耳欲聋，疼痛虽然疼痛，却没有梁羡预感的那般强烈。
“无疾！！！”
“无疾！”
梁羡听到公子晦的嘶吼声，定眼一看，方才那抱住自己腰身，将自己扑出去之人，竟然是百里无疾！
泥石倾泻，几乎将山道掩埋了一般，梁羡除了后背和手掌磋伤，可以说安然无恙，千钧一发之际将梁羡扑出去的百里无疾，半条身子被巨石砸中，额角鲜血横流，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
“快！”梁羡大喊着：“救人！”
“无疾！无疾……”公子晦踉踉跄跄的冲过来，也不顾泥土肮脏，跪在地上，疯狂的用手扒着土石，想要将百里无疾从巨石下解救出来。
“咳……”百里无疾动了一下，嗓音沙哑而微弱，鲜血蒙蔽了他的双眼，只是看了一眼公子晦，登时昏厥了过去，又是一动不动。
“快！虎贲军！”
“这边，把石头搬开！”
“这边再来两个人，一起用力！”
虎贲军冲上来，合力搬开石头，快速将百里无疾从泥石下解救出来，抬上担架，紧急施救。
白清玉冲过来，一把握住梁羡的手掌，急促的道：“怎么样，受伤了没有？你流血了？”
梁羡摇头道：“无妨，只是磋伤，这不是孤的血。”
梁羡方才跟着虎贲军一起搬石头，难免蹭上一些血迹，白清玉狠狠松了一口气，等着一口淤气吐出去，突然后知后觉，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关心昏君？昏君如是被泥石砸死，反而一了百了，自己为何会如此提心吊胆？
白清玉宽大的掌心压住心口的位置，梆梆的心跳声清晰无比，根本骗不得人……
因着山谷塌方，扈行部队被迫赶路，向前行进了一段，立刻扎营，将受伤的百里无疾抬入营帐。
“医官！医官！”公子晦慌张的道：“他怎么样？”
医官感叹道：“回二公子的话，真真儿是万幸、万幸呢！百里先生只是外伤。”
“外伤？”公子晦不敢置信：“真的无事？方才那般凶险……”
“二公子安心，”医官又道：“的的确确只是外伤，或许是老天爷见怜，亦为百里先生忠君护主之心感动，因而只一些外伤，并无大碍，失血过多难免虚弱，将养两日便好。”
公子晦狠狠吐出一口气，梁羡也松了一口：“如此便好。”
百里无疾已然醒了，众人走入营帐前去探看，百里无疾挣扎着起身，作礼道：“小人拜见梁公。”
“诶，”梁羡亲自扶住他，道：“百里先生如今乃是孤的恩公，若不是百里先生舍命相救，哪里还有什么梁公不梁公的？安心歇养才是。”
百里无疾谦逊的道：“小人不过一介野人，承蒙梁公不弃，已然是莫大的恩典，又怎敢托大呢？”
公子晦道：“好了！君上说不必谢，那便是真的不必谢。”
梁羡笑道：“正是，还是二公子懂孤。”
他这般一说，公子晦莫名有些脸红，听起来心窍麻嗖嗖的，抑制不住的唇角上扬。
百里无疾将公子晦的小动作看在眼中，不由眯了眯眼目，道：“梁公，小人还需上药，唯恐冲撞了梁公，斗胆请梁公回避。”
梁羡道：“恩公是为孤受伤，如何会冲撞于孤？正好，孤亲自为恩公上药。”
百里无疾的伤口多在背上，自己个儿自然无法上药，梁羡毫无国君架子，一派亲和的接过伤药，对百里无疾道：“请恩公褪下衣襟。”
“褪、褪……”
百里无疾还未说什么，公子晦第一个炸毛，瞪着眼睛道：“还要褪衣裳？”
白清玉同样在场，眯了眯眼睛，但沉着的并没有说话。
梁羡奇怪道：“不褪衣裳，如何上药呢？”
百里无疾多看了一眼公子晦，簌簌的声音响起，十足坦然的将自己的衣衫解下，袒露无疑。
一瞬间，大大小小的伤口，无数的陈年旧伤展现在众人面前，刀子割的、鞭子抽的、铁锥扎的，还有许许多多奇形怪状的伤口。
公子晦一看，眼睛登时赤红，那些伤口都是百里无疾早年在舒国留下的，可当年的公子晦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了。
梁羡扫视着那些伤口，感叹道：“恩公好壮硕啊！”
他这话一出，似乎莫名具有吸引力，公子晦的注意力也从伤口变成了体格，不知为何，又想起了那日意外的亲吻，面颊通红发胀，眼神一时不知该放在何处。
百里无疾平静的道：“令梁公见笑了，小人不过粗鄙野人，除了卖些苦力，也不知如何讨生活。”
白清玉见梁羡笑眯眯的欣赏着百里无疾壮硕的体格，一点子也不避讳，那目光甚至意犹未尽，颇为赞叹，不由“呵”嗤笑一声，果然是昏君。
“丞相。”
一个虎贲军从营帐外入内，低声对白清玉耳语了两句，白清玉眯了眯眼目，不再理会“沉迷美色”的梁羡，转身离开了营帐。
白清玉走出营帐，道：“如何，山谷坍塌，可查出什么？”
那虎贲军压低了声音道：“回丞相的话，正如丞相所料，卑将等爬上山峰验看，山顶的两侧山石上，均有利器切割的痕迹。”
白清玉冷笑一声：“亦是说，这次的山石坍塌……是有人蓄谋已久，故意为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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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白清玉更年期【1更】
☆梁羡：有人想要我的命☆
白清玉沉声道：“山谷的事情保密, 不要令任何人知晓。”
“卑将敬诺！”
白清玉摆了摆手，虎贲军抱拳退下，白清玉回头看了一眼营帐的方向, 梁羡还未从营帐中出来, 他便折返回去，打起帐帘子走进去。
白清玉这一进去，便看到梁羡正在给百里无疾亲自上药。
百里无疾还像之前那般袒露着上半身, 流畅而坚实的肌肉微微隆起, 梁羡感叹着：“百里先生的身子骨硬朗，恢复速度想必也快, 前些日子为了救小娃娃的伤口, 都已然恢复的差不离了。”
百里无疾道：“还要多谢梁公，是梁公的药材名贵，这才令小人恢复的如此迅速。”
两个人有说有笑，公子晦站在一面儿, 扎着手，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该帮什么, 反倒显得有些多余，目光来来回回的在梁羡与百里无疾身上打量。
白清玉看到那二人的“亲密接触”, 眯了眯眼目，敛去多余的表情，道：“君上，卑臣有要事禀报，还请君上移步。”
“哦？”梁羡挑眉, 站起身来, 将伤药和伤布塞在一旁的公子晦手中, 道：“那孤走开一会子，你来帮百里先生上药。”
“走罢，丞相。”梁羡转头对白清玉道，白清玉打起帐帘子，请梁羡先行，离开营帐。
公子晦目送着他们走出去，一时间热闹的营帐只剩下公子晦与百里无疾二人，这让公子晦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日的亲吻，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
公子晦垂着头，脑袋里乱哄哄，手底下给百里无疾上药，难免有些走神。
“嘶……”是百里无疾的闷哼声。
“对不住对不住！”公子晦连忙收回神儿来：“晦小心一些子。”
百里无疾的语气十分平静，道：“不必劳烦二公子了，方才医官亦说了，只是一些擦伤，不碍事儿的。”
他说着，从公子晦手中接过伤药，似乎不打算让他继续上药。
公子晦站在榻边上，微微垂低头，双手藏在宽袖之下，握着拳，圆润的指甲紧紧掐着掌心，突然开口道：“为什么君上可以给你上药？”
百里无疾奇怪的看向公子晦，似乎是没听清，道：“什么？”
公子晦胸口憋闷，仿佛压上了一大块石头，闷声闷气一股脑的质问：“为什么君上可以给你上药？我便不行？方才你们有说有笑，毫无芥蒂，轮到我这里，你便如此客套，我们……我们才是一起长大之人！”
公子晦说罢，后知后觉自己的话有些奇怪，听起来怪怪的，但也不知具体哪里古怪。
百里无疾的目光一晃而过的吃惊，看向公子晦眯了眯眼目：“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公子晦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说完有些发慌，但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你不是才说心仪于我，为何转头却与君上如此……如此亲近！”
疯了疯了，公子晦当真想论起手掌扇自己一巴掌，看看自己是清醒，还是在白日做梦，为何会问出这样不着边际的问题，但问题已经抛出去，便像是撒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再没有转换的余地。
百里无疾没有立刻回答，静静的凝视着公子晦，直到公子晦以为他不会回答之时，却听百里无疾反问：“二公子希望无疾一辈子心仪于你么？”
公子晦万没想到，百里无疾竟问出了这样一个问题，自己回答不出来，根本想不出答案。
百里无疾似乎也没有想要他的答案，淡淡的笑了一声，笑容中夹杂着一丝丝苦涩与自嘲：“请二公子放心，无疾深知自己不配，然，无疾的这一辈子，无论是生是死，心尖上的位置，永远都是二公子的。”
公子晦心口滚烫，热血噼里啪啦的沸腾起来，仿佛变成了滚油，如此炙热，却又如此煎熬，他张了张嘴，始终说不出什么……
梁羡跟着白清玉离开营帐，回了国君下榻的御营大帐，道：“丞相，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白清玉拱手，将山谷的事情悉数禀报：“山谷被人提前动了手脚，加之这几天阴雨连绵，才会出现落石坍塌的状况。”
梁羡挑眉：“有人想要孤的命？”
白清玉却摇头道：“卑臣已然令虎贲军仔细检查山谷的痕迹，发现了一个古怪之处，虽山峰上的石头有人为开凿的痕迹，开凿面积却不甚大。”
梁羡轻笑一声：“你是说那个处心积虑之人，手下留情了？”
“恐怕如此。”白清玉道：“此人的目的，想来并非至君上于死地。”
山石坍塌这种事情，虽然是人为开凿的，但不定因数太多，所以到底能不能砸死梁羡，便算是提前部署好，也不一定，还要看老天爷，所以……
梁羡挑眉：“丞相的意思是，这个人原本便不想杀孤？”
“正是，”白清玉道：“卑臣以为，此人的真正目的，是想要借着山石坍塌来接近君上，博取君上的信任。”
梁羡道：“丞相，你话里有话啊，且……另有所指？”
白清玉道：“君上聪敏通达，想必已然知晓卑臣所指之人，难道君上不觉得……百里无疾救驾的太过及时了么？”
“百里无疾……”梁羡轻轻叨念。
白清玉继续道：“山石坍塌之际，那般多的虎贲军，都是我大梁国最精锐的武士，他们还未能任何戒备，百里无疾一个区区野人，反应竟比最精良的勇士还要快，如此凑巧，舍命救了君上，又如此凑巧，百里无疾的伤势只是皮外伤，并未致命。”
梁羡思虑了一下，似乎是在考虑白清玉的言辞，道：“百里先生的确未受太严重的伤势，但丞相方才也说过，山石坍塌的不定因数太多，若当真是百里无疾动了手脚，他此番前来救驾，岂不是九死一生，用自己性命打赌？”
白清玉却道：“唯有以命相博，才能获得君上的信任，不是么？的确是一步险棋，但亦是一步妙手。”
梁羡摆摆手：“丞相怕是想得太多了罢？”
白清玉见他不信，道：“并非卑臣想得太多，怕只怕君上看上了那百里无疾的颜色，因而想不到太多。”
白清玉说罢，自己也是一愣，这全然不像是自己说出来的话，竟带着一丝丝情绪的味道，莫名古怪，仿佛……
在吃味儿一般。
不等梁羡反应，白清玉拱手道：“卑臣言尽于此，信或不信，还请君上斟酌独断，卑臣告退了。”
白清玉转身大步离开营帐，弄得梁羡一头雾水：“什么情况，大白莲这是更年期么？”
哗啦——
御营大帐的帐帘放下来，阻断了内外，白清玉慢慢吐出一口气，将心头的火气压下来，心中不由冷笑，那昏君怕是看了一眼百里无疾健硕的体魄，便拔不开眼目了去，见色起意，果然是个昏君。
白清玉一甩袖袍，往自己的营帐而去，营帐中黑漆漆的，没有点灯，亦没有寺人和侍女伺候。
白清玉秉性淡薄，骨子里拒人千里之外，因此素日不喜旁人进出他的屋舍，加之他的屋舍中经常放着事关大梁朝廷的文书简牍，更是不会让寺人宫女随便出入，并没有随身照顾之人。
此时营帐中静悄悄的，白清玉走进去，将灯烛点上，将灯奴随手放在案几之上。
白清玉的动作一顿，复又将灯奴拿起来，靠近堆积在长案一头的简牍，竹制的简牍整整齐齐，一卷一卷堆叠起来，一丝不苟的排列着，这是白清玉的习惯。
他这人素来有洁癖，喜洁净，不仅如此，还有一些子无伤大雅的强迫症，屋舍中所有的东西摆放井井有条。
而此时……
白清玉眯起眼目，整齐堆叠的简牍卷轴中，其中一卷简牍的抽绳松散了一边，这本是毫不起眼的小事儿，若是放在旁人眼中，甚至不会留神注意。
白清玉修长有力的食指抬起，挑着那松散的抽绳，沉声自语：“有人动过……”
————
乌云遮蔽弦月，沉沉的夜色被黑云压着，空气中弥漫着闷热潮湿的气息。
轰——轰隆……
远远的天边传来滚雷的响声，雨水逼近了，仿佛千军万马，一点点的朝着梁国的营地逼近。
在如此憋闷的黑夜之中，一道黑影犹如闪电一般掠过，丝毫未有惊动巡逻的虎贲军，仿佛无形的鬼魅。
那黑影身材高大，迅捷无比，避开虎贲军直接跃出营地，来到山谷的偏僻之所。
沙沙……
早有人已在此等候，见到那黑影，立刻抱拳单膝点滴：“拜见主上！”
黑影负手而立，将一张小羊皮卷扔给对方，声音沙哑而粗粝：“这是梁军接下来的行军路线，我已博取了昏君梁羡的信任，下一步……便是将梁羡引入局中。”
黑影说着，轻笑了一声，愉悦中透露着狠戾：“梁羡想要为周王奔丧，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命活下去，转告君上，请君上放心，一切……尽在君上的股掌之中。”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6章更新掉落呦！以后都是早8点和中午12点更新~

第41章 羊入虎口【2更】
☆梁羡离死不远了☆
因着大雨与山石坍塌, 梁国的扈行队伍在山谷中整顿一日，今日歇息，等明天雨停了再行进发。
如今面临着一个很大的问题, 便是前往王都的路线问题。
梁国地处东方, 想要前往王都为周天子奔丧，便一定需要借道，区别只在于借道多少的问题。这就好比想去一个地方, 是坐公交还是坐地铁, 是步行少，还是转乘少的问题。
倘或按照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理念, 梁国穿过山谷之后, 直接借道黎国，黎国与王都接壤，横穿黎国必能抵达王都，简单方便。
然, 问题就在于，需要横穿的国家是黎国。
之前也说过, 梁国乃系太子彦的党派, 如今周天子驾崩，太子彦名正言顺, 一旦太子即位成为周天子，梁国这个东方大国，在中原便有了强有力的后盾。
黎国却并非太子党，黎国仗着自己强盛的兵力，不将周天子看在眼中, 一直想要“谢天子令诸侯”, 把周天子当成宠物豢养, 太子彦在黎国做了三年的质子，还能全须全影的活到现在，已然是个天大的奇迹了。
倘或太子彦一死，王都群龙无首，必然大乱，黎国趁乱大兵开入，随便立一个傀儡做天子，便可以控制天下诸侯。
如此一来，梁国想要扶持太子彦，黎国想要弄死太子彦，两个国家在本质上合不来，话不投机半句多，这种情况之下，梁羡脑子进水才会借道黎国。
幕府大帐之中，羣臣按照班位坐好，正在商议借道一事。
“不可不可，借道黎国，九死一生啊！”
“何止是九死一生，那是万劫不复！”
“黎国的国君心狠手辣，屠戮天常，我军军队不能借道黎国，简直便是羊入虎口！”
“那如何是好？如今大雨连绵，咱们的脚程耽搁得太久，若是绕道其他小国，十天半个月都是有的，届时黎国的大军早已开入王都城门！”
“若是黎军先入王都，如何能有咱们的好果子？”
“是啊是啊，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如何是好啊！”
羣臣你一言我一语，庄严肃穆的幕府大帐仿佛变成了菜市场，全都是吵闹争吵之声。
“丞相，您的意思如何？”
“是啊，白君子意下如何？”
羣臣不由自主看向白清玉，白清玉坐在最上首的班位上，微微闭目养神，一言不发，他的情绪似乎不佳，仿佛在思量着什么。
白清玉昨日甩袖离开之后，便一直在反思，自己何时如此控制不住情绪了？以至于白清玉一夜未眠，今日的脸色自然不好，其他臣子不知内情，还当是丞相亦正为此事担心。
公子晦突然站起身来，拱手对梁羡道：“君上，借道黎国万不可取，这黎国乃是虎狼之国，黎国的国君更以心狠手辣著称，我军一旦进入黎国，便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然，若是绕道其他小国借路，有唯恐脚程落在黎国之后，黎国大军一旦进入王都，我军想要入王都，难如登天，因而晦有一法，另辟蹊径。”
“哦？”梁羡笑道：“二公子的蹊径，在何处？”
公子晦幽幽的道：“柳水坡。”
“什么？！柳水坡！”
“柳水坡？！那不是、那不是自取灭亡么？”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啊！”
一提起柳水坡，羣臣变色，便连白清玉也放弃了闭目养神，看向公子晦。
公子晦不理会众人的异议，朗声道：“君上，柳水乃是柳国的发源之水，素有天险之名，隔断黎国与柳国，柳国弱小，这些年来却没有被强大的黎国并吞，全赖柳水湍急，犹如天上之水。”
柳国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国家，紧挨着黎国，按理来说如果从柳国借道进入王都，并不会太绕远。可偏偏地势这种东西并非平面，柳国乃是山国，地势崎岖高耸，黎国的大军如果横穿柳国，便需要翻山越岭，还不如绕远借道其他国家。
想从柳国借道十足不可取，但是柳国和黎国之间的柳水直去直来，若是能乘船越过柳水，比借道黎国还要便捷。
但问题也来了，柳水太过险要，险要的连黎国都不敢越水去攻打柳国，黎国的两万虎贲军想要从如此险要的天水经过，几乎是不可能之事，痴人说梦！
公子晦却振振有词：“君上明鉴，黎国乃是中原国家，不训舟师，他们的兵马全是旱鸭子，在舟师这一面无有一点子经验，因而绝不会偷袭柳水，我军若是能从柳水通过，黎国决计一丁点法子也没有。”
的确是这个道理，谁不知道黎国虽然强大，但短板很是明显，那便是没有舟师，换句话说没有水军。但人家黎国是中原国家，从不打水仗，深谙扬长避短的道理，所以一直以来短板并不怎么明显。
“舒二公子虽言之有理，可你也说了，柳水乃天水，何其险要，柳国利用柳水天险，在黎国的眼皮子底下存国一百五十年之久，我军又如何能跨越这样的天水呢？”
“是啊是啊，我军虽有舟师，但……”
羣臣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梁国是东方国家，虽然临水，但是水流并不湍急，舟师从未经过这样的作战训练，加之不熟悉柳水地形，若是贸然行船，很可能船毁人亡，届时都不需要黎国出手。
公子晦早有法子，志得意满的笑道：“君上，晦推举一人，此人虽并非显贵出身，但常年居住柳水附近，且他乃是渔人出身，掌舵经验丰富，可为君上渡水排忧解难。”
不需要公子晦挑明此人是谁，梁羡已然才道：“百里无疾？”
闭目养神的白清玉听到这四个字，立刻睁开双眼，看了梁羡一记，心中不由冷笑，果然，但凡是提起百里无疾，这昏君的脸色便是不一样，雀跃的紧呢。
公子晦道：“君上英明，正是百里无疾！”
百里无疾乃是舒国人，且是舒国边境的渔村人，从小出海打渔，十分熟悉水路。这些年来百里无疾辗转生活在这附近，比他们任何人都了解柳水的地势，若是请百里无疾来掌舵，的确靠谱许多。
梁羡看向一直未说话的白清玉，道：“丞相以为如何？”
白清玉微微垂下眼目，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回想着之前的预知之梦，在梦境中，舟师、水流、羽箭，原那场面，便是在柳水之上么？
若是按照预知梦的发展，梁羡很可能在柳水之上遇到埋伏，中箭身亡。
白清玉眯了眯眼睛，脸色更加深沉，若自己同意行舟柳水，梁羡离死便不远了，但若自己不同意……
“丞相？”梁羡见他不言语，追问道：“丞相以为，柳水行舟之法，是否可行？”
白清玉终于抬起头来，目光平静毫无波澜，仿佛一个无欲无求的圣人，犹似一个淡泊名利的忠臣，幽幽的道：“君上乾纲独断，卑臣不敢置喙，一切权听君上安排。”
白清玉这般一说，其他臣子也跟着应和。
“君上乾纲独断！”
梁羡思虑再三，颔首道：“好，将百里先生请来。”
很快，百里无疾在羣臣注目之中，大步走入幕府营帐，跪地拱手道：“小人拜见梁公。”
“百里先生，”梁羡道：“方才二公子举荐了你。”
百里无疾侧头看了一眼公子晦，道：“小人只是一届野人，不知如何为梁公分忧。”
梁羡道：“当真有这么一件事儿，需要你来分忧。”
百里无疾听罢，并未立刻一口答应，而是蹙眉道：“柳水湍急，素有天水之称，其实柳水的险要，并非湍急如此简单，还有许多暗礁，若是不熟悉的舵手出船，必定触礁。”
梁羡挑眉道：“那百里先生，可是熟悉柳水的舵手？”
百里无疾拱手道：“小人的确是熟悉柳水的舵手，只是……”
“你还有其他顾虑？”梁羡追问。
百里无疾道：“柳水暗礁颇多，小人虽熟悉水道水流等等，但若是行军过水，还需君上的信任，不能乘大船，唯有小船才可灵活躲避暗礁。”
他的话音一落，羣臣立刻又争论起来：“这如何可行？小船分散，岂不是分散了我军的兵力？万一遇到偷袭，便是一盘散沙！”
百里无疾道：“诸位卿大夫的思虑不无道理，因而小人才说，需要君上的信任，若是君上信得过，将舟师拆成小船，小人可为君上掌舵，除此之外，并无他法。”
公子晦见众人争论，焦急的抱拳道：“君上，这是唯一可以不必借道黎国，又能迅速抵达王都的法子，晦可以用项上人头为百里无疾担保，他乃系晦的发小，绝不会危害君上，危害我大梁国！”
百里无疾侧头看向公子晦，公子晦信誓旦旦，慷锵有力，说出“项上人头”四字之时，眼神坚定，一点子磕巴不打。
梁羡道：“百里先生，二公子愿用他的性命为你担保，那你呢？孤若信你，你可愿为孤掌舵，横跨天水？”
百里无疾一张忠厚老实的脸面肃杀至极，双手抱拳拜在地上，一字一顿的道：“无疾愿报答君上的恩德，为君上掌舵。”
他说着，借着叩首的掩饰，在旁人看不到之处，不着痕迹的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狰狞乖戾的浅笑……
作者有话说：
这是2更~今天6更哦！

第42章 他骗了我【3更】
☆比平日里英俊许多☆
从柳水前往王都的事情已然敲定, 梁羡将这次的事情交给百里无疾来准备，公子晦从旁协助。
梁国的舟师都是大船，因着梁国的水域比较开阔, 从没小舟作战的经验, 将士们也缺乏掌握小舟的技巧。
百里无疾带着人赶制小舟，将一些大船拆分成小舟，减少辎重, 尽量让船只轻便一些。
梁羡从御营大帐走出来, 便看到百里无疾带着虎贲军来来回回的忙碌。
“拜见君上！”众将士看到梁羡，立刻齐声作礼。
梁羡笑眯眯的道：“不必多礼, 无妨无妨, 忙你们的，孤只是随便看看。”
随即有对百里无疾道：“看来百里先生是水路的人才，才这般半日光景，竟如此井井有条, 当真令孤刮目相看呢！”
公子晦插话道：“不瞒君上，无疾从小便有才华, 在渔村之时, 他的掌舵技术是最好的，无人可比, 便是最有经验的渔人，也不敢与他同日而语！”
梁羡一笑，道：“看看，二公子夸起人来，一点子也不嘴软。”
公子晦被他这么一说, 后知后觉, 脸色登时僵硬起来, 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百里无疾，自从那次的亲吻之后，二人的干系便一直如此微妙。
梁羡笑眯眯的道：“罢了，孤不打扰你们忙碌正事儿。”
他说着，看到了远处经过的虎贲陛长姚司思，招手道：“思思，你来。”
姚司思仿佛一只小狼犬，立刻趋步跑过来，一板一眼的道：“君上，有何吩咐？”
梁羡拉着姚司思，与他哥俩好的挎着肩膀，笑道：“思思啊，孤有几句悄悄话儿，想要与你说说。”
二人说着，渐去渐远，也不知去哪里咬耳朵了。
公子晦一看，好生羡慕，他也想被梁羡这般挎着肩膀，这般亲密的耳语。
公子晦正出神，便感觉到一股幽幽的视线扎在自己身上，仿佛要将自己扎的千疮百孔，转头一看，是百里无疾。
百里无疾面色很平静，淡淡的道：“看来……二公子当真很在意梁公。”
百里无疾花了一日，便将周师改造完毕，第二日一大早，营地造饭，将士们换上轻便的舟师介胄，登船出发。
梁羡是头一次登船，柳水湍急，小舟又十足轻便，不停的随着水流摇摆，梁羡提着奢华的君袍衣摆，身形一歪，险些踩空从小船上掉下去。
“当心！”
白清玉心头一紧，伸手去扶，但有人比他更快一步，正是百里无疾！
百里无疾一把搂住梁羡的腰身，梁羡身材纤细而高挑，倒在他怀中，简直是“相得益彰”，分外养眼。
百里无疾恭敬的将梁羡扶起来，道：“梁公，无妨罢？”
“无妨无妨，”梁羡摆手：“这小舟如此摇晃。”
百里无疾道：“柳水湍急，还请君上当心。”
梁羡点点头，笑眯眯的道：“当心当心，百里先生也一定当心。”
“多谢梁公关怀。”
这二人一说一应的，何其自然和谐，白清玉眯了眯眼睛，将自己的手掌缩回来，一甩袖袍，从不停寒暄的二人面前经过，直接钻入船舱中。
随着一声号角，舟师开拔，乘着疾风行驶。小船体量小，轻便快捷，被风浪一吹，仿佛便要凌空飘起，虽然晃荡了一些，但十足灵动，眼看着一个浪头，已然扑出很远。
公子晦欣喜的道：“柳水虽湍急，但所幸并不辽阔，按照这个风向和脚程，半个时辰咱们便能到岸。”
百里无疾需要亲自掌舵，其他人便登上夹板观看柳水的风光，梁羡扶着栏杆向远处眺望，感叹道：“起雾了？”
起雾……白清玉蹙了蹙眉，和预知之梦一模一样，迷茫的雾气，潮湿的空气，湍急的水流，还有……漫天的羽箭，和梁羡中箭之后艰涩的吐息声。
白清玉不着痕迹的侧目打量着梁羡，心中幽幽的想着，这是昏君自己的决定，若真的身死柳水，也怨不得本相……
“当真起雾了！”公子晦感叹道：“好大的雾气！”
他挥舞着双手驱散雾气，但雾气越来越浓郁，甚至将众人的衣衫浸湿，袍子湿乎乎的贴在身子上，空气越发的憋闷起来。
公子晦道：“视野这般逼仄，若是……若是这时候遭遇偷袭，恐怕真的要……”葬身鱼腹了。
公子晦本十足自信的，因着他相信百里无疾的掌舵技术，也相信自己的推断，梁国虽然不就擅长小舟作战，但起码还有自己的舟师，而黎国呢，完全是个旱鸭子国家，若不然也不会让柳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存活一百五十年之久，所以黎国是绝对不可能在如此凶险的天水偷袭他们的。
公子晦信心满满，然，不知怎么的，面对这样凶险的环境，竟也有些惴惴不安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哗啦——！！
哐——！
一个浪头打来，小舟仿佛一片枯叶，剧烈晃动，随时都要被掀翻一般。
“嗬……”梁羡一个猛子扎出去，白清玉眼疾手快，一把搂住梁羡，将人带入怀中。
船只摇曳的更加剧烈，“哐哐”的声音不绝于耳，水浪拍打着船只，船体为了轻便，船壁薄而透，哪里禁得住这样的猛力敲击，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怎么回事？”梁羡道。
他一开口，巨大的水花飞溅起来，直冲而上，飞溅在每一个人脸上、衣襟上。
“不好！起风了！起风了！”
船工大喊起来：“要下暴雨，起风了！这下子糟糕了！”
雾气笼罩着黑压压的乌云，乌云仿佛千军万马的铁骑，从天边飞速逼近，遮蔽在连绵的小舟头顶，天色瞬间昏沉下来。
随着乌云的席卷，风浪更加剧烈，好几次险些将小船抛向空中，身后跟着的船只队伍亦是如此，被抛洒的凌乱不堪，摇摇晃晃，俨然一盘散沙。
“快！”公子晦大喊：“让百里无疾稳住船只！”
“是是！”船工匆忙应声，扶着栏杆，迎着水风，跑入船舱去传话，不消一会子，船工又匆忙而来，脸色煞白一片，嘴唇发紫，不停的哆嗦，破口大喊：“不好了！！不好了！”
梁羡道：“怎么回事？”
船工颤声道：“百里……百里先生不见了！”
“不见了？”公子晦大吃一惊，焦急的道：“怎么会不见？是不是风浪太大，坠入水中了？快！来一队人，随我打捞！”
公子晦刚要点兵，“呜——！！！”低沉的声音滚滚而来，仿佛是天边的滚雷，但又比滚雷深沉，源源不断的传来。
“什么声音？！”
“号角！！”
“如何可能？哪里来的号角声？我军并未鸣号！”
咚！
咚——咚——咚——
如果方才的号角好似雷声，那么此时的战鼓之声，决计不可能听错。
“鼓声？！”
“是战鼓的声音！”
“谁、谁在击鼓！”
号角混合着鼓声，穿透乌云，穿透浓雾，撕裂水浪而来。
“快看！”随着慌乱的人群一声大喝，众人顺着指向看过去，风浪的尽头突然出现几条巨大的船只，实木船体，高耸风帆，大船上甚至立着成年人合抱粗的巨型牙旗。
牙旗被裂风撕扯的哗啦啦作响，不断伸展，上书——黎！
“是黎国的牙旗！”
“怎么会？！黎国，是黎国的舟师！”
“胡言乱语，黎国怎么会有舟师？！”
公子晦也看到了黎国的战旗，连连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无有这样的可能，黎国从未豢养舟师，他们、他们怎么会有如此水师？！再说……百里无疾分明说过，柳水暗礁众多，不能行大船，只能……”
他说到这里，脑海中“噌——”的一声，仿佛被针扎了一般，怔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百里无疾说过，柳水不能行大船，会触暗礁，但他们的面前，黎国的舟师犹如庞然大物，好端端的行驶在柳水之上，因着庞大的船体，吃水深刻，更加平稳，无惧狂风海浪。
公子晦一脸茫然，颤抖的开口：“他……他骗我……他骗了我……”
他，指的自然是百里无疾。
咚咚咚！！
咚——
咚！
战鼓三响，戛然而止，庞大的舟师森然列队在梁国的小船面前，透过层层的浓雾，一个高大的黑影慢慢显露出庐山真面目。
那黑影身着黎国介胄，银甲红缨，衬托着健硕挺拔的身材，他左手执戟，立于大船之上，牙旗之下，眼神冰冷睥睨，仿佛在他的面前，一切都犹如蝼蚁一般不堪。
“是……是他！”
“怎么会是他？！”
“百、百里无疾？！”
黎国的卿大夫们一眼便认出了那银甲黑缨的黎国将领，分明是一般无二的面容，分明是一模一样的轮廓，往日里的忠厚老实全部褪下，撕去了卑微的伪装，脱胎换骨一般！
“久违了，”百里无疾幽幽的道：“梁羡。”
“百里无疾……”梁羡挑了挑眉，纵使是被黎国的大军包围，梁羡却没有一点子惧怕的恐惧，反而笑起来：“真的是你？”
梁羡甚至调侃了一句：“真别说，你这样的穿法，可比平日里英俊许多。”
百里无疾眯了眯眼睛，冷笑道：“死到临头，竟还能耍贫嘴，真不愧是第一昏君！”
他说着，左手长戟一招，朗声道：“重新引荐一番，吾乃黎国大司马，百里无疾。”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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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是白清玉的血【4更】
☆白清玉舍命相救☆
“你是黎国的大司马？！”
公子晦第一个质问出声, 不敢置信的瞪着那银甲红缨之人。他做梦也想不到，已经被害死的发小会突然出现，他更是做梦也想不到, 死而复生的发小, 摇身一变，竟成了黎国的新任大司马！
公子晦之前信誓旦旦，用自己的人头担保, 黎国绝对不可能在柳水偷袭他们, 因着众所周知黎国根本无有舟师，黎国根本压根无有可以领舟师的将才。
然……
若是百里无疾……
公子晦一时间心慌不已, 百里无疾乃系黎国大司马, 那么黎国偷偷豢养舟师，也并非不可能之事。
公子晦心中骇然，千回百转，急中生智道：“百里无疾！你难道忘了君上对你的救命之恩么？你是如何回答君上的, 说要报答君上的恩典，你便是如此恩将仇报么！”
“救命之恩……”百里无疾沙哑的低笑, 他的长戟在颤抖, 摩擦着战船的甲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无错, 救命之恩，当以死相报！”百里无疾幽幽的道：“当年我被舒国的寺人迫害，断了一只手，死里逃生的爬出猎场，一直跑、一直跑……不敢回头, 不敢停下, 本以为必死无疑, 谁知……却被君上救起。”
他口中的君上，并非梁羡，而是黎国的国君。
百里无疾抬起苍白僵硬的义手，翻转着掌心，似乎在观察什么，又似乎在回忆什么：“是君上为无疾装上了这只义手，亦是君上给了无疾这条性命，你说……是不是该以死相报！”
他的长戟一挥，凌空直指梁羡：“君上要你的性命，我便将你的脑袋砍下来，送给君上做酒樽。”
他说罢，摆了摆手，幽幽的又道：“废话说够了，死也死得明了，传令下去，除了公子晦我要活的，其余众者……杀。”
“百里无疾！”梁羡突然朗声道：“你的口气不小啊。”
百里无疾冷笑：“不必拖延时机，你们舟师薄而小，便算我不动手，也禁不住柳水的风浪，葬身鱼腹只是迟早之事。”
“哦？是么？”梁羡还是那般无所谓，一点子也不着急，聊大天一样的闲扯着说：“你便这般确定，孤信任于你么？”
百里无疾蹙起眉头：“昏君，你还想与我耍什么嘴皮子？”
梁羡又道：“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孤早就怀疑于你了。”
“不可能。”百里无疾笃定的道。
梁羡笑道：“你的出现，如此恰到好处，还有崩塌的山石，及时挺身相救，都如此的恰到好处，你自己不觉奇怪么，你自己不觉得刻意么？”
白清玉瞥斜了一眼梁羡，原梁羡将自己那日的话听了进去，并未因着百里无疾的“美色”而蒙蔽了双眼。
梁羡自认为是个正经人，虽百里无疾的确难得一见的高大英俊，身材也是令人羡慕的八块腹肌。但说白了，百里无疾是男人啊，梁羡怎么会随随便便被一个男人迷走了魂儿去？
其实梁羡也觉得，百里无疾的出现太过巧合，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梁羡并没有告知他人，包括白清玉。
除了猜测之外，梁羡还有一个旁人看不到，他却十分确切的证据，便是系统显示的好感度。
每一个接近梁羡一定距离的人，都会自动显示对梁羡的好感度，自从百里无疾第一次出现，梁羡便看到了他的好感度，破天荒的竟是负数！
梁羡当时纳闷极了，自己与百里无疾从不相识，压根儿没见过面，百里无疾对自己的好感度为何会是负数？
不止如此，随着这几日的相处，百里无疾的好感度不升反降，负数越来越大，显然带有敌意，并未表露出来。
一个对梁羡带有浓浓敌意之人，却在山石坍塌之时，舍命相救，这岂非古怪之事？
梁羡道：“不瞒你说，孤……其实早有准备。”
百里无疾眯眼，眼下的情况十足鲜明，梁国的舟师都是小船，别说是打起来，风浪再大一点都会翻船，如何能与黎国最新训练的舟师对抗？
但梁羡太过自信，自信的令百里无疾心底发虚。
梁羡幽幽的道：“你说的不错，孤的确是在拖延时机，看来……现在时机刚刚好。”
咚！
咚——
轻微的响动从大船的船体传来，百里无疾敏锐的感觉到了不同，喝问道：“怎么回事？快去检查。”
“是！”
黎国士兵立刻前去查看，很快禀报：“大司马，不好了！梁国的小船正用奇怪的兵器勾在我们的船上！”
百里无疾扒着栏杆低头一看，正如士兵所说，梁国的小船太过渺小，被风浪一打几乎翻船，却在此时，梁国的虎贲军正用手中的武器勾住黎国的大船船体，如此一来，小船成为了大船的附属，结合稳固的大船，不再飘荡摇晃，突然变得四平八稳。
百里无疾暗暗吃惊：“怎会如此，那是什么武器？从未见过。”
“不、不知晓啊大司马！卑将们也从未见过这等怪异的兵器！”
梁羡拢着手笑道：“黎国大司马，没见识了罢，这叫钩拒！”
据说钩拒是诸葛亮发明的武器，用于舟师作战。钩拒和长戟长得差不多，头部带着一个钩子，可以用来勾住敌船，又或者将敌船推开。别看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改良，但十足实用。
昨日里梁羡看到百里无疾改造船只，他便想到了舟师作战的利器钩拒，唤姚司思过去，也正是为了这件事。
钩拒很好改良，将长戟的戟头更换一下便可，并不会消耗太多时间。而此时，改良过的钩拒死死扣住黎国的大船船体，怎么甩也甩不掉。
不止如此……
梁羡挑唇狡黠一笑，喝道：“放箭！”
方才他拖延时机，正是给姚司思准备的空档，姚司思立刻下令：“火矢准备！放箭——”
铺天盖地的火箭冲着大船而去，因着是近距离射箭，大船很快燃烧起来。
白清玉心中骇然，这场面和梦境中一般无二，原自己看到的漫天箭雨，并非是射向梁羡的冷箭，而是梁羡下令射向敌军的火箭。
百里无疾立刻道：“快，救火！抓住梁羡，不论死活！”
“是！”
船只着火，黎国的士兵慌乱起来，有的士兵慌忙救火，有的士兵扑向梁国船只，想要抓住梁羡。
此时钩拒又排上了用场，黎国的士兵想要从大船越过来，刚一迈步，梁羡立刻令虎贲军利用钩拒推动。大船沉重是推不动的，但力量是相互的，小船立刻向后划开一顿距离，黎国的士兵们顿时噗通噗通像下饺子一般坠入水中。
“大司马！”黎国将士禀报道：“那梁国昏君太过狡诈，咱们的将士大多掉入水中根本无法登船，这可如何是好？”
那将士又道：“大司马，咱们的船体失火严重，若是再不弃船，很可能……很可能要被被活活烧死啊！”
百里无疾咬着后槽牙，额角青筋暴怒，突然张开手掌：“拿弓来！”
“是，大司马！”
百里无疾接过长弓，义手搭在把上，左手开弓，搭上三箭，竟透过层层的浓雾瞄准梁羡。
梁羡正在指挥虎贲军利用钩拒，便突听到“铮——！！”是冷箭的声音，撕裂雾气，破空而来。
“君上！！”公子晦听到飞箭之声，吓得瞪大眼睛，冲着梁羡飞扑而来，想要撞开梁羡。
梁羡也看到了冷箭，但速度太快，他不是练家子，完全无法躲闪，只能怔愣在原地。
幸好，梁羡心里想着，之前系统成就附送了一张金刚不坏卡片，还未用过，足以抵挡一次致命伤害，死不了死不了……
眼看着冷箭直冲梁羡而去，已然避无可避，一切的发展都遵循着白清玉的梦境，一模一样，仿佛任何事情，任何人物，都无法打破既定的轨迹。
白清玉也不知怎么的，他的脑海中不断的展现出梁羡中箭，奄奄一息的场面，他的心窍便仿佛被狠狠拧过一般，撕裂的钝疼。
白清玉甚至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不同于往日的镇定沉稳，突然一步冲上去，面对着梁羡，用宽阔的后背将梁羡挡住。
嗤——
是箭矢穿透皮肉的声响。
白清玉沙哑的闷哼一声，冷箭力度之大，直接穿透后心，箭镞一下从白清玉的心口钻出，对穿的鲜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淌，瞬间将那纤尘不染的衣袍打红，仿佛一朵绽放的血花。
白清玉高大的身躯被冷箭带的向前一冲，将梁羡撞倒在甲板上。“噗通——”一声巨响，冷箭力道之大，白清玉身形未稳，整个人一歪，水花四溅，直接从小舟翻下，堕入湍急的水流，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梁羡跌在甲板上，睁大眼眸，他唯一的感觉，便是白清玉撞在自己肩膀上那一击钝疼，还有白清玉堕水之时自嘲的苦笑。梁羡后知后觉的抬起手掌，掌心里粘稠又温热一片，是白清玉的血……
“白清玉！！”
作者有话说：
更新又又又来啦~

第44章 玉玉流氓【5更】
☆白清玉：玉玉害怕☆
“白清玉！！”
梁羡冲着水面大喊, 白清玉坠入水中，根本毫无挣扎，直接被湍急的水流卷走, 淡红色的血水被浪头一打, 瞬间消失了颜色……
梁羡眼眸快速波动，脑海中什么也想不到，反应过来之时已然“噗通”也跳入水中, 奋力向白清玉被卷走的方向游去。
“君上！！”
“君上落水了！”
“快, 救君上！”
水流比梁羡眼看到的还要湍急，他一刚入水, 登时被呛了一口, 梁羡后知后觉，自己跳下来这是送死么？为了救那个巨型白莲花？
可白清玉为自己挡箭，浑身是血落入水中的画面，仿佛走马灯, 不停的闪现在梁羡的脑海中，久久不能平息。
梁羡已然入水, 被浪头一打, 借着水势向前扑去，梁羡把心一横, 咬牙切齿地心想，果然冲动害人，死就死罢，没有退路了。
水流巨大的推力席卷着梁羡，梁羡沉沉浮浮的向前冲去, 呛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一个眨眼的功夫, 身后的战船、梁军、黎军，全都被抛得远远儿的，梁羡也不知水流要把自己推向什么地方。
“白、咳咳！白清玉！”
是白清玉！
梁羡的眼目突然亮堂起来，他看到了白清玉，白清玉整个人松松散散，毫不挣扎，一根长箭对穿他的心窍，任由水流飘荡。
“白清玉！！白清玉！”梁羡用尽全身气力，挣扎在水中，朝着白清玉奋力游过去，一把拽住白清玉的手臂。
白清玉毫无感觉，也不知疼痛，被梁羡一带，湍急的水流推着二人往前又是一阵猛冲。
梁羡使劲浮出水面，托着白清玉的脑袋，让他得以呼吸，一点一点艰难的朝岸边游去。
呲啦——呲啦——
梁羡爬上岸去，托住白清玉的胳膊，将白清玉也拽上来，他的体格高大，远远比梁羡高大的多，失去了河水的“洗涤”，箭伤的血迹拖拽了一地，滴滴答答渗透入土壤之中。
“白清玉！”梁羡让他趴在地上，轻轻拍着白清玉的面颊，急促的道：“醒醒！白清玉，醒醒……”
白清玉还是一动不动，脸色甚至呈现灰败的青色，嘴唇发紫，毫无生机。
梁羡艰涩的滚动喉咙，慢慢伸手过去，将食指抵在白清玉的鼻息间，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梁羡颓然向后跌倒在地上，喃喃的道：“死了……”
他的指尖发凉，脑海混沌，眼眸下意识滚动，心窍中只有一个念想——救他！
“不能慌……”梁羡很快镇定下来，指尖微微打颤，快速从怀中掏出手机，手机泡了水，梁羡抖着水珠将屏幕按亮。
卡片！
那张可以抵挡一次致命伤害的金刚不坏卡片，系统没有标注必须给自己用。
梁羡点击卡片，拖拽到白清玉的人物头像上。
叮咚——
小系统提示：【金刚不坏】卡片，生效！
成功抵挡一次致命伤害！
随着系统提示，白清玉背上的长箭唰一下消失了，仿佛不切实际的泡沫，瞬间化作泡影，甚至对穿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血，结痂，最后变成深深的伤疤，仿佛陈年旧伤一般。
梁羡再次将食指虚抵在白清玉的鼻息间，“呼——”不由狠狠松了一口气，拍着自己胸口道：“有气了。”
白清玉的呼吸奇迹般恢复，但十分微弱。梁羡将他放平在地上，使劲按压他的胸口，先让他将呛进去的水吐出来。
白清玉吐出几口水，却仍然安静的躺在地上，堪堪恢复的吐息越来越微弱，就像盛夏里融化的冰凌，正在一点点消弭。
梁羡瞪着白清玉，恶狠狠的道：“浪费了我的卡片，还不活过来，你若是死了，我便亏大了！”
他说着，发狠的低下头去，严丝合缝的含住白清玉的嘴唇使劲往里吹气，开始做人工呼吸。
叮咚——
是系统的提示声，梁羡立刻拿起手机，还以为系统提示白清玉被救回来了，哪知道……
小系统提示：恭喜获得【禽兽，趁人之危】成就！
昏君点数+50
小系统提示：成就奖励【昏君牌蒙汗药】1瓶。
【昏君牌蒙汗药】：居家旅行，昏君嘿嘿必备，药倒大象不是梦！
梁羡头一次这般无语，什么趁人之危，自己分明是在给白清玉做人工呼吸，根本不是趁人之危，瞎捣乱！
梁羡把手机一扔，继续低头给白清玉做人工呼吸，反复几次之后，梁羡突然“唔！”了一声，丹凤眼不敢置信的圆瞪，一把推开白清玉。
本在昏迷不醒的白清玉已然睁开了眼睛，一双狭长的狼目微微眯着，充斥着危险与深沉，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
梁羡捂住自己的嘴巴，用手背狠狠蹭了两下，什么乘人之危，白清玉这个绝世大白莲才是乘人之危，自己分明是在做人工呼吸救他，他竟然……
梁羡对上白清玉危险的眼神，心中开始千回百转，自己方才一时冲动，用卡片救了白清玉，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没死就算了，眼下连伤口都愈合了，白清玉如此精明一个大白莲，自己要编什么胡话来糊弄他才好呢？
“丞相，”梁羡想了想，率先开口道：“你听孤编给你……不是，解释给你听……”
他的话才说到这里，白清玉狭长的双目突然舒展，抿了抿薄而有型的嘴唇，甚至歪了歪头，满脸真诚的道：“大哥哥，你、你为什么咬我嘴嘴？”
大、大哥哥？
嘴嘴？
轰隆隆——梁羡感觉到五雷轰顶的酥麻，这是什么情况？
“白清玉？”梁羡试探的唤了他一声。
白清玉又歪了歪头，嘟着嘴百思不得其解：“大哥哥，你怎么知道玉玉的名字？玉玉不识得大哥哥鸭，我们以前见过嘛？”
玉……玉……
梁羡抖掉一身天雷滚滚的鸡皮疙瘩，指了指自己鼻子：“你……不识得我了？”
白清玉真诚的摇头，一脸茫然：“大哥哥，你是谁鸭？你识得玉玉？”
知道自己的名字，却不认识梁羡？梁羡暗中思忖，难道是失忆了？
“玉玉，”梁羡顺着他，一脸和蔼可亲的道：“你……今年几岁了？”
白清玉很是自豪的挺胸抬头：“玉玉三岁半啦！”
梁羡：“……”
果然是失忆，不只是失忆，白清玉现在的意识，甚至只有三岁半！还是个宝宝呢……
白清玉舔了舔嘴唇，他乃是梁国第一美男子，容貌姿仪自不在话下，突然做出这等举止，一点子也不显油腻，甚至带着一股禁欲又魅惑的姿态。
却听白清玉道：“大哥哥，你还没告诉玉玉，你为何要咬玉玉的嘴嘴，大哥哥你……你咬的玉玉好舒服鸭！”
梁羡：“咳咳咳——”
梁羡被呛得不轻，纠正道：“玉玉，哥哥不是咬你，是……是在救你。”
白清玉一脸不解：“这样哦——”
他似乎有些不解，实在想不明白，却一脸乖巧的点头：“那大哥哥以后还能用这样的法子，救玉玉嘛？”
梁羡：“……”不行！
白清玉上一刻乖巧听话，下一刻突然“呜呜呜”的哭咽出声，绝不是光打雷不下雨的哭咽，眼泪脱框而出，嘭一声直接撞入梁羡怀中，紧紧搂着梁羡的腰身。
“啊……”梁羡痛呼一声，虽白清玉现在的神识只有三岁半，但身量没有缩水，力气大得惊人，两条胳膊仿佛铁钳子。
“呜呜——呜呜呜……”白清玉可怜巴巴的哭着，委委屈屈的道：“鸟！鸟鸟、呜呜呜……玉玉害、害怕！”
梁羡艰难的转头去看，果然，距离白清玉四五远的地方，落着一只小鸟，类似于小麻雀一般不起眼，相对比“庞然大物”的白清玉，那只小鸟简直不值一提。
梁羡被他勒得几乎喘不过气儿来，只能顺着他的话哄道：“好了好了，大哥哥把鸟轰走！已经轰走了，不怕不怕。”
小鸟被一吓唬，立刻便飞了，白清玉掐着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两眼，这才哽咽的道：“怕……玉玉怕怕。”
梁羡奇怪：“一只小鸟而已。”
白清玉抱着梁羡不撒手，把脸颊埋在他的颈间，摇摇头，呜咽道：“鸟鸟，可怕……会、会吃人……吃、吃娘亲……”
梁羡根本听不懂，奇怪的道：“玉玉，你能仔细告诉哥哥，为何会害怕小鸟么？”
白清玉嗫嚅了一阵，一直死死抱着梁羡，小可怜似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白清玉的出身不算低，他生在书香门第之家，祖上世代在梁国做官，乃系实打实的老梁人。
白清玉的父亲少有才名，又是梁国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别说是梁国的贵女，便是其他国家的女子，也想一睹白君子的真容。
白家给白清玉的父亲说了一门亲事，那女子乃是虞国的国君之女，身份尊贵，地位高崇，因为仰慕白清玉的父亲，一心想要嫁给他。
女子终于如愿以偿的嫁到了梁国，成为了白君子的夫人，也便是白清玉的母亲。
可惜好景不长，白清玉三岁之时，梁国与虞国开战，大军压境并吞虞国，虞国弱小不堪一击，虞国国君逃跑不知所踪，梁国的国君，也就是昏君梁羡的父亲，为了引虞国国君现身，让白清玉的父亲交出虞国国女，威胁虞国国君。
白清玉的父亲因为惧怕国君的威严，将自己的夫人交了出去，梁国的先君将白清玉的母亲大辟，用绳子系住头颅，悬挂于老虞城的城门上，飞鹰鸦鸟蚕食，虞国的国君不堪女儿受辱，明知是陷阱却还是献身，最终被乱刀砍死在老虞城的城门之下。
白清玉一双狭长的狼目红彤彤，充斥着惧怕与无助，怯生生的哽咽着：“鸟鸟、鸟鸟……坏，吃、吃娘亲，玉玉害怕……”
梁羡听到这里，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那个害死白清玉母亲的人，是白清玉的父亲，还有梁羡的“父亲”，怪不得白清玉一心想要推翻梁国，这其中竟还夹杂着血海深仇……
长大之后的白清玉并不再害怕鸟雀，甚至面对梁羡豢养的黑鹰同样面不改色，但他的骨子里，深深的烙印着那一日的悲剧，以至于失忆的白清玉，会重新害怕起鸟雀，就算只是一只小小的鸟雀……
梁羡慢慢抬起手来，轻轻的抚摸着白清玉的后背：“乖，玉玉别哭，不害怕，以后大哥哥保护你，好不好？”
“嗯嗯！”白清玉抬起一双泪泡泡的眼睛，深深的望向梁羡：“大、大哥哥，你真好！”
说着说着，白清玉又哭了起来。
梁羡当真见不得旁人哭，尤其是这么一直哭咽，简直天崩地裂，天摇地动。
“好了好了，不要哭，怎么又哭了？告诉哥哥，为什么？”
白清玉好生委屈，俊美的容颜“梨花带雨”，高挺的鼻尖殷红一点，略微有些扭捏的抿着嘴唇，嗫嚅道：“大哥哥，玉玉也不知为何，被大哥哥摸了两下，这里就胀胀的，玉玉、玉玉好奇怪。”
梁羡：“……”白清玉你这个老流氓！
作者有话说：
5更啦，今天还有1章~

第45章 不要丢下玉玉【6更】
☆他不怕你恨他，只怕你将他忘记☆
“放开我！放开我！”
公子晦的双手被绑在身后, 被两个黎国的士兵押解着，他不甘的大吼着，使劲挣扎, 仿佛一条野狗, 那两个士兵几乎压制不住他。
“娘的，再跑，信不信老子一刀捅死你？！”一个黎国士兵抬起手来, 重重朝公子晦的面颊抽去。
啪！
那士兵的手掌并未碰到公子晦, “啊——”一声大吼，整个人横着飞出去, 咕咚一声撞在树上, 几乎吐血，捂着自己的胸口，脸色艰难的爬起来。
“谁让你动他？”一道沙哑的声音幽幽的传来，犹如沙粒一般粗糙, 十足具有辨识度。
“拜见大司马！拜见大司马！”
士兵叩拜在地，不停叩头, 百里无疾从远处走过来, 银甲蹭上了灰色的痕迹，红缨也被烧掉了一半, 甚至他的义手斑斑驳驳，被烧的焦黑了一片，但饶是如此，百里无疾的气势一点子也不差，眯着眼睛走过来。
士兵求饶道：“大司马饶命！饶命……小人只是……只是见这俘虏不服管教, 总是想要逃跑……”
“管教？”百里无疾突然笑了, 他的笑容划开, 给阴鸷的容貌增加了一份俊美，莫名显得敦厚老实。
“管教他？你配么。”
士兵吓得瑟瑟发抖，使劲叩头，咚咚咚之声不绝于耳，额角血迹飞溅：“不配不配！小人不配，求大司马饶命！饶了小人这次罢！”
百里无疾淡淡的道：“本将让你抓他，你却做了多余之事，不听军令，是什么样的下场？”
跟在百里无疾身边的将领拱手道：“回大司马，当以大辟，枭首示众，以正军心！”
“饶命、饶命啊——饶命啊！”那士兵有病乱投医，竟对着公子晦求饶：“舒公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我……”
不等他说完，咕咚一声巨响，那士兵的脑袋突然飞起，竟脱离了脖颈，打着转儿的横冲出去，咕噜噜一直往前滚，血迹喷射性的飞溅，洒了满地，而距离士兵最近的公子晦身上，一点血迹也没有溅到。
只见百里无疾红缨披风一展，将公子晦护住，所有的血迹全都飞溅在百里无疾身上。
“咚、咚……咚咚……”公子晦听着头颅滚出去的声响，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凝滞住了，分明是炎热的夏日，冷入骨髓的寒意一直从掌心窜入四肢百骸，公子晦这才惊觉，自己的手掌出了许多冷汗，湿涔涔的。
“别怕……”百里无疾似乎知晓他在害怕，轻轻抚摸着公子晦的面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意，沙哑而深沉的道：“无疾爬出猎场的那一日便起誓，再也不会令你蒙受一丁点儿的委屈与伤害，这个世上，但凡欲图加害于你的人，都只有……死路一条。”
“你……”公子晦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打颤：“你是……你是百里无疾么？为何……我不识得你？”
百里无疾眯起眼目，他的情绪明显变得暴怒，因着公子晦的这一句话，然而很快冷静下来。
百里无疾淡淡的道：“无妨，无疾会令你重新识得的……带走。”
————
梁羡感觉现在的状况，猥琐的那个人仿佛是自己，而并非白清玉一般。
“哈哈、哈哈……”梁羡硬生生岔开话题：“来玉玉，这里不安全，咱们得赶紧离开。”
黎国的人知晓白清玉中箭落水，一定会沿着柳水追查白清玉的下落，如今梁羡和白清玉只有二人，且白清玉的意识只有三岁半，若真的遇到黎国的军队，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梁羡拉着白清玉，快速的往岸边的树林而去，树林茂密，十分利于掩藏行踪。
“这是哪里？”梁羡自言自语的道：“若是有地图便好了，也不知被大水冲到了何处。”
他说着，借着袖袍的掩护，拿出手机来按了几下，惊喜的道：“真有地图。”
系统果然就是最棒的，虽有的时候十足不靠谱不着调，但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
昏君系统之中保存了整个大周一百七十四个诸侯国的所有地形图，还体贴的标志出了梁羡与白清玉的所在位置。
梁羡仔细研究了一番，不由深深叹气：“屋漏偏逢连夜雨，果然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梁羡和白清玉，被柳水好巧不巧的冲入了黎国的地盘。
此地乃是黎国的边邑小镇，且是驻军防御镇，换句话说，这里居民稀少，基本没有国人，只生存着一些野人，剩下全部都是黎国的驻军，这是一座由军队组成的边邑。
黎国若为周天子奔丧，一定会路径这座边邑，继而进入王都，也就是说，黎国的国君说不准已经在这座边邑之中，边邑的防守必然前所未有的周密强盛。
梁羡想要带着白清玉从边邑穿行，偷偷混入王都，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天色昏暗，大有天黑的势头，若此时有一张雾影寻踪的卡片，便能定位梁国军队，便能与梁国大军汇合，只可惜，系统里的这些卡片都是随机刷新的，自从上次购买到雾影寻踪之后，一直不曾刷新，还算是一张稀有卡片了。
“玉玉，”梁羡道：“咱们便在这里歇息，今天晚上哥哥来守夜，你放心歇息。”
“嗯嗯。”白清玉使劲点头，乖巧的道：“玉玉听哥哥的。”
梁羡：“……”大白莲真乖啊。
白清玉的箭伤虽然已然大好，但说到底流了那么多血，卡片只是抵挡了致命伤害，并不能让白清玉完全恢复，他的脸色仍旧十分煞白，靠坐在树林里，很快沉沉的睡去。
梁羡看着白清玉睡下，又将手机从宽袖中掏出来，点击了几下系统，研究一下眼前的情势。
夜色浓郁，梁羡的眼皮也越来越沉重，困倦席卷而来，虽梁羡本不想这般睡去，却抵挡住不住困倦闭上眼睛，小睡一会儿。
“Unbelievable!”
“Unbelievable!”
“Amazing!”
英文？梁羡隐约间好似听到了英文，起初模模糊糊，仔细一听当真是英文，他的脑海还有些混沌，古代哪里来的英文，难道……自己穿回来？
“Unbelievable!”又是一声英文，成功将梁羡的意识从梦境中拉了回来，他抬头一看，便看到白清玉乖巧的坐在地上，两只膝盖并拢，手里捧着一样东西，正津津有味的按着。
手机！
是梁羡的手机。
白清玉不知怎么找到了梁羡的手机，还把手机里的消消乐游戏打开，噼里啪啦的点着小鸡脑袋，不愧是练家子，虽意识缩水，但手速完全不输阵，卡住梁羡好几天的关卡竟被白清玉轻而易举的混了过去。
梁羡：“……”
梁羡一猛子蹦起来，一把抢过手机，白清玉迷茫的仰着头，用一双纯洁的眼睛凝视着梁羡，歪了歪头：“哥哥，你醒了？是玉玉吵到了你么？这个锦盒当真有意思，还会与玉玉说话呢！”
梁羡：“……”
梁羡心疼的看了看手机的电量，使用系统是无需耗电的，但是玩游戏会耗电，这么一会子，白清玉这个败家白莲花竟然玩掉了30%的电量！
“大哥哥，”白清玉敏锐的感觉到了什么，委屈的道：“玉玉是不是……做了惹大大不欢心的事儿，不要、不要丢下玉玉，呜呜呜……呜呜……”
梁羡头疼不已，数落他的言词已然到了嗓子眼，硬生生咽下去，温声道：“没事没事，大哥哥没有不欢心，这个东西不能碰，下次不要碰了，知道么？”
“嗯！”白清玉听话的点头：“玉玉叽道，玉玉不碰了。”
“嘘……”梁羡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食指压在唇上，低声道：“好像有声音。”
踏踏踏……
是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数量相当惊人。
梁羡拉着白清玉躲在树林里，两个人朝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是马蹄声，一队黑甲铁骑朝这边开来，但铁骑并没有要进入树林的意思，反而在树林旁边慢慢停了下来。
铁骑军队整齐划一，马匹上树着战旗，银白色的战旗绣着红缨边框，上书——黎！
梁羡低声道：“是黎国的军队。”
看样子，还是随行护驾的虎贲军！
铁骑之后，一辆奢华金辂辎车粼粼而行，寺人侍女团团围绕着辎车，看那架势，必然是黎国国君的御驾辎车。
“停车——”
传令官一路飞奔大喝，黎国的铁骑慢慢停了下来，迎面又来了一队铁骑，数量稍微少了一些，两拨队伍似乎在汇合。
后来的铁骑将领驱马上前，来到辎车边上，单膝点地，拱手抱拳，朗声道：“无疾拜见君上。”
是百里无疾！
“听说……”辎车中传来一抹笑声，轻快又愉悦，竟还带着一丝丝的妖娆：“听说大司马得偿所愿，见到了故人？”
百里无疾道：“回君上，正是。”
百里无疾回身招手示意，两个将士押解着白五花大绑的公子晦上前，梁羡吃了一惊：“糟糕，小野狗被他们抓住了。”
公子晦奋力挣扎，恶声恶气的道：“放开我，百里无疾，我劝你早点放了我，不然、不然……”
公子晦也意识到了，自己如今是战俘，还被绑得跟一头乳猪没什么区别，就差架在火上炙烤，根本无从威胁他人。
公子晦干脆破罐子破摔：“不然我会痛恨你一辈子！”
“痛恨？”那带着笑意的嗓音再一次从辎车中传来。
哗啦——
是车帘子被打起的响动。
一个大抵二十岁的年轻男子，一身明艳的绛紫蚕丝宽袍，外罩白雪纱衫，罩衫上还用银丝绣织万里山河图，他披散着长发，慵懒的一步步走下辎车，正是黎国的国君——黎氏，名漫。
黎漫的脸面精致犹如美妇，加之他总是挂着笑颜，更显得明艳动人，甚至有些许的妖冶。
他随手拨弄着乌黑鸦发，笑盈盈的道：“舒晦啊舒晦，你还不了解无疾么？他不怕你恨他，怕只怕……你将他忘记。”
作者有话说：
今日6更达成~~可累死我啦！明天早上8点继续更新~

第46章 纯纯的黑历史【1更】
☆梁羡：激怒他☆
百里无疾轻笑一声, 拱手道：“知无疾者，君上也。”
公子晦死死盯着百里无疾与黎漫，突然寒意窜上他的头顶, 他突然明白了百里无疾为何要为黎漫效忠, 因着……
他们根本便是一类人，都是实打实的狂徒！
黎国的军队守卫严密，公子晦很快被带入一座营帐关押起来, 梁羡对白清玉招了招手, 二人躲入树林，梁羡这才稍微松出口起来。
“黎国的人数太多了, 还都是精锐的虎贲军。”
他说着, 看了一眼白清玉，自己不会武艺，白清玉倒是会呢，但他现在只有三岁半, 怎么能凭借一己之力，入万军从中将公子晦救出来？
白清玉歪了歪头, 小心翼翼的伸手拽了拽梁羡的袖子：“大哥哥, 你怎么了？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嘛？说给玉玉听，好不好？”
梁羡揉着额角随口道：“这里面的人太多了, 大哥哥进不去，可如何是好？”
白清玉将手指放在唇边，做出一个苦恼的动作，还眨巴了两下眼睛，那真挚的表情配合着白清玉俊美的脸面, 宛若一大朵纯洁的白莲花。
白清玉“奶声奶气”的道：“这还不好办嘛？大哥哥进不去, 就让里面人出来鸭！”
“出来？”梁羡还以为白清玉会说些什么不靠谱的建议, 没想到令他灵机一动，简直醍醐灌顶。
梁羡抓住白清玉的手，激动的道：“你说的对，让他出来。”
白清玉又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大哥哥为何如此欣喜，但是看着大哥哥欢心，他也便欢心了，如玉一般的面颊还微微泛着红晕，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梁羡回过神来，用手背试探白清玉的额头：“你的脸怎么如此红？害了风寒？”
白清玉缩了缩脖子，向后躲了躲，十足不好意思，嗫嚅的道：“大哥哥……哥哥抓着玉玉的手，玉玉……害羞。”
梁羡：“……”要不是考虑到手机的电量有限，真应该把白清玉的话录下来，这都是纯纯的黑历史！
经过白清玉的提点，梁羡想到了一个解救公子晦的好法子。既然黎国的军营严防死守，那么干脆让里面的人自己主动走出来。
让黎国的国君黎漫，自己走出来。
黎国一直在搜寻太子彦的消息，太子彦在黎国做人质，这本是第三年，但在最关键的关头，太子彦从黎国跑了出来，若他顺利抵达王都，便是新的周天子，黎国自不会让太子彦全须全影的回到王都。
因此，现在最着急寻找太子彦踪迹之人，必然是黎国的国君黎漫。
若是在此时，将太子彦的假消息放出去，绝对可以引得黎漫亲自出动，让他主动走出严防死守的军营。
白清玉嘟着嘴巴，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那动作憨乎乎的，与他精明内敛的出尘之姿完全不相匹配，甚至背道而驰，但莫名的，因着白清玉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面，愣是做什么奇葩动作都不觉得难看。
白清玉道：“可是……大哥哥，我们要怎么放出假消息鸭？我们就两个人，如果跑过去和他们散播假消息，是会被抓住的！”
梁羡：“……”白莲花吐槽我！一定是在吐槽我！
的确，正如白清玉所说，梁羡与白清玉只二人，还未能与梁国的大部队汇合，现代网络那么发达，想要散播谣言还要借助水军和推手呢，眼下是消息闭塞的古代，以二人之力散播假消息，简直比登天还难。
梁羡却挑唇一笑：“无妨，孤自有法子。”
梁羡说罢，便看到白清玉又又又脸红了！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揪着自己的衣襟，小可怜一般羞赧的垂着头。
梁羡震惊道：“你为何又脸红？”
白清玉期期艾艾的道：“玉玉……玉玉看到大哥哥笑，就、就不由自主的害羞，大哥哥笑起来真、真好看，看得玉玉又怪怪的，想尿尿。”
“住口……”梁羡一把捂住白清玉那“真诚的小嘴儿”，使劲摇头：“玉玉乖，小孩子不能说这样的话。”
白清玉“唔唔”了两声，被捂着嘴不能发声，睁大了眼睛迷茫的望着梁羡，似乎没有觉得自己说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辞。
梁羡生硬的转变话题：“一会子哥哥要去办一件大事儿，玉玉你乖乖的，在这里躲着，千万不要出声，也千万不要离开，等哥哥回来，知晓了么？”
“嗯嗯！”白清玉使劲点头，点头如捣蒜，乖巧听话的不得了：“大哥哥放心罢，玉玉听大哥哥哒！”
梁羡抬手抚摸着白清玉的头发，笑眯眯的想，若是恢复了记忆，也这般听话便好了……
梁羡安顿好白清玉，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将昏君系统打开，按下隐身按钮，大摇大摆的往黎国的军营而去。
梁羡的系统可以隐身，自由出入军营完全不是问题，问题就在于公子晦不会隐身，梁羡可以一个人进去，却无法带着公子晦两个人出来。
关押公子晦的大营守卫非常严密，都是百里无疾的亲卫，不只是精锐，且忠心耿耿。
梁羡在牢营外面等了一会子，眼看着大司马百里无疾进入了幕府大帐，似乎是要去与黎漫议事，一个亲卫手中提着食合，来到牢营门口，守卫检查了亲卫的食合，确认无误，哗啦将牢营帐帘子打起来，令亲卫入内送饭。
好机会！
梁羡找准时机，从亲卫身边一窜，借着开门的机会钻入牢营之中，果然一眼便看到了公子晦。
公子晦被绑着双手双腿，脖颈上甚至还戴着枷锁，狼狈的坐在地上，但他的眼神十足狠戾，见到有人进来，狠呆呆的瞪过去，嗓子已然喊的沙哑。
“放开我！！”
“我劝你趁早放了我！”
“我是不会吃你们黎国的吃食的！便算是饿死，我舒晦也不会动你们黎国的粮食一口！”
亲卫将食合放下来，一一摆出吃食，晚膳竟十足丰富，鸡鸭鱼肉应有尽有，光是主食便有五种，另还有一些浆饮与酒水，看起来像是招待贵宾的膳食。
亲卫布膳完毕，一句话不说，将食合收拾起来，转身便走。
“喂！！”
“你聋么？！”
“我让你放开我！”
“我是不会吃的，告诉百里无疾，勿要惺惺作态了，只会令我不耻！”
亲卫还是一句话不说，甚至不去看公子晦一眼，施施然转身离开。
公子晦气得还未动筷箸便饱了，一双大眼睛几乎能出气儿，愤愤的道：“你们黎国人都聋么！枷锁也不解开，我……我怎么吃……”
哗啦，帐帘子放下，阻隔了内外的光景，牢营中又只剩下公子晦一人。
梁羡看准时机，将隐身术卸去，公子晦还在喋喋不休的抱怨着，突然一个激灵，睁大了眼睛，差点喊出声来：“君……”君上？！
公子晦赶紧压低声音，做贼一般小声：“君上？！你怎么进来了？危险，这里是黎国的扈行军营，太危险了！”
他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狠狠松了一口气：“君上没事，着实太好了，当时君上落水，不知大家伙儿有多担心，万幸，实在是万幸！”
“对了，丞相如何？”
梁羡见他关心的还挺多，压低声音道：“你放心，丞相他……还行。”
除了现在智商堪忧，一口一个玉玉，并没有太大的毛病。
还、还行？公子晦一脸迷茫。
梁羡已经开始说正经事：“二公子，你仔细听孤说，如今孤与玉玉……”
“玉玉？”公子晦实在不想打断他的话头，然太过诧异，疑问不受控制的脱口而出。
梁羡：“……”唤得太顺口。
梁羡改口道：“孤与丞相如今还未能与大军汇合，因此想要从黎国人手中解救二公子，还需要二公子的助力。”
公子晦使劲摇头：“不可不可，君上你不必管我，我、我死不了的，实在太危险了，黎国兵强马壮，君上切不可乱来，还是先去寻大部队要紧，不必管晦！”
梁羡平静的道：“二公子安心，孤说能救你出去，必能救你出去，难道你还不相信孤么？”
公子晦语塞，相信是一回事，担心是另外一回事，不过他很快镇定下来，坚定的点头：“晦相信君上，君上要晦做什么，晦便做什么。”
梁羡笑道：“这便对了，其实孤要二公子做的，十足简单……只是想让二公子，在不经意的时候，把太子彦的假消息，加位置透露给百里无疾。”
凭借梁羡与白清玉二人之力，绝对无法散播假消息，但若是消息从黎国军营内部散发出来，根本便不需要传播，而散播消息的这个人若是公子晦，消息岂不是自动钻入了黎国大司马百里无疾的耳朵里？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梁羡仔细的教导公子晦如何散播假消息，道：“二公子，可学会了？”
“学会了，学会了！”公子晦点头：“首先激怒百里无疾，然后像说错话一样脱口而出太子彦的消息。”
“无错，”梁羡笑眯眯的道：“愤怒可以瓦解一个人的理智，百里无疾是个心思深沉之辈，只有他在愤怒之时，才会更容易相信太子彦的假消息。”
公子晦道：“君上请放心，晦必不辱命……”
他说到这里，眼目晃动起来，压低声音道：“君上，有人朝这边来了，你快走！”
梁羡没有废话，特意绕到公子晦背面，在公子晦看不到的地方按下隐身键按钮。
唰——
梁羡的身影一晃变得透明，一瞬间消失在牢营之中。
几乎是与此同时，哗啦，牢营的帐帘子被打了起来，一个身安银甲的高大男子阔步入内。
正是黎国大司马，百里无疾！
作者有话说：
今天3更呦~这是第1章 ~

第47章 女装大佬【2更】
☆你是逃不了的☆
百里无疾入内, 眼神仿佛反顾的狼目，透露着冰冷的三白，谨慎地环视着牢营四周, 幽幽的道：“你在与谁说话？”
公子晦心头一紧：“说话？百里无疾, 我看你病的不轻！”
他机智的转移话题：“放开我！放了我或者杀了我，有种你便杀了我！”
他说到这里，想起了梁羡的嘱咐, 一定要激怒百里无疾, 当即哈哈哈猖狂大笑起来：“哦——我险些忘了，你没种。”
百里无疾在舒国之时, 曾经遭遇寺人的虐待, 被伤了根本，如今虽贵为黎国大司马，却无法人道。
公子晦为了激怒百里无疾，突然提起这件事情, 他说罢了，自己反而心头一紧, 当年在舒国的苦日子历历在目, 百里无疾为了保护他，总是被那些寺人欺凌, 为了给公子晦拿到一口吃食，不惜伤痕累累。
公子晦如今说出这样的话，心窍里仿佛开了一条口子，血水不停的往外涌，难受极了, 虽他在笑, 却难受的眼圈发红。
对比起内心煎熬的公子晦, 百里无疾本人的表情却无有任何波动，平静的仿佛一潭死水。
百里无疾淡淡的道：“底气这般足，看来是无需担心。”
他为何不动怒？他为何不生气？公子晦傻了眼，梗着脖子道：“什么狗屁吃食，本公子是不会动你们黎国一粒粮食的！”
他说着，虽双腿被绑无法行路，但是勉强动弹，“嘭！”双脚并拢蹬出去，将承槃踹翻，正好踹在百里无疾身上。
哐啷——
百里无疾的银甲上飞溅了无数汤汤水水，菜叶子、肉糜混合在一起，滴滴答答从他的袍子上滑落下来。
百里无疾低下头来，平静的看了一眼自己脏掉的介胄，还是不曾动怒，只是道：“膳食脏了，我会令人再为你送一份。”
“百里无疾！！！”公子晦气得浑身打颤，嘶声力竭的怒吼：“你站住！”
百里无疾还是那般平静：“你的嗓子哑了，一会子我令医官前来，给你诊看诊看。”
“我不需要！”公子晦胸口急促起伏，气得仿佛一只随时要爆掉的青蛙：“你如今已然抓到我了，何必如此假惺惺！你不过是想要借着我的引荐，我的信任，打入梁国内部，瓦解梁国罢了！现在你做到，为何还要如此假惺惺的恶心与我？！”
百里无疾多看了一眼公子晦：“在二公子的心中，无疾一直是如此之人么？”
公子晦一愣，嗓子艰难的滚动：“你是什么样的，我早已不清楚了。”
“是么？”百里无疾轻笑一声，沙哑的道：“毕竟过去了那么多年，公子忘记无疾，也是情理之中，但无疾……没有一天可以忘记二公子，每日每日，都盼望着见到二公子，只是没想到……再相见之日，二公子已然成为了梁国的臣子。”
公子晦冷笑一声：“我也没想到，再见面之日，你却成为了黎国的走狗！黎漫给了你多少好处，叫你给他卖命？”
他说罢，突然觉得有点怪怪的，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自己的话中有点酸涩的味道。
百里无疾道：“二公子呢？梁国那个昏君给了你多少好处？说了多少花言巧语，竟令二公子神魂颠倒？”
“不许你说君上的坏话！”公子晦呵斥：“你一个黎国的走狗，你懂什么？！凭什么说君上的坏话！他不是昏君！”
“不是昏君？！”百里无疾的眼睛闪烁着森然的冷光，一步步走到公子晦的跟前，突然蹲下来，与公子晦平齐，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梁国的国君昏庸至极，这是天下诸侯皆知的事情，为何在二公子的心中，他便不是昏君？梁羡到底说了多少花言巧语，他到底是如何蛊惑与你的，令二公子如此迷途不返！”
公子晦气愤的道：“我说过了，不许你辱骂君上！君上才不是昏君，比你那妖里妖气的黎漫强多了！”
百里无疾沉声道：“君上对无疾有恩，便是二公子也不可随意辱骂君上。”
“我偏要！”公子晦梗着脖子：“黎漫便是妖里妖气，妖里妖气！我看他才是最懂花言巧语的那一个罢！也不知对你说了什么，让你如此眼瞎耳聋！黎漫哪一点比得上君上？拍马都追不上！”
公子晦似乎找到了突破口，眼眸微动，冷笑连连：“我不妨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君上早已经寻到了太子彦的踪迹，你那妖里妖气的君上便要完了，只等太子彦进入王都，黎漫还能有活命的机会？识相的趁早把我放了……”
“你说什么？”公子晦敏锐的抓住了重点：“梁军找到了太子彦，不可能……”
公子晦得意的道：“梁国本就是太子党，太子彦从你们手中逃出，自然寻求梁国的庇护，其实君上早就偷偷安排了一队人马护送太子彦，从另外一条道路前往王都，眼下安全的很呢！你还说君上是昏君，若是昏君，能如此高瞻远瞩不成？君上他英明睿智，唔唔唔……”
不等公子晦说完，圆瞪着眼睛，话头全部消失在嗓子眼，百里无疾竟突然吻了下来。
他桎梏着公子晦的下巴，公子晦又在喋喋不休，完全不知躲避，甚至主动张开嘴唇，令百里无疾顺利的攻城略地。
公子晦傻了眼，反应了好一阵，这才开始奋力挣扎，使劲左右摇头甩开百里无疾。百里无疾见他反抗，更加用力的钳住公子晦，公子晦吃痛，眼角夹着泪花，口中嘶了一声。
百里无疾听到公子晦痛呼之声，陡然回过神来，连忙放松了钳制的力气，哪知道公子晦的的确确是一只小野狗，他一旦放松力道，公子晦立刻反击，低头一口咬在百里无疾的手掌虎口上。
腥甜的味道弥漫在公子晦的口中，公子晦这一咬可不是闹着玩的，直接将百里无疾咬出血，虎口的位置深深两排牙印，整齐的泛着血珠。
公子晦呸呸了两声，挑衅的道：“信不信老子咬死你！”
百里无疾眯着眼睛，深深的凝视着公子晦，他没有说话，两个人的距离却缩减的更近，嘭一声将公子晦按到在牢营的地上。
公子晦一副混不吝的表情，反正已然被俘虏，光脚的还能怕他穿鞋的？但下一刻，公子晦的脸色突然僵硬，仿佛缺水而龟裂的大地，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眼眸颤抖的道：“你……你不是被阉了么，怎么还能、还能……”
百里无疾露出一抹森然的笑意，沙哑的道：“怎么，二公子现在知道怕了？”
梁羡趁着百里无疾进入营帐的一刹那，立刻从他身边错身经过，钻出牢营。
他并未着急离开梁国营地，反而在营地中转了一圈，找到了黎国国君的御营大帐。
梁羡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御营中十足安静，没有一个寺人侍女伏侍，但里面的确有人，传来阵阵的哼曲儿之声，听那声音辨识度十足，应当是黎国国君黎漫。
梁羡继续往里走，“沙沙……”似乎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女裙？
御营的地上、榻上，还有双扇屏风上，竟都散落着女裙，各种各样的款式，金丝银线、绣工超然，一看便知不是一般女子能穿得起的工料。
梁羡更加奇怪，难道……黎漫正在宠信后妃？
他试探的往里看去，整个营帐之中只有一人，那女子背对着梁羡，坐在镜鉴之前，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自己如鸦一般的鬓发，纤纤玉手柔若无骨，翘着白嫩的兰花指，拿起案几上的眉黛，对着镜鉴细致的勾画自己的双眉。
那女子身段妙曼又婀娜，穿得十足轻薄贴身，“哗啦——”一声，轻薄的外衫从肩头脱落，女子退下外裙，似乎想要更换其他衣衫。
梁羡下意识捂住自己的双眼，虽对方看不到自己，但偷看女孩子换衣裳这种猥琐行为，梁羡是绝对干不出来的。
梁羡捂住双眼的动作一顿，突然放下双手，非但没有遮目，反而仔仔细细上上下下的盯着那女子打量。
不，不是女子。
那穿着女裙，画着浅妆，面罩粉黛的美艳女子，竟是……
——黎国国君，黎漫！
黎漫随手捡起一件女裙披在身上，对着镜鉴照了又照，似乎觉得自己的粉黛不够浓郁，将女裙放下，端起精致的小盒子，用手指点了一些，玉指轻轻的在自己的面颊上涂开。
“君上。”
百里无疾的声音从御营大帐外面传来。
黎漫没有放下手中的锦盒，幽幽的道：“进来。”
百里无疾从外入内，恭敬的跪地作礼，他分明看到了女裙的黎漫，却一点子也不惊讶。
黎漫瞥斜了一眼百里无疾还在流血的虎口，轻笑一声：“怎么，被小猫咬了？”
百里无疾并不当一回事，禀报道：“君上，梁国已经寻到了太子彦的踪迹。”
黎漫施粉的纤纤玉手一顿，转头看向百里无疾：“梁国人……找到了太子彦？”
“正是，”百里无疾将从公子晦口中探听的“假消息”悉数告知黎漫：“梁国的昏君诡计多端，或许当真寻到了太子彦的踪迹，暗地里护送太子彦入王都，倘或……太子真的顺利进入王都，那君上……”
他的话说到此处，黎漫手中的锦盒发出“啪嚓——！！”一声脆响，竟被那柔若无骨的纤纤玉手直接捏得粉碎。
梁羡大吃一惊，好家伙好家伙，这女装大佬是个厉害的人物，徒手碎大石啊！
黎漫的手指被锦盒的碎片划伤，鲜艳的血水，混合着花香的粉黛，莫名有一股妖冶的错觉。
黎漫反复的欣赏着自己手上的伤口与鲜血，幽幽的一笑：“阿彦哥哥，你是逃不了的……”

第48章 昏君牌蒙汗药【3更】
☆玉玉，你把我的衣裳撕开☆
梁羡没想到, 听个墙根而已，信息量堪称惊人。
心狠手辣的黎国国君是个女装大佬，听这口吻, 和周天子的儿子太子彦, 还有一段了不得的爱恨纠葛？
太子彦在黎国做质三年，那岂不是……监*禁普雷？
梁羡摇摇头，不得不说, 黎漫真会顽, 三年监*禁普雷，那得赚多少昏君点数呢？
百里无疾将“假消息”全部告知黎漫, 蹙眉道：“此消息不知真假, 还请君上定夺。”
黎漫冷笑：“真假？不管是真是假，只要是太子彦的消息，孤便不能放过！”
“你去点兵。”黎漫道：“明日一早，孤便亲自带兵, 按照舒晦所说的路线，一寸一寸的找, 便算是把整个黎国翻个底朝天, 孤也要将他找出来。”
“是！”百里无疾根本无有异议，拱手道：“无疾遵命。”
成了！梁羡无声的一笑, 看来百里无疾和黎漫上钩了，其实梁羡本有些顾虑，唯恐这个黎漫太过聪明，他若是不上钩岂不是白白费力？但如今一看，梁羡的思虑是多余的, 因着黎漫比梁羡想象中的, 更加“关心”太子彦。
轰隆——
是打雷的声音, 夏日多雨，尤其是这几日。
梁羡不由想到了白清玉，他离开之时，让白清玉在原地等候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如今突然下起了大雨，也不知白清玉有没有找地方避雨。
梁羡干完了正事儿，干脆隐身离开黎国大营，往约定的地方而去。
磅礴大雨说下就下，梁羡从营地出来之时，雨水下得正盛，他连忙小跑着回到树林间，虽环境昏暗，但白清玉那一身白袍十分扎眼，老远便看到有人站在树下，正是约定的那棵树下。
白清玉蜷缩着身子，宽阔的肩膀微微打颤，整个人变成了落汤鸡，浑身湿漉漉的，白色的袍子滴滴答答的滴着水，乌黑的鬓发一缕一缕贴着面颊，加之他略微苍白的面颊，还有那俊美的容颜，简直便是一个活脱脱的小可怜儿！
“大哥哥！”白清玉也看到了梁羡。
梁羡跑过去，抓住白清玉的手，将他拉到旁边避雨，道：“你怎么不躲雨？这么近的距离就有地方躲雨。”
梁羡所站的地方，只有一颗大树，根本无法避雨，而他不远的地方，也就走个十步，有一块凸起的岩石，完全可以避雨。
白清玉却使劲摇头：“不可不可，大哥哥你说了，玉玉要乖乖在这里等着大哥哥，一步也不能离开。”
梁羡语塞，白清玉又道：“而且……而且……在岩石下面躲雨，万一大哥哥回来，没看到玉玉，以为玉玉不听话，该不要玉玉了。”
他说着，紧紧抓住梁羡的袖子，嗫嚅道：“娘亲不在了，阿爹也不要玉玉……大哥哥，你可不可以，不要丢掉玉玉？”
梁羡更是语塞，声音全部卡在嗓子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素日里只知道白清玉是一朵巨大的白莲花，总是一副八风不动，无欲无求的模样，好像没什么人，没有什么事，可以打动他的内心，让他产生波澜。
令梁羡没想到的是，其实白清玉的心窍，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他的心底里掩藏着太多的漩涡与泥沼，除了仇恨，还有无所依靠的无助感。
这样的无助感，梁羡也体会过，漂泊在冷漠的都市中，为了自己和妹妹的衣食住行奔波，梁羡也曾无数次的这般无助，在每一次的偷偷哭泣之后，也会像白清玉这样，将自己的感情封存起来，让自己看起来仿佛一个不曾受过伤害的普通人……
梁羡的心窍轻微的波动着，替白清玉擦掉脸上的雨水：“真笨，以后若是下雨，找个躲雨的地方，知道么？”
“可是……”白清玉犹豫，咬着嘴唇可怜巴巴的凝望着梁羡，似乎想说什么。
梁羡已然知晓他的意思：“放心，不管玉玉在哪里，哥哥都会找到你的。”
白清玉登时喜笑颜开，他那冰冷如雪山清莲的容颜，仿佛春日融化的冰雪，从未笑得如此开怀：“大哥哥真好，玉玉好喜欢好——喜欢大哥哥！”
白清玉如此乖巧，梁羡揉了揉他的头发：“乖，咱们该办正经事儿了。”
明日一早，黎漫的兵马便会按照梁羡的计划，搜寻太子彦的踪迹，梁羡需要早作准备，暗中埋伏，若是能一举抓住黎漫这尊大佛，别说释放公子晦了，便算是借道横着通过黎国，也不在话下。
梁羡拿出手机点了两下，叮咚——
手中凭空出现了一只小陶瓶，十足其貌不扬。
“大哥哥，”白清玉一眨眼，便看到梁羡手中多出来一只小瓶子，奇怪的道：“这是什么鸭？”
小陶瓶上赫然一排只有梁羡才能看到的系统黑体大字——昏君牌蒙汗药！
无错，便是之前系统成就奖励的蒙汗药，当时，梁羡正在给白清玉做人工呼吸，哪知系统如此不靠谱，颁发给梁羡一个“乘人之危”的成就，梁羡好一顿吐槽，但如今成就奖励的蒙汗药便派上了用场。
黎漫带着兵马亲自寻找太子彦，必定不会过于大张旗鼓，如此一来，黎国的精锐部队一分为二，方便梁羡动手，只需偷偷下药，药倒黎漫，届时也让黎国的国君做一回人质。
“玉玉，跟我来。”
等雨停了，夜色浓郁下来，梁羡带着白清玉来到预定的路线，小路崎岖，正是梁羡和白清玉被冲上岸的附近，梁羡记得那里有一处山洞，非常适合埋伏。
梁羡看了看洞口的树枝，若是在树枝上挂一片残破的衣角，必然能引得心机深重的黎漫入洞，于是抓起自己的袍子双手一分，奋力撕扯，然而……
袍子质量太好，竟没有扯碎，连一个线头都没能扯出来。
梁羡眼皮狂跳，电视剧里演的撕衣服包扎伤口，都是骗鬼的！
梁羡又是一撕，衣裳还是纹丝不动，他焦急的满头大汗，对白清玉招手：“来玉玉，你把我的衣裳撕开。”
“不不、不可……”白清玉别着头，连连摇手：“娘亲说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能……不能做此孟浪之举……”
梁羡：“……”
梁羡耐心道：“玉玉，这不是孟浪的举动，只是让你帮哥哥撕下来一小角，你想到哪里去了。”
“哦——”白清玉乖乖点头，眼神颇有些遗憾，小步小步的蹭过来，“嘶啦——”双手一分，轻而易举的将梁羡的衣角撕下，不愧是练家子。
梁羡将衣角挂在洞外的树枝上，提前做好准备，就等着第二日的来临……
第二日一大早，黎国的军营早早生火造饭，泛起阵阵炊烟，百里无疾清点精锐兵马，准备与黎漫一同去寻太子彦的踪迹。
公子晦睡得迷迷瞪瞪，听到外面马鸣之声，登时清醒过来，正巧有人来给公子晦送朝食，公子晦仰着脖子嚣张的道：“百里无疾呢？我要见百里无疾！”
那亲卫冷声道：“大司马马上便要出营，没空前来。”
出营？
公子晦心中咯噔一声，按照君上的计划，是想将黎国的军队打散成为两股，若是百里无疾这个刺头跟在黎漫左右，岂不是相当棘手？他生怕梁羡无法应付。
公子晦眼珠子狂转，必须想个法子，将百里无疾留下来才可。
“哎呦——哎、哎呦——！！”
公子晦毫无征兆的大喊起来，他的手脚都被捆着，绑成了一只粽子，无法动弹，他便将自己蜷缩起来：“好疼——好、好疼！好疼呀！我是不是要死了，我要见百里无疾！”
亲卫不吃他这一套：“舒国公子若是觉得不舒服，见大司马也无用，卑将给你请医官来探看。”
公子晦愤然，果然是百里无疾调*教出来的士兵，和他一个德行，公子晦急中生智，发狠的咬住自己的嘴唇和舌头，“噗——”吐出一口鲜血来。
亲卫本以为公子晦胡搅蛮缠，哪知下一刻公子晦却吐出鲜血来，完全不像是闹着顽。
“公子！舒国公子？！”
公子晦虚弱的道：“我……我怕是要死了，好……好疼……”舌头和嘴唇的确很疼，都破了！
亲卫更是慌张，冲出营帐：“大司马！舒国公子突然吐血，不知是什么情况！”
百里无疾正在点兵，听到亲卫的喊声，心中咯噔一落，黎漫正巧从御营中走出来，他一身黑色的国君朝袍，容颜虽美艳妖娆，却不失威严，摆了摆手，淡淡的道：“你这心尖尖儿上的人，花样儿真多，罢了，你跟着也不会安心，去看看他罢。”
“可是……”百里无疾有些许担心。
黎漫不以为然：“孤带着诸多虎贲精锐，还怕一个太子彦不成？”
百里无疾最终道：“多谢君上体恤。”说罢，急匆匆大步冲向牢营。
哒哒哒——
是马蹄声，黎漫骑在高头骏马之上，手按缰绳，身后跟着团团守卫的虎贲军，大队人马走入小路。
“停！”黎漫突然扬手，身边的将领高声道：“原地驻军！！”
黎漫的目光探究的看向小路之畔的草丛：“那里……有东西。”
是一片衣角！
黎漫翻身下马，身边的将领道：“君上，唯恐有诈，让卑将先行。”
黎漫点点头，将领打头，其他人跟随，又是将黎漫护的犹如铁桶一般，往山洞口开进。
“回禀君上，前方有一山洞！”将领将树枝上的衣角取下，一并呈给黎漫。
黎漫捏着衣角摩挲，若有所思得道：“这可不是一般的衣料。”
将领道：“是太子彦？说不定……就在这山洞之中！”
黎漫的眼神闪烁着冰冷精锐的光芒：“进去看看。”
“敬诺！”
黎国的士兵谨慎的进入山洞，山洞并不宽阔，内部环境十分逼仄，黎漫一走进去，便看到有人倒在山洞的地上。
他面朝下，宽阔的袍子掩盖了身形，看不出模样。
所有人心中升起同一个念头——太子彦！
黎漫当下不顾一切，第一个冲上前去，一把扣住那男子的肩膀，将人从地上翻起，想要看一看对方到底是谁。
年轻的男子被黎漫一翻，终于袒露出庐山真面目，十七八岁的年纪，瘦削的脸面，尖尖的下巴，面颊白皙，嘴唇红润，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
不是太子彦！
黎漫惊呼一声：“梁、羡？！”
那趴在地上之人根本没有昏厥过去，反而笑盈盈的看着黎漫：“大美人，是我，失望么？”
说罢，藏在袖袍中的小陶瓶一扬，蒙汗药的粉末快速弥漫在洞窟逼仄的空气中，一股子浓郁的香甜。
黎漫反应迅捷，袖袍掩住口鼻，愤恨的道：“你……”
只说了一个字，咕咚一声，软绵绵的歪倒在梁羡的怀中，昏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今天偏头疼犯了，还有点脖子疼，写不出6章啦，就更新到这里~明天早上8点继续更新~

第49章 孟浪之事【1更】
☆哥哥办正经事，哥哥办玉玉！☆
咕咚！
咕咚——
是黎国士兵倒地的声音。
梁羡的昏君牌蒙汗药虽然剂量有限, 但效果惊人，跟随梁羡的黎国虎贲军全部被迷晕，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
梁羡接住倒下来的黎漫, 笑眯眯的道：“蒙汗药真是好东西啊, 可惜可惜，只有这么一瓶。”
他说着，将黎漫放倒在地上, 从袖子中抽出绳子, 准备将黎漫五花大绑带走做人质，用以交换公子晦, 说不定还能要挟黎国人答应借道, 真真儿是一举多得。
梁羡握住绳子，在黎漫的手上缠了两圈，就在此时，梁羡敏锐的感觉到黎漫的手指尖儿颤动了一下, 几乎微不可见。
与此同时，黎漫毫无征兆的睁开双眼, 一把掐住梁羡脖颈。
“嗬——”梁羡的吐息被卡住, 脸色登时憋得通红，睁大了眼睛, 断断续续的道：“你……你没……”
“没怎么样？”黎漫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没有中药？凭你那点子小伎俩，还想抓住孤？”
原黎漫竟如此狡诈，他似乎早有准备，一进来便察觉到了不对劲儿，因此方才一直屏住吐息, 并没有吸入蒙汗药。
梁羡被掐住脖颈, 呼吸越来越困难, 抓住黎漫的手腕，使劲捶打着，但黎漫是个练家子，梁羡根本不会武艺，随着呼吸困难，力气也慢慢消散，眼前金星乱闪。
嘭——
“不许欺负哥哥！”
一声巨响，黎漫脖颈一沉，眼前骤然发黑，根本毫无还手余地，彻底昏厥了过去，咕咚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咳咳咳咳咳！！！”梁羡的吐息恢复，深深的吸入几口空气，不由自主剧烈的咳嗽起来。
一个高大的男子冲过来，越过黎漫，小心翼翼的给梁羡拍着后背，眼神里满满都是关切：“大哥哥，没事罢？玉玉给你拍拍。”
梁羡咳嗽着，抬头一看，是白清玉！
因着现在的白清玉仿佛一个小娃娃，所以梁羡行动之时，将他安排在附近，哪成想白清玉这次倒是立了功，若不是白清玉突然出现，梁羡差点子被黎漫掐死。
梁羡道：“咳咳……多亏了你。”
白清玉很是欢心，面颊微微泛红，有些子不好意思与羞赧，摇头道：“能帮到大哥哥，玉玉好欢心！”
白清玉用最高冷的面容，说着最奶气的话，虽然违和，但不得不说，这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怎么看都好看。
梁羡捂着脖子咳嗽：“玉玉，把他捆起来。”
“嗯嗯！”白清玉拿着绳子，也没什么章法，但捆得死紧，一圈圈的缠绕黎漫，直到绳子不够用，这才打了好几个死结。
黎漫突然昏厥过去，陷入沉沉的昏迷，“哗啦——”凉丝丝的东西泼洒在脸面上，黎漫惊得一个激灵，猛地睁开双眼。
他戒备的环视四周，四周环境昏暗，虽有阳光，但光线几乎透不进来，应该身处一个树林之中。
黎漫手脚无法动弹，甚至脖颈也无法动弹，整个人五花大绑，绑在一棵树干上，简直像是篝火烤乳猪一般。
他的目光慢慢扫视，很快与笑眯眯的梁羡对视在了一起。
“梁、羡！”黎漫一字一顿的道：“你敢使诈？”
梁羡悠闲的道：“使诈？你派百里无疾来做卧底，便不是使诈么？我发现你这个人，双标的厉害呢。”
黎漫恶狠狠的道：“放了孤。”
梁羡笑道：“好不容易抓住你，放了你才是傻子。”
黎漫眯起眼目：“你要如何？”
梁羡言简意赅的道：“放了公子晦。”
“哼。”黎漫冷笑一声：“你想胁迫孤？做梦！你兴许不知，孤从小时如何长大的，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就凭你这点子本事与手段，孤还未曾怕过。”
为了抓住黎漫做人质，交换公子晦，梁羡提前用系统做过功课，读了读黎漫的人物介绍。
黎漫乃是黎国的公子，后来成为了黎国的国君。但黎漫在做公子之前，其实他是黎国的国女……
梁羡在读到这一段的时候十足费解，还以为系统记录错误，毕竟一个人怎么可能又做国女，与做公子呢？这性别都对不上，且梁羡又不是双性，性别分明写的是男性。
其实理由很简单，因着黎国的叛乱。黎漫上位之前，本是黎漫的父亲做国君，但是黎漫的父亲软弱无能，他的兄弟们合力弄死了黎漫的父亲，黎国陷入了长达十几年，群龙无首的处境，黎漫的叔叔伯伯们争相上位，也是因着黎氏宗族庞大，一年竟换了五个国君，黎漫的叔叔伯伯轮流上位，轮流被拉下马，轮流被杀，那几年是黎国最为黑暗的时代。
而当年的黎漫，才出生不久，黎漫的母亲为了保住黎漫，谎称黎漫是女孩，黎漫的哥哥们全部被杀，黎漫是刚出生的女娃儿，才勉强保下了性命。
他的母亲带着他逃出黎国，辗转在各个国家之中，待遇还不如一条狗。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黎漫遇到了周王的儿子太子彦。太子彦天性纯良，仁宥宽厚，行猎之时无意间看到了黎漫，与他饿晕过去的母亲。
小小的黎漫摇着他的母亲，哭得无能为力，十分无助，太子彦立刻下令救人，将黎漫与他的母亲全都救了下来，给他们吃喝，让他们养病。
当年的太子彦并不知黎漫的身份，还以为他是个女孩子，黎漫和他的母亲在太子彦的庇佑之下生活了一段时日。
黎漫的童年，便是在如此颠沛流离之下悄然消逝的，等他长大了一些，母亲病逝，黎漫似乎受够了这样狗都不如的日子，他回到了黎国，谁也不知他是如何杀死黎国的国君，也就是他的族叔的，黎漫成为了黎国唯一的继承人，名正言顺的登上国君之位。
系统对黎漫的记载并不是很多，三言两语的一笔带过，但梁羡看得出来，黎漫绝对是个狠角色。
黎漫冷笑：“你以为孤这辈子怕过什么？大不了鱼死网破，孤是不会叫你得逞的。”
“哦？”梁羡笑眯眯的道：“是么？可是……我本就没打算威胁你。”
黎漫眯眼：“你想与孤花言巧语？”
“这倒不是，”梁羡道：“我当真没打算威胁你，我打算用你，威胁百里无疾。”
黎漫的脸色沉下来，梁羡很自然的继续道：“你对百里无疾有恩，百里无疾又对你忠心耿耿，为了完成你的命令，他不惜欺骗公子晦这个昔日里的发小，所以你对百里无疾一定很重要很重要，甚至比他的性命还要重要，你说……我用你来威胁百里无疾，放了公子晦，他会不会同意？”
黎漫仔细打量着梁羡，突然幽幽的道：“你和孤想象中的……不一样。”
“是么？”梁羡道：“毕竟道听途说信不得。”
梁羡说罢，突然上前去扒黎漫的衣裳，黎漫虽被五花大绑，但还是奋力挣扎：“你做什么！？”
梁羡笑得仿佛一个色眯眯的昏君：“做什么？当然是扒你的衣裳了！”
“住手！”黎漫呵斥：“住手！梁羡，你胆敢对孤不敬，孤是不会放过你的！你……”
“你喊呀，”梁羡道：“你就算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这句台词，梁羡早就想说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
梁羡正在戏弄黎漫，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拉住梁羡的手臂，白清玉阻止着梁羡，使劲摇头：“大哥哥，不好，这样不好。”
梁羡：“……”
如果不是白清玉说话，黎漫根本没有注意到对方，白清玉一直乖巧的窝在角落，此时却突然站出来。
白清玉嘟了嘟嘴巴，将梁羡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梁羡心脏一突，好壮啊！分明是一个文臣，胸肌这么大，这不是犯规么？
白清玉真诚的道：“大哥哥，不要扒旁人的衣裳，可以扒玉玉的。”
梁羡：“……”
黎漫甚至忘记了挣扎，震惊的道：“白……清玉？”
看来黎漫不只是认识梁羡，同样识得白清玉，毕竟大梁第一权相的名声可比梁羡这个昏君还要广泛。
“咳咳！”梁羡将白清玉拉到一边，安抚道：“哥哥这是办正经事呢，玉玉乖，一边玩去。”
白清玉执拗的道：“不要不要，哥哥办正经事，哥哥办玉玉！”
梁羡：“……”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梁羡只好解释道：“哥哥是想扒掉那个坏蛋的外袍，用来写移书。”
黎漫的袍子精致奢华，用的是黎国最考究的布料，这样的布料和纹饰，只有黎国的国君可以穿戴，因此在黎漫的衣衫上写移书，送到黎国的大营去，百里无疾必然一眼就能看出来，免得百里无疾不相信黎漫已然变成了人质。
梁羡道：“这样罢，你替哥哥把他的衣裳扒下来。”
白清玉更是摇头：“不好不好。”
“怎么又不好？”梁羡道。
白清玉垂着头，抿着嘴唇，两颊泛红，耳根子都变得殷红殷红的，嗫嚅的道：“娘亲说了，不可以……不可以做这等孟浪之事，玉玉……玉玉害羞。”
梁羡：“……”
作者有话说：
更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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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献吻【2更】
☆明日交换人质☆
“报——！！”
黎国军营, 虎贲军飞奔而至，将一样东西擎到百里无疾面前：“大司马，这是在营外发现的, 不知何人所送。”
百里无疾将那样东西接过来, 哗啦一声展开，竟是一件袍子的外衫，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字。
百里无疾的脸色立刻落了下来, 喃喃的自语：“君上……在梁羡的手中。”
他说着, 大步离开幕府营帐，往牢营而去, 一把掀开帐帘子, 几乎将帘子生生拽起，“啪！”一声，将写字的外衫扔在地上，扔到公子晦面前。
公子晦用尽法子绊住百里无疾的脚步, 心里正在忐忑，也不知君上有没有顺利抓住黎漫, 黎漫诡计多端, 心狠手辣，若是君上不是他的对手该如何？
公子晦正兀自焦虑, 百里无疾便来了，他一看那写着移书的袍子，登时狠狠松了一口气，看来君上成了，顺利抓住了黎国的国君, 并无危险。
百里无疾观察着公子晦的表情变化, 脸色更加阴霾, 沙哑的道：“你早就知情，对么？”
公子晦梗着脖子道：“对！你要如何？”
百里无疾一步步走过来，单膝点地与公子晦平齐，眯着一双反顾的狼目，他的眼白呈现出一种冰冷的雪色，甚至透露着淡淡的幽蓝，一双三白眼更显冷酷，幽幽的道：“所以……你今早不舒服，也都是假的，全是骗我的，目的便是为了绊住我的脚步，对么？”
“都对！”公子晦冷笑：“但你现在才发现，不会觉得太晚了么！”
啪！
百里无疾出手如电，一把掐住公子晦的脖颈，公子晦吓得一个激灵，瞪大了眼目，感受着百里无疾炙热的掌心，滚烫的犹如烧红的铁钳，只不过百里无疾始终没有用力。
百里无疾沙哑的道：“你骗我。”
“骗你如何？”公子晦道：“你不是亦骗了我？是你骗我在先！怎么，你倒是觉得委屈了，呸！”
百里无疾的手掌颤抖，他似乎在与自己较劲，指节泛白，却始终不忍心用力去掐公子晦，只能恶狠狠的道：“梁羡那个昏君有什么好处？！他竟对他如此掏心掏肺，为了他，不稀得欺骗于我！”
“那你呢？！”公子晦不甘落后，反诘质问：“黎漫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因着他欺骗于我！我倒是想问问你，如今交换人质的移书已然送来，你会用我去交换你的好君上么！？”
百里无疾黑着脸，一时没有说话，他的眼眸微微波动，似乎因着公子晦的话正在考虑。
百里无疾的手掌一点点松开，慢慢远离公子晦的脖颈，后退了两步，长身而起，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冷声道：“传本将之令，全军整备，准备……明日交换人质。”
百里无疾虽没有回答公子晦的话，但他的命令已然回答了公子晦，答案是——交换人质。
公子晦终于可以回到梁羡的身边，这是他梦寐以求之事，但不知为何，当他听百里无疾同意交换人质之时，打算用自己去交换黎漫之时，公子晦心窍中陡然升起一股气闷，冲天的火气直逼脑袋领，几乎把他的天灵盖冲得飞起。
委屈、愤怒、背叛、无助，交织成一张大网，将公子晦兜头网住，任是他如何挣扎，也无法逃离这个怪圈。
公子晦气得猛力挣扎，嘭一声踹翻了摆在一旁的饭食，几乎是无理取闹的喊着：“滚开！把你的脏食拿开！我不食！我舒晦便是饿死，也不食你黎国的一粒米！”
百里无疾看着他嘶吼，看着他无理取闹，眼神平静犹如深潭，只是淡淡的道：“二公子既是不饿，那便不用食了，左右明日你便能回到你的国君身畔，想必饿一顿也不觉辛苦。”
说罢，转身便走。
“百里无疾！！”公子晦突然大喊。
百里无疾顿住脚步，但是没有回答。
公子晦冷声道：“是不是在你心窍里，你我往日的情谊，都不如那黎漫的一个眼神？”
百里无疾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二公子呢？在二公子心窍中，我百里无疾是不是也比不过梁羡的一根头发丝？”
他说罢，不等公子晦回答，他似乎也不想让公子晦回答，再无留恋，大步离开牢营。
————
梁羡亲自去送移书，毕竟送移书过去，需得靠近黎国大营，白清玉现在的神智犹如孩童，虽武艺过硬，但梁羡还是不放心，万一被抓了岂不是糟糕？
他离开了有一会子，黎漫被绑的结实，完全挣脱不开，他的眸光四处逡巡，便注意到了蹲在一边，专心致志顽石子儿的白清玉。
黎漫的眼眸微微晃动，似乎在快速思忖着什么。
白清玉？分明是白清玉，但看模样，神智比一个孩童还不如？难道……黎漫想到了百里无疾的禀报，百里无疾的冷箭没有射中梁羡那个昏君，反而射中了白清玉，白清玉坠水，生死不知。
难道正因为这个，白清玉变成了一个痴子。
“喂！”黎漫喊了一声，试探的道：“白清玉。”
白清玉抬起头来，歪头不解的看着黎漫：“你识得玉玉嘛？”
黎漫笑起来，他本就生得美艳明丽，有一种浓艳的美貌，更别提笑得如此甜美。
黎漫放软了声音：“我当然认识你，你忘了么？咱们以前关系很是要好呢。”
白清玉挠了挠后脑勺，摇头道：“不记得了。”
黎漫再接再厉道：“玉玉你来，你过来，我有话要与你说。”
白清玉将石子扔在地上，拍了拍手掌，慢条条走过去，站定在黎漫面前。
黎漫嘟起嘴唇，蹙着眉头，撒娇一般的抱怨：“你看我这样被绑着，手都勒红了，好疼呢。”
白清玉道：“那……那怎么办呢？”
黎漫道：“不若……你帮我解开，如何？”
“可、可……”白清玉十足为难：“大哥哥叮嘱过玉玉，不叫你逃跑。”
“我不会逃跑的，”黎漫信誓旦旦：“大哥哥只是叮嘱你，不叫我逃跑，你给我解开绳子，我是不会逃跑的，如何？这样你也不算违背大哥哥的叮嘱，是不是？”
“嗯——”白清玉似乎在考虑。
黎漫又道：“我只是手疼，你松开我，我不跑，还能陪你一起顽弹石子，可好？”
“你也会顽弹石子嘛？”白清玉眨巴着眼睛询问。
“自是会的，”黎漫笑道：“我小时候没有顽物，母亲又忙碌，便自己顽弹石子，我陪你顽，可好？”
白清玉心动了，一脸跃跃欲试，道：“那好罢！玉玉给你松绑，你可不要逃跑哦！”
唰唰唰，是解开绳子的声音，黎漫感觉到手脚的束缚瞬间松散，下一刻他立刻暴起，一个手刀砸向白清玉。
嘭——
哪知白清玉虽神智宛若孩童，但反应力极快，下意识的抬手挡格，一把抓住黎漫的手腕，又下意识反向一拧。
“啊！”黎漫惊呼，疼得汗如雨下。
白清玉一脸受惊的表情，可怜兮兮的道：“你、你是坏蛋！你为什么要打玉玉！”
黎漫：“……”手要断了！分明是自己挨打！
黎漫连声求饶：“放手，快放手！我只是与你开顽笑，你竟如此狠心，我的手要断了。”
白清玉将信将疑的放松一些手劲儿，但还是十足戒备，嘟着嘴巴凝视着黎漫。
黎漫改口道：“我这就是在陪你顽，你一个人太无聊了了，弹石子虽是好顽，但你没觉得顽腻了么？”
白清玉想了想：“嗯——确实有些顽腻了，那你有什么好顽的嘛？”
黎漫心中冷笑，不过一个痴子，若是能骗得白清玉与自己合作，反过来抓住梁羡，岂不是大好？
黎漫的眼眸微转着，白清玉的武艺太高，虽然解除了束缚，但是想要从他眼皮底下逃跑也不是办法，不如将白清玉拉到自己的阵营。
“玉玉，”黎漫唤的温柔，突然笑起来，两条如玉一般的手臂缠上白清玉的脖颈，在他的耳边呵了一口热气，主动坐在白清玉怀中。
白清玉奇怪的看着他，蹙眉道：“你好重哦！”
黎漫：“……”
黎漫忍下一口怒气，温声道：“白清玉，你心仪梁羡罢？”
白清玉的脸色咚的涨红，连连摇头：“不不不，你别、别瞎说，娘亲说玉玉年纪还小，这种事情，以后……以后才能考量。”
黎漫眼皮狂跳，却面不改色，笑得更加魅惑：“只可惜……那个梁羡看起来对你却没有意思，你心中便算是装着他，亦不会有结果……不然——你看看我如何？难道我不比那梁羡美艳，不比他解风情？”
白清玉的眉头皱的更是死紧，纠正且强调：“大哥哥，好看！”
黎漫：“……”
黎漫气结，却不得不硬着头皮，更加卖力的缠住白清玉，慢慢靠近白清玉，在他耳边暧昧的道：“梁羡有什么好的？你不过是看上了他的皮囊，换个人，亦是一样的。”
说着，仰起头来，主动献上自己的红唇，便要去亲吻白清玉。
踏踏……
是跫音。
梁羡送罢移书回来，正巧看到黎漫去了束缚，坐在白清玉怀中主动献吻的场面。
梁羡挑了挑眉，皮笑肉不笑的道：“忙着呢？”
作者有话说：
这本完结之后，会开新文《身为君王有个前夫很合理吧？》或者《亲如逆子》，都还是古代题材哦，欢迎提前收藏一下~

第51章 大哥哥喜欢玉玉吗？【3更】
☆梁羡：你这个禽兽！☆
“忙着呢？”梁羡一脸满不在意, 笑眯眯的道：“要不我走？”
咕咚——
白清玉下意识一把推开黎漫，黎漫毫无防备，自从成为了黎国的一国之君, 他从未被人这般粗暴对待过, 一个王八大翻个儿，不雅的摔倒在地上，后股摔得生疼, 几乎要散架一般。
白清玉连忙从地上跳起来, 抓住梁羡的手腕，使劲摇头：“不要不要！大哥哥不要走！”
梁羡对摔在地上的黎漫挑眉道：“看来黎公您的魅力还有待提升呢？”
黎漫从地上爬起来, 没想到梁羡回来的如此之快, 错失了逃跑的机会，狠狠的瞪着梁羡。
梁羡摇摇头，嫌弃的道：“黎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玉玉还是个孩子，你这个禽兽！”
黎漫：“……”
梁羡重新将黎漫五花大绑起来, 绑的更加严实：“看来黎公的力气多得没地方用, 那今儿个晚上你便饿肚子罢。”
说罢，带着白清玉走到一边, 远离黎漫。
白清玉仿佛做错事的小孩子，垂着头，抠着自己的衣带：“大哥哥，玉玉……玉玉是不是干了坏事鸭？”
梁羡见他那副小可怜的模样，也不忍心责备他, 毕竟黎漫并没逃跑成功, 便道：“玉玉, 以后不要轻信旁人。”
“嗯嗯！”白清玉使劲点头：“玉玉叽道了！”
他说着，似乎有些困扰，挠着自己的后脑勺道：“大哥哥，刚才那个哥哥说……说……”
“他说什么了？”梁羡问。
白清玉道：“他说……他能看出来，玉玉喜欢大哥哥，大哥哥，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玉玉要不要相信鸭？”
梁羡：“……”？？？
白清玉又道：“大哥哥，玉玉是不是喜欢大哥哥？玉玉每次看到大哥哥，心窍里都痒痒的，有的时候还、还想尿……唔唔！”
不等白清玉语出惊人，梁羡似乎已然料到他要说些什么，一把捂住白清玉的嘴巴，道：“不要再说了！”
白清玉：“唔？”
梁羡眼皮狂跳，谆谆教导：“玉玉啊，喜欢是大人的事情，你、你还太小！”
他对着人高马大，不知比自己这具皮囊年长多少的白清玉说罢，忍不住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白清玉眨巴着纯洁的眼睛：“等玉玉长大，可以喜欢大哥哥嘛？”
梁羡呵呵干笑：“等你长大再说罢……”说不定你“长大”之前，已然恢复了记忆。
黎漫乃是个练家子，虽然距离他们老远，但还是支着耳朵听到了，朗声道：“白清玉，你难道还听不出来么？他一点子也不喜欢，他是在搪塞于你！”
“搪塞？”白清玉歪头：“大哥哥，搪塞是什么意思？糖？甜嘛？”
黎漫干脆道：“他是在骗你！他压根儿不喜欢你！你的付出，根本毫无意义！白清玉，为了这样的昏君付出真情是没有意义的，不若换个人罢，你看孤便不错。”
梁羡打断了他的挑拨离间：“我劝你省点力气罢。”
黎漫反诘：“怎么，我说的不对？难道你喜欢他？你根本不喜欢白清玉，只不过是在利用他罢了。”
白清玉有些委屈，嘟着嘴巴道：“你、你胡说，大哥哥喜欢玉玉！”
白清玉说着，看向梁羡：“对不对，大哥哥！”
梁羡登时被白清玉问住了，虽他知晓黎漫是在挑拨离间，可是这话他要如何回答？难道回答喜欢，可是梁羡从没想过要喜欢一个男人，纵使他与这个男人已然发生了两次亲密的干系。
不喜欢？
梁羡张了张口，一时间又无法爽快的否定，他也不知自己到底如何想法，为何要犹豫。
黎漫大笑：“你看，他回答不上来了。”
白清玉眼目中尽是焦急，拉住梁羡的手臂晃荡：“大哥哥！”
不等梁羡回答，白清玉突然眯起眼目，眼神中的稚嫩天真瞬间消失不见，一双狭长的双目充满了野兽般的掠夺，托住梁羡的后脑吻了上去。
“唔！”梁羡反应不及，等他回过神来，已然羊入虎口，任是他奋力捶打白清玉的肩背，都像是捶在石头上一般。梁羡双手在白清玉的背上乱抓，想要将白清玉推开，也不知怎么的，推拒的动作反而变成了迎合，五指绞着白清玉的衣襟，脑海中混混沌沌，双眼也不由自主的闭起，又舒坦又难过，整个人麻嗖嗖，膝盖无力，软趴趴倒入始作俑者的怀中。
叮咚——
成功深吻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且超过2分钟），昏君点数+10
白清玉结束一吻，声音沙哑又真挚：“大哥哥的嘴嘴，软乎乎的。”
梁羡：“……”
黎漫：“……”孤不是在挑拨离间么？！
次日一早，便是约定交换人质的日子。
时间地点都是梁羡定的，时辰差不多，梁羡押解着五花大绑的黎漫，招呼白清玉道：“玉玉，该走了。”
“哦……”白清玉慢吞吞的凑过来，今日格外的温吞，一点子也没有权相的雷厉风行，瞟了一眼梁羡，立刻垂下头去，面颊红彤彤，耳根子亦红彤彤，一脸的羞赧，仿佛昨日里突然强吻之人是梁羡一般！
梁羡没好气的道：“别脸红了，快走。”
白清玉嘴里嗯嗯乖巧的答应着，这回连耳根都一片通红。
三个人往约定的地点而去，正好卡着时辰，一刻也不差。
然而……
“没人？”梁羡看向四周：“百里无疾没来？”
何止是百里无疾，四周连个人影儿亦没有，静悄悄的，寂静无声。
黎漫也有些许吃惊，毕竟梁羡笃定，黎漫心中也清楚，百里无疾承受了自己的恩情，必定会用公子晦来交换自己，但如今二人笃定，又十拿九稳之事，竟然出现了不可能的偏差。
黎漫强作镇定，哈哈大笑：“梁羡，你的谋划要落空了！”
梁羡挑眉道：“你这人是不是傻，百里无疾不来交换人质，说明你在百里无疾心中，甚至在黎国子民的心中，根本不值一提，他们或许巴不得你赶紧去死，早死早投胎，黎国也方便改朝换代。”
“绝无可能！”黎漫冷声道：“我黎国的将士，都是跟着孤出生入死之人，绝不可能抛弃于孤。”
“那为何无人？”梁羡道：“时辰已然过了，百里无疾总不能起猛了，再睡个回笼觉罢？”
“你！”黎漫听着他的语气，气不打一处来，涨红了脸面，却无法反驳。
为何？难道百里无疾当真背叛了自己？绝无可能。
“不可能……”黎漫自言自语的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岔子。”
白清玉突然打断了黎漫的喃喃自语，沉声道：“血气味。”
“什么？”梁羡道：“在哪里？”
白清玉指着远处，蹙眉道：“好大的味道，难闻！”
梁羡押解着黎漫，道：“走，去看看。”
三个人往前走了一段，血腥味赫然变得浓郁起来，弥漫在整个树林之间，一股蜿蜒的血水顺着高低差的地势土壤缓缓流淌而下，流到三人的脚边。
“呜呜——”白清玉人高马大，却突然呜咽起来，瑟瑟发抖的躲在梁羡身后，可怜兮兮的打哆嗦：“血……大哥哥，呜呜呜……玉玉害怕！”
黎漫：“……”
梁羡已然熟悉了白清玉的“巨型撒娇攻势”，如今他只有三岁多的神智，突然看到这般多的鲜血，会害怕也是人之常情。
梁羡安抚道：“没事没事，哥哥保护你。”
他说着，将白清玉护在身后，一点点往前戒备的走去。
“那是……”不等梁羡猜测，黎漫已然道：“是我黎军的介胄！”
带血的盔甲赫然滚在地上，被断做两半，切口平滑整齐，一看便是利刃所致，三人加快了脚步，走过去定眼一看，果然是黎国的盔甲，不只是盔甲，象征着黎国威严的牙旗倒在地上，几个浑身是血的黎国士兵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
黎漫双眼赤红，恨声道：“梁羡！是你！？”
梁羡没好气的道：“我一直都在你跟前晃，怎么可能偷袭你的军队？影分*身么？”
“不是你梁国，还能是何人，这般大的胆子，敢对我黎军动手？！”
“你冷静一些。”梁羡道：“嘘，别说话，好像有声音……”
黎漫压制住心中的怒火，三个人顺着声音望过去，是黎国的士兵，倒在血泊之中，还有活口！
“君……君上……”那士兵也看到了黎漫，奋力挣扎，却一点子也爬不动。
“到底是怎么回事？”黎漫冲过去，顾不得绑在身上的绳索。
“偷……偷袭……”那士兵断断续续的道：“柳、柳国偷袭了我们，占……占领了驻军营地……”
柳国？！
梁羡与黎漫对视一眼，竟是柳国？
柳水便是柳国的发源之地，柳国与黎国隔着一条柳水，地盘子小，兵力弱，便是连封爵也低，一直攀附于黎国，俯首称臣，这才苟延残喘到了今日。
谁也没想到，便是如此卑躬屈膝的柳国，趁着黎漫不在营中，偷袭而来。
百里无疾接到梁羡的移书，带兵离开营地，准备与梁羡交换人质，刚走不久，柳国的军队便前来偷袭，他们不只是占领了黎国的营地，继而又偷袭交换人质的队伍，扣押了黎国大司马百里无疾。
“柳国这些小人！”黎漫沙哑的道：“孤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梁羡思索了一阵，道：“柳国占领营地，公子晦必然便在他们手中，孤要救出公子晦，黎公要拿回属于自己的营地，既然如此，咱们的目标一致，不若……合作。”
“合作？”黎漫狐疑。
梁羡笑眯眯的道：“你我联手，一起夺回你们黎国的营地，届时你放了公子晦，答允我梁国借道入王都，如何？这一把，你可不亏。”
“孤若是不答应呢？”黎漫眯眼冷笑。
梁羡挑了挑眉，搓着掌心，用最清秀的脸面，最乖巧的嗓音道：“大美人儿，孤可是有名的昏君，你若是不答允，孤便要做一些昏君该做的事情……先奸后杀！”

第52章 坏得很！【1更】
☆谁反悔谁是小狗☆
你敢？
黎漫的话还未说出口, 便听到有人比自己还激动：“不可！”
白清玉冲上来，使劲摇手：“不可不可不可！”
一副要哭的模样，拦在梁羡面前, 可怜巴巴的道：“玉玉不同意！”
梁羡：“……”
梁羡头疼, 揉了揉额角，拨开白清玉，对黎漫道：“你可想好了, 你我合作, 取回你黎国的营地，这对你百利无害。若是黎国的营地被柳国这个小破国家占了去的消息传出去, 你黎公往后里还怎么做人？对于咱们做国君的来说, 什么比性命还重要？可不就是脸面儿么？你脸上无光，走到哪里都要被指指点点，戳着后脊梁的！”
黎漫眯起眼睛，似乎在考虑, 毕竟梁羡说得对，自己堂堂大国的国君, 柳国一个小屁国家, 平日里俯首称臣，却在这个关头趁火打劫, 都骑到自己头上撒野来了，如何能令人不愤毒？
只是……
梁羡此人油嘴滑舌，不能全信，况且梁国和黎国一直以来都不对付，黎漫绝没有相信敌人的道理。
黎漫心中思量, 干脆口头上与他合作, 等拿回了营地, 再想法子，到时候让百里无疾把他抓起来，看梁羡还如何油嘴滑舌？
黎漫想到此处，道：“孤与你合作，该如何立下盟书？”
“盟书？”梁羡笑道：“你看我长得像不像盟书？这荒郊野岭的，怎么可能立下盟书？我干脆再给你筑个祭坛好不好？咱们歃血为盟？”
黎漫蹙起眉来：“你要如何？”
梁羡道：“自然是……君子协议。”
“君子协议？”黎漫不解。
梁羡道：“便是口头协议。”
黎漫吃惊：“你敢与孤立口头协议？”
“为何不敢？”梁羡笑道：“盟书不过一卷简牍罢了，你若是想要毁约，直接烧掉简牍一了百了，什么也约束不住你，所以口头协议，君子之约便够了。”
黎漫笑起来，重新上下打量梁羡：“梁羡，你竟与孤立君子之约？好啊，越来越有趣儿了。”
梁羡伸出手去，道：“倘或你愿意合作，咱们便拉钩。”
“拉钩？”黎漫又开始不解了，这是什么仪式？
梁羡用小拇指勾住黎漫的小拇指，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黎漫还是无法看懂，一脸迷茫的凝视着梁羡，梁羡笑道：“谁反悔谁是小狗。”
黎漫冷声道：“你才是小狗！”
白清玉横着身子插过来，拉住梁羡的手，似乎觉得很有意思：“大哥哥，玉玉也想拉钩！”
白清玉身材高大，黎漫被他挤得一个踉跄，差点坐在地上，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梁羡道：“玉玉，哥哥要干正经事儿，等有空了再和你拉钩钩。”
“真的嘛？”白清玉眨巴着真挚的……狼目。
梁羡的压力些许偏大，道：“哥哥怎么会欺骗玉玉呢，对不对？”
“嗯嗯！”白清玉点头道：“大哥哥最——最——好了！”
“嗤！”黎漫忍不住嗤笑一声，满脸都是鄙夷，忍不住打断他们的“调情”，道：“如今你我合作，你有什么法子夺回孤的营地？”
梁羡道：“如今只能知道营地被柳国偷袭强占，对方的人数、兵马、辎重、粮草，还与具体的部署，连带着你黎国军营将士们的内部情况一概不知，如此实在被动，所以第一步，孤打算混入营中探查一番。”
“混入营中？”黎漫上下打量梁羡：“就凭你一人？”
梁羡信誓旦旦的点头：“就凭我。”
梁羡虽不会武艺，但他可以利用隐身术，神不知鬼不觉的混入军营。
当下，梁羡对白清玉道：“玉玉，哥哥要出去一趟，你看好了他，别让他跑了。”
随即又强调：“任是他花言巧语，油嘴滑舌，口舌生花，你也绝对绝对不能给他松绑，一个字也不要听他讲，可知道了？”
“嗯嗯！”白清玉使劲点头：“玉玉知道了！这个叔叔，坏、坏得很！”
黎漫瞪眼：“你唤谁叔叔？”
白清玉吓得一个激灵，躲避在梁羡身后，怯生生的道：“叔叔。”
“你！？”黎漫年轻俊美，虽没有梁羡这具躯壳那般年轻，但决计不是叔叔，白清玉比他年岁大得多，开口闭口竟然唤起叔叔，黎漫心高气傲，差一点子原地自爆。
白清玉嘟囔着抱怨：“叔叔还……还重得紧，坐在玉玉腿上，玉玉的腿差点压断！”
说着，还作势揉了揉自己肌肉健壮的大腿。
“你、你！”黎漫更是气得七窍生烟，当时趁着梁羡不在，黎漫想要糊弄白清玉这个“傻子”，坐在他的腿上分明是勾引，却被白清玉说沉重？
黎漫这辈子便没受过这样的羞辱，气的胸口快速起伏，愣是一句完整话亦说不出来。
梁羡微笑：“看到你们相处如此和谐，我便放心了。”
梁羡安顿了白清玉与黎漫，便往原本黎国驻军的军营，如今被柳国霸占的军营而去，到了附近，果断按下隐身按钮，敛去身形。
果不其然，营地门口的守卫换了，不再是之前黎国的黑甲士兵，介胄改成了柳国的介胄。
梁羡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压根儿无人发现端倪，他一路通行无阻，直接来到幕府大帐。
幕府乃是军营中最高议事之处，幕府之前树立牙旗，象征着国家的威严，此时黎国的牙旗折断，瘫在地上，但柳国还未来得及设立牙旗。
梁羡走入幕府，放眼望去，好热闹，幕府正中站着一个黑袍的男子，那男子头发花白，年纪约莫五十来岁，身形微胖，一股油腻国君的气质扑面而来，不必多说，绝对必是柳国的国君。
柳国的封爵是所有爵位中最低的男爵，一直以来依傍于黎国生存，看着黎国的脸色过活。柳国之所以可以存国一百五十多年，正是因为他们的柳水天险，还有黎国的庇护。
谁知便是如此一个菟丝子小国，竟突然反齿儿，反咬了黎国一口，占领他们黎国的军营，并且俘虏了黎国的大司马百里无疾！
子爵和男爵因着封爵太低，若是旁的国家给面子，也会喊一句某某公，但若是不给面子，说白了他们便是这年代的君子，多半也就被唤成某某君。
柳君站在幕府之中，他也是刚刚占领完毕，哈哈大笑着参观：“好！好！不愧是黎国的军营，一切配备如此精良！”
柳君身边一个官袍男子，看官袍的制式应该便是柳国的太宰，换句话说便是丞相。
丞相恭维道：“恭喜君上，贺喜君上！这黎国便算是再强势，如今也不过是君上的手下败将，何足言勇？！”
“哈哈哈哈——”柳君又是一串大笑：“孤能夺下黎国的军营，还不是多亏了丞相？”
“倘或不是丞相想出如此妙计，孤也不可能等着黎国与梁国两败俱伤，这才出兵偷袭啊！”
好家伙，梁羡心里想着，听这口气，黎国偷袭我梁国，怎么也有柳国的功劳不成？
丞相一连串拍马屁道：“那黎国的国君不过是小儿，他懂得什么？到底是血气方刚，居功自傲之人，禁不得半点子挑拨，这次柳水黎、梁双方交战，便是君上最好的时机！如今我军已然占领了黎国的军营，俘虏了黎国大司马，想必派出去偷袭梁国的兵马，很快也会传回喜讯！”
还真叫梁羡给猜对了，别看柳国的地盘子不大，但是胃口不小，不只是偷袭了黎国的军营，竟还派兵去偷袭梁国的军队。
“无错无错！”柳君点头道：“偷袭梁国的兵马，可有消息传回来了？”
“请君上放心，”丞相阴测测的笑道：“梁国与黎国在柳水交战，他们的国君和丞相落水，如今仍然下落不明，在这样无首的情况下，梁国的领兵将领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便算他是梁国大司马的孙儿又如何？照样镇不住军威，如今整个梁国的军队，已然被咱们逼迫到了柳水的劲头葫芦谷，这个山谷的地势君上想必比卑臣更加清楚，只要一进去，想出来便难了，卑臣已然下令，让士兵严防死守葫芦谷出口，就等着梁国的军队在谷中粮尽水绝，主动投降于君上呢！”
“好！！好得很！”柳君拍着丞相的肩膀：“若是此次当真可以拿下黎国和梁国两个大国，都是丞相的功劳！”
“卑臣不敢邀功。”丞相笑眯眯的道：“还不是君上的谋略惊人？梁国和黎国的国君不可一世，到头来略施小计，还不是叫他们打得你死我活，最终得利于陛下？”
他说着，压低声音，幽幽的道：“还有那太子彦……如今太子彦正在咱们柳国做客，只要君上略施小计，糊弄住了太子彦，令太子觉得君上您是站在他这一面儿的，等除掉了梁国和黎国的国君，君上再送太子彦回王都即位，太子彦变成了君上的傀儡，整个天下……都是君上的！”
梁羡冷笑一声，真是好家伙，柳国的国君才是真真儿的狼子野心，原他们一直寻找的周王之子太子彦，竟在柳君的手中，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王八蛋！！庸狗！来人，放了本公子，否则有你们好看的！”
一阵阵喝骂从幕府营帐之外传来，一声比一声刺耳，柳君蹙眉：“这是什么人，一点子不懂规矩！”
丞相道：“君上有所不知，这乃是舒国的二公子，如今梁国的大行人——舒晦。”
“原是他啊，”柳君冷笑：“舒国仗着兵强力壮，也曾看孤不起，好嘛，今日便先拿这舒晦开刀，来啊，将他带上来！”
作者有话说：
更新来啦，这两天头疼脖子疼，没办法写太多字，明天会有6更哦，努力码字中……

第53章 你心心念念的人【2更】
☆梁羡：又在欺负人☆
幕府的帐帘子被打起来, 几个士兵押解着公子晦从外面走进来，同时被押解进来的，还有黎国的大司马百里无疾！
公子晦和百里无疾被五花大绑, 脖颈上戴着枷锁, 虽是如此狼狈，公子晦的嘴巴一点子也不饶人。
“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东西！”公子晦盯着柳君大骂：“一个小小的附属之国，狼子野心, 不自量力！”
柳国丞相呵斥道：“大胆！！”
柳君道：“你便是舒晦？”
“凭你也配叫你阿爷的大名？！”公子晦冷嗤。
“孤站领了黎国的军营, 如今梁国的大部队也被孤逼入了葫芦谷等死，还有什么是孤不敢的, 孤不配的？”柳君哈哈大笑：“舒晦啊舒晦, 你别摆出一副大国公子的架势，谁稀罕呢？如今孤便是杀了你，舒国也不可能与孤为难！”
说罢，“嗤——”一声抽出腰间的佩剑：“今日孤便给你点子教训！”
嗤！！
是长剑穿透皮肉的声响, 但公子晦并未受伤，反而是身边的百里无疾, 突然撞开押解的侍卫, 冲到公子晦面前，替他挡下了这一剑。
剑头扎入百里无疾将的肩膀之中, 鲜血汩汩的流淌而出，百里无疾连闷哼都没发出，眯着眼睛，纹丝不动的护住公子晦。
公子晦大吃一惊，别说是他了, 就连柳君同样大吃一惊, 不过很快收敛了吃惊的表情, 笑道：“这不是黎国的大司马么？现在充什么豪杰？好啊，孤便让你好生体会体会。”
他说着，手腕慢慢转动，剑尖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百里无疾的肉中剜着。
呲——
是喷血的声音，百里无疾仿佛一尊石雕，仍然一动不动，甚至喉咙滚动，发出沙哑的笑声：“柳国便这点子能耐么？不够，还不够，你在给本将挠痒痒不成？”
“你？！”柳君气的头皮发麻，怒吼道：“好！孤便先杀了你开刀！”
“君上！君上！”丞相赶忙阻拦，小声道：“不可啊君上，黎国的国君还未抓到，卑臣听说，这新上任的大司马，与黎国的国君有亲狎之情，君上留着他一命，没准能将黎国的国君钓出来，到时候再一劳永逸……”
说着，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柳君听着有道理，但气不过，冷笑道：“好，孤暂时不要你的性命，但是……哈哈哈！你不是能个儿么？好，孤便阉了你，看你如何能个儿！”
嗤——柳君抽出扎在百里无疾肩上的长剑，鲜血滴滴答答，仿佛开了水管，瞬间染红了百里无疾的衣裳。
公子晦脑袋里轰隆一声，大喊着：“你敢！？”
说着，想要冲上去挡在百里无疾身前，但是百里无疾死死护住公子晦，不让他出头。
“哈哈哈！”柳君似乎在看热闹，觉得十足有意思，笑道：“别急，一个一个来！”
百里无疾声音嘶哑的道：“你敢动二公子一下，我百里无疾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哦？”柳君狰狞笑道：“等你做了鬼，再来与孤说道罢！”
他说着，便要用长剑去刺百里无疾的下*体，梁羡还处于隐身的状态，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梁羡当即冲过去，一脚踹在柳君的手腕上。
“啊——”
长剑脱手而出，柳君根本毫无防备，吓得他一个激灵，捂着自己的手腕，来回左右逡巡。
“怎么、怎么回事？是谁打孤？！”
公子晦与百里无疾也没看清是谁动的手，公子晦冷声道：“怕是你亏心事做的太多，鬼上门了罢！”
柳君一听，脸色变得煞白，他却不信邪，复又从地上抓起掉落的长剑，“啊——”大喊着冲向百里无疾。
嘭——
这回长剑是没有脱手，柳君却觉得膝盖弯一软，没来由直接扑倒在地，双膝一曲，脑壳着地，来个结结实实的五体投地大礼。
“嗬！”公子晦吓得后退一步，道：“乖孙，还没到腊祭呢，你便是磕头，阿爷也是不会给你好处的！”
“君上！君上！”丞相冲过来扶住柳君，柳君磕的发懵，慢慢抬起头来，额头赫然破了，肿起一个老大的鼓包，看起来无比滑稽。
“噗嗤——”公子晦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梁羡捂着嘴巴，极力忍住，虽自己可以隐身，但万一笑出声来，还是会被人发现的。
“谁？！谁！！”柳君吓得大吼大叫，神经兮兮的向四周探看：“到底是谁装神弄鬼？！”
无论他如何怒吼，梁羡自是不会现身的，丞相战战兢兢的低声道：“君上，会不会是……是这个军营不干净。”
“军营……”柳君哆嗦：“不干净？”
“是啊！”丞相道：“卑臣听说，黎国的国君杀人如麻，会不会是这个军营积攒了太多的怨气，它不干净，所以……”
柳君似乎十分信这个，当即把长剑一扔，一刻也不想多呆，屁滚尿流的往外跑，还不忘大吼：“全都扣起来！扣起来！实在晦气，晦气……”
梁羡无声的嗤笑一声，跟着在幕府之中转了一圈，将兵马、辎重、粮草的消息全都摸了个底朝天，这才施施然的离开了军营。
黎漫被五花大绑的等着，眼看着梁羡已然去了那般久还不回来，心中着急，但他束手束脚，根本不得活动，便望向白清玉，道：“白……”
不等他说出第二个字，白清玉突然双手捂住耳朵，使劲摇头：“不听不听！大哥哥不让我听你讲话，你这个大坏蛋！”
黎漫：“……”
黎漫以前不是没见过白清玉，有幸见过一面，当时那一面可谓是高洁如雪山清莲，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一派出尘谪仙之风，哪知今日一见，如此与众不同。
“又在欺负小孩子了。”梁羡的声音在黎漫耳畔响起。
“谁！？”黎漫戒备的环视四周，却没看到人影，心窍梆梆猛跳。
梁羡低头一看，哦，忘了解除隐身，当即手一挥，将系统的隐身功能解除掉。
唰！
梁羡仿佛鬼魅，瞬间出现在黎漫面前，距离黎漫不过两步，黎漫睁大眼目，震惊的道：“你的轻身功夫竟如此出神入化？”
梁羡大言不惭的道：“一般一般。”
黎漫暗暗心惊，曾听说梁羡这个昏君少年天才，天赋异禀，没想到传言竟是真的？
黎漫压下心中的惊慌，道：“营中如何？”
梁羡将看到的听到的悉数告知：“你黎国的士兵全都被扣押起来了，公子晦与百里无疾也被抓了。”
“好！好好！”黎漫被气得冷笑出声：“好一个柳国的国君！孤还以为他是个獐头鼠辈，没想到如此野心勃勃！”
黎漫派出大司马百里无疾打入梁国的内部作为细作，引着他们来到柳水，其实这个计策便是柳国的国君献上的，柳君一直以来胆小甚微，卑躬屈膝，每次见到黎漫都会下跪叩拜，这让黎漫渐渐的对他失去防备，便听从了柳国这个计划，谁知竟是圈套。
梁羡无奈摇头：“让你小看人家柳君，被反水了罢？”
黎漫气不过，梗着脖颈，但不得不说，这次当真是他看走了眼，还以为可以借机重创梁国，没成想柳国想要做螳螂捕蝉中的那只黄雀！
黎漫冷笑：“梁羡，你也不要得意，如今柳国将你们的兵马逼困在葫芦谷，你可知葫芦谷是什么地方？”
梁羡道：“葫芦谷应该是你们黎国的地界，孤正想问问你，那是个什么地方，听柳君的口气，地势十足险要？”
“险要？”黎漫嗤笑：“何止是险要？葫芦谷又被我们黎人称作死人谷！但凡是谁家养不起孩子，都会把孩子带入葫芦谷扔掉，那里面地势崎岖，尸骸遍地，还生瘴气，根本无有一滴可以入口的活水，谷口形如葫芦，只要你们梁国的兵马进入葫芦谷，柳国守住谷口，任是插翅也飞不出来，到那时候只能活活等死，粮尽水绝之后，便是互相蚕食，最后只剩下一堆尸骨！”
梁羡听着他恐吓一般的科普，并未显露出半丝惧怕的神情，反而笑道：“看来……你很熟悉葫芦谷的地势，不像是编的。”
黎漫脸色一僵，闭口不言。
梁羡看过黎漫的系统人物介绍，虽只是大体介绍，但里面的确提到了葫芦谷三个字。
梁羡信誓旦旦的道：“你进入过葫芦谷，不只进入过，你还从葫芦谷另外的出口，走出来过，对么？”
“你……”你怎么知晓？！黎漫险些脱口而出。
的确，黎漫还年幼之时，黎国动荡，连立五六个国君，他的母亲为了保住黎漫的性命，带着黎漫偷偷逃出黎国，但黎国的国门全部封死，只有葫芦谷无人问津。
黎漫和母亲穿越葫芦谷的时候，万幸的找到了一条出路，二人累的精疲力竭之时，被年少的太子彦救起，这才捡回了性命。
梁羡一拍手：“这便好办了，你做向导，咱们先去营救我梁国的兵马，只等兵马到手之后，反扑柳国，救出公子晦与百里无疾。”
“凭什么？”黎漫戒备的眯眼：“你我的君子之约，只说联手夺回军营，却没说要节外生枝营救你梁国的军队。退一万步，我可以为你导路，但谁知你救出自己的兵马之后，还会不会守信？”
梁羡道：“这是最优的法子，等我拿到了兵马，才有十足的把握帮你夺回军营，再者说了，你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对么？”
“怎么？”黎漫不屑的一笑：“你又要威胁孤，先奸后杀了？”
不等梁羡回答，黎漫嫣然一笑，故意凑近梁羡：“好啊，那你来呀，梁公生得如此貌美，孤也不算吃亏，都不需要你梁公动手，咱们顶多算是……合奸？”
白清玉噌的站起来，委屈的摇头：“不可不可！”
梁羡：“……”
梁羡见黎漫一副比自己还会耍流氓的模样，并不着急，幽幽的一笑：“梁公，难道你不想寻你的阿彦哥哥了？”
黎漫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满脸都是探究。
梁羡笑眯眯的张合着掌心，游刃有余的道：“孤的掌心里，可有你心心念念的，阿彦哥哥的消息。”
作者有话说：
2更来啦，今天3更，明天会有6更哦！

第54章 软肋【3更】
☆玉玉和大哥哥亲过的哦☆
“告诉我！”黎漫终于撕下了伪装, 急切的道：“告诉我，他在何处！？”
梁羡笑道：“果然，这是你的软肋。”
黎漫狠声道：“现在就告诉我！”
梁羡摇摇头道：“不是孤不告诉你, 具体的, 你还要去问柳君，孤打听到，柳君诓骗了太子彦, 准备等我梁国与你黎国两败俱伤之后, 送太子彦回王都，成为他的提倡傀儡, 好令柳国掌控天下。”
“凭他？！”黎漫激动的冷笑：“也配！？柳君这个小人, 孤要将他碎尸万段、碎尸万段！！”
梁羡笑眯眯的道：“如何？现在你肯合作了？只有夺回孤的军队，才能碾压性的反扑柳国，届时抓住柳国的国君，随你是刑讯逼供, 还是威逼利诱，总之撬开柳君嘴巴, 让他把太子彦的消息吐出来。”
黎漫的眼神快速波动, 看得出来，他已然心动了, 只要一提起太子彦，黎漫的情绪便会失控，变得不再理智。
只是过了片刻，黎漫狠狠的道：“好，孤答允你, 说罢, 孤要如何做法, 只凭咱们三个，不是孤助长他人志气，如何能透过柳国的军队，营救你的人？”
梁羡一笑，信誓旦旦的道：“就凭咱们三个。”
————
“将军！”
葫芦谷中，梁国的虎贲军士兵一瘸一拐的前来，姚司思立刻道：“如何？可探查到了出路？”
那虎贲军士兵摇了摇头，都不需言辞。
姚司思的脸色过于绝望，但很快收敛了表情，坚毅的道：“军中辎重如何，粮草……粮草还够坚持多久？”
那士兵道：“将军，粮草还够三五之日，可……可最关键的是水源，这山谷之中瘴气横生，很多将士都病倒了，没有一丁点可饮用的净水，再这样下去，将士们没有饿死，也会、也会渴死！”
姚司思沉声道：“我这里还有一些水囊，分给将士们。”
“可、可是将军……”士兵道：“那您怎么办？”
姚司思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道：“继续寻找出路。”
“敬诺！”
士兵拱手应声，突然指着远处的天边道：“将军你看，那是什么？”
远处的天边突然冒起浓浓的黑烟，一股一股冲天而起，士兵诧异：“难道是柳国在放火？想要将咱们都烧死？！”
“不对，”姚司思眯眼道：“放火的黑烟不可能如此浓密，这是……湿烧的木柴。”
木柴潮湿，燃烧之时便容易产生黑烟，而且非常浓郁。
姚司思立刻道：“快，去探查一番。”
“是！”不等那士兵离开，天边突然传来大喊声：“有敌军！！有人偷袭！”
是柳国士兵的喊声。
姚司思心头一跳，有人偷袭了柳国的军队，难道……是君上和丞相？
梁羡与白清玉落水，至今下落不明，除了他们，还能是什么人偷袭柳国的军队？
姚司思心窍狂喜，不由自主的燃起了希望，道：“快，传令下去，整顿兵马，随我探查！”
“是！”
柳国驻扎在葫芦谷谷口的军队很是悠闲，只要堵住了谷口，不让里面的黎国士兵冲突出来，便可一劳永逸，将黎国的将士困死。
柳国的将领都以为这是肥差，堵在谷口吃吃喝喝，摆下酒宴，还弄了些好酒来，正在痛饮。
“喝！幸酒！幸酒……”
“等里面的那些黎国人全都饿死、渴死！咱们割了他们脑袋回去，绝对加官进爵！哈哈哈！”
“无错！幸酒！”
“快看，那是什么？”一个醉眼朦胧的柳国士兵指着天边。
“乌云罢？是不是要下雨，今日便是多雨。”
“看着……看着不像……”
“着火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醉醺醺的柳国士兵们这才发觉，那黑压压的并不是乌云，而是火焰的浓烟，滚滚的浓烟张牙舞爪的飞窜而来，乘着风势，瞬间形成了一个迷雾阵。
就在这团团的迷雾之中，“啊——！！”一个柳国士兵惨烈大叫，应声倒地，他手中还握着酒壶，啪嚓一声砸在地上。
“什么人？！”
“冷箭！是冷箭！”
“戒备！”
柳国的将领虽然下令戒备，但士兵们都喝酒吃肉，一个个醉眼昏花，连自己的兵器都找不到，哪里能戒备。
“啊——！”又是一道惨叫，第二个柳国士兵中箭到地。
“在那里！有人放冷箭！”
柳国的士兵顺着看过去，便看到山谷的高点之上，竟有人站在那里，仿佛站在黑压压的云端之上，他身材高挑纤细，美艳中透露着妩媚，周身却带着一股狠戾之气，手搭弓箭，“铮——”第三支冷箭应声而出。
“是黎漫！！”
“是黎国的国君！”
“快！瞄准，给我将他射下来！！”柳国的将领大吼，所有士兵的注意力全都投注在黎漫的身上，一时间黎漫仿佛变成了一个移动的靶子！
嗤——！！
黎漫的肩膀被箭矢划破，巨大的冲力差点将他掀翻出去，黎漫疼的捂住肩膀，恶狠狠的道：“白清玉这个不靠谱的，孤真不该相信梁国人！”
就在黎漫吸引了所有火力，马上便要成为筛子眼儿之时，“啊！！”的惨叫声突然传来，随即是柳国士兵的大吼：“将军！将军中箭了！将军……”
黎漫忍着肩膀剧痛，往对面的山头一看，是白清玉！
白清玉一身白色的素袍，衣衫被风撕扯的咧咧声响，长身而立，手搭长弓，恍若谪仙，只是这般看来，完全看不出如今的白清玉是一个只有三岁神智的……痴子。
按照梁羡的计划，黎漫负责吸引所有的火力，黎漫身为黎国的国君，一旦出现，柳国的将领必然会将十二分的注意里全部放在他身上，届时便是白清玉“表演”的时机。
白清玉的神智只有三岁，但他的武艺惊人，箭发百步穿杨，身体的协调能力一点子也没有减弱，黎漫将柳国的头领吸引出来，白清玉一击击杀，这便是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柳国的将领中箭，坠下马背，柳国的士兵果然慌乱了，大喊着：“将军死了！将军死了！”
加之四周都是浓烟，几乎不能视物，柳国的士兵登时化作一片散沙，慌乱的各自奔逃，完全不得章法。
簌簌……
沙沙……
是葫芦谷中草丛波动的声音，姚司思还在查探情况，听到声音立刻警戒戒备，“嗤！”长戟一摆，挑向草丛，呵斥道：“谁？！”
一个黑影突然窜出来：“是孤！”
“君上！？”姚司思刺过去的长戟一转，及时收手，惊喜交加：“君上！？真的是君上！”
梁羡没时间与他解释什么，道：“点齐兵马，随孤从小路离开，包抄柳军！”
姚司思心中虽有万千疑问，但他也知情况紧急，立刻铿锵道：“卑将敬诺！”
葫芦谷的谷口，柳国士兵慌乱四散，毫无章法的冲突着，丢盔卸甲不知所措，便在此时，突听“杀——！！”的吼声，震耳欲聋，从天边滚滚而来。
“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军队？”
“难道是梁国的兵马？！”
“不、不可能！梁国的兵马还被困在葫芦谷，绝无逃脱的可能！”
“快看……”
“是梁国的军旗！”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跫音很快而至，竟是从后背包抄而来，前一刻梁国的军队还被困在葫芦谷中，后一刻竟像是变戏法一样出现在他们背后，将这些柳国的士兵往葫芦谷内驱赶。
柳国的士兵深知葫芦谷的危险，不敢入内，但身后又有千军万马，简直是前后狼后有虎，不知该如何是好，再加上他们的将领已然身死，群龙无首，很快便有士兵缴械投降。
姚司思脸上都是灰土，几乎遮掩了少年白净的面皮，却一点子也不显狼狈，骑在高头骏马之上，身披黑甲，手执长戟，高声震呼：“传寡君敕令，缴械投降者，不杀！反之格杀勿论！”
寡君乃是臣子对自家君主的谦称，姚司思一路纵马，一路高喊，所到之处，柳国士兵纷纷投下兵刃，趴伏在地上，没有一个敢执拗的。
梁羡负着手，压轴登场，笑眯眯的道：“投诚不杀，全都扣起来。”
“敬诺，君上！”
梁国的大军很快控制了场面，将挫败的柳国士兵扣押起来。
方才不是说话的时机，姚司思肚子里一堆的疑问，如今终于找到了机会，立刻跃下马背，一个箭步冲上来，再顾不得什么君臣之别，一把抱住梁羡。
梁羡吃了一惊，但是感觉到少年人在自己怀中颤抖，便不忍心将他推开，反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思思，做的很好。”
姚司思忍着嗓子中的哽咽，死死搂住梁羡，将面颊藏在他的肩窝中，哽咽道：“君上！太好了，君上无事，实在是太好了，不然……不然我……”
堪堪说到这里，还未能进一步吐露衷肠，姚司思突然感觉自己的衣领被人不客气的拽住，向后一拉。
姚司思被迫与梁羡分开，一个高大的人影横插进来，定眼一看，乃是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
“丞相，你亦无事，太……”太好了……
姚司思的话还未说完，白清玉已经紧紧拉住梁羡，母鸡护小鸡一样，用自己高大的身躯将他挡在身后，一板一眼的对姚司思道：“不许你动大哥哥！”
姚司思：“……”
姚司思一脸迷茫，白清玉又认真且戒备的道：“看、看什么看？玉玉和大哥哥亲过的哦，大哥哥是玉玉的，所以你、你不能碰。”
梁羡：“……”
姚司思：“……”葫芦谷中瘴气浓重，我怕是中、中毒不轻。
作者有话说：
玉玉今日份儿的脸皮已丢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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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嘴甜甜【1更】
☆顶多是一只小狐狸精☆
“君、君上……”姚司思迟疑道：“这是……”
梁羡“哈哈、哈哈”干笑两声, 低声对姚司思道：“其实……丞相他受了一些伤，还在恢复阶段，所以……”
啪！
不等梁羡说完, 白清玉觉得姚司思与梁羡距离太近, 推了姚司思一把，嘟着嘴巴，一脸委屈, 仿佛姚司思欺负了他的模样。
就在此时, 黎漫捂着受伤的肩膀走了过来，姚司思看到黎漫, 登时警戒起来, 也就忘了白清玉奇怪的举动，“唰——”他立刻抽出腰间佩剑，抵在黎漫的脖颈之上，呵斥道：“站住！”
“是黎公啊。”梁羡笑眯眯的看着黎漫, 道：“受伤了？来人，快请黎公去包扎伤口。”
他说着, 看了姚司思一眼, 姚司思立刻会意，挥手道：“来人！”
两个虎贲军走上前来, 一左一右站在黎漫身边，完全便是押解。
黎漫冷声道：“怎么？梁公刚刚过河，便要拆桥了么？”
“哪里哪里，”梁羡笑道：“孤这个人最是讲义气，讲原则, 绝不会做这样不讲道理之事, 请黎公放心好了, 背信弃义之事，孤是不会做的，单纯请黎公包扎伤口罢了。”
现在前后左右都是梁羡的兵马，黎漫说什么也没用，很快被虎贲军带下去。
梁羡让姚司思押解了全部的柳国俘虏，众人离开葫芦谷，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扎营，第一时间叫来医官，给白清玉看看情况。
营帐之中，医官战战兢兢的为白清玉查看伤势，白清玉坐在席上，一只手紧紧拉着梁羡的手，好似很害怕的模样。
姚司思眼观鼻，鼻观心，偷偷瞥了几眼二人紧紧相扣的手，还被白清玉敏锐的发现，瞪了好几眼。
“医官，”梁羡催促：“丞相的伤情如何？”
医官啧啧称奇：“怪了怪了！奇了奇了！真是老天爷开眼啊！丞相心口的箭伤，正中心窍，那便是神仙在世也救不活，然，丞相万幸，非但无事，且一点子病根也没有落下，真是奇了怪了，必然是又老天子的庇佑啊！”
梁羡：“……”呵呵，是我的庇佑，消耗了一张稀有卡片呢！
梁羡的重点不是箭伤，而是白清玉的脑袋，追问道：“那丞相的神志呢？丞相如今的神智判若孩童，可能恢复？”
医官迟疑道：“丞相的神志乃是被撞击头部所致，恢复应当是可以恢复的，只需要悉心静养，加之名贵药材的调理，只是……只是……”
“但说无妨。”梁羡道。
医官道：“只是需要多少时日，小臣便不敢断言了。”
梁羡叹了口气，心说罢了罢了，能好就行，也不指望白清玉能很快恢复。
梁羡点点头道：“医官，开药罢。”
“小臣敬诺。”
医官正在开药，一个虎贲军士兵走进来，对姚司思回禀了什么，姚司思便对梁羡拱手道：“君上，黎国国君已然安顿整齐，柳国俘虏人数也清点整齐。”
大营刚刚建立，又俘虏了那么多柳国的士兵，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梁羡亲自敲定，梁羡便道：“走，去幕府说话。”
“是！”
梁羡刚要转身离开，手臂便被拽住了，回头一看，是白清玉。
人高马大的白清玉，比梁羡足足高出一个头，却可怜巴巴的拽着梁羡的袖袍一角，垂着头，抬着眼皮，用小眼神撩着梁羡，嗫嚅的道：“大、大哥哥，你不要玉玉了嘛？”
哐——
是医官不小心打翻药囊的响动，还有姚司思差点子平底崴脚的响动。
虽姚司思不是第一次听丞相唤君上“大哥哥”，但每一次听，都觉得很是“震耳欲聋”！
还是梁羡比较镇定，已然见怪不怪，安抚的道：“玉玉乖，哥哥去忙点正事儿，你乖乖喝药好不好？等你喝了药，哥哥便忙回来了。”
白清玉嘟着嘴巴道：“真的嘛？”
“自然，”梁羡道：“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也是哦！”白清玉乖巧点头，道：“玉玉会乖乖饮药，大哥哥早些回来看玉玉哦！玉玉见不到大哥哥，会很——想念，很——想念大哥哥哒！”
哐当——
姚司思的佩剑一不小心掉在了地上，发出巨大的响动，赶紧忙不迭的捡起来，一脸的尴尬不知所措。
梁羡对答如流：“好了，哥哥去忙了。”
“嗯嗯！”白清玉好像看家的小狗子，依依不舍的目送着梁羡离开。
梁羡与姚司思离开营帐，来到幕府大帐，姚司思擦了擦额角上的汗水，不知为何，听着丞相说话，总是出汗，那感觉仿佛盗汗一般，险些因出汗而虚脱。
梁羡道：“黎漫那头，怎么样了？”
“回君上，”姚司思拱手道：“卑将正想为君上回禀此事，那黎国的国君入了咱们营地，也不闹腾了，反而……反而十足平静，在营帐中养伤，奇怪就奇怪在这点子上，什么古怪的要求也未提出，安安分分的。”
梁羡一笑：“黎漫能不安分么？这附近可都是我梁国的将士，黎漫只他一个人，想要夺回黎国的军营还要靠咱们，他是个聪明之人，知道闹腾也没有用处，自然便安安静静，安安分分的。”
姚司思压低声音道：“需不需要卑将安排人手，死死盯住黎国国君？”
梁羡点点头：“安排精锐虎贲军，便说黎公受了伤，孤不放心他的安慰，因而派人保护，他要做什么，便做什么，只一点子，别让他偷偷溜了便是。”
“是！”姚司思抱拳应声，道：“君上，咱们真的……真的要帮黎国国君将他们的营地夺回来？只恐怕黎国的国君是一头豺狼，根本不会感念君上，还会反咬一口君上。”
“豺狼？”梁羡不屑：“你见过这般美貌的豺狼么？顶多是一只小狐狸精。”
姚司思：“……”
梁羡道：“便算是不帮助黎漫将营地夺回来，公子晦还在柳国的掌控之中，孤怎可不救？再者，孤从来都不是吃哑巴亏之人，这好一个柳国国君，胆敢偷袭孤的人，孤便让他尝尝自己酿的恶果！”
孤的人……
姚司思听着这三个字，自动对号入座，柳国的军队偷袭了他们，姚司思不就是“孤的人”么？
这么一想，姚司思登时面颊通红，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翩翩然之感。
“君上！君上！不好了好了——”
“君上，大事不好了！”
一个寺人急匆匆跑来，吓得姚司思一个激灵，握紧佩剑正色道：“可是柳国来偷袭了？”
“不、不是不是……”寺人连连摇手，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是……是丞相他……”
姚司思着急的道：“丞相病情恶化了？”
“不、不……亦不是……”
别看姚司思长相清秀，年纪不大，但还是个急脾气，催促道：“到底是什么，快说！”
寺人连忙道：“丞相觉得汤药难饮，又、又哭又闹，小臣们实在没有法子了，请君上前去看看罢！”
又……
又哭，又闹？！
姚司思突然语塞，感觉自己刚才便不该多问。
梁羡无奈的探口气，自己这才出来多久，只好抬步离开了幕府大帐，回到白清玉的营帐。
“呜呜呜——！！”
“呜哇啊啊啊啊……”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还未进入营帐，隔着厚厚的帐帘子，便听到里面的哭泣声，惨烈至极！
梁羡深吸一口气，将帐帘子打起，果不其然，震耳欲聋的哭泣声几欲穿透耳膜，白清玉人高马大，身子骨健壮，肺活量十足，哭声堪称魔音绕耳，绕梁三日经久不息！
梁羡捂住自己的耳朵走过去，抻着脖子大喊：“玉玉，别哭了，别哭了！”
“呜呜呜呜……”白清玉哭得“梨花带雨”，满脸都是眼泪，绝对不是那种做作的哭泣，而是真刀实枪的哭泣，哭的一双狭长的狼目变成了红彤彤杏核眼。
“呜呜，大、大哥哥……呜呜……”白清玉还在委屈的哭泣着，一面哭一面揉着自己的眼睛：“苦、苦……”
“好好，不哭了。”梁羡安慰道：“良药苦口，药哪里有不苦的，玉玉作为一个乖孩子，是不是应该坚强一点，把药喝了，病就好了。”
“可素……可素……”白清玉嘟着嘴巴，还是不愿意喝药。
梁羡灵机一动，道：“哥哥喜欢乖巧坚强的孩子，若是玉玉连药都不能喝，那哥哥不喜欢了？”
“不要不要！”白清玉连忙摇着手，委屈巴巴的道：“不要！哥哥喜欢，哥哥喜欢！玉玉……玉玉乖，玉玉饮药！”
“这就对了。”梁羡志得意满：“乖孩子，喝药。”
姚司思睁大了眼睛，一脸钦佩的看着君上，果然君上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寺人们手足无措之时，君上只需要几句话，便安抚住了丞相，当真是……
姚司思心中钦佩的五体投地，还未感叹完毕，便听到白清玉委委屈屈的道：“可素……可素药药真的、真的好——好苦哦！玉玉若是乖乖饮药药，能不能再亲亲大哥哥的嘴巴？”
说着，还做出了一个嘟嘴吧的动作。
再？姚司思敏锐的捕捉到了重点。
白清玉语不惊人死不休，继续道：“大哥哥的嘴嘴，是甜甜哒！亲亲便不苦啦！”
梁羡：“……”
作者有话说：
今天6更哦~这是第1章 ~

第56章 主动和被动【2更】
☆占有欲极强☆
“啊哈、哈哈、哈哈哈……”
梁羡干笑起来, 反应迅捷的道：“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姚司思呆若木鸡，反应了好一阵, 才木讷的应和：“对、啊对, 童言无忌，丞相如今受、受伤了，这样的话当不得真……”
白清玉却不干, 瞪着姚司思道：“叔叔, 玉玉说的是真哒！大哥哥的嘴嘴，玉玉亲过, 软软又甜甜！真的很甜甜！”
又软又甜？
叔叔？
姚司思再次陷入呆若木鸡的状态, 他已然不知该纠结软甜，还是纠结叔叔这个词眼。
姚司思才十六岁，比梁羡这具年轻的身子还要小一岁，可谓是鲜嫩至极, 头一次被旁人唤叔叔，而且那个人还是比他年长许多许多的丞相！
白清玉拽着梁羡的袖袍, 指责道：“大哥哥, 这个叔叔不信玉玉说的话。”
梁羡：“……”
梁羡把汤药塞在白清玉的手中，言简意赅：“喝药！”
白清玉：“……”呜呜——
白清玉抿着嘴巴, 可怜巴巴，不情不愿的仰头喝光汤药，苦得他眉头蹙在一起，嘴巴堵在一起，还对着梁羡吐舌头, 哽咽道：“苦, 呜呜, 好苦好苦！”
梁羡见他把药饮了，狠狠松了一口气，道：“看看你，喝个药把衣裳都能弄脏了。”
白清玉饮药有些猛，漏出来很多褐色的汤汁，加之他的衣袍是素色的，掉在衣裳上十足扎眼明显。
梁羡吩咐道：“弄些热汤来，请丞相沐浴。”
“是，小臣这就去。”寺人们快速去烧热水。
白清玉拉着梁羡的手，撒娇一般的晃着道：“大哥哥大哥哥，你能给玉玉洗澡澡嘛？玉玉、玉玉一个人洗不好！”
姚司思保持着呆若木鸡的状态，仿佛一个入定的木雕，矗立在原地，白清玉看了他一眼，撇着嘴巴道：“叔叔，你怎么还不走，玉玉要洗澡澡啦！”
叔叔！又是叔叔！
“哦、哦……”姚司思魂游天外，混混沌沌，迷迷糊糊，点头道：“卑将告、告退……”
他浑浑噩噩走出营帐之时，还听到白清玉的嗓音隐隐约约的道：“这个叔叔好傻哦！呆头呆脑呢！”
姚司思：“……”
寺人打来热汤，营帐中很快热气袅袅，梁羡道：“自己把衣裳脱了，快去沐浴。”
“哦——”白清玉慢吞吞的退下衣裳，乖乖的迈入浴桶之中。
梁羡心里感叹着，带孩子真累啊，自己妹妹小时候好像没有这般皮，对比起来真是又乖巧又听话……
他这般想着，一转头，正好看到白清玉埋入浴桶的画面，心里感叹着，神他妈孩子，哪里的孩子发育的这么健壮！
白清玉流畅的肌肉，挺拔的脊背，在营帐的灯火中熠熠生辉，一股野性的力度之美扑面而来。
白清玉坐在浴桶里，哗啦哗啦的撩着水：“好暖和哦！大哥哥，一起来洗澡澡鸭！”
白清玉玩着水，水花四溅，弄了梁羡一身，梁羡道：“别撩水了，好好洗。”
“哦……好罢！”白清玉不情不愿，皮是皮了点子，但还算听话。
梁羡的外袍湿了，加之这些日子在外面闹腾，一身的尘土，也想换一件衣裳，便干脆袍子退下来。
“鸭！”
梁羡刚退下外袍，便听到白清玉惊呼一声，吓得梁羡一个激灵，还以为白清玉被水烫到了，毕竟对方的神智只有三岁孩子那般大，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怎么了，怎么了？”
只见白清玉坐在浴桶中，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但指缝叉开的老大，全然不会影响白清玉的视线。
他面颊通红，耳朵尖绯红，便是连脖颈也红彤彤的，委委屈屈的道：“大哥哥，你……你在玉玉面前脱衣裳，玉玉好害羞……”
梁羡：“……”我……
害羞你还看？！
白清玉嘟着嘴巴，抱怨道：“都、都怪大哥哥突然在玉玉面前脱衣裳，玉玉想、想尿尿。”
梁羡：“……”绝交罢！就当从来没认识过！
白清玉沐浴完毕，换上一身白净的素色衣衫，只要不开口，判若谪仙美不胜收。
梁羡也换好了衣裳，狠狠松出一口气，营帐之外，姚司思用试探的嗓音道：“君、君上，黎国国君想要见一见君上，此时正在幕府，不知君上可要见上一见？”
梁羡的确想要见一见黎漫，正好白清玉折腾也折腾完了，便朗声道：“请黎公稍待。”
“是，君上。”
梁羡要去幕府见黎漫，转头看向白清玉，若是把白清玉留在营帐中，不知他又要搞出什么花样儿来，黎漫也算是知根知底儿的人，带着白清玉也没什么。
于是最后梁羡带着白清玉，一起来到幕府大帐。
黎漫坐在幕府大帐的席位上，面色隐露着焦急，似乎等的有些许不耐烦。
“黎公。”梁羡笑眯眯的走进去，寒暄道：“伤势如何？”
黎漫站起身来，拱手道：“多谢梁公挂心，贵国的医官已然包扎过了，不过是尔尔小伤，不足挂齿。”
梁羡点点头：“坐，黎公请坐。”
黎漫坐下来，开门见山的道：“孤便不与梁公兜圈子，如今梁公已然取回了自己的兵马，是不是该合计合计，如何夺回孤的营地？”
梁羡笑道：“黎公，万勿着急。”
黎漫如何能不着急，毕竟梁羡已经拿回了自己的兵马，若是他反齿儿，自己形单力薄，如何能抗衡？
梁羡笑眯眯的道：“黎公不必担忧，公子晦还在柳国手中，孤是不会对自己人坐视不理的。”
黎漫蹙眉道：“不是孤担忧，但有件事儿……梁公在葫芦谷夺回兵权，又俘虏了如此多的柳国士兵，柳军那里无人禀报，很快便会发现葫芦谷的变故，届时柳国戒备起来，想要夺回我黎国的营地，更是难上加难。”
梁羡道：“其实这点子，孤已然考虑过，因此想了一个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混入营地，且速战速决的法子。”
“哦？”黎漫挑眉：“到底是何妙手，孤还要请教梁公了。”
梁羡道：“如此多的柳国俘虏，不利用可惜了，扒掉他们的衣裳，令我梁国的将士们穿上柳国的制式介胄，混做柳国士兵，岂不是能轻而易举的进入大营？”
“确实是好法子，只是……”黎漫似乎还有担心：“营地辕门之前还与哨塔，梁公也看到了，柳国的国君谨小慎微，心机深沉，他们对自己人盘查亦十分严格，梁国的士兵便算是穿上柳国制式的介胄，又如何能躲开柳国层层的盘查呢？唯恐还没入门，便被识破。”
“无须担心。”梁羡道：“这一点子，孤亦考虑过，孤自有令柳国士兵不加盘查，便打开辕门，开门迎敌的法子。”
他说着，似乎想要卖关子，并不告知黎漫，而是招手对姚司思道：“思思，你过来。”
“是。”姚司思走过去，站定在梁羡身边。
这年头没有高脚的椅子，席子铺在地上，因此姚司思走过去，必须要俯下身来，这才能听到梁羡说话。
梁羡倾身在姚司思耳边耳语了几句，声音很低，带着笑意，姚司思一面听一面点头，眼中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又是欣喜，又是钦佩。
姚司思感觉到梁羡的吐息轻轻扫在他的耳畔，若有似无，还带一股木质的幽香，必然是方才沐浴更衣之时的熏香味道，雅致又高洁，令姚司思陡然红了脸，心窍酥酥麻麻，心跳也变得紊乱起来，眼神慌张的不知该往哪里放。
嘭——
就在姚司思走神之际，白清玉仿佛一座加大号的屏风，加大号的影背，横插在二人中间，戒备的盯着姚司思。
“叔叔，”白清玉真挚的道：“你不要离大哥哥这么近。”
姚司思眼皮狂跳，赶紧后退两步，拱手道：“卑将这就按照君上的吩咐去办。”
“去罢。”梁羡点点头，姚司思便快速离开了幕府大帐。
黎漫目光波动，将姚司思的脸红看在眼中，他挑了挑眉，突然想到了什么，幽幽的道：“看来梁公的君臣之道，很是自然呢，梁公麾下的臣子，都十足的爱戴仰慕梁公，方才那小将军看梁公的眼神，真真儿不一样，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那小将军心仪于梁公呢。”
他说着，故意看了两眼白清玉，显然是在挑拨离间。
果不其然，白清玉听了很不欢心，嘟着嘴巴，别看白清玉如今只有三岁的神智，但是占有欲极强。
梁羡一笑，打断了黎漫挑拨离间的话头，道：“黎公若有这种闲情逸致，还不如现在养精蓄锐，想想等夺回了黎国的营地，该如何拷问柳君，从他的口中撬出你阿彦哥哥的踪迹罢。”
一听到“阿彦哥哥”四个字，黎漫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也不与梁羡虚以委蛇了，当即站起身来，一甩袖袍转身离开。
一时间幕府大帐中只剩下梁羡与白清玉二人，白清玉嘟着嘴巴，表情可怜又委屈，凝视着梁羡，仿佛梁羡是个始乱终弃的大猪蹄子一般。
“大哥哥，”白清玉可怜的道：“哥哥是喜欢玉玉，还是喜欢那个丑叔叔？”
梁羡：“……”
白清玉坚定的又道：“大哥哥已经亲过玉玉的嘴嘴，必须喜欢玉玉！”
梁羡：“……”分明是你主动的，白清玉是不是搞错了主动和被动？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6章更新哦~欢迎留评，么么么！

第57章 新仇旧情【3更】
☆白清玉：是你……☆
黎国的营地辕门。
柳国占领黎国营地之后, 便将黎国的士兵全都俘虏起来，更替成了柳国的士兵，此时营地辕门前, 柳国的兵马严防死守, 一丝也不敢懈怠。
踏踏踏——
是脚步声，大队人马冲向辕门。
柳国的士兵立刻戒备：“什么人！？”
“好像是自己人，穿着咱们柳人的介胄。”
“还抬着担架……”
大队人马穿着柳国士兵的介胄, 抬着一个个担架, 快速朝着辕门跑来，一面跑还一面大喊着：“有伤员！有伤员！快打开辕门！”
按照惯例, 但凡是进出营地之人, 必须在辕门前接受检查，核对印信，检查无误才能通行。
然而如今情况有些特殊，担架上的伤兵浑身上下鲜血淋漓, 面颊被污泥掩盖，根本看不出一块好皮肤, 更别说分辨出伤兵的模样了。
像这样受伤惨重, 被担架抬着的伤兵还有许多。
“快！快打开辕门！”
“再医治就晚了！”
“我们在葫芦谷被梁国的兵马偷袭了！死伤惨重！快打开辕门放行！”
柳国的士兵一看，眼下情况特殊, 又见来人的确穿着自己人的介胄，想必是派去葫芦谷的伤员，便挥手道：“打开辕门！”
轰——
轰隆——
辕门一点点打开，伤兵们抬着担架冲进去，往医官的营帐而去。
伤兵源源不断的进入医官营帐, 柳国的医官道：“伤兵怎么这般多？快放下放下, 担架放在这里。”
士兵将担架放下, 医官伸手想要检查担架之上的伤兵情况，却在此时，“啪！”一声，那担架之上奄奄一息的伤兵突然睁开眼目，一把握住了医官的手腕。
医官吓了一大跳：“你……你怎么……”
只见伤兵翻身而起，哪里还有奄奄一息的模样，整个人“生龙活虎”，抹了一把脸上的污泥，笑眯眯的道：“躺得孤腰酸背疼。”
“你？！”医官更是瞠目结舌，孤？这个自称可不是一般人能用得起的。
医官越看对方越是眼熟，怎么、怎么那么像梁国赫赫有名的昏君梁羡呢！？
唰——
不等医官大喊出声，冰冷的剑刃已经搭在他的脖颈上，医官用余光瞥斜而去，就见到方才抬着担架的年轻男子拔出兵刃，抵住他的脖颈。
梁羡翻身从担架上下来，甚至伸了一个懒腰，笑眯眯的道：“思思啊，咱们梁国人不喜杀生，若是这医官不喊不叫，便留他一条性命，若是他不老实，也不好杀了他的性命，干脆割掉舌头罢？”
医官立刻双手捂住嘴巴，使劲摇头，示意自己不说话。
梁羡眯起眼目，幽幽的道：“接管军营。”
“是！”
营地的幕府大帐之中，本该肃穆庄严的议事场所，充斥着靡靡的丝竹之音，女酒侍女嘻嘻哈哈的娇笑着，围绕着柳国国君献媚。
“君上，幸酒呀！”
“君上，您尝尝这个果子，用冰拔着，凉爽的紧呢！”
“好好好！幸酒！幸酒！”
柳国国君完全不知有人混入了军营，与女酒们搂作一团，将布条蒙在自己眼睛上，追着女酒嬉笑：“哈哈哈美人儿，谁被孤抓到，今日孤便宠幸于谁！”
“君上，好羞人呢！”
柳国的丞相站在旁边，看着柳国国君荒淫取乐，眼看着酒水没了，卑躬屈膝的道：“君上，酒水没了，卑臣这就去给您再添一些来。”
“去去去。”柳君没有空搭理他，摆摆手，示意丞相随意。
“嗬——”丞相刚想走出幕府，营帐帘子突然被打了起来，登时倒抽一口冷气，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目。
柳君蒙着眼睛，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听到丞相的抽气声并不在意，还在哈哈大笑：“美人！美人们，你们在哪里！诶，抓到你了！”
柳君拦腰一抱，好似抱住了什么人，不等他摘掉眼睛上的布条，“嘭——”一声巨响，竟被人一脚踹翻出去。
“哎呦——哎呦！”柳君四仰八叉的摔在地上，疼得子哇乱叫，扒开布条大吼着：“谁？！是谁，胆敢……”
定眼一看，登时没了后音，吓得咕咚一声，还没爬起来又一屁股摔在地上。
“你……你……你是……”
走入营帐的不是旁人，正是梁羡无疑！
梁羡抱臂而立，笑道：“怎么？你不识得孤？黎公，不给咱们引荐引荐么？”
“那是自然。”一个轻柔的嗓音，甚至带着一丝丝妩媚，从梁羡身后传来，黎漫施施然走上前来，温柔一笑道：“柳君，你怕是头一遭见到梁公本人罢？看在你我是老相识的份子上，孤亲自为你引荐引荐，这位……便是梁国的国君！”
柳君吓得面色惨白，酒气一下子退去，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一切的往幕府大帐外面冲去，口中嘶声力竭的大喊着：“救命——救驾！！快救驾！”
哗啦——
帐帘子被柳君一把撕扯下来，他跌跌撞撞的冲到营地之中，哪想到四周一片慌乱，但凡能看到的柳国士兵，全都被押解在地上，兵器扔了满地都是。
“怎么、怎么会……”柳君哆哆嗦嗦，不敢置信。
梁羡慢悠悠跟着走出来：“柳君你放心，这营地的里里外外，都是我梁国的兵马。”
啪——！！不等柳君求饶，黎漫已经跟上来，抽出马鞭，对着柳君狠狠的打下去。
“哎呦！哎呦救命啊！救命啊！”柳君大叫着求饶，这样的惨叫反而让黎漫身心愉悦。
黎漫露出一个阴测测的笑容：“疼么？疼便叫大点声！是什么样的人，都可以算计于孤的么？你可太把自己当成了个人物罢！”
啪！啪啪——
别看黎漫身形高挑，但梁羡见过他“徒手碎大石”的场面，三鞭子下去，柳君登时皮开肉绽，发福的脸面上布满了血道子。
“救命——救命……饶了我罢！”
梁羡挑了挑眉，出手阻拦道：“黎公，手下留情罢。”
柳君一看，还以为梁羡要给自己求情，连忙膝行上前，抱住梁羡的小腿：“梁公！梁公救我啊！梁公救我！”
梁羡道：“柳君你可别会错了意，孤不是要给你求情，柳君怕是忘了，孤与你非但没有什么旧情，反而存着一些新仇，你趁火打劫，将我梁国的兵马逼入葫芦谷，难道都忘了？孤是怕黎公打死了你，便无人知晓太子彦的下落了，对么？”
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黎漫，周王之子太子彦的下落，只有柳君知晓，若是一时气急败坏，把柳君打死了，岂不是得不偿失？
“我知道！我知道的！”柳国的丞相突然冲出来，咕咚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喊着：“饶命啊！梁公饶命！黎公饶命！除了国君，小臣也知晓太子彦的下落，求求二位国君饶命，小臣愿意将太子彦的消息尽数告知！”
柳国的丞相磕头求饶，一瞥眼，看到了站在旁边的白清玉，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雪亮起来，膝行向前，对着白清玉大喊：“玉儿！玉儿真的是你么？你还是得我么？”
玉儿？
好家伙，怎么还认亲呢？
柳国丞相惊喜万分，道：“玉儿，是我啊！你不识得我了么？我是你舅父啊！”
“舅……父？”白清玉立在一旁，他只有三岁的记忆，乍一看那柳国的丞相，完全没有印象，但经过对方这么一提点，柳国丞相的面貌与他记忆中的面貌慢慢重叠起来。
“对对！”柳国丞相点头如捣蒜：“是我！是我啊！我是你舅父，我是你亲舅舅啊！玉儿，你救救我！帮舅舅求求情！”
梁羡看向白清玉，白清玉居然还有亲人在柳国做官？谁想到这么巧，便这样碰上了。
白清玉却一脸迷茫，立在原地，低头呆呆的凝视着自称是舅父的柳国丞相，口中喃喃的道：“舅……舅父……”
“嘶……”白清玉突然头疼欲裂，他的脑海中充斥着什么，仿佛涨潮的海水，不停地涌动着，铺天盖地而来，几乎将他的脑袋撑得炸裂。
“啊……”他痛呼着，扶住自己的额角，眼珠子赤红充血，整个人呼吸粗重，仿佛随时都会昏厥过去。
“白清玉？！”梁羡一把扶住踉跄的白清玉：“你怎么了？”
“呼——呼——呼——”白清玉吐息粗重，呼吸炙热，狭长的双目快速波动，似乎是觉得眩晕，不停的踉跄打晃，犹似听不到梁羡呼唤一般，沙哑的自言自语：“娘亲……娘亲……不要杀我娘亲……不……”
白清玉紧紧握住梁羡的手，仿佛梁羡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眼神一会儿痛苦，一会儿愤恨，不停的波动着，嗓音哽咽的道：“玉玉……玉玉头疼，头好疼……好疼……”
“白清玉！白清玉！清醒一点！”
在梁羡孜孜不倦的呼唤下，白清玉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起来，一双冰冷的狼目，死死盯着柳国的丞相，粗粝而沙哑的声音道：“是你……害死了我的娘亲。”
作者有话说：
今天6章更新，中午12点还有3章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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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雕文：《今天也要开心呦！[快穿]》《大熊猫还要吃鸳鸯火锅，是会被其他熊猫笑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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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昏君按头【4更】
☆一个标准的投怀送抱☆
柳国的丞相氏虞, 乃是虞国的贵族出身。在虞国还未有被梁国兼并之前，他曾是虞国的公子。
换句话说，柳国的丞相乃是白清玉母亲的哥哥, 也就是白清玉的舅父。
当年梁国的先君为了攻打虞国, 令白清玉的父亲献出他的夫人，也就是白清玉的母亲，一同作为质子交出去的, 还有白清玉的舅父。
白清玉的母亲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便带着白清玉，约同白清玉的舅舅一起逃跑, 哪知逃跑当日, 他们却被梁国的兵马抓了一个正着。
原因很简单，是白清玉的舅舅出卖了他们。白清玉的舅舅为了活命，还向梁国的先君进言，说虞国的国君不喜欢自己这个公子, 反而十足宠爱小女儿，所以用白清玉的母亲威胁虞国国君十分奏效。
于是白清玉的母亲被砍下了头颅, 脑袋悬挂在虞国的国都城门之上, 白清玉的舅父却幸存一命，后来侥幸逃离了梁国, 跑到中原的柳国去，这么多年过去，竟还混成了柳国的丞相！
白清玉吐息粗重，沙哑的道：“是你……就是你，害死了我的娘亲……我要……杀了你！”
嗤——
姚司思的佩剑竟被白清玉一把拔了出来, 速度之快令人根本无从反应, 饶是姚司思这样从小习武的练家子, 亦来不及阻止，白清玉紧握佩剑，砍向柳国丞相。
柳国丞相惨叫一声，连忙向侧扑闪，还是被砍中了手臂，登时鲜血喷溅，嘴里啊啊的惨叫。
“杀了你！！杀了你！”白清玉入魔了一般，眼目中充斥着血丝，一双眼白泛红，额角和脖颈青筋暴怒，什么人也拦不住，举剑再次向柳国丞相砍去，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就在这混乱的光景，柳君偷偷从地上爬起来，仗着他距离梁羡最近，一步冲上去，死死掐住梁羡的脖颈向后一拽，手中握着一只小匕，抵在梁羡脆弱的颈子间。
“谁也别动！！”
“再动我杀了他！”
“好啊，你们不让我活命，我便与他同归于尽！！”
柳君突然暴起，众人始料未及，手握利刃的白清玉听到吼声也慢慢冷静了下来。
姚司思怒喝：“放开君上！”
柳君哈哈哈大笑，紧了紧手中的小匕。这年头的小匕可不是小匕首，而是汤匙的意思，便是吃饭所用的勺子，勺子不深，用来舀饮汤羹，小匕是金属器具，打磨的很是光滑，在情急之下，柳君便用做了挟持的武器。
梁羡瞥斜了一眼怒吼的柳君，淡淡的道：“柳君，你不会是想利用一只小匕，挟持孤离开这千军万马的军营罢？”
柳君怒吼：“都退后！谁敢上前，我便杀了他！！大不了一起死！”
梁羡啧啧感叹：“柳君，你是痴子，还是傻子？你在黎国国君的面前，挟持于孤，你难道不知梁国与黎国的干系么？他怕是巴不得孤去死。”
黎漫听到梁羡的言辞，眼眸一转，反应很快的道：“无错！柳君，当真劳烦你动手，孤求求你了，快些动手杀了他，你杀了他，孤杀了你，还真是要多谢你为孤分忧呢！”
“不！不许过来！”柳国国君慌张的道：“你说、说的是假话！若是梁国的国君死在你的地盘子上，天下必然大乱，你……你吃罪不起！你不会让他死的！你……你不会……”
黎漫不以为然的道：“孤可没有你想的那般长远，再者说了，是你柳国杀了梁国的国君，与孤何干呢？孤可是清清白白的，别说了，你快点动手，杀了他，一了百了！”
黎漫步步紧逼，柳君更加慌张，握着小匕的手不断颤抖，小匕的尖端薄而锐利，瞬间刺破了梁羡的脖颈，殷红的鲜血顺着脖颈汩汩流下，刺目异常。
“啊！！！”
一条高大的人影突然冲上，一把捏住柳君的手臂，柳君吃痛，惨叫一声，下意识将小匕向梁羡扎去。
那高大的人影反应迅捷，“嗤！”另一只手握住刺向梁羡的小匕，他的手掌立刻被小匕划伤，鲜血顺着紧握的五指滴滴答答的流淌而下。
是白清玉！
就在黎漫吸引柳君注意力之时，白清玉一步冲上去，制住柳君，将梁羡解救了下来。
姚司思反应迅速，带着虎贲军一拥而上，将柳君压制在地上，五花大绑起来。
梁羡抹了一把自己的脖颈，只是微微出血，并不严重，立刻道：“来人，将柳君和柳国丞相全部押解起来，接管军营！”
姚司思抱拳：“是！君上！”
白清玉的手掌还在滴答滴答的流血，但他的目光微微发直，盯着被押解的柳国丞相，似乎在出神，又似乎没有任何焦距，手中仍然紧紧握着那只小匕。
梁羡捧住白清玉的手掌，掰开他的手指，道：“怎么还抓着，流了许多血，快来，包扎一下。”
白清玉这才回过神来，一双狭长的双下，微带迷茫的看向梁羡。
梁羡见他不动，拽着人往医官营帐而去，亲自拿来伤药和布巾，给白清玉清理伤口、止血。
伤口很深，五指都受伤了，尤其是伤在关节的地方，稍微张合手掌都会撕裂伤口，梁羡无奈的叹气道：“只是一只小匕而已，你抓的那么使劲做什么？伤口太深了，这几天都要换药，天气这般热，还不容易愈合，有你受罪的。”
他说着，只觉得白清玉过分的平静，奇怪的抬头去看他，道：“怎么，很疼？”
白清玉的眼神微不可见的波动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真挚的道：“玉玉不疼！”
梁羡给他上好药，叮嘱道：“不要碰水，小心溃脓……”
说到这里，突然道：“糟糕！”
白清玉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目，随即一脸天真的看向梁羡：“大哥哥，怎么了？”
梁羡道：“我把公子晦给忘了！他还被关着呢！”
————
牢营之中。
百里无疾为公子晦挡了一剑，柳国的人自不会好心的给百里无疾包扎治疗，伤口又深，一直无法愈合，如此一来失血过多，百里无疾的脸色越来越难堪。
“来人！！来人！有没有人！！你们柳国人都死绝了不成？！”公子晦大喊大叫着，但是牢营外面一点子声响也没有，公子晦的嗓子都喊哑了，压根儿没人搭理他们。
“别喊了……”百里无疾虚弱无力的躺在地上。
公子晦手脚都被绑着，艰难的挣扎起来，用肩膀去撞牢营的大门，不死心的大喊：“来人！！！来人！有没有活着的人！快来人！！你们这些王八羔子！”
百里无疾轻笑一声：“看到二公子如此生龙活虎，无疾也算是放心了。”
“放心？！”公子晦怒极，已然不分敌我的轰炸，吼道：“你放心什么！？我是梁国的臣子，你是黎国的臣子，由得你来多管闲事的放心！？放心去死么？！”
他这般说完，嗓子突然哑住了，无错，放心去死，百里无疾正是准备放心去死。
百里无疾淡淡的道：“左右那个唤作百里无疾之人，多年前便死在了舒国的猎场，难道二公子忘了么？你便当做他那时已然死了……”
公子晦眼珠子通红，嗓音哽咽沙哑：“我怎么当做你那时已然死了！？可你又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你还算计我，背叛我！这笔账你以为便这样算了么？！不可能，我告诉你绝不可能！你不能死，活下去……我……我不让你死……”
公子晦越说越没有底气，咕咚一声屈膝跪在百里无疾面前，似乎已经耗干了他最后一丝气力，泪水同时夺眶而出，滴落在百里无疾的面颊上。
“别哭……”百里无疾虚弱到了极点，笑容异常惨白：“二公子能为无疾落泪，便算是让无疾现在去死，也值得了，没有什么遗憾……”
“二公子……”百里无疾轻声道：“若让无疾活着，绝不可能忍受二公子与旁人站在一起，幸而……若无疾死了，或许……能在二公子的心窍之中，占有一席之地，也说不定……”
公子晦喉咙滚动，他听着百里无疾的“临终遗言”，心窍中百感交集，说不出的难过心酸，整颗心脏仿佛被人反复撕扯，他有一种冲动，突然低下头去，想要狠狠的吻住百里无疾的那张嘴，让他永远也说不出这般的晦气话。
公子晦狠狠低下头去，便在二人的嘴唇即将触碰的一瞬间，公子晦脑海中轰隆一声，自己在做什么？为何会如此冲动？
公子晦硬生生止住动作，脑海发懵，呆呆的凝视着百里无疾近在咫尺的面容。
嘭——
就在此时，牢营的大门从外撞开，梁羡急匆匆推门而入，公子晦就在门边，他的手脚被绑几乎没有什么平衡能力，后背被突如其来一撞，整个人向前扑去，一下子扑入百里无疾怀中，来了一个标准的投怀送抱，两个人的嘴唇紧紧贴在一起。
梁羡推门而入，看到的便是公子晦与百里无疾激烈热吻的场面，眨了眨眼睛，镇定的道：“打扰了。”
公子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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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霸凌，每个昏君必背的技能！【5更】
☆还在为一夜情而苦恼吗？☆
公子晦：“唔唔唔！”
公子晦使劲摇头, 赶紧一把推开百里无疾，百里无疾闷哼一声，公子晦又吓得不敢动弹, 毕竟对方失血过多, 这一剑还是为自己挡的。
哗啦——
姚司思打起帐帘子跑进来，看了一眼重伤的百里无疾，对梁羡低声道：“君上, 大事不好, 黎漫带着黎国的军马，包围了整个营地, 怕是……”
要反水！
黎国的营地已经重新夺回, 黎漫掌握了主导权，释放了被俘虏的黎国士兵，如今他占据了主动地位，按照黎漫心狠手辣的秉性来看, 不反水才怪呢！
姚司思担忧的道：“我军带来的兵马不足，还要押解柳国的士兵, 恐怕无法与黎国的兵马抗衡。”
这里可是黎国的大本营, 黎国的军事小邑，而他们带来的兵马为了乔装改扮, 尽量缩减了人数，正面和黎军对抗显然不是法子。
梁羡并不惊慌，微笑的看了一眼虚弱的百里无疾：“无妨，人质都是现成的。”
说罢，挑了挑下巴：“二公子, 还不请黎国大司马出帐, 去见见他的国君？”
公子晦看了一眼百里无疾, 抿了抿嘴唇，还是道：“是！”
他说着，将百里无疾从地上扶起来，并没有解开他的枷锁，带着百里无疾往外走。
百里无疾虚弱的低声道：“二公子，你难道忘了无疾是为了谁受伤，是为了谁流血，是为了谁差点身死？你当真这般狠心，用无疾来要挟于人？”
“瞧这小嘴儿，”梁羡道：“还挺能说道儿的，你便别忽悠二公子了，二公子虽心软，但亦不傻，若不是你们把他囚禁于此，也不必受柳国的威胁。”
公子晦心中本还有些许不落忍，百里无疾受伤流血都是事实，在那紧要关头，若不是百里无疾，公子晦不死也会重伤，但听梁羡这般一说，的确又是这么个道理。
牢营的大门一开，果不其然，黎国的兵马整齐划一，团团将整个大营围得仿佛铁桶一般，这么短的光景，黎漫已然换上了一身黑色的国君衣袍，负手而立，被黎国的虎贲武士簇拥着，恢复了一个国君该有的高高在上。
黎漫昂着下巴，唇角划开一丝妖冶却冷酷的笑容：“梁羡，束手就擒罢。”
梁国的虎贲军同样不甘示弱，虽人数劣势了一些，但同样执着长戟，与黎国虎贲军对峙，双方剑拔弩张，似乎随时都要厮杀起来，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白清玉的手腕下意识抖了一下，半握成拳。
梁羡发现他的小动作，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道：“不必害怕。”
白清玉看了一眼梁羡，随即抓住他的袖子，摇头道：“有大哥哥保护，玉玉、玉玉不害怕！”
“束手就擒？”梁羡这才对黎漫道：“你以为孤没有准备？”
他说着，挥了挥手，公子晦便押解着百里无疾从牢营中走了出来。
黎漫眯起眼目，道：“你想用他要挟于孤？”
梁羡爽快的道：“无错。”
黎漫哈哈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逗趣儿之事，满不在意的掸了掸自己的袍子，幽幽的道：“梁羡，你打错了承算，说到底，百里无疾乃是舒国人，他之于孤，不过是一条会咬人的走狗罢了，你想用他要挟于孤，可真是看走了眼，大可以试试看。”
他这般一说，百里无疾还没有什么反应，公子晦气不打一处来，呵斥道：“你这人的心肠到底是什么做的？百里无疾为了你，都不惜背叛与我，你却说出如此令人寒心之话，你还是不是人了！？”
“咳咳！”梁羡打断了公子晦义愤填膺的话头，低声道：“你是哪头的？”
公子晦：“……哦。对不住对不住……”
公子晦方才一个没留神，也是黎漫的话过于混账了，这才令他失了分寸。
梁羡一笑：“黎公，你我都清楚，有些人呢，嘴巴快的仿佛刀片子，但心窍却软得紧，你越是如此说狠话，便越是说明你放心不下百里无疾，故作姿态罢了，是不会放任百里无疾不管的，对么？”
黎漫冷笑，梁羡也不着急，便如此与他僵持着。
过了片刻，整个营地寂静无声，黎漫游刃有余的表情一点点变化，一点点龟裂，一点点的溃散，直至最后的土崩瓦解，变得气急败坏，恶狠狠的道：“好！能令我黎漫认栽之人，你是头一个。”
梁羡笑眯眯的道：“不胜荣幸。”
黎漫扬起纤细的手掌，打了一个手势，黎国的黑甲武士整齐划一的收起长戟，向后退了半步。
梁羡挑眉：“黎公如此做法，孤可以认为咱们的君子协议，暂时有效么？”
黎漫道：“孤可以继续履行与你的君子之约，前提是，你必须释放我黎国大司马。”
“那可不行，”梁羡道：“孤若是前脚放了百里无疾，你后脚怕是便要将我们赶尽杀绝，百里无疾可是孤的底牌，要紧紧攥在手中。”
“你待如何！”黎漫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道。
梁羡道：“很简单，按照你我之前的约定，允许我梁国兵马借道通过，等越过了你们黎国的地界，进入王都之时，孤便下令释放百里无疾。”
黎漫想要讨价还价，梁羡已然抢先：“没得商量，放心，孤会善待你家大司马，这段时日不只是把他的伤养好，还会将他养的白白胖胖，一点子亏也不让他吃。”
百里无疾似乎听不下去了，沉声道：“君上，不必理会卑将！”
黎漫并不领情，呵斥道：“你闭嘴！”
百里无疾并没有多说，当真乖乖闭上嘴巴。公子晦一看，这般听话？当着自己的面便是一头狼，当着黎漫的面儿俨然变成了一条狗！气的公子晦心窍憋闷，狠狠瞪了一眼百里无疾。
黎漫幽幽的道：“好，孤答允你。”
“这就对了，”梁羡道：“若是硬拼，孤的虎贲军也不是吃素的，到时候两败俱伤，柳国岂不是又要趁机讨便宜？还不如你我合作，从柳君的口中，撬出太子彦的下落。如今……太子的下落更加重要，不是么？”
梁羡是知晓黎漫的软肋的，拿捏的十足精准，果不其然，一提起周王之子太子彦，黎漫的表情立刻微妙的变化了。
梁羡道：“请罢黎公，咱们一道去审一审柳君，找到太子再说。”
黎漫虽然愤恨，却没有法子，只好一甩袖袍，恶狠狠的道：“请！”
黎漫下令，将柳君和丞相关押在营帐之中，梁羡走进营帐，登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噼噼啪啪的用刑之声不绝于耳。
梁羡忍不住摇头，我若是昏君，黎漫这个大美人一准儿便是暴君，人不可貌相啊……
黎漫用袖袍扇了扇风：“招了么？”
黎国的虎贲将领迟疑的道：“回君上，还……还没有，拜将无能！”
黎漫冷声道：“废物，滚下去！”
那将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离开营帐。
梁羡十足嫌弃这又臭又腥的血气味，捂着鼻子道：“柳君与这位丞相一看便不是硬骨头，之所以不开口说出太子的下落，怕是深知黎公您的手腕，不说还能留下一口气，一旦开口，怕是一口气也留不下来了。”
“哦？”黎漫轻笑：“听梁公这番口气，似乎有什么应对之法？”
两个人如同唠嗑一般，站在柳君和丞相面前，毫不掩饰的对答如流。
梁羡笑眯眯的道：“应对之法不敢当，倒是有个浑法子……此二人之所以不开口，定是以为活着比死了强，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好死不如赖活着。若黎公让他们认清，生不如死这四个字是如何写法，怕是二位会抢着开口呢！”
“是嘛？”黎漫掩唇一笑：“可生不如死的法子太多了，该用哪一条呢？”
梁羡的食指点在唇上，对柳君和丞相笑道：“据说你二人都知晓太子彦的下落，那么便宜了，只需要你们其中一人开口便可。第一个告知太子彦下落之人，可免除一死，至于剩下的那个人……长着嘴巴，不就是用来说话的么，他若是不想说，便用针线一针、一针的将嘴巴缝起来。”
柳君和丞相脸色瞬间惨白，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了一眼，眼眸快速波动，似乎在思忖对方会不会开口。
梁羡还未说完，继续笑眯眯的道：“还有，除了嘴巴，把肛*门也一并一针一针的缝起来，叫他这辈子，吃不得也排不得，变成一只活脱脱的闷葫芦，你说有趣不有趣？”
叮咚——
小系统提示：恭喜获得【昏君我是吓大的】成就！
昏君我是吓大的：霸凌，是每一个昏君必背的技能！
昏君点数+50
小系统提示：成就奖励【选择性失忆】卡片1张！
【选择性失忆】卡片：还在为社死而苦恼吗？还在为一夜情而苦恼吗？随时随地，自定义时段失忆，比酒后断片更好用哦！（卡片无法用于宿主自身，只能作用于其他人物。）
作者有话说：
5更啦，今天还有1更哦~

第60章 哥哥，多睡【6更】
☆你恢复记忆了，对么？☆
梁羡一看这卡片, 如此实用，合该穿越来的第一天就给白清玉用上，也不至于让白清玉发现自己身子的秘密。
梁羡的话一说完, 柳君和丞相的眼神更是慌乱, 两个人再一次看向对方，不确定对方是否会为了活命而出卖自己。
“我说！！”
“我说！”
“你敢出卖孤！”
“我本就不是柳国人，我说我说！不要杀我！”
一时间, 柳君和丞相争先恐后的争执起来, 柳君大喝着：“太子彦身在我柳国的边邑，没有孤的手令, 谁也见不到太子彦, 你们、你们不能杀我！！”
不等柳君说完，丞相当即拆台：“他说谎！他说谎！我是柳国的丞相，用我的印信也可以自由进入小邑，我可以带你们见到太子！我可以！”
梁羡一笑：“对嘛, 都说出来就好办了，白白受了这么多皮肉之苦。”
二人争相“爆料”, 生怕自己说的太少, 没有利用价值。
原周王之子太子彦从黎国逃出之后，便来到了最近的柳国, 柳国国君发现了太子彦，当即起了贪念，若是能控制太子彦，将他送到王都，岂不成为了太子的恩人, 太子彦一旦即位, 便是周王彦, 柳国就成了周王的恩人！
柳国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乱响，于是封闭了所有的消息，隐瞒着黎国，将太子彦偷偷留在边邑。
“太子、太子他受了伤，因此在边邑养伤！”
“受伤？！”黎漫登时紧张，追问道：“如何受伤？伤在何处？严不严重？”
“淡定淡定。”梁羡拍了拍他的肩膀，黎漫真是生怕旁人看不出来，他与太子彦干系匪浅呢。
“咳……”黎漫轻轻咳嗽一声，复又恢复了高傲的模样，但也只是强作镇定。
柳国丞相争抢着道：“是他！是他！就是他！他怕太子彦发现了自己的计谋，又怕太子彦逃跑，所以……所以自己买通了死士，刺杀太子彦，将太子彦打伤，又在太子的伤药中下毒，令太子彦的伤势不见好转，如此达到软禁的目的！”
柳国国君想的还挺周全，他怕太子彦发现了自己的野心，便找人自导自演，刺伤了太子彦，还充当好人，让医官医治太子，偷偷在太子彦的汤药中下毒，让他疲累不堪，没有气力，甚至伤口也不好愈合，如此拖住太子彦。
太子彦养伤这几日，柳国国君实在太过贪心，撺掇着黎漫对付梁国，自己做黄雀，哪知太贪心的下场就是顽劈叉了，这下子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彻底翻车。
黎漫一听，纤细的玉手一把掐住柳国国君的脖颈，恶狠狠的狰狞而笑：“是你？你敢刺伤他？还给他下毒……”
“啊！！！”柳君惨叫出声，原是黎漫手起“刀”落，将一只铁钩子插进了柳君的大腿肉里。
黎漫一面笑，一面拧着铁钩刑具，听着呲呲的血水声：“孤都不曾让他受到一丁点伤害，你凭什么？拼什么伤害他！告诉孤，大声的告诉孤！！！”
梁羡：“……”啧，大美人好像还是个变态……
梁羡摇摇头，道：“黎公，你慢慢来，孤便不叨扰你了，但是有一点子，千万别打死了，留一条命好带路，明日一早便启程，去寻太子。”
黎漫脸上挂着的血水，吐息略微急促，道：“孤手头还有些忙，便不送了。”
梁羡离开营帐，厚重的帐帘子放下，还能听到里面“啊——！！别打了！救命啊……”等等的惨叫声。
梁羡一走出来，正好对上了白清玉“探究”的眼神。
因着白清玉如今的神智只有三岁多，梁羡特意没有带着他前去，哪知白清玉却站在营帐门口，营帐不隔音，柳君和丞相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高亢，毫无保留的传过来。
“玉玉，”梁羡道：“你怎么在这儿？不是让你先去歇息么？”
白清玉道：“玉玉不累，等哥哥！”
他说着，往营帐的方向看了一眼，咬着唇角低声道：“大哥哥，玉玉的舅父……如何了？”
梁羡知晓白清玉与他的舅舅有仇，但没想过柳国的丞相就是白清玉的舅父，他走过去，拉住白清玉的手道：“暂时无事，先去歇息罢，明日还要启程赶路。”
白清玉被梁羡拉着离开，临走之时还转头看了一眼营帐的方向……
二人进了营帐，姚司思也在，拱手拜见梁羡，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白清玉，真别说，这俩日姚司思被白清玉叫叔叔，叫的有些害怕，一看到白清玉，腿肚子都转筋。
姚司思道：“君上，黎国的国君诡计多端，如今他夺回了军营，又知晓了太子彦的下落，卑将唯恐他今日夜里便会提前离开营地，抢险咱们一步。”
梁羡笑道：“思思如今越发的有承算了。”
姚司思有些不好意思，突然被梁羡夸赞，面颊微微发红，道：“卑将想要请示君上，需不需要派遣精锐，紧紧盯着黎国的一举一动。”
梁羡点头道：“如你所说，这个黎漫心狠手辣，什么事儿都干得出来，盯着一些也好。”
“是，卑将这就去安排。”
姚司思离开营帐，白清玉还在门边上站着，梁羡招手道：“站在那儿做什么？快过来，我看看你的手，伤口还流血么？”
白清玉走过来，乖乖的将自己的手掌摊开给梁羡看，梁羡小心翼翼的拆开伤布，已然不流血了，但伤在关节一时半会儿不会结疤，想要痊愈恐怕不容易。
梁羡拿来伤药，给他重新上药，并没有立刻包扎起来，而是捧着白清玉的掌心轻轻的吹气，道：“如今是盛夏，老包着伤布也唯恐憋闷，反而感染，平日里不需要用手，便不要包扎，赶路的时候包扎起来，以免磕了碰了。”
梁羡说罢，一抬头，便对上了白清玉的眼神，疑惑的道：“为何这样看着孤？”
白清玉眼神一晃，立刻收回目光，垂低了头，嗫嚅的道：“哥哥……很像娘亲，玉玉每次受伤，都是娘亲给玉玉包扎，也会如此给玉玉吹吹，娘亲说了，吹吹便不疼了。”
梁羡忍不住笑起来，道：“那都是骗小孩的。”
吹吹怎么可能不疼？不过梁羡的妹妹还小的时候，他也是如此哄自己妹妹，告诉她，哥哥吹吹就不疼了，痛痛飞飞。
白清玉却摇头，坚定的道：“吹吹真的便不痛了。”
“当真？”
白清玉使劲点头：“嗯嗯！当真，哥哥给玉玉吹吹，再吹吹。”
梁羡耐不住白清玉的撒娇，又捧着他的手，给白清玉吹伤口，小心翼翼的，生怕给他吹疼了。
“呼……呼……”梁羡吹着，突然感觉到一片阴影遮挡而来，不等梁羡看清楚，白清玉突然倾身含住了他的嘴唇。
“唔！”梁羡瞪圆了眼睛，想要推开白清玉，但白清玉“嘶”倒抽了一口冷气，似乎是被触碰到了伤口，疼痛难忍的声音。
梁羡扎着手，瞬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推也不好，不推也不是，被吻的腰肢发软，二人直接倒在软榻之上。
嘎达——
是手机！
梁羡的手机从怀中滚落了出去，正好掉在榻边，搓出去一段距离。
二人的亲吻就此打断，白清玉好奇的盯着那只手机，伸手去捡。
“别动！”梁羡赶忙从榻上爬起来，一把抢过手机塞回怀中，搪塞道：“玉玉乖，这个东西不能碰。”
“不能碰？”白清玉歪了歪头。
梁羡岔开话题道：“玉玉，时辰不早了，快来睡觉罢，小孩子不睡觉是长不高的。”
白清玉比划了一下，笑得乖巧甜蜜：“玉玉比哥哥高！哥哥，多睡！”
梁羡：“……”
梁羡把软榻铺好，将二人的头枕并起来，之前几日白清玉都哭着喊着要与梁羡同榻，梁羡没有法子，也就依了他。
白清玉乖巧的躺下来，甜甜的道：“大哥哥，玉玉睡了！”
“快睡罢。”梁羡吹灭了灯烛，也躺下来。
他面朝里，指尖不由自主的摩挲着自己发烫的嘴唇，若不是方才手机掉了出来，打断了二人的亲吻，怕是一发不可收拾，不得不说，白清玉的吻技还挺娴熟？
梁羡拍了拍自己的面颊，让自己冷静下来，强迫闭上眼目赶紧休息，明日还要赶路。
夜色宁静，宽阔的营地连一声虫鸣都听不到。
沙沙……
本该陷入甜梦的白清玉突然睁开双眼，他的眼目里哪有一丁点儿的困意与朦胧？清澈的黑白双眸微微眯起，悄无声息的撑坐起来，侧头看向正在熟睡的梁羡。
黑暗中，白清玉慢慢抬起宽大的手掌，一点点伸向梁羡的前襟，掌心向内探去，握住梁羡的手机。
叮咚——
嘀嘀嘀！！！
小系统提示：警报！警报！警报！
梁羡兀自睡得香甜，耳朵里突然传来震耳欲聋的系统提示音，震得梁羡瞬间清醒，猛地睁开双眼，一瞬间与白清玉四目相对，撞了个结结实实，白清玉的手掌还探在梁羡雪白的里衣中……
啪！
梁羡下意识一把按住自己的胸口，按住白清玉握着手机的那只手，戒备的眯起眼睛，嗓音带着疑问，却又异常的笃定：“你恢复记忆了，对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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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守株待狐狸精【1更】
☆梁羡：玉玉，你还是个孩子！☆
轰隆——
二人四目一对, 白清玉脑海中瞬间炸开。
无错，梁羡说的无错，白清玉恢复了记忆。
且不是刚刚恢复的记忆, 在看到柳国丞相之时, 他想起了娘亲被杀，头颅悬挂在城门上的模样，因着刺激太大, 头疼欲裂, 白清玉突然恢复了记忆，将一切全都想了起来。
鬼使神差的为梁羡挡箭的记忆, 抓着梁羡的手哭唧唧唤哥哥的记忆, 还有……二人接吻的记忆，一幕幕全都沉浮在白清玉的脑海中。
白清玉虽失忆没有几日，但感觉这一路上经历了太多，他默默的沉思了一阵, 将所有的记忆全都捋顺，似乎发现了梁羡第二个巨大的秘密。
若是说, 梁羡的第一个秘密, 是他身子上的秘密，那么第二个秘密, 便是……那个唤作手机的奇怪物件儿。
白清玉心中狐疑，不知那到底是什么，但绝对非比寻常，或许是昏君梁羡发生改变的关键所在。
白清玉恢复记忆之后，并没有立刻告知梁羡, 毕竟在他失忆的这段时间内, 二人的干系“突飞猛进”, 梁羡对一个“傻子”的防备戒心很低，方便白清玉刺探梁羡的内情。
还有另外一方面理由……
其实理由很简单，白清玉失忆之时做了太多荒唐事儿，不只是在自己国人面前把脸面儿丢尽，还丢脸丢到了黎国去。饶是白清玉镇定自若，八风不动，这会子回想起来，也觉得天雷滚滚，被劈的外焦里嫩。
若是假装仍在失忆，便不需要面对这样的问题，白清玉虽知道这是掩耳盗铃，但就目前的情势来看，掩耳盗铃也不失为一种最佳选择。
白清玉想要趁着梁羡熟睡之时，查看“手机”为何物，他仔细倾听梁羡的吐息，果然梁羡对自己一点子防备也没有，吐息平稳，睡得很是香甜。
再三确定之后，白清玉这才悄然起身，悄然的伸手，悄然的探向梁羡的怀中。
谁知……
自认为没有制造出一点子声息的白清玉，却被梁羡抓了一个正着！
梁羡按住他的手掌，两人保持着僵持对峙的动作，白清玉脑海中千回百转，被发现了？如何回答？是了，托君上的福，卑臣已然恢复了记忆。可之后要如何面对？
一旦恢复记忆，梁羡必然戒备于自己，还如何探查手机的秘密？再者……
白清玉不知怎么的，出神的将目光盯在梁羡的嘴唇上，倘或自己恢复了记忆，是不是也无法再亲吻梁羡的嘴唇了？
这想法令白清玉整个人一颤，脑海中更是轰隆隆的山呼海啸。
“丞相？”梁羡可不知对方正在天人交战，眯着眼睛仔细打量，幸而系统有“防盗”提示，否则梁羡睡得如此香甜，手机被拿走了也不知情。
白清玉被唤回神儿来，眼眸微动，立刻露出一个甜甜的，且天真的笑容：“大哥哥，你说什么鸭？”
梁羡狐疑的打量白清玉：“哦？没回复记忆，那为何半夜三更，偷袭于孤？”
白清玉硬着头皮，干脆一装到底：“大哥哥踹、踹被子，玉玉给大哥哥盖被子！”
梁羡仍然狐疑，他顾虑的念头根本没有打消：“盖被子？”
“是鸭是鸭！”白清玉用尽全力装可爱，尽量让自己的发音看起来像是个三岁半的顽童，点头如捣蒜：“大哥哥踹被子，是会着凉的哦！”
白清玉说罢眼眸微动，他心知这个昏君不好对付，一旦怀疑起来不会如此轻易打消顾虑，当即祭出撒手锏，让自己做出扭捏的神情与动作，面颊红彤彤的嗫嚅道：“大哥哥胸滑滑……玉玉、玉玉害羞！”
梁羡：“……”
因着白清玉的举止惟妙惟肖，加上这般荒唐的言辞，梁羡这才发现，二人保持着这种奇葩的动作，白清玉的手掌甚至还轻微的浮动了两下，磨蹭着梁羡的皮肤。
“唔！”梁羡一个激灵，连忙松开。
白清玉狠狠松了一口气，虽为自己日后恢复记忆，又添加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丰功伟绩”，但好歹眼下蒙混过关了，得过且过，亦想不了那般多了。
梁羡虽松了手，但还是有些怀疑，毕竟白清玉这个人本就不简单，平日里跟一朵巨型大白莲似的，白清玉恢复了记忆，却假装失忆这种事儿，他还真干得出来。
梁羡不动声色的心中默念，系统系统，有没有可以查询大白莲真傻假傻的功能？
叮咚——
小系统提示：暂未开通这项功能呦！
梁羡：“……”
“大哥哥，”白清玉破罐子破摔的道：“玉玉给大哥哥盖被子，大哥哥不、不欢心了嘛？”
梁羡打算按兵不动，再试探试探白清玉，便道：“没有啊，方才是哥哥起床气太大了，咱们这荒郊野岭的，还以为是刺客呢。”
“真的嘛！”白清玉奶声奶气的询问。
梁羡信誓旦旦的点头：“自然了，大哥哥怎么会骗你呢？”
白清玉松了口气，心中思忖，不管是真是假，暂时算是蒙混过关了。
而梁羡此时在心中思忖，这个白清玉城府极深，到底不知是不是已然恢复了记忆，让我慢慢刺探。
二人各怀心事，表面上却默契的相安无事。
梁羡拍了拍软榻：“来玉玉，快睡觉罢，明日还要赶路呢。”
“嗯嗯！”白清玉乖巧点头：“大哥哥，也睡！”
他说着便要躺下来。
“且慢。”梁羡一声喝止了白清玉的动作，惊得白清玉下意识眯起眼目，难道昏君识破了自己？
梁羡并未识破，只是例行试探罢了，笑眯眯的道：“玉玉不是喜欢与哥哥一起睡么？怎么今日离哥哥那么远？”
白清玉心头一突，这个昏君，言辞孟浪，如此不知羞耻，但还是硬着头皮应和：“是鸭是鸭！玉玉喜欢、喜欢与哥哥一起睡，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梁羡逼问。
白清玉装傻充楞的道：“榻榻太小啦！玉玉怕挤到大哥哥，明日还要赶路，玉玉不想……不想让大哥哥不舒服。”
白清玉说着，为了真实性，还故意歪了歪脑袋，眨巴了两下眼睛，送给梁羡一个歪头杀。
梁羡拉住白清玉的手，笑眯眯的道：“哥哥不怕，来，跟哥哥一起睡。”
白清玉被他拉过去，不知为何，心窍猛烈的颤抖起来，在失忆之前，他们绝不会如此亲密，同卧一榻，除了那两次亲密之外，白清玉从未这般近距离的观察过梁羡。
梁羡的眉眼精致，在昏暗的环境中，透露着一种朦胧的美感。
白清玉突然有一种冲动，“嘭——”他根本没有约束自己的冲动，左右自己如今失忆了，丢脸之事数不胜数，也不差这么一件儿，他猛地将梁羡压倒在榻上。
梁羡吃了一惊，睁大眼目道：“你做什么？”
白清玉的嗓音沙哑，尽量让自己显得像个“宝宝”，高温的亲吻落在梁羡的额角眉心：“哥哥，玉玉不舒服，大哥哥帮帮玉玉。”
“帮、”梁羡难得打了个磕巴：“帮什么？”
问出声的下一刻，梁羡便后悔了，连忙坚定的道：“玉玉，你还是个孩子，哥哥没办法帮你！”
白清玉可不容拒绝，无错，自己如今失忆了，便是任性，不需要顾虑什么。
踏踏踏！
哗啦——
跫音伴随着打起帐帘子但是声响，有人突然闯入营帐，大喊着：“君上，大事不好……了……”
是姚司思！
姚司思焦急的冲进来，一眼便看到榻上交叠的二人，他的话还未说完，全都卡在嗓子眼中，瞪大了眼睛，下一刻“啊！”一声惊呼，连忙用手捂住眼目。
梁羡使劲推开白清玉，翻身而起，整理着自己散乱的鬓发和衣裳，连忙打岔道：“思思，什么事儿？”
姚司思还保持着捂着眼睛的动作，道：“君上，黎漫那面真的有动静，似乎准备甩掉君上，独自前往柳国边邑寻找太子彦。”
梁羡早就料到黎漫不会安生，若是安生了，那必然是假的黎漫。
姚司思又道：“需不需要卑将派兵去堵他？”
梁羡笑道：“不必，咱们换个地方堵截这个小狐狸精。”
他说着，赶紧下了榻，披上衣裳，风风火火的对姚司思道：“思思，走。”
白清玉眯着眼目，看着梁羡雷厉风行的离开营帐，其实呢？其实彷若落荒而逃，耳朵根一直红彤彤的。
“呵……”白清玉轻笑一声，抬起手来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唇角，原来昏君也有这般青涩羞赧之时。
梁羡带着姚司思离开营帐，并没有正面堵截黎漫，而是来到了公子晦与百里无疾下榻的营帐。
百里无疾身受重伤，医官给他包扎之后，公子晦主动要求与他共住一帐，也好照顾百里无疾。
“君上？”公子晦惊讶：“这般夜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吩咐？”
梁羡瞟了一眼百里无疾，笑眯眯的道：“也没什么太大的事儿，黎漫那个小狐狸精半夜作妖，不太安生，想要连夜甩掉孤跑路，离开之前，那个小狐狸精必然会想方设法将他的大司马救走，孤……是来守株待狐狸精的。”
公子晦：“……”狐、狐狸精？
作者有话说：
今天4更呦！
玉玉在作死的路上一去不复返啦~~

第62章 好主动呢【2更】
☆敢偷袭于孤？☆
梁羡指着百里无疾：“堵住他的嘴巴, 绑起来。”
“是！”姚司思大步上前，绑住百里无疾。
百里无疾哑声道：“梁公怕是要失策了，在寡君的心中, 没有什么比找到太子, 控制整个大周更加重要之事，无疾不过是君上手中的用具罢了，如今利刃顿了, 也是时候该被抛弃了。”
“哦？是么？”梁羡道：“你这灵牙利齿的, 做武将都可惜了。可惜可惜，孤不吃你这一套。”
说罢, 挥了挥手, 姚司思将布条塞在百里无疾口中，百里无疾再也发不出一点声息。
公子晦有些担心，毕竟百里无疾的伤势还很严重，梁羡看懂了他的意思, 道：“放心，孤并不想为难于他, 不过是抓住黎漫罢了。”
夜色悄然, 几条黑影暗中潜伏在营地之中。
便是黎漫带着虎贲军精锐，一个将领低声道：“君上, 卑将都摸清楚了，大司马便被困在此处，舒国二公子也在帐中，除此之外，并无太多守卫。”
“哼, ”黎漫冷笑一声：“梁羡啊梁羡, 你可太天真了, 这便怪不得孤了……”
说罢，一挥手，黎国的虎贲军瞬间冲入营帐，果不其然，一眼便看到了公子晦。
公子晦瞪着眼睛：“黎国的虎贲军？！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黎漫清冷高傲的声音穿入营帐，他步履悠闲的走进来，嘲笑道：“孤来见见自己个儿的大司马，不行么？”
他说着，朝软榻而去，软榻之上一男子闭着双眼，被朝外面朝内躺在那里，穿着打扮正是百里无疾无疑。
黎漫走过去，手掌搭在男子的肩头，低声道：“无疾？无疾！”
啪！
男子反手握住了黎漫的手掌，举止十足孟浪的反复的揉捏，回过头来笑眯眯的道：“大美人儿，好主动呢？”
“是你？！”
黎漫吓得一惊，便要后退，但手掌还被对方抓着，根本无从后退。
“梁、羡！”黎漫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念出声来。
哗啦——
与此同时，姚司思带着梁国的兵马围拢了整个营帐，冲入帐中，别看他年虽不大，身材也不高壮，却像模像样的冷声道：“回禀君上，营帐已然被我军包围，任是黎公差池也飞不出去！”
“你们……”黎漫幽幽的道：“竟敢耍诈？”
“啧啧啧，”梁羡摇手：“你若是不半夜三更摸过来，管我们耍不耍诈？黎公，你可不厚道，说好了君子之约呢，你这是第二次毁约了罢？”
黎漫冷声道：“百里无疾在何处？”
梁羡笑道：“放心，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你黎公阴险狡诈，孤可不一样，孤是实诚人，说好好儿的照顾百里无疾，便好好儿的照顾百里无疾。”
黎漫牙关咯咯作响，却没有旁的法子，只好道：“好，这次算你赢了。”
“什么叫算我赢了？”梁羡道：“本来就是孤赢了。”
黎漫：“……”
黎漫忍着怒气：“既然梁公已然醒了，那便不要耽搁时辰了，立刻赶路。”
“好啊，”梁羡耸了耸肩膀：“孤没有异议。”
于是双方达成共识，立刻点兵赶路，押解着柳国的国君和柳国的丞相，去柳国边邑寻找太子彦。
柳国的地理位置在黎国的北端，中间横插柳水，想要前去柳国，必须横渡柳水。这次无人作妖，虽水流湍急，但大军渡水相当平稳，一路畅通无阻。
公子晦眼看着不断飞溅起白色水花的柳水，咬牙切齿，恶狠狠的瞪着被五花大绑的百里无疾：“暗礁呢？不是说大船很容易触礁么？”
百里无疾脸色坦然，道：“自是诓骗于人的。”
公子晦更是气怒：“你真的骗我！”
黎漫从旁边经过，轻笑起来：“怎么，二公子从小打到没被旁人骗过？哦——孤知晓了，难道在你的心窍中，无疾他不是旁人，所以无疾欺骗与你，你才会如此动怒、难过？”
“难过？！”公子晦炸毛道：“谁难过？本公子一点子也不难过，百里无疾他是谁啊，我识得么？我识得么？别跟我这儿瞎攀关系！”
梁羡掏了掏耳朵，感觉自己的耳膜都被吼穿了，道：“二公子，淡定。”
公子晦这才“幡然悔悟”，自己方才太过激动了，惹得旁人全都注目而来，实在、实在太丢人了。
百里无疾看向公子晦，面容略微有些惊讶：“原二公子的心中，这般重视于无疾？”
“呸！”公子晦再次炸毛：“都说了不是，没有！你别瞎说！”
梁羡：“……”这么老套的否定三连都蹦出来，唉——没救了。
白清玉听着公子晦吵闹的嗓音，默默摇了摇头，走到甲板边上眺望，梁羡注意到他的动作，也走过去，想要再接再厉试探一番。
“玉玉，看什么呢？”
白清玉已然熟练，毫不犹豫的扬起一个甜甜的笑容，兴奋的一蹦一蹦，拍着手：“大哥哥，水！水哦！好大的水！”
咚咚咚！
甲板被白清玉一蹦一窜，跳得哐哐作响，几乎禁不住他这般大块头的蹂*躏，梁羡心中暗忖，白清玉怕是真的“傻”，若不然，他也太能装了。
白清玉正在卖力的蹦着，突然眼眸一眯，似乎看到了什么，他本想立刻开口，但转念一想，在摸清楚昏君底细之前，不能暴露自己，便揪了揪梁羡的衣袖，奶声奶气的道：“大哥哥，看！你看那是什么？亮亮的，刺眼睛！”
他们连夜赶路，如今天色已然蒙蒙发亮，岸边的地方透露着丝丝奇怪的光斑，就像是……反光？
梁羡被他一提醒，立刻道：“不好，是埋伏！”那反光的东西，是兵器被阳光照射的光斑！
他当即朗声道：“全军戒备！岸边有埋伏！”
黎漫戒备道：“怎么回事？”
他说着，一把抓起柳君的衣领子，别看他生的美艳而纤细，但手劲儿不小，勒得柳君几乎喘不过气来。
“饶命啊！饶命！不关我的事！不是我啊，我都在你们手中，怎么、怎么可能组织兵马偷袭，不是我不是我！”
“君上！”姚司思急忙道：“对方发现咱们的船只了。”
似乎想要应和姚司思的言辞，下一刻，岸边的兵马突然张弓射箭，一时间箭如雨下，扑簌簌的射向船只。
梁羡和黎漫的军队还在水中，便仿佛一个移动的靶子，任由那些岸边上的士兵射箭。
黎漫抽出腰间佩剑，冷声道：“敢偷袭于孤？”
看得出来，黎漫十足好战，被羽箭一刺激，便要与对方硬碰硬，梁羡一把抓住他：“你疯了？他们在岸边，这样下去会变成筛子眼儿的！”
“那你说如何？”黎漫反问。
梁羡转头看向百里无疾：“柳水再往前是什么地方，可以不可以在前方下船，绕路回来？”
百里无疾看了一眼黎漫，这才眯眼道：“柳水的末端通向北狄人的地界，一般没人会继续往前走，但据无疾所知，前方不远也可停下船只。”
柳国虽地处中原，接近周王都，但柳国再往北的地界非常贫瘠，寸草不生，那个地方是没有诸侯国的，长年一片荒芜，经常会有一些放逐的罪人被带到这个地方，久而久之，北面的狄人便会来这个荒芜之地侵犯。
在周天子的管辖之外，还有许多不服管教的国家，这些国家没有得到周天子的册封，甚至和周天子叫板，位于北方的，便被统称为北狄人；位于西方的，被统称为西戎人；位于东方的，被统称为东夷人；位于南方的，被统称为南蛮人。
北狄人多为游牧民族，习性彪悍，擅长射箭游猎，对于柳国和一些北面的国家来说，北狄是一块心头大患。
公子晦道：“北狄人茹毛饮血，生性好杀，君上，若是真的在那荒芜之地遇到了北狄人，咱们怕是应付不来。”
梁羡眯着眼睛思量：“继续行进，总好过在这里被射成筛子眼儿。”
船工按照梁羡的吩咐，继续开船，由百里无疾导路，船只很快越过箭雨的范围，再往前走一些，果然有地方停靠。大船轰然停靠下来，众人纷纷下船。
离开了柳国的地界，四周荒凉无比，举目都是黄沙，一个人烟也看不到。
黎漫将柳君从船上拽下来，嘭一声扔在地上，抬腿一踩，踩中柳君脸上受刑的伤口，疼的柳君嗷嗷惨叫。
“救命！！救命——真的不是我！不是我啊！”
黎漫冷笑：“不是你？不是你还能有什么人，能在你的柳国派兵偷袭与孤？”
“真的、真的！”柳君求饶道：“真的不是我！若是我，他们为何连我一起射杀！饶命啊，饶命！真的不是我！”
梁羡摸着下巴道：“他的话也不无道理。”
白清玉耳朵里听着惨叫之声，面色不动，一点子波澜也没有，他走到船只边角的地方，单膝点地跪在地上，“嗤！”拔下栏杆上的箭矢，捏着箭杆，仔细观察姜箭头，眯了眯眼目，低声自言自语的道：“这箭镞……是狄人的匠艺。”
“是么？”一道温柔的嗓音突然出现在白清玉耳畔，梁羡趁着白清玉出神观察之时，悄无声息的站在了白清玉身后，笑眯眯的道：“玉玉这么聪明，连狄人的箭镞都看得出来？”
作者有话说：
2更来了。
玉玉表示，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第63章 娶了你【3更】
☆梁羡为何会落单被擒？☆
白清玉心头一颤, 大意了，方才研究箭镞太过专心，竟没有注意梁羡走到了背后。
“啊？”白清玉一脸迷茫的道：“大哥哥, 你说什么鸭？”
白清玉打定主意装傻充愣, 摆出一脸迷茫，尽量让自己显得可可爱爱，还对梁羡眨巴眼睛。
梁羡皮笑肉不笑的道：“玉玉你还知道狄人的箭镞长什么模样？”
昏君不好糊弄, 白清玉道：“是、是娘亲告诉玉玉的！”
“是么？”梁羡正准备继续逼问。
“君上, ”姚司思道：“有动静。”
是马匹的响声，百里无疾蹙眉道：“听马蹄声, 有可能是敌人的军队。”
梁羡当即道：“走, 先躲一躲。”
按照梁羡与黎漫的兵马来说，的确可以与狄人硬碰硬，但他们的目的是寻找太子彦，然后进入王都, 完全没有损兵折将的道理。
很快，一队骑兵从远处扑来, 士兵的衣着的确不是中原制式, 一看就知是北狄人。
北狄士兵发现了停靠在岸边的船只，叽里咕噜的说起了什么, 应该是他们北狄的语言，梁羡压根儿听不懂。
叮咚——
小系统：正在为您翻译。
原来昏君系统如此贴心，还能翻译“外国”语言。
“快看，是周人的船只！”
北狄士兵道：“周人在这里靠岸了，快去通知将军, 加大搜索！”
“必然要将这些周人一网打尽！”
“要我说, 根本不需要加大搜索, 王子已然占领了柳国，只等这些周人进入柳国地界，将他们一网打尽！”
梁羡心头一跳，北狄人占领了柳国？
黎漫显然听得懂北狄人的语言，低声道：“北狄人攻陷了柳国，这如何可能？”
柳国的北面虽然是一片无人地界，经常被北狄人骚扰，但柳国终究地处中原，且都是山城，北狄人擅长草原奔袭，不可能贸然进攻柳国，便是进攻，也不可能如此悄无声息，在不惊动黎国的情况下，便将柳国攻占。
黎漫似乎想到了什么：“太子……狄人攻占了柳国，太子呢？岂不是危险了？”
那些北狄人正巧说到这里：“听说王子还抓住了周人的太子？”
“可不是吗，似有这么一回事！”
黎漫的脸色登时变化，阴沉沉的仿佛要下雨，他握紧腰间佩剑便要冲出去。
“等等！”梁羡扣住黎漫的肩膀，将他拉回来道：“你去做什么？杀了这些北狄士兵，只会打草惊蛇，怎么一遇到太子彦的事情，你便没头没脑！”
黎漫虽想反驳，但他的确冲动了，恶狠狠得道：“那你说如何？太子彦若是落在了北狄人手中，用来要挟诸侯，后果不堪设想！”
的确如此，诸侯们打来打去，争来抢去，说白了都是窝里斗，但是北狄人不同，在他们眼中，中原人沆瀣一气，他可不管你是哪个诸侯。
梁羡沉思道：“狄人占领柳国，本就很是古怪，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
黎漫瞪向柳君，柳君立刻道：“我不知情，我真的不知情！我只是……只是贪心了一些，怎么会把自己的国家拱手让给茹毛饮血的狄人啊！”
梁羡道：“为今之计，咱们需要摸清楚狄人的情况，是否真的占领了柳国，还有太子彦是否真的在狄人手中。”
“如何刺探？”黎漫道。
梁羡挑了挑眉：“若是有一个位高权重之人被狄人俘虏，想必狄人一定会将他带到所谓的王子面前，对么？”
黎漫奇怪的打量着梁羡：“位高权重之人……被俘？”
梁羡点了点自己的心口：“譬如说……梁国的国君。”
“你才是狂徒！”黎漫道：“你疯了？狄人性情狠辣，茹毛饮血，你若是被他们抓住，还有活命的机会？”
白清玉也眯了眯眼睛，看向“大言不惭”的梁羡。
梁羡不以为然，毕竟他可是系统傍身之人，别说其他的，就单单一个隐身术，也能让梁羡出入敌军犹如无人之境。
梁羡道：“孤自有法子全身而退。”
白清玉本想拒绝，但他张了张口，始终没能说出话来，这一开口，必然会暴露自己已然恢复记忆的事情。
况且……
若是昏君真的死于狄人之手，倒也便宜了，自己合该欢心才是。
黎漫又道：“便算你被俘，能了解狄人的内情，那又如何将消息传递出来？”
梁羡还是那般笑眯眯的道：“孤自有法子。”
“你……”
不等黎漫反驳，梁羡道：“机可不是失不再来，现在就让那些狄人抓住孤，你们便在附近找个安全的地方扎营，等着孤的消息便是。”
————
柳国国都，柳宫之内。
治朝大殿本该是最为庄严肃穆的所在，而此时，大殿之中到处传来嘻嘻哈哈的欢愉之声，狄人王子歪在席上，已然饮得醉醺醺不分南北。
“报——！！”
一个狄人士兵冲进来：“王子！喜讯！”
狄人王子道：“什么喜讯？速速讲来！”
敌人士兵道：“回禀王子，骑兵在巡逻之时，抓到了落单的梁国国君！”
“什么！？”狄人王子摇摇晃晃站起身来，却因着醉酒险些跌回席上，旁边的女酒赶紧搀扶。
“梁国的国君？就是那个梁……梁……”
他一时想不起来名讳，士兵回答道：“梁羡！”
“对对！”狄人王子道：“就是他！这个梁羡为何会落单被擒？其中是不是有诈？”
狄人士兵回答道：“请王子放心，周人的船只被咱们守在岸边的弓兵攻击，落荒而逃，想必是船只搁浅，周人溃散，因而这个梁国的国君才会落单。”
“好！”狄人王子哈哈大笑：“把他带上来，我要亲自审问！”
“是！”
哗啦——哗啦——
是加锁的响动。
梁羡脖颈上挎着枷锁，被团团的狄人士兵押解着，走入柳国的治朝大殿。
狄人王子用一双醉眼仔细打量梁羡：“你就是梁国的国君？”
梁羡道：“算你还有些眼光，既知是孤，还不快放了孤？小心孤的军队踏平你们北狄！”
“哈哈哈——”狄人王子嘲笑道：“周人已然溃不成军，如何能与我族抗衡？你便不要虚张声势了。”
梁羡故意用浮夸的震惊表情道：“你……你怎么知道？”
狄人王子一听，更是信以为真：“我的士兵发现了你们的沉船，大船搁浅，想必你们的兵马死的死伤的伤，还如何能与我族抗衡！？”
梁羡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害怕一些，道：“你们这些狄人，侵扰我大周的国土，我们周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狄人王子不屑：“周人？是了，我们此次前来，就是与周人结盟的。”
“结盟？”梁羡挑眉：“这就是你们结盟的诚意？”
狄人王子道：“梁国的国君你不要动怒，其实我族向往你们周人已久，本想与你们和平共处，只需要你们周人每年进贡我们布匹、金银、珍珠、牛羊骏马，我族愿与你们周人永结盟约！”
梁羡道：“是么，你还不如去抢劫。”
“你！”狄人王子怒道：“灵牙利齿！好啊，你们周人若是不签订盟约，别怪我心狠手辣，将周人的太子，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梁羡的眸子微微晃动，笑眯眯的道：“是么？但孤有一个疑问，倘或你们手中真的握住周王之子作为人质，如今周王驾崩，你们大可以直接要挟太子彦签订盟约，想签什么签什么，为何还要与孤多费口舌呢？”
狄人王子眯眼道：“你想说什么？”
梁羡道：“孤的意思很简单……怕是这位将军并没有抓到太子彦，对么？或者换句话说，你们兴许抓到过太子彦，但却被太子逃跑了，对么？”
“你？！”狄人王子露出震惊的表情，仿佛在说你怎么知道。
“看来孤是猜对了。”梁羡点点头。
“你、你如何知晓！”狄人王子道：“你怕是会巫术！”
梁羡一笑：“这还需要什么巫术？孤不过一个诸侯，而太子彦乃是周王之子，名正言顺的下一任周王，你们若是真的拿捏住了下一任周王，与如何会与我这小小的侯爵废话呢？太子根本不在你们手中，而你……想要空手套白狼，可惜可惜，孤是不会上当的。”
“好啊！”狄人王子震惊之余，竟然啪啪啪的拍起手来：“真是灵牙利齿，我本以为，你们周人都是只狡诈愚蠢之辈，没成想，传说中的梁国昏君，竟如此聪敏，实在让我另眼相看。”
“不敢当。”梁羡虽这么谦虚，但表情一点子也不谦虚。
狄人王子道：“的确，我们弄丢了周人的太子，但是无妨，如今不是抓到了你这个梁国的国君么？”
梁羡道：“那你可是打错了承算，孤虽身为梁国的国君，但中原内部诸侯众多，盘根错节，你拿捏住了孤，怕是有许多诸侯还要感谢你呢。”
狄人王子眯起眼睛，死死盯着梁羡，不知是不是梁羡的错觉，他总觉得对方的眼神充斥着一股贪婪的气息，莫名十足猥琐。
“哈哈哈哈！！”狄人王子大笑：“梁公你多虑了，我说过了，我族并不想与周人开战，反而，我们想要结盟，和平共处……”
狄人王子的眼神更加贪婪露骨，阴测测的道：“那我便与你梁国结成殷勤之好，娶了你这个梁国的国君，如此一来，你们梁国的财币宝物，便都是我族的了！”
他说着，一把捏住梁羡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这般仔细一看，梁公的脸蛋儿与身段，勾人的紧，当真不输美妇，别有一番滋味啊！”
作者有话说：
3更来啦，今天是4更哦，下面还有1章更新~

第64章 坦白秘密【4更】
☆被我这个昏君，这样那样！☆
梁国与黎国的临时营地中。
黎漫站在幕府大帐中来回踱步, 他的双手掩藏在袖袍之下，指甲掐住掌心，不由自主的用力, 圆润的指甲几乎陷入肉中。
踏踏踏——
百里无疾大步走入幕府。
“如何？”黎漫催促道：“可有梁羡的消息了？”
百里无疾沉声道：“回君上, 梁公被俘，如今已然被带入柳国的宫殿，看来狄人不只是占领了柳国的王都, 便连柳宫都被攻陷了。”
黎漫幽幽的道：“太古怪了, 这次狄人的行动太过迅捷，难道……有细作？”
百里无疾又道：“还有一事, 卑将觉得与必要禀报君上。”
“讲。”黎漫道：“你我之间, 不必避讳如此。”
“是，君上。”百里无疾压低了声音：“据卑将放出的探子打探，盘踞在柳国的狄人，似乎并未抓住太子彦。”
“什么！？”黎漫吃惊的道：“太子并不在狄人手中？”
百里无疾点头：“消息的确如此, 狄人似乎曾经抓住过太子，不过被太子逃跑了。”
黎漫眯起眼睛, 陷入了沉思。
百里无疾迟疑的道：“君上, 恕卑将直言，若太子并不在狄人手中, 那么我军完全没有在此处驻扎的必要，那梁羡落入狄人之手，是生是死，都与我黎国无关，不是么？”
黎漫似乎同样如此想法, 梁国和黎国是死敌, 如今太子彦不在狄人手中, 他们完全犯不着去冒险，相救敌国的国君，梁羡若是死了，岂不是更好？从此黎国便少了一个劲敌。
只是……
黎漫有些犹豫，梁羡是为了刺探太子彦的消息，才冒险主动被俘，如今黎漫突然抽身撤兵，若论起来，实在太不厚道。
百里无疾拱手道：“卑将深知君上所思所想，不管君上如何决定，卑将愿追随君上左右！”
黎漫沉思再三，幽幽的道：“梁羡，别怪孤心狠手辣了，你我本身便不是一路人……传令下去，撤军！”
“是……”
百里无疾刚要应声，突听轻微的动静，立刻喝斥：“谁在那里！”
他出手如电，一把擒住要逃跑的“小老鼠”，原一直有人躲在幕府营帐之内，偷听他们的谈话。
“舒晦？”黎漫看着被百里无疾抓住的“小老鼠。”
百里无疾亦有些吃惊：“二公子？”
公子晦挣扎不开，破口大骂：“黎漫！你还是不是人？！我家君上是为了谁才主动被俘，去刺探狄人军情的？如今你听说太子彦不在柳国，你便背信弃义？！你这个獐头鼠目的小人！！你不是人！”
百里无疾呵斥道：“不得无礼。”
“我呸！”公子晦对百里无疾无差别攻击：“你也是！你这个小人！助纣为虐！我家君上就不该救你！”
黎漫沉声道：“堵住他的嘴巴，这么吵闹下去，是想让所有人都听到不成？”
“是，君上。”百里无疾捂住公子晦的嘴巴，公子晦“唔唔唔”又踢又打，还去咬百里无疾的掌心，在百里无疾怀中挣蹦的仿佛一条缺水的小鱼。
黎漫冷声道：“这个公子晦，还真不是省油的灯，也不知你喜欢他什么。”
百里无疾沉默不语，黎漫摆摆手：“罢了，孤也不想管这般多，你若是喜欢，带着他一同离开也可。”
百里无疾当即道：“多谢君上。”
“唔唔唔！！”公子晦使劲摇，使劲踢腿，但他与百里无疾的身量差太多，仿佛小鸡仔一般被扛起来。
黎漫与百里无疾擒住公子晦，便要离开幕府，连夜点兵撤退。
“事不宜迟，”黎漫道：“若是被梁国人发现，便走不得……”
他的话还未说完，一打起幕府的营帐帘子，便看到外面灯火通明，火把烧天，犹如白昼一般！
整个幕府营帐被梁国的黑甲士兵团团包围，黎漫下意识的道：“这是怎么回事？”
黎漫撤兵的想法，也是临时起意，难道有人比自己思量的还要快，预判了自己想要撤兵的承算？
“不可能……”黎漫暗中思忖，梁国之内，谁还有这样的心机，难道是初出茅庐的虎贲陛长姚司思不成？
踏……踏踏……
是跫音，闲庭信步，十足悠闲自若。
一条高大的人影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身后带着源源不断的梁国虎贲军，整个人清冷脱尘，冷静沉着，幽幽的道：“黎公，这是去何处？”
“白清玉？”黎漫震惊的看着对方。
领兵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正是白清玉！
不只是白清玉，且是那个沉稳持重，恢复记忆的白清玉。
白清玉早就恢复了记忆，但是一直没有表露，甚至故意隐瞒，他的本意是为了降低梁羡的戒备，好探查梁羡的秘密。
没成想，竟有意外收获。
梁羡被主动抓走之时，白清玉便有所考虑了，按照黎漫的心机承算，一旦梁羡没有利用的价值，便会撤兵，一走了之，才不理会梁国的死活。
因此白清玉早有准备。
“白清玉你……”黎漫狠声道：“你恢复了？”
白清玉幽幽的道：“托黎公的福，白某人如何敢不恢复？”
他说着，挥了挥手，示意虎贲军戒备，淡淡的道：“黎公与大司马，是要带着我梁国的大行人去何处？”
公子晦一看，狠狠松了口气，挣扎着从百里无疾怀中逃出，立刻大喊：“丞相！他们、他们要逃跑！”
白清玉平静的道：“夜色深了，想必黎公与大司马应该困顿，不若……让外臣送二位回营歇息，如何？”
梁国的虎贲军团团包围，黎漫这会子说什么也没用，只好服软道：“梁国太宰客气了，孤会自己回营。”
白清玉一笑，笑容颇有些清冷薄情：“既如此，黎公，请。”
黎漫转身对百里无疾道：“走。”
“且慢。”白清玉开口。
“你还待如何？”黎漫呵斥。
白清玉道：“黎公当真是冤枉外臣了，为了令黎公燕歇的舒坦，犹如在自己家中一般，外臣特意为黎公和大司马，单独准备了营帐，还望二位宾至如归。”
言下之意，二人要分别软禁，杜绝他们互相通气。
黎漫恨得全身打颤：“好好！白清玉！孤记住你了。”
说罢，一甩袖袍转身离开。
公子晦这会子小人得志了，昂着脖颈对百里无疾道：“看什么看？别依依不舍了，怎么，还想与你的国君一个被窝燕歇？”
百里无疾没说话，被公子晦推搡着往其他营帐而去。
白清玉眯着眼目，凉丝丝的凝视着黎漫的背影，等黎漫被软禁起来，这才发号施令道：“将黎国的将领全部看管起来，虎贲巡逻，严防死守。”
姚司思拱手道：“是，丞相！”
“还有……”白清玉又道：“继续派遣探子混入柳国都城，打探君上的消息。”
“是！”
梁羡被俘虏已然一整天，天色慢慢暗淡下来，混入柳国都城的探子还未归来，白清玉例行公事检查营地，这才回到自己的营帐。
“报——！！”
一个梁国虎贲军冲入营帐，急促的道：“丞相，大事不好！”
“如何？”梁羡镇定的追问。
虎贲军道：“探子传来消息，说……说狄人丢失了周王太子，没有把柄要挟诸侯，因此……因此想要强行与我梁国结为姻亲之好，来达到结盟的目的！”
白清玉蹙眉道：“狄人想要强娶我梁国的国女？”
“不、不是……”虎贲军结结巴巴的道：“狄人是想……是想强娶国君！”
白清玉的脸色瞬间落下，乌云密布，他自问喜怒不形于色，很少会袒露内心真正的想法，但虎贲军此话一出，是人都能看得出来，丞相动怒了！
白清玉沙哑的道：“再探，给本相仔细的探！”
“是……”虎贲军战战兢兢的退出营帐。
营帐中烛火明灭，只剩下白清玉一人，白清玉眯着眼睛，手掌握拳，“哐——”一声狠狠砸在案几之上，案几上的竹简哐啷一声被震掉在地上。
“梁羡……”白清玉幽幽的自言自语：“也不知这昏君，眼下如何，有没有……”
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白清玉这般想着，突听耳畔一声轻笑：“丞相挂念孤了？”
“谁？”白清玉立刻戒备，迅捷转身，出手如电的一扣，分明扣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却抓了一个空，掌心之中空空如也。
“是谁？”白清玉又低喝了一声：“勿要装神弄鬼。”
随着一声轻笑，白清玉面前不过三步远的地方，慢慢显露出一个身段纤细的年轻男子。
“怎么，丞相如此挂念于孤，却听不出孤的嗓音？”
是梁羡！
梁羡毫无征兆的出现在了白清玉面前，仿佛大变活人。
白清玉狐疑的上下打量着对方，眼神探究到了极点，并没有像平日里那般恭敬作礼，只是用眼打量。
“丞相，”梁羡挑眉：“你可骗得孤好苦啊，看来丞相早就恢复了记忆，不是么？”
白清玉收敛了多余的表情，镇定的道：“君上呢？彼此彼此，君上不是也骗得卑臣很苦？你……不是那昏君，对么？”
梁羡摊了摊手，干脆从怀中将手机掏出来：“丞相果然发现了，看来是瞒不住了。”
白清玉戒备的看着突然摊牌的梁羡，梁羡笑道：“别紧张，我是来主动向你坦白秘密的，我之所以主动被俘，是因着隐身术的缘故，即使被俘，也能自由的在狄人的眼皮子底下活动。”
“隐身……术？”白清玉眯眼。
梁羡晃了晃手机：“除了隐身术，还有旁的术法，比你们口中的巫术还要神奇。怎么样，如今丞相知晓了这个秘密，想不想与孤合作？”
“合作？”白清玉更是狐疑，他心窍中隐隐感觉不对劲儿，如此惊人的秘密，梁羡怎会轻而易举的全盘托出？除非……这个秘密与自己密切相干。
梁羡一脸“你知道安利吗”的表情，笑得仿佛垂涎小红帽的大灰狼：“你我合作，便能快速升级系统，系统的升级好处，咱们共享，如何？”
白清玉问到了重点：“升级？系统？如何升级？”
问得好！
梁羡但笑不语，当然是被我这个昏君，这样那样了！
作者有话说：
昏君表示，好用还是玉玉好用啊！
*
透露一下，明天准备6更哦！

第65章 玉玉有点乖【1更】
☆恭喜获得【狼狈为奸奸奸奸奸！】成就☆
白清玉眯起眼睛, 戒备的凝视着梁羡，似乎是不相信他的“这样那样”，毕竟一个正常人, 谁会相信越昏庸越厉害呢？更何况白清玉还是个正常的……古人。
梁羡道：“孤能自由出入柳国都城, 你总该相信孤有些许的与众不同罢？这便是系统提供的隐身术。”
“隐身术……”白清玉低声重复了一遍。
梁羡信誓旦旦，展示自己的手机给他看，道：“这便是系统。”
白清玉仔细观察, 那长方形的方块突然亮了, 亮如白昼，比灯火还要明亮, 最主要的是, 并没有火焰的滚烫，犹如珍贵的夜明珠。
梁羡调出系统APP，道：“只要升级系统，便会拥有更多的功能, 还会随机刷新卡片，利用昏君点数赚取卡片。丞相还记得上次抓拿公子晦的经历么？丞相曾经问过, 孤是如何得知公子晦藏身在女闾之中的？”
“系统……？”白清玉举一反三, 狐疑的道。
“正是。”梁羡笑道：“系统提供了雾影寻踪卡片，简单来说便是仇杀卡, 无论你的仇人躲在天涯海角，你都能在千里之外定位他的行踪，一抓一个准儿，岂不是很厉害？”
白清玉的眼神更加深沉，之前他一直想不通, 按照自己的人脉, 都没能将公子晦的行踪揪出来, 梁羡却准确无误的找到公子晦，竟还是女闾那种意想不到之地。
若是有这种更不可思议的解释，那么便合理许多了。
梁羡继续安利，拿出自己的系统卡片：“丞相再看看这张卡片，这是系统成就奖励的卡片，只要将卡片贴在旁人身上，你想让他如何失忆，他便如何失忆……”
他说到此处，眼眸弯弯，带着无限的笑意，仿佛一潭春水，别有深意的看向白清玉。
白清玉戒备的后退了半步，双手攥拳，沉肩提肘，这是标准的戒备动作，只待梁羡出手，白清玉立刻便会还击。
梁羡道：“丞相不必紧张，你我若是同盟，这张卡片，孤……自然不会贴在你的身上，然……”
白清玉道：“你我若不是同盟呢？”
梁羡一笑：“这张卡片，只能送给丞相你喽。”
白清玉更加戒备的凝视着梁羡，梁羡摆摆手：“别担心，操作卡片不需要真的把这物什贴在你的头上，只需要在系统上操作便可，方便简单，悄无声息，便算是丞相你武艺精湛，也防不胜防呢。”
白清玉哑声道：“你到底要如何？”
“孤说的很清楚，”梁羡道：“孤要与你结盟。”
白清玉一时间没说话，梁羡谆谆诱导的道：“你我二人结盟，一起升级这个系统，升级来的好处，咱们共用，如何？这个系统可不只是隐身术、失忆卡、寻仇卡这么简单，还有许许多多的功能，有了这些卡片，便如有神助，丞相你便不心动？”
白清玉还是未说话，但他的喉结轻微滚动了一下。
梁羡继续道：“你若是同意结盟，咱们便一拍即合的联手，你若是……不同意结盟，那也好办，孤便将这张卡片贴在丞相头上，等丞相失忆，把今儿个这些话全都忘记，一了百了，如此一来，孤也不必担心丞相到外面‘造谣生事’，孤一个人升级系统，慢是慢了点，其实也无妨，这么算下来，是丞相你赚了，还要考虑么？”
白清玉眼眸微动，虽喜不形于色，但心窍中千回百转，这昏君打一个棒子给一个甜枣，若自己不答应，唯恐他真的令自己失忆，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若暂时答允下来，先搪塞他一番，若能将那系统握在自己手中，再一脚踹开昏君，岂不是更好？
“好，”白清玉沉声道：“我答允你，结盟。”
叮咚——
小系统提示：恭喜获得【狼狈为奸奸奸奸奸！】成就！
狼狈为奸奸奸奸奸：昏君与毒相更适配哦！
昏君点数+0
梁羡一看，系统提示了，获得了新的成就，但是昏君点数竟然没有提升，看这成就不值钱的样子！
叮咚——
小系统提示：成就开放新功能——人设查询系统！
刚说新的成就不值钱，竟开放了一个新的功能，便是人设查询。这个系统十分简单，只要对着你想要查询的人扫一下，便能查询到这个人的姓名、性别、职业，甚至隐藏身份。
打个简单的比方，若是梁羡之前便拥有这个功能，百里无疾假扮难民野人出现之时，只要对着百里无疾一扫，他黎国大司马的隐藏身份登时暴露无遗，可以说是火眼金睛，再也不怕有人在梁羡面前cosplay了！
梁羡很满意这个新开放的功能，笑眯眯的道：“好，那咱们的合作便达成了。”
白清玉道：“随你我已然合作，但关于这个系统，我还有许多不清楚之处，例如如何涨点数。”
“这个嘛……”梁羡拉长了声音：“简单来说，就是越昏庸，越涨点数。”
一般人都无法理解昏庸，梁羡解释道：“举个例子，孤给羣臣涨粮俸，大手大脚的挥霍，是不是很昏庸？”
白清玉眯了眯眼睛，立刻想到了白清玉即位后第一次朝参，便给羣臣涨了粮俸，一涨还是翻倍，羣臣感恩戴德，笼络了一片人心。
原是如此，当时的梁羡，竟是用这种方法在升级所谓的系统，同时一石二鸟笼络臣子，不可谓不聪敏。
梁羡又道：“又比方说，孤多多的纳妃子，多多的收后宫，是不是很昏庸？”
白清玉这下子便想到了梁羡同意舒国结亲的事情，怕是那时候梁羡早就发现舒国狼子野心，不过顺水推舟利用亲事，给自己增加系统点数罢了！
梁羡继续道：“还比如……”
他的目光在白清玉身上逡巡：“强迫臣子，做一些……苟合之事？”
白清玉：“……”
白清玉难得怔愣了一下，随即道：“你与我两次亲密，竟是为了升级系统？”
的确，梁羡与白清玉两次“苟合”，系统的点数都增加了，每次增加的还不少，但梁羡对天发誓，那都是意外！
梁羡摆摆手，岔开话题道：“比如亲一亲，可以增加昏君点数10点，比如调侃一句，可以增加昏君点数0.1，比如你我调情一回合，可以增加昏君点数5……”
梁羡挑眉：“丞相，要不要试试？”
白清玉下意识的瞟向梁羡的嘴唇，喉咙再一次艰涩的滚动起来。
梁羡把心一横，都是为了升级系统，等自己升级满系统，拥有了不死之身，便没什么在怕的了，总之更离谱的事情也和白清玉做过，只不过亲亲抱抱举高高，说两句情话罢了，自己也不会掉块肉。
梁羡主动走过去，靠近白清玉，白清玉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戒备的道：“做什么？”
梁羡笑道：“丞相已然答允与孤结盟，自是升级系统了，不试试么？”
白清玉死死盯着一步步靠近自己的梁羡，他突然发现，梁羡的眼神之中带着戏谑，仿佛一个个中老手在调侃新瓜蛋子，这令白清玉心中仿佛在燃烧着一股莫名的怒火，自己岂能被这个昏君看扁？
白清玉的眼神深沉下来，仿佛一洼深不见底的寒潭，他出手如电，在梁羡逼近之前一把搂住对方，嘭一声二人歪倒在软榻上，梁羡的吐息登时被掠夺，只剩下唔的一声惊呼。
梁羡本想逗一逗白清玉这大白莲，哪知对方反客为主，这反而令梁羡有些许的惊慌，他死死抵住白清玉的心口，想将人推开，但转念一想，亲都亲了，总要赚足10点才不吃亏，于是便没有推开白清玉，反而配合的靠在他怀中。
梁羡软化的配合，还有略微青涩的反应，无一不挑拨着白清玉的理智，他的理智仿佛一根琴弦，啪的绷断，发狠的纠缠着梁羡的吐息，疯狂掠夺，仿佛见血的凶兽……
叮咚——
昏君点数+10
成功深吻两分钟，昏君点数提升，梁羡听到提示音，脑海中混混沌沌，昏昏沉沉，浑身发软无力，用尽全力将野兽一般的白清玉推开。
白清玉眯着眼睛，那眼神凶狠的厉害，夹杂着一丝意犹未尽的野性，梁羡下意识咳嗽了两声道：“你、你看，点数增加了。”
白清玉去看手机屏幕，果然，昏君点数真的增加了，原本是240.2，如今增加了10点，升至250.2。
白清玉若有所思的道：“果然涨了。”
他说着，抛出了疑问：“难道每次都需要用这等法子来涨点数不成？”
“也不尽然如此。”梁羡心说，当然还有其他法子，例如各种普雷，但实在太重口了，梁羡觉得牺牲太大，还是不要告知白清玉的好。
于是梁羡道：“自然，还可以通过简单的说情话来提升。”
“情话？”白清玉不解。
梁羡突然道：“玉玉被大哥哥亲的时候有点乖。”
白清玉一愣，玉玉分明是他失忆之时的小名，且梁羡的说辞十分孟浪。
叮咚——
昏君点数+0.1
梁羡举着手机给白清玉看：“看，点数又涨了。”
——250.3
梁羡对白清玉道：“你配合一句。”
“配合？”白清玉完全变成了门外汉。
梁羡道：“你便说……玉玉最喜欢大哥哥了！”
白清玉：“……”
白清玉眼神凌厉，眼刀瞪了梁羡一眼，梁羡催促道：“说啊，这是正经事，我们在测试系统，这也关乎到丞相你的利益，不是么？”
白清玉眼皮狂跳，额角青筋暴突，他总觉得梁羡是在耍自己，可对于系统来说，白清玉这个古人就是门外汉，一窍不通，万一……万一真的是在测试系统呢？
白清玉硬着头皮，咬牙切齿，板着一张冰冷的面孔，平板扳的道：“玉玉最……喜欢大哥哥了。”
叮咚——
小系统提示：成功与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调情一回合，昏君点数+5
作者有话说：
今天6更~这是第1章 ~打滚卖萌求一波营养液！

第66章 答允成婚【2更】
☆梁羡：你在吃味儿☆
——255.3
梁羡自豪举着手机道：“没骗你罢, 真的涨了。日常说情话，还有日常调情，都会涨昏君点数。”
白清玉咳嗽了一声, 心想着这个系统还真是孟浪, 果然是昏君系统不假。
白清玉道：“既然君上已然开诚布公，那咱们便来说说眼下的情势。”
白清玉控制了整个营地，软禁了黎国国君黎漫, 还有黎国大司马百里无疾。
“军营之事, 暂时不必担心，倒是君上……”
梁羡挑眉：“你担心于孤？”
白清玉：“……”
白清玉一时没了言语, 梁羡恨铁不成钢的道：“丞相你这时候该回答, 是啊，我好担心你，或者回答，你怎么知道我担心你, 这样如此，咱们便算是调情一回合了, 随随便便能涨5点。”
白清玉：“……”
白清玉又是一阵语塞, 随即挑眉道：“看来君上深谙调情之道？想必也是如此与狄人王子调情的罢？”
梁羡歪头仔细观察白清玉，道：“丞相, 你这个口气，会令孤以为你在吃味儿。”
白清玉一愣，立刻反驳：“君上万勿误会，毕竟探子突然传来消息，说狄人的王子欲图迎娶君上。”
梁羡道：“的确有这么回事, 狄人把周王太子弄丢了, 所以这会子手里缺少捏咕的把柄, 想要捏住孤来要挟梁国。”
白清玉冷笑：“看来最近狄人的日子，也不好过。”
若狄人的日子过的如果滋润，完全可以挥师南下，直接大举入侵中原，但他们没有，而是选择偷袭柳国，想要捏住周王太子来要挟天下诸侯，如今太子彦逃跑，狄人反而捏着梁羡，这都说明，他们没有实力真正开仗，只能通过这等下作的手段来牟取暴利。
梁羡道：“狄人看起来强势，但这些都反应了他们兵力不足，底气不足的内部情况，孤以为……暂行缓兵之计。”
“如何缓兵？”白清玉追问。
梁羡纤细的食指敲着下巴，道：“安抚住狄人，让狄人以为咱们怕了他，然后在大婚之日，他们警惕松懈之时，大军冲入柳国国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白清玉立刻捕捉到了重点：“大婚？”
梁羡理所应当的点头：“是啊，大婚，孤已然答允了狄人。”
白清玉心窍中那股莫名的火气再次冲上头顶，沙哑的道：“答应与那个狄人成婚？”
梁羡没听出白清玉的无明业火，点点头：“是啊。”
白清玉放在案几上的手掌攥拳，克制着愤怒，冷冷的道：“君上为了安抚狄人，真真儿是不惜牺牲自我呢。”
梁羡奇怪的看着白清玉，白清玉亦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本以为是狄人强迫梁羡成婚的，哪知道梁羡竟然主动答允成婚。
白清玉淡淡的道：“君上不要误会，君上的做所作为，言行举止，都代表着我大梁的国威，卑臣只是怕君上的言辞有失体统，丢了我梁国的脸面儿。”
“哦？是么。”梁羡笑眯眯的道：“孤还以为丞相痛恨梁国痛恨的要死，恨不能梁国早点颜面扫地呢。”
毕竟，白清玉的母亲，是被梁羡的便宜老爹杀死的，白清玉蛰伏在梁国这么多年，完全是忍辱负重。
白清玉一时没了言辞，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会如此气怒，当即岔开话题道：“狄人盘踞柳国宫殿，整个柳国国都也守得仿佛铁桶一般，君上打算如何扰乱婚宴？”
梁羡笑眯眯的道：“这个孤早就想好了，还要麻烦丞相，给孤准备一些蒙汗药。”
“蒙汗药？”白清玉惊讶。
梁羡点头如捣蒜：“是了，蒙汗药，最好是那种不需要很大剂量，便能药倒一票人的蒙汗药。孤可以利用系统的隐身术，偷偷去膳房下药，神不知鬼不觉，到时候你们冲入柳宫，便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所有的狄人便都成了俘虏，到时候狄人王子都在咱们手中，狄人还能有什么底气和咱们谈条件，便该轮到咱们狮子大开口的时候了。”
要知道，杀了这些狄人，远远没有俘虏他们，得到的利益巨大。利用狄人王子和狄人谈条件，说不定能获得很多好处，比如狄人的牛马。狄人是游牧民族，他们的马匹高大俊美，善于奔袭，比中原的马匹强悍许多，若是梁国能得到一些这样的马匹，必然大有裨益。
梁羡嘱咐道：“蒙汗药，越多越好。”
白清玉登时感觉头疼不已，忍不住揉了揉额角，不知是不是错觉，自从二人挑明结盟之后，梁羡这个昏君对自己是越发的毫无保留，越发的毫无忌惮，说起话来，越发的昏庸了。
白清玉道：“这荒郊野岭，若是寻找那种下作的药散，需要一些时日。”
“放心，”梁羡道：“成婚还有些时日，这些日子，孤会在柳宫中多多打探情报，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便会来通知丞相。”
“君上还要回去？”白清玉沉声道。
“自然，”梁羡道：“若是狄人发现孤不见了，一切岂不是都打了水漂？孤自然要回去。”
他说着，又笑道：“丞相不必担心，孤有系统傍身，只是隐身术这一点，便不会叫那些狄人给欺负了去。”
的确，隐身术可谓是巨大的金手指，梁羡可以自由进出柳国国都和柳国宫殿，在狄人的眼皮子底下畅通无阻，谁也无法难为于他。
白清玉淡淡的道：“卑臣并非担忧君上。”
梁羡也不与他纠缠这点子，站起身来：“时辰也不早了，孤该回去了。”
白清玉蹙眉道：“营中之事，君上不必担忧，黎漫与百里无疾虽诡计多端，但如今被卑臣软禁，想要撤兵恐怕由不得他们。”
梁羡点点头：“便有劳丞相了。”
白清玉犹豫再三，还是道：“君上万事小心。”
梁羡摆摆手，在白清玉的面前按下隐身按钮，“唰——”整个人突然消失，仿佛大变活人。
白清玉再三确定，梁羡已然离开，这才打起帐帘子，走出营帐，朗声道：“来人。”
“丞相！”虎贲军立刻上前，拱手道：“不知丞相有什么吩咐？”
白清玉在梁国的口碑本就贤名远播，再加上他成功软禁黎漫与百里无疾，所有的虎贲军都对他敬佩有嘉，恨不能将白清玉奉若神明。
便是如此高洁的神明，清了清嗓子，低声道：“去弄一些蒙汗药来，剂量大一些。”
虎贲军怔愣的道：“丞相，什、什么药？”
白清玉淡淡的道：“蒙汗药，有什么疑义么？”
“没没没，”虎贲军使劲摇手：“没有没有，卑将这便令人去寻，一定给丞相寻到、寻到大量的蒙汗药！”
白清玉还是那般超尘脱俗，平静的摆摆手：“无事了，下去罢。”
“是！卑将敬诺……”
白清玉拔身而立，双手负在身后，一副圣洁谪仙之姿，看着虎贲军逃也似的跑远，无奈的摇摇头，心中思忖着，自己保持了二十几年的廉相英明，早晚会被梁羡毁于一旦！
梁羡悠闲的离开临时营地，慢悠悠的往回走去，甚至路上还搭了免费的车子。
他回到了柳宫之时，已然过了子时，天色黑压压，柳宫中悄无声息，便是连宫人怕都已然歇息了。
梁羡神不知鬼不觉的往软禁自己的宫殿而去，拐了一个弯，突听“嘭——嘭——嘭嘭！”的声响，似乎像是在砸什么，十足规律。
梁羡探头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是柳宫中的膳房，膳房前的空场上，一个年轻的男子正在砍柴。
这大黑天的，独独他一个人，举着砍刀，“砰砰砰”的砍柴。
天气炎热，虽已过了午夜，但没有一点子夜风，那年轻的膳房打着赤膊，粗麻上衫扔在一旁的地上，挥汗如雨。
梁羡咂咂嘴，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膳夫，颜值普通到不能再普通。梁羡也算是见过大世面之人，什么样的美人儿没见过？大梁第一美男子白清玉，还有喜爱女服的大美人儿黎漫，哪一个不是顶尖儿的俊美与美艳，这么一对比起来，眼前这个年轻膳夫便不够看了。
眼睛生得小了一些，国字脸不够细腻，鼻梁太过高挺，下巴略微有些方方正正，不能说寒碜，但绝对是放在人堆儿中一眼找不到的类型。
但别说，这身材大有看头。
年轻膳夫身材高大，肌肉的线条起伏流畅，尤其是他举起砍刀的瞬间，手臂上小麦色的肌肉隆起，野性喷薄而出，那种张力说不出来的性感。
果然老天爷都是公平的，生得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便会奖励一副这般令人羡慕的好身材，不像是巨型白莲白清玉，论颜值已然是大梁第一美男子，偏偏还有令武将都羡慕的身材，老天爷赏饭吃，也不带这么偏心的。
梁羡感叹着，左右无事多看了两眼。
叮咚——
小系统提示：成功观赏肉*体5分钟，昏君点数+5
还有这样的好事儿？随便看看便能涨昏君点数？这还不一口气看他个五十分钟？
就在梁羡美滋滋盘算之时，挥汗如雨的年轻膳夫突然顿住了动作，哐哐的砍柴声戛然而止，他回过头来，精准无误的与梁羡四目相对……
梁羡心头一突，他能看到我？
作者有话说：
昏君表示，玉玉还是很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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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有6章更新哦！

第67章 想你呀【3更】
☆白清玉：君上是一刻亦离不得卑臣☆
梁羡下意识向偏殿的背后躲去, 掩藏住自己的身形。
年轻的膳夫回头往梁羡的位置看了一眼，但也只是一眼，很快收回了目光。他没有继续砍柴, 而是看向了另外一面。
是脚步声, 几个寺人从年轻膳夫的目光之处走过来，站定在他面前，阴阳怪气的道：“怎么还没砍完？时辰都这般晚了, 你还想不想歇息？若是砍不完这些, 我还告诉你，你可别想休息, 明日还有好些柴火令你砍呢！”
年轻的膳夫道：“今日膳食已毕, 并不需要这般多的柴火，这些柴火明日都已经够用。”
寺人冷笑：“你说够用便够用？你一个小小的膳夫亨人，只管砍柴便对了，哪里那么多话！”
亨人是主管膳房的水火之齐, 简单来说，就是主管柴火和饮用水的。
寺人又道：“我还告诉你了, 王子还在燕饮, 万一没有吃喝尽兴，需要膳房另外做两道小菜, 你这些柴火够用么？打扰了王子的雅兴，你担待的起么？”
年轻膳夫眯起眼目，道：“你们都是周人子民，竟然像那残暴狄人阿谀奉承，卑躬屈膝, 骨气何在？脊梁何在？”
“哈哈哈！”寺人们听罢,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管他是狄人还是周人？能给我好处便得了, 讲究那么多做什么？你一个亨人膳夫，凭什么为国家大事操心？谁给我好处，我便给谁效力，这不是最简单的道理么？”
另外一个寺人道：“别跟他那么多废话，他竟敢内地里说王子的坏话，今儿个被咱们抓了一个正着，来啊，打他！”
“无错，打他！”
“替王子教训教训他！”
寺人围住那年轻的膳夫，不由分说便开始踢打起来。
梁羡一看，好家伙，这分明是找茬欺负人，什么理由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寺人想要欺负膳夫。
膳夫人高马大的，一身肌肉，按理来说想要反抗易如反掌，那几个寺人一个比一个麻杆，一只手掀翻他们都不在话下。
只不过那年轻的膳夫忍了又忍，最后并没有反抗还手，倒在地上抱住自己的脑袋，任由几个寺人踢打谩骂。
“混账的东西！”
“什么顽意！”
“呸！假清高什么？看着你便来气！”
“对，打他！打到他不清高为止！”
梁羡有些看不下去了，那几个寺人的嘴脸，真的和公司里看人下菜碟，抱团欺负人的人一模一样。
梁羡眼眸微动，轻手轻脚走过去，一踹滚在地上的柴火。
柴火咕噜噜的滚过去，那几个寺人踢打的尽兴，根本没有防备，一点子也没注意到滚过来的柴火，寺人高高的抬起腿来，踹了一脚年轻的膳夫，他一落脚，正好踩在柴火上。
“哎呦——”
寺人惨叫一声，柴火打滑，跐溜一下一屁股跌在地上，那寺人还下意识拽住旁边的寺人，想要防止摔倒，奈何旁边的寺人没有捞住他，反而被他带倒在地上，仿佛多米诺骨牌一般。
一时间寺人们摔得七零八落，疼的在地上翻滚，几乎爬不起来。
“怎么……怎么回事！”寺人大叫着：“是谁！出来！是谁？！”
“没、没人啊……”
“会不会是……闹鬼？”
“别瞎说，什么闹鬼，是柴火，你们看，没堆好滚过来了。”
几个寺人疑神疑鬼，虽最后认定是柴火的锅，但夜深人静的也不敢久留，愤恨的指着年轻膳夫道：“给我好好砍柴！今日不砍完了别想睡觉，明日还有这么多柴火，休想偷懒！”
罢了，互相搀扶着，急匆匆离去，一刻也不敢耽搁。
梁羡偷笑，他最喜欢看这种场面了，眼看着几个寺人一瘸一拐走远，梁羡拍拍手，准备回去睡觉了。
他转身离开，往前走了一段，隐隐约约听到一股脚步声，若有似无的，也不能确定，转头一看，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竟是那年轻的膳夫。
那膳夫竟亦步亦趋的跟着梁羡，从膳房跟前的空场走到了这面。
梁羡震惊又狐疑，试探的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那年轻的膳夫略微往左右看了看，突然抬起手来去抓梁羡的手，幸而梁羡早有防备，手掌向后一缩，这才免于被膳夫抓住。
要知道，梁羡虽处于隐身的状态，但他还是拥有实体的，如果年轻膳夫这个时候抓住了梁羡，是可以感觉到皮肤接触的。
“恩公？”那年轻膳夫突然开口。
“我知晓恩公在此，还请恩公现身，令小人当面感谢。”
梁羡就站在年轻膳夫的面前，不过那膳夫并没有对着梁羡说话，而是微微侧身，这种表情让梁羡稍微放心一些，看来这年轻人并非能看到自己，但他确实知晓自己就在附近，甚至一路跟随着自己，这么远的距离，可不像是误打误撞。
梁羡故意转到膳夫的身后，卸去隐身术，轻轻一拍他的肩膀。
膳夫反应很快，一看便是练家子，立刻转身，他看到梁羡，一板一眼的拱手道：“想必梁公便是小人的恩公，小人多谢恩公，若不是恩公出手相救，小人此时还要被那些寺人羞辱。”
梁羡挑了挑眉，道：“你怎知是孤救了你？”
年轻膳夫一笑，道：“不瞒恩公，小人的双耳天生灵敏，虽方才未看到恩公现身，但听跫音，还是可以分辨一二的。”
原是如此。
梁羡将心窍放回肚子里，还以为是隐身术失灵了，或是这年轻的膳夫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本事，可以看穿自己的隐身功能，原来都不是，而是梁羡想多了。
年轻膳夫的听力比一般人都敏锐，梁羡隐身观看肌肉之时，年轻人便有所察觉，后来寺人仗势欺人，梁羡出手相救，年轻膳夫更是确定，的确有人藏在暗中帮忙。
年轻膳夫再次拱手道：“多谢梁公出手相救。”
梁羡道：“你识得孤？”
年轻膳夫道：“有幸遥遥的瞻仰过梁公一面。”
梁羡上下打量那膳夫，果然，相貌实在太过普通了，平平无奇，不知该从何说起，但这身材着实有看头，尤其年轻膳夫光裸着膀子，那一身的肌肉被光润的汗水蒙着，暗淡的月光抛洒下朦胧的柔光，性感的令人咋舌。
不知是不是梁羡的错觉，这样貌平平无奇的膳夫一笑起来，竟带着一丝丝的贵族之气。
梁羡道：“你知晓孤是谁，但孤却不知晓你是谁。”
那膳夫有些犹豫，拱手道：“小人贱命，不足挂齿，恐怕污了梁公的耳目。”
那膳夫不说，梁羡便更是好奇，梁羡注意到，这膳夫说话一板一眼，有礼有度，十足的规规矩矩，绝不是什么粗野奴隶，一看便知是那种家教良好，甚至森严，懂得很多礼仪之人。
不止如此，梁羡还注意到了一点特别的，为了肯定自己的猜想，梁羡特意走上一步，亲手扶起拱手拜谢的年轻膳夫，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拉住他的手掌道：“不必言谢，这柳宫被狄人攻陷，既然你我都是周人，便是自己家的人，对于自家人，有什么可谢来谢去的呢？倒是显得生分。”
梁羡说着，故意在年轻膳夫的掌心里摩挲了两下，配合着梁羡那昏君的名声，简直像是在调戏人。
不过年轻的膳夫并没有注意到这些，反而十分实诚，道：“梁公说的正是，如今周人有难，我等更该齐心戮力。”
梁羡挑了挑眉，他的猜想无错，这年轻人全然不只是膳夫贱民那么简单，刚才梁羡借着搀扶膳夫的举动，偷偷摸了摸膳夫的手掌心。
他的掌心宽大，虽生着很多茧子，但绝对不是做苦力磨出来的茧子，反而像是……习武、习字的茧子。
在这个贫富差距极大的乱世，能习武，又能习字之人，怎么可能是一个地位低下的奴隶呢？
换句话说，这个膳夫的身份绝对不简单。
梁羡不动声色，他与白清玉结盟之时，系统刚刚奖励了新的功能——人设查询系统。
如今便是这系统大放异彩之时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梁羡仗着袖袍的掩饰，在宽袖中按了两下手机，扫描眼前的年轻膳夫。
叮咚——
小系统提示：扫描成功！
即将为您开启【人设查询】功能！
姓名：周……
刺啦——刺啦——
年轻膳夫的姓名刚显示出一个字，手机屏幕莫名闪烁了两下雪花，紧跟着突然黑屏。
梁羡甩了甩手机，心说什么情况？
叮咚——
小系统提示：因为手机进水的缘故，系统部分功能遭到破坏，正在修复……
进水？是为了救白清玉，梁羡主动跳入柳水之时进的水？那么多天都过去了，你怎么不明年再显示进水呢？
小系统提示：为您修复中，预计需要一点时间（预计999+小时），也可选择消费昏君点数快速修复（预计9分钟）。
需消耗昏君点数：300
加上方才偷看膳夫肉*体的5点，梁羡现在手头一共有260.3点数，还差一些才能修复系统。
梁羡查询了一下，目前其他系统功能均不受影响，隐身术可以正常使用，只有新开发的人设查询受到影响。
梁羡眯起眼目，摸着下巴，若想查询年轻膳夫的身份，看来还需要再涨一涨昏君点数，也不知晓，增加昏君点数的利器，工具人白清玉，此时歇息了没有……
————
梁国的临时营地中。
白清玉回到自己的营帐，隐约听到身后有轻微的风声逼近，他素来警戒，当即回身一把擒住对方，“嘭！”一声将偷袭之人压在榻上。
“嘶……疼。”
那被白清玉擒住之人痛呼一声，白清玉定眼一看，手掌中分明感觉抓到了什么，却空空如也，什么也看不到。
“是孤。”随着这嗓音，梁羡卸去隐身术的伪装。
白清玉的眼前终于出现了梁羡的形态，梁羡仰躺在软榻之上，鬓发略微散乱，双手被白清玉压在耳畔，因为疼痛，双眸甚至氤氲着丝丝雾水，看得白清玉吐息瞬间粗重。
白清玉押下自己心中的糟乱，蹙眉道：“君上怎么又回来了？”
梁羡对答如流，笑眯眯的道：“想你呀。”
叮咚——
昏君点数+0.1
白清玉：“……”
梁羡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白清玉，摇头道：“不对不对，倘或丞相你不接话，你我便得不到调情的5分，只能得到说情话的0.1分，亏大了，丞相你应当说……”
梁羡的话还未说完，白清玉眯了眯眼睛，突然低下头来，附身在梁羡的耳畔，用沙哑的嗓音道：“是么，看来君上是一刻亦离不得卑臣，能让君上挂心，卑臣不胜荣光。”
叮咚——
昏君点数+5
梁羡：“……”举一反三，了不起了不起……
作者有话说：
玉玉表示，互撩而已，没在怕的。
*
今天6更，中午12点还会有3章更新，欢迎继续来看文~

第68章 鸳鸯浴【4更】
☆君上想看卑臣沐浴？☆
梁羡离开营地中, 白清玉吩咐虎贲军去找蒙汗药，他并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营地，而是来到软禁黎漫与百里无疾的营帐。
梁羡闲庭信步的走进去, 被五花大绑的黎漫看了他一眼, 随即发出冷笑：“这不是梁国的丞相么？听说你们的国君要嫁给狄人了，怎么，丞相这会子不赶紧准备婚事？”
白清玉面无表情的看向黎漫, 对于他的挑衅, 似乎一点子也不动怒，只是淡淡的道：“看来黎公便算被关起来, 消息亦十足灵通。”
黎漫道：“梁国如此大喜, 丞相还有空前来看孤？难不成，是来请孤喝喜酒的？”
白清玉道：“这酒，黎公当然要饮。”
“什么意思？”黎漫眯起眼睛。
白清玉道：“方才君上已然传话来，大婚之夜, 便是我梁国与黎国冲入徐宫，动手之日。”
“哦？”黎漫笑起来：“孤算是听明白了, 你这趟前来, 是打算游说与孤，与你联手, 一起发兵攻打狄人的？”
黎漫又道：“便算你将孤软禁于此，你也无法控制孤的黎国兵马，想要攻打狄人，便必须由孤亲自下令，对么？白清玉啊白清玉, 你做梦！如今太子不在狄人手中, 孤凭什么费力不讨好, 与你合作？”
白清玉凉飕飕的看了一眼黎漫，幽幽的道：“黎公可知晓，本相为何是贤明在外么？”
他突然说起这种不着边际的言辞，黎漫不明所以，并不接话。
白清玉自言自语的道：“因着看到本相险恶之心的人，都已经死了……若黎公不想受皮肉之苦，合该乖乖答允便好。”
“你？！”黎漫愤怒的道：“你区区一个梁国的臣子，敢对孤用刑！？”
白清玉平静的道：“用刑如何？只要知情的人，永远无法开口，谁又知本相曾经对一国之君用过酷刑呢？”
他说着，看了一眼被绑在旁边的百里无疾。
“你胆敢威胁与孤？”黎漫狠声。
白清玉一笑：“既然黎公说做是威胁，那应当有些作用，希望黎公可以好生考虑，答允发兵，亦能免除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不等黎漫回话，一甩袖袍转身离开……
白清玉堪堪要挟了黎漫，返回自己的营帐，没成想梁羡这般快去而复返。
梁羡还保持着被压在榻上的动作，不知怎么的，突然感觉自己这个举止有些许的莫名危险，连忙道：“丞相，5分已然加上，可以放开孤了么？”
白清玉这才回神，收敛了自己的眼神，放开手，让梁羡从榻上坐起。
白清玉清了清嗓子：“君上去而复返，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咳咳……”梁羡也清了清嗓子，这次没有选择调戏白清玉，而是道：“系统之前进水，有些功能坏了，需要300点修复。”
白清玉了然，言简意赅的道：“不够？”
梁羡点头：“还差一点。”
如今梁羡手头有265.4点，距离300点还差34.6点，差距不大，若是在没有盟友的情况下，梁羡的确有些犯难，但如今已然与白清玉结盟，白清玉这个工具人不用白不用！
白清玉干脆利索的道：“君上想如何获取点数？”
一时间，整个营帐静悄悄的，梁羡登时没了主意，互相说情话？调情一回合是5点，想要赚足点数，起码调情7回合，虽梁羡觉得自己嘴巴不笨，但是对着白清玉说这么多情话，还得接得住白莲花的套路，尴尬癌都要犯了。
梁羡灵机一动：“丞相……还没沐浴罢？”
“沐浴？”白清玉狐疑。
梁羡笑眯眯的道：“系统规定，观赏肉*体五分钟，可以赚取5点昏君点数，这样算下来，一分钟1点，也不必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丞相沐浴完毕，点数也可以赚齐，何乐而不为？”
白清玉：“……”
白清玉眼皮跳动了两下，总结道：“君上的意思是……想看卑臣沐浴？”
梁羡纠正：“不是孤想看，是这种法子最简单有效。”
白清玉本想拒绝，但仔细一想，若不用这个法子，岂不是要与梁羡调情，多说多错，指不定会生出什么嫌隙来。
白清玉十足犹豫，梁羡看出了他的挣扎，故意道：“丞相如此为难，那算了，孤也不是强人所难之辈，这样罢，孤去寻公子晦，看他沐浴。”
白清玉蹙眉：“看公子晦沐浴？”
“是啊！”梁羡点头：“涨昏君点数而已，看谁洗澡都一样会涨，既然丞相不情不愿，那孤找一个你情我愿的。”
梁羡说着，作势要走。
“且慢。”白清玉果然开口了，脸色黑压压道：“卑臣令寺人准备热汤。”
“这就对了！”梁羡感叹。
白清玉凉丝丝的道：“卑臣并非不想让君上去寻公子晦，只是系统之事，越少人知晓越好，以面节外生枝。”
“是是是，”梁羡道：“孤什么也没说呢，丞相不必解释。”
白清玉：“……”
大半夜的，寺人立刻烧水，将热汤的浴桶抬进来，灌上满满的热水。
等寺人们退出去，梁羡从扇屏后绕出来，找了个对着浴桶的席位坐下来，将自己的衣摆整理好，还端起一只羽觞耳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笑道：“丞相，别磨蹭了，请罢。”
白清玉黑着脸，虽更加亲密之事，也与梁羡做过，但如今“光明正大”的脱衣裳沐浴，供梁羡欣赏，白清玉心窍里头还是怪怪的。
“快点，丞相。”梁羡还在催促。
白清玉无有法子，硬着头将衣裳一件一件的退下来，整齐的搭在扇屏之上，回头看了一眼梁羡，这才迈入浴桶之中。
“啧啧。”梁羡一面欣赏，一面感叹，好肉啊！谁能想到一个温文尔雅的文臣衣裳下面，全都是腱子肉，瞧瞧这一身的膘，梁羡拍了拍自己平坦的肚子，有些许的羡慕。
白清玉入了浴桶，尽量沉下去，避免梁羡那评头论足的眼神，梁羡不满的道：“丞相，你躲得那么往里，看不到可是不算时间的，还不如大大方方。”
白清玉：“……”
白清玉咬着后槽牙，挺直脊背坐在浴桶之中，目光阴测测的凝视着梁羡，看到梁羡悠闲自在的模样，心中莫名存火。
白清玉眼眸微动，淡淡的道：“君上，这水有些冷，能不能劳烦君上为卑臣添些热水。”
梁羡正在“喝茶看热闹”，撇了撇嘴巴：“这么热的天气，冷一些好。”
白清玉却执意道：“卑臣自幼畏寒，若是当真害了风邪，唯恐耽误了君上的大计。”
婚宴之上还要偷袭狄人，白清玉的确不能感冒，梁羡无奈的站起身来，从旁边的热水桶中舀了一瓢热水，走到浴桶跟前，将热水倒进去。
“水温可以了……”么？
不等梁羡问完，白清玉出手如电，突然一把捏住梁羡的手臂，连人带着水瓢一起，扑通一声拽入浴桶之中。
“啊！”梁羡惊呼一声，一头撞在白清玉坚硬有力的胸肌上，飞溅的满脸都是水，他还穿着体面的衣袍，袍子泡水全都湿了，湿漉漉的贴在身上，勾勒着梁羡纤细风流的体态。
“你……”梁羡抹了一把迷住眼睛的热水：“你耍诈？”
白清玉挑唇一笑：“君上不是想要昏庸么？一国之君与臣子洗鸳鸯浴，岂不是更加昏庸？”
叮咚——
小系统提示：若能成功与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鸳鸯浴，昏君点数将+50呦！
梁羡：“……”
梁羡的袍子湿了，十分难受，不自在的动了两下，突然整个人僵硬住，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道：“你怎么……”
白清玉一双狭长的狼目眯起，眼白微微有些充血，吐息紊乱，死死扣住梁羡的肩膀，沙哑的道：“君上不要乱动。”
“分明是你！”梁羡翻了个白眼：“你还恶人先告状，你们做贤臣的，都这么不要脸么？”
“呵呵……”白清玉沙哑一笑，一点点逼近梁羡。梁羡下意识向后搓，但浴桶便这么大，已然避无可避，白清玉两手一分抵住浴桶壁，那模样分明将他圈在怀中一般。
白清玉低声道：“君上何故躲闪？这不正是君上与卑臣结盟的目的么？”
是了，的确如此，梁羡之所以与白清玉结盟，便是为了更好的获得昏君点数，更快升级。
两个人越靠越近，不知是不是热汤的缘故，蒸腾着梁羡的理智，令梁羡昏昏沉沉，整个人不自觉发软，不知何时搂住了白清玉的脖颈，吐息也越来越近，就在二人的吐息即将交缠在一起之时。
叮咚——
系统提示：成功与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鸳鸯浴，昏君点数+50！
已达到系统快速修复的条件，请问是否消耗300点昏君值？
【是】【否】
轰隆——
系统的提示音瞬间将梁羡震醒，他的脑海中反复劈下阵阵惊雷，用力的一把推开白清玉，连忙从浴桶中翻出来，疯狂的点击了好几次【是】，一面点手机，一面道：“点数够了，孤先回去了！”
说罢一溜烟窜出营帐，险些忘了隐身。
白清玉眯着眼睛，凝视着“翻脸不认人”的梁羡，直到梁羡的身影消失不见，白清玉慢慢抬起手来，将宽大手掌压在自己的心窍之上，沙哑的自言自语：“为何……心中会有如此古怪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4更来了，下面还有2更哦

第69章 你认出我了？【5更】
☆梁羡：又见面了☆
梁羡匆匆离开军营, 跑出很远，这才狠狠松出一口气，只觉自己的心跳速度飞快, 一颗心脏几乎要从嗓子里吐出来。
梁羡深吸两口气, 镇定下来，摇摇头，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迫使自己镇定下来, 便往柳宫而去。
他入了柳宫，天色已然微微发亮, 梁羡来到膳房附近转了一圈, 并未看到那个身材超好的膳夫，膳夫们已然晨起，忙碌着准备朝食。
梁羡没找到人，这个时辰若是再不回去, 恐怕会被人发现，便转身回了软禁的偏殿。
梁羡进去之时, 正好看到几个寺人围着偏殿, 扯着脖子喊道：“梁公——梁公您醒了么？小臣们伺候梁公洗漱？”
冤家路窄啊，梁羡定眼一看, 这不就是昨天夜里头欺负膳夫的寺人么？这几个寺人显然投靠了狄人，比旁的宫人混的都好，一副风生水起的模样。
殿内自然不会有回应，寺人又道：“梁公？梁公您晨起了么？”
殿中仍旧没有回应，悄无声息。
几个寺人开始交头接耳：“怎么回事？”
“没有声音啊。”
“是啊, 一点子声息也没有, 不会是……”
“逃跑了罢！”
寺人们惊慌的道：“若是梁公逃跑了, 那帮子狄人肯定饶不了咱们！”
“怎么办？！要不咱们进去看看罢……”
“这……我听说梁国的国君昏庸暴戾，若是梁公只是没有晨起，会不会怪罪于咱们？”
“顾不得那么多了！”
吱呀——
寺人们推门而入，快速穿过外间，直接进入内室，惊慌的往里一看……
只见昏暗的内室拉着帘子，垂着纱幔的软榻上，一个年轻男子斜卧着，悠闲慵懒，他披散着一头长发，衣襟散乱，柔柔的打了个哈欠，完全是一派堪堪被吵醒的模样。
梁羡装作刚刚晨起的模样，瞥斜着几个冲进来的寺人，摆出昏君的架势，呵斥道：“谁叫你们进来的？孤有唤人来伺候么？”
咕咚！
因着梁羡的昏君气场太足，几个寺人全都跪倒在地，磕头道：“梁公饶命！饶命！小臣们只是……只是没听到梁公回应，还以为……还以为梁公身体不适。”
“身体不适？”梁羡冷笑：“你们是怕孤跑了罢？”
“不敢不敢！小臣们不敢！”寺人们连连磕头，卑躬屈膝，和昨日里为虎作伥的模样一点子也不一样，简直判若二人。
“哦？”梁羡道：“不敢？那何时奴仆呼唤，孤这个做主人家的，还要答应了不成？”
“小臣们……小臣们再也不敢了，梁公饶命啊！”
梁羡拨了拨自己的鬓发，懒洋洋的坐起身来，道：“罢了，念在你们是初犯，孤便饶你们这一回罢。”
“谢梁公！谢梁公开恩！”
梁羡摆摆手：“朝食呢？”
寺人们连忙擎上早膳，一一布膳，梁羡也不束发，也不洗漱，也不更衣，懒洋洋从榻上起身，来到席边歪歪斜斜的坐下来，拿起筷箸来，都没讲菜食入口，“啪嚓——”一声，抖手将筷箸和菜食砸在地上，用最夸张最恶毒的语气道：“如此难吃！”
咕咚——
寺人们才站起来没多久，直接双膝一曲又跪倒在地上，死命磕头：“梁公……梁公饶命啊！”
梁羡将昏君这个职业演绎的淋漓尽致：“怎么，你们眼里还有孤这个梁国的国君？！这送的都是什么朝食？猪食不成？喂猪都觉得寒酸了！孤知晓了，定是你们追随了狄人，便将孤不放在眼中，可孤还告诉你们了，孤是要与王子成婚之人，往后便是你们半个主子，若孤在王子面前，说你们一句不是，仔细你们的下场！”
寺人们的确投靠了狄人王子，他们心中也的确顶看不起梁羡这个昏君了，毕竟梁羡如今是俘虏，寺人们应付着伏侍伺候也就是了。
但听梁羡这般分析，又确实是这么回事儿，梁羡生得俊美又纤细，连美妇人都比不上，尤其北狄乃是游牧民族，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多半粗犷豪爽，哪里有梁羡这般温柔可人？梁羡倘或真的吹一吹枕边风，狄人王子凶残狠辣，为搏美人一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梁公恕罪！小臣们不是有意……有意怠慢的！”
寺人眼珠子一转，立刻道：“都是那亨人，对对，是那膳房的亨人，定是他怠慢了梁公！”
梁羡心中一笑，来了。
梁羡突然发怒，作威作福，其实不为旁的，一方面整治整治这些狐假虎威的寺人，另一方面他想让那年轻的膳夫主动来见自己。
梁羡方才去膳房转了一圈，没看到那膳夫，柳国虽小，但柳宫奢华庞大，梁羡在此人生地不熟的，虽有隐身术傍身，但没头苍蝇一般瞎走总不是法子，便想到了一个，主动令年轻膳夫“自投罗网”的法子。
梁羡故意对寺人发威，寺人想要开罪，必然会找一个替罪羔羊，而他们昨夜刚在年轻膳夫那里铩羽而归，此时第一个想到的替罪羔羊，必定便是那个膳夫。
果然如同梁羡所想，寺人们下意识将所有的罪责推给那个膳夫：“必然是他，那个亨人他……他平日里便懒惰拖沓，多有怠慢，今日……今日的朝食便是他准备的，与小臣们无关啊，还请梁公开恩！”
“是么？”梁羡道：“孤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既你这么说了，便将那个大胆的亨人给孤找过来，孤要亲自责问他，怎么，是不将孤看在眼中了不成？”
寺人们狠狠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自己讨到了便宜，连忙道：“是是，小臣这就去叫那大胆的亨人过来，当面给梁公赔罪、赔罪！”
梁羡横愣了他们一眼，冷声道：“还不快去？！”
“是是是……”
寺人们一打叠答应，连滚带爬的跑出去，等寺人离开，梁羡忍不住偷笑，用透视眼扫视了一遍菜色，很好，全都无毒，也没有奇怪的东西，便拿起一副干净的筷箸，夹了肉往嘴里塞。
一晚上跑来跑去，虽搭了“顺风车”，但还是累的梁羡够呛，这会子多吃点补补身子。
梁羡大快朵颐，听到脚步声渐进，连忙用袖袍抹了抹嘴巴上的油，将筷箸一扔，又恢复了高高在上，慵懒傲慢的昏君模样。
寺人入内，战战兢兢的道：“梁公，那大胆的亨人，给您带过来了。”
“令他进来。”梁羡道。
寺人立刻推搡着一个高大年轻的膳夫从外面走进来，果然便是昨日之人，容貌虽平平无奇，但那身材只消一眼便能认出，即使穿着最普通的朴陋麻衣，仍然掩饰不住那充满野性与力度感的肌肉线条，别说是寺人了，便是连梁羡也嫉妒。
那膳夫看到梁羡，吃了一惊，寺人踹了一脚他的膝盖，呵斥道：“大胆亨人，因着你的怠懒，惹怒了梁公，还不快快赔罪！？”
梁羡幽幽的道：“孤还没开口，有让你们来狗吠什么？”
“小臣知罪！小臣知罪！”
梁羡冷声道：“知罪还不快滚下去，怎么，想让孤连你们一起责罚？！”
寺人们被吓得大气儿也不敢喘，埋头退出去，心中还在庆幸，觉得自己把罪过推到旁人头上，是什么天大的喜事儿。
大殿中只剩下梁羡与那年轻的膳夫二人，膳夫犹豫了一番，还是拱手道：“小人拜见梁公。”
“又见面了？”梁羡收敛了做作的傲慢，笑眯眯的道。
他说着，趁着膳夫低头拜见，用袖袍遮掩，打开手机扫描了一下对方。
叮咚——
小系统提示：扫描成功！
即将为您开启【人设查询】功能！
姓名：周子彦
性别：男
年龄：二十三
身份：周王之子，太子彦
原是如此……
梁羡看到人设分析，登时觉得不枉费自己跑去找白清玉升级昏君点数，简直是意外的收获。
眼前这个长相平平无奇的年轻膳夫，竟然便是梁羡与黎漫苦苦寻找的周王之子，太子彦！
这一切便说的通了，太子彦本被柳国的国君软禁，狄人突然打进来，俘虏了太子彦，太子彦形单影只，又受伤中毒，可谓是孤立无援，是如何逃离狄人的魔掌，甚至混出柳国的呢？
答案很简单，恐怕狄人一辈子也想不到，太子彦根本没有离开柳国，更没有离开柳宫，便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俗话说得好啊，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太子彦这一招瞒天过海，用得极是奇妙。
太子彦为了掩藏自己的身份，自称小人，自然要拱手拜见梁羡。
梁羡并没有立刻让他起身，而是主动走过去，双手扶起对方。
太子彦吃惊，因着梁羡还礼的动作太多正规，虽这个年代上级对下级需要还礼，然一般都是注目礼，或者颔首礼，这些小小不言的举动，像梁羡这般，实属有些过于隆重了。
太子彦的道：“梁公……？”
梁羡微微一笑：“太子这般作礼，羡作为大周臣子，如何能承受的起呢？”
太子彦惊讶：“梁公……认出我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有最后一更！

第70章 结为兄弟【6更】
☆三日之后，便是成婚之日☆
梁羡曾经想象过太子彦的长相, 能让黎漫这个狐狸精暴君魂牵梦绕，如此偏执的，那总得比白清玉还要俊美一点子罢？
便算是没有白清玉那般俊美, 那总和太子昭明, 或者公子晦一个级别，谁知道……
人算不如天算，如今真正见到了太子彦, 梁羡赫然发现, 太子彦这个长相也太过平凡普通了一些，甚至有些不起眼。
但不得不说, 越是不起眼的水果, 吃起来越是香甜，毕竟光是太子彦这身材便没话可说。
太子彦迟疑道：“梁公是如何猜出孤的身份？”
梁羡心说，不需要猜，当然是系统告之的, 只需要扫一扫罢了。
不过他面上不动，有理有据的道：“太子乃天子之子, 气度非常, 非一般人可以比拟，加之太子您手上的茧子, 绝非是一般膳夫日常劳作的茧子，还有……太子孤身一人，便算是能逃离狄人的控制，柳国都城严防死守，怕是也很难到逃离出去, 狄人却没有一点子太子的消息, 这说明太子或许还在城中, 且躲在一个旁人意想不到的地方。”
梁羡分析的头头是道，毕竟嘛，反推大法，马后炮而已，系统连正确答案都给出来，梁羡随便胡诌点推导过程而已，对于写过几年周报月报季度报表的上班族来说，小意思，分分钟搞定。
太子彦不知梁羡内心的想法，感叹道：“梁公睿智，心思敏捷，令子彦不得不佩服。”
梁羡微笑：“不敢当，太子折煞羡了。”
太子彦道：“不瞒梁公，其实昨日里见到梁公之时，子彦心中……还是有些顾虑的。”
毕竟但凡是周人，都听说过梁羡的大名，并非什么好口碑的名声，而是昏庸的名声，加之梁羡主动同意与狄人的婚事，梁羡的名声更是传得腥风血雨，这令太子彦不得不防。
因此昨日见面，太子彦只是与梁羡说了两句话，试探试探梁羡，但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太子彦道：“如今再见梁公，梁公有勇有谋，且在不知子彦身份的情况下，肯于出手相救一个膳夫，足以证明，梁公绝非歹心求荣之辈。”
梁羡：“……”太子太会夸了，夸得我直不好意思。
太子彦一身正气，言辞诚恳，这让满口胡诌的梁羡头一次感觉有点点罪恶。
太子彦道：“如今外面都是北狄人，柳宫中可以随意走动的寺人宫女，亦全都被北狄收买，子彦便长话短说。”
梁羡道：“太子请讲。”
太子彦压低声音，沉声道：“北狄能攻陷柳国，霸占柳宫，其实并非出其不意，兵力强盛，而是因着……柳国有他们的细作。”
内鬼！
果然是内鬼，与梁羡想得一模一样！
梁羡之前就在考虑，柳国虽然弱小，但他就在周天子的边上，北狄人是有多大的胆量，才会孤军深入，直插大周的心窍？就算他们占领了柳国，也会损兵折将，还会面临辎重不足，战线过长的各种危险，实在不划算，走错一招，便会全盘断送，简直是上赶着送人头。
但柳国若是有狄人的内鬼呢？
太子彦道：“此内鬼早已投靠了狄人，通敌卖国，撺掇柳君离开都城大本营，并且打开柳国城门，一路迎接狄人入柳，不费一兵一卒，霸占整个柳国！此人便是……”
梁羡已然猜到，幽幽的接口道：“柳国的太宰！”
“无错，”太子彦拱手赞叹：“梁公果然聪敏通达，猜的无措，便是柳国的丞相！”
是白清玉的舅父！
柳国丞相撺掇着柳君做“黄雀”，偷袭梁国和黎国的军队，其实另有目的，便是为了让柳君离开自己的地盘，如此一来，他才好暗地里派人打开大门，迎接狄人。
这一切本是天衣无缝，但柳国丞相没想到的是，他碰到了梁羡！
梁羡不只是破坏了柳国的偷袭，还将柳君和他一并子抓了起来。
太子彦道：“柳相狼子野心，不得不防！”
如今这个柳相，还在白清玉的营地里关着，白清玉因为需要提防黎漫，所以根本没有心情搭理他们。
梁羡眯了眯眼目，自己必须将柳相是内鬼的事情，告知白清玉，让他提防柳相，免得在阴沟里翻船。
梁羡道：“多谢太子相告。”
他说着，又想到了什么：“三日之后，便是成婚之日，太子藏身于膳房，倒是便宜行事，羡斗胆，请太子帮一个忙。”
太子彦道：“梁公有事，只管知会便是。”
梁羡笑眯眯的道：“太子如今乃是柳宫的亨人，想要触碰婚宴菜色，必然易如反掌，届时还请太子……在婚宴的菜色中动些手脚，下一点……蒙汗药。”
太子彦打了一个磕巴：“蒙、汗药？”
梁羡笑眯眯的点头：“这等下作行为，的确有碍太子英明，然大义当前，羡委实没有旁的法子，只好委屈太子了。”
太子彦摆手道：“何来委屈一说？梁公为了大周，都肯答允与狄人成婚，相对比起梁公，子彦这点子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梁羡心里干笑，太子真是个实诚人啊，这样的老实人，怪不得会被当做人质，送到黎国三年呢。
太子彦又道：“今日见到梁公，才知那些道听途说有多可恶，想必是那些伪善小人，为了重伤梁公，刻意编排。”
“哈哈、哈哈……”梁羡尴尬道：“还、还行罢，太子言重了。”
太子彦上前两步，拉住梁羡的手掌道：“子彦与梁公一见如故，如今大难关头，若是梁公不弃子彦这随时引来麻烦的身份，子彦愿意梁公结为兄弟。”
拜把子？
梁羡随口忽悠太子彦两句，没成想反而将太子彦哄得服服帖帖，太子彦这样的正人君子，便是容易轻信他人。
梁羡转念一想，也好，倘或自己与周王之子结拜，等太子彦即位成为周王彦，往后里还有谁敢对自己执拗一声？
梁羡“假惺惺”的推辞：“这……羡身份卑微，实在不敢高攀太子。”
“哪里的话？”太子彦真诚的道：“梁公大义，子彦钦佩不已，只要梁公不嫌弃，往后你我兄弟相称。”
梁羡本就是随便客气两句，当即再不客气，喊得甜滋滋：“兄长。”
太子彦比梁羡年长五岁，道：“阿羡，我以后便这般唤弟亲了。”
“甚好。”梁羡点点头。
梁羡想起了什么，又道：“是了兄长，不知兄长可否与阿羡一个信物。”
“信物？”太子彦奇怪。
梁羡道：“正是，阿羡手中若有兄长的信物，组织起兵马来，也能便宜一些。”
太子彦摸了摸自己身上，拿出一张玉佩递给梁羡：“这玉玦放在为兄身上，也恐怕被狄人发现，正好交与你来保管。此乃为兄降生之时，王父赠送之物，可做信物？”
一看便老值钱了，梁羡小心翼翼的接过来，道：“大好，请兄长放心，阿羡一定仔细保管。”
太子彦不便多留，两个人商量好了，等白清玉准备好蒙汗药，便由梁羡交给太子彦，太子彦在膳房下药。
梁羡等太子彦走了之后，又随便发了发昏君的脾性，一直待到天黑，和寺人们说自己早早歇下，便按下隐身按钮，大摇大摆的离开柳宫，搭“顺风车”往城外的临时营地而去。
沙沙……
白清玉听到帐帘子轻微的晃动声，立刻道：“你来了。”
梁羡卸去隐身，笑眯眯的道：“丞相怕是一直在等孤罢？”
白清玉咳嗽了一声，将一个比拳头还大的布包交给梁羡，梁羡接手，沉重得差点直接扔在地上，惊讶道：“这是何物？”
“蒙汗药。”白清玉平板扳的道。
“这般多？”
“不是君上说的，越多越好？”
梁羡：“……”
梁羡道：“够了够了。”
他把蒙汗药放在一边，毕竟太沉了，一会子临走再拿，道：“孤这次前来，需要告诉你两件重要之事。”
“其一，”梁羡举起食指晃了晃：“你的舅父，也就是柳国的太宰，乃是联合狄人，通敌卖国的卖国贼。”
白清玉眯起眼睛，如狼似虎的眼目中闪过一丝冷意，凉飕飕的道：“狗改不了吃屎。”
梁羡挑眉：“没想到如此冰清玉洁的丞相，也会骂人呢？”
白清玉无奈的道：“其二呢？”
梁羡笑道：“其二嘛……孤寻到了周王之子。”
“太子彦？”
“正是，”梁羡对白清玉招手：“走，去会一会黎漫那个小狐狸精，孤有法子令他与咱们一道出兵了。”
白清玉狐疑，不知是什么法子，但也没有多问，与梁羡一并往软禁黎漫与百里无疾的营帐而去。
黎漫被绑着，听到脚步声，傲慢的道：“白清玉，不必多费口舌了，孤是不会……梁羡？！”
不等他说完，诧异的看着走进来的梁羡，震惊的道：“你不是被俘虏……你怎么……”
梁羡很享受他的惊讶，在怀中一探，摊开掌心道：“黎公来看看，可识得此玉玦，听说老贵了。”
“这是？！”黎漫一改傲慢，激动的道：“这是太子的玉玦！你从何处寻到？！太子现在何处？！”
梁羡慢条条的道：“黎公若是肯与我梁国一道发兵，讨伐狄人，孤便将太子的消息告知与你。然，你若是抵死不肯发兵，那也好办，你的阿彦哥哥，可就要变成……孤的阿彦哥哥了。”
作者有话说：
今日6更达成，明天也努力多更新一些~

第71章 昏君不可【1更】
☆你说你是不是贱骨头？☆
“梁羡！”黎漫恶狠狠的道：“你说什么？”
梁羡眨了眨眼睛：“怎么, 孤说的还不清楚，孤说——阿彦哥哥……”
他的话说到这里，还未说完, 黎漫已然打断：“阿彦哥哥也是你唤的么！？”
梁羡奇怪的道：“为何不是孤唤的？孤不能唤, 黎公你能么？身为一个与周王室不对付，又囚禁了周王太子三年的霸主？”
黎漫瞬间哑口无言，的确如此, 在所有人看来, 黎漫与周王室不对付，周王室怕死了黎漫, 黎漫身为诸侯霸主国, 不只是对周王室不恭敬，甚至还要求周王太子做人质，一做就是三年，任是谁都不会觉得, 黎漫与太子彦的干系和睦的。
梁羡慢条斯理的又道：“险些忘了与你提了，孤还真的可以唤一声阿彦哥哥, 就在黎公你被软禁在此之时, 孤已然与太子彦结为了手足兄弟，你可知晓？”
黎漫吃了一惊：“你……”
梁羡笑眯眯的道：“你说, 身为异姓弟亲，孤能不能亲密的唤一句……阿彦哥哥？”
黎漫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被绑在一边的百里无疾出言道：“君上，唯恐有诈，太子嫉恶如仇, 刚正不阿, 君上深知太子的为人, 太子又如何会与这个昏君约为兄弟呢？这怕是比杀了太子还要可怖之事！”
“无错，”黎漫冷静下来：“梁羡，你以为孤是好糊弄的么？孤可是一国之君，孤乃中原霸主，便是连老天子都要敬畏孤三分，你凭什么觉得孤如此好糊弄？凭你的三言两语，巧舌生花么？这玉佩怕都是假的，你只是想糊弄孤来出兵，对也不对？”
“啧啧啧……”梁羡摇头：“你不信？”
“哼，”黎漫冷笑：“太子已然逃离了狄人之手，逃离了柳国，你如何可能见到太子？你怕是连太子是胖是瘦，是高是矮，都不清楚，却来这里编排，梁羡，你把孤当成了三岁孩童不成？”
“你们这些心脏的国君，就是多疑。”梁羡慢悠悠的道：“你想想看，太子孤身一人被柳国软禁，狄人突然杀来，他便算机智聪明，能从狄人手中逃脱，他又如何能一个人逃离柳国的地界？你的探子想要打探柳国都城之中的消息，尚且如此艰难，更何况太子一个大活人，想要跑出来……你可别忘了，太子还受了伤，正在养伤呢。”
黎漫的眼眸微微转动，似乎开始动摇。
梁羡继续道：“至于太子是胖是瘦，是高是矮……其实一直以来，孤都以为阿彦哥哥是个绝色的大美人儿，不然为何黎公你如此为太子神魂颠倒呢？不过——”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笑眯眯的道：“见面之后才发现，其实太子长相平平无奇，混在人群中一眼根本认不出来，这或许便是促使太子能顺利逃跑，甚至掩藏在柳宫之中，在狄人眼皮子底下自如活动，却没有被发现的缘故之一罢？”
“太子身在柳宫之中？！”黎漫震惊的道。
梁羡挑眉：“你不是不信么？”
黎漫这才冷静下来，眯着眼睛道：“你这昏君，狗嘴里有几句话是真的？”
白清玉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凉飕飕的道：“黎公，你若是不敬寡君，可别怪白某人不客气了。”
黎漫冷笑，似乎是听惯了威胁，并不在意。
梁羡继续道：“不过认识了太子之后，这才发现，其实太子的魅力并不在于脸面儿上，对么？太子那身材，啧啧，真是令人嫉妒。”
黎漫死死盯着梁羡：“你敢对太子有半分肖想，孤便……”
“你便如何？”梁羡抢险先道：“你不是不信么？不信为何如此动怒？”
黎漫语塞，尽量平息自己的怒气。
梁羡摆了摆手，对白清玉道：“丞相，给黎公和黎国大司马松绑罢。”
白清玉微微蹙眉，用眼神询问梁羡，便是连黎漫与百里无疾也大吃一惊。
“松绑？”黎漫冷声道：“梁羡，你又耍什么心思？”
梁羡耸了耸肩膀：“孤今日来的目的，便是想请黎公与孤一道，三日后婚宴大举发兵，攻入柳国都城，若是黎公执意不肯，孤便是杀了黎公，亦无法驱使黎国的一兵一卒，还有什么意义？不如直接放了黎公。”
他说着，对白清玉道：“还不快给黎公松绑？”
白清玉稍作犹豫，还是拱手道：“是，卑臣敬诺。”
白清玉走过去，亲自给黎漫与百里无疾松绑。
黎漫身上的束缚解除之后，并没有立刻动弹，而是戒备的凝视着梁羡，咬牙切齿的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给你松绑，真的是令你走。”梁羡笑道：“孤发现大美人儿你身上是有点贱骨头的。”
“你！？”黎漫气急败坏，若不是碍于国君的身份，早就扑上去撕咬这个无赖的梁羡了。
梁羡道：“不是贱骨头么？孤绑着你，你嚷嚷着让孤放了你，孤放了你，你却不走了，你说是不是贱骨头？”
黎漫不敢动弹，是因着觉得梁羡有诈，梁国和黎国素来不对付，梁羡如今拿捏住了黎国的国君，试问为何要如此轻易的放他走？这不对劲，完全没有按照套路出牌，黎漫从小的生活环境，令他的秉性谨小慎微，甚至心机多疑，不愿相信任何人，此时自然要多想一想，三思后行。
梁羡道：“你不是老早便想撤兵么？好啊，孤让你撤兵，既然你不愿意配合孤，攻入柳国都城营救太子，置太子的生死于不顾，孤强行留你根本毫无意义，那就……慢走不送了。”
梁羡这一招分明是以退为进，在黎漫耳朵里越听越不对劲儿。
黎漫咬着后槽牙道：“你……当真确定太子便在柳宫之中？”
“怎么，你还不信？”梁羡掂了掂手中的玉佩，道：“阿彦哥哥告诉孤……”
“不许你如此唤他！”黎漫恶狠狠的道。
“好好好，”梁羡无奈的改口：“太子亲口告知于孤，这块玉佩乃是他诞生之时，先王赠与他的，世间绝无第二枚相似的玉佩，黎公与太子朝夕相对三年，合该可以分辨出来，对么？”
黎漫没有说话，梁羡又道：“太子如今就在柳宫之中，柳宫严防死守，除非一锅端掉狄人，否则无法营救太子。”
黎漫迟疑的道：“你怎遇到的太子？为何会与太子约为兄弟？还有……你分明被狄人俘虏，如何从层层防守的柳宫之中溜出来报信？梁羡，你不觉得自己太刻意了么？”
梁羡心说，因着我有昏君系统啊。
不过这种事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已然与一个工具人结盟便足够了，梁羡目前不需要第二个工具人，所以不需要告知黎漫真相。
梁羡只是道：“山人自有妙计。”
黎漫冷笑：“看来你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谁知你是不是私通狄人，通敌卖国呢？”
梁羡笑道：“所以孤并没与强行留住黎公对么？松绑也松了，玉佩也看了，是走是留，全凭黎公您的喜欢。”
百里无疾眯眼低声道：“君上，这其中说不出的道理十足的多，唯恐是梁国的陷阱。”
黎漫看着那枚玉佩：“是他的……决计没错，或许太子就在柳宫之中。”
那二人低声耳语，白清玉也走到梁羡身后，压低声音道：“黎漫心思深沉，君上与他合作，犹如驱使虎狼，仔细被反咬一口。”
梁羡一笑：“放心，黎漫虽是个作精，但他身为黎国的国君，还是需要为黎国考虑的，无论是出于他对太子彦的私情，还是出于他对黎国的责任，黎漫都不能放任外族狄人入侵我大周，不是么？”
的确如此，虽一百七十四个诸侯国打来打去，但是对他们来说，狄人才是外人，这些年来若是有敌人入侵中原，黎国从来不问亲疏，立刻便会发兵援助，这也是黎国能成为霸主之国的原因之一，若只是以武力服众，而不讲就威信德行，很快便会被周边小国群起攻之。
梁羡说罢，眯起眼睛道：“但丞相你说的也对，黎漫这个狐狸精八百个心眼子，便算他们与咱们联盟，也不得不防，孤还需要在背地里留一手。”
“如何？”梁羡道：“孤可没有催你们的意思哦，只不过……太子还在柳宫中受苦受难，孤能等得，他可等不得。话已至此，你爱信不信罢。这样罢，若你不信……孤只好勉为其难，帮你试试阿彦哥哥那副好身材了。”
说着，还错了搓掌心，一副垂涎欲滴，跃跃欲试的模样。
“不行！”
“不可。”
两道声音简直异口同声，一道出自黎国的国君黎漫，而另外一道，出乎意料的竟是白清玉发出。
梁羡诧异的回头看向白清玉。
“咳……”白清玉稍微咳嗽一声，他乃是下意识反应，吐口而出之后已然后悔，不知怎么的，方才那一刹那，他便是觉得不可。
白清玉道：“卑臣的意思是……还是说正经事罢。”
叮咚——
小系统提示：成功让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吃醋，昏君点数+5！
吃醋？
梁羡侧头不解的看向白清玉，心说小系统真不靠谱，自己和白清玉只是合伙人的干系，怎么可能吃醋？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是6更哦！我超级勤奋的~

第72章 孤好欺负？【2更】
☆梁羡：绝不祸祸良家子弟☆
“好！”
黎漫咬着后槽牙道：“孤答允你, 与你结盟，共同发兵，攻入柳国都城。”
“然, ”, 黎漫话锋一转：“你若是敢诓骗于孤……”
“放心，”不等黎漫说完，梁羡已然道：“等着见你的阿彦哥哥罢。”
黎漫冷声道：“具体事宜该当如何？”
梁羡道：“具体事宜, 孤会令丞相与黎公交接, 如今孤还有点小事儿，需要去处理一番。”
黎漫狐疑的盯着梁羡, 梁羡又道：“既然你我如今是盟友, 黎公的一切行动均不加以限制，可以自由出入营地。”
说罢，摆摆手：“黎公也累了，今儿个先歇息罢, 孤便少陪了。”
梁羡离开营帐，白清玉跟上来, 道：“君上还要去什么地方？”
梁羡挑眉道：“去见一见通敌卖国的柳相。”
一提起柳相, 白清玉的脸色瞬间落下来，黑压压乌云密布, 仿佛随时会打雷下雨。
白清玉冷声道：“君上要杀了他？”
“杀了他？”梁羡摇头：“还不是时候，孤需要捏住这个柳相，让他帮咱们一个小忙……走罢，去会会他。”
柳国的国君和柳相全都被关押在一起，自然没有黎漫那么好的待遇, 二人被关押在牢营之中, 由虎贲军严密看守。
梁羡与白清玉一走进牢营, 柳君立刻求饶道：“梁公！饶命啊！饶命，我什么也不知情，我真的不知情啊！我也是受害者，狄人打进了柳国的国门，我也……我也是受害者啊！”
梁羡闲庭信步：“孤还什么都没说呢。”
“梁公，您信我，我什么都不知情！”柳君惨兮兮的道：“那些狄人当真是丧心病狂，竟敢长驱直入……”
梁羡笑眯眯的看向柳相：“柳相可知，那些狄人为何会如此丧心病狂的长驱直入？是谁，给了他们胆子？”
柳相眼珠子狂转，叨扰道：“小人……小人不知情啊！”
他说着，看向白清玉：“玉儿！我是舅舅啊！快为舅舅求求情，舅舅真是冤枉、冤枉啊！”
“冤枉？”白清玉的笑容不见了，俊美的脸面上似乎蒙着一层冰霜，凉丝丝的道：“撺掇柳君离开都城，打开柳国城门，令敌人长驱直入，你冤枉？冤枉在何处？”
“什么！？”柳君大吃一惊：“是你？！”
梁羡嘲讽的道：“柳君啊，该涨点脑子了，你以为柳相撺掇你攻打我梁军和黎军，是为了你柳国好？他不过是想要引你亲自离开柳国，让柳国内部空虚，方便大开城门，迎接狄人罢了！”
“你……你……”柳君浑身发抖，怒目瞪着柳相：“你这个卖国贼！！！”
柳相不想承认，倘或承认，那便是车裂的死罪啊！
“冤枉啊！冤枉啊！”柳相打死也不承认：“小人什么也不知情，真的不知情啊，小人不识得什么狄人……”
梁羡道：“你不承认？也无妨，来人。”
虎贲军立刻上前，拱手道：“君上！”
梁羡道：“把他绑起来，给孤带到隔壁的刑房。”
“敬诺！”
柳相一听“刑房”二字，吓得脸色惨白：“饶命！饶命！我真的不知情，不知情啊！什么狄人，我不知道啊……”
柳相被虎贲军拖拽着，直接进入隔壁的刑房，将他五花大绑在柱子上。
梁羡与白清玉跟进来，梁羡挥了挥手，道：“都退下。”
“是！”
虎贲军全都退下去，刑房中只剩下此三人。
梁羡围着柳相慢慢踱步绕圈，悠闲的道：“柳相不愿意承认，是因着觉得孤好欺负？对比起心狠手辣，茹毛饮血的狄人，孤实在太斯文了，对么？”
柳相使劲摇头：“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可……可小人当真不识得甚么狄人啊，让、让小人承认什么呢？”
梁羡轻笑：“柳相啊柳相，你是不是忘了，我梁国地处东方，虽不是北狄那样彪悍的游牧之族，但融入了很多夷人的血液，你们中原的正统国家，不是很看不起夷人么？”
梁国地处东方，虽也是正儿八经的大周封国，但因着地理位置“偏僻”，融入了很多当地夷人的血液，所以中原国家从骨子里鄙视这些地处偏僻的诸侯国，觉得他们都是蛮夷。
梁羡笑道：“你可知晓，东夷人都会一些奇怪的……巫术？”
“巫术？！”柳相听得汗毛倒竖，他努力侧过头去，想要看清楚梁羡。
却在此时，刺啦刺啦刺啦——
梁羡的身影快速闪烁起来，明明暗暗，一时真实，一时隐晦，仿佛现代接触不良的点灯泡一般，可惜身为古人的柳相根本没见过电灯泡为何物。
“啊！啊——！！”柳相短促的惊叫了一声，随即吓得高亢大吼出来。
他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鬼……见、见鬼了！！见鬼了！”
哪里是什么见鬼，梁羡藏在袖袍里的手，按在手机上，正在不停的点按隐身按钮。
隐身、解除、隐身、解除、又隐身！
不停重复，于是在柳相看来，梁羡便……一闪一闪亮晶晶。
加之刑房的环境昏暗，厚重的帐帘子垂下来，整个刑房密不透光，昏暗的烛火波动着，配合着梁羡时隐时现的身形，忽明、忽暗。
梁羡的身形一闪，来到了柳相的身前，笑眯眯的道：“柳相，看哪里呢？孤在这儿呢——”
“啊啊啊啊啊——！！”柳相吓得惨叫出声。
白清玉见到柳相，心窍中的血海深仇被翻腾起来，上一刻还被仇怨激发的血液沸腾，下一刻听到柳相滑稽的惨叫声，看到梁羡狡黠的笑容，竟有些忍俊不禁起来。
白清玉无奈的摇头，这个昏君竟然用系统的隐身功能来吓唬人，当真是暴殄天物。
“如何？”梁羡笑道：“见识到我东夷的巫术了么？”
“鬼、鬼啊！”柳相瑟瑟发抖，几乎尿裤子，额头上全是冷汗，不停的往下滚落。
就在柳相张口大吼之时，梁羡眼疾手快，将一样东西直接丢进了柳相口中。
“嗬！”柳相惨叫，想要将那东西吐出来，却怎么也不好发力，只得嗷嗷的干呕。
梁羡的身形还在闪烁：“此乃剧毒之药，柳相若是乖乖配合，兴许孤一欢心，便给你解药，若是柳相执迷不悟，那等着肠穿肚烂而死罢。”
柳相颤声道：“我……我听话，我听话！梁公饶命啊！我是狄人的细作，是我是我……都是我干的……”
梁羡道：“这才乖，放心，你现在还死不了，不止如此，孤还会放了你。”
“放、放了我？”柳相震惊。
梁羡信誓旦旦的点头：“放了你，让你回到柳国去，回到狄人主子身边讨赏。”
“小人不敢了！小人被猪油蒙了心，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梁羡道：“不可，你必须敢。”
“这……这……”柳相满脸疑惑。
梁羡道：“你帮助狄人攻入柳国，狄人必然信任与你，孤要你回到狄人的身边，等着孤与狄人王子大喜之日，悄然打开柳国都城的城门，放孤的梁军和黎国军队入城……开门迎敌这种事儿，左右你也不是第一次做了，熟练工种，没有异议罢？”
“没有！没有！”柳相立刻道：“请梁公放心，小人可做到，能做到……”
梁羡笑眯眯的道：“柳相，千万不要与孤耍滑头。”
说着，又快速的点按隐身按钮，柳相看着他忽明忽暗的身影，哆嗦的频率几乎和梁羡“闪烁”同频，颤巍巍的道：“是、是，小人不、不敢……”
“乖了。”梁羡拍了拍柳相的头顶。
二人离开刑房，梁羡道：“柳相若能打开城门，届时你们领大军攻入柳国都城，也能方便一些，杀狄人一个措手不及。”
白清玉点点头，拱手道：“还是君上想的周全。”
他说着，有些迟疑，追问道：“至于太子彦……”
梁羡道：“不必担心，孤与太子彦约为兄弟，如今太子彦对孤，那可是深信不疑。”
他把偶然搭救太子彦的事情说了一遍，太子彦这个人，虽然聪明沉稳，但是心眼子远远没有黎漫那么阴狠，也没有白清玉那般深沉，的确是个刚正不阿的正人君子，这样的人活在如今乱世之中已然是不幸，且还生在王族，乃系周王之子，更是大不幸。
一提起太子彦，梁羡忍不住感叹道：“太子的身材真是没话说，怪不得将黎漫那个狐狸精迷得五迷三道的。”
白清玉听他的感叹，不由道：“既然君上如此看重太子，何不与太子结为盟友？”
“盟友？”梁羡只觉得白清玉的语气怪怪的，有点……酸溜溜？
他反应了一下子，这才明白“盟友”二字是什么意思，原是升级昏君系统，这样那样的盟友。
梁羡笑道：“系统这么机密之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再者说了，盟友孤已经有丞相了，丞相如此好用，暂时不需要找第二个盟友。”
“暂时？”白清玉堪堪好转的脸色，因着这两个字再次阴霾起来。
梁羡振振有词的道：“再者说了，孤还有一个原则，那便是……绝不祸祸良家子弟。”
作者有话说：
2更来了，今天6更哦

第73章 偷袭，轻薄【3更】
☆我下药你也下药☆
白清玉险些被他气笑：“卑臣是何处看起来, 不像是良家子弟了？”
“呵呵！”梁羡冷笑一声：“丞相也就是表面看起来光风霁月，实则……”
“实则？”白清玉追问。
梁羡斩钉截铁：“实则是个假正经。”
白清玉：“……”
白清玉承认，自己的确是一个表里不一之人, 看表象, 很多人都以为白清玉无欲无求，光风霁月，然其实白清玉的心窍充斥着仇恨和各种阴狠的算计, 他没有什么美好的童年, 这都促使他并不算一个好人。
但说白清玉假正经的，梁羡还是头一个……
梁羡道：“时辰不早了, 孤该走了。”
梁羡还要返回柳宫去, 以免天明被狄人发现。
白清玉嘱咐道：“君上万事小心。”
梁羡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了踪影，白清玉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略微叹了口气, 不知为何，心中竟有些不舍。
毕竟这次梁羡回来, 做了许多正经事, 但并没有任何升级系统的举动，难道……
白清玉心想, 难道我该主动一些？
白清玉正想着，突听沙沙声从背后传来，白清玉戒备的回头，“唰——”嘴唇登时被一个温热的东西刷到，软软的, 带着一丝柔嫩的弹滑, 仿佛是……
唰！
梁羡的身形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白清玉面前, 两个人距离太近，因着白清玉突然转身，二人的嘴唇快速蹭了一下，仿佛蜻蜓点水一般。
叮咚——
小系统提示：成功亲吻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昏君点数+1
因为不是深吻的缘故，只是稍微一碰，点数加的实在太少，聊胜于无。
“咳……”白清玉后退了半步，正色道：“君上怎么又回来了？”
梁羡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天地良心，方才他真的没有要轻薄丞相的意思，只是想要偷袭他罢了，谁知道白清玉反应如此机敏，突然便回头来，才会出现如此意外。
梁羡道：“蒙汗药，孤……把蒙汗药落在丞相的营帐了。”
白清玉点点头：“君上稍待。”
“等等。”
梁羡这么一说，白清玉心底里突然涌起一股期待，难道昏君要与自己做升级系统之事？
却听梁羡笑道：“丞相再准备一些好入口的吃食。”
白清玉皱眉：“那些狄人不给君上膳食？”
“这倒不是，”梁羡大言不惭的笑道：“孤可是要嫁给狄人王子的人，他们哪里敢饿着孤？只不过太子藏身在膳房之中，被一些子寺人欺负，平日里吃不饱穿不暖的，孤给他带些好入口的吃食过去，若把那一身漂亮的肌肉饿掉了，岂不是罪过？”
白清玉：“……”又是太子彦。
梁羡拿了蒙汗药，还有一些好入口的吃食，便回了柳宫，回去之时又过了子时，他来到膳房附近，果然看到太子彦正在劈柴，恐怕是又被那些寺人为难了。
梁羡走过去，太子彦的听力果然敏锐，瞬间回头，梁羡这才想起还未卸去隐身，赶紧绕到膳房后面，卸去隐身这才走回来。
“兄长。”梁羡乖巧的叫人。
太子彦道：“方才听跫音，便知是阿羡来了。”
梁羡将一大包蒙汗药交给太子彦，随即又拿出一个小布包道：“这是阿羡从军中带出来的一些干粮，都是方便入口的吃食，也不容易放坏，兄长若是饿了便食一些。”
太子彦惊讶的盯着那些吃食：“这……都是你带来的？”
梁羡笑道：“是阿羡自作主张了。”
“不会。”太子彦十分感动：“阿羡不只是心肠好，且为人心细，当真是解了为兄的燃眉之急。”
梁羡一脸乖巧：“兄长快别这么说，你我约为兄弟，这本是阿羡应该做的事儿，唉——看着兄长在这里受苦，阿羡真恨不能为兄长分担。”
太子彦更是感动：“好兄弟，无妨，你也受苦了。”
————
婚宴当日。
柳宫之中张灯结彩，寺人侍女忙忙碌碌，鱼贯而入的将燕饮的膳食端入大殿。
殿中坐了一片的狄人，大家吃吃喝喝，全都恭维簇拥着狄人的王子。
柳相已然回到了柳宫之中，他的脸上还带着各种淤青，端着羽觞耳杯，战战兢兢的走到狄人王子面前，卑躬屈膝的笑道：“王子，小人敬您一杯，恭贺王子新婚大喜！”
“哈哈哈！”狄人王子拍着柳相的肩膀：“我军能顺利进入柳国，全赖丞相的鼎力相助，等我与梁国结为姻亲之好，便让梁国推举你来做柳国的国君，如何？”
柳相干笑道：“多谢王子！多谢王子提携！”
“哈哈哈——”狄人王子兴致正高，痛饮好几盏，整个人醉醺醺的。
有人恭维道：“王子，小人听说这梁国地处东方，水产丰富，十分富庶，还有大量的盐田，王子如今能娶到梁国的国君，往后里水产和盐产，岂不是不发愁了？”
“正是正是啊！恭喜王子，贺喜王子！”
“何止是如此，小人还听说，这梁国的国君虽然是个昏君，但生得貌美无比，比那美妇人还要娇俏可人，身段也是风流无限，咱们王子可是要享艳福了！”
狄人王子一听，心中蠢蠢欲动，哐当一声将羽觞耳杯扔在地上，歪歪斜斜的起身，口齿不清的笑道：“无错、无错！那梁国的国君，生得如此娇美，做什么国君？哈哈哈，做我的内院之人刚刚好！我这就去……就去看看他！”
众人起哄，嘴里讲着荤话，送狄人王子往梁羡的大殿而来。
梁羡一身红色的喜袍，殿中点着喜烛，听着外面嘻嘻哈哈的饮酒之声，梁羡百无聊赖的歪在席子上，剥着栗子吃。
心说你们喝罢，多喝点，酒里都是蒙汗药，多喝掉起效快。
哐当——
一声巨响，殿门突然被撞开，狄人王子满脸挂着淫*笑，踉踉跄跄的走进来。
“美人儿——美人！我来……我来了！”
狄人王子走进来，一个狗腿的寺人端上羽觞耳杯，悄声耳语道：“王子，这酒中下了一些好料，请梁公饮下，保证梁公变成绕指柔，将王子您伺候的舒舒服服，赶都赶不走呢！”
“好！好好！”狄人王子笑道：“有赏！”
他端着羽觞耳杯，晃晃荡荡的走进去，一把抓住梁羡的手臂。
“嘶……”梁羡吃痛，那狄人与他的身形诧异极大，高壮便不说了，还极为粗鲁，因着饮了酒，手上的力度没有把门，瞬间将梁羡的手腕勒红。
“美人儿！饮了这杯酒！”
叮咚——
小系统提示：【透视眼】功能，生效！
——春*药
梁羡一看，好家伙，我下药你也下药是罢？
“喝啊！”狄人王子催促道：“快喝！喝了这杯，我便让你这小美人儿欲*仙欲死！哈哈哈——”
梁羡眼皮狂跳：“你不觉得自己的言辞又土又尴尬么？”
“什么？”狄人王子一愣。
梁羡继续吐槽道：“你不尴尬，孤都替你尴尬。”
狄人王子刚要发怒，只说了一个“你！”字，突然瞪大了眼睛，眼前红色喜袍的大活人突然消失不见。
梁羡开启了隐身术。
“嗬！”狄人王子大吃一惊，他下意识松开手掌，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下一刻，狄人王子只觉得自己屁股上一沉，整个人向前冲去，手中的酒杯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竟是被人结结实实的踹了一脚。
“谁？！”狄人王子从地上爬起来，慌张的向四周看去。
嘭——
又是一脚，梁羡屏住呼吸，尽量不出声，冲着他的脑袋就是一脚。
“哎呦！！”狄人王子一头撞在桌角，更是慌张的大吼：“是谁！是谁装神弄鬼？！”
梁羡自然不会回答他，对着狄人王子的脸一通乱踩，心说长得这么丑，学什么不好，还学别人下药！
“到底是谁！！！”狄人王子护住自己的脑袋嘶吼着。
“王子！！王子！”一个敌人士兵冲进来，慌张的道：“大、大事不好了！”
狄人王子怒吼：“怎么回事！？”
那士兵道：“周人……周人杀入宫中了！”
“不可能！”狄人王子立刻否决：“绝无可能！柳国的城门高耸，周人如何可能悄无声息的攻入城中？”
“是真的！”士兵急促的道：“已经打进来了！”
“那还等什么！？组织兵马应敌！”
狄人士兵苦着脸道：“无、无法应敌啊，将士们都……都喝醉了！”
“噗嗤！”梁羡忍不住笑出声来，哪里是饮醉，分明是中了蒙汗药。
哐当——
大殿的殿门再一次被撞开，一堆黑甲武士铿锵开入殿中，瞬间将大殿包围，而打头的男子一身素色白衫，纤尘不染，他乘着月色，乘着月光，宛若天上谪仙，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白清玉？！”狄人王子似乎识得对方。
白清玉领兵冲入殿中，环视了一圈，因着梁羡处于隐身状态，他自是看不到梁羡的踪影，面容阴沉，“哐——”一声，将什么球状之物扔在了地上。
一股血腥味冲天而起。
是人头！
那投靠了北狄的寺人的人头！
白清玉走上去，“踏！”一脚将狄人王子踹飞出去，素色的靴子踩在狄人王子的脑袋上，迫使他无法从地上爬起来，居高临下仿佛在睥睨一只蝼蚁，幽幽的道：“是你……胆敢给寡君下这肮脏之物？”
作者有话说：
中午12点还有3章更新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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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你我之间，到此为止【4更】
☆你说过会好生照顾于我☆
婚宴上, 狄人吃吃喝喝，柳相左顾右盼，趁着众人不注意, 溜出了燕饮大殿, 一溜烟往宫外而去。
他乃是柳国的丞相，又是狄人眼前的大红人，想要出入柳宫根本不在话下。
柳相出了宫, 乘着预先准备好的轺车一路飞奔, 来到柳国都城的城门口，立刻下令道：“快快！打开城门！”
城门上多半都是狄人士兵, 不解的道：“柳相, 这是什么意思？”
柳相呵斥道：“哪里有这么多异议？打开城门！没看到这是王子的令节么！”
他说着，拿出一方令节，狄人士兵一看，还真的是王子的令节, 但今日王子大婚，为何突然打开城门, 实在令人费解。
柳相再次呵斥：“怎么？耽误了王子的要事, 你承担得起么！？”
狄人士兵心里打鼓，虽不知缘由, 可王子的令节在此，应该做不得假，半信半疑的道：“打开城门。”
“打开城门——”
轰——
轰隆——
柳国地盘子小，国力也不算强盛，所以都城的城门尤为坚固, 生怕狄人打进来, 特意建造了这种高耸的宽厚城门抵御外敌。
像这样的城门, 在冷兵器时代很难攻陷，若不是梁羡威胁柳相开门迎敌，恐怕梁军和黎军想要攻入城池，半个月是少不得的。
轰隆！
随着城门野兽般的怒吼，大门敞开，远处一片火红，那是火把的颜色，梁国和黎国的大军飒沓着尘土而来，快速逼近，狄人士兵起初看不清是什么，等军队距离近了，这才看清楚，慌张的大吼着：“是周人！快、快关闭城门！！”
城门厚重宽大，易守难攻，但是一旦开启，想要闭合城门也是难上加难，厚重的大门发出笨重的轰隆声，狄人士兵还未来得及关门，梁军和黎军已然冲到跟前。
白清玉带领着梁国的军队，黎漫亲自带领着黎国的军队，两股大军拧作一股，“轰——”一声冲开大门，仿佛流水一般涌入柳国都城。
“是周人！！”
“快关城门！”
“城门关不上了！”
“周人、周人杀进来了！”
“快通知王子！快马加鞭通知王子！”
白清玉领兵入内，沉声道：“接管城门，剩下的将士随本相入宫。”
“敬诺！！”
大军势如破竹，狄人根本不堪一击，等狄人士兵冲入柳宫报信，白清玉也已然领着兵马冲入宫门，直逼大殿。
因着柳国都城的城门被破开的悄无声息，柳宫中还沉浸在一片“祥和”之中，全然没有感觉到危险的逼近。
白清玉带兵来到大殿附近，便听到几个寺人嬉笑着讲荤话。
“梁国的国君生得真是美艳。”
“美艳如何？还不是要被狄人糟蹋？啧啧！”
“我方才还向狄人的王子进献了一些好料，加在酒水之中，保证那梁国的国君服服帖帖，瞬间化成绕指柔，上赶着被狄人糟蹋……啊！！”
那寺人的荤话还未说完，心口一阵剧痛，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去，一把银剑的剑尖刺透腔子，直接对穿了出来。
他不敢置信的回头，甚至没有看到对方的脸面，已然断气毙命。
白清玉一把抽出银剑，剑刃横扫，在其他几个寺人的惨叫声中，隔断那寺人的头颅，手腕轻轻一抖，甩掉剑尖上的血液，森然的冷声道：“带路。”
————
“是你……胆敢给寡君下这肮脏之物？”
白清玉的话问罢，不等狄人王子回答，又是几记踹下去。
狄人王子本想还手，但蒙汗药的药劲已经上来，怎么也提不起劲儿来，整个人仿佛一滩烂泥瘫在地上。
白清玉的眼神充斥着狠戾：“君上呢？我梁国的国君在何处？”
“嗬……嗬……”狄人王子昏昏沉沉，脑袋几乎被白清玉踩得炸裂开来，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本相问你，”白清玉的嗓音越发沙哑：“我梁国的国君在何处！”
梁羡一看，白清玉原是这么一个暴戾之人，平日里的好脾性怕全都是装出来的罢？这若是一不留神，恐怕会把狄人王子踩死，虽踩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生擒一个王子，说不定还能和狄人谈谈条件，狮子大开口什么的。
梁羡赶紧走进大殿内室，卸去隐身，快速走出来，抓住白清玉的手臂道：“别打了，孤在这里呢。”
白清玉看到梁羡，神情略微有些紧张道：“君上无事罢？那酒水，君上可饮了？”
梁羡摇头道：“无妨，没饮。”
他说着，压低声音与白清玉耳语：“你忘了，孤可是有系统傍身之人，一眼便看到里面加了龌龊之物。”
白清玉狠狠松了一口气，吐出淤气之后才隐隐感觉自己个儿有些失态，这样的失态，令白清玉都不识得自己了。
梁羡道：“外面情况如何？”
白清玉已然恢复了平静，淡淡的道：“一切如君上所料。”
梁羡与白清玉走出大殿，便看到燕饮大殿之中，横七竖八的都是狄人，因着痛饮蒙汗药，全都昏厥了过去，睡得死沉，打雷都叫不醒。
白清玉与黎漫的军队长驱直入，丝毫不费吹灰之力，直接掌控了整个柳宫。
黎漫焦急的向四周看去，道：“太子在何处？”
“孤在此处。”
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黎漫霍然转头，便看到燕饮大殿中，不起眼的角落，一个高大的男子，身着膳夫的粗麻衣饰走了出来，站定在众人面前。
“当真……”黎漫的眼神登时波动起来，激动的道：“当真是你？”
他说着，伸手去摸太子彦，似乎想要确定太子彦到底是不是幻想。
不等他的手碰到太子彦，梁羡突然冲出来，两手一张拦在黎漫跟前，横叉在黎漫与太子彦中间。
黎漫眯眼道：“梁公这是何意？”
梁羡笑眯眯的道：“你猜。”
白清玉打了一个手势，下一刻，梁国的士兵突然调转长戟，将矛头指向黎漫。
狄人全部昏厥，少数没有昏厥的已经被控制住，柳宫中情势突变，梁国的兵马开始针对同盟的黎国。
黎漫冷笑：“梁公和我不是同盟么？怎么，你们梁国便是如此对待盟友的？”
梁羡道：“在攻打狄人之前，你我是盟友，而如今狄人已然落网，咱们的盟友干系自然自动解除了。”
黎漫眯起眼睛：“黎公的意思是……”
“自然是，”梁羡大言不惭的道：“卸磨杀驴了。”
“你！”黎漫呵斥：“梁羡，你竟做出如此不义之事，传出去不怕被天下耻笑么？”
“耻笑？”梁羡道：“孤可是昏君啊，昏君还怕被人笑话么？再者说了，孤正是为了天下大义，谁不知你黎国野心勃勃，若是此时放任于你，谁能保证太子可以顺利回归王都？”
黎国是最不希望看到太子彦即位的国家，黎国野心勃勃，想要掌控整个大周，倘或太子彦即位，黎国的野心便会落空，毕竟按照太子彦正直的秉性，是不可能做黎国的傀儡的。
黎漫眯起眼睛，他的目光一转，看向一直未说话的太子彦，轻声道：“你亦是如此认为的么？我们认识十几年，难道你要轻信这个昏君的言辞么？”
太子彦没有立刻说话，黎漫似乎采取了怀柔政策，他本就生的美艳柔弱，微微蹙眉，更显无害，悲戚的道：“阿彦哥哥，你可还记得当年，你是如何答应我娘亲的？你说过会好生照顾于我，不令我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难道你都忘了么？这些年我的所作所为，有多少是出于我的意愿，还不都是情势所逼？在那样的情势之下，若我不心狠手辣，如何能保全性命到今日？恐怕早已尸骨无存！”
黎漫又道：“你自己扪心而问，先王又何尝不是针对我黎国？黎国兵强马壮，国人富庶，难道是我黎国之错？先王看到我黎国富庶，不知反省己身，反而责怪我黎国强大嚣张，但凡我懦弱一时，早就被你的好王父碎尸万段了！”
“阿彦哥哥……”黎漫的眼圈发红，嗓音颤抖：“你是了解我的，我如何会害你？到我这里来。”
太子彦一直没有说话，他听着黎漫情真意切的恳求，看着他满面脆弱的泪痕，眼神微微波动，沉声道：“正因着你我十几年的交情，令孤太轻信于你。是，你为了黎国的所作所为，的确有情可原，但你囚禁孤三年，整整三年，这也是你所谓的迫不得已么？”
“我……”黎漫嗓音打颤，似乎想要辩解什么，但始终没说出口。
太子彦道：“黎漫，你我之间的交情，到此为止罢。”
说罢，他毫不犹豫的抬起脚步，走到梁羡身后，站定在梁国的阵营之内。
“阿彦哥哥……”黎漫幽幽的轻念了一声，晶莹的泪水脱框而出，划过他白皙的面颊。
黎漫微微垂头，一点点抬起手来，仿佛慢动作一般擦掉面颊上的泪花，幽幽的道：“既然阿彦哥哥你选择了梁羡，那便别怪孤……心狠手辣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6更~这是第4章 ~

第75章 美人的嘴，骗人的鬼【5更】
☆挑拨离间，孤可是在行的☆
黎漫朗声道：“百里无疾！”
百里无疾上前拱手：“君上！”
黎漫阴测测的发笑：“今日, 一个人也不可走出柳宫。”
百里无疾“嗤——”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剑，公子晦当即反应，同样立刻拔剑, 护在梁羡身前, 恶狠狠的道：“百里无疾，你要做什么！？”
梁羡并不以为然，挑眉道：“黎公, 口气不小么？”
黎漫傲然的抬着下巴：“梁羡, 今日想要带走太子彦，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你我的军队都开入了柳宫, 两军对垒, 孤不一定会输，更何况……”
黎漫冷笑：“为了控制城门，白清玉将你梁国的一队精锐留在了都城的门口，试问你们梁国剩下来的兵力, 如何与孤抗衡？”
黎漫的笑容慢慢扩大，他的目光从梁羡、白清玉的身上一一划过, 露出贪婪的情愫：“今日……孤便将你们全都留在此处, 与狄人作伴，没有人……没有人可以带走孤的阿彦哥哥, 谁也不可！”
太子彦冷声道：“黎漫，你这个狂徒！”
黎漫笑道：“是啊，我是一个狂徒，因着那个唤作黎漫的人，早在十几年前便已经死了！如果我不是狂徒, 岂能活到今日！阿彦哥哥, 既你说我是狂徒, 好啊，我便狂给你看！”
梁羡打断了黎漫的话头，笑道：“哎等等，孤没说要和你硬碰硬。”
黎漫眯起眼目，戒备的道：“死到临头，你还想耍什么花样儿？”
“你就没想过，”梁羡道：“白清玉将一队精锐放在都城门口，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作为么？若不是十拿九稳，可以瓮中捉鳖，我梁国的太宰，如何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黎漫迟疑道：“不可能，你梁国的军队都在此处，根本无法与孤抗衡，你不可能还有其他兵马……”
这一路上，黎漫早已经将梁国的兵力摸透，梁国的两万精锐，一部分在城门，一部分冲入柳宫，绝对没有其他掩藏的兵马。
“你不必危言耸听。”黎漫笃定。
梁羡道：“可孤从头到尾，都没说过是我梁国的兵马。”
黎漫眯眼，道：“那是……糟糕！”他似乎像想到了什么。
梁羡拍了拍手，随着啪啪两声，一大群黑甲虎贲军冲入燕饮大殿，瞬间将黎国之人包围，一瞬间情势碾压。
黎漫恶狠狠的道：“柳国的虎贲军？！”
柳国的虎贲军就在宫中，之前被狄人扣押，如今狄人悉数被控制，自然解困，而梁羡威胁了柳相，柳相不只是打开了城门，还将柳国的兵符交给了白清玉。
白清玉手握柳国符传，冷声下令：“但凡有轻举妄动者，不论身份，格杀勿论！”
百里无疾死死握住长剑，挡在黎漫身前，低声道：“君上，柳国与梁国的兵马加起来实在太多，卑将可以冲出一条血路，送君上离开。”
黎漫还未说话，梁羡似乎猜到了他们在嘀咕什么，笑眯眯的道：“黎公，你可千万别想着杀出一条血路，柳国的城门高耸，你也是看到的，城门口还有我梁国的兵马戍卫，你便算是离得开柳宫，也不一定离得开柳国的都城，再者说了，这些黎国虎贲，都是与你出生入死之辈，黎公真的这般心狠手辣，可以弃他们于不顾么？这些虎贲儿郎，与你一般，都是有血有肉，有妻有女，上有老下有小之人，啧啧，如是他们浴血奋战为你而死，这天底下岂不是又多了许多的可怜人？”
梁羡的话，一句句全都戳在黎漫的心口，黎漫的母亲便是为了保护他而死，这样的情景，仿佛令黎漫回到了十几年前，那段他最想忘记的岁月……
黎漫一字一顿的道：“梁羡，你待如何？”
“很简单，”梁羡道：“我们梁国并非野心勃勃之辈，你黎国远在中原，我也不想并吞于你，只请你安安生生老老实实，与孤一同送太子回王都即位，如何？并不难为人罢。”
黎漫眼眸转动：“好，孤同意。”
梁羡抚掌道：“甚好，这一路车马劳顿的，那便请黎公下榻歇息，好生安养，直至太子即位。”
“你要软禁于孤？”黎漫冷嗤：“孤已然答允，你却软禁于孤？”
梁羡笑眯眯的道：“美人的嘴，骗人的鬼，你说出来的话若是能相信，猪都上天了，再者，孤也绝非软禁黎公，只是请黎公休养几日，放个大假。”
梁羡看向白清玉，白清玉下令道：“还不快请黎公与黎国大司马下榻歇息？”
“是！”
姚司思亲自上前，带领着一队虎贲军，押解黎漫与百里无疾离开。
黎漫不甘心的回头看向太子彦，抿着嘴唇，那眼神莫名有些失落与可怜。
太子彦也看到了对方的目光，撇开头，只当做没看见。
狄人被擒，黎漫软禁，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梁羡这个国君来处理，梁羡忙忙叨叨的一晚上，天蒙蒙亮之时，这才得了空闲。
“君上，”公子晦从殿外走进来：“方才得到消息，太子彦似乎去了探望黎公了。”
梁羡摇摇头：“太子心肠软，为人又正直，恐怕他不是黎漫那个小狐狸精的对手，孤得去看看。”
公子晦积极的道：“那黎国国君狡诈，让晦跟着君上，也好贴身保护。”
梁羡一笑：“你是想要贴身保护于孤呢，还是想要去看一看百里无疾呢？”
公子晦一僵：“我……我……谁看他？他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罢了，晦便纳闷儿了，黎国的国君阴奉阳违，出尔反尔，到底哪里值得百里无疾卖命了，哼，他到底哪里好？”
梁羡做出嗅气的动作，笑道：“二公子，这殿里怎么有点苦酒的酸味？”
“苦、苦酒？”
梁羡道：“好像是谁吃味的酸气。”
公子晦：“……”
黎漫被软禁之后，太子彦总有些许的心神不宁，时时刻刻想起黎漫最后看向他的眼神，那眼神带着丝丝的可怜，还有那种被抛弃的无助，仿佛太子彦第一次见到黎漫之时，那时候黎漫还小，奄奄一息的倒在他的怀中。
太子彦叹了一口气，走入软禁黎漫的偏殿。
黎漫看到太子彦，吃了一惊：“阿彦哥哥？”
太子彦轻轻咳嗽一声道：“我知晓你的苦楚，这些年来，王都与黎国打来打去，受苦的反而是国人百姓，孤不想再看到这样的场面，只要孤能回都即位，孤答允你，对黎国既往不咎，不会翻任何旧账。”
黎漫眼神波动，道：“可太子你，还是选择了相信梁羡，不是么？他不过是一个昏君，你我认识十年之久，还不如他一个梁羡么？”
太子彦蹙眉：“孤与阿羡已然约为兄弟，阿羡是孤的弟亲，请黎公对他尊重一些。”
黎漫道：“难道阿彦哥哥不曾听说梁羡做的那些昏庸之事么？你如何能被他的花言巧语迷惑？”
太子彦道：“坊间的确多余传闻，说阿羡乃是昏庸之君，但如今一见，才知道这世间的传闻多半不可信，竟有如此可笑不堪的无稽之谈。”
“可……”黎漫还想据理力争。
太子彦已然抢先道：“阿羡在不知孤身份的情况下，愿意出手相救，这一点便足以证明他的品性，并不像传闻中的那般昏君无常。”
黎漫语塞，听太子彦一直给梁羡说好话，心窍里酸的厉害，其实他也不是想要诽谤梁羡什么，但便是咽不下这口气。
黎漫眼眸一转：“阿彦哥哥……咳咳……既然你不记恨我，能否将我的枷锁解开？你是只晓的，我的身子幼年受了寒，一直留着病根儿，咳咳……”
太子彦心肠太软，看到黎漫柔弱的咳嗽，心里有些不落忍，犹豫再三，还是上前道：“我给你解绑，你却不要做多余之事，安分老实一些。”
黎漫点头，又柔弱万千的咳嗽了几声：“我便知阿彦哥哥待我最好了，自从娘亲去世之后，便只有阿彦哥哥一个人，还关心惦念与我了……”
太子彦正在为黎漫解去枷锁，便在此时，有人笑眯眯的走进来，道：“兄长，不是阿羡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黎公的花花心肠太多，给他上枷锁，也只是为了让黎公安分守己一些。”
黎漫瞪眼看去，咬牙切齿的道：“梁羡。”
太子彦的动作一顿，有些犹豫，对梁羡道：“阿羡，这枷锁的确过于沉重了，黎漫他身子素来不好，外面那么多兵马，若不然给他去了枷锁，也逃不出去的。”
梁羡无奈摇头，太子彦耳根子也太软了，黎漫才说了几句服软儿的话，他便这般不忍起来。
梁羡灵机一动，笑道：“兄长你可不知，其实这天底下关心黎公的人可多了去的，不只是兄长你一个人，你看，这黎国的大司马不是也对黎公关心有佳么？方才还不顾性命，想为黎公拼出一条血路呢。”
“正是！”公子晦阴阳怪气的应和：“大司马对黎公可不是一般的关心，再者说了，黎公这身子骨，看起来柔弱，但徒手碎大石不在话下。”
太子彦一听，不由看向关押在一侧的百里无疾，他的目光波动了一下，也不知是哪句话引得太子彦不快了。
太子彦收回了手来，暗淡的道：“阿羡与二公子说的极是。”
罢了，直接转身离开了偏殿。
“阿彦哥哥！”黎漫唤了一声，太子彦连头都不回。
“梁、羡！你……”黎漫气的咬牙切齿。
梁羡笑眯眯，无比自豪的道：“挑拨离间，孤可是在行的。”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有1章更新~

第76章 玉玉更年期【6更】
☆连你也要阻止我！☆
黎漫气的浑身哆嗦, 警告道：“你再敢挑拨孤与太子的干系，孤便……”
“你便如何？”梁羡负手在他面前走了一圈：“你咬我？”
黎漫：“……”
梁羡笑眯眯的道：“不过……你不会不知方才太子为何突然生气罢？”
黎漫奇怪道：“为何？”
“啧啧，”梁羡摇头：“枉费你那心狠手辣的暴君名声了, 这都看不出？孤偷偷的告诉你, 其实……太子是吃味儿了。”
“吃味儿？”黎漫震惊：“吃……谁的味？”
梁羡恨铁不成钢：“自是你的，孤方才说你关心百里无疾，太子立刻便不欢心了, 这不是吃味儿的表现么？”
“你的意思是……”黎漫恍然大悟道：“阿彦哥哥他……他心里是有孤的？”
“嗯……”梁羡做出沉思的表情：“孤瞎猜的, 你别当真。”
黎漫一愣，随即怒声道：“梁羡！你还戏耍与孤？”
梁羡笑眯眯的道：“谁叫你生气起来, 这么好看呢？”
黎漫：“……”
百里无疾：“……”
公子晦：“……”
梁羡摆了摆手, 施施然的离开偏殿，刚一出来，便看到姚司思在门口逡巡，蹙着秀气的小眉头, 一副很着急，却又拿不定注意, 左右为难的模样儿。
梁羡走到他身后, 姚司思竟是没有察觉。
啪！
梁羡轻轻拍了他的肩膀一记：“思思？想什么呢，如此出神？”
“君、君上？”姚司思收回神来：“其实……有一件事儿, 卑将想要禀报君上，可是……可是又不知当不当说。”
“说罢，你与孤还要见外？”
姚司思听到这句话，十足的感动，下定居心道：“卑将并非是想要背地里说丞相的坏话, 也不是想要背地里打丞相的小报告, 可是……卑将方才看到丞相去了牢狱的方向, 想必是去见柳相的。”
白清玉与他的舅舅柳相虽是血亲，但这中间隔着血海深仇，如今柳相的价值已然被榨干，姚司思嗫嚅道：“卑将怕……怕丞相一不小心弄死了柳相……”
梁羡摸着下巴道：“还真有可能。”
姚司思道：“柳相通敌卖国，罪大恶极，可他总归是丞相的舅父，也不是说丞相不该血仇，但柳相若真的死于丞相之手，市井流言该当如何编排丞相呢！”
梁羡忍不住一笑，揉了揉姚司思的头发：“思思可这是个小天使。”
“小、小天……什么？”姚司思一脸迷茫，但面颊很快红了起来，似乎对于梁羡的肢体接触有些许害羞。
梁羡道：“放心，孤这就去，不会令丞相做出什么过激之事的。”
姚司思终于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有劳君上了。”
梁羡往牢狱的方向走，进了柳宫的牢房，一阵阵血腥味渗透而来，牢卒们战战兢兢的列队在外面等候，看到梁羡赶忙作礼。
“丞相可在里面儿？”
牢卒回答：“在！在！丞相正在里面审……审讯柳相呢。”
梁羡点点头，推开牢门走了进去，道：“你们在外面伺候便是。”
“是，梁公。”
“啊——！！”
梁羡入内，正好听到柳相惨烈的叫声，他被绑在柱子上，叫了一嗓子，登时头一歪昏厥了过去。
白清玉却不解恨，他素白的袍子上，俊美的面颊上，飞溅的全都是血迹，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手中执着勾刺长鞭，不停的鞭笞着昏厥过去的柳相。
他仿佛变了一个人，犹如从黄泉爬出来的恶鬼，整个人充斥着暴戾的气息。
“丞相！”梁羡唤了一声，对方根本没有理会，继续鞭笞着柳相。
柳相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的皮肤，满脸血污，一动不动的昏死着。
“丞相！白清玉！”梁羡又唤了两声，冲上去抓住白清玉的手腕，白清玉这才停歇下来，“啪！”将鞭子扔在一边的地上，抖了抖手上的鲜血，回过头来，用一双血红的眼睛盯着梁羡。
“怎么？你也要阻止我，对么？”
梁羡被他这样凝视着，一点子也不畏惧，平静的回视：“孤不是起来阻止你的，孤是来令你清醒的。”
“清醒？”白清玉沙哑的喋喋而笑：“我很清醒！我若不清醒，这个庸狗早就死了，还留得他打开城门？还留得他交出兵权？我很清醒，再清醒不过！”
梁羡道：“柳相通敌卖国，必死无疑，何必脏了你的手来杀他？你与他说到底血脉相连，不管是天大的仇恨，你又身为晚辈，在世俗庸人的眼中，这便是不孝，有违天常。”
“天常？！”白清玉哈哈大笑：“天常是什么？你这个昏君什么时候，也在乎天常了？”
梁羡静静的道：“孤不在乎，因着孤是昏君，你呢？你苦心经营这般久的清涤贤名，因为这只庸狗毁于一旦，值得么？”
白清玉双手攥拳，似乎在忍耐着什么，滔天的仇恨就在他的眼前，而白清玉为了世俗的眼光，无法复仇。
他死死盯着梁羡，沙哑的道：“连你也要阻止我！连你也要……”
嘭——
白清玉的话未说完，突然出手如电，扣住梁羡的双手，将人直接推在牢房的墙壁上，压制住梁羡的手腕举高在头顶，另外一只手掐住梁羡的脖颈。
他的眼中充满了愤恨，掐住梁羡脖颈的手却没有用力，反而抬起他的下巴，低头狠狠吻了上去。
梁羡大吃一惊，谁能想到白清玉说风便是雨，他本想用力推开对方，但白清玉的吻激烈又脆弱，带着一股浓浓的无助，甚至是祈求，分明那么强势，却仿佛一个被世人丢弃的小可怜儿。
梁羡心头一颤，推在白清玉心口的手掌莫名缩紧，反而用纤细的手指绞住白清玉布满鲜血的衣襟，二人的吐息紊乱不断交缠，梁羡甚至慢慢闭上了眼睛。
叮咚——
昏君点数+10
梁羡一个激灵，猛然回过神来，一不留神就竟与白清玉深吻了两分钟，白清玉似乎也渐渐冷静下来，慢慢放开了梁羡。
梁羡被他放开，膝盖莫明发软，一声惊呼险些直接坐倒在地上。
“当心。”白清玉一把搂住梁羡的腰身，将人扶住，轻微咳嗽了一声，已然恢复了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卑臣无状，方才冲撞了君上。”
梁羡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丞相冷静下来了？”
白清玉点点头。
梁羡道：“丞相的愤恨，孤也懂得一些，丞相大可以放心，你不必亲自动手，柳相通敌，太子正面临即位，必然会以柳相开刀。”
他说着，拉起白清玉的手道：“走，与孤去见太子，请太子用柳相的人头……祭旗。”
白清玉低头看了一眼梁羡与自己交握的双手，不知怎么的，心窍中竟滋生出一股暖洋洋的错觉，令他平静。
梁羡领着白清玉来到太子彦下榻的寝殿的门外，朗声道：“兄长？可歇息了？”
太子彦很快亲自走出来，惊讶的道：“阿羡？天都要亮了，你怎的还不去歇息？有事么，快进来。”
梁羡拱手道：“其实阿羡是有个不情之请，想要请托太子。”
太子彦扶起梁羡道：“你我已约为兄弟，便该亲如手足，说什么请托？只要是阿羡你的难事，尽管告知为兄。”
梁羡道：“其实……并非是阿羡之事，而是丞相之事。”
梁羡将柳相出卖妹妹，白清玉的母亲因此而丧命的事情全部告知太子，太子听罢了狠狠一拍案几，冷声道：“天下竟有如此歹毒之人！那虞国的国女，可是他的亲妹妹！”
太子又感叹道：“如此禽兽不如之人，怪不得会做出通敌卖国之事，梁相放心，今日便是阿羡不来请托，孤也不会放过此等小人，等孤回到王都，便用柳相的人头祭旗！”
“多谢太子！”梁羡拱手拜谢。
太子彦亲自扶起梁羡，道：“都说了阿羡你不必如此客气，身为大周的宗族，理应为天下抹除不平之事，只可惜，长久以来，臣子们都碍于孤太子的身份，不将真实的视听呈现于孤，以至于蒙蔽了孤的眼目……万幸，有弟亲这般亲贤之人，往后若能辅佐于孤，孤必如虎天意。”
梁羡被他夸得竟不好意思起来，干笑道：“太子您言重了。”
他说着，转头对白清玉道：“丞相，还不快多谢太子恩典？”
白清玉眯着眼睛，冷眼旁观太子彦与梁羡拉拉扯扯，虽他们已然约为异姓兄弟，但梁羡的系统可是昏君系统，越昏庸越离谱，越是有背天常，系统加分越多。
这个昏君，怕不是此时加分加到欢心，已然忘了哪面是北。
白清玉面色平静，冷淡的拱手道：“谢太子恩典，卑臣便不打扰太子与寡君兄弟情深，先告退了。”
说罢，一甩袖袍，转身离开，只留给梁羡一个“潇洒”的背影。
梁羡：“……”什么情况？更年期？
叮咚——
小系统提示：成功让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吃醋，昏君点数+5！
作者有话说：
今日6更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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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壁咚【1更】
☆验证一下白清玉是不是在吃醋☆
白清玉冷着脸离开, 回到自己下榻的屋舍，黑着脸走回榻前，他也不知自己为何要生气, 总觉得心口沉甸甸的, 似乎压着什么。
他和衣躺在榻上，马上便要天亮，也歇息不了多久, 便干脆躺一躺, 闭目养神也好。
不知是不是白清玉实在太过困顿，便是如此和衣而眠, 竟很快沉入了梦乡。
在梦境中, 四周光鲜明媚，看环境应当是柳宫的花园，白清玉向四周看了看，自己怎么会在此处？
是了, 是在做梦。
白清玉许久都没有做过这样的梦了，是那种预示着未来的预知之梦。
“兄长！”
清脆的喊声, 白清玉不必回头也知对方是谁, 还能是谁？这般亲切亲密的呼唤兄长，可不就是大梁第一昏君梁羡么？
梁羡从远处走过来, 并不是朝着白清玉走来，而是朝着太子彦而去，站定在太子彦面前，笑眯眯的道：“兄长，好巧啊。”
太子彦热情的与梁羡打招呼, 梁羡今日也不知怎么的, 比往日里更加殷勤：“兄长, 天气这般炎热，你尝尝这些果子罢？一直用冰拔着，可凉爽了。”
太子彦一笑：“不瞒阿羡，其实为兄一直不喜食这样的果子，还要剥皮，还要剃籽儿，太过麻烦了一些。”
“无妨啊！”梁羡笑道：“阿羡可以为兄长剥皮。”
说着，纤细白皙的手掌捧起果子，动作娴熟，将果子去皮，然后还仔细的剃掉里面的壳子，捧着果子递到太子彦唇边，笑眯眯的道：“啊——兄长，张嘴。”
白清玉：“……”
嘭！！
白清玉听到一声巨响，猛地张开眼睛，从古怪的梦境之中脱离出来。
天色已然大亮，他定眼一看，地上碎的乱七八糟，原是头枕掉在了地上，也并非是头枕自己掉在地上，而是白清玉做了“噩梦”，一时不慎，将头枕狠狠砸在了地上。
伺候的寺人侍女吓得战战兢兢，连忙推开殿门进来查看情况，跪了一地，瑟瑟发抖的道：“梁相饶……饶命啊！”
白清玉揉了揉自己发疼的额角，摆手道：“是本相失手打碎了头枕，不关你们的事，都下去罢。”
“多谢梁相……”
寺人侍女们退下去，没过一会儿又折返回来，小心翼翼的道：“梁相，太子在柳宫治朝召开朝议，请梁相前去参议。”
白清玉听到太子二字，下意识眯了眯眼睛，不由自主的回想起梦境中，梁羡与太子彦亲亲我我黏黏糊糊的场面。
白清玉沉声道：“知道了。”
柳宫，治朝。
因着昨日控制了柳宫，俘虏了大量的狄人，今日一早太子彦召开朝议，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梁羡来到治朝大殿之时，白清玉已然在了，他坐在自己的班位上，正在闭目养神，梁羡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打招呼道：“丞相。”
白清玉微微睁开一丝眼缝，瞥斜了一眼梁羡，梁羡惊讶道：“丞相没睡好？这么重的黑眼圈？怕是肾不好罢？”
白清玉本就因着那个古怪的梦境心情不好，听到“罪魁祸首”的调侃，脸色更是黑压压的。
“拜见太子！”
羣臣的山呼声传来，梁羡回头一看，是太子彦来了，太子彦走进殿中，很是数落的与梁羡打招呼：“阿羡。”
梁羡笑眯眯的道：“兄长，昨夜歇息的如何？昨日歇下本就要天亮，今日兄长还要朝议，当真辛苦了。”
太子彦道：“诸位一起参加朝议，诸位都辛苦了，又怎么会辛苦孤一个人？倒是弟亲，弟亲身子骨看起来便不强壮，一会子朝议结束，再歇息歇息才是。”
“多谢兄长关怀。”
“你我是兄弟，关心弟亲不是每一个兄长都该做的本分事儿么？”
叮咚——
小系统提示：成功让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吃醋，昏君点数+5！
又+5？
梁羡下意识回头去看白清玉，果然，遥遥的与白清玉对上了眼神，对方还装作目不斜视的将眼神划过去，就好像没有在看自己似的。
当真是吃醋？不是小系统坏了？
不等梁羡想罢，太子已然开始朝议。
今日朝议的重点，自然是狄人和柳国的事情。
梁羡俘虏了狄人王子，北狄因着不服周天子的管教，所以自立为王，与周王分庭抗礼，因此他们也有王子，身份地位和太子彦差不多，可以说是分外金贵了。
如今俘虏了狄人这般金贵的王子，倘或不狮子大开口，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
梁羡拱手道：“不如请太子彦修书一封，送与狄人，便说……我大周愿意与狄人会盟。”
在战乱的年代，会盟是常见的谈判形势。会盟有一个不需要争论的常识，那便是但凡会盟，从来都是上级国家对下级国家发起的。毕竟如果下级国家要求会盟，上级国家根本不必理会响应，而上级国家发起会盟，下级国家倘或不理会不响应，很可能招至灾祸。
梁羡提出会盟，一方面是对狄人表明了上下的干系，大周有狄人王子作为质子，便算北狄不甘心做这个下级国家，他们想要王子活命，那必然需要响应会盟。
而另外一方面，会盟也方便狮子大开口，坐地涨价。
如今的太子彦面临回王都即位的考验，倘或他能在成为周王之后，与北狄成功会盟，那必然会为太子彦立威，让那些不服于太子彦的人哑口无言。
太子彦微微颔首：“梁公说的在理，那么会盟的文书，便请梁公来草拟。”
梁羡拱手道：“太子器重，卑臣诚惶诚恐。”
太子彦道：“梁公为我大周忠心耿耿，我大周有如此人才，合该是宗族之幸，梁公便不要在自谦了。”
叮咚——
小系统提示：成功让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吃醋，昏君点数+5！
又又又？
梁羡奇怪的瞥眼看向白清玉，果然再一次与白清玉对上了眼神，白清玉的目光平静的挪开，还是那副“本相根本没有在看你”的表情。
梁羡越来越觉得奇怪，自从上次鸳鸯浴攒够了昏君点数，消耗了300点修复系统之后，系统里本该没有多少点数才对，没成想这两天光是白清玉吃醋，便涨了到了60.4点数。
梁羡摸着下巴，这样涨下去，恐怕都能自动升级了罢？
梁羡总觉得是系统出了差错，自己与白清玉乃是合作的干系，说白了便是合伙人，合伙人为何会吃醋？这听起来有些许的天方夜谭，需要找个法子，验证一下白清玉到底有没有吃醋。
朝议散去，羣臣纷纷退出治朝大殿，梁羡一直盯着白清玉的背影，白清玉是个练家子，仿佛长了后眼一般，突然站定回过头来：“君上可是有什么事？”
“没有啊，”梁羡：“没事，什么事儿也没有。”
他说着，发出夸张的“啊”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敲自己的掌心道：“孤找太子还有点事儿，那孤便先行一步了。”
太子……
白清玉眯着眼睛，盯着梁羡急匆匆离开的背影，他沉思了一会儿，还是抬步跟上去。
梁羡来到柳宫的花园，一眼便看到了太子，梁羡笑得十足殷勤走过去：“兄长！”
太子彦转头看向梁羡，道：“阿羡，有事儿么？”
梁羡道：“没事没事，只是好巧啊，没想到方才从治朝走出来，这么快便碰到了兄长。”
“也是，”太子彦道：“必然是你我兄弟有缘。”
他哪里知道，梁羡是故意跟着他的，毕竟要验证一下白清玉到底是不是吃醋。
梁羡用余光瞥斜了一眼角落的地方，确定白清玉就在附近，突然伸手拦住过路的寺人，道：“冰镇的果子，这个好食！”
他将果盘拿过来，捧着递给太子彦：“兄长，天气如此炎热，快尝尝这冰镇果子，用冰一直拔着，凉爽的紧呢。”
白清玉躲在暗处，听着梁羡“谄媚”的嗓音，和自己的梦境一模一样，如出一辙，他掩藏在袖袍之下的手微微攥拳，似乎在克制着什么。
梁羡和梦境中一模一样，殷勤的剥了一个果子，递到太子彦面前，道：“啊——兄长，阿羡喂你。”
太子彦一时觉得有些不好，这举止有些过于亲密，但转念一想，我们是兄弟啊，兄弟合该亲切一些才对，若是端着架子，岂不是一点子也不像兄弟？
于是太子彦道：“多谢弟亲，劳烦你了。”
说罢，就着梁羡的手，将果子吃掉。
“好吃么？”梁羡笑着问。
太子彦点头：“甚是甘甜。”
梁羡喂了果子，没有听到预料之中的提示音，转头一看，墙角处的白清玉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看来已然走了。
梁羡功亏一篑，什么鬼，系统这个大骗子，压根儿便不是吃醋。
梁羡告别了太子彦，往自己下榻的宫殿而去，心里吐槽着系统不靠谱，刚走几步，一拐弯，突然一只大手伸过来，直接捂住梁羡的口鼻，将人一拽，按在拐角的墙后。
“唔！”梁羡惊得挣扎，定眼一看，又是“唔唔”了两声。
白清玉？
白清玉眯着眼睛，眼神十足危险的凝视着梁羡，一手捂着他的嘴，一手将梁羡壁咚在墙角，低声道：“君上顽的很欢心？”
“顽？”梁羡扒开他的手掌，理直气壮的道：“孤顽什么了？”
白清玉挑唇一笑：“君上这般拐弯抹角的亲近太子彦，不就是想要卑臣吃味儿，好涨昏君的点数么？”
“你怎么……”知道？！
梁羡睁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不等他的话说完，白清玉沙哑的道：“不是还有更快涨点数的方式么？”
说罢，直接强势的吻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工具人玉玉的花式使用方法！
*
今天3更，这是第一章 哦！

第78章 玉玉笨死了【2更】
☆儿子都能下地跑了☆
白清玉像一头野兽, 一头见血的野兽。
梁羡被他禁锢着，整个人无法动弹，缺氧的痛苦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但他浑身无力, 根本推不开白清玉，不止如此，竟还觉得白清玉的吻技惊为天人, 十足受用。
叮咚——
昏君点数+10！
深吻两分钟的点数已然拿到手, 但白清玉仍然死死禁锢着梁羡，一点子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梁羡奋力的捶打着白清玉的肩背, 使劲推着对方，白清玉感受到了他的抗拒，心里头火气更是旺盛，怎么也不肯放开他。
“呼——”梁羡好不容易挣脱开来, 膝盖一软差点顺着墙壁瘫坐下去，幸而白清玉眼疾手快, 一把捞住梁羡, 这才没让他坐在地上。
梁羡瞪了一眼突然发疯的白清玉，上气不接下气的恶狠狠道：“不是、不是告诉过你么, 两分钟加10点，超时也不另算的！”
白清玉一愣，有些哭笑不得：“君上方才推开我，是因着这个？”
“不然呢？”梁羡算了算时间：“亏大了！方才起码能加20点的，不是教过你怎么算时间么, 两分钟一百二十秒, 读秒都不会, 笨死了。”
白清玉：“……”
白清玉还以为他抗拒自己，与太子彦有关，但如今这么一看，似乎一点子干系也没有。
梁羡回过神来，瞪着眼睛道：“对了，你是怎么知道……”
白清玉接口道：“如何得知君上利用卑臣吃味儿来涨昏君点数？”
梁羡点点头，质疑的看着白清玉。
白清玉平静的道：“梦到的。”
梦到？险些忘了，白清玉拥有预知之梦的能力，他做的梦，很可能便是未来的发展轨迹。
白清玉挑眉：“在梦中，君上亲口与卑臣承认的。”
原是如此……
梁羡恍然大悟的同时，似乎发现了什么重点，瞥斜着眼睛盯着白清玉，笑眯眯的道：“那……丞相到底有没有吃味儿？”
白清玉一阵沉默：“……”
梁羡追问：“有没有？”
白清玉淡淡的道：“没有。”
“当真？”梁羡仍然不想放过他，感叹道：“丞相啊丞相，别看你平日里跟正经人儿似的，其实背地里啧啧，连你做的梦都这么不正经，你不会还梦到更龌龊之事罢？”
白清玉再一次沉默：“……”
的确，更龌龊的事情，白清玉也梦到过，不只是梦到过，还实际发生过。
“咳……”白清玉咳嗽了一声，岔开话题道：“卑臣还做了一个梦。”
梁羡挑眉：“什么梦？”
白清玉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正色道：“胡国已然提前抵达王都，与王叔周普合谋，封锁了进入王都的各个城门。”
梁羡之前看过太子彦的人物介绍，他的父亲是周天子，也就是周王，虽然太子彦没什么兄弟姐妹，但是他的叔叔伯伯一箩筐，这个周普便是太子彦的叔叔。
太子彦倘或无法回王都即位，那么周普便是最有呼声的候选人，也就是大家口中的第二顺位人选。
所以现在最不想让太子彦回国的人，除了与王都不对付的黎国之外，还有王叔周普。
“胡国？”梁羡道：“那个芝麻大的小国？”
白清玉点点头：“千真万确，胡国拦截了各条入王都的官道，如今怕是其他国家的诸侯也无法入都为先王奔丧了。”
太子彦控制住了狄人和柳国，如今最该做的事情，便是回到王都即位，成为周王之后，才能与狄人会盟谈判。
事不宜迟，太子彦的队伍第二日便启程，加快脚程，往王都赶去，自然了，梁羡身为太子党，派遣大队梁国虎贲军，浩浩荡荡的护送。
黎漫和百里无疾被软禁，自也跟着队伍前行。
柳国就在王都边上，与王都比邻，第二日傍晚，大军便抵达了王都的城门，但正如白清玉所说，城门紧闭，根本没有打开的意思。
“来者何人？！”
楼堞上的士兵大喊着。
梁羡挥挥手，让人传话，姚司思令虎贲军高呼：“梁公、黎公护送太子御驾回都即位，还不速速迎驾！”
楼堞上的士兵分明听清楚了，却佯装没听见的模样，虎贲军一连喊了十几遍，那些士兵再听不清楚，便不是耳朵有问题，是脑子有问题了。
士兵们这才道：“王都最近匪贼横行，还需要请示胡公，你们等一等，已然去请胡公了！”
胡国也是中原诸侯国，位于周国的西面，同样与周国接壤，胡国的地盘子和柳国差不多大，大一点点有限，但人家胡国乃是公爵国家，比在场各位诸侯的地位都高。
等了大约半个多时辰，楼堞之上这才走出一个中年人影来，那人头戴冕旒，冕旒垂九条，九条乃是上公的象征，像是梁羡这样的侯爵和黎漫这样的伯爵，都只能垂七条。
胡国国君挺着发福的啤酒肚，朗声道：“来者何人呢？”
又来一遍……
梁羡令人喊话，同时道：“胡公，您睁眼看看，这是何人？”
太子彦从轺车中下来，长身而立在城门之下
胡国的国君分明看到了太子彦，因着他的眼神波动了一下，明显惊惧害怕，但很快镇定下来：“来者何人？楼堞太高，孤看不清楚！”
太子彦朗声道：“孤乃先王之子彦，胡公，还不快快打开城门？”
胡公打定主意装傻充愣：“什么太子彦？你这宵小匪类，竟敢冒充太子彦？你可知这几日有几个大胆匪类冒充太子？全都被王叔一一枭首示众，你若是还想活命，趁早逃去罢！”
梁羡朗声道：“胡公，你这是非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成？”
在场的黎漫都看出来了，胡国国君不是眼瞎，他便是故意的，不想让太子彦进入王都即位，理由很简单，胡国国君怕是与王叔周普已然达成了同盟，只要太子彦无法回都，周普便能上位。
梁羡啧啧一声，道：“黎公啊，你看看，这胡国，昔日里可是你们阵营的国家，如今却将你这个阵营的头领撂在门外面，真是丢人！”
黎漫脸色黑压压的，他如今被软禁，已经足够丢人，更别说被胡国骑在头顶上了。
大周一百七十四个诸侯国，也是分阵营的，也就是所谓的联盟。中原国家大多都和中原国家顽，同理，东边的国家喜欢和东边的国家结盟，南面和西面的国家也有自己的小团体。
不管梁国和舒国打得多凶，多么不对付，但他们都是东面的国家，所以其实在“对外”的时候，梁国和舒国也是同盟国，东边的同盟除了这两个大国，还连着一些芝麻绿豆一般的小国，组成了联盟。
而中原的周国，则是以黎国为首的联盟，因着这些国家没有能强大过黎国的，所以黎漫在联盟中独大，柳国、胡国等等小国俯首称臣，每年都会前来朝拜进贡。
但仔细想想看，黎漫只是一个伯爵，在五等封爵中，他的位置仅限于中游，而胡国的国君乃是最高的上公，便算是平日里卑躬屈膝，心里头能甘心么？
于是趁着这个机会，胡国龟兔赛跑率先进入了王都，封锁各个城门，连自己的老东家黎国也给挡在门外，一旦胡国扶持王叔周普上位，那么绝对便是周普的恩人，以后碾压黎国岂不是指日可待？
黎漫与胡国本是一个阵营，他也不主张扶持太子彦上位，但如今被梁羡这样阴阳怪气的挑拨离间，骨子里如此傲慢的一个人，怎么能容得下胡国的背叛？
黎漫朗声道：“胡公，你怕是连孤都不识得了罢！”
胡公没想到黎漫也在队伍之中，他仔细一看，吓得腿软，冕旒险些从头上掉下来，身后的士兵们赶紧扶着。
“胡公！胡公您没事儿罢？”
胡公整了整自己的冠冕，虽十足害怕，却硬着头皮装作睁眼瞎：“都是一些宵小的匪徒，如今正面临先王发丧之际，绝不能让如此小人混入都城捣乱，周师都给孤听好了，王叔有令，严加看守城门！”
“敬诺！”
“你！”黎漫气的浑身发抖，不是往日里胡国国君跪在地上央求自己发兵给他报仇的时候了？今日却如此嚣张，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中
黎漫冷声道：“这个胡说！孤要拧掉他的脑袋！”
“胡说？”梁羡惊讶：“胡公的名字叫胡说？”
黎漫鄙夷的看向梁羡：“怎么？”
“哈哈哈……”梁羡笑起来：“他是不是还有个兄弟叫八道？”
黎漫：“……”
别说是黎漫了，在场众人没有一个能找到笑点的，不知梁羡因何而笑，此时不应该生气才对？
公子晦道：“君上，如今该怎么办是好？不如君上点给我一批兵马，晦攻破了这城门闯进去！”
“闯？”梁羡摇头道：“柳国那样的城门，想要攻破还需要半月，王都的城门又不是浆糊，这般的铜墙铁壁，加之都城物资富足，想要攻打城门，没有三个月是打不下来的，到时候别说王叔即位，王叔的儿子都能下地跑了。”
白清玉：“……”
太子彦道：“阿羡，那你以为该当如何？”
梁羡抬起手来，遮住头顶的眼光，懒洋洋的道：“日光太毒了，找个凉快的地方遮阳扎营。”
黎漫忍不住道：“就这样？”
“不然呢？”梁羡信誓旦旦的道：“这么晒，会晒伤的！你这样的小狐狸精，还是白白嫩嫩的看好。”
黎漫：“……”
作者有话说：
2更来了，今天3更哦。

第79章 成功偷情热吻【3更】
☆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众人从城门撤退, 来到附近宽阔的地方扎营。
黎漫冷哼道：“看看，这便是阿彦哥哥你信任之人，连打入城门的魄力也无有。”
太子彦蹙着眉, 道：“阿羡这般做法, 必然有他的道理。”
他这般一说，黎漫气不打一处来，几乎变成了一只河豚, 浑身的刺儿都要爆掉。
变成河豚的岂止是黎漫一个人？白清玉虽喜怒不形于色, 但脸色也是黑压压的。
梁羡不以为然，对黎漫道：“有今日的局面, 黎公不该反省反省么？”
“反省？孤反省什么？”黎漫理直气壮的反诘。
梁羡道：“若不是你一直盯着我, 追着我们梁国穷追猛打，至于让柳国有可乘之机么？至于令狄人有可乘之机么？至于胡国骑到你的头顶上拉屎撒尿么？如今连城门也进不去。”
黎漫想要反驳，但到了口头的话愣是说不出来，因着梁羡竟全都说对了！若不是黎漫贪心, 也不必牵连出这一大串的事故，反而让胡国这么一个小国跑到了前面, 占据了王都。
王都铜墙铁壁, 固若金汤，胡国虽然兵力薄弱, 但想要守住都城不在话下，加之王叔手中控制着周八师两万兵马，便算是黎漫与梁羡集合大国之力，想要攻入也是难上加难，再者, 没有几日便是先王发丧之日……
梁羡道：“这个王叔和胡国, 必然是打定了小注意, 三日之后便是先王发丧的大日子，若是发丧之时太子还不现身，便是大不孝，如此不孝之人，怎能成为一朝天子？王叔必然会利用这个事情大做文章，煽动舆论，到时候他这个第二顺位的继承人，便可以顺利即位，成为新任周王，等他成为了周王，名正言顺，自然便可以打开城门，不再惧怕你我的兵力了。”
黎漫越听越是心焦，出于私心，他的确不想让太子彦上位，可如今胡国扶持王叔，等王叔周普上位，一切都是竹篮打水，苦心经营许久，最后和自己毫无干系，这让黎漫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嘭！
黎漫冷声道：“把兵符还给孤，孤现在便亲自领兵，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哎哎。”梁羡拍拍他的胳膊，黎漫嫌弃死他了，道：“别拍我。”
梁羡拉着他坐下来：“别动不动打打杀杀的，真是瞎了你这张大美人儿的脸，一张口杀气那么足。武力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方才都说了，王都城门固若金汤，你想怎么进去？铁头功啊！”
黎漫气得眼珠子都红了，白清玉有一种错觉，梁羡再说两句，黎国的国君很可能被他气哭。
白清玉开口道：“诸位稍安勿躁，也请太子稍安勿躁，其实……寡君早便料到胡国的作为，因此已然有了承算。”
并非梁羡早就料到什么，其实是白清玉梦到了未来的轨迹，那日里将胡国的事情告知了梁羡。
黎漫惊讶道：“你早就料到？还带着大军在城门口晃了一圈？让他们看到了太子？如此一来，胡国和王叔岂不是更要打起十二分的戒备，咱们想要混入都城，怕是难上加难！”
梁羡笑眯眯的道：“别着急，孤便是故意在他们面前现弄太子的。”
太子彦奇怪道：“阿羡，这般做法，是不是有什么缘由？”
梁羡点点头：“知我者，兄长也。”
叮咚——
昏君点数+5
他刚说完，便接到了两股幽幽的视线，一股是白清玉刺过来的，另外一股便是黎漫刺过来的。
梁羡道：“如今太子现身，无论是胡国还是王叔，必然都对此时讳莫如深，一定会紧紧盯住咱们大营。”
“然后呢？”黎漫道。
梁羡笑道：“然后……仙人自有妙计，诸位等着入城罢。”
黎漫还想追问，梁羡却什么都不再多说。
他们抵达城门之时已然是黄昏的天色，如今天色黑的透彻，众人从营地的幕府大帐散去，只剩下梁羡与白清玉二人。
白清玉蹙眉道：“君上当真打算一个人混入王城？”
梁羡点点头：“毕竟隐身术只有我一个人会，自是我一个人混进去。”
虽梁羡之前也在柳国和狄人的眼皮底下进进出出，来去自由，但白清玉还是忍不住担心一二。
梁羡笑道：“放心罢，有劳丞相准备一些方士的衣物，等着孤的好消息。”
白清玉虽眉头紧蹙，但还是道：“君上保重。”
梁羡当即按下隐身按钮，施施然离开军营，往王都而去，都城大门紧闭，但士兵们谁也看不见梁羡，梁羡大摇大摆走进去，畅通无阻的进入王宫。
这年头王宫的规制都是差不多的，由外朝、治朝、路寝组成，梁羡虽是头一次进入周王宫，但并不算抓瞎，熟门熟路的来到治朝大殿。
治朝大殿上，停靠着一口黑色的实木棺材，因着天气炎热，棺材的周边堆着满满的冰凌降温。
是了，这便是周先王的棺材了。
周王还未发丧，需要等发丧之后，诸侯羣臣哭丧，这才能下葬。
说来也巧，王叔周普和胡国的国君胡说，二人就在治朝大殿之中。
王叔周普道：“你……当真看到太子彦了？”
“正是啊！”胡公道：“真真儿的，亲眼所见！太子彦还活着，好端端的，不只是他，还有梁国的国君，黎国的国君，二人护送着太子彦。”
“黎国和梁国从来不对付，他们竟一起护送太子彦回来了？”
“谁说不是呢？”胡国国君道：“那场面儿，着实诡异，我只看了一眼，吓得……吓得腿软！”
王叔周普道：“哼，虽梁国和黎国强盛，但王都的城池高大，他们的兵马决计无法攻打进来，你只需要守好城门，三日之后发丧之日，太子彦无法出席，便是不孝，到那时候我便可以顺理成章即位！”
“是是！”胡国国君谄媚：“恭喜王叔！三日之后，我便要改口唤您……天子了！”
哐——
哐哐！
就在二人畅想未来之时，治朝大殿突然发出了什么奇怪的响声。
梁羡隐身来到棺材旁边，手掌合十对着棺材拜了好几下，心中默念：“周王您老人家大人大量，我也是来帮你儿子的，你可千万不要计较……”
于是梁羡抬起手来，“砰砰砰——”在棺材板子上拍了好几下。
“什……什么声音！？”王叔周普吓了一哆嗦。
胡国国君道：“好像……好像是棺材……棺材发出来的。”
“闭嘴！”周普呵斥。
嘭——
砰砰砰！
哐当——
周普堪堪呵斥罢了，现世打脸来得快，黑色的棺材又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撞击声，在黑暗之中，那口棺材仿佛要跳起来一般！
“啊！！”胡国国君吓得躲在周普身后。
周普也吓得连连后退：“怎么……怎么回事？！闹鬼了？他连死了都不安生！？”
周普紧紧抓住胡国国君：“你！你现在就去、去找方士前来，把这方圆所有的方士全都给孤找来！孤……孤便不信了，镇不住这个死人！”
“是……是！”
梁羡卖力的拍着棺材，手掌拍的直疼，眼看着周普和胡国国君连滚带爬，屁滚尿流的跑出去，这才甩了甩手掌，又对棺材拜了拜，大摇大摆的离开王宫，往营地而去。
梁羡隐身回了营地，直接进入白清玉下榻的营帐，时辰夜了，白清玉穿着一身白色的单薄里衣，坐在灯火前正在看简牍，并没有要歇息的意思。
梁羡走过去，刚要对着白清玉的耳朵吹一口气，戏弄他一番，哪知道白清玉精准的转过头来，淡淡的道：“君上回来了？那便现身罢。”
梁羡：“……”
梁羡卸去隐身，坐在白清玉面前，端起耳杯喝了口水，虽天色黑暗，但外面仍然热得很，梁羡拍了一晚上棺材，着实是体力活计，已然口干舌燥。
白清玉想要阻拦，那只耳杯是他堪堪用过的，但话未出口，梁羡已然一口饮尽杯中的清水，还抹了抹嘴巴，奇怪的道：“怎么了？”
白清玉：“……无事。”
白清玉道：“看君上脸现喜色，想必……顽的很欢心？”
“自然，”梁羡笑眯眯的道：“什么王叔，什么胡公，还以为周天子鬼魂作祟，棺材板都压不住了！丞相便等着消息罢，周普已然令胡公连夜去寻周边的方士，只需要丞相准备一些方士的衣服，咱们便能顺顺利利的混进去，得来全不费工夫。”
白清玉微微颔首：“只等发丧之日，太子彦现身，便可不费一兵一卒，将周普与胡公拉下马来。”
踏踏踏……
是跫音，有人匆匆而来。
随即是虎贲陛长姚司思的声音：“丞相？丞相歇息了么？十万火急的大事，王都似乎有动静！”
梁羡挑眉：“动作真快，应该是周普寻找方士的消息传出来了罢？”
叮咚——
梁羡突然听到了系统提示音，将手机拿出来查看。
小系统提示：为您分析新的昏君点数加成方式~
1.成功在小迷弟姚司思眼皮底下偷情热吻（且超过2分钟），昏君点数+20！
2.成功在小迷弟姚司思眼皮底下偷情普雷，昏君点数+200！
3.成功在小迷弟姚司思眼皮底下偷情普雷（且骑【哔——】式），昏君点数+250！
作者有话说：
昏君表示，系统明显是在搞事情啊！
*
今天就3更啦，明天早上08点继续更新！

第80章 首次偷情【1更】
☆偷情吻判定不成功！☆
小系统提示：首次成功偷情, 奖励【力大无穷】卡片1张！
【力大无穷】卡片：限定时间之内，力量值UPUP~~力能扛鼎不是梦！
梁羡：“……”
梁羡拿出手机来看，白清玉侧头道：“怎么？”
梁羡尴尬的道：“没、没什么。”
白清玉却已经凑过来, 一起去看梁羡的手机。虽白清玉对简体字还不熟悉, 但他此人好学，聪敏通达，举一反三, 大体是可以看懂小系统提示的。
白清玉挑了挑眉：“偷……情？”
梁羡：“……”
梁羡哈哈一笑：“算了算了, 系统总是不靠谱的，也就20点, 不要便不要了。”
叮咚——
小系统提示：偷情一次获得的昏君点数最高可达到470点！
偷情综合套餐：1次偷情吻+1次偷情普雷+1次偷情普雷升级版=470点！
梁羡心里头呵呵, 我真是谢谢你，分析的如此透彻！
梁羡自然是拒绝的，虽然是做昏君，但也是要有底线的, 偷情什么的，这像话吗？
白清玉却突然道：“不是还有卡片么？卑臣以为, 这张卡片实用的紧。”
“是、是么？”梁羡难得打了一个磕巴, 摆手道：“不必了不必了，孤又不徒手开罐头, 也不徒手拧瓶盖，要力气做什么？算了罢，不劳烦丞相……”了。
他的话还未说完，白清玉已然道：“不劳烦。”
说罢，朗声道：“请姚陛长入内。”
“是, 丞相。”姚司思应了一声, 走入营帐之中。
梁羡吓得一个转身立刻窜到营帐的屏风之后躲起来, 白清玉也跟着来到了扇屏之后，满面和煦犹如春风的微笑，微笑着凝视梁羡。
“丞相？”姚司思入内，并没有看到白清玉的身影，奇怪的环视左右，借着营帐内的烛火，倒是看到扇屏之后隐约倒映出一个黑影，那必然是丞相了。
“丞相……”姚司思想要走过去。
白清玉道：“劳烦姚陛长，便站在门口回话。”
“是，丞相。”姚司思虽觉得十足古怪，但在他心中，白清玉可是大梁第一权相，高洁、贤明、纤尘不染，是自己的楷模与榜样，自然没有任何异议。
当即站定在门口，还往后退了几步，注视着扇屏的方向，姚司思一脸耿直的道：“派出去的探子回禀，王都传来了一些动静，说是王宫中……见鬼了，先王的鬼魂诈尸，王叔周普和胡国的国君十足害怕，所以……”
他说到这里，便听到“唔”的一声，还有扇屏“哐当”剧烈摇晃的声音。
“丞相？”姚司思惊讶道：“丞相您摔倒了么？”
白清玉的声音沙哑：“没有，姚陛长不必担心。”
“这样啊……”姚司思挠了挠下巴，一脸迷茫，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扇屏后的黑影有些古怪，若说是丞相，可丞相的身形没有这般的胖。
自然古怪，因着扇屏之后的黑影，可不是一条人影，而是两条，白清玉此时死死搂住梁羡的腰身，将人抵在扇屏之上。
“都怪君上不小心，”白清玉很是无辜的道：“扇屏差点子翻倒，若是翻到，恐怕会被姚陛长看到，那……偷情便失败了。”
梁羡瞪着眼睛，总觉得自从“结盟”之后，犹如雪山大白莲的白清玉，就变了一个样子，也不能说变，白日里还是那样纤尘不染，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但背地里……便跟双重人格似的！这难道便是传说中的，人性的多元化？
白清玉握住梁羡的手，拿起手机来看，上面有一条系统提示。
小系统提示：深吻未到2分钟，偷情吻判定不成功！
梁羡：“……”
白清玉轻笑：“接下来，君上可要小心一些，别再弄出太大的动静，若是被姚陛长发现了，失败是小，吓坏了姚陛长如何是好？”
梁羡：“……”
白清玉在梁羡的耳畔道：“若君上觉得站不住，便抱住卑臣的颈子。”
梁羡：“……”事关尊严，抵死不从！
白清玉朗声道：“姚陛长，可以继续回禀了。”
他说完，突然低下头来，再一次捉住了梁羡的嘴唇，梁羡睁大眼睛，心说还来，他的心窍梆梆乱跳，心脏仿佛要从腔子里脱出来，整个人有些抗拒，使劲推拒着白清玉，奈何白清玉的怪力惊人，把他拥在怀中，不让梁羡乱跑。
姚司思不知扇屏之后“捣鬼”的二人，继续禀报道：“周普与胡公不只是寻找了王都之中所有的方士，还偷偷寻找王都周边的方士！丞相，卑将私以为，这是一个好机会，倘或太子能屈尊降贵，扮成方士混入王都，等到发丧之时，杀王叔周普一个措手不及！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哐……
又是一声轻微的响动，姚司思好奇的看向扇屏，扇屏后隐露出的影子好像有些变化。
的确有些变化，方才信誓旦旦抵死不从的梁羡，双膝发软根本站不住，而白清玉故意犯坏，放松了搂住梁羡腰身的手劲，为了不碰倒扇屏，梁羡只好选择环住白清玉的脖颈，彻底放弃了原则。
白清玉很满意梁羡的举动，这样看起来，仿佛是梁羡主动一般。
叮咚——
便在梁羡缺氧，头晕脑胀之时……
小系统提示：恭喜，首次偷情成功！
昏君点数+20
获得【力大无穷】卡片1张！
“丞相？”姚司思已然回禀完毕，但是没听到白清玉回话，奇怪的歪了歪头，一脸迷茫且纯洁的看向扇屏的方向。
“咳……”白清玉清了清嗓子，沙哑的道：“本相知晓了，一会子会亲自将这件事情禀明太子，请太子决断，有劳姚陛长先去准备一些方士的衣物。”
“是，丞相！”
姚司思不疑有他，铿锵回答，转身离开营帐。
哗啦——
帐帘子堪堪放下，阻断了姚司思的视线，甚至帘子还在小幅度的晃动着，梁羡膝盖发软再也站不住，狠狠撞了一下扇屏，身子摇晃，险些坐在地上。
“小心。”白清玉手臂一抄，直接将梁羡打横抱起，走到榻边，将人轻轻放在软榻上，看着梁羡殷红的唇色，不由轻笑：“君上的反应，竟如此青涩。”
梁羡：“……”我的母语是无语！
————
三日之后，周天子发丧之日。
周王宫庄严肃杀的治朝大殿中，一口黑色的棺材停靠在大殿的正中央，王都的羣臣列队整齐，恭敬的站在殿中，等待着周天子的发丧之礼。
“太子会出现么？”
“太子？你说哪个太子？在黎国做人质的太子？”
“怕是早就被黎公给咔嚓了罢……”
“你还看不清形势么？这王都里里外外都是周普的人，还有那个胡国的国君，把整个王都都给封锁了，今日发丧，谁也进不来！”
“是啊，看来这下一任的天子，怕是周普无疑了……”
“嘘——小声点，来了！”
在卿大夫们的议论声中，有人慢条条走进了治朝大殿，正是他们口中的王叔周普。
周普一走进来，仿佛变脸似的，咕咚跪在棺材面前，失声痛哭：“王兄啊！！王兄！你怎么走得如此之早，弟亲该如何是好啊！王兄……王兄——”
他一哭丧，羣臣也得跟着哭丧，于是治朝大殿中立刻传来“天子——”“您别丢下老臣……”“天子，卑臣也想跟您走”等等的号丧之声。
周普哭了老半天，胡国的国君上前道：“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如今天子驾崩，百废待兴，国不可一日无主啊！”
众人一听，来了，这不就来了么，这才是重点。
王叔周普站起身来，抹了抹自己的眼泪，哽咽道：“王兄还在世之时，立过一个太子，那便是我的侄儿阿彦，如今王兄不幸驾崩，理应由我这个侄儿即位。”
“可是……”胡国国君十分为难的道：“可是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黎国猖狂，竟要挟天子，以太子为质子，天子奔丧何等大事，太子如今都未出现，若不是不孝，那便是……唉——已然遭到了黎国暴君的毒手啊！”
“呜呜呜，太子……太子您去的好惨啊！”
不只是谁突然开始哭丧，紧跟着一片人又号丧起来：“天子，您怎么把太子也给带走了！”
“这可怎么好啊，天子啊——太子啊——你们都去了，怎么好，怎么好啊！”
卿大夫们都是会看脸色的，胡国国君的言下之意是，太子若是活着，不来参加奔丧是不孝，大周以礼立国，不孝无法继承王位；太子若是死了，那就更好办了，也无法继承王位。
总而言之，太子无论活着还是死了，既然不出现，便无法继承王位。
胡国的国君道：“各位各位，听我一言，如今天子驾崩，太子被害，实在令人愤毒，但我大周不可一日无主，因此……我推举王叔为新任天子，王叔乃宗室正统，应该无人会反对罢？”
众人面面相觑，不敢多说什么，王叔周普已然道：“唉——我何德何能，倘或我那侄儿阿彦在这里，那么我这个做叔叔的，一定会恭恭敬敬的辅佐于他，只可惜……”
“王叔此话当真？！”一道清亮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众人环视左右，顺着声音看过去，便看到一个身材纤细的小方士走入了大殿。
“你是何人？！”周普怒喝。
那年轻的小方士站定在大殿门口，“哗啦！”一声，直接将方士宽大的衣袍一脱扔在脚边。
“嗬——”
“那是……”
“梁国的君主朝袍！”
“是梁公！”
梁羡可谓是高调登场，万众瞩目：“王叔别管孤是谁，方才你说的话，可当真？只要太子就在此处，你便心甘情愿，恭恭敬敬的辅佐太子……即位！”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是3更，明天会有6更掉落呦！

第81章 令梁羡名声扫地【2更】
☆梁羡：大美人儿，要不要拼车？☆
“我……”王叔周普被他问住了, 一时间回答不上来。
梁羡这般问法，显然有诈，周普觉得自己不该回答, 回答岂不是正中下怀？但众目睽睽之下, 羣臣卿大夫都看在眼中，若自己不回答，岂不是食言而肥？
周普梗着脖子道：“无错！”
胡国国君一看, 赶紧拽着周普的袖袍道：“梁羡狡诈, 不能多说啊！”
周普冷声道：“不必多虑，太子彦是不可能进入王都的……”
梁羡不给他们反悔的机会, 道：“好！既是如此, 请卿大夫们，恭迎太子！”
随着他的话音一落，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步履稳健的走入周王宫的治朝大殿。
“太子！！”
“当真是太子！”
“确是太子, 无疑了！”
王叔周普整个人一晃，喃喃的道：“不、不可能！”
他转头对胡国国君呵斥：“怎么回事！”
“不、不知啊！”胡国国君也觉得委屈, 转念一想：“方士……方士！对对, 他们是跟着方士的队伍，混入城中的！”
如今说什么都是马后炮, 王叔周普越听越气，干脆一脚蹬出去，将恍然大悟的胡国国君一脚踹翻在地，呵斥：“废物！庸狗！”
不只是太子彦，还有其他人也跟着走了进来, 他笑盈盈的道：“方才是谁, 一口一个暴君的诬蔑于孤？还诋毁孤大逆不道, 已然弄死了太子？”
“黎……黎公……”胡国国君瞬间怂了，吓得不敢从地上爬起来。
黎漫居高临下，幽幽的凝视着胡国国君：“胡公，是你么？平日你对孤摇尾乞怜，卑躬屈膝，怎么，背地里竟是这副嘴脸？孤今日可算是见识了。”
“不不不！”胡国国君毫无骨气，连忙屈膝爬到黎漫身边，抱住黎漫的大腿，求饶道：“必然是黎公您、您听错了，我什么也没有说啊，我胡国一直追随黎国，又怎么会有二心呢？”
嘭——
黎漫毫不客气，将胡国国君一脚踹开，冷冷的拍了拍自己的袍子：“滚开，孤嫌脏！”
“好了，”梁羡走过来做和事佬：“今日天子发丧之日，其余的事情暂且押后，什么新仇啊、旧账啦，日后清算也不迟，对不对？”
胡国国君浑身颤抖，王叔周普一脸菜色。
太子彦眯着眼睛道：“王叔，如今孤来了，您方才的话，可属实？”
周普恨不能撕烂自己的嘴，为什么要说大话？
梁羡第一个应和：“王叔乃我大周忠心耿耿之臣，辅佐太子即位，理所应当，又怎么会不属实呢？”
他说着，一撩衣摆跪在地上：“卑臣梁羡，恭迎太子即位，为先王发丧！”
他这话一出，白清玉自也跟着跪了下来：“卑臣白清玉，恭迎太子即位，为先王发丧。”
梁国的臣子跪了一地，梁羡转头看向黎漫，对他挑了挑眉。
黎漫并非太子党，他囚禁了太子三年，这般的仇怨是理不清的，但如今这个情势，他算是看清楚了，倘或自己不扶持太子即位，王叔周普一旦即位，重用的只会是胡国的国君，于自己一点子好处也没有。
黎漫眯起眼眸思量片刻，双膝一曲跪在地上，拱手道：“卑臣黎漫，恭迎太子继位，为先王……发丧。”
黎漫乃是中原诸侯的魁首，而梁羡乃是东方诸侯的领袖，至于其他诸侯，还被拦在王都之外不得入内，治朝中的宗室大夫们也是会看脸色之辈，全都跟风跪了下来。
“卑臣恭迎太子即位——”
咕咚！
胡国国君毫无原则，使劲磕头：“卑臣……卑臣恭迎太子即位！”
“你！！”周普气的浑身颤抖，脸色铁青，但四周跪了一地，唯独他一人站立，这种时候鹤立鸡群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太子彦凝视着周普：“王叔？”
周普咬着后槽牙，咽下这口气，最终跪倒在地，恶狠狠的道：“卑臣……卑臣恭迎太子即位。”
周普知道自己今日输得彻底，为了保命，一狠心干脆从怀中掏出一只金色的老虎，双手擎过头顶交给太子彦：“天子，此乃周八师虎符令节，普暂为天子保管，今日……今日合该是归还天子的时候了。”
太子彦垂头看着虎符，缓缓抬手，将虎符纳入掌中，淡淡的道：“王叔有心了。”
太子彦接过虎符，环视四周，梁羡又是带头道：“拜见天子！”
“拜见天子！”
“天子万年——”
羣臣的山呼声此起彼伏，恭敬叩首。
周子彦紧了紧手中的虎符，如今这一刻，他已然不是太子彦，而是周王彦。
周子彦朗声道：“今日先王发丧，诸侯理应叩拜，王都的禁制全部拆除。”
“是！是！”胡国国君赶紧应声。
周子彦又道：“寡人即位之初，还需要诸位卿大夫多多斧正。”
“卑臣不敢，卑臣诚惶诚恐——”
周子彦道：“寡人不在的这些时日，王叔代理国政，实在是过于辛苦，寡人于心不忍，因此特为王叔放假，请王叔卸去卿士一职。”
周普震惊的抬起头来：“太子……不不，天子，可……”
卿士的职位，便相当于周王室的太宰丞相，主管周王室的一切大小事务，身份地位仅限于周天子之下。
这年头没有皇帝，周王便是天子，天子统领诸侯，而卿士是周天子的辅臣，地位崇高，一般都是从诸侯之中选拔而来，换句话说，冠以卿士头衔的诸侯，那便是最尊贵的。
周子彦废黜了王叔周普的卿士之位，但是周王室不可能没有卿士，毕竟天子堪堪即位，大小事务都需要卿士来辅助。
于是重点来了……
周子彦道：“梁公梁羡，恪尽职守，聪敏通达，为人宽宥仁和，乃是我王室卿士之不二人选。”
“什么？”
“梁公？”
“梁公不是昏君么？”
“我还以为，天子会立黎公为卿士呢？”
周王室的卿士，一般都会冠以中原国家，因为中原诸侯国距离王都比较近，有什么事情通知起来比较方便。再者便是，诸侯国之间也是有绝对鄙夷链的，中原国家全都看不起地处偏僻的诸侯国，像这样立东方国家的国君为卿士的，还是头一次。
黎漫眯起眼睛，心窍里沉甸甸的，一方面是因着错失卿士大权的愤恨，另外一方面又觉得酸溜溜，周子彦立梁羡为卿士，还不是因着信任他？不顾梁羡昏君的名声也要立他，一想到此处，黎漫心里都跟被苦酒泡过一般，狠狠瞪了一眼梁羡。
梁羡也很无奈，毕竟卿士的事情，他并没有与便宜兄长提前“串通”，换句话说，是周子彦临时决定的，梁羡也很惊喜。
但这等便宜落在自己头上，不要白不要，梁羡拱手道：“谢天子厚爱，卑臣必然肝脑涂地，忠心于天子。”
周子彦扶起梁羡，温和的道：“这一路上，如不是阿羡，寡人早已身首异处，阿羡便不要说这样见外的话了。”
新天子的这一句“阿羡”，登时让羣臣闻到了风向的味道，看来周王室是要变天了！
新王的即位大典和即位燕饮安排在明日，羣臣为先王发丧之后，便离开了治朝大殿，各位诸侯并不在宫中下榻，而是出宫前往馆驿。
黎漫这一路上费力不讨好，但所幸入了王都之后，碍于各种面子，没有再被软禁，恢复了自由之身。
黎漫走出治朝大殿，往外朝的公车署而去，刚到署中，便看到梁羡笑眯眯的朝着自己摇手：“大美人儿，要不要一起走，咱们都去馆驿，顺路。”
黎漫看到梁羡便有气，分明是自己先认识的阿彦哥哥，阿彦哥哥却对他信任有加不说，如今还封了他做卿士。
黎漫白了他一眼道：“不顺路。”
梁羡笑道：“大美人儿，你可别跟孤赌气，你看看，今儿个要出宫的诸侯太多了，公车署的辎车不够用，你若是不与孤拼车，怕是要走回馆驿呢！”
黎漫道：“孤便是走回去，也不与你同乘一车。”
“好罢！”梁羡点点头，也不强求，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那走罢。”
梁羡的辎车粼粼开动，很快离开了雉门，往王宫外而去。
百里无疾有些许的犹豫，低声道：“君上，公车署的辎车……不够了。”
“岂有此理！”黎漫气的狠狠跺了一下脚：“难不成当真让孤走回去？孤可是黎国的君主！”
“君上息怒。”百里无疾拱手道：“还请君上稍待，卑将再去找人询问一番，还有没有余下的车马。”
亦只能如此了。
百里无疾大步走开，去寻找公车署的掌官，黎漫站在原地，满脸不耐烦的等候。
“黎公，”就在此时，有人走了过来，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使劲点图哈腰：“黎公，有礼了。”
黎漫瞥眼，原来是胡国的国君。
“哼，”黎漫冷笑：“这不是胡公么？孤可受不得你的这一拜。”
“黎公，您真是折煞我了！”胡国国君谦卑道：“其实……其实我也是被那个周普个要挟了，实属没有法子！我胡国的一颗心窍，还是向着黎公您的！”
黎漫不想与胡国国君闲扯，干脆不说话，胡国国君笑眯眯的道：“黎公，我知晓，您与新天子的交情匪浅，而如今却叫那梁国的昏君做了卿士，您心里头……一定是不舒坦的。”
黎漫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偏偏胡国国君继续道：“小人这里有一个法子，可以令梁国的昏君名声扫地，届时……看他还有什么脸子做卿士！”
胡国国君也不嫌弃冷场，从袖袍中拿出一只小陶瓶：“这里是能叫人浑身瘫软无法动弹的药散，只需要在明日的即位燕饮上，给梁国那个昏君的酒饮之中，加入那么一丁点儿，嘿嘿……那梁羡虽然昏庸嚣张，但模样儿长得着实令人我见犹怜，小人愿意为黎公排忧解难，等那梁羡失去了脸面，还不是要被咱们拿捏住，乖乖儿的听话？”
黎漫眯起眼睛，终于转头看向胡国的国君，他伸出纤细的手指，捏住那只小陶瓶摇了摇，唇角挑起一丝笑容：“哦？当真有如此奇效？”
作者有话说：
2更来了~
安利一下我的完结文《在古代当太监这么赚钱吗》，伪考究的轻松正剧古代文，欢迎大家去看呀~

第82章 最好阉了【3更】
☆贵圈真乱，罗圈架打起来了☆
梁羡与白清玉同乘一车, 往馆驿而去。
白清玉沉声道：“周普与胡说虽然失败，但周普交出周八师兵权，又是新天子的叔父, 胡说也改口拥护天子, 天子即位之初，应该是不会妄动杀器的……”
换句话说，周普和胡说现在都死不了。
白清玉又道：“今日君上辅佐天子即位, 加之册封了卿士, 必然会引起周普与胡说的不满，还请君上小心一二。”
梁羡道：“你怕他们会报复于孤？”
白清玉点头。
梁羡笑道：“不是还有丞相么？”
叮咚——
昏君点数+0.1！
什么情况？梁羡拿起手机来看了看, 自己这也算说情话？昏君点数莫名其妙的就加了一点点……
次日便是新天子的即位大典, 即位之后，在王宫的燕朝之内，有一场盛大的燕饮。
因着是天子的即位燕饮，燕饮的规模巨大, 被放入王都的诸侯们都会前来参加。
梁羡刚入了燕朝的花园，一眼便看到了熟人。
“小作精！好久不见了？”梁羡笑眯眯的打招呼
舒国太宰邹安瑾不需要回头, 便知是什么人, 登时有些不想回头，但人家身为国君, 还是如今当红的卿士，都主动打招呼了，邹安瑾如何能不回礼？岂不是托大？
邹安瑾硬着头皮干笑：“外臣拜见梁公，拜见卿士。”
梁羡笑道：“许久不见，舒相越发的……美貌了。”
邹安瑾：“……多谢梁公夸赞。”
往日里的太子昭明, 如今的舒侯昭明走过来, 拱手道：“梁公。”
梁羡道：“看得这般紧？孤只是调侃两句都不行？”
舒昭明道：“梁公说笑了, 还未能恭喜梁公被立为卿士。”
公子晦走过来，一脸戒备的盯着舒昭明与邹安瑾：“不需要你们这些伪君子假惺惺的恭喜。”
舒昭明看到公子晦，略微有些惊讶，毕竟这俩兄弟昔日里不是你死便是我活，如今再见面，已然时过境迁了。
舒昭明笑道：“尝听说二弟在梁公麾下供职，如今孤见到二弟安好，便也放心了。”
“放心？”公子晦冷笑，仿佛一只狂犬病的小狗子：“你放心什么？你巴不得我早点死呢，对也不对？我顶看不上你这般虚伪之人了。”
“呦，好热闹呢。”一个笑盈盈的声音插进来，梁羡抬头一看，好家伙，一盘大戏要开场了，是黎漫带着百里无疾走了过来。
黎漫笑道：“大家伙儿都是熟人，那敢情好了，无疾啊，你快来辨一辨，这位可是刚刚即位不久的舒公？你昔日里在舒国长大，怕是对舒公也有些印象罢？”
邹安瑾一看，一眼便认出来了，黎漫身边跟着的，一身大司马戎装介胄之人，不正是昔日里跟在公子晦身后的跟屁虫么？后来不知怎么就不见了踪影，邹安瑾没怎么在意，偶然听旁人说起，似乎是被舒昭明的母亲，也就是舒国夫人给弄死了，死的还很惨。
昔日里名不见经传的蝼蚁，如今摇身一变成为了黎国的权臣，再加上黎国那睚眦必报的性子，这马蜂窝可是捅大了。
邹安瑾干笑：“拜见黎公，这位想必便是大名鼎鼎的黎国大司马了，外臣……”
不等他说完，百里无疾已然道：“舒国的人，还是像往日里一般虚伪。”
“可不是么？”黎漫笑眯眯的道。
公子晦瞪了一眼百里无疾，罗圈架打起来，愤愤不平的道：“还说旁人虚伪，你自己有多虚伪，心里没点数么？”
梁羡：“……”好吵哦……
梁羡干脆道：“看你们聊得挺开心，那你们慢慢聊，孤去那边喝两杯。”
梁羡摆摆手，施施然的离开，任由他们三方混战去。
黎漫侧头看了一眼离开的梁羡，转身跟上去，这个时候胡国的国君走上来，低声对黎漫道：“黎公，只要能让梁羡那个昏君饮下这杯酒，您便看乐呵就好了。”
黎漫挑眉道：“是么，那孤可要期待了？”
梁羡走到一边，找了个席位坐下来，黎漫与胡国国君便走了过来，胡国国君笑道：“梁公，我敬您一杯。”
梁羡挑眉看着他，道：“有人敬酒，孤便一定要饮么？”
“这……这……”胡国国君脸上变色。
梁羡又道：“何况，敬酒的也不一定是人，没准是猴子。”
胡国国君的脸色彻底黑成了锅底。
叮咚——
小系统提示：昏君骂人不带脏字，昏君点数+1
胡国国君连忙给黎漫打眼色，黎漫笑道：“梁公，猴子的面子你不给，那孤的面子，你是不是要给一点子？”
胡国国君一听，气的恨不能当场甩袖子走人，可他不敢，只好忍气吞声，点头哈腰的道：“是是是，我是猴子，让二位国君见笑了，都是小人的不是，小人给梁公赔不是，这杯酒饮，便当做是我的赔罪酒，不知道梁公能不能给一点面子。”
梁羡还是没接羽觞耳杯，胡国国君又尴尬，又着急，尴尬的是梁羡着实一点面子也不给，着急的是，这酒里下了药，若是梁羡不饮，之后的计划岂不是都要落空了？
黎漫道：“梁公，这燕饮上这么多诸侯都看着呢，要不然……给他一些面子，也免得胡公受了委屈，又要到处吐苦水了。”
胡国国君有一瞬间错觉，黎漫到底是哪一边的？分明他们说好了，一起整治梁羡，让他抬不起头来做人，哪知黎漫句句话带刺儿，全都是针对自己的？
梁羡一笑：“也罢，免得叫人觉得孤不大气。”
说罢，一口将羽觞耳杯中的酒浆饮尽。
“好好好！”胡国国君喜笑颜开，抚掌道：“梁公大气！那……不打扰梁公燕饮了。”
他说着，压抑着兴奋的笑容走开了……
白清玉坐在席上，他很厌恶这样的燕饮，到处都是虚以委蛇的攀谈，制造出一派和乐融融的虚假场面。
他呷了一口酒水，莫名有些困顿，干脆支着头装作醉酒，如此一来，那些想上赶着攀谈之人一看白清玉正在熟睡，便也不敢前去叨扰了。
白清玉只是装醉做做样子，哪成想竟真的沉入了梦乡之中。
“嗯……”是梁羡虚弱的呻*吟声。
白清玉眯眼仔细分辨，四周环境昏暗，看样子是周王宫的偏殿，胡国国君突然出现在白清玉的视野之中，他扶着瘫软无力的梁羡，急火火的往殿内走去，将梁羡粗暴的扔在榻上，然后迫不及待解开自己的衣带，口中哈哈大笑：“别看是个昏君，但长得真是带劲儿，孤倒要看看，你骚浪起来，是不是也如此带劲儿！”
啪嚓——
一声脆响，白清玉猛地睁开双眼，手中的羽觞耳杯竟被他捏碎，碎片飞溅，划伤了白清玉的手指。
白清玉却没有顾及这些，黑着脸站起身来，大步离开席位，对身边的姚司思道：“君上呢？”
“君上？”姚司思环视左右：“方才还在与黎公攀谈，不知怎么一转眼不见了。”
“糟了。”白清玉暗中叨念一声，立刻大步离开，往梦境中的地方而去，应该是燕朝之中的偏殿，但燕朝的范围巨大，想要找这么一个偏殿实在难上加难……
梁羡头晕脑胀，浑身酸软无力，如不是黎漫扶着，几乎瘫在地上。
“梁公？梁公？”
这个时候胡国国君走过来，小心翼翼的唤了几声。
“嗯……？”梁羡的反应很慢，声音也软绵绵的。
胡国国君哈哈大笑：“太好了，成了成了！”
他说着，扶起梁羡，着急的往花园外面走，他提前安排好了偏殿，迫不及待的扶着梁羡进去。
梁羡异常的乖顺，被胡国国君一把甩在榻上，软绵绵的无法动弹。
黎漫抱臂而来，笑眯眯的道：“胡公好生享受，那孤……到门口给你把风？”
“好好好！”胡国国君挫着掌心：“有劳黎公了。”
“无妨，”黎漫笑道：“胡公享受要紧，良辰美景不可辜负呢。”
黎漫转身离开，胡国国君再无顾忌，将自己的衣带一扯，扒掉袍子，冲向榻上瘫软无力的梁羡。
叮咚——
小系统提示：【力大无穷】卡片，生效！
“哎呦——！！”
胡国国君刚扑上去，还不等碰到梁羡的一片衣角，乖顺软绵的梁羡突然毫无征兆的睁开双眼，唇角带笑，直接蹬在胡国国君的胸口。
哐当——！！
因为有系统卡片的加持，胡国国君瞬间化成一只皮球，撞在扇屏之上，将扇屏撞的四分五裂，碎的七零八落。
“哎呦——哎呦，你怎么……”胡国国君从地上爬起来，按理来说，喝了那酒水合该全身无力，怎么不见梁羡无力，反而力大无穷？！
“哈哈！”一声轻笑从背后响起，在门外把风的黎漫不知何时走了进来，站在门口，用嘲笑的目光打量着四仰八叉的胡国国君。
“你……你……”胡国国君诧异的指着黎漫。
黎漫笑道：“你什么？你是不是想问，梁公怎么没有中药？自然是孤告诉他的，孤告诉他，胡国的国君又老又丑，还包藏祸心。”
梁羡从榻上翻身下来，整理了一番衣衫，道：“无错，是黎公告诉孤的。”
“你、你们？！”
不等胡国国君不敢置信，黎漫的笑容慢慢收敛，眯起眼睛，美艳犹如秋水的眸子中闪烁着森然的冷光：“你把孤当做是什么人了？无错，孤是想……”想得到阿彦哥哥的目光，得到他所有的目光，甚至不惜把他囚禁起来，让他只能看着自己一个人。
黎漫阴测测的道：“但你这样的手段，孤觉得恶心。”
梁羡活动了一下手腕，之前偷情奖励的卡片正愁不知道用在何处，拍拍手道：“和这种人废话什么，他听得懂人话么？揍就完事了。”
黎漫幽幽一笑：“最好……阉了。”
梁羡一拍即合：“好主意。”
白清玉匆匆赶到偏殿门口之时，并没有看到柔弱不能自理的梁羡，反而听到梁羡与黎漫令人毛骨悚然的探讨声。
“梁相！！梁相救我啊！”胡国国君有病乱投医。
白清玉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平静的道：“卑臣在殿外等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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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孤喜欢变态【1更】
☆怕是从此不能人道了☆
白清玉匆匆而来, 心急如焚，按照梦境中记忆的偏殿寻找，一间一间的寻找, 一个一个寺人宫人询问。
“梁公？回梁相的话, 婢子好似见过梁公，梁公饮醉了酒，黎公和胡公扶着梁公, 朝燕朝最西面的偏殿而去了。”侍女道。
周王宫燕朝西面有一片大殿, 这边乃是王宫中的游乐场所，像是这样供周王消遣的场所有很多, 所以西面的宫殿日常没有人使用, 久而久之便荒废下来，除了隔几日寺人宫女前去洒扫之外，并没有人会过去。
白清玉一听，这样的僻静之地, 的确适合胡国国君做一些龌龊之事，当即脸色黑压压, 仿佛乌云过境, 立刻大步朝着西面的宫殿而去。
他一路走过来，心中已然完全盘算好, 若是当真见到胡国国君对自己的国君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那也不必留什么颜面，更不必害怕撕破了脸皮。
白清玉自诩一向喜怒不形于色，自从他的母亲去世之后，他的生命中只剩下复仇, 让那些欺负过他的人, 让那些欺负过他母亲的人, 一个个不得好死，白清玉再也没有需要关心，需要担心之人。
而如今，他不知怎么，一听说梁羡不见的消息，心窍里头一阵阵发紧，憋闷的几乎喘不过气来。
“必须赶上……必须赶上……”白清玉咬着后槽牙，大步冲向西面的偏殿。
哐——
一声巨响，白清玉冲入殿中，他试想过很多种见到梁羡的场面，赶得及的，赶不及的，又如何如何将胡国国君碎尸万段，甚至……甚至如何如何安慰梁羡的场面。
只是……
令白清玉万没想到，梁羡他……
他根本不需要自己相救。
“啊——”胡国国君趴在地上，仿佛一只大王八，后背被梁羡大马金刀的踩着，伸手往前抓，艰难的抬头朝着白清玉道：“梁相，救、救我啊——”
白清玉震惊过后，仔细打量梁羡，梁羡的面容正常，面色和往日一样，根本没有中药瘫软的模样。
他哪里知晓，预知之梦并没有出错，不过白清玉看到的那些场面，什么柔弱不能自理等等，全都是梁羡与黎漫合谋装出来的。
白清玉狠狠松了一口气，淡淡的道：“卑臣去殿外等候。”
“梁相！！！梁相……救我、救我，别走啊！别……啊呀！”
白清玉转身走出大殿，站在殿门门口，正巧有几个寺人和宫女前来，应该是准备洒扫这边的宫殿。
寺人侍女站定在门口，便听到里面的惨叫声：“不要——不要阉我！我是胡国的国君，你们不能，不能阉——我——”
寺人：“……”
侍女：“……”
白清玉：“……”
“咳咳，”白清玉清了清嗓子，淡淡的道：“今日不必洒扫了，明日再来，我梁国的寡君借用偏殿一晚。”
寺人与侍女面面相觑，里面明明传来凄惨的叫声，还说什么阉割不阉割的，奇奇怪怪，但是宫人们可不敢多管闲事，这么多年在宫中讨生活，已然令他们学会了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什么该听，什么听不见。
于是寺人和宫女们规规矩矩的应声：“是……”
罢了，很快离开。
“啊——不要！不要！！救命！”
“我乃胡国国君！！我乃上公！！你们不能、不能阉我！”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我——”
白清玉平静的负手而立，充耳惨叫，却一副清心静气的模样，简直是八风不动，纤尘不染。
此时此刻的殿内。
梁羡利用了力大无穷卡片，卡片一打开，梁羡根本不需要多余的力气，就能将胡国国君这么大的大块头踹倒在地，轻轻的往他背上一踩，胡国国君“矫揉造作”到了极点，愣是在地上不断挣蹦，怎么也爬不起来。
真好用，梁羡心想，便宜这个胡说了，这等好卡片，用在他身上，阉割了他都不亏！
黎漫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加之他本身便是一个心狠手辣之辈，因此一点子恻隐之心也没有。
黎漫笑眯眯的道：“真好听，孤身为一个暴君，便喜欢听人惨叫，每每听到这样的叫声，孤便觉得浑身舒畅，往日里孤小时候受的那些伤害与痛苦，也便不算什么了。”
“咦——”梁羡嫌弃的道：“你好变态啊，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用别人的更痛苦来缓解自己的伤疤，你说你变不变态？”
“变态？”黎漫很是自豪的道：“若这是变态，孤也承认了。”
梁羡道：“孤还以为你们做霸主的，都喜欢听人……嗯，叫8床？原来更喜欢听人惨叫？”
“叫8床？”黎漫不屑的道：“叫8床也分真假，有真的，有假的，有讨好的，有谄媚的，更何况还有叫的难听的，但是惨叫便不一样了……你听。”
他说着，抬起脚来，靴子底儿狠狠踩在胡国国君的手指上，他只踩一点点，踩得胡国国君睁大了眼睛，不停的挣蹦，嘴里发出“啊啊啊啊”的惨叫声。
“你听呐，”黎漫笑盈盈的道：“是不是很真切，与那些虚以委蛇的讨好，都不一样，是发自心窍的，做不得假，毫无掩饰，最真实的呼声。”
“咦——”梁羡又是嫌弃：“你果然是个变态，不过……孤喜欢。”
“救命！救命……”胡国国君听着他们侃侃而谈的聊天内容，吓得脸色发白，求饶道：“我错了！我是庸狗，我不是人，放了我罢……二位国君，二位国君放了我，好不好……”
“不好！”
“不好。”
梁羡与黎漫几乎适合异口同声。
梁羡笑道：“放了你？怎么能长教训呢？孤方才说了，要……阉了你。”
“不要不要！求求你们了！我、我可是上公，你们不能！对对，你们也不敢，肯定是说着顽的，说着……”
不等胡国国君说罢，梁羡挑眉：“哦？他说咱们不敢？黎公，怎么办？”
黎漫嗤的拔出腰间的佩剑，阴测测的道：“压住他。”
梁羡如今力大无穷，压住胡国国君仿佛压住一只小鸡仔一样，只不过这只小鸡仔稍微胖了点。
梁羡一压，胡国国君但觉自己被钉在地上了一般，不停的挣蹦，却毫无还手之力，眼看着黎漫拿着佩剑走过来，在他的下面比划着。
“啊啊啊啊——！！”
白清玉站在殿外，听到了一声前所未有的高亢喊叫声，淡淡的回头看了一眼殿门的方向，无奈的摇摇头，推门走进去。
白清玉一眼便看到昏死在地上的胡国国君，黎漫的佩剑上有血！
哐当——
黎漫将佩剑一扔，嫌弃的道：“脏了。”
白清玉无奈的看了一眼梁羡，梁羡耸肩道：“我什么也没干啊，我只是压住了这个胡说，顶多我是从犯！”
白清玉：“……”
白清玉无奈，让人去叫医官，最起码不能让胡国国君就这么失血过多而死罢？
医官战战兢兢的给胡国国君看诊，看的还是那尴尬的所在，看完之后更是战战兢兢，大气儿也不敢吐。
白清玉善解人意的道：“医官，但说无妨。”
“这……这……”医官小声道：“胡公他、他根本受创，从此怕是……怕是不能人道了。”
“什么？！”正巧了，胡国国君从疼痛中悠悠转醒，一醒来便听到了医官的“死亡通知书”，吓得他怒吼一声：“不、不可能！！不可能！我要见天子！！我要见新天子，我要状告黎国国君和梁国国君！！还有没有王法，我要见天子！！”
黎漫挑眉道：“都是你罢，让你顽顽就得了，非要顽这么大？”
梁羡指了指自己鼻子，道：“阉割他的可是你，我就是帮凶。”
黎漫道：“阿彦哥哥堪堪即位，你竟给他找事儿。”
梁羡道：“怕他？找事就找事。”
堪堪即位的新天子周子彦，还有羣臣和各国诸侯都在前面的宴厅饮酒，气氛其乐融融，却在此时，突听“天子！！我王啊！天子您可要给我做主啊！！”的哭丧之声，胡国国君捂着自己的下面，走路动作扭捏且奇怪，嚎哭着蹭了过来。
周子彦蹙眉道：“胡公，何故苦恼？”
“天子！！”胡国国君咕咚一声跪在地上，因为震到了伤口，疼得他一个激灵，呲牙咧嘴嘶嘶好几下，这才继续哭丧：“天子，您、您要给我做主啊！！梁公与黎蓄意谋害与我！”
梁羡平静的道：“胡公，说话可要讲究证据，孤与黎公，虽一个是侯，一个是伯，身份地位的确不如你，但这般空口白牙的在天子面前告御状，若是站不住脚，自后难堪的反而是胡公您，我等还要反告你一个诬告之罪呢！”
“天子！天子您看看！”胡国国君哭道：“梁公这是威胁，他在天子面前竟还敢威胁于我！”
“哪里是威胁？”黎漫道：“只不过是提醒罢了。”
周子彦揉了揉额角，道：“胡公，到底何事？若有什么委屈，不防讲出来，寡人倒是可以为你评评理。”
“天子！”胡国国君委屈的道：“梁公与黎公突然抓住了我，二人迫害于我，致使……致使……”
胡国国君不能人道的事情若说出去，丢脸是一方面，一个不能人道之人，还如何做国君？因此事到临头，他自己又不敢说了。
梁羡笑道：“说啊，胡公，您为何犹犹豫豫？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再者，你说孤与黎公针对你，迫害你，可是我等近日无怨往日无愁的，为何无缘无故的迫害于你，难不成孤与黎公都是吃饱了撑的？”
周子彦点点头，严肃的道：“正是，凡事都要讲究一个证据，再者，按照寡人对梁公的了解，阿羡他心地善良，是不会无缘无故难为人的。”
梁羡：“……”便宜兄长这滤镜厚的，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5章更新哦！这是第1章 ，欢迎评论~~

第84章 调情失败！【2更】
☆君上不要顽的太花☆
胡国国君吃了哑巴亏, 一方面他不敢说自己被阉割了，若是叫其他诸侯听了去，岂不是唯恐天下不乱？
另外一方面, 他也不敢让天子知晓, 梁羡和黎漫为何针对自己，自己下药在先，这等丑闻一旦爆出, 吃不了兜着走！
胡国国君两方面都不占理, 支支吾吾，一时间根本没能说出什么可信服的理由。
梁羡笑道：“胡公, 你是说不出来了么？这可是诬告啊！”
黎漫冷笑：“孤虽是伯爵, 不比那些上公，可是天子面前公然诬告，你是不将孤等看在眼中，还是干脆不将新天子看在眼中？”
这大帽子盖下来, 还上升了一定的高度，胡国国君咕咚跪在地上, 不停磕头：“我……我……”
周子彦蹙眉道：“胡公, 你到底还要不要令寡人主持公道？”
胡国国君哪里还敢，只能打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吭吭唧唧的道：“我……我不告了，是……是我自己不小心，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
周子彦虽是个实诚的人，但是他并不傻, 看到这个场面, 也知道胡国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才惹得黎漫与梁羡的抱负，如今周子彦初登大宝，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干脆道：“既然无事，都是误会，那便请各位入席，继续燕饮罢。”
“谢天子——”
众人作礼之后回到宴席之上，重新坐下来，白清玉就坐在梁羡身边，道：“君上顽的很欢心？”
梁羡笑眯眯的道：“一般般啦。”
白清玉：“……”
白清玉挑眉：“最近君上顽的有些野，该收收心了。”
梁羡道：“放心，孤有分寸……对了，丞相这般匆匆而来，是担心于孤？”
白清玉一愣，掩饰的道：“担心君上，乃是臣子的分内之事，再者，卑臣与君上乃是联盟，担心盟友，不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么？”
“也对。”
他们正在饮酒，周子彦站了起来，诸侯们一看，也跟着天子站起身来，没有敢托大坐着的。
周子彦举杯道：“诸位，今日寡人即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须在这里与诸位商议，请诸位拿个主意。”
“天子英明，乾纲独断！”羣臣立刻山呼拜首。
周子彦打了一个手势，虎贲军很快进入宴厅，同时押解着两个身披枷锁之人。
白清玉的神色立刻变了，变得阴鸷起来。
那二人正是柳国的国君，和柳国的丞相！
之前周子彦答应过，自己即位之后，不能放过柳相，会用柳相来祭旗，如今周子彦已然即位，是时候兑现诺言了。
周子彦道：“柳国通敌叛国，今日诸位都在场，觉得该如何处置？”
柳国国君吓得跪倒在地，砰砰磕头：“天子！！天子，罪臣冤枉啊！罪臣没有通敌卖国，都是……都是那个狼子野心的丞相，与罪臣无关啊！罪臣也被蒙在鼓中啊！”
黎漫冷笑一声：“若不是你贪心不足，又如何能被你的丞相得逞？再者，他是你柳国的丞相，在你柳国国君的眼皮子底下通敌卖国，你不觉得自己该负责么？”
“罪臣知错了！罪臣知错！还请天子开恩啊，开恩！”
柳国国君的确没有通敌卖国，但是贪小便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且因着他的捣乱，才令王叔周普和胡国有了可乘之机，差点把周子彦拦在都城门外，无法即位。
梁羡站起身来道：“天子，柳国国君不知者无罪，通敌卖国的罪名，的确不应该扣在他的头上，但上梁不正下梁歪，柳相之所以可以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通敌卖国，还是柳国的国君治理不严，同样有罪。”
“哦？”周子彦道：“按照梁公的意思，该当如何处置柳国？”
梁羡道：“柳国国君既然无法治理好自己的国家，自然便不要再做这个柳国的国君了。”
“什么！？”柳君吓得睁大眼眸，哭嚎道：“天子啊！天子饶命啊！”
梁羡继续道：“柳国在他治理之下，出了这么大的岔子，既然他做不好国君，那么最好的办法便是退位让贤，从柳国的公子之中，选拔能人即位。”
柳君怔愣在原地，让自己退位，让自己的儿子上位？
方才梁羡说让柳君退位之时，柳国还有许多人不满，但后面这句话一出，柳国的各位公子们蠢蠢欲动，跃跃欲试，还哪里有人去管他们老子的死活？
周子彦道：“的确是个法子，不知……柳国的公子们意下如何？”
柳国的公子立刻全都站起来，一个个拱手应和：“天子仁慈，饶恕我柳国的罪过，卑臣们一切听从天子的安排，不敢有任何异议。”
柳君气的破口大骂：“你们……你们这群白眼狼！！这群狼狈子！巴不得我去死，你们才能继承爵位，好啊，好啊你们这群白眼狼！”
周子彦挥挥手：“既然如此，顷刻卸去柳君爵位与国君称号，选拔柳国公子，从贤能之中任选良才，继任柳国国君爵位。”
“谢天子——”
解决完了柳国的国君，重头戏是柳国的丞相，那个真正通敌卖国之人。
周子彦道：“寡人还在做太子之时，便答应过梁相，柳相会交与他来处置，不知如今，梁相意下如何？”
梁羡下意识看向白清玉，低声道：“你可不要轻举妄动，如今天子堪堪即位，不易见血，怎么也要熬过今日你才能说杀他。”
白清玉的目光已然恢复了平静，看起来仿佛没事儿人似的，他站起身来，恭敬的拱手道：“谢天子恩典。”
罢了淡淡的道：“柳相通敌卖国，罪不容诛，杀他一次实在太过便宜，然今日天子即位大宝，如此喜庆之日，如何能见血呢？”
周子彦道：“梁相想的周到。”
白清玉又道：“柳国的国相通敌卖国，不知何为忠义，既然如此，不如请先王教导柳相何为忠义。”
他的话音一落，全场哗然，先王？先王已然病故，说句大不敬之辞，先王乃是一个死人了，如何还能诈尸蹦起来教导柳相什么是忠义？
白清玉的唇角挂着笑容，划开一个冷酷的弧度，幽幽的道：“能为先王陪葬，乃是做臣子最大的幸事，卑臣以为，若柳相能为先王陪葬，日日守在先王身边，经过先王的教化，在黄泉之下，必然会明白，何为忠，何为义，何为廉耻之心。”
柳相听到这里，再难以忍耐：“我是你舅舅啊！！你竟然要杀我！你好歹毒的用心，你要将我活葬！？”
白清玉面容依旧平静，道：“还请天子恩准！”
梁羡第一时间站出来，拱手道：“还请天子恩准！”
周子彦沉沉的思忖了一番，点头道：“寡人大喜的日子，的确不宜见血，既然梁相想的如此周到，那么便按照梁羡所言，准。”
“谢天子！”
“不！！不！！白清玉，我是你舅舅啊！你不能杀我！！你好狠的心，你的心肠是铁石做的吗！！”
白清玉幽幽的道：“正因着我的心肠不是铁石所做，才会想要你……不得好死。”
白清玉站起身来，拱手对梁羡道：“柳相陪葬，卑臣想要亲自监督。”
梁羡点点头，挥手道：“去罢去罢。”
“谢君上。”白清玉说罢，匆匆跟着押解的队伍里开了燕饮。
临走之时，还对梁羡道：“卑臣离开一会子，君上不要顽的太花。”
梁羡不以为然：“不花不花，你快去罢。”
白清玉离开之后，黎漫端着羽觞耳杯慢悠悠走过来，道：“梁公，孤敬你一杯。”
“不敢，”梁羡道：“大美人儿的酒，这次里面没有下料罢？”
黎漫嗤笑一声，从袖袍中拿出一只小陶瓶，那是胡国国君准备的东西，早就被黎漫偷偷调包了。
黎漫道：“这等好物，怎么会用在你这个粗人身上。”
梁羡惊讶的道：“你不会是想用在天子身上罢？”
黎漫没说话，始终笑盈盈的。
梁羡感叹道：“你可真重口。”
黎漫道：“少说废话，孤给你敬酒，你怎么也要回敬罢？”
梁羡举起羽觞耳杯，两个国君互相敬酒，在外人眼里看起来，黎国与梁国一派和谐，兄弟情深。
梁羡却低声道：“胡国国君之事，你可别指望着孤感谢于你，是你愿意告诉孤的，什么报答都免谈，不过……以身相许，孤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按照系统的加分规则，调情是可以加分的，无论与谁调情都可以，不只是限定于白清玉。
梁羡一看，这场面这气氛，多适合和大美人儿调情两个回合，按照黎漫那不饶人的脾性，绝对会怼回来，这样自己再怼回去，调情两个回合，轻轻松松搞到10分不在话下。
于是，梁羡一脸跃跃欲试的看着黎漫。
哪知黎漫嫌弃的道：“谁稀罕你的报答？孤只是看他胡国那副阴奉阳违的嘴脸不顺眼罢了。”
梁羡：“……”
梁羡眼巴巴的看着黎漫，黎漫被他看得直发毛：“做什么这样盯着孤？”
“没了？”梁羡追问。
“什么没了？还有什么？”黎漫坦然回答。
梁羡：“……”调情呢？
叮咚——
小系统提示：调情失败！昏君点数+0！
作者有话说：
2更来了，今天5更哦！
昏君表示，工具人还是玉玉最好用！别看大美人长得好看，但是一点也不上道！

第85章 上！就是干！【3更】
☆你若承认，孤便与你接吻，如何？☆
梁羡头一次面临这般尴尬的场面, 想他成为昏君开始，从未失手，百试百灵, 与白清玉的合作亦是进展顺利, 谁知道……
谁知道在黎漫面前碰了壁。
小系统诚不欺我，果然调情的最佳人选是白清玉无疑，其他人都是浮云, 失败的概率太大了。
梁羡嫌弃的咂咂嘴, 黎漫奇怪：“怎么，酒不好喝？”
梁羡道：“是你不好看。”
黎漫震惊的道：“胡说！”
说着还摸了摸自己的脸面, 自言自语的道：“难道是孤这几日疏于保养, 皮肤都变得干涩了？阿彦哥哥会不会觉得孤丑陋不堪……”
说着，游魂一般离开。
梁羡：“……”
梁羡坐回席位，正巧白清玉回来了。
“这么快便回来了？”梁羡惊讶。
白清玉点点头：“不放心君上，忙完便回来了。”
至于忙什么,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下去。
白清玉侧头看向黎漫离开的方向，道：“君上与黎公说了什么？很少见到黎公如此失魂落魄。”
梁羡偷笑了两声, 低声道：“孤说他不好看。”
白清玉：“……”
梁羡端起羽觞耳杯来, 将杯子底最后一口酒浆饮尽。
叮咚——
提示音又响了起来。
小系统提示：成功饮酒一杯，昏君点数+1！
梁羡惊讶的看着空掉的羽觞耳杯, 戳了戳白清玉：“原来饮干一杯酒，也会增加昏君点数。”
他说着，在案几底下拿出手机，展示给白清玉看。
白清玉蹙眉：“才涨一点。”
梁羡道：“肉少也是肉，喝酒多容易, 果然, 不饮酒不是昏君。”
于是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大口闷掉。
叮咚——
昏君点数+1！
果不其然，昏君点数又增长了。
梁羡继续倒酒，一口气饮了三杯，这年头的羽觞耳杯容量可不小，但幸而酒水的度数不高，对于梁羡来说，只是甜酒罢了。
白清玉有些不赞同：“不要饮了，点数这么少，不合算。”
梁羡摇头：“这么容易，点数少，就多喝一些。”
“可是……”白清玉低声道：“今日是天子即位的大喜日子，君上若是饮醉，说错什么话，做错什么事，行差踏错半步，都会引来非议。”
尤其梁羡被册封为卿士，不知多少双得了红眼病的眼睛正在盯着他找茬儿。
“无妨，”梁羡道：“孤的酒量不错。”
不是梁羡吹牛，虽他是搞设计的，不是销售，但也需要经常跑外勤，请甲方爸爸喝酒吃饭少不了，梁羡初出茅庐的时候根本不会喝酒，但后来练就了一身功夫，无论是白的红的还是啤酒，混着喝都没关系，照样自如应对。
梁羡又道：“再者说了，不是还有丞相你在么？孤若是饮醉了，就劳烦丞相收拾残局了？”
白清玉心头一颤，梁羡这样的话虽然听起来是顽笑，但仔细一听好似对自己十分信任，这让白清玉的心头有些麻痒痒的，说不出来的古怪。
白清玉低声道：“饮酒还不如亲吻给分多。”
“什么？”梁羡正在专心饮酒，没听清白清玉叨念什么。
白清玉下意识看向梁羡的嘴唇，那张嘴唇不薄不厚，柔韧而软糯，此时蒙上了一层甘甜的酒渍，水灵灵红艳艳，越发的勾人心痒。
白清玉撇开目光，故作平静的道：“君上听错了，无事。”
“是么？”梁羡再次饮下一大杯酒浆，甜滋滋的，好喝。
梁羡的酒量确实不错，但是他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这具身子，他喝了一壶之后，感觉自己的面颊微微发热，眼眶有些发酸，甚至眼睛都有点发酸，脑袋昏昏沉沉，坐在席位上直打晃儿。
嘭！
白清玉一把扶住要倒的梁羡，哭笑不得的道：“君上，你醉了？”
“没有！”梁羡一摆手：“孤……孤孤孤没醉！别瞎说，还能再饮三百杯！来人啊，斟酒！”
“别饮了，”白清玉将梁羡手中的酒杯抢下来，让他坐稳在席上：“君上醉了，膳房里肯定温着醒酒的汤羹，卑臣让宫人去取一些来。”
“嗯嗯！”梁羡一脸乖巧的点头。
白清玉见他老老实实，便站起来去吩咐寺人，简单说了一句，就是这么一转头的光景，梁羡不见了！
梁羡趁着白清玉不注意，嘿嘿一笑站起来，扶着案桌，踉踉跄跄的往前走，嘴里叨念着：“坏蛋！不让……不让我喝酒，喝酒长点数呢！哼，我就……就喝……”
嘭——
梁羡撞到了什么人，抬头一看，是黎漫。
黎漫嫌弃的道：“梁公饮醉了？”
“没有啊！”梁羡理直气壮：“你哪只眼睛看到孤醉了？”
黎漫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醉鬼。”
“我没醉！”梁羡抓住黎漫的袖子使劲晃，抗议的道：“我没醉！我没醉！”
“好好好，”黎漫受不了他这般“撒娇”，敷衍的道：“没醉、没醉。”
“你在看什么？”梁羡醉醺醺的顺着黎漫的目光看过去，不由嘿嘿一笑，笑得仿佛哪方遭灾了一般：“你在看孤的……阿彦哥哥。”
“谁的！？”黎漫瞪眼，捏住梁羡的腮帮子质问：“你这个醉鬼，谁的阿彦哥哥？”
梁羡的面颊被他捏的好像一只小鸡，嘟着嘴巴拍他的手：“你的你的……谁稀罕呢？”
黎漫这才满意，放开手，威胁道：“以后不许你唤阿彦哥哥！”
“好罢！”梁羡“从善如流”，一个磕巴也不打的点头。
黎漫觉得这其中有诈，梁羡可不是乖乖听话之人，狐疑的凝视着他。
梁羡果然有后话，勾着黎漫的脖颈，一副哥俩好的模样，指着围绕在周子彦身边的那些诸侯和臣子，神神秘秘的道：“漫漫，我告诉你哦……”
“真恶心，叫谁漫漫。”黎漫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梁羡粘的紧，还踉踉跄跄站不稳，黎漫也没有真的将他推开，只是嘴上不饶人罢了。
“我偷偷告诉你……”梁羡道：“我走过来的时候听到的，那些围着你的阿彦哥哥敬酒的诸侯们，还有卿大夫，正在给你的阿彦哥哥介绍夫人呢！”
“夫人？”
的确，新天子初登大宝，周子彦还没有夫人，别说是夫人了，他在黎国做人质三年，连个妾夫人都没有，诸侯们自然想要攀上这门亲戚。
梁羡信誓旦旦的道：“所以不需要我叫阿彦哥哥，以后……嗝！以后还有许多许多的人，会唤阿彦哥哥！虽、虽然周王室的夫人只能有一个，但妾夫人不限数量呀，想纳多少纳多少……”
“不行！”黎漫双手攥拳，恶狠狠的道：“不行，阿彦哥哥是……是孤一个人的，谁也不能抢走。”
“那你便要主动出击！”梁羡举起一样东西，一只不起眼的小陶瓶，那是胡国国君的龌龊药散，本在黎漫的袖袍之中，不知何时被梁羡个顺走了。
梁羡晃了晃瓶子：“用它、用它！”
黎漫有些犹豫，梁羡用推销一样的口气道：“好东西，用它啊！”
黎漫的眼神晃动了好几下，似乎是心动了，按照胡国国君的说法，只要一点点，阿彦哥哥必然浑身无力动弹不得，便只能任由黎漫为所欲为。
可如今的阿彦哥哥，已经再也不是昔日里的太子彦，他是天子，谁敢给天子下药，除非不要命了。
黎漫的眼神越发坚定起来，从梁羡手中拿过那只小陶瓶。
梁羡拍着他的肩膀，醉醺醺的道：“兄弟，我看好你，上！就是干！”
白清玉找了好久，终于在黎国的席位附近看到了梁羡，赶紧走过去扶住梁羡，道：“君上您醉了，卑臣扶您去歇息。”
“没有……我没……”梁羡歪歪扭扭的靠在白清玉怀中打挺，白清玉无奈，干脆将人一把抱起来。
“啊……”梁羡惊呼一声，随即笑起来，靠在白清玉的怀中，枕着他的胸口，感叹道：“是公主抱诶。”
白清玉：“……”
白清玉对黎漫谢罪道：“寡君饮醉，多有得罪，外臣先带寡君去燕歇了。”
黎漫宽大的袖袍下面紧紧攥着那只小陶瓶，一脸心不在焉的模样，摆摆手。
白清玉抱着梁羡，干脆带他去下榻，让寺人将醒酒汤送到偏殿去。
梁羡被放在偏殿的榻上，白清玉还未直起身来，“嘭！”一阵天旋地转，自己竟被纤细柔弱的梁羡一把按在了榻上。
白清玉吃惊的道：“君上，你……”
是了，是系统的力大无穷卡片！
之前白清玉便意识到了，梁羡殴打胡国国君的时候，力气大得惊人，想必是运用了卡片，如今卡片的效力还没有消散。
昔日里臂力惊人的白清玉，如今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被直接按在榻上，又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君上，”白清玉眼皮狂跳：“君上饮醉了，喝醒酒汤罢。”
“不，”梁羡道：“孤没有饮醉。”
他说着，大马金刀的桎梏着白清玉，只不过梁羡的肩膀没有白清玉那般宽阔，所以这样分开压着白清玉的双手，十分吃力，仿佛趴在白清玉怀中，主动投怀送抱一般。
梁羡扬起一个狡黠的笑容，故意在白清玉的耳畔吹气，笑眯眯的道：“丞相，你不要以为孤醉了，便不说实话……”
“说什么？”白清玉反问。
梁羡幽幽的道：“说你想要与孤接吻。”
白清玉刚想反驳，梁羡已然又道：“你是不是觉得，孤饮酒增长的点数，不如与你接吻？”
白清玉眯起眼目，没有回答。
梁羡歪了歪头，调整了一下角度，仿佛要主动吻上梁羡的嘴唇，轻笑道：“你若承认，孤便与你接吻，如何？”
白清玉能明显的感觉到梁羡的吐息，带着丝丝酒香又温热的吐息，这令白清玉的心窍狂跳，喉咙发紧，他的眼神深邃仿佛潭水，沙哑的开口：“君上所言不差，卑臣……承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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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连亲100下【4更】
☆丞相你就是太宠着孤了☆
白清玉扶着梁羡离开, 梁羡的话仿佛洗脑一般，充斥着黎漫的脑海。
黎漫紧了紧袖袍中的小陶瓶，仿佛变成了雕塑, 一动不动的站着, 过了良久，他突然动了，将小陶瓶的盖子拨开, 往羽觞耳杯中倒入一点药散, 搅拌均匀。
“天子。”黎漫端着羽觞耳杯来到周子彦面前。
他虽只是伯爵，地位不高, 但是黎国兵强马壮, 又是中原的霸主之国，他一出现，周子彦身边的诸侯登时退散，都很有眼力见儿, 不想与黎漫争辉。
黎漫举着耳杯，恭敬的道：“天子即位, 卑臣还未与天子敬酒, 昔日里卑臣无知，多有得罪, 还请天子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与卑臣一般计较。”
周子彦有些吃惊，他与黎漫也算是青梅竹马的干系了，从未见过他如此服软，今日的黎漫有些特别, 说话软软的, 十足乖巧, 仿佛一朵绕指柔。
周子彦虽然狐疑，但是当着这般多的诸侯与卿大夫，他不能不给黎漫面子，接过羽觞耳杯，道：“黎公哪里的话？黎公忠心耿耿，若不是黎公护驾，寡人此次也无法顺利进入王都即位。寡人有言在先，往日的事情既往不咎，便不会再提起。”
“多谢天子。”黎漫仍然乖巧的令人咂舌。
周子彦端起耳杯，一仰头将酒水饮尽。
黎漫的唇角露出轻微的笑意：“那卑臣便不打扰天子饮酒了。”
说罢，竟然一句多余的话亦没有，转身离开了。
这令周子彦十分费解，按照黎漫的秉性，怎么也要多说几句才对，至少质问自己，为何要立梁羡为卿士，为何不立他为卿士等等。
但是眼下，黎漫什么也没说。
周子彦异常费解，不过很快又有其他诸侯前来敬酒，他来不及多想，继续与诸侯们寒暄起来。
又饮了几杯，周子彦渐渐感觉有些不对劲儿，但他并未多想，还以为是醉酒的无力感，哪里知晓是药散发作了？
周子彦揉了揉额角，踉跄的站起身来，准备离开宴席去醒醒酒。
周子彦走出宴厅，来到燕朝的湖边，夜风凉丝丝的，但那种无力感一点子也没有驱散，反而越演越烈。
周子彦几乎站不住，他快步走到湖中的亭子，靠着栏杆坐下来歇息，这才稍微好了一些。
“阿彦哥哥……”
有人在周子彦的耳畔轻唤了一声。
周子彦的听力敏锐，若是有人这般靠近于他，周子彦必然早就发现，而今日也不知怎么的，周子彦愣是没有发现，直到对方出声，他才霍然睁开眼目。
“黎、黎公……”周子彦想要应付两句，但说出这句话已然耗费了他大半的力气。
黎漫的唇角挑起，明知故问的道：“阿彦哥哥，你怎么了？”
周子彦自不会多说什么，只是道：“寡人有些醉酒，在这里……吹吹风。”
“真巧，”黎漫道：“卑臣亦有些醉酒，不如在这里陪一陪阿彦哥哥。”
周子彦觉得他怪怪的，一直盯着自己，眼神仿佛……在凝视着即将被捕的猎物。
黎漫在他身边坐下来，两人挨得很近，夏日的衣料轻薄又柔软，轻微的摩擦仿佛隔靴搔痒。
周子彦想要起身，但已然没了力气，黎漫笑眯眯的凑过来：“阿彦哥哥，你想去何处？”
周子彦蹙眉，恍然大悟的道：“是你？那杯酒水……你这是死罪！”
“死罪？”黎漫幽幽的道：“死有何惧？我黎漫早就是死过的人了，我只是怕自己死了，也无法得到阿彦哥哥。”
是衣带解开的沙沙声，周子彦道：“黎漫，你做什么？”
“阿彦哥哥，”黎漫轻笑：“无妨的，由我来伺候阿彦哥哥，就像……以前一样。”
————
“嘶……”
头疼。
阳光投射在梁羡的眼皮上，梁羡的眼睫微微颤抖，迷茫的睁开眼睛，登时感觉头疼欲裂，胃里也不太舒服，那是宿醉的感觉，并不陌生。
梁羡闭着眼睛，揉着自己的额角，他的手有些无力，撞在自己的唇角上，不由又是“嘶！”的一声痛呼。
“好疼……”梁羡忍不住睁开眼目，只是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怎么会这么疼？
他霍然翻身而起，一眼便看到了躺在自己身侧，同榻共眠，尚未睡醒的白清玉。
锦被盖在白清玉的身上，他甚至没穿里衣，流畅的肌肉线条在清亮的晨光中起伏，上面还有几个暧昧的齿痕，看的梁羡“触目惊心”！
梁羡干咽了一口口水，将旁边的手机拿过来，定眼一看。
昏君点数：185.5！
明明昨日自己醉酒之前，昏君点数还没有这么多，只是断片了一晚上，昏君点数竟然一下子增长了100！
按照系统的分数加成，普通的普雷一次增加50点，一晚上增加100点，起码是两次打底啊！
梁羡两眼一抹黑，喃喃的道：“一晚上涨了这么多，这是……这是做了？做了？还是做了？”
就在此时，白清玉睁开了双眼。
他的脸色黑压压，眉心紧蹙，一副起床气十足的模样，睁开之后，眼神不善的凝视着梁羡。
梁羡：“……”瞪我做什么？难道是我霸王硬上弓？
倘或真是霸王硬上弓，系统应该有额外的加成，那么这样算下来，说不定只是做了一次，还好还好。
梁羡小心翼翼的道：“丞相，孤这是……”
不等他说完，白清玉已然沙哑的道：“没做。”
“嗯？”梁羡不敢置信，已然脑补了白清玉吃了不认账的画面。
白清玉的气压低沉的厉害，笃定的道：“没做。”
他说着，因着起身的动作，锦被哗啦顺着白清玉的腰身滑落下去，吓得梁羡立刻捂住眼睛，何止是没穿里衣啊，连下裳也没有。
白清玉淡定的捡起地上的衣裳，一件一件的检查，不是破了，就是扯了，连头冠都碎的七零八落，可见昨日到底有多激烈，可可偏偏大白莲说他们没有做。
梁羡越来越狐疑，白清玉道：“君上不记得了？”
“呵呵、呵呵……”梁羡干笑，的确断片儿了。
白清玉冷笑一声：“那卑臣斗胆提醒提醒君上。”
昨日梁羡突然开撩，硬要白清玉承认，白清玉因着饮了酒水，一时间脑袋不清醒，冲动承认了自己想要与梁羡接吻，于是好了……
“亲了！？”梁羡震惊的问。
白清玉抱臂冷笑：“呵！何止是亲了。”
他说着，指着梁羡的手机：“君上不妨看看，这一晚上涨了多少点数？”
梁羡不知他为何要这般问，如实回答：“不多不少，一百点。”
白清玉更是冷笑，阴测测的道：“君上便像是小鸡啄米一样，啃了卑臣一百下。”
梁羡：“……”这般丧心病狂？
不是深吻，而是触吻，一下加1分的那种！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想一想，的确便说得通了，梁羡的身子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只有嘴唇生疼，好像肿了，轻轻一碰破皮的那种刺痛。
原来……
原来是啃了白清玉整整一百下！
白清玉昨日承认罢了，便有些后悔，更后悔的事情还在后面呢，哪里有什么旖旎的亲吻，那昏君亲一下，还喊一下口号，仿佛完成工作一般。
梁羡尴尬的道：“丞相你就是……就是太宠着孤了，孤胡闹的话，你怎么不推开孤？”
白清玉又是“呵呵”一声：“推开？君上是不是忘了，昨日您用过力大无穷卡片，时效是多久？”
梁羡：“……”坏了，自己给忘了，当时卡片的效果应该还未过期。
梁羡是彻底断片了，一点子也不记得，他脑补了一下，自己力大无穷的压制住柔弱不能自理的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啄木鸟一样啄啄啄，任是大白莲怎么喊不要啊，都挣脱不了自己的怀抱。
“噗嗤……”梁羡一个没留神，笑出声来。
“很好笑么，君上？”白清玉眯着眼目走过来。
梁羡咳嗽了一声：“还行。”
他见到白清玉眼神不善，理直气壮的道：“这也不失为一种增加点数的方法，孤会记得丞相的贡献的，再者说了，点数长得快，丞相也是受益人之一，便不要如此斤斤计较……”了。
不等他说完，“嘭！”白清玉已然将他壁咚在偏殿的角落，白清玉的身上，甚至只是披了一件被撕扯到破破烂烂的里衣。
梁羡尽量向后缩，但背后便是墙壁，退无可退，干笑道：“丞相，冷静点，你我是盟友，我们不能内讧，再者……再者说了，孤的嘴巴也很疼的。”
“哦？”白清玉挑眉：“这么说起来，君上发现昨夜并未与卑臣发生什么亲密的干系，是不是有些许的失落。”
失落？
梁羡瞪眼，自己又不是疯了，为何失落？
白清玉一笑，慢慢压低头，在梁羡的耳畔道：“卑臣倒是有一些许的失落，毕竟……如此主动的君上，可不多见。”
梆梆！梁羡的心窍跳得厉害，一时间口干舌燥，嗓子发紧，吐息也跟着紊乱起来。两个人距离实在是太近了，白清玉看到梁羡躲闪的眼神，自己的心窍也跟着紊乱起来，偏殿中寂静无声，暧昧的气息在二人之间缠绵的流转。
就在白清玉终于下定决心吻上梁羡之时，“叩叩！”是敲门声。
“梁公可晨起了？天子有请。”
嘭——
梁羡吓了一跳，寺人的嗓音成功的将他从缠绵中敲醒，一把推开白清玉，将衣裳扔在白清玉的脸上，急促的道：“快穿上！”
作者有话说：
今日是力大无穷的昏君和他柔弱不能自理的玉玉~

第87章 不听不听我不听【5更】
☆梁羡：我又又又是同谋！☆
白清玉眯了眯眼睛, 低声道：“又是天子。”
“什么？”梁羡没听清他说什么，下意识的发问。
“没什么。”白清玉并无回答。
叮咚——
小系统提示：成功令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吃醋，昏君点数+5！
吃醋？怎么又吃醋？
梁羡一脸迷茫, 看着自己的系统提示, 分数已经从185.5升高到190.5，果然增加了五点。
梁羡瞥了两眼白清玉，但因着外面寺人催促的着急, 他也没工夫追问, 赶紧穿戴整齐，走出偏殿。
寺人恭敬作礼：“拜见梁公, 梁公, 天子有请，似乎是有要紧的事情。”
白清玉也从里面走出来，淡淡的道：“不知是什么事情，这么一大早便让天子如此焦急？”
寺人回话道：“这……小臣也不知, 但应当是军机要务，方才宫中来了鸿翎急件, 天子才急匆匆招梁公前往路寝的。”
白清玉眯了眯眼睛, 道：“如今这个时候有鸿翎急件传来，说不准是狄人那面有回音了。”
日前还在柳国之时, 周子彦便让梁羡修书一封送给狄人，说是俘虏了他们的狄人王子，让他们前来会盟，算一算时日，的确应该有回信了。
二人梳洗完毕, 往路寝宫而去, 因为就在燕朝之中, 也不必走太远，梁羡遥遥的看到一条人影，急匆匆从路寝的方向往外走，和他们都逆着。
要知道，路寝可是天子的寝殿，只有天子才能在路寝下榻，别说是诸侯了，连夫人妾夫人都不一定能在路寝歇息。
现如今才天亮不久，有一个人匆匆从路寝的方向往外走，难道他昨夜休息在路寝？便着实耐人寻味了。
“黎公！”梁羡唯恐天下不乱的打招呼。
黎漫身形一顿，他本不想碰到任何人，埋头疾走，哪知道还是叫他遇到了熟人。
黎漫咳嗽一声：“梁公。”
“黎公这是……”梁羡道：“这么一大早的，怎么从路寝出来？”
“孤……我……”黎漫支支吾吾，平日里伶牙俐齿的，今日竟打起磕巴来。
梁羡道：“难道已然见过了天子？天子急招，不知是什么事儿？”
黎漫更是支支吾吾，回答不上来，梁羡眼尖：“啊呀黎公，你的脖子上是什么？”
黎漫下意识抬手捂住自己的脖颈，他的衣领束的很高，但还是隐隐约约露出一片红痕，看起来火辣又暧昧，梁羡怎么能看不懂呢。
故意调侃道：“这王都的蚊虫就是和咱们那穷乡僻壤不一样，牙口如此的好。”
黎漫：“……”
黎漫硬着头皮道：“孤还有事儿，少陪了。”
说罢要走，梁羡故意拍了一下他的后腰，笑道：“黎公，慢走！”
“啊！嘶……”黎漫一个激灵，差点原地起跳，回头狠狠瞪着梁羡。
梁羡笑眯眯的道：“黎漫这个狐狸精，一看便知道昨晚上不老实，说不定是去找阿彦哥哥去了。”
他说到这里，白清玉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凝视着梁羡，梁羡的笑容慢慢变得僵硬：“怎、怎么了？”
白清玉道：“没什么，只是确定君上昨夜的确是断片儿了。”
“这还有假？”梁羡道。
白清玉幽幽的道：“君上怕是忘了，昨夜君上醉酒，撺掇着梁公给天子下药。”
“给谁？”梁羡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
白清玉：“天子。”
“下什么？”梁羡还是不敢置信。
白清玉：“下药。”
白清玉补充道：“便是从胡国国君那处缴获来的，龌龊下作的药散……恐怕黎公听信了君上的撺掇，因此安耐不住，偷偷给天子下了药，因此今日才会形容狼狈的从路寝殿走出。”
梁羡：“……”我想静静，原来我又、又是同谋！
梁羡双手捂住耳朵摇头：“不听不听，孤什么也不知道。”
说罢，把腿往路寝宫跑去，白清玉轻笑一声，看着梁羡落荒而逃的背影，似乎觉得十分得趣儿。
笑着笑着，白清玉的笑容突然僵硬，他心中咯噔一声，自己这是在做什么？打趣国君？便算是联盟，自己也是臣子，梁羡是君主，君臣之别可见一斑，如何能如此肆无忌惮，忘却了身份？这和往日里的自己太不一般了……
梁羡进入路寝宫，放眼一看，原来其他国君也在，舒国国君舒昭明，并着太宰邹安瑾，柳国新上任的年轻国君等等，不过在场众人之中，并没有胡国国君和王叔周普。
等了一会子，黎漫也出现在了路寝宫，他换了一身衣裳，又恢复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傲慢模样，衣冠楚楚，美艳动人，今日的衣领子束的格外高，看起来禁欲又妖冶。
“天子至——”
随着寺人的通传，新天子周子彦从路寝宫太室走出，来到殿上，他环视了一眼众人，目光在黎漫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很快划过去。
“拜见天子！”
周子彦道：“诸位不必多礼，请起罢。”
众人起身，各自落座，周子彦拿出一方小羊皮来，交给寺人，让寺人给诸位诸侯传阅。
“日前送到狄人的移书，已然有了回音，狄人愿意会盟，但要求会盟地点拟订在胡国，不知各位可有看法。”
“胡国？”
诸侯们窃窃私语起来。
梁羡接过移书看了看，狄人的态度很是谦恭，还在移书中道歉，想要与他们会盟，可以谈条件，请求他们将狄人王子交换回去。
梁羡道：“狄人态度诚恳，但越是诚恳，唯恐越是有诈，尤其他门拟定会盟地点在胡国，这其中必然有什么门道，按理来说，狄人若要拟定地点，应当在他们的境内，才对他们更为有利。”
周子彦点点头，的确如此，但凡是谁拟定地点，一定会拟定一个对自己更加有力的地点，狄人拟定的这个地点在胡国境内，虽然距离狄人的地盘子不算太远，但胡国并不属于狄人，反而属于大周，这就很是令人匪夷所思了。
周子彦道：“既然狄人已经同意会盟，无论地点拟定在何处，寡人都没有拒绝的道理，寡人打算……亲临会盟。”
天子堪堪即位，第一次会盟，若是能成功，对于周子彦的威信大有提升，所以周子彦打算亲自会盟，这不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但是……
舒昭明站起身来，道：“天子万乘之躯，唯恐狄人阴险狡诈，此番会盟恐怕凶险无比。”
周子彦道：“寡人知晓，但寡人身为周之天子，没有惧怕狄人的理由。”
黎漫立刻拱手道：“天子，卑臣愿意领黎国虎贲军，护驾前往！”
黎漫突然站出来表忠心，周子彦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只是淡淡的道：“黎公有心了。”
他说罢，又看向梁羡，道：“梁公的意思呢？”
梁羡被点了名字，不得不站起来，说实在的，他不想蹚这趟浑水，和狄人会盟，还不如回到梁国做自己的昏君。
梁羡道：“天子乾纲独断，卑臣只知听命行事。”
任是谁都能听得出来，梁羡说的不过是一句拍马屁的场面话罢了，奈何天子有滤镜，滤镜的度数还挺厚。
周子彦笑道：“阿羡忠心耿耿，寡人甚是欣慰……这样罢，此次会盟，寡人亲临，便由阿羡来做这个会盟特使，如何？”
梁羡：“……”不是这样的！
天子的话音一落，梁羡身上立刻被扎上了许多羡慕的目光，要知道，会盟特使这个头衔绝对好听，还是跟随天子一同会盟的特使头衔，足够子孙后代吹两百年的。
自然了，除了羡慕的目光，还有嫉妒的目光，黎漫狠狠瞪了一眼梁羡，分明是他想表达忠心的，结果阿彦哥哥却点名让梁羡做特使。
天子一锤定音，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梁羡硬着头皮做了会盟特使，廷议之后，诸侯们纷纷离开路寝宫，各自出宫，回到馆驿下榻。
梁羡与白清玉也回了馆驿，因着昨夜实在过于折腾，白清玉到了馆驿，便回到自己的屋舍准备小歇一会子。
他没有解衣，靠在榻上闭目养神，意识慢慢朦胧，白清玉突然意识到这不正常，必然又是那古怪的预知之梦，在拉扯着他进入混沌的梦乡……
“杀——！！”
是喊杀的声音。
沙场。
两军交锋，赫然是狄人的军队埋伏了周人的军队，那周人的军队竖着梁国的大旗，为首的正是梁国的国君——梁羡！
狄人犹如海水一般，源源不断的杀来，从四面八方包围了梁羡的军队，让他逃无可逃，退无可退……
白清玉猛地睁开双眼，他缓了一会神，狄人答应会盟，果然是圈套，想要在路上伏击大周的军队。
而梁羡身为钦点的会盟特使，需要提前准备运输辎重，提前筑台，想必狄人便是埋伏在王都通往胡国的路上，想要将梁羡一网打尽！
白清玉眼神阴沉，这件事情必须让梁羡知晓，他立刻推门走了出去，急匆匆来到梁羡下榻的屋舍。
梁羡回到了馆驿，立刻让人烧水，准备先美美的泡个澡，然后再歇息一会儿，等歇息好了，还要准备会盟的各项事宜，怕是之后几日有他忙的。
梁羡美滋滋的泡着热水澡，突听“叩叩叩”的声音，便道：“是谁？”
白清玉嗓音朗声道：“君上，是卑臣，卑臣有十万火急的要事禀报。”
梁羡没法子，赶紧抽过扇屏上的里衣将自己裹上，湿漉漉的从浴桶中迈出，道：“进来罢。”
白清玉一走入室中，登时闻到了一股暧昧的水汽味道，梁羡黑发披散，湿漉漉的向后背起，露出他光洁柔和的五官，鼻尖、嘴唇甚至挂着湿淋淋的水珠儿，身上裹着潮湿的素白袍子，勾勒着曼妙的身形。
叮咚——
是系统提示音，梁羡下意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小系统提示：为您分析新的昏君点数加成方式~
若成功向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展现自身美好的胴体，昏君点数可+50呦！
作者有话说：
今日5更完毕，明天争取6更~~
欢迎小天使们多多留评哦，最新更新章节的评论区会有小红包随机掉落~每天都有~~

第88章 耍流氓【1更】
☆君上这是在勾引卑臣？☆
梁羡：“……”
展现美好的……什么？
梁羡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不然就是系统出现了问题。
小系统提示：系统没有出现问题呦，正在为您分析最方便、快捷、实用的升级方法！
梁羡：“……”
绝不！
做昏君也是有底线的，梁羡心想, 绝不, 区区50点而已，又不是500点，自己还是有底线的。
叮咚——
小系统提示：第一次成功展现自身美好的胴体, 可获得成就【颠倒众生】
呵呵！还颠倒众生？梁羡不屑。
小系统提示：成就奖励卡片【时光倒流】1张。
【时光倒流】：回溯时光, 最多将时光倒流至2天前。
这不就是后悔药么？如果这世间真的有卖后悔药的，那么代价一定极大……
梁羡陷入了沉默, 不久之前他还十足肯定, 这个世上绝对没有什么能动摇他的底线，而如今……
底线就是用来修改的，只要不一改再改，底线还是底线。
“君上？君上？”
白清玉走入内室, 便看到梁羡正在发呆，他的鬓发湿漉漉, 滴答滴答的垂下水珠, 整个人的皮肤被热水泡的吹弹可破，泛着一股白皙的殷红, 不知怎么，竟有一种妩媚的慵懒气息。
白清玉收回神识，自己是来办正经事的，要将方才的梦境告知梁羡，于是他深吸了一口气, 镇定心神, 不被左右摇摆。
白清玉在梁羡面前摇了摇手, 梁羡这才晃过神来，看向白清玉的眼神满满都是纠结。
白清玉奇怪：“君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梁羡紧紧搂着自己的雪白衣袍，深沉的点头道：“发生大事了。”
白清玉蹙眉，难道梁羡已然知道狄人假意会盟之事？
梁羡压低声音，做贼一样神神秘秘的道：“丞相，一会子……孤说一会儿啊，若是孤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你要记住，那并非出于孤的本意，记清楚了？”
白清玉眼皮狂跳：“君上要做什么……奇怪之事？”
梁羡难以启齿，咬了咬后槽牙，两只手紧紧拽住自己单薄的衣袍，一狠心，“哗啦——”双手一分直接将袍子褪下。
雪白的衣袍，带着水汽的湿濡，犹如雪莲的花瓣，从肩头片片剥落，发出轻微的簌簌声，直接掉落在梁羡纤细修长的脚踝边。
一时间，整个内室寂静无声。
白清玉比梁羡想象中淡定许多，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仿佛见过大风大浪之人，泰山崩而面不改色。
叮咚——
小系统提示：【颠倒众生】成就，完成倒计时！
10！
9！
8！
竟然还有倒计时，梁羡本以为耍流氓一下子便可以，迅雷不及掩耳，令白清玉看都看不清楚，这样便不会太尴尬。
哪知系统果然不饶人，一定要让梁羡昏庸到底，还有倒计时，一共十秒，这绝对是梁羡人生中最尴尬的十秒。
有这么一瞬间，梁羡想要放弃，干脆不要时光倒流卡片了，但转念一想，流氓都耍了，还在乎耍一秒，或者十秒么？本质上根本没有任何区别。
于是梁羡咬了咬牙，破罐子破摔，硬着头皮保持耍流氓的动作。
……
3！
2！
1！
昏君点数+50！
小系统提示：成功获得【时光倒流】卡片1张！
梁羡狠狠松出一口气，迫不及待的弯腰去捡自己的衣袍。
啪！
仿佛入定一般的白清玉突然动了，一把握住梁羡的手掌，梁羡去捡衣袍的动作便如此被打断。
梁羡十足焦急，冷倒是不觉得寒冷，毕竟如今是盛夏，王都虽在中原，但盛夏仍然炎热，夜里有些小凉风，却不足以令梁羡觉得寒冷。
关键是难堪！梁羡觉得现在像是一块咸肉或者腊肉，当众晾着，虽这“众”只有白清玉一人，已然足够难堪，梁羡从未这般社死过！
梁羡尴尬的道：“丞、丞相，你……”
他的话还未说出口，反而是白清玉抢先道：“君上这是……在勾引卑臣？”
“勾引？”梁羡干笑：“不不，没有这么严重，孤方才说了，都是被逼无奈，绝对不是出自孤的本意，所以……啊！”
不等梁羡说完，白清玉已然欺步上前，将梁羡逼迫到室内一隅，梁羡退无可退，紧紧贴着墙壁。
“看来……”白清玉眯着眼睛道：“君上又是为了系统的分数，才迫不得已这般做的？”
“对对，”梁羡点头如捣蒜：“丞相冰雪聪明，果然是我大梁国的栋梁之才，你理解便好。”
“既然是为了分数，”白清玉幽幽的道：“君上不介意再加一些分数，对么？”
“不介意是不介意，可……唔！”梁羡的话再一次没有说完，白清玉已然低下头来，将梁羡所有的话头堵了回去。
白清玉眼眸赤红充血，死死桎梏着梁羡，缺氧的感觉席卷上梁羡的脑海，显然超过了两分钟，系统提示音已经响起，但白清玉仍然没有放开的意思。
梁羡昏昏沉沉，也不知过了多久，白清玉一放手，他整个人瘫软无力顺着墙角滑坐下去，哗啦一声，衣袍罩在梁羡的肩上，将他整个人严丝合缝的裹起来。
白清玉的嗓音又恢复了严肃正经，淡淡的道：“君上堪堪沐浴完毕，若是不穿好衣裳，会害风寒的。”
梁羡：“……”这个假正经！
梁羡缓了好半天，这才扶着墙慢慢站起来，白清玉已然趁着他晃神之时，熟门熟路的拿起手机，点击查看了一番。
“原是这样稀有的卡片。”白清玉感叹道：“的确是一张妙手。”
梁羡没好气的将手机抢回来，一个古人而已，竟然这般熟门熟路的运用手机，这样像话么？也不知他的学习能力怎么如此强悍。
梁羡咳嗽了两声，裹着袍子道：“丞相前来，所谓何事？”
白清玉言归正传，仿佛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都与自己无关一般，正色道：“卑臣方才做了一个梦，正想禀报君上。”
白清玉将狄人准备在通往胡国的会盟路上埋伏的事情说了一遍，梁羡冷笑：“果然，孤就猜到不会这般容易，这些狄人想要搞小动作。”
白清玉道：“狄人马匹强悍，擅长游击突袭，这样的偷袭不容小觑，还请君上早作打算。”
梁羡道：“这就好办了，他们不是想要偷袭么？好啊，咱们就设下一个埋伏，让他偷袭，故意把他们引过来，然后关门打狗，瓮中捉鳖，一网打尽！”
白清玉点点头：“卑臣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且此次会盟，天子亲临，因此这件事情还需要告知天子才行。”
梁羡道：“走，现在便去。”
白清玉拦住梁羡，道：“君上，天气虽炎热……然君上还是将鬓发擦干微妙，以免害病。”
白清玉硬生生忍住了后半句话，他本身想说，自己替梁羡将头发擦干，可是话到口头，又觉得十足古怪，毕竟他们不过是盟友的干系，若是帮梁羡擦头发，不是太过亲密了一些么？
梁羡不疑有他，险些忘了自己刚才在沐浴，头发还湿漉漉的，他赶紧擦了鬓发，换上朝袍，恢复了衣冠楚楚的国君模样。
二人离开馆驿，连夜进宫，宫门已然下钥，但是梁羡的辎车停在宫门口，守门的将士一眼便认出了他，梁羡可是天子的义弟，当今的卿士，天子眼前的大红人。
不需要梁羡废话一句，那将领立刻道：“卿士深夜前来，一定是有十万火急的要紧之事，卑将这就打开宫门！”
轰隆隆——
宫门打开，梁羡的辎车驶入公车署，在公车署下车，梁羡与白清玉二人匆匆赶往燕朝路寝宫。
二人来到路寝宫大门口，梁羡环视左右，奇怪的道：“嗯？为何没有寺人与宫女伺候？”
虽新天子周子彦为人谦和低调，不怎么喜欢好大喜功，但路寝宫附近一个人影也没有，这就太奇怪了，怎么也要有两三个上夜的宫人才对。
梁羡试探的推开路寝宫的大殿门，往里走去，里面黑压压的，已然熄灭了灯火，什么都看不见。
梁羡更是奇怪，继续往里走去，再走几步，突听一声带着哭腔的呜咽，继而有人喊了一句“阿彦哥哥”，梁羡的脚步立刻顿住。
这声音，是黎漫那个狐狸精？
三更半夜的，黎漫竟然在天子的路寝宫，不止如此，四周一个宫人也没有，明显是被遣散了，黎漫在里面绝对没干好事儿！
梁羡已然肯定了，自己若是这个时候闯进去，绝对会撞见什么尴尬的事情。
叮咚——
手机震动了一记，梁羡下意识拿出来查看。
小系统提示：为您分析新的昏君点数加成方式~
1.成功打扰旁人亲热，昏君点数+10！
2.成功撬墙角，勾引义兄，上演“兄弟阋墙”，昏君点数+100！
梁羡咂咂嘴，兄弟阋墙是这个意思么？小系统没文化，真可怕。
白清玉见梁羡愣神，侧头道：“怎么？”
梁羡将手机递给白清玉看，道：“系统又在自动分析加分的方式。”
白清玉盯着“勾引义兄”四个字，脸色瞬间黑压压，比漆黑的路寝宫还要黑沉，沙哑的道：“不许。”
作者有话说：
更新来啦~~

第89章 引诱入套【2更】
☆你心里头还是舍不得我的☆
路寝宫中。
天色漆黑下来, 宫门已然下钥，周子彦将文书批看毕，揉了揉额角, 准备歇息下榻。
他站起身来, 转入太室，刚要退下黑色的天子朝袍，便听到“踏踏踏”的脚步声。
“谁？”周子彦戒备的道。
“是我, 阿彦哥哥。”轻柔的嗓音, 带着一丝丝娇软。
周子彦回头看向来人，是黎国的国君——黎漫！
周子彦蹙眉道：“没有通传, 你是如何进来的？门口侍奉的宫人呢？”
黎漫笑了笑, 轻声道：“我叫宫人们退下去了。”
周子彦的脸色沉下来，他初登大宝，这些年又不在王都，的确难以服众, 但是周子彦没想到，就连黎国的国君, 也可以随意支配王宫的宫人, 若是如此，万一有什么危险, 该当如何？这都是隐患。
黎漫慢悠悠走进来，直接在太室的榻前坐下，目光幽幽的凝视着周子彦，笑道：“阿彦哥哥，这么晚了, 不歇息么？”
他这么一说, 周子彦的呼吸登时凝滞, 他突然想到了昨日之事，撇开目光道：“你给寡人下药的事情，寡人不与你追究，你走罢。”
黎漫轻笑一声，道：“我便知道，阿彦哥哥心里头还是舍不得我的。”
周子彦正色道：“寡人要就寝了，黎公请回罢。”
黎漫犹如一条水蛇，靠近过去，依偎在周子彦怀中，用纤细的手指轻轻勾勒着周子彦衣袍上的花纹：“阿彦哥哥，你心里头，亦是有我的，对么？昨日里你好凶，怎么，今天便不认账了么？”
周子彦后退两步，想要与黎漫保持距离。
黎漫笑道：“宫人都被我遣走了，没有人会知晓什么，在你迎娶天子夫人之前，就让我来伏侍阿彦哥哥，不好么？”
不等周子彦反驳，黎漫又道：“我不会阻挠你迎娶夫人，只要你立了夫人，我便离开，再也不纠缠于你，然……在那之前，让我伏侍阿彦哥哥。”
周子彦的嗓子干涩到了极点，他本应狠狠的拒绝黎漫，但不知为何，只要听着黎漫那带着恳求，可怜兮兮的语气，周子彦的心窍便无法狠起来，始终放不下这句狠话。
嘭一声轻响，黎漫缠着周子彦倒在天子的软榻之上，帐帘扑簌簌的落下……
“不许。”白清玉冷声道。
“不许什么？”梁羡迷茫。
白清玉咳嗽了一声，道：“卑臣的意思是……系统的分析并非明智之举，天子与君上乃是君臣之别，若是当真发生什么，日后反而会心存芥蒂，所以……”
梁羡摆摆手：“这般不靠谱，孤自然知晓，不过……”
梁羡狡黠一笑：“这第一条的分数，不赚白不赚。”
打扰别人亲热而已，很好完成，梁羡当即高抬腿，重重落下脚步，故意朗声道：“天子？天子您歇息了么？外面没有宫人，阿羡便自自作主张，自行进来了。”
他这么一说，太室之中果然有动静，慌乱的簌簌声，伴随着周子彦急促的朗声：“阿、阿羡？你在外间你等候，寡人马上便来。”
梁羡笑眯眯的道：“是，兄长，不必着急，你慢慢的出来便可以了。”
周子彦明显顿了一下，这才应了一声，过了良久，梁羡都快睡着了，这才听到脚步声，是周子彦从太室之中走了出来。
他一身黑袍，衣衫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正直极了，道：“这么晚了，不知阿羡深夜前来，可是有什么要紧之事？”
梁羡拱手道：“不瞒天子，的确是要紧之事。”
他将狄人准备埋伏的事情说了一遍，周子彦蹙起眉头：“狄人狡诈，的确不得不防。”
众人正在探讨，一条人影从太室走出，幽幽的道：“既然狄人是秘密偷袭，梁公是如何得到消息的呢？”
是黎漫！
黎漫衣冠楚楚的从太室转出来，自行坐在席上，他的面颊还泛着微微的红晕，但看脸色没有一点的不好意思，反而是周子彦稍微僵硬了一下。
梁羡挑眉：“黎公？这深更半夜的，黎公也来禀报要事？”
“自然。”黎漫理直气壮，傲慢的昂了昂下巴。
梁羡笑眯眯的道：“黎公忠心耿耿，为了大周夙兴夜寐，真是我等楷模啊！”
黎漫面色一僵，咳嗽了一声：“梁公还未说明，你是如何得到消息的？”
梁羡道：“消息自然是刺探而来，这样隐秘的消息，一般的探子当真没有办法探听。”
周子彦道：“寡人相信阿羡。”
他这样说罢，果不其然，梁羡便收到了黎漫狠呆呆的瞪眼。
黎漫眸光一转，道：“天子，既然狄人不安分，想要背地里搞些小手段，那不如明面上，还是保持梁公会盟特使的身份，请梁公设下陷阱，引诱狄人入套，而背地里……由卑臣保护天子御驾，从另外一路赶往胡国，参加会盟。”
梁羡心中忍不住笑了一声，黎漫这小伎俩也太明显了罢，让在自己当靶子，吸引狄人的炮火，他做真正的会盟特使，与天子一道前往胡国。
周子彦并不赞同：“这样太危险了，倘或狄人狠辣，阿羡岂不是危险了？寡人如何能看到弟亲陷于险境而不顾？”
黎漫还想要劝说，梁羡已然抢先道：“天子不必担忧，卑臣会盟特使的身份已然放出去，如此一来，狄人必然会盯紧卑臣，卑臣作为这个诱饵，是再合适不过的，卑臣私以为，黎公的法子有理，可行。”
黎漫吃了一惊，他还以为梁羡会拒绝，毕竟这样吃力不讨好，反而要做诱饵的事情，梁羡这种精明人一定不会答应。
哪知梁羡不仅答应了，还替自己说好话？这让黎漫心中登时有些别扭，合着全天下的人都是君子，只有自己一个是小人。
其实梁羡本就不想做这个会盟特使，做特使太麻烦，还要和狄人斗智斗勇，会盟制定条约，那些条条框框的，梁羡想一想就觉得头疼。
如果梁羡能将偷袭的狄人一网打尽，绝对是大功一件，不必绞尽脑汁的谈判简单多了么？
梁羡一脸善解人意的道：“天子不必担忧，阿羡身为大周臣子，又承蒙天子错爱，结为兄弟，便更要为天子分忧，不是么？”
好家伙，梁羡的嘴巴太甜了，周子彦本就对梁羡有滤镜，一听更是感动，握住梁羡的手道：“阿羡，万事小心，绝不可以身涉险。”
梁羡与周子彦手拉手，两道幽幽的视线扎过来，齐刷刷的扎在梁羡身上，一道是来自黎漫“恶毒”的视线，另外一道则是来自白清玉“清冷”且意义不明的视线……
————
周王宫库门附近，一道黑影急匆匆而来，左顾右盼，似乎生怕被人发现，做贼一般小心翼翼。
那黑影来到库门的一隅，冷声道：“这大黑天的，叫孤来做什么？”
黑影正是周子彦的叔父——王叔周普。
周普冷声质问：“你还有脸叫孤见面，孤以为你早就投靠了天子那毛头小子！”
对方卑躬屈膝的道：“王叔息怒！王叔息怒啊！”
对方身形微胖，中年模样，一张大脸盘子上蒙着病态的灰败，一看便是大病未愈的模样，正是被梁羡和黎漫合力打得不能人道的胡国国君！
胡国国君卑微的道：“周子彦即位，我也无法左右，王叔息怒，我是站在王叔这面儿的，又怎么会随意改变阵营呢？”
“哼！”周普冷笑：“周子彦已然即位，现在还说这些做什么？”
“王叔，您便甘心么？”胡国国君阴测测的道。
“甘心？”周普反诘：“不甘心又能如何？”
胡国国君似乎就等着他这句话，压低了声音道：“狄人响应会盟，会盟的地点便在我胡国，王叔不觉得……这是一个便宜么？”
周普狐疑的道：“什么意思？”
胡国国君幽幽一笑：“此次会盟若是成功，势必会增加那毛头天子的威信，到时候想要推翻天子，便难上加难了，然……若是会盟不成功呢？新天子威严扫地，正是王叔您上位的好时机！”
周普道：“如今天子的手中，捏咕着狄人的王子，狄人如何能不听话？此次会盟赢面很大，想要失败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也只是几乎……”胡国国君笑道：“请王叔您想想看，天子派出的会盟特使，按照老祖宗的规矩，都会提前赶往会盟地点筑坛，对也不对？”
周普狐疑：“所以呢？”
“梁羡那个昏君，乃是此次会盟亲点的特使，若是在梁羡赶往胡国筑坛的路上，突然被狄人偷袭，狄人王子被劫走，会盟特使身死，会盟就此作罢，天子的颜面至于何地？少了梁羡这个左膀右臂的毛头天子，立刻便会成为众矢之的，被宗室王族所质疑！到那时候……王叔只要站出来收拾残局，自会有人拥护王叔上位，顶替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天子！”
“你的意思是……”周普震惊的道：“你要联合狄人，通敌卖国？！”
“不不，”胡国国君摇手：“我只是一个小国的国君，又如何敢通敌卖国呢？请王叔放心，只需要将梁羡筑坛的路线，偷偷的，一不小心泄露给狄人，剩下自然有狄人帮忙完成，不需要王叔多费一丝一毫的心思。”
胡国国君喋喋而笑：“到时候，便是梁羡的死期！！”
作者有话说：
今天6章更新哦！

第90章 深夜偷袭【3更】
☆梁羡：低调、低调☆
因着白清玉的预知之梦, 所以周子彦改变了计划，明面上，梁羡还是此次会盟的特使, 负责押送俘虏狄人王子, 前往胡国提前筑坛。
而暗地里，周子彦则会由黎国国君黎漫护送，同时启程, 从另外一条路线前往胡国筑坛, 俘虏也会跟随真正的筑坛队伍同行。
众人制定陷阱计划之后，梁羡很快便要动身启程。
梁羡启程当日, 周子彦亲自送梁羡到王都西门, 蹙着眉，担心的道：“阿彦，千万不可逞能，一路小心, 万事都要当心，狄人狡诈, 不可不防。”
“是, 阿羡记住了。”梁羡一一点头应声。
白清玉站出来，很自然的阻隔了周子彦与梁羡的惺惺相惜, 拱手道：“请天子放心，卑臣一定会拼死保护君上周全。”
周子彦颔首：“梁相有勇有谋，聪敏通达，那寡人便将阿羡托付于梁相，阿羡什么都好, 便是有的时候太过不着边际, 梁羡素来沉稳, 多多提醒阿羡才是。”
“卑臣敬诺。”白清玉应声。
黎漫走过来，语气酸溜溜的道：“天子，天色不早了，还是请梁公早些上路，唯恐耽误了脚程。”
周子彦叹了口气，再三强调：“阿羡，一路保重。”
梁羡拱手拜别，登上辎车，白清玉上车参乘，会盟特使的队伍粼粼开动，从王都西门驶出，往王都西面的胡国而去。
周子彦站在王都的城门上，久久凝望，直到队伍几乎看不见了，还没有收回神来。
黎漫心中吃味儿，道：“天子，咱们也该启程了。”
梁羡此行的目的，便是掩护真正的会盟筑坛队伍，周子彦与黎漫会另起队伍，从周王都的北面出城，绕道前往胡国。
周子彦点点头道：“启程罢。”
他从城门下来，直接登上提前准备好的辎车，为了掩人耳目，天子的队伍反而十足低调，车马和扈行队伍看起来毫不起眼。
周子彦登上辎车，哗啦一声，车帘子又被打了起来，黎漫跟上来，登上辎车，坐在周子彦身边。
周子彦道：“黎公，寡人并未传召黎公参乘罢？”
黎漫一笑：“的确，天子并未传召卑臣参乘，只是……扈行队伍为了隐蔽，没有准备多余的车马，因此卑臣只好与天子挤一挤，请天子将就一番。”
黎漫那笑盈盈的模样，一看便不是真话，虽然扈行队伍低调，但一辎车还是有的，哪里能让黎国的一国之君跟着队伍跑路？
周子彦没有多说，黎漫瞥了他一眼，幽幽的道：“天子与梁公，还真是手足情深呢，方才依依惜别，万千不舍，若是……若是哪一日，我为阿彦哥哥而死，阿彦哥哥可会伤心难过？”
周子彦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黎漫越想越觉得心窍发酸，当即合身扑过去，直接将周子彦扑倒在辎车中。
“你……”周子彦想要推开黎漫，黎漫却笑盈盈的道：“阿彦哥哥，辎车不隔音，倘或你的声音太大，是会被外面的人听到的……”
梁羡带领着会盟队伍一路前行，没两日便进入胡国，白清玉环视四周，低声道：“应该便是这里了。”
是预知之梦中，被埋伏的地方。
梁羡从辎车中跳下来，伸了个懒腰：“终于到了，吩咐扎营罢。”
“是，”白清玉吩咐扎营，还是忍不住道：“狄人的伏兵应该就在这附近，君上还是小心为妙。”
梁羡不以为然的道：“不是还有丞相么？”
他只是随口一说，哪知白清玉听了这句话，没来由心中舒展，十分受用，这言辞听起来，仿佛对白清玉十分信赖依赖一般。
姚司思走过来拱手道：“君上，营地已经扎好。”
他说着，压低了声音近前道：“陷阱已然布置完毕。”
梁羡点点头，揉了揉姚司思的头发：“干得好。”
姚司思的脸颊登时通红一片，一脸的赧然，结结巴巴的道：“能……能为君上分、分分分分忧，是卑将的幸事……”
梁羡奇怪道：“思思，你怎么了？怎么突然变得结巴起来？”
姚司思结巴的更厉害：“没没没、没有！”
白清玉已然忍无可忍，走过来挡住姚司思道：“君上，入营歇息罢。”
梁羡不疑有他，施施然进入营帐歇息，姚司思狠狠松了一口气，用手背试了试自己的面颊，喃喃的道：“好烫……”
梁羡入了营帐，直接往榻上和衣一躺，伸了懒腰，抱着被子道：“孤先睡一会子，等狄人来了，记得叫醒孤。”
白清玉十足无奈，不过看到梁羡那纤细的身子骨，这两日奔波劳累，的确是累坏他了，便道：“君上歇息罢。”
梁羡一倒下来很快便沉入梦乡，睡得甜滋滋。
“君上……君上……”
似乎有人在梁羡耳边低唤。
“唔……”梁羡挥挥手：“再睡一会子……”
“君上……”是白清玉的嗓音，低声道：“快醒醒，狄人来偷袭了。”
“嗯？”梁羡迷茫的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道：“什么时辰了？”
白清玉道：“刚过了子时。”
梁羡嘟囔道：“这么晚了不让睡觉。”
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踏踏踏”的马蹄声大作，仿佛地震一般席卷而来，是狄人的军队来了。
梁羡慢条斯理的起身，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袍，这才跟着白清玉走出营帐，果然，天边火光冲天，看起来是狄人的骑兵队，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杀——！！”
喊声连成一片，战鼓雷响。
梁羡淡定的来到辕门口，登上哨塔，负手而立，颇有仙风道骨之姿。
狄人似乎也看到了梁羡，狄人将领指挥着大军队，遥遥的冲着梁羡一指，狄人的军队仿佛打了鸡血一般，快速席卷，仿佛黄蜂过境一般冲来。
咕咚——
黑暗中传来一声巨响，狄人的军队完全不知发生了什么，紧跟着又是“咕咚——”一声巨响，伴随着狄人士兵的惨叫声。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不好了！有……”咕咚！
不等狄人士兵喊出有埋伏三个字，源源不断的狄人士兵栽入黑暗的大坑中，前面的士兵陷入坑中，因着环境太过昏暗，后面的士兵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到了跟前想要勒马，根本便来不及，只能咕咚咕咚，接二连三的掉下去，一个一个仿佛下饺子似的。
“有埋伏！！有埋伏！”
狄人士兵终于喊出了有埋伏，后面的部队连忙勒马，梁羡站在哨塔上早就尽收眼底，从白清玉手中接过明艳的火把，举起火把招了招。
“杀——！！”
狄人的身后突然涌出震天的喊杀声，是公子晦！
公子晦带着梁国早已埋伏好的兵马，从黑暗中窜出来，将堪堪勒马，完全没有队形的狄人士兵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狄人将领这才发现自己中计了，前面全是大坑，环境过于黑暗什么也看不清楚，往前走无异于自寻死路，身后又有梁国的军队堵截后路，当真是前有狼后有虎。
狄人将领果断下令：“撤退！！全军撤退！杀出一条血路来！”
公子晦冷笑：“还想跑？！问过你阿爷没有？”
他说着，长戟一摆，首先催马冲上前，戟头一挑，直接将那狄人将领兜下马背。
狄人将领一声大吼，滚落马背，瞬间被梁国的士兵团团围住，狄人一看，头领被俘，登时犹如散沙一片，不知所措，毫无章法的向四面冲突。
如此乱了阵脚，轻而易举的便被公子晦悉数擒住，五花大绑的俘虏，全都带回营地。
梁羡站在哨塔上看热闹，眼看着公子晦归来，这才从哨塔上走下来。
咕咚！
公子晦狠狠一踹狄人将领的膝盖弯，让他跪在地上，冷笑道：“没想到罢，我们君上神机妙算，便是你们那点子小伎俩，还敢拿出来现弄，也不怕被现世打脸，丢人！”
梁羡一笑，很不低调的道：“二公子，低调、低调。”
白清玉走过来，道：“清点俘虏数量，缴获兵刃。”
“敬诺！”
姚司思和公子晦迅速清点俘虏数量，俘虏狄人骑兵一千，缴获狄人骏马和兵刃无数。
梁羡听着二人的汇报，摸了摸下巴，公子晦道：“君上，怎么的？是有什么不对么？”
梁羡微微蹙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姚司思奇怪：“君上，是何处不对？”
梁羡道：“狄人的人口数量不多，一千骑兵对于咱们大周来说，也就是半个周师，但相对于狄人算是大手笔。”
公子晦一时没明白过来，白清玉接口道：“狄人讲究轻骑突袭，一般突袭的骑兵也就在几百人左右，人数太多唯恐会露出马脚，这次偷袭的兵马过千，实在太多了。”
姚司思道：“或许……是因着他们想要营救狄人俘虏，那可是他们的王子。”
梁羡摇摇头，自言自语道：“如此兴师动众，便好像……故意引起孤的注意力。”
天色蒙蒙发亮，踏踏踏的马蹄声快速闯入营地。
“来者何人！君前下马！”看守辕门的梁国士兵呵斥。
“吾乃天子虎贲！”匆匆而来的虎贲军急切的道：“快！卑将要见梁公。”
梁羡听到动静，走出来道：“何事吵闹？”
那虎贲军翻身下马，来不及进辕门，咕咚一声跪下，大喊道：“梁公！天子扈行遭遇狄人埋伏，黎国国君为救天子……中箭而亡！”
作者有话说：
中午12点还有3章更新

第91章 偷吻【4更】
☆昏君便应该做不明智的举动☆
扈行大营。
天子扈行的队伍从周王都的北门出城, 一路绕行，先向北走了一日，再折返往西而行, 与梁羡的队伍岔开。
队伍行了几日, 天色昏暗，黎漫看了看四周地形，开阔平坦, 十分利于扎营, 便道：“原地扎营，今日便在此处歇息。”
“是！”
“原地扎营——”
“原地扎营——”
扈行队伍驻军下来, 周子彦下了辎车, 进入天子御营歇息，黎漫走进来道：“扈行已然进入胡国地界，再有两日便可顺利抵达会盟之地，请天子安寝, 今日晚上，卑臣亲自守夜。”
周子彦点点头, 黎漫没有废话, 转身准备离开御营大帐。
“等等。”周子彦叫住他，迟疑的开口：“黎公不是一向不想让寡人即位, 为何如此费尽心思的护送寡人前往会盟？”
黎漫站定脚步，转身看着周子彦道：“卑臣不愿天子即位，完全是出于对我黎国的利益考虑，但如今大周与狄人会盟，关系到的并非只有我黎国的利益, 请天子放心, 大义面前, 卑臣是不会做出自私之为的。”
周子彦略微有些动容：“寡人以为……这些年来有些事情变了，如今看来，也并非变了。”
黎漫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营地，亲自带兵巡逻去了。
夜色寂静，突然，天边的飞鸟扑簌簌的乍起，仿佛被什么驱赶着，向四周散开。
黎漫侧头看去，不由眯了眯眼睛，蹙起眉头，突然沉声道：“不对劲，全军戒备！”
夜深人静，鸟兽已然安歇，万籁俱静之时突然如此躁动，除非是有什么正在快速逼近。
安静的营地轰然吵闹起来，虎贲军迅速进入戒备状态，果不其然，一片火光乍然亮起，冲着营地席卷而来。
“君上！是狄人！”
百里无疾骑在骏马之上，身披黑甲，从前方刺探归来，快速打马冲入营地。
黎漫沉声道：“狄人不是应该去偷袭梁国的队伍么？怎么会到这里来？”
他回过神来，指挥着军队道：“快！保护天子，立刻撤退！”
“是！”百里无疾领命，带令虎贲军冲向御营大帐。
周子彦听到动静走出御营大帐，黎漫赶过来道：“天子快上马，百里无疾会护送天子离开。”
“你呢？”周子彦道。
黎漫道：“卑臣会带一路虎贲精锐拦截狄人，为君上拖延时机。”
“不可！”周子彦抓住黎漫的手：“一起走。”
黎漫啪一声甩开周子彦的手：“狄人来势汹汹，必须有人截住他们。”
他说着，看向百里无疾，沉声道：“孤令你护送天子，不得有任何差池。”
“是！”百里无疾抱拳道：“卑将领命！”
说罢，对周子彦道：“天子，快走。”
周子彦蹙眉道：“多保重。”
说罢，翻身上马，百里无疾带着一队骑兵，护送周子彦率先离开营地，与此同时，狄人的喊杀声冲入营地，黎漫拔出腰间佩剑，冷声道：“给孤杀！片甲不留！”
身后传来交锋的声音，是兵器相接的声音，还有嘶吼与纳罕，一切变得都很遥远，很遥远……
百里无疾护送着周子彦一路向前，很快将狄人士兵甩掉，百里无疾检查四周这才扎营下来，道：“天子，此处应该安全。”
周子彦道：“黎国大司马，你派一队士兵前去探探，看看黎公是否需要接应。”
“是！”
百里无疾应声，没有一句废话，大步离开营地，过了大约半个时辰，百里无疾重新折返回营地。
周子彦听到动静，立刻出来迎接，道：“大司马，如何？可迎到了黎公？”
百里无疾冷硬的面颊上挂着血丝，他的介胄上已有斑斑驳驳的血迹，身后跟着不少虎贲军，那些虎贲军一个个垂头丧气，低垂着脑袋，默不作声。
周子彦心中咯噔一声，追问道：“黎漫在何处？”
百里无疾沙哑的道：“天子，寡君回来了。”
他说罢，让开一步，身后四个虎贲军抬着一只担架，担架上莫名盖着一方黎国的交龙旗，将旗下的身影严严密密的遮盖着。
周子彦嗓子发紧，寸步难行，他踉跄的走过去，一点点伸手过去，手指在颤抖，撕扯住黎国的交龙旗，“哗啦——”一声将旗帜扯掉。
象征着黎国威严的战旗之下，一个面色苍白，唇角挂着殷红血迹的年轻男子静静的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黎漫……”周子彦的声音在发抖。
他还记得黎漫问过他，倘或黎漫为了他而死，阿彦哥哥会不会伤心……
当时周子彦没有当回事，只是没想到，这一日竟突如其来的到了跟前，令人如此毫无防备。
周子彦喃喃的道：“阿漫……寡人是不是真的错了。”
————
“什么？！”梁羡吃惊道：“你再说一遍？”
虎贲军悲切道：“扈行营地遭遇狄人突袭，黎公为了掩护天子，射中多箭，仍然浴血奋战，失血力竭而亡……”
梁羡这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哪里觉得怪怪的，原来问题出在这里，狄人大军突袭梁羡，其实是虚晃一枪，而真正的目的在于天子。
梁羡沉声道：“狄人是如何知晓天子扈行队伍的路线？按理来说，这件事情除了少数人知晓意外，再无人知晓。”
虎贲精锐道：“卑将也不知，那些狄人似乎早就知晓扈行队伍的落脚地点……如今天子正带领虎贲军，运送黎公的尸身与梁公汇合。”
梁羡立刻点了一队兵马，令姚司思领兵，去迎天子的扈行队伍，他转身进入幕府大帐，白清玉也跟着走进来。
嘭！！
梁羡狠狠一拍案几，冷声道：“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你的梦境中，狄人偷袭的分明是我们的队伍。”
白清玉蹙眉道：“卑臣绝不可能看错。”
梁羡沉默不语，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
白清玉淡淡的开口：“君上节哀。”
“节哀？”梁羡挑眉。
白清玉道：“黎国国君为天子而亡，乃忠烈之举，请君上节哀……更何况，黎国与我大梁一直不对付，黎漫身为国君，奉行霸术，对于大梁威胁深远，如今黎漫身死，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是了……”梁羡幽幽的道：“你说的都对。”
白清玉道：“但君上，偏偏不是这般想的，对么？”
黎国和梁国不对付，黎国乃是中原阵营联盟的头目，梁国是东方阵营联盟的头目，如今黎漫身死，对于梁国来说是一件好事儿，可以趁机打击中原诸侯的势力，中原诸侯群龙无首，必然会对梁国低声下气。
只是这些说一千道一万，理论总归只是理论，梁羡的心窍中，隐隐有些不是滋味儿。
梁羡幽幽的道：“黎漫这个狐狸精，这一路上没少给孤使绊子，若不是他，孤恐怕早就扶持太子即位，也不必绕这么多麻烦。”
白清玉道：“君上说的在理。”
“只是……”梁羡叹了口气：“如今他不在了，孤的心里头，反而空落落的。”
他说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又道：“天子虽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头，还是放不下黎漫的，如今孤的心头都这般空落落，天子又如何想法呢？尤其……黎漫还是为他而死的。”
白清玉蹙眉道：“君上心软了？为了一个不相干之人心软？还是……为了君上的义兄心软？”
梁羡没听出白清玉的语气酸溜溜，他的确因为周子彦有些心软，想到周子彦会为此悔恨、痛苦很久很久，甚至是一辈子，他的心里更不是滋味儿。
白清玉道：“君上，莫不是想用时光倒流的卡片？”
梁羡看向白清玉，挑眉。
白清玉告诫道：“为了这件事情，动用时光倒流如此稀有的卡片，实在不是明智之举。”
梁羡却道：“不是明智之举？那不正是昏君该做的事情么？”
白清玉一时有些语塞，的确，昏君便应该做不明智的举动，这才符合昏君的人设。
“再说，”梁羡幽幽的冷笑：“狄人把孤当傻子耍，这口气，孤可咽不下去。”
白清玉十足无奈的叹了口气：“想必卑臣再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了。”
梁羡拿出手机，将【时光倒流】的卡片掏出来。
白清玉叮嘱道：“时光倒流的卡片最多推演到两日之前，两日之前扈行队伍已然与我军分道扬镳，能否赶得及，便看君上的了。”
梁羡一笑：“放心。”
叮咚——
小系统提示：【时光倒流】卡片，生效。
倒转时光2日！
时光倒流中，请稍后……
“唔！”
梁羡眼前一阵发黑，意识瞬间陷入了黑暗，再睁开眼目的时候，只觉有些憋闷，仿佛鬼压床一般。
时光倒流2日，应当回溯到两日之前的清晨，天色灰蒙蒙，堪堪亮起之时，这个时候梁羡还在燕歇，没有起身。
憋闷的气息席卷着梁羡，梁羡猛地睁开眼目，瞬间与人四目相对，因着距离太近，几乎看不清眼前之人到底是谁，一片昏花。
梁羡的唇上温热，眼前之人明显是在吻自己，且是在天色堪堪发亮之时，偷偷亲吻自己！
嘭！
梁羡一把将对方推开，对方显然没想到梁羡会突然苏醒，被梁羡狠狠咬了一口，不得不提前结束这个深吻。
梁羡睁大了眼睛，终于看清了那个偷袭自己之人的长相，震惊的道：“白清玉？”
时光倒流还能发现惊天大秘密，白清玉这个大白莲竟然在自己睡着的时候，偷偷亲吻自己？梁羡心中吐槽着，怪不得这两天昏君点数总是暗搓搓增长，原是这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今天6更哦~这是第4章 ~

第92章 英雄救美【5更】
☆若是孤有什么不测……☆
白清玉没想到梁羡会突然醒来, 嘴唇传来刺痛的感觉，抬手抹了一下唇角，竟流血了。
白清玉表情镇定, 喜怒不形于色, 仿佛偷吻梁羡的不是自己一般，淡定的道：“君上醒了。”
梁羡：“……”呵呵，大白莲如此淡定, 我都要以为是自己梦游强吻的他了！
白清玉眸光微不可见的晃动, 似乎想要解释什么：“其实……”
梁羡嫌弃的擦了擦嘴巴，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因着时光倒流卡最多倒流2日, 也就是说，如今黎漫和周子彦的队伍，已然往北出了王都，且行了有一日, 必须快马加鞭才能赶到。
梁羡果断的推开想要解释的白清玉，道：“全军整顿, 立刻出发。”
白清玉一愣, 奇怪的道：“君上，去何处？”
梁羡回头一笑：“英雄救美。”
白清玉：“……”
————
“原地扎营——”
扈行虎贲军扎营, 黎漫亲自带领虎贲军巡逻。
扑簌簌——
天边的飞鸟突然扑腾着翅膀扎起，黎漫下意识蹙了蹙眉，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立刻道：“传令下去，全军戒备！”
他说罢这句话，隐约觉得有些古怪, 不知为何, 总觉得似曾相识的事情发生过一次, 又不知为何，心窍的地方隐隐作疼。
“君上！是狄人！”百里无疾驱马而来，抱拳回禀。
黎漫眯了眯眼睛，压下心中刺痛与不安，对百里无疾道：“你亲自带领一路虎贲军，护送天子离开，记住……无论如何，一定要保护天子的安危。”
百里无疾道：“卑将敬诺！”
“等等，”黎漫突然唤住百里无疾，喃喃的道：“若是……孤有什么不测。”
“君上！”百里无疾打断了黎漫的话头，道：“区区狄人，君上定不会有什么不测，若是君上不放心，卑将大可以代替君上拦截狄人，请君上护送天子离开。”
黎漫摇了摇头，执意道：“若孤有什么不测，你便离开黎国，去找你的二公子罢。”
“君上……”
不等百里无疾回答，黎漫呵斥道：“这是孤的命令，你敢违逆？”
“卑将不敢！”百里无疾眯眼道：“君上对卑将恩同再造，卑将期盼君上凯旋！”
说罢，调转马头，冲向御营大帐。
黎漫说不清楚，心中总是隐隐的作疼，那个地方，仿佛有伤口，将他的心窍活生生剜开。
“阿彦哥哥……”黎漫看着天子撤退的方向，喃喃的自言自语：“倘或我死了……你会为我伤心么？”
他说罢，嗤的抽出佩剑，朗声道：“给孤杀，片甲不留！”
“杀——”
狄人骑兵突袭而来，全都是精锐良兵，人数虽然不多，但有备而来，迅捷刚猛，黎漫亲自上阵，带着虎贲迎敌冲上。
一时间兵器相接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喊杀声，层层叠叠……
嗤——
黎漫肩膀一痛，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冲击向前，跌下马背。他的肩膀被冷箭所伤，箭杆撞在地上，咔嚓一声折断，箭镞再一次剜向黎漫的肉中，疼得他一个激灵，几乎昏死过去。
“君上！”
“君上落马了！”
“快，快护君上！”
狄人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似乎想要乘胜追击，对黎漫痛下杀手，有人高举着弓箭，在火光中瞄准黎漫。
黎漫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满手鲜血扶着树干，疼得几乎寸步难行。
铮——
是箭矢的声音，破空而来。
嘭——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抱住黎漫，一把将他扑出。
黎漫被那人死死抱着，一阵天旋地转，对方甚至体贴的护住他的后脑，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黎漫迷茫的睁开双眼，喃喃的道：“阿彦哥哥？”
他仿佛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黎漫的母亲带着他，拼死逃出葫芦谷，在那样的绝境之下，黎漫又渴又累又绝望，跌倒在地上，心中只剩下一个念想，死了罢，还是死了算了。
却在此时，他一抬头，看到了他的“阿彦哥哥”，周子彦单膝点地跪在他的面前，担忧的道：“你怎么样？医官，快，救人！”
“阿彦哥哥……”黎漫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不然为何会想到那么久之前的事情。
“黎漫？！”去而复返的周子彦死死抱住黎漫，紧张的道：“你中箭了！寡人带你走！”
黎漫这才清醒过来，震惊的道：“阿彦哥哥？！你……你怎么回来了？”
百里无疾策马而来，挡住飞射而来的冷箭，大喝道：“天子，快带君上上马！”
黎漫呵斥道：“百里无疾！你怎么护送的天子，你……你违抗孤的敕令……咳咳……”
周子彦将他抱起，放在马背之上，自己也翻身上马，道：“都是寡人的意思，你不要错怪大司马。”
黎漫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一方面是疼的，另外一方面心窍中隐隐有些感动，周子彦回来救自己了，他还是关心自己的。
“快走！”百里无疾开路，周子彦带着黎漫在后面冲突，狄人的飞箭犹如下雨，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仿佛一张大网，挡住他们的去路。
铮——
又是冷箭的声音，直冲周子彦的背心，黎漫听到了响动，拧过身来一把抱住周子彦。
“阿漫！”周子彦大喝一声。
就在冷箭直冲黎漫而来之时，“啪！！！”，另一只冷箭从斜地里飞旋而来，直接将狄人的箭矢一分为二。
黎漫大吃一惊，顺着方向看过去，便看到一个白衣之人立于树梢，拉弓搭箭，方才百步穿杨的一箭，便是他发出的。
“什么人？！”
“是梁国人！”
“是梁国的丞相！”
狄人似乎也发现了对方，都觉不可思议思。
咚咚咚——
是战鼓的声音，仿佛野兽的怒吼，从天边滚滚而来。
这样的鼓声，不是狄人进军的声音，而是周人的进军鼓声。
一片黑甲从草丛中钻出，飞快席卷而来，冲向突袭的狄人。
周子彦惊喜的道：“是梁国的虎贲军！”
果然，是梁国的虎贲军，带头的是梁国虎贲陛长姚司思，姚司思一骑当先，身后跟着精锐，从狄人身后包抄偷袭。
黎漫一看这架势，立刻忍痛对百里无疾道：“支援的梁军来了，快，从前方包抄，不要放走任何一个狄人。”
“是！”
狄人偷袭，讲究的便是一个快准狠，这些骑兵都是精锐，但人数不多，合起来也不过几百，梁国虎贲军突然出现，打乱了狄人的阵脚，只要梁国的军队和黎国的军队合作，便可轻而易举的夹击狄人，让他们无处可逃。
百里无疾带兵迎上，梁羡施施然的负手走出来，笑眯眯的道：“呦，小狐狸精，你还没死呢？”
“你！”黎漫气的牵动了伤口，咳嗽起来。
周子彦赶紧扶住他，对梁羡道：“阿羡，你们怎么来了？”
梁羡道：“不知为何，狄人知晓天子扈行的路线，想要在此伏击天子，我们立刻便赶来了，幸而来得及。”
周子彦道：“多亏了阿羡你及时发现狄人的端倪。”
黎漫一听，有些委屈，自己都受伤了，天子的注意力却在梁羡身上，当即有气无力的呻*吟着：“阿羡哥哥，我……我好疼……”
周子彦紧张的道：“忍一忍，医官！医官何在！”
黎漫一看，周子彦十足关心自己，便昂着下巴对梁羡吐了吐舌头，梁羡无奈的道：“看你这么有精神，说明我没白跑一趟。”
狄人军队被黎国和梁国前后夹击，几百人瞬间被俘，毫无悬念，白清玉亲自押送着狄人将领进入幕府营帐。
周子彦担心黎漫的伤势，带着黎漫入营包扎伤口，将审问俘虏的事情交给梁羡来处理。
“放开我！你们这群诡计多端的周人！”
公子晦走上前来，咕咚一踹他的膝盖弯，让他跪在地上，冷声道：“阶下囚何敢言勇？！”
狄人将领十分不服，但被押解着无法站起身来，只能恶狠狠的跪在地上。
梁羡笑眯眯的道：“天子扈行的路线，没有几个人知晓，你们是如何得知的？还能偷袭的如此精准，显然是有备而来。”
若不是梁羡用了时光倒流的卡片，这次真是要着了道。
白清玉本觉得，或许是朝中那些不安分的诸侯故意透露了消息，不然预知之梦不可能出现偏差。
但仔细一想又不对劲儿，此次扈行绝对机密，只有梁羡和黎漫两个国君知晓，其他国君还被蒙在鼓中，此时恐怕还以为天子正在王都之中。
且白清玉的预知之梦并没有产生偏差，按照正常的轨迹，梁羡的确在白清玉所说的地点，俘虏了大批量的狄人兵马。
问题到底出在何处……
“哈哈哈！！”那狄人将领发狂大笑，恶狠狠的道：“我不妨实话告诉你们，你们周人再狡诈也没有用处，因着我们的国师，已然看透了一切！”
“国师？”黎漫挑眉。
那狄人十足自豪的道：“无错，正是我们的国师，国师早就知晓你们周人会兵分两路，假意会盟，你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国师的眼目……国师的眼目，能看到常人所不能见之物！”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有1更~

第93章 我知晓你的秘密【6更】
☆玉玉抱着孤的大腿苦苦哀求☆
梁国也有国师, 但梁国的国师是个骗子。
其他诸侯国也有国师，多半都是通灵的能人，虽狄人与中原诸侯宗族不同, 但相同的是, 他们也有自己的国师，换句话说，狄人的国师是他们的巫师。
梁羡狐疑, 喃喃的道：“国师……”
梁羡让白清玉去查一查这个国师, 只听说这个国师很年轻，刚刚被狄人册封为国师。
白清玉道：“他并非狄人, 而是出身冯国。”
冯国乃是抵御狄人的驻边国家, 冯国地域辽阔，但三分之二的土地杳无人烟，乃是中原的最北端的门户。
冯国十分贫瘠，甚至每年都需要向其他国家告粮。简单来说就是买粮食, 但这个“买”也只是一个虚词，因为多半不怎么花钱, 其实就是讨粮食。很多国家都被冯国告过粮, 但没有法子，或多或少都会借给他们、舍给他们, 毕竟冯国如果穷死了，谁来抵御狄人的进攻？冯国若是没了，受苦的便是那些高贵的中原国家了。
狄人的国师便出身于这样的冯国。冯国一方面需要抵御狄人，一方面又因着太穷了，想要和狄人搞好关心, 于是也学会了送质子去狄的那一套。
冯巫, 也便是现任的狄人国师, 便是冯国送去的质子。
质是人质的意思，子乃是公子的意思，并非所有的人质都称作质子，只有国君之子，才能成为质子。
冯巫曾经是冯国的国君之子，这个孩子一出生天降异像。
白清玉道：“冯巫是睁着眼睛出生的。”
梁羡无奈道：“这也算是异像？”
冯巫出生之后，被奉为神子，因为过于特殊，在交换质子的时候，不幸被挑选，于是送到了狄人那面，当时的冯巫才三岁。
年幼的冯巫送到狄地，气候的变化令他大病一场，水土不服对有些人来说，只是上吐下泻的小病小痛，但对于有些人来说，对于医疗不怎么发达的古人来说，便是致命的。
冯巫一病，烧坏了眼目，变成了瞎子。
白清玉又道：“冯巫虽然目盲，从此不能视物，但奇怪的是……据说他能看到旁人所不能见之物。”
“见鬼？”梁羡道。
白清玉道：“见鬼见神，见生见死，是这般传说的，而且传得神乎其神，后来狄人便封他为国师。”
梁羡摸着下巴道：“竟如此玄乎？”
白清玉道：“冯巫被封为国师，就是这两年的事情，往日里从未有人过多关注冯国这个质子。”
梁羡沉思道：“或许……这个唤作冯巫的人，也有系统？”
白清玉蹙眉道：“最好不是，否则……”
梁羡道：“否则便棘手了。”
狄人偷袭的军队被大破，全军整顿，押送着这些俘虏继续往胡国进发，之后的这一路上出奇的安静，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大军抵达胡国，胡国国君率众迎接，叩首道：“恭迎天子，恭迎梁公与黎公！听说天子在路上遇到了狄人埋伏，却奇兵致胜，卑臣还没来得及贺喜天子。”
黎漫幽幽的道：“贺喜？胡国境内，出现大量狄人骑兵，胡公您在恭喜天子之前，不应该先请罪么？”
咕咚！
胡国国君赶紧跪下：“卑臣有罪！卑臣有罪！卑臣罪该万死，令天子受惊，令黎公受伤，实在……实在……”
周子彦道：“罢了，黎公有伤在身，一路车马劳顿，合该早些下榻歇息，营帐安排的如何？”
胡国国君卑躬屈膝的道：“已然安排妥当，请、请！”
胡国国君导路，引着众人入内，会盟筑坛需要由会盟特使来主持，但是临时营地已然驻扎好。
周子彦对黎漫道：“你的伤势还未大好，别撕扯了伤口，快去歇息罢。”
黎漫本还想奚落胡国国君两句，听到周子彦这样的温声软语，登时没了脾性，乖乖的进去营帐歇息。
梁羡摇头感叹：“谁能想到奉行霸术的中原霸主，竟然是个恋爱脑呢。”
白清玉：“……”
众人各自下榻，周子彦担心黎漫的伤势，便从天子御营中走出来，来到黎漫的营帐，正巧了，黎漫正在换药。
他的肩膀受伤，自己换药十足不方便，却拒绝了百里无疾为他换药的请求，衣衫半解，装模作样的等了半天，听到周子彦的脚步声，口中立刻“嘶嘶”的娇弱呻*吟，装作一副笨拙换药的模样。
周子彦道：“怎么自己换药？”
黎漫振振有词：“刚入营地，其他人都忙，我让百里先去忙自己的了，本想自行换药，往日里比这个还重的伤，也不是没受过。”
黎漫越说越可怜，周子彦不落忍，道：“寡人来罢。”
他说着，接过黎漫手中的伤药和伤布，小心翼翼的为他换药。
黎漫的唇角微微翘起，克制着自己的笑容，低声娇弱的痛呼：“阿彦哥哥，好疼，轻一些。”
“对不住，”周子彦是个实诚人，连忙道歉：“寡人轻一些。”
他看着黎漫背上的伤口，不知为何，总觉得心有余悸，若是寡人回去晚一些，说不定……说不定连黎漫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一想到这里，周子彦心窍狂跳，忍不住有些出神。
黎漫回头看他，见他呆呆出神，便趁机靠过去，双手一推，直接将周子彦推倒在席上，周子彦回过神来道：“做什么？这光天化日的，不太好。”
黎漫轻笑：“阿彦哥哥，若是夜里，便觉得好么？”
周子彦一时说不上话来，黎漫轻柔的道：“我是为阿彦哥哥受的伤，阿彦哥哥该如何补偿与我呢？”
“寡人……”周子彦语塞。
黎漫趴在他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热气，语气颇为撒娇的道：“阿彦哥哥，亲我。”
白清玉跟着梁羡入了国君营帐，幽幽的道：“君上总是会做一些令卑臣意想不到之事。”
梁羡挑眉：“丞相所指是什么？”
白清玉道：“将时光倒流如此珍贵的卡片浪费之事。”
梁羡摆摆手：“丞相你这脑回路太长了，再者说了，当时孤用卡片，丞相你也同意了。”
白清玉不信，自己如何会为了黎国的国君，同意梁羡运用这等稀有的卡片？
梁羡信誓旦旦，说得天花乱坠：“是丞相你同意的，而且丞相你还抱着孤的大腿，苦苦哀求孤，一定要救一救黎漫那个狐狸精。”
“呵，”白清玉冷笑：“并无这种可能，黎公的死活，之于卑臣，犹如草芥，卑臣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又怎么会关心这些？”
梁羡啧啧一声，强词夺理道：“可你就是答应了。”
白清玉淡淡的道：“那卑臣的脑袋，一定被陛下踢过。”
梁羡：“……”大白花刚刚是不是讲了一个冷笑话？
梁羡想起了什么，岔开话题，兴师问罪道：“孤还未与丞相清算呢。”
白清玉眼眸微动，面色却不动，正直的道：“卑臣不知有什么做错的地方，需要君上清算。”
“不知？”梁羡用食指戳着白清玉的心口，道：“是谁天没亮，便爬上孤的床榻偷袭孤，孤就说呢，这些日子系统加分总是暗搓搓的飙升，总是在孤不知情的情况下，莫名其妙涨个十几点。”
梁羡拿出手机，道：“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之前只有二百多点，现在足足299点，多出了这么多，再有一百点都能升钻石级别了，丞相你……”
不等梁羡清算完毕，白清玉迅雷不及掩耳一把抢下手机，直接往软榻上一扔，不让梁羡继续查看分数。
梁羡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白清玉按倒在榻上。白清玉居高临下的凝视着梁羡，一副不知悔改，面不改色的道：“君上想要升级系统，卑臣为君上分忧，这不是理所应当之事么。怎么，君上还有什么不满？”
梁羡挑眉，颇为感叹的道：“丞相，没人说过你好——不要脸么？”
白清玉眯起眼目，危险的注视着他，突然挑唇一笑，阴测测的道：“作为与昏君同流合污的佞臣，卑臣怎么敢在意脸面？”
他说着，不给梁羡回怼的机会，直接吻了下来。
叮咚——
昏君点数+10！
昏君总点数瞬间突破300，变为了309，距离钻石级别昏君，获得摄心术新加成，只剩下91点，指日可待。
白清玉感受到梁羡的软化与乖顺，轻轻抚摸着梁羡的鬓发，给他顺毛，准备渐入佳境，哪知却在此时，白清玉毫无征兆的被无情无义的推开。
“等等！”梁羡推拒着白清玉，伸手在榻上乱摸：“怎么有个东西一直硌着孤的腰？都要硌断了。”
果然，被二人弄得凌乱的软榻上，赫然放着一只扁平的锦盒，因着盒子不起眼，方才谁也没有注意。
梁羡将盒子拿起来，咔嚓一声打开：“谁放在这里的？什么东西？”
锦盒中躺着一张其貌不扬的小羊皮，白清玉一抖小羊皮，将其展开，上书一排蝇头小字。
——梁羡，我知晓你的秘密。
落款只有一个字：
——冯
作者有话说：
今日6更达成，累死啦~
月底啦，让玉玉打滚卖萌，求一发营养液鸭！

第94章 他也有系统？【1更】
☆孤真是没有白疼你☆
白清玉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冷声道：“冯？那个冯巫？”
梁羡道：“不然你还识得哪个姓冯的人？或者冯国的人？”
白清玉眯起眼睛，危险的道：“他的移书，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梁羡反复看着小羊皮, 颠来倒去的检查破绽, 道：“难不成他也有系统？难道他有什么特异功能？”
“特异……”白清玉狐疑：“功能？”
梁羡道：“总之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能力，比如飞天遁地了，比如隐身化形了, 又比如超级有钱了。”
白清玉：“……”听起来都十足的不着调。
梁羡道：“若是这个冯巫, 也有这样的能力，那咱们便要防备着他了。”
白清玉立刻从榻上下来, 整理衣衫, 正色道：“卑臣现在便让虎贲军排查营地，不放过意思蛛丝马迹。”
梁羡点点头：“有劳丞相了。”
白清玉离开，梁羡向后一倒，躺在软榻上, 捏着那张小羊皮继续反复的看，喃喃的道：“知晓我的秘密……”
白清玉前去排查营地, 将这两天进出营地的所有人都排查了一个遍。今日天子的扈行队伍才进入了营地, 所以前一天进出营地的，只有胡国的本地人, 就连负责运送泔水的仆役全部记录在册，有档子账底，所以排查起来十足方便。
白清玉一个一个的清查，完全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冯巫的锦盒仿佛凭空出现, 真的仿佛梁羡口中的“特异功能”。
今日是头一天到营地, 众人都各自歇息, 养精蓄锐，明日起来梁羡还要负责筑坛的各种事宜。
黎漫本是想要现弄筑坛的，毕竟这次扈行，黎漫也是劳苦功高，他这般辛苦前来，为的就是参加会盟，好给他的黎国增加一笔功勋。
只不过黎漫受了伤，箭伤很深，需要将养，于是天子便说，黎漫若是忙于筑坛，伤口会崩裂，再次受伤，劝他安心将养，将筑坛的事宜交给梁羡来完成。
按照黎漫那个绝对不吃亏，反而要占便宜的性子，本应该不会把到嘴的鸭子吐出去，但关键让他好生将养的话，是他的“阿彦哥哥”说出来的，赫赫有名的霸主国君黎漫，秒变恋爱脑，立刻美滋滋的答应了，被阿彦哥哥扶着去歇息，那叫一个小鸟依人，梁羡都怀疑他有双重人格。
筑坛可是一件丰功伟绩，对旁人来说求之不得，但是梁羡嫌弃麻烦，这件事情最后落在了梁羡头上，他也没有法子。
第二日需要早起，梁羡本人需要带着筑坛的队伍前去踩点，查看地形等等。
夏日天亮的很早，天色灰蒙蒙的，就有人来唤梁羡晨起了，梁羡根本起不来，把被子蒙在头顶，继续睡大觉。
白清玉已经梳洗整齐，来到国君营帐门口，便看到寺人们一脸无奈。
“君上还未晨起？”
寺人们连忙跪了一地：“小臣无能！小臣无能！”
白清玉摆摆手：“都退下罢。”
他说着，打起帐帘子走进去，便看到装作鸵鸟的梁羡。
梁羡那脑袋蒙起来，整个人趴在榻上，柔软的腰肢压低，偏生高高翘起挺翘的臀部，活脱脱一只鸵鸟。
其实白清玉不知鸵鸟是什么，但梁羡用手机给他查过鸵鸟的图片，因此白清玉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如今这么一看，还真是神似。
但人家鸵鸟憨态可掬，梁羡这幅模样，只会令白清玉眼神一沉，他走过去，宽大的掌心顺着梁羡的腰肢滑走，最后落到挺翘的臀部上。
“啊！”梁羡惊呼了一声，猛地坐起身来：“谁？臭流氓！”
定眼一看，是白清玉，劈手把锦被扔过去。
白清玉单手接住，将锦被放在一面，顺手叠好，仿佛刚才耍流氓的不是他一般，一脸平静如水，高洁如莲的表情，淡淡的道：“君上，今日还有筑坛事宜需要忙碌，不可懒起，快些晨起罢。”
梁羡：“……”
梁羡迷迷瞪瞪的起床洗漱，穿戴整齐，白清玉眼看着差不多了，便叫寺人传来朝食，请梁羡用早膳。
梁羡闭着眼睛，坐在案桌之前，已然洗漱整齐竟还没有醒过盹儿来，什么也没看，随手抓了朝食往嘴里塞去，囫囵吞枣的咀嚼。
“啊嘶……”他突然发出一声呻*吟。
白清玉连忙道：“咬着了？”
梁羡嘴里唔唔的说了什么，使劲摇手，然后一张嘴，将吃进去的全都吐在了案几上。
白清玉：“……”
白清玉是个略微有洁癖症之人，当即眼皮狂跳，脸色难看，实在看不下去，转身要走。
哪知却在此时顿住了。
梁羡用筷箸扒拉着从嘴里吐出来的秽物，咀嚼的乱七八糟，就在那群不明物体之间，竟然混着一张类似于绢帛的东西。
梁羡把绢帛扒拉出来，绢帛上一排蝇头小字。
——我能看到你
——冯
白清玉皱眉道：“又是冯巫？”
“呸呸，”梁羡十足嫌弃的道：“什么东西就往吃的里放，太脏了！”
白清玉冷声道：“卑臣这就去排查膳房。”
白清玉去排查膳房，排查了一个上午，什么也没有发现，筑坛推迟到了下午，过了正午，若是再不去勘探筑坛地点，恐怕今日便要浪费过去，于是梁羡带着白清玉启程，一并子往筑坛之地而去。
筑坛的地点距离临时营地不远，这附近已经有虎贲军把守，半点子差错也不会出现。
胡国国君已经在等候了，见到他们立刻迎上去，拱手笑道：“梁公，这是我们胡国的风水宝地，在这里筑坛，是决计没错的。”
梁羡对胡国国君爱答不理，甚至没有回答他，转头往其他地方看去，指挥着虎贲军将筑坛的场地圈起来。
虎贲军开始作业，忙碌起来，丈量场地，用木头围栏围起来。
“君上，”一个虎贲军前来，拱手道：“前面发现了一块奇怪的石头，还请君上前去过目。”
虎贲军在扎围栏的时候，发现土中埋着一块奇怪的石头，石头实在是太大了，想要扎围栏必须将石头挖出来，这样一挖，便发现了奇怪的端倪。
梁羡和白清玉走过去，便看到那块黑色的石头，像是一块鹅卵石，没有任何棱角，光光滑滑的，巨大的石头一翻过来，胡国国君立刻惊呼：“快看！上面竟然有字！”
众人的目光立刻聚拢过去，石头上果然刻着字。
——梁兴周败
——冯
梁羡挑眉：“阴魂不散，又是冯巫？”
“这这……”胡国国君道：“梁兴周败？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是……筑坛场所竟然发现了这样的石头，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难道是什么？”不等梁羡说话，已然有人站出头来。
那人遥遥的走过来，一开口刻薄和傲慢的气势无以复加，虽一双嘴唇还没什么血色，但不妨碍他说出刻薄的言词。
正是应该安心静养的黎国国君，黎漫！
黎漫听说了字条的事情，因此不放心，趁着周子彦去幕府议事，便偷偷溜出来看看筑坛场地，没想到还真是来对了。
黎漫冷笑：“胡公，你想说什么？难道是什么？有话直说罢，何必支支吾吾呢？孤来替你说，你是不是想说，难道梁国要大不敬造反，推翻周天子？”
“不不不！”胡国国君赶紧摇手：“不敢不敢，我、我没有这个意思啊……谁不知晓，梁公对我大周忠心耿耿，更是……更是天子的义弟，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黎漫冷笑：“是啊，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有这样想法之人，才是蠢才！”
胡国国君一时语塞，脸色青青紫紫的。
黎漫又道：“难道不是么？冯巫是狄人的国师，这块石头上刻着狄人的言词，胡公，你身为胡国的国君，竟然轻信狄人的挑拨离间，这是不是有点……”
“不敢不敢！黎公，我没有这意思啊！”胡国国君赶忙求饶。
“是么？”黎漫幽幽的道：“胡公最好没有这个意思。”
胡国国君的脸色更是难看，吭吭唧唧支支吾吾，一瞬间不知该说什么好，一开口便被黎漫抢白，又说不过他，只好丢人的遁走了。
黎漫一甩袖袍，冷笑道：“无耻之辈，也就会挑拨离间了。”
梁羡摸着下巴，上上下下的打量黎漫。
黎漫被打量的发毛，道：“做什么？”
梁羡道：“黎公，你不会是被下什么降头了罢？”
“降头？”黎漫不解。
“不对劲不对劲，”梁羡围着他转了两圈：“今儿个你竟主动替孤说话，还帮孤教训了那个胡公，你说是不是不对劲儿？”
黎漫道：“你可万勿误会，孤只是看他胡说不顺眼罢了，与你何干？”
梁羡笑眯眯的道：“孤真是没有白疼你。”看来时光倒流的卡片用着不冤，黎漫虽口头不饶人，但内地里已然帮着梁羡说话。
黎漫嫌弃的看着梁羡，道：“懒得与你贫嘴。”
说罢，一甩袖袍走人了。
等黎漫离开，梁羡立刻收敛了笑意，转身盯着挖出怪石的土地。
叮咚——
透视眼，生效！
白清玉走过来，道：“君上，看出什么了？”
梁羡一笑：“土地是新翻的，怪石是最近才放进去的，看来……当真有人动过手脚。”
作者有话说：
今日3更~

第95章 收服一只恋爱脑【2更】
☆钱，我多得是☆
梁羡道：“能在筑坛之地动过手脚的, 肯定是自己人。”
白清玉眯眼道：“胡国尤其方便，毕竟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子。”
梁羡点点头：“看紧了胡国的一举一动。”
“是，君上。”
夜色慢慢深沉, 临时营地寂静无声, 无论是天子，还是诸侯，全都已然安寝歇息。
沙沙——
沙沙沙……
是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出现在临时营地, 他含着胸，缩着脖子, 怀里似乎抱着什么东西, 左顾右盼亦步亦趋的向前走，时不时停下来张望，似乎十分谨慎。
那人影来到梁国的营帐附近，将怀中抱着的东西掏出来, 小心翼翼的展开，似乎想要挂在营帐的帐帘子上。
啪！
一只手突然伸出来, 轻轻拍了一下人影的肩膀。
“嗬！！”人影吓得大吼一声, 他的吼声仿佛是什么机括，与此同时, 营地四周突然亮起火把，将黑夜映照的犹如白昼一般！
人影回过神来想跑，却已然来不及，虎贲军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将他围在中间寸步难移。
方才拍黑影肩头的, 正是梁羡无疑, 梁羡笑眯眯的道：“来, 让孤看看你到底搞什么鬼。”
黑影因着太过受惊，将麻布掉在了地上，此时想要捡起，已然来不及，虎贲军的长戟架在他的脖颈上，让那黑影一动不敢动。
梁羡捡起地上的麻布，上面同样写着一排字。
——我们很快会见面。
——冯
“又是冯巫。”梁羡挑眉：“看来这个冯巫当真是装神弄鬼啊，像是朝食里的字条，又是筑坛之地的怪石，怎么，如今还想弄个旗帜不成？这就很过分了，一而再，竟还再而三，凡事不过三，前两次忍了你们，还闹第三回，你说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梁羡的语气似乎在开顽笑，但那黑影完全笑不出来，战战兢兢颤颤巍巍，整个人筛糠一般的哆嗦。
梁羡笑眯眯的道：“你看起来颇为面熟，哦——”
他拉长了声音，恍然大悟的道：“你是胡国的寺人罢？平日里便伺候在孤的营帐外面，对么？”
那寺人哆嗦的更加厉害，脸色惨白，白清玉突然低喝一声：“不好！”
与此同时，寺人突然哇的吐出一口黑血，全身抽搐倒在地上，竟然服毒身亡了！
白清玉拦住梁羡后退道：“有毒，见血封喉。”
梁羡嫌弃的看着地上的死尸：“死了？孤还什么都没做呢，怕什么。”
白清玉阴沉的道：“他怕的应该不是君上，而是背后的主子。”
营地里闹出这么大动静，天子和黎漫全都被惊动了，胡国国君也跑出来，惊讶的道：“这……这这、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梁羡冷笑：“胡公，您这可是明知故问了。”
胡国国君一脸迷茫：“梁公，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方才已然安寝，似乎听到动静，与天子和黎公一并赶来的，梁公你可不能冤枉于人啊！”
梁羡道：“这是你们胡国的寺人，冤枉不冤枉，你自己看看。”
周子彦冷声道：“胡公，这到底怎么回事？”
咕咚！
胡国国君双膝一曲跪倒在地，磕头道：“天子！卑臣不知情啊！卑臣实在不知！这……怕是这寺人自作主张，与卑臣无关，与我胡国无关啊！”
梁羡道：“现在寺人已然死了，死无对证，胡公想怎么说便怎么说喽？”
胡国国君面色尴尬，咚咚磕头：“天子！天子您要相信卑臣啊！卑臣忠心耿耿，绝无反叛之心！”
周子彦蹙眉道：“可还有什么其他发现？”
寺人临死之时，手头只有这么一张麻布，上面写着冯巫的“神喻”，白清玉第一时间带人搜查了寺人的营帐，这个寺人没有单独的营帐，都是和其他寺人一起住，营帐里也没有任何发现，可以说……
死得干干净净。
没有任何证据指向胡国国君，周子彦堪堪即位，威望不足，胡国又是上公爵位，若是贸然责问，周子彦也站不住理儿。
梁羡自然知晓这个道理，道：“天子明鉴，卑臣可没说胡公通敌卖国，卑臣的意思是……如今闹出这样之事，这个寺人便算是死了，也是胡国的寺人，胡公难辞其咎，怎么也要担待一个御下不严的罪责，这不冤枉罢？”
周子彦颔首：“并不冤枉。”
胡国国君脸色难堪：“这……卑臣……卑臣知罪。”
“既然胡公知罪，那就好办了，”梁羡道：“这里乃是军营，那便按照军法处置，丞相，若按照军法，胡公该当责罚什么？”
白清玉平静的道：“鞭笞三十。”
“什么，鞭笞？！”胡国国君瞪大眼睛，他可是国君，挨鞭子太过丢脸面，这若是传出去，以后他胡国也不用混了，绝对会被其他诸侯耻笑一百年的。
胡国国君连忙对周子彦道：“天子，饶命啊！饶命！卑臣……卑臣前不久才受过伤，还未将养完全，这若是鞭笞……鞭笞三十，哪里还有命在啊！”
梁羡道：“诶，胡公您也别着急，我们都知晓胡公您有伤在身，身子骨柔弱不能自理，因此这不是还有旁的变通法子么？”
胡国国君总觉得梁羡一开口，准保没好事儿，说不定这变动的法子，比三十鞭笞更加阴损！
果不其然，梁羡道：“这里虽然是驻军大营，但也有另外一个说法，便是会盟大营，既然是会盟，便不要打打杀杀戾气太重，可以换一个文明的法子，比如……赔款、割地？”
打鞭子，头疼，赔款割地，心疼，左右都是疼。
周子彦道：“胡国出现这样的通敌叛贼，绝对不可轻易作罢，胡公御下不严，理应责罚，既梁公是受害之人，这责罚的方法，寡人以为，由梁公来决定最为公平稳妥。”
胡国国君面无人色，紧紧盯着梁羡，梁羡思来想去，笑眯眯的道：“我梁国富有，不在乎这点子小钱，要不然还是割地罢。”
“割地？”胡国国君不敢置信。
要知晓，梁国的地盘子在东面临海，而胡国在王都的西侧，可谓是风马牛不相及，胡国便算是割一块地盘子给梁国，梁国大老远的还要派兵驻守，也站不住脚啊。
胡国国君眯起眼睛，心中恶狠狠的思量，好啊，便割地给你，今日我割地，明日便抢回来，你们梁国距离遥远，想要派兵总得消耗个月余时日，到那时候，割地早就被孤抢回来了！
胡国国君想到此处，立刻装作一脸虔诚，拱手道：“胡国出现如此败类，的确是卑臣御下不严，卑臣愿领责罚，便将胡国最南的边邑割给梁公，梁公您看如何？”
胡国地处中原，气候和地里都没有太大的问题，所以并没有贫瘠的土地，割哪里都挺好。
梁羡也不挑，点头道：“甚好，那咱们签订盟约罢？”
胡国国君也是爽快，立刻和梁羡签订了盟约，盖上印信，由周子彦亲自公示，割地便完成了。
梁羡拿着盟约的小羊皮，便对上了胡国国君阴测测的笑容，那笑容分外的算计阴损，梁羡回以微笑，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黎漫面前。
“黎公。”梁羡将小羊皮抖了抖，笑道：“不如……咱们也签订一个盟约？”
“盟约？”黎漫不解。
梁羡笑道：“胡国的割地，距离我梁国遥远，我梁国想要派兵驻防，人力、财政都需要消耗许多，算起来只赔不赚，这样赔本的买卖，不太合算。”
“所以呢？”黎漫追问。
梁羡一笑：“所以，孤想与黎公也签订一个盟约，以一钱的财币，将这块各地卖给黎公。”
“什么！？”
黎漫还未发话，胡国国君已然蹦起来大喊：“怎么……怎么能转手给黎国？”
“为何不可？”梁羡道：“如今这块地皮是孤的，孤愿意卖给谁便卖给谁。”
黎漫大吃一惊，十足惊喜的道：“你当真愿意以一钱的财币，将这块地皮卖给孤？”
“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梁羡信誓旦旦：“钱，孤多得是，所以一钱也只是象征意思意思，这块地皮距离我梁国太过遥远，但是距离你黎国便不一样，正巧接壤，与其放在孤的手里没有用武之地，还不如卖给黎公，就当感谢今日下午，黎公替孤说话，如何？”
黎漫惊喜非常，他从未想过，看旁人打架，还能捡这么大一个便宜，尤其梁国素来与他们对付，梁羡竟然送给他这么大一块地皮。黎国若是得了这块地皮，便是将胡国半包围了起来，这对黎国大有裨益！
“这……不、可是……”胡国国君想要阻止，他做梦也没想到，会有一个国君，以一钱的价值将土地让给旁人，还是自己的对手国家。
黎漫深吸了一口气道：“好，既然梁公如此慷慨仗义，那么这个人情，我黎漫心领了，往后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梁公尽管开口便是，我黎漫定然不会推脱一句。”
梁羡笑眯眯，论如何用别人家的土地，收服一只恋爱脑小狐狸精。
作者有话说：
今天3更哦~

第96章 你偷偷恋慕于我【3更】
☆我说过，我们很快会见面☆
胡国国君做梦也没想到, 好好的一块土地，打了水漂，进了黎国的血盆大口, 黎漫可不是吃素的, 无论是综合国力，还是武装力量，都碾压胡国无数倍, 胡国想要从黎漫的嘴里抢食, 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自从割地事件之后，黎漫对梁羡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翻转, 总是主动去寻梁羡说话, 有什么好的东西也经常会想起梁羡，让人给梁羡送过去。
筑坛这等子麻烦事儿，梁羡嫌烦心，黎漫便提出帮忙, 俨然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堪称如胶似漆。
周子彦去给黎漫换药, 进了营帐一看没人, 便退出来，正巧看到了白清玉, 便道：“梁相，黎公可在梁公帐中？”
说起这个白清玉便头疼，拱手道：“回天子，正是。”
黎漫今日是专程去感谢梁羡的，带了许多黎公的特产吃食, 梁羡扒拉着那些吃食, 笑道：“不必感谢了, 你这两日帮我筑坛，也算咱们扯平了。”
“这一码归一码，”黎漫道：“我得了你的地盘子，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个便宜我占足了，不管你怎么想，我黎漫可不想欠别人人情。”
梁羡笑眯眯的道：“你这样三天两头的往我这里跑，又是送吃的，又是送穿的，还帮我画图纸，派人来筑坛，不知情的人若是看到了，恐怕还以为……”
“以为什么？”黎漫问。
“还以为……”梁羡道：“以为你偷偷恋慕于我。”
梁羡睁大了眼睛，缓和了半天才道：“说什么疯话。”
罢了，转身离开了营帐，不知是不是梁羡的错觉，黎漫的耳根子红彤彤的，竟然害羞了！
叮咚——
昏君点数+0.1
梁羡惊讶的看着手机，喃喃自语：“这也算是说情话啊，点数竟然涨了？”
周子彦与白清玉来到营帐门口，正巧听到梁羡调戏的言辞，正巧看到黎漫落荒而逃的背影，周子彦赶紧追上去，道：“阿漫，该换药了。”
白清玉打起帐帘子走进来，梁羡炫耀的举着手机道：“快看，孤方才调戏了黎漫那个小狐狸精，系统判定成功了。”
叮咚——
昏君点数+5
梁羡的话音刚落，系统立刻提示，令白清玉吃醋判定成功，分数又加了5点。
梁羡惊讶的数着积攒起来的分数，足足已经有314.1点。
“长得真快，”梁羡美滋滋的道：“这样下去很快便能升级了。”
白清玉：“……”
此次会盟，周天子亲自参与，同来的还有梁国和黎国这样的大国，除了当地的胡国，冯国也积极响应会盟，准备一道前来参加。
筑坛已然完毕，距离会盟之日仅剩下五日，除了狄人还未来到会盟大营之外，冯国竟也没有动静。
若是按照大周的礼节，天子都已经安顿在会盟大营，其他参会的诸侯也应该早些赶来，这样才不失礼节，偏偏冯国这个穷鬼一拖再拖，一点子人影也看不到。
梁羡乃是此次的会盟特使，他坐在幕府营帐之中，托着腮帮子道：“这个冯国，说好了三天之前便会抵达，怎么左等右等也不出现？”
白清玉道：“会不是路上遇到了什么麻烦。”
“麻烦？”黎漫打趣道：“兴许是冯国太穷了，走一半路发现盘缠不够，所以没办法继续前行，打道回府了罢？”
梁羡：“……”这个笑话太冷了。
虽然是个冷笑话，听起来还有些刻薄，但是黎漫说的也不无道理。放在其他国家身上，那是绝对不可能之事，但是放在冯国身上，听起来那般的合情合理。
毕竟冯国真的、真的太穷了！
正说话，姚司思大步走进幕府营帐，拱手道：“君上，冯国使团出事了！”
黎漫惊讶道：“还真穷死了？”
姚司思一愣，眼皮狂跳，道：“冯国使团在路上遇到了狄人伏击，被狄人围困在胡国边界的山谷，冯国的虎贲军冒死冲突，送来了求救移书。”
“狄人伏击？”梁羡蹙眉。
狄人在路上伏击了天子的扈行队伍，黎漫险些身死，这次竟然又故技重施伏击冯国？
梁羡冷笑：“看来狄人没想着好好儿会盟。”
他又问：“冯国送信的虎贲军可看清楚狄人的带兵头领是谁？”
姚司思迟疑道：“据冯国虎贲说，好像是……是狄人的国师，冯巫！”
白清玉立刻眯起眼睛，道：“君上，卑臣这就点一队精锐虎贲，前去支援。”
梁羡道：“好。”
黎漫也道：“来的正好，正巧我手痒的厉害，孤也点一队虎贲精锐，一起前往。”
梁羡道：“你还是不要与我们一道，留在营地守着，万一狄人调虎离山，你的阿彦哥哥岂不是危险了？”
黎漫白了他一眼：“不许你唤阿彦哥哥。”
梁羡据理力争：“都说了是你的阿彦哥哥。”
“那也不许！”黎漫理直气壮。
梁羡揉了揉额角：“好好好，差点和你这个恋爱脑讲道理。”
白清玉点兵，让公子晦驻守营地，姚司思带队跟随，一行人火速扑出营地，往胡国北面的边界而去。
胡国的地盘子本身便不大，三日差不多便能横穿，一行人快马加鞭，第二日傍晚便已抵达山谷。
那冯国报信的虎贲军道：“就是这里！就是这里！卑将与其他虎贲一起护送寡君，却在此处听到山崩地裂的吼叫声，然后……然后一群狄人杀出来，他们……他们见人便杀，见东西便抢！”
梁羡忍不住心想，狄人怕是穷疯了，怎么连冯国也抢？
冯国虎贲军道：“寡君被困在山谷之中，卑将奋力冲突，浴血奋战，这才勉强死里逃生，来向梁公报信啊！”
“可是……”梁羡狐疑：“此处为何如此安静？按照你的言辞，你们的国君被狄人包围，这附近应当有狄人才对。”
“这……”冯国虎贲军道：“卑将也不知，分明之前有许多狄人的。”
“看前面。”白清玉突然出声，率先驱马向前走去。
其他人跟在后面，一股山风顺着谷道刮出来，伴随着强烈的血腥气，还有腐烂的臭味儿。
梁羡捂住鼻子，嫌弃的道：“什么味道？”
“尸体的味道。”白清玉平静的道。
“快、快看！”冯国虎贲军大叫。
只见山谷的谷道中，横七竖八的都是尸体，倒了一地，鲜血阴湿了土壤，土壤甚至已然吸饱了血液，咕噜噜的溢出，汇聚成一小汩，从地势高的地方源源不断的流下来。
“是他们！”冯国虎贲军认出了那些尸体：“是偷袭我军的狄人！”
姚司思蹙眉道：“这便古怪了，难道冯公反击了狄人？”
冯国虎贲军一脸为难：“当时寡君被困在山谷，我们带来的辎重本就不多，消耗又大，应当……应当无法反击才对。”
梁羡道：“诸军戒备，四周寻找看看，有没有冯国使团的踪影。”
“是！”
姚司思刚要带队离开，却听得一声风向，顺着山谷传出来，紧跟着是“踏踏踏”的声音，马蹄声伴随着脚步声，大军人马朝他们扑来。
白清玉立刻戒备，护住梁羡道：“君上当心。”
冯国虎贲大喊着：“是寡君！梁公，是寡君！”
扑向他们的，竟然是冯国的军队，冯国的国君骑在马上，衣衫灰扑扑，冕旒断了好几根，颠簸狼狈的朝他们冲来。
山谷道路崎岖，冯国国君的马匹被绊了一下，冯国国君哎呦一声摔下马背，跌在地上，别看他年过六十的模样，但身手矫健，噌噌从地上爬起来，大喊着：“梁公！梁公，救命啊——是狄人！”
他一面跑，一面指着身后的山谷。
轰隆隆——
轰隆……
更沉重的跫音而来，原来冯国的大部队后面，还跟着狄人的军队，高头骏马，腰佩弯刀，一个个凶神恶煞，驱赶着冯国的使团冲出山谷。
冯国国君冲过来，直接躲在梁国的虎贲军身后，大喊着：“梁公救命！救命！”
姚司思眼看着那些狄人逼近，立刻将长戟一横，朗声道：“全军戒备准备应战！”
梁国军队铿锵应声，将长戟竖起，同时举盾，做出戒备姿态。
踏……踏踏……
狄人的军队来到跟前，却缓缓压住了前进的速度，最终停了下来。
狄人骑兵与梁国军队对垒，突然，狄人兵马自动分为两队，从中间一分为二，让开一条道路。
哒哒哒……
是马蹄声，轻快又悠闲。
一个白衣飘飘之人，安于马背之上，手握缰绳，轻轻拍着马辔头，闲庭信步而来。
那男子大抵二十出头的年纪，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大有一种白清玉第二的姿仪。
他披散着头发，长发遮住了棱角分明，甚至过于锋利的面孔，黑色的乌发，惨白的面颊，形成鲜明的对比，乍一看仿佛鬼魅。
奇怪的是，他始终闭着双眼。
白衣男子勒住马匹，正巧停在梁羡的正对面，唇角划开一个苍白的微笑：“我说过，我们很快会见面。”
终于，他缓缓睁开了眼目。
那是一双银白的眸子，没有瞳孔，空洞的凝视着梁羡，幽幽的道：“敝人……冯巫。”
作者有话说：
今天就更新到这里，明天早上08点继续~

第97章 不要靠近我【1更】
☆他会巫术！☆
“是他！是他！”冯国国君失控大喊：“就是他！那个投靠了狄人的叛徒！”
冯巫一笑：“冯公言重了, 再怎么说，也是你把我送去做质子的，不是么？”
冯国国君大吼着：“他要杀我！他要杀我！”
冯巫淡淡的道：“是误会, 要杀你们的, 并非是我，而是那些马匪。”
“马匪？”梁羡挑眉。
冯巫道：“偷袭冯国使团的，的确是马匪, 而我泉虞国的队伍刚好经过, 特意出手相救，将这些马匪清理干净, 冯国和胡国应当感激于我才对。”
“不可能！”冯国国君激动的道：“什么马匪？分明是你们狄人, 是你们要杀我！”
冯巫“看”了他一眼，银白色的眼眸没有任何波动，慢慢闭起了眼睛，笑道：“冯公好歹是我的父亲, 我冯巫最敬天常，是不会做这种大逆不道之事, 若是各位不信, 大可以派人去查，这匹人是不是马匪。”
按照冯巫所说, 这些偷袭了冯国使团的人是胡国附近的马匪，冯巫一行人刚巧路过，便顺手解决了这些马匪，又刚巧与赶来的梁羡撞见，冯国国君以为马匪是狄人, 看到了冯巫, 自然一路逃命。
梁羡道：“既然如此, 那么便请泉虞国的使团，与我等一起上路，前往会盟大营，使者可有异义？”
冯巫淡淡一笑：“没有异议。”
狄人只是中原人北方不服管教的国家的统称，而狄人自己也有自己的国家，甚至也有自己的联盟。
泉虞国虽然地处北疆，以游牧为生，但寻其根源，其实并非什么少数民族，而是中原虞国的一个分支。虞国便是白清玉母亲的国家，在虞国被灭之前，虞国发生过很多次内乱，一个分支逃离虞国，来到了冯国以北的地区，建立了泉虞国。
后来泉虞国不断发展，周边的小国打不过泉虞国，因此以泉虞国马首是瞻，奉为盟主。
此次梁羡抓住的狄人王子，便是泉虞国的王子。
按理来说，泉虞国乃是虞国的分支，虞国是大周的诸侯国，所以泉虞国就算分出去，也只是诸侯，无法称王，奈何泉虞国在北狄圈地为王，根本不在乎大周，因而与大周分庭抗礼。
冯巫并没有多说什么，拱手道：“有劳梁公。”
冯国国君害怕的不行，一直躲在梁羡身后，于是梁国的虎贲军、冯国的使团，还有泉虞国的使团便一起上路，三股势力浩浩荡荡的来到会盟营地。
冯国国君一到会盟营地，立刻便去谒见天子，咕咚一声跪在幕府营帐之中，哭的梨花带雨，抱着周子彦的大腿哀嚎：“天子！！天子您要给卑臣做主啊——”
梁羡掏了掏耳朵，差点子被他吼聋。
周子彦揉了揉额角，道：“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白清玉走入幕府营帐，低声耳语对梁羡说了两句，梁羡面上微微惊讶，随即拱手道：“回禀天子，方才丞相已然查清，那些被泉虞国解决的死尸，的确……是胡国周边的流匪。”
“什么？！”周子彦还未说话，冯国国君已然大喊：“不可能，决计不可能！一定是冯巫令人假扮的，他想杀我！”
白清玉回禀道：“已经令当地的野人辨认尸首，那些野人识得这些马匪，的确是周边的山寇，为非作歹良久。”
周子彦道：“既然如此，是冯公你误会泉虞国使者了。”
“天子！天子明鉴啊！”冯国国君仍然抱着周子彦大腿，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冯巫……冯巫他不是善茬儿！他一定是痛恨于卑臣，所以……所以找机会令人假扮了山匪！而且……而且你们都别忘了，冯巫他会巫术啊！他会巫术！他完全可以将那些灭口的狄人兵马，伪装成山匪的模样，那些野人根本无法看穿巫术的！一定是被蒙蔽了！”
梁羡歪头道：“冯公如此信誓旦旦，除了泉虞国是狄人，怕是还有什么旁的理由罢？”
“没……没……”冯国国君这才冷静下来，战战兢兢的道：“没有什么旁的……”
“当真？”梁羡笑道：“看起来，冯公父子俩，怕是有什么仇怨。”
“天子明鉴啊！”冯国国君道：“卑臣乃是忠心耿耿的大周子民，又如何能与那个天灾厄星是什么父子，卑臣早已与那畜类断绝了血亲，再也不是父子，还请天子明鉴！”
梁羡这么一听，还真是积怨已久，怕是冯国国君做过什么，得罪过冯巫，因此觉得冯巫要害他。
周子彦无奈道：“冯公车马劳顿，又受了惊吓，不日便要展开会盟大典，冯公还是先行下榻歇息，养精蓄锐为宜。”
“多、多谢天子……”冯国国君道：“不是卑臣多嘴，还请天子不要被那冯巫迷惑，他乃是巫人，不祥之兆啊！”
周子彦摆摆手道：“下去罢。”
“敬诺……”冯国国君这才战战兢兢的离开幕府营帐。
哗啦——
他离开之时，正巧与虎贲陛长姚司思打了一个照面，姚司思打起帐帘子，这样子轻微的风吹草动，愣是吓得冯国国君一个激灵，“嗷——”大叫出声，甚至一个屁墩跌坐在了地上。
姚司思：“……”
姚司思手足无措，保持着打着帐帘子的动作，睁大了眼目，吃惊的道：“冯……冯公？”
冯国国君跌得生疼，脸面全无，赶紧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的离开了。
梁羡道：“我看这不只是单纯的害怕，是做多了亏心事儿的模样，怕遭报应罢？”
姚司思走进来，拱手道：“拜见天子，拜见君上，见过丞相。”
梁羡道：“令你去查冯巫的底细，看来有眉目了？”
“回禀君上，正是。”
梁羡让姚司思随军的时候，朝冯国人打听一些冯巫的底细，姚司思的确打听出了一些眉目。
冯巫昔日里乃是冯国的公子，也就是冯国国君的亲儿子，这一点大家早已知晓。
姚司思道：“这个冯巫，早些年在冯国之时，一直遭受虐待毒打。”
冯巫出生之时睁着眼睛，被说成是异像，但并非什么好的异像，加之冯巫的母亲只是一个婢女，是被冯国国君醉酒强迫之后诞下的冯巫，所以冯巫根本没有什么母家势力，也没有任何背景。
冯国国君很信天常，好几次想要处死冯巫，但是冯巫命大，竟都没有成功。
姚司思道：“听说冯公想要用火烧死冯巫，奈何大火燃烧之时，突然天降倾盆大雨，火势一点也烧不起来。还听说，冯公想要将冯巫投放在狩猎的园子里，整整七天过去，冯巫不但没有被野兽杀死，那些野兽反而将自己的食物分给冯巫。”
“这么玄乎？”梁羡道。
姚司思道：“总之冯巫好几次都没能身死。”
后来冯国国君打消了弄死冯巫的念头，但是任由宫人奴仆欺辱冯巫，冯巫在冯国吃了很多苦，比一般的仆役还要下贱。
狄人侵犯，冯国不敌，这个时候冯国国君便想到了送出质子的念头，封冯巫为神子，把他的身份说的神乎其神，令泉虞国的人相信，然后将他送到泉虞国去。
姚司思道：“令冯公没想到的是，神子不过是一个封号，但是冯巫送到泉虞国之后，真的拥有了神通之力，据说可以见鬼见神，见生见死，看见旁人所看不见的一切，被泉虞国奉为神巫国师。”
梁羡道：“所以冯公这般惧怕这个冯巫，一直说冯巫想要杀他，其实是因着早年虐待冯巫，所以心里心虚？”
姚司思道：“卑将也不知具体，兴许是如此。山谷中的那些马匪，尸首已然让当地的野人辨认过了，的确是马匪无疑……不止如此，那个冯巫还率领泉虞国的军队，将整座山的马匪都清剿了，胡国当地的野人都将冯巫奉若神明。”
梁羡摸着下巴，喃喃的道：“有趣儿。”
周子彦道：“不管冯巫到底如何，他乃是此次会盟的泉虞国特使，敌人狡诈，还需要多加防范。”
此次泉虞国前来会盟的特使，一共有两位。按理来说，会盟特使应该只有一位，不然之前黎漫也不会抢破脑袋想要把梁羡挤下去，但泉虞国不同，派出了两位会盟特使，一正一副，正位的会盟特使便是国师冯巫，而副位的会盟特使，乃是泉虞国的大司马，他乃是泉虞国王的宗族弟亲，也就是狄人王子的叔叔，乃是正儿八经的泉虞国公族，手握大兵，地位举足轻重。
不过从侧面来看，手握大兵的大将军只能做副位，还要给冯巫打下手，正说明了冯巫在泉虞国王心中的地位。
梁羡拱手道：“请天子放心。”
周子彦点点头，让他们退下，梁羡三人便从幕府营帐中退出来。
“这个冯巫……”姚司思刚说到此处，白清玉突然道：“来了。”
梁羡完全没听到什么奇怪的动静，但姚司思立刻噤声，没有继续说下去，很快跫音而至，是冯巫本人走了过来。
冯巫双目闭合，传说他是一个盲人，但他并不需要旁人搀扶，也不需要拐杖，走路平稳，步履生风，愣是比旁人还要稳健许多。
冯巫一身白衣飘飘，走到众人面前，对梁羡拱了拱手，便从他身边经过，似乎并不想要过多纠缠。
只是在冯巫路过姚司思之时，突然顿住脚步，他慢慢睁开了一双银白色的眼眸。
冯巫在姚司思的耳边轻声道：“不要靠近我，亦不要与我有任何瓜葛。”
说罢，潇洒的扬长而去。
梁羡看向姚司思：“你们识得？”
姚司思一脸迷茫，呆呆的道：“不识得，莫名其妙。”
作者有话说：
今天还是3更哦，明天努力一下6更~

第98章 绯闻八卦【2更】
☆白清玉心仪于梁公已久☆
所有的特使队伍全部在会盟营地安顿下来, 会盟便要如期举行。
首日会盟，需要在筑坛歃血为盟。
歃血并非用诸侯自己的血液，而是用牛血, 滴在玉敦之中, 然后扣合玉敦，将血液保留起来，对玉敦起誓, 旅行盟约, 绝不叛变。
当然了，便算是对天起誓, 再加上签订盟书, 很多会盟说破便破，许多盟约说撕就撕，毕竟君王们长得都是鸟嘴，说出来的话不可信。
饶是如此, 歃血为盟这样的仪式也不可缺少，一方面是彰显礼仪气度, 另一方面也是加一层保障, 歃血为盟还说翻脸就翻脸，若是不歃血, 岂不是立刻翻脸？
繁琐的仪式之后，众人撤离筑坛，来到会盟营地中心的幕府大帐，天子落座，其他诸侯也跟着落座。
泉虞国的席位上, 却只有泉虞国的大司马, 不见特使冯巫。
周子彦微微蹙眉：“泉虞司马, 不知你们的特使何在？方才祭坛歃血，贵国的国师便不在场。”
泉虞国的大司马哈哈一笑，道：“周王您有所不知，我们泉虞国的国师，他不奉鬼神。”
说到此处，冯国国君立刻喝斥：“大胆！你竟说出如此有违天常的狂妄言辞！”
泉虞国的大司马又道：“确实如此，我国的国师不奉鬼神，冯巫与鬼神，应当是平起平坐的地位，为何要像咱们这样来侍奉鬼神呢？不过请周王放心，国师很快便来。”
很快，其实是一个虚词。
过了整整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梁羡坐在席上，感觉屁股都坐得酸疼无比，这个时候冯巫才姗姗来迟。
冯巫还是那样白衣飘飘，一头黑发披散下来，映衬着惨白的面色，灰败的嘴唇，还有俊逸的面颊。
他闭着眼目，准确无误的坐在自己的席位上，微笑道：“当真对不住，让周王与各位诸侯久等了，昨日里冯多饮了两杯薄酒，因此睡过了头，还请诸位不要介怀。”
“你！”冯国国君指着冯巫的鼻子，但咒骂的话还未开口，被冯巫“对视”了一眼，那双银白色的眸子，没有任何瞳孔，在幕府营帐的烛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吓得冯国国君一个字儿也不敢多说，硬生生住了口。
周子彦道：“既然使者到齐，那么寒暄也便不必了，开始会盟罢。”
此次会盟的重点，无非便是狄人想要赎回自己的狄人王子。
狄人王子乃是泉虞国国王的独子，也是唯一的继承人，因此对于泉虞国来说至关重要。
嘭——
黎漫一拍案几，冷笑道：“看来你们泉虞国，毫无会盟的诚意，你们的王子还捏咕在我军的股掌之中，而你们泉虞国的特使，一个两个毫无诚意，不割地、不进贡、不赔偿？敢情你们这是来这里观光的么？”
冯巫淡淡一笑：“黎公说笑了，我们想要赎回王子，那是十二分的诚心，奈何周王的会盟条约，都太过于苛刻，这些割地赔款的条约对于穷困的泉虞国来说，实在无力承担。”
黎漫更是冷笑：“会说漂亮话的人多如牛毛，孤还是头一次见你们这样的。”
黎漫一时找不到何事的措辞，梁羡接口道：“哭穷。”
“是了，正是哭穷！”黎漫道：“特使不愧是冯国的公子，你这哭穷的技艺，与冯公可是一模一样了。”
黎漫的嘴巴一点子也不饶人，冯国国君还在场，他完全没有避讳，弄得冯国国君一会子脸红一会子脸黑，但因着国力悬殊，什么也不敢多说，只能自己忍了。
冯巫幽幽一笑：“毕竟是血亲，多少也要学一个门路，不是么？”
白清玉叩叩敲了敲案几，道：“泉虞特使，二位不要忘了，除了你们的王子之外，天子手中还俘虏了你们泉虞国的诸多将士，合起来少说千人。”
日前狄人偷袭黎漫与周子彦，梁羡用时光倒流卡片回溯，将这些兵马全部擒获扣押，现在他们的手中不只是有狄人王子一个人质，还有许许多多的狄人士兵。
白清玉继续道：“再加上侵犯柳国的泉虞俘虏，少说三千人，难道这三千将士的性命，你们也满不在乎么？”
“呵呵……”冯巫轻笑，悠闲的道：“冯是来会盟的，不是来赎回俘虏的，周王若是觉得这些人浪费口粮，一口气杀了也行。”
周子彦冷声道：“你们泉虞国，至自己的将士于不顾么？”
泉虞国大司马道：“这些将士办事不利，若他们有些血性，本该自觉，我泉虞国的儿郎都是铮铮铁血男儿，从不养窝囊废！”
一时间幕府营帐中悄无声息，任是谁都听得出来，这第一日的会盟遇到了瓶颈，完全没法子再谈下去了。
梁羡道：“天子，今日的会盟，便到此处罢。”
周子彦脸色难看，点点头，勉强说着场面话：“泉虞国的使者们好生安歇，回去考虑考虑，三日之后第二次会盟，希望各位使者能有不一样的答案。”
说罢站起身来，一甩袖袍离开了。
夜深人静，月色慢慢将整个会盟营地笼罩起来。
胡国的营帐轻轻颤动，胡国国君从里面小心翼翼的钻出来，左顾右盼之后，避开巡逻的耳目，往会盟营地偏僻的角落而去。
“哎呦，大司马！”胡国国君拱手。
那站在他对面的高大男子，正是泉虞国的大司马，也就是此次的会盟副使。
“不知……”胡国国君低声道：“大司马寻我，可有什么事儿？”
泉虞国大司马道：“听说你想与我泉虞国合作？”
胡国国君阴测测的一笑：“瞧瞧您大司马说的话，不过是互惠互利罢了，大司马若有什么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是了。”
胡国国君自作聪明的道：“今日会盟不太顺心，我们周天子提出来的割地赔款条目实在太过苛求，大司马可是想要偷偷将王子放出？若是如此，我兴许可以帮得上……”
不等他说完，泉虞国的大司马已然道：“胡公，您会错意了，我不是想让你偷偷释放王子，而是……”
胡国国君奇怪：“而是？”
泉虞国的大司马喋喋一笑：“而是帮我……毒杀王子。”
说着，掏出一只陶瓶交给胡国国君。
胡国国君大吃一惊：“毒、毒杀王子？那可是泉虞国的王子啊！”
泉虞国的大司马笑道：“我泉虞国的王子死在你们周人的会盟大营之中，任是谁也不会怀疑泉虞国，届时……看看这周王还有什么手段与底气，与我谈判！”
胡国国君恍然大悟：“是是是，大司马您说的太对了！”
泉虞国的大司马叮嘱道：“记住，一定要万无一失，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大司马！多谢大司马！”
梁羡睡不着觉，在榻上翻饼烙饼，干脆起身披上衣裳，出去散一散，吹吹风。
梁羡披着衣裳走出来，说来也巧，正好看到了泉虞国的国师冯巫。
冯巫一身白衣，临风而立，似乎正在观赏月色，但他闭着眼睛，又仿佛在沐浴月色，那种感觉……神神叨叨的！
梁羡灵机一动，偷偷拿出手机，仗着二人距离遥远，用手机扫描冯巫，想要看看冯巫的人设，他的双眼到底是真的有特异功能，还是和陈金石一样是个骗子。
叮咚——
小系统提示：扫描成功，请稍后……
嘀嘀嘀！！
梁羡的手机发出警示音，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大大的红叉子。
小系统提示：昏君级别不足，查询等级受限，请升级昏君级别至钻石级，方可查询。
好家伙，梁羡没想到查询一个人设还有等级限制，说白了嫌弃自己的昏君级别太低了。
梁羡摆弄着手机，一抬头，哪成想与冯巫“四目相对”，冯巫银色的眼眸张开，分明没有任何波澜，也没有任何焦距，但梁羡可以肯定，他正“看着”自己。
梁羡转身要走，“啪！”冯巫已然大步而来，一把抓住梁羡的手臂，硬生生止住他进账的动作。
冯巫轻声笑道：“梁公想要了解冯？”
梁羡眯了眯眼，心里咯噔一声，说好了是个盲人呢，好似看到了自己用手机扫描他一般，冯巫甚至知道手机扫描的用途！
梁羡还没有回答，冯巫微微侧头，似乎在打量梁羡，笑容扩大：“梁公之于冯，是友人，还是敌人？亦或者……同类？其实冯也很想知晓。”
梁羡装傻道：“你说什么？孤听不懂诶。”
冯巫淡淡的道：“不瞒梁公，其实冯这双眼睛，也看不透梁公。”
梁羡将信将疑，心中的疑问犹如小猫倒毛线，越是想要理清，便越是复杂凌乱。
冯巫突然低声道：“但有一件事情，冯可以与梁公打赌，当局者迷，怕是梁公还被蒙在鼓中。”
“什么？”梁羡眼眸乱转，内鬼？细作？奸细？蒙在鼓中，听起来很严重啊。
便听冯巫轻笑道：“贵国的丞相，心仪于梁公已久。”
梁羡：“……啊？”
足足隔了一会子，梁羡这才发出一个疑问的单音，不是内鬼，不是细作，不是奸细，说的这般神神秘秘，而是一个绯闻八卦？
“啪！”
便在此时，一只宽大的手掌伸过来，不客气的拍开冯巫紧握梁羡的手，是白清玉！
白清玉眯着眼睛横叉在二人中间，隔开冯巫，戒备的冷声道：“泉虞国的国师有什么要事么？这半夜了，若是没有要事，请回罢。”
冯巫没有说话，只是对梁羡笑了笑，转身离开。
白清玉眯起眼目，沉着声音道：“大半夜的，君上与冯巫在说什么？”
梁羡感叹的道：“孤现在越来越觉得，这个冯巫恐怕是个大忽悠，神棍骗子。”
“为何？”白清玉追问：“君上可是发现了什么端倪？”
梁羡笑道：“他方才与孤打赌，说丞相你爱慕于孤，你说好笑不好笑？”
白清玉：“……”
白清玉沉默了一阵，幽幽的反诘：“好笑么？”
梁羡：“……”不、不好笑么？
作者有话说：
2更来啦~昏君问大家怎么都不笑！

第99章 一夜情？【3更】
☆是他招惹孤的☆
梁羡敏锐的发现, 白清玉的脸色相当难看，虽然环境昏暗，但还是可以辨别出来, 他的脸色黑的仿佛锅底, 还是那种烧糊的锅底。
不只是黑，还带着一丝丝的委屈、哀怨。
梁羡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被自己的想法弄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搓了搓手臂道：“丞相, 孤……”
话没说完，白清玉已然平静的道：“夜色深了, 君上就寝罢, 卑臣告退。”
“哎等等！”梁羡拉住白清玉的手臂，不让他离开，笑眯眯的道：“方才孤用系统查询冯巫的人设，想要探探他的底细, 但是系统告诉我昏君级别不够，如今已然有三百多点, 还差不到一百点就能升级, 要不然……咱们努力一下呗？”
说着，梁羡还对白清玉挑了挑眉, 掰着手指头道：“要不然丞相你洗个澡？孤来观摩观摩……孤洗澡丞相来观摩也可以，大不了一起洗，没准涨得更快。”
就在梁羡美好的畅想之中，白清玉无情无义的打断，冷冷一笑：“实在对不住, 卑臣今日没有这个心思。”
梁羡：“……”
白清玉说完, 拨开梁羡的手, 施施然离开，那背影充斥着一个冷淡的绝然。
“哎！”梁羡使劲挥手：“丞相！白清玉！大白莲！”
无论梁羡怎么呼唤，白清玉都不回头，直接进入自己的营地，哐当一声放下帐帘子，不知情的还以为帐帘子和白清玉有仇呢。
梁羡咂咂嘴：“又更年期么？有点频繁。”
白清玉无情无义的拒绝了梁羡，梁羡也没法子，只好回了自己的营帐，躺在榻上准备歇息。
天色十足炎热，尤其是今夜，梁羡继续在榻上翻饼烙饼，不止如此，还有奇怪的声音传过来，仔细一听，是饮酒作乐的声音。
因着天气炎热的缘故，帐帘子选用的并不太厚实，营帐就算隔音，也不如屋舍隔音，嘻嘻哈哈的饮酒声源源不断的传来，梁羡本就热的睡不着，如今又被吵的睡不着。
他拿被子蒙在头上，不一会子热出一头汗来，干脆踹了锦被，翻身从榻上下来，气势汹汹的掀开帐帘子。
帐外有寺人上夜，立刻上前道：“君上，不知有什么吩咐？”
梁羡蹙眉道：“什么声音？如此恼人。”
寺人为难的道：“是……是从泉虞国的营帐传来的，泉虞国的使者们似乎在举办燕饮。”
会盟第一日，泉虞国来了一个下马威，如今深更半夜的，还在举办燕饮，示威么？
梁羡翻了个白眼，回到营帐之中，抱臂坐在席上赌气，等了好一阵子，泉虞国的燕饮这才散去，嘻嘻哈哈的吹拉弹唱声消失，梁羡重新躺回榻上，心想着幸亏明日不需要谈判，也不需要早起。
梁羡郑重的躺好，盖上锦被，闭上双目，准备歇息，却在此时……
“咳咳咳……”
“呕——”
“咳咳……咳咳咳……”
又是咳嗽，又是呕吐的声音传来，梁羡这次还没睡着便被吵醒，烦躁的踹开锦被翻身而起。
“又怎么的！”梁羡朗声质问。
寺人赶紧进来回话：“回君上，是……是泉虞国的国师，饮醉了酒。”
梁羡揉着额角：“他醉酒怎么跑到我梁国的营帐来了？”
梁羡忍无可忍走出去查看，果然看到了冯巫，冯巫一副醉酒的模样，吐的厉害，但那张犹如鬼魅一般惨白的面容，一点子也没有沾染上红晕，甚至更为惨白，嘴唇发紫，披散着一头黑发，在黑夜中乍一看甚是骇人。
梁羡嫌弃的道：“抬走抬走。”
“咳咳咳——”冯巫咳嗽的更严重，却挣扎着站起身来，他身材高大，旁边的寺人根本扶不住，被他拨开。
冯巫摇摇晃晃的走到梁羡跟前，沙哑的轻笑：“我知晓你的秘密……那唤作什么？是了……系统。”
梁羡眯起眼目，挥手道：“你们先退下。”
寺人们听不懂什么是系统，只当冯巫在说醉话，应声道：“敬诺，君上。”
寺人们全部退下，营帐之前的空场上，只剩下梁羡与冯巫二人。
冯巫笑道：“这般着急遣人离开，因着冯说对了？”
“不止……远远不止……”冯巫出手如电，一点子也不像饮醉之人，一把捏住梁羡的下巴，另一手捏住梁羡的手腕，迫使他不能后退，两个人的距离急速缩短。
“放开孤！”梁羡使劲挣扎，但冯巫的手劲儿奇大无比，仿佛两只铁箍子，令梁羡避无可避。
冯巫凉丝丝的吐息倾洒在梁羡的耳畔，沙哑的道：“拿好你的手机，若是被旁人捡到，那便大事不妙了……还有，你身子上的秘密，堂堂东方霸主的梁国国君，竟是双性之体，倘或令有心人发现了……”
嘭！！
不等冯巫说罢，他整个人突然一歪，摔倒在地。
梁羡吃了一惊，瞪眼看着来人，是白清玉！白清玉不知何时出现，一拳将冯巫打倒在地，不止如此，还上前拽住冯巫的衣领子，将人提起一些，嗓音沙哑森然：“别以为你是泉虞国的特使，白某人便不敢动你。”
冯巫唇角挂着血水，哈哈大笑起来，撇开头，“视线”越过白清玉，对梁羡笑道：“是冯赢了，与梁公的打赌，是冯赢了。”
打赌？
梁羡脑海中一闪，什么打赌？莫不是冯巫说白清玉喜欢自己的那个打赌？
不等冯巫再说什么，白清玉已然黑着脸，拉住梁羡的手道：“勿要理会于他，走。”
白清玉带着梁羡离开，冯巫一个人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他醉得东倒西歪，爬起来之后立刻又蹲下，“咳咳咳……”的咳嗽起来，又是咳嗽，又是呕吐。
最后竟还吐出一口血来。
冯巫是个盲人，他仿佛看不见自己的喋血，站起身来，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又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喝点水罢。”
一个声音从斜地里传出来，一只毫不起眼的羽觞耳杯举到冯巫面前，对方似乎怕他看不到，还特意用耳杯的边沿碰了碰冯巫的手指，示意他耳杯的位置。
“是你？”冯巫没有接过耳杯，转头“看”向对方，道：“梁国大司马之孙，虎贲姚陛长。”
姚司思将耳杯塞在他的手中，转身要走，冯巫道：“你可怜于冯？”
姚司思的脚步顿住，冯巫了然的道：“因着你觉得，你与冯是一道人？”
无错，姚司思觉得他们是一道人，同样拥有悲惨的童年。
姚司思出生之时，也和冯巫一样，是传说中的煞星，打小开始便被人欺负，但凡做点什么，都会被传成不好的事情，以至于姚司思根本什么也没做，便成了梁京小恶霸。
只不过姚司思比冯巫要幸运，冯巫从小被虐待，甚至被送到狄人手中作为质子，而姚司思遇到了梁羡。
姚司思只是蹙眉道：“你呕血了，脸色也不好，有功夫的话，传个医官来诊看诊看。”
啪——！！
是羽觞耳杯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冯巫高高举起手，将耳杯摔在地上，冷笑道：“你凭什么可怜于冯？”
姚司思的袍子上飞溅上了不少水渍，但并没有生气，反而道：“你饮醉，并非你欢心，而是不欢心，我……我知道，因着我以前也如此。”
冯巫的唇角划开一丝冷笑，他慢慢睁开双眼，用银白色的眼眸凝视着姚司思，宽大的手掌仿佛毒蛇，一点点抚摸上姚司思的面颊，轻声感叹：“多么逸美、纯净，冯说过，不要随便靠近我，亦不要与冯牵扯上任何瓜葛，否则，会被冯……弄脏。”
白清玉强硬的拉住梁羡的手回到营帐之中，脸色黑压压的道：“那个冯巫一看便不是善茬儿，他能将泉虞国的国王顽弄于股掌之间，必定功于心计，君上竟还一而再招惹于他。”
梁羡道：“说话要讲良心啊，是他招惹孤的。”
白清玉无奈的看向梁羡。
梁羡振振有词：“再者说了，都是丞相你的过错。”
“卑臣？”白清玉蹙眉。
梁羡点点头，道：“孤留你过夜，你是不是无情无义的拒绝了？你若是留下来洗澡，孤也不会因为那些奇怪的东西出去查看，自然也不会与冯巫有什么牵扯瓜葛，所以是不是丞相你的过错？”
白清玉险些被他气笑了，道：“如此强词夺理，系统有没有给君上加分？”
梁羡当真拿出手机来看了看，摇头道：“没有，系统觉得这不是强词夺理。”
说罢，笑眯眯的看向白清玉道：“丞相，要不要留下来……沐浴？”
白清玉果断的道：“不，君上安寝，卑臣告退了。”
“为何？”梁羡双手张开，拦住白清玉的去路，道：“系统马上升级了，丞相身为孤的盟约，为何要拒绝升级。”
白清玉挑了挑眉，那表情十分的耐人寻味，幽幽的道：“因着卑臣很好笑。”
说罢，打起帐帘子再一次离开了。
梁羡：“……”好笑？怎么还笑呢！
天色蒙蒙发亮，梁羡是被热醒的，干脆起身不再懒床。
他今日起得很早，旁的诸侯都没有起身，士兵们也堪堪晨起训练，整个营地还沉浸在一片寂静之中。
梁羡打起帐帘子，伸了个懒腰，哈欠打到一半，震惊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思思？”
只见姚司思鬼鬼祟祟，怀里抱着一团衣裳，鬓发凌乱披散，身上只着雪白中衣，一大清早做贼一般穿梭在营地之中。
姚司思突然被叫住，整个人一僵，磕磕绊绊的道：“君、君君上……？！”
梁羡一眼便看到姚司思下巴上的咬痕，还有耳根处的吻痕，震惊的道：“思思你这是……一夜情去了？”
作者有话说：
99章撒花~~明天争取一下6更，握拳！
*
安利一下我之前完结的古耽文《在古代当太监这么赚钱吗》，肥肥的可宰杀哦。
再安利一下之后要开的新文《身为君王有个前夫很合理吧？》和《亲如逆子》，都是伪考究的古代题材，欢迎收藏~
另外还有狗血沙雕文《结婚吗？情敌先生》《今天也要开心呦！[快穿]》，戳进我的专栏就可以看到。

第100章 醉酒和意外【1更】
☆梁羡：爸爸不允许！☆
呼啦……
姚司思目瞪口呆与梁羡四目相对, 怀里抱着的衣裳全都洒落在地上，梁羡眼尖，发现其中一件衣裳根本不是姚司思的。
“这是……？”梁羡指着那对于姚司思来说, 过分宽大, 且白得犹如新鲜雪片子的罩衫。
在这个营地中，白衣胜雪的本只有白清玉一人，但后来又多了一个人, 那便是泉虞国的国师冯巫了！
姚司思赶紧蹲下, 将衣裳一股脑抱在怀中，但蹲下的动作显然太难为他, “嘶……”倒抽了一口冷气, 差点闪到腰。
“你……没事罢？”梁羡迟疑的道。
姚司思快速捡起衣裳，磕磕绊绊的道：“没没没……君上今日晨起好早啊……卑将先告退了！”
说罢，一溜烟儿不见了，跑得仿佛一只小兔子, 还是那种烤得全熟的……
梁羡摸着下巴：“什么情况？发展也太快了……思思刚刚十七就去一夜情了？爸爸不允许！”
“阿嚏……”姚司思一口气冲回自己的营帐，狠狠打了一声喷嚏, 揉了揉鼻子, 心里思忖着，定然是有人在背地里说自己的坏话了, 不然自己个儿十年也未害风寒的体魄，怎么会打喷嚏呢。
姚司思把衣裳全都扔在地上，凝视着那条雪白的罩衫有些出神，不由自主的红了面颊，似乎想到了什么, 赶紧抬起手来拍拍脸面, 自言自语道：“姚司思！醒一醒, 都是……都是意外，醉酒、对……醉酒……”
他说着，赶紧找出换洗的衣裳，让寺人打来热汤，沐浴更衣，换上介胄，又恢复了虎贲军陛长的“威严”模样。
姚司思在镜鉴前照了照，感觉自己充满了威严，这才松了一口气，离开营帐出去巡逻。
“放了我！！”
“泉虞国的大司马已然来了！”
“你们知道我是谁？！小心我令你们周人吃不了兜着走！！”
姚司思出来巡逻，便听到隐隐约约的喝骂声，循着声音往前走，便来到了牢营门口，这是专门关押狄人王子的牢营。
姚司思道：“怎么回事？”
士兵回禀道：“回陛长，泉虞国的王子听说使者来了，这两日叫嚣的很严重。”
会盟第一日无疾而终，泉虞国的人看起来并不怎么在乎他们的王子似的，奈何泉虞国的王子还觉得他们的使者来了，可以和大周谈判，莫名其妙有了底气。
牢营中传来狂妄的叫嚣声：“识相的快点放了我！否则要你们这些周狗好看！”
姚司思气不过，哗啦一声打起帐帘子走进去，冷声道：“有力气便省省罢，第一日会盟的情况，看来还未有人来告知与你。”
姚司思将第一日会盟的结果说了一遍，泉虞国的王子立刻吼道：“不可能！我乃泉虞国的王子！王父唯一的儿子，你们休想诓骗于我！”
他说着，又道：“你们周人阴险狡诈，必然是想要离间我与使者！休想！哈哈哈哈——周人识相一点，现在就放了我，是了，还有那梁国的国君，倒也是个美人儿，将那梁国的国君送到我的榻上，让我与他完成之前的洞房花烛夜，说不定我还能……啊！！！”
不等他说完，姚司思一拳揍在泉虞国王子的脸上，王子惨叫一声，他被绑着，饶是如此还被打得踉跄，枷锁哗啦啦的震颤。
“你……你敢打我？！”泉虞国的王子瞪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姚司思冷声道：“阶下之囚，何足言勇？你再敢多说我君一句不是，我现在就拧掉你的舌头！”
“你……你……咳咳咳——”泉虞国的王子怒极，瞪着一双赤红色的眼睛，双眼愤怒充血，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咳嗽起来，他似乎觉得嗓子不舒服，咳嗽几声之后，伴随着“哇——”的一声，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姚司思吓了一跳，后退两步，以免鲜血喷到自己身上，泉虞国的王子双眼睁得仿佛铜铃，“哐当——”直愣愣仰倒在地上，鲜血犹如泉水一般从口中源源不断的流出，瞪着眼睛一动不动。
“怎么……”姚司思立刻沉声道：“医官！！快传医官！”
梁羡本想去睡个回笼觉，刚在榻上躺好，还未来得及闭眼，便听到寺人尖锐的嗓音大喊着：“君上——君上！！不好了！不好了——大事不妙啊！”
寺人跌跌撞撞冲进来，梁羡奇怪的道：“什么事？”
寺人磕头道：“君上！虎贲姚陛长，方才……方才一拳将泉虞国的王子给……给打死了！”
“什么？！”梁羡不是没听清楚的反问，而是不敢置信的反问。
姚司思虽素来有梁京一霸的恶称，但他并非真的恶霸，只是以讹传讹罢了，其实姚司思这个人甚至有些腼腆，涉世不深，怎么可能做出如此冲动之事？
梁羡翻身下榻，大步走出营帐，刚一出来便碰到了白清玉，白清玉锁着眉头，沉着脸色道：“君上想必已然听说，姚陛长眼下被押解在幕府营帐。”
“一道去。”梁羡道。
二人没有废话，立刻风风火火的往会盟营地的幕府大帐而去，刚一走进去，便听到泉虞国大司马哭丧的声音。
“王子！！王子你这是怎么了！？我的好侄儿啊……”
“王子……你让我如何与王兄交代啊！”
“我的好侄儿，好侄儿啊，叔父一定会为你复仇！！”
姚司思脸色微微惨白，嘴唇亦是发白，被五花大绑的押解，跪在地上，幕府营帐之中好生热闹，天子周子彦，黎国国君黎漫，还有胡国、冯国的国君都在，另外泉虞国的使者们也在，而幕府营帐的正中间，摆着一具担架，担架上躺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
那男子满脸鲜血，正是已经断气的泉虞国王子。
姚司思一见到梁羡，立刻挣扎着道：“君上！不是我，我只是……”
不等他说话，泉虞国的大司马道：“是你！！就是你，你一拳打死了我泉虞国的王子！好啊，素来知道你们周人狡诈狠辣，没想到如今在会盟之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周子彦沉声道：“泉虞国特使请放心，如今会盟大营出现这样的事情，寡人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眼下之计，先让医官查探一番王子的死因才是……”
“查探？！”不等周子彦说罢，泉虞国的大司马已然呵斥道：“怎么查探？！王子已然过世，你们还要对他的尸身不敬？！我泉虞国也不是好欺负的！”
周子彦道：“泉虞国特使，寡人并非这个意思……”
“什么意思？！”泉虞国大司马咄咄逼人：“你们周人打死了我国的王子，还要毁尸灭迹，你们什么意思？！”
黎漫忍不住冷笑：“泉虞国大司马，你讲讲道理，你们泉虞国的王子，也是上过战场的豪杰，占领我大周领土之时，可不见这般柔弱，怎么？如今被一个奶娃娃一般的少年一拳打死，你不觉得可疑么？大司马不但不追根究底，竟还阻挠我们验尸，谁看了不觉得大司马心里有鬼呢？”
“你说什么！？”泉虞国的大司马指着黎漫的鼻子：“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泉虞国的人自己杀了大司马？好啊，周人好歹毒的用心，竟这般颠倒黑白！”
周子彦道：“泉虞国使者不要动怒，黎公的意思，也只是一个猜测，毕竟贵国的王子死状可疑。”
“你们便是想要偏袒这个毛头小子！”
周子彦没有法子，泉虞国的大司马叫嚣的严重，只能将姚司思暂时压入牢营候审。
周子彦道：“这件事情，寡人必然会给泉虞国一个交代，若是我周人杀死了贵国的王子，寡人负责到底，若是……”
周子彦眯起眼睛，冷冷的道：“若是最后查出其他的端倪，别怪寡人不留情面！”
泉虞国的使团大闹一场，姚司思被收押之后，这才渐渐散去。
梁羡在场一直没有说话，就连黎漫都替姚司思说了话，梁羡却始终一句话未说。
白清玉等人都散了，这才道：“君上方才为何不与姚陛长说情？难道……是不信任姚陛长？”
梁羡看了他一眼，道：“狄人明显有备而来，他们的王子死的蹊跷，孤身为姚司思的直系，若是为他说话，岂不是被狄人捏住把柄，说咱们护短？”
他说着，眉头皱的更深：“方才思思的脸色便不对劲，应当是病了，孤去看看他。”
白清玉与梁羡一道前往牢营，姚司思已经被关押进去，严密看管。
“君上？！”姚司思见到梁羡，登时两眼发红，竟然吧嗒吧嗒的落下眼泪来。
梁羡吃惊：“怎么还哭了？”
他最见不得人哭，尤其是姚司思哭的好生委屈，姚司思戴着枷锁，没办法抹掉眼泪，眼泪顺着面颊滴答滴答的往下流。
白清玉见到这幅场面，赶紧用手背试了试姚司思的额头温度，皱眉道：“姚陛长发热严重。”
怪不得姚司思不受控制的流眼泪，其实他已然烧糊涂了，面色惨白又透露着不正常的殷红，整个人仿佛滚炭一般！
梁羡焦急的道：“快，叫医官来！”
叮咚——
小系统提示：若成功与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发生亲密关系累积3次，将会获得成就【有一有二就有三】！
有一有二就有三：Amazing！本昏君竟然和同一个人睡了三次！
成就奖励：退烧药1瓶，消炎药1瓶。
作者有话说：
100章撒花~~~

第101章 再来一次【2更】
☆白清玉：难道君上还有力气？☆
“传什么医官？！”
泉虞国大司马突然闯入牢营, 冷笑道：“你们周人的命是命，我泉虞国王子的命，便不是命了？这个囚徒杀死了我泉虞国的王子, 竟还要给他传医官？你们周人对待囚徒, 都这般仁慈么？”
梁羡冷声道：“泉虞使者此言差矣，姚陛长如今只是有嫌疑，并非真正的囚犯, 就算是真正的囚犯, 也有权传医官。”
泉虞国的大司马并不让开，道：“我看看今日哪个医官敢给他看诊！”
“君上……”姚司思揪住梁羡的衣角, 有气无力的唤了一声。
梁羡赶紧蹲下身来, 轻声安慰：“没事儿的思思。”
姚司思摇头道：“君上，卑将无事，不必与泉虞国的特使起冲突，这点子小病, 卑将抗的过去。”
姚司思显然是因着昨日里受了伤，太过于私密, 他又没什么经验, 以至于根本没清理伤口，方才又受了惊吓, 因此突然发起烧来。
姚司思攥着梁羡衣袖，磕磕绊绊的道：“君上，卑将没有……没有打死泉虞国王子……”
梁羡安抚的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孤会为你洗刷冤屈。”
梁羡当即站起身来，姚司思的发热必然是因着私密的伤口引起的, 若是传医官前来, 也不一定能及时退烧。
但是, 如果用系统的成就奖励，退烧药和消炎药的话，如此对症，应该会药到病除。
梁羡当即不再与泉虞国的大司马纠缠，抬步便走，泉虞国的大司马还以为他们不敢执拗，一通哈哈大笑。
梁羡出了牢营，加快脚步回到自己的国君营帐，白清玉堪堪走进来，甚至帐帘子还没来得及放下，“嘭！”一声，便被梁羡壁咚在了营帐的墙上。
“君上？”白清玉奇怪的低头看向梁羡。
梁羡眼神坚定，语出惊人的道：“做么？”
白清玉一愣，怀疑自己的听觉出现了问题，反问道：“什么？”
梁羡更加坚定的重复道：“做么？”
他说着，拿出手机给白清玉看，道：“这个成就的奖励是退烧药和消炎药，正好与思思对症，比那些医官都要管用。”
白清玉恍然大悟，怪不得梁羡这般不吃亏的人，方才突然对泉虞国大司马忍让再三，是有缘故的。
白清玉慢慢眯起眼睛，他的心窍中弥漫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复杂，有些酸溜溜，梁羡竟为了给姚司思退热，想要与自己发生亲密的干系，说明在梁羡心中，姚司思的地位举足轻重。
梁羡催促的道：“快点，快，着急呢！”
白清玉听着他的言辞，呼吸陡然粗重起来，当即弯下腰一把搂住梁羡，在他耳边危险的低声道：“君上可万勿误会，卑臣之所以这么做，都是为了给姚陛长医病……”
踏踏踏……
是脚步声，姚司思脑袋里浑浑噩噩，混混沌沌，整个人仿佛身在云端，不停的飘荡着，一会儿觉得冷，一会子又觉得热，反复的打摆子。
他听到脚步声，勉强睁开眼睛，便看到一方雪白的衣摆垂在自己面前，姚司思起初还以为是白清玉，仰头唤道：“丞……”
他还未说完，立刻看清了对方的面貌，虽然一身白衣胜雪，却不是白清玉，而是泉虞国的国师冯巫。
冯巫站定在他的面前，漆黑的乌发，惨白的面色，还有一双惨淡的双唇，用银白色的眼睛凝视着他。
姚司思因发热而通红的面颊更加殷红，一瞬间眼眸颤抖，道：“你……怎么来了？”
冯巫慢悠悠的道：“来看看你，毕竟……你心心念念的君主，正在与你们的丞相苟且，短时间内顾不得你。”
“你！”姚司思气的胸口急促起伏，恶狠狠的道：“不许你瞎说！”
姚司思仿佛一条小奶狗，气的随时都要咬人。
冯巫淡淡一笑：“这可不是我胡说的，是我看到的……”
“你再瞎说，我就……”
“就怎么样？”冯巫挑眉：“像昨夜一样咬我？那冯还有些期待呢。”
姚司思脸颊通红，气得险些晕过去，脑袋里轰隆轰隆的乱响，有气无力的道：“我昨日便不该可怜你。”
冯巫微微颔首，便是同意：“毕竟……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他说着，突然伸手过去，开始解姚司思的衣带。
“你、你做什么！？”姚司思奋力挣扎，脖子上架着枷锁不方便行动，加之他还病着，一点子也不像传说中的梁京一霸，甚至充斥着可怜兮兮的破碎感。
冯巫眯眼道：“老实点，给你清理。”
姚司思睁大了眼睛，突然开始颤抖，整个人蜷缩起来，窝在冯巫怀中，竟变得老实起来，前一刻还是张牙舞爪的小野狗，瞬间变成了粘人的小猫咪，发出低浅难耐的呜咽声。
冯巫放缓了嗓音，低声道：“先给你清理一番，一会子你的国君便会来给你送药。”
姚司思想问他如何得知，声音到了嗓子眼却无法开口，陡然变成了一声呜咽，瑟瑟发抖的在冯巫怀中战栗。
冯巫轻笑一声，沙哑的道：“果然，与冯看到的一样，终究……会被冯弄脏。”
叮咚——
昏君点数+50
小系统提示：恭喜获得成就【有一有二就有三】！
成就奖励：退烧药1瓶+消炎药1瓶！
梁羡听到系统提示音之时，狠狠打了一个激灵，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鬓发都被汗水打湿。
梁羡艰难的从榻上翻身而起，白清玉沙哑的道：“去何处？”
梁羡有气无力的道：“成就奖励到手了，给思思送药去。”
白清玉一阵无奈，那种酸溜溜的感觉充满了心窍，几乎从嗓子溢出来，但还是道：“君上乏了，卑臣送去罢。”
“可是……”梁羡想要亲自去看看姚司思。
白清玉已然道：“怎么，难道君上还有力气？”
嘭！梁羡的面颊陡然发烫，轻轻咳嗽两声：“算了算了，你送就你送。”
梁羡看了说明书，给白清玉讲解了一遍，让白清玉带着药和水离开，自己便瘫在榻上歇息。
他随后拿起手机查阅了一下，方才的成就增加了50点，也就是说，现在的系统分数一共是364.1，再额外增加不到35.9点，就可以升级钻石级别昏君，不仅仅能获得摄心术，系统还会开放人设查询的等级，如此一来，便可以查询冯巫真正的人设了。
梁羡想到此处有些激动，干脆……一会子与白清玉再来一次？
“啊嘶……”堪堪这么一想，梁羡便觉得自己腰疼的厉害，疼的好像要断了一样，这么热的天气，浑身都是汗，粘嗒嗒的，便准备起身让寺人去弄些热汤来。
梁羡披上衣裳，走出营帐左右看了看，想必是方才两个人“苟且”之时，白清玉将寺人全都遣远了，因此眼下没有什么寺人伺候。
梁羡又往前走了几步，刚好看到一个寺人，才要叫住那个寺人让他去准备热汤，便看到一条黑影从侧面经过，步履匆匆的模样，是泉虞国的大司马。
梁羡眯起眼目，天都黑了，泉虞国的大司马不在营帐里呆着，跑出来做什么？而且看起来鬼鬼祟祟，保证没安好心。
梁羡也不叫寺人了，当即按下隐身按钮，隐去身形，尾随在泉虞国的大司马身后。
泉虞国大司马很谨慎，走走停停，来到堆放柴火的辎重之处，这才道：“唤我来做什么？”
梁羡定眼一看，与泉虞国大司马接头之人，竟是冯巫。
冯巫还是那副模样，一身白衣胜雪，鸦发乌黑，脸色却惨白的吓人，尤其是在黑暗之中，月色之下，仿佛一个鬼魅，便算模样长得再好看，也顶多是一个好看的鬼魅罢了。
冯巫淡淡一笑：“其实……冯看到了大司马的心窍。”
他说着，转过头来，慢慢睁开眼睛，用银白色的眼眸，毫无焦距的凝视着对方。
泉虞国大司马浑身一震，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道：“你说什么？本将怎么、怎么听不明白？”
冯巫围着泉虞国大司马慢慢踱步：“想必大司马也知晓，冯的这双眼目，虽然无法看到星河日月，山川美物，然……可以见神见鬼，见生见死，真是巧了，有一件不该看的事情，被冯看到了，这其中……便有大司马您。”
泉虞国的大司马死死盯着冯巫，伸手压在佩刀之上：“你……看到了什么？”
冯巫还是那般闲庭信步，悠闲自得的模样：“冯看到……你与胡国国君密谋，将一只小陶瓶交给了胡国国君，然后胡国的这位国君，便将小陶瓶中的药散，加入了我们泉虞国王子的饭菜之中……”
他说着，轻笑起来：“好巧呢，王子使用饭菜之后不久，因为叫喊的声音太大，所以引来了梁国的虎贲军姚陛长，姚陛长一拳下去，正巧王子毒发毙命，配合的天衣无缝。”
啪啪啪……是冯巫在抚掌的声音：“当真不得不让冯佩服，连老天都在帮着大司马您呢。”
他说到这里，银白色的眼目再次睁开，似有若无的瞥斜了一眼暗处的方向，那个方向正好是梁羡隐身所在的方向。
梁羡与冯巫四目相对，心头一震，难道……他看得到我？且这番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作者有话说：
玉玉表示又开心又不开心，怎么办？四十五度仰望天空……

第102章 那样这样【3更】
☆岂不是全都被看光了☆
泉虞国的大司马冷哼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冯巫笑眯眯的道：“怎么, 大司马想要杀人灭口？”
泉虞国大司马没有回答，但是握紧了佩刀，死死盯着冯巫, 似乎是在寻找他的破绽。
冯巫平静的道：“大司马不必看了, 冯不会武艺，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巫师罢了，有的不过是洞穿人心的双目。”
他的目光从梁羡身上移开, 转而看向泉虞国大司马, 道：“大司马的心思，冯再清楚不过。王子有勇无谋, 不成大器, 而王上只有王子一个血脉，若是那个不成器的王子身死，那么你这个王叔便可以顺利成为泉虞国的储君，何乐不为？所以……是大司马你勾结了胡国的国君, 在王子的饭食中动了手脚，说来也是巧, 姚陛长做了你们的替罪羊, 让整个计划变得更加周密，不是么？”
“当然……”冯巫笑道：“说了这么多, 冯并不是在要挟大司马，大司马也知晓，冯乃是周人出身，王上虽奉冯为国师，但一直芥蒂于冯的血脉, 并不信任于冯, 因此辅佐谁不是辅佐？若是大司马不弃, 冯，愿意成为大司马的左膀右臂。”
泉虞国大司马狐疑的死死盯着冯巫，道：“你……愿意帮我？”
“自然，”冯巫道：“大司马成功毒杀王子，有利用王子的事情捏咕住了周人天子，足以说明大司马有勇有谋，大司马的智谋，再加上冯巫的眼目，难道不足以称王么？”
泉虞国的大司马显然心动了，道：“好！我姑且相信与你。”
“大司马不必着急，”冯巫道：“足可以考验于冯。”
二人说完，泉虞国的大司马似乎恐怕被人发现，十分着急的离开了。
梁羡一直隐身藏在旁边，泉虞国的大司马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端倪，直接从他身边经过，头也不回的离开。
梁羡心中狐疑，冯巫方才分明与自己对上了眼神，仿佛看到了自己一般，但他若是看了自己，又为何要将泉虞国大司马和胡国国君所做的事情和盘托出呢？
就好似……
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
梁羡悄声走过去，慢慢摸到冯巫身边，抬起手来在冯巫面前晃了晃。
冯巫闭合着双目，没有睁开眼睛，似乎没看到梁羡一般，就在梁羡确定他看不到自己之时，冯巫突然动了，他准确的转向梁羡的方向，甚至往前迈了一步。
梁羡无声的惊呼一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向后退了一步。
冯巫朝着梁羡逼近过来，准确无误的又往前迈了一步，瞬间缩短了与梁羡的距离，两个人几乎贴在一起。
冯巫唇角一挑，没有再踏上第三步，突然调转了方向，转身离开了。
“呼……”梁羡缓缓吐出一口气，心中更加狐疑，这个冯巫，到底能不能看见自己？他方才那些话，是不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倘或是故意，那么他就是有意暴露泉虞国大司马和胡国国君的勾当，这对于泉虞国来说，一点子好处也没有，身为泉虞国国师的冯巫为何要这般做？当真是匪夷所思。
梁羡便想到了人设查询功能，若是能查询冯巫的人设，这一切的疑问合该都会迎刃而解。
“升级升级……”梁羡叨念着，大步往自己的营帐回去。
他回到营帐之中，白清玉已然回来了，梁羡问道：“思思如何了？”
白清玉道：“君上放心，已然用了药，思思年纪轻，从小习武体魄也不差，明日一早卑臣再去看看，应该会有所好转。”
梁羡点点头，心里想着，这可是我花了血本赚来的退烧药和消炎药，一定要起作用啊，不然亏大了！
白清玉蹙眉道：“这么夜了，君上穿成这样，去了何处？”
“孤方才看到冯巫了。”梁羡神神秘秘的道。
白清玉更是不赞同，梁羡的脖颈上都是吻痕，下巴上还有一个齿痕，只着里衣，披着一件轻薄的罩衫便出门了，这模样若是被人看到了成何体统？
梁羡低头看了看自己，道：“孤是隐身的，谁也没看到……”
说到此处，梁羡突然顿住了，又道：“也不对，冯巫或许、可能、说不定能看到孤。”
白清玉蹙眉，梁羡把方才听来的事情说了一遍，将泉虞国的大司马和胡国国君合谋，毒杀泉虞国王子的事情说了一遍。
白清玉的眉头蹙得更紧，低沉的道：“冯巫若能看到君上，君上便这般衣衫不整的在他面前转了三圈？”
梁羡一愣，道：“这是重点么？重点是冯巫到底要做什么！”
白清玉脸色很差，他觉得自己的重点没问题，梁羡眼下的模样慵懒至极，罩衫松松垮垮的罩着中衣，令人遐想无限，倘或冯巫可以看到，岂不是全都被看光了？
一想到此处，白清玉的拳头便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
梁羡一拍掌道：“不行，还是得尽快把等级升上去。”
他说着，坚定的看向白清玉：“咱们继续升级罢！”
白清玉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梁羡，梁羡面颊殷红，额角浸透着薄汗，一副体力透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
“君上……确定么？”白清玉道。
梁羡对上白清玉那露骨的眼神，一股过电的感觉从尾椎骨窜上头顶，恶狠狠的道：“你脑袋里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升级也不一定……嗯，不一定非要那样这样啊。”
“那样？”白清玉故意一本正经的道：“这样？”
梁羡道：“就那样这样啊！”
白清玉一笑，走上两步，慢慢逼近梁羡：“君上还有气力与卑臣哪样？”
梁羡忍不住推了他一把：“都说了不是那样这样，升级系统也可以做点简单的事情，再者说了，也不需要那么多点数，不到40点就可以升级了。”
白清玉在他耳边暧昧的道：“那君上……想让卑臣如何伏侍？”
梁羡咳嗽了一声，道：“沐、沐浴罢，正好身上黏糊糊的，想洗洗。”
白清玉笑了笑，用最恭敬的嗓音，说着最暧昧的言辞：“卑臣敬诺。”
罢了，让寺人准备热汤，很快热汤抬进营帐之中，安放在扇屏之后。
梁羡盯着热腾腾的热汤，心想着区区四十点而已，洗个澡就过去了，也没什么，左右正好我需要沐浴，做都做了，还怕这个不成？
于是梁羡一咬牙，哗啦直接将罩衫与里衣一起退掉，衣衫翩翩然跌落在梁羡的脚边，梁羡甚至还豪爽的踢了一脚衣衫，大马金刀的迈入热汤之中。
白清玉眯了眯眼镜，面色深沉到了极点，他慢慢走过去，并没着急与梁羡鸳鸯浴，而是站定在梁羡的身后，用掌心掬起热水，轻轻的打湿梁羡的肩头与锁骨。
梁羡的锁骨形态优美，流畅却不突兀，纤细的锁骨上蒙着一层小肉肉，别看梁羡体格瘦弱，但身子上的肉却不少，十足能藏肉，这件事情恐怕除了“有一有二就有三”的白清玉，谁也不知晓。
温热的水珠滴落在梁羡的皮肤上，有些麻麻痒痒的，十足恼人，梁羡拍开白清玉道：“别闹，你、你看着便好。”
的确，看着便可以加分。
“只是……”白清玉的嗓音在梁羡耳畔响起，幽幽的道：“卑臣想为君上分忧。”
分忧？怎么分忧？梁羡的脑海中瞬间脑补了很多不正经的分忧手段，赶紧摇摇头。
下一刻，他感觉自己的下巴被白清玉抬起，下意识向后仰去，还没看到白清玉的面容，已然被他堵住了嘴唇，水声哗啦哗啦的轻响，涟漪突然变得激烈起来。
叮咚——
昏君点数+5
昏君点数+10
昏君点数+10
昏君点数+10
昏君点数+5
小系统提示：昏君点数足够，请问是否消耗400点昏君点数，升级为【钻石级别】昏君
【是】【否】
梁羡被亲的迷迷糊糊，不知何时白清玉也进了热汤，甚至在梁羡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两个紧紧相拥，看起来亲密无间。
系统的提示音猛地将梁羡从“温柔乡”中震醒，他一把推开白清玉，吐息急促的道：“点、点数够了！”
白清玉微微皱眉，那表情似乎有些不欢心，他将自己湿濡的黑发全部向后背起，露出棱角分明的额头，俊美的脸面上隐露出一股意犹未尽的野性
梆梆！
梁羡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踩了油门一般不断飙升，难道自己沉迷在丞相的美色之中了？
梁羡使劲摇头，赶忙从热汤中跑出来，随手拽了一条布巾来不及擦干，将自己裹起来，在白清玉的眼中看起来，反而更像是落荒而逃，白清玉忍不住轻笑一声。
梁羡赶紧拿起手机点击【是】，升级系统。
叮咚——
昏君点数-400
小系统提示：恭喜升级【钻石级别】昏君
恭喜开放新功能——摄心术！
恭喜开放人设查询功能最高等级上限！
梁羡立刻点击人设查询功能，在搜索栏输入“冯巫”二字。
小系统提示：正在查询中，请稍后……
作者有话说：
今天中午12点继续更新哦~

第103章 硬【4更】
☆梁羡新得到的摄心术☆
姚司思一拳打死泉虞国的王子, 泉虞国的使团一直不依不饶，一定要周天子给一个说法。
这日便是庭审姚司思的日子。
姚司思吃过白清玉带去的退烧药与消炎药，再加上冯巫提前一步已经为姚司思清理伤口, 很快便退烧了。
姚司思年纪轻, 恢复也快，第二日生龙活虎，仿佛根本没有生病过。
众人落座在幕府营帐之中, 姚司思被押解着进入营帐, 他焦急的看了一眼梁羡，梁羡对他点点头, 示意不需要担心。
姚司思也不知为何, 看到梁羡这个表情，瞬间便安心下来，好似吃了定心丸一般。
白清玉坐在一旁的班位上，看着梁羡与姚司思互动, 心窍中又弥漫起那种淡淡的酸味儿。
叮咚——
昏君点数+5
梁羡听到了提示音，仗着宽袖的掩护, 拿起手机来看了看, 什么情况？小系统提示白清玉吃醋了，所以加了五点。
梁羡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白清玉, 吃醋？哪里来的醋，白清玉分明一脸云淡风轻，系统怕是坏了罢？
白清玉故作镇定，发现梁羡侧头来看自己，平静的与他回视, 这更让梁羡觉得, 小系统一定是坏了。
梁羡将手机收起来, 一抬头，登时撞到了冯巫的“目光”，冯巫银白色的眼睛睁开，正对着他微笑，似乎发现了梁羡正在使用手机。
梁羡眯了眯眼睛，干脆当没看见。
泉虞国的大司马声音犹如洪钟，底气十足的道：“已然过去两天，你们周人还不能给我们交代么？我们的王子，在你周人的地界惨死不说，还被你们周人一拳打死，何其侮辱！好啊，周人说的好听，是会盟，其实呢？羞辱我们的王子致死，还如何会盟？这个会盟，不谈也罢！”
梁羡站起身来道：“泉虞使者，此言差矣，听着您的话，字字句句都在指责姚陛长是杀死贵国王子的凶手，但孤也说过了，姚陛长是不是凶手，还需要严查贵国王子的死因才是。”
“呸！”泉虞国大司马冷笑：“你们杀了王子，还想对他的遗体不恭敬？真是足够歹毒了！”
梁羡一笑：“怎么？泉虞使者如此极力阻止验尸，难道王子的遗体上真的有甚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等泉虞国的大司马反驳，梁羡已然对姚司思道：“姚陛长，孤问你，在泉虞王子暴毙之前，可有什么古怪之处？”
“古怪……？”姚司思仔细回想，似乎想到了什么：“回君上，泉虞王子挨了卑将一拳之后，并没有立刻毙命，而是咳嗽了几声，似乎是觉得憋闷，然后才突然跌倒吐血的。”
“胡说！！”泉虞国大司马呵斥。
梁羡笑道：“诶，胡公，泉虞国使者唤你呢。”
众人一阵沉默，因着这个笑话太冷了，胡国国君名唤胡说，但方才泉虞国大司马分明是在呵斥，而非要叫胡国国君的名讳。
泉虞国大司马气怒异常，冷嗤道：“一片胡言！根本便是狡辩，这个周人乃是行凶之人，你的言辞如何能相信？”
“好罢，”梁羡叹了口气道：“姚陛长的言辞无法证明他的清白，那别人的言辞总可以了罢？”
“谁？！”泉虞国大司马道：“谁？有谁可以证明？”
他显然有恃无恐，觉得此事天衣无缝，正如冯巫说的，老天爷都在帮他，这么粗暴简单的下毒计划，姚司思正巧跑出来做替罪羊，这不是天意是什么？
梁羡但笑不语，转头看向胡国国君，他的眼眸中略过一丝精锐的光芒。
叮咚——
小系统提示：摄心术，启动！
无错，正是梁羡新得到的摄心术。
摄心术，顾名思义，便是可以控制旁人的心神。系统的摄心术启动之后，会出现一个类似于手机电量的显示框，摄心术的启动会消耗电量，这个功能不限次数的使用，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但前提条件是电量允许。
一旦摄心术的电量耗尽，便会进入充电状态，充电状态之内的摄心术是无法使用的，等待全部电量充电完成，才可以继续使用。
而摄心术也分为很多种，比如让一个人说真话，说反话，这样的情况耗电量不高；又比如控制一个人复述梁羡想说的话，这样的情况耗电量中等；再比如控制一个人做出梁羡想做的动作，这样的情况耗电量极大。
梁羡盯着胡国国君的眼睛，幽幽一笑。
胡国国君也不知怎么的，不小心看到了梁羡的眼目，脑海中“轰隆——”一声，整个人瞬间失去了意识。
咕咚！
胡国国君坐在自己的班位上，他的面前放着一张案几，胡国国君毫无征兆的用脑袋去磕案几，发出“咚咚！”的响声。
众人吃了一惊，全都被胡国国君吸引了注意力，转头看过去。
胡国国君在案几上磕了两个头，连滚带爬的跑到幕府营帐正中间，又是咕咚一声跪下，仿佛被鬼附身了一般使劲磕头，口中大喊着：“天子！！天子卑臣有罪！有罪啊——！！”
“胡公，”周子彦诧异：“你这是何意？”
胡国国君跪在地上不起来，哭丧一样的大喊：“卑臣有罪！罪臣自首！罪臣自首！泉虞国的王子，是被罪臣毒杀的！！”
“什么！？”
“是胡公？”
“怎么会是胡国？”
不等众人惊诧完毕，胡国国君已然指着泉虞国大司马的鼻子道：“是他！是他指使我！只要我杀死泉虞国的王子，他说会给我好处，少不了我的好处！”
“你胡说什么！？”泉虞国大司马呵斥，狠狠瞪着胡国国君，满眼都是威胁。
他完全不知对方是怎么了，明明情势有利于自己这面，胡国国君却突然蹦出来自首？再离谱亦没有了！
胡国国君嘶吼道：“是他！就是他！泉虞国的大司马！他说只要杀掉了他们的王子，他就是泉虞国唯一的继承人，所以他想要杀掉泉虞国的王子，王子死了，也可以怪罪到天子的头上，趁机拉拢会盟条件！”
“一派胡言！”泉虞国大司马暴跳如雷：“你们周人都是如此信口开河，栽赃于人的么？！”
“罪臣有证据，罪臣有证据！”胡国国君蹦起来，从怀中掏出一只小陶瓶：“这便是证据！此乃泉虞国大司马交给罪臣的毒药，罪臣把毒粉偷偷的加入泉虞国王子的朝食之中，不信可以令医官来验看，这样的毒粉，中原根本无有，乃是产自泉虞国的毒粉！”
一时间，所有人全都凝视着泉虞国大司马，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
梁羡笑眯眯的道：“怪不得怪不得，泉虞使者千方百计的不让验尸，原来如此，是你们自己人干的，还想栽赃陷害给旁人？泉虞国这一招妙啊，简直是空手套白狼。”
泉虞国大将军左顾右盼，一时间变成了众矢之的。
周子彦冷声道：“泉虞特使，可有此事？看来，泉虞王子的遗体，寡人是必验无疑了！”
“哎呦……”胡国国君突然从“睡梦中”惊醒过来，扶着自己的脑袋摇晃：“怎么这么疼，怎么回事？我这……这是怎么了？”
胡国国君失去意识之时，分明坐在班位上，这会子竟然跪在幕府大帐的正中间，不止如此，还觉得脑袋生疼，稍微一碰额头，不由大喊起来：“疼、疼啊！我这是……这是怎么了？”
他迷茫的看向众人，一点子也想不起来，但很快又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越发惨白起来，脸颊两边的嘟噜肉不停颤抖着，自己方才到底说了什么？
“泉虞大……”大司马三个字还未说完，胡国国君“哎呦”大吼一声，泉虞国大司马气急败坏，一脚踹在胡国国君身上。
胡国国君仿佛王八，向后翻个滚在地上，疼得他哎呦哎呦痛呼。
泉虞国大司马冷嗤：“混账庸狗！果然你们这些周人庸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便不该轻信于你！”
他这话一出，无异于招认了。
泉虞国大司马满脸狰狞，哈哈大笑道：“是我！是我毒杀了王子又如何？！若是你们查不出来，咱们和和气气的把会盟谈完也就是了，你们非要查出来，好啊，那可别怪我撕破脸皮了！！”
说罢，朗声道：“来人！！”
踏踏踏——
外面传来兵马的脚步声，似乎在快速包围幕府营帐。
自古会盟分为两种，一种是文会盟，一种是武会盟。
文会盟不带太多的兵马，兵马驻扎在营地之外戍卫，而武会盟没有兵马限制，想带多少带多少。
周天子与狄人的会盟，显然不是文会盟，泉虞国大司马一声令下，狄人军队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梁羡掸了掸自己的袍子道：“怎么，阴的不行，你们打算来硬的了？”
泉虞国大司马冷笑：“这可怪不得我，谁叫你们不老老实实的做个蠢才，非要装聪明呢！这便是聪敏的代价！”
梁羡不屑的一笑：“玩硬的？好得很，孤可比你硬！”
作者有话说：
今天6更哦，下面还有2章更新~

第104章 检测真心【5更】
☆你就是想要炫技罢？☆
梁羡运用摄心术, 揭穿了泉虞大司马与胡国国君的丑事，如此一来，便需要考虑到泉虞国大司马恼羞成怒狗急跳墙的情况, 因此梁羡早有准备。
踏踏踏……
包围的脚步声逼近, 哗啦一声帐帘子打起，却不是泉虞的兵马，而是公子晦带着梁国的精锐虎贲军而来。
公子晦拱手道：“君上！”
“怎么……怎么会这样？！”泉虞国大司马震惊不已：“我的军队呢！？来人！来人啊！”
梁羡笑眯眯的道：“你就算是叫破喉咙, 也不会有人理你的, 不是想和孤比谁硬么？孤早已做了安排，将你的军队扣下, 现在好了, 比比谁更硬气呢？”
泉虞国大司马大吃一惊，“嗤——”当即拔出腰间佩刀，冲向周子彦，意图劫持周天子。
黎漫大喊一声：“当心！”
他合身扑上去, 一把抱住周子彦，用自己瘦削的后背挡住泉虞国大司马这一刀。
当——！！！
然而泉虞国大司马这一刀并没有砍在黎漫背上, 而是突然被胡国国君拔剑格挡。
众人更是吃惊, 一时看不明白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反转，只见胡国国君拔出佩剑, 眼目睚眦尽裂，满脸青筋横突，“啊——”大吼一声，冲着泉虞国大司马砍去，仿佛中了邪一般。
无错, 虽胡国国君没有中邪, 但和中邪也差不离, 梁羡再一次施展摄心术，控制住了胡国国君，胡国国君握紧佩剑，对着泉虞国大司马不管不顾，一通喊一通砍。
叮叮当当——
叮铛——
哐哐！
泉虞国大司马始料未及，也从未见过这般疯癫之人，吓得大吼：“你做什么！？快住手！”
公子晦立刻反应，带兵冲上，瞬间将泉虞国大司马，还有胡国国君全部押解起来，按在地上。
“哎呦！”胡国国君悠悠转醒，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疼痛，低头一口，掌心竟然震裂了，正在汩汩的流血，泉虞国大司马也没好到哪里去，他的鬓发被胡国国君砍断，披头散发的，一副恶鬼的模样狠狠瞪着他。
“你这个叛贼！！！”
“胡说，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庸狗！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胡国国君迷茫又害怕，吓得瑟瑟发抖：“这怎么回事……我一定……一定是中邪了，没错！中邪了！”
胡国国君转而向周子彦求饶：“天子！罪臣一定是中了邪，才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还请天子饶命啊……饶命啊……”
周子彦冷声道：“全部押解下去，严加看守。”
公子晦立刻带人将胡国国君和泉虞国的大司马押解下去，当然了，在场所有的泉虞国使者也全都被押解起来。
冯巫一点子也没有反抗，甚至主动伸出手来，让虎贲军为他戴上枷锁，施施然的跟着虎贲军离开了幕府营帐。
梁羡立刻给姚司思松绑，卸掉他的枷锁：“没事罢，思思？”
姚司思摇摇头，一抬头，发现了梁羡脖颈上的吻痕，红彤彤的，和……和自己脖颈上的痕迹简直如出一辙，登时面颊通红，支支吾吾的道：“没、没事，劳烦君上挂心。”
泉虞国的使团全都被押解起来，冯巫单独押解在一个牢营之中，他负手而立，很是悠闲自在的模样，突然撇了撇头皮，笑道：“既然特意来看冯，便进来罢。”
帐帘子应声被打起，梁羡与白清玉二人走入牢营。
冯巫笑道：“猜到梁公一定会亲自来探看于冯。”
他说到这里，突然睁开了眼睛，温和一笑：“梁公可不要妄图动用摄心术，来让冯说真话，毕竟……这很耗电的，你的电量应该不足了罢？”
梁羡挑眉：“看来你知晓的还挺多。”
摄心术是刚刚开发出来的新功能，梁羡也是头一次使用，还在适应之中，没想到冯巫连电量这种事情都知晓。
冯巫道：“其实冯只晓得并不多，很多也只是卖聪明，一知半解罢了。”
白清玉幽幽的道：“一知半解已然足够多了。”
冯巫笑道：“梁相这句话，怎么好像要将冯灭口一般？”
“灭口？”梁羡道：“如今泉虞国的使团悉数被押解，想要将你灭口，不过是踩死一只蝼蚁罢了。”
冯巫道：“梁公却没有如此做法，因着梁公其实已然知晓，冯是好人。”
“好人？”梁羡反问。
的确，梁羡已然知晓了冯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昏君级别升级之后，梁羡便利用了人设查询功能，查看过了冯巫。
情理之中，甚至意料之中的，冯巫竟然是个好人。
冯巫笑眯眯的道：“冯自问，没有做过一件恶事……在胡国边境，冯带兵剿匪，救冯国于危难，是你们不相信。”
冯巫说过了，偷袭冯国使团的不是他们，但是冯国国君不相信，就算胡国的边境野人确认过了马匪，冯国国君还是不相信冯巫会有如此好心。
冯巫继续又道：“冯提醒梁公手机之事，也的确出于好心，这等神物若是落在旁人手中，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因此冯好心好意的提醒梁公看住手机，不要弄丢。”
梁羡险些被气笑了，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哪里像是提醒：“你那分明是威胁罢？任是谁听了也不会觉得你是好人。”
白清玉眯起眼目，道：“既然你是出于善心，那么偷袭天子和黎公扈行队伍怎么说？”
若不是梁羡拥有那张时空倒流卡片，此时此刻黎漫已然身死，黎国可是中原大国，黎漫一死，肯定会引来周边诸侯纷争，到时候中原岂不大乱？
冯巫不紧不慢的道：“的确，这亦是冯的手笔……毕竟，冯要博取泉虞国的信任。”
他说着，看向梁羡：“冯知晓梁公手中拥有那张倒流时空的卡片，因此才会出此下策。”
梁羡道：“孤看你就是想要炫技罢？”
“炫技？”冯巫微微侧头，似乎在消化这个词汇，笑道：“这个词，冯很是喜欢。”
梁羡挑眉道：“你这个人……怎么有点变态？你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冯巫一笑：“冯真正的目的，怎么能逃得过梁公的法眼呢？其实梁公已然知晓，冯只是想要回到中土，仅此而已。”
冯巫想要回到中原，这句话说出去怕是谁也不会相信，冯国的国君第一个不相信，毕竟冯巫在中土没有什么美好的童年，不是被虐待，便是被打骂。
他到了泉虞国之后，被奉为神明，奉为国师，拥有各种无法企及的荣华富贵。
冯巫感叹道：“世人只知晓冯的光鲜，冯身上流着中原的血脉，泉虞国的人并不信任于冯，只不过想要利用冯的眼目，来帮他们完成入主中原的谋划罢了。”
他说着，慢慢抬起手来，伸手抚摸着自己的眼皮，幽幽的道：“这双眼目……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它拥有见鬼见神的能力，但这样的能力不是无条件的，每次动用能力都会透支冯的生命，直到……冯变成一具干尸。”
怪不得冯巫的脸色这般难看，他的体格分明高大，肩膀宽阔，身材挺拔，但是脸色惨白，嘴唇灰败，好似有什么不足之症。
冯巫道：“留在泉虞国，他们会一点点的榨干冯的价值，然后像是抛弃一张席子一般，将冯弃之荒野。”
他抬起头来，看向梁羡：“所以……我想回来。”
说罢，他微微展开手臂，环视四周：“你看，这不是回来了么？”
的确，冯巫现在被押解在周人的牢营中，的确也算是回来了。
梁羡道：“你做了这么多，有什么居心，一口气说了罢。”
冯巫笑道：“不瞒梁公，居心谈不上，只是良禽择木而栖罢了，冯回到中原，总要找个靠山不是么？否则泉虞的狄人不追杀于冯，冯也会被冯国那些人忌惮而死。”
冯巫可是冯国的公子，也有继承冯国的权利，冯国其余的公子必然将他看成眼中钉肉中刺，除之而后快。
冯巫道：“泉虞国大司马落在梁公手中，冯又替梁公拔除了胡国这个肉刺，怎么，诚意如何？若是梁公愿意，冯完全可以辅佐梁公，直取泉虞，泉虞乃是北狄的盟主之国，只要泉虞一破，北狄不成气候，尽数来归！”
梁羡一笑：“你……想做孤的军师？”
白清玉眯起眼睛，戒备的看着冯巫，毕竟如今梁羡的军师，可是白清玉本人，冯巫想要投诚梁羡，他又拥有这般神奇的眼目，简直是在动摇白清玉的地位。
“如何？”冯巫道：“梁公若是心存狐疑，尽可以检测冯的真心。”
“呵……”听到真心二字，白清玉忍不住轻蔑的冷笑一声。
“既然如此，冯便再告诉梁公一个秘密……”
他说着，慢慢睁开眼白色的眼眸，凝视着空洞的远方，幽幽的道：“天子会盟，王叔却留在王都，如今……周普要兵变了。”
梁羡蹙了蹙眉，转身要走。
“且慢。”冯巫拦住梁羡，轻笑一声，眼神颇有深意，在梁羡身上滚动了好几下，暧昧的低声耳语：“梁公，摄心术虽好用，却也有弊端。”
“弊端？”梁羡追问。
冯巫却道：“梁公很快便会知晓了，当真有趣儿。”
作者有话说：
5更来了，今天6更哦

第105章 发情期？！【6更】
☆该昏君爽爽了☆
梁羡“切”了一声：“爱说不说, 不说拉倒。”
说罢转身离开牢营。
白清玉冷冷地看了一眼冯巫，也转身离开了牢营。
白清玉道：“这个冯巫，总喜故弄玄虚, 他说出来的话, 君上以为几成是真？”
梁羡揉了揉额角，无奈的道：“肯定是小时候童年阴影太多，让冯巫都长歪了, 虽孤不想相信, 但人设查询功能告诉孤，他说的话全是真的。”
白清玉沉吟道：“如此说来, 周普真的要在王都造反了。”
“恐怕如此。”梁羡道：“走, 事不宜迟，去见天子。”
梁羡与白清玉进入天子御营之时，黎漫也在帐中，他面色微微发红, 耳根子亦红嫣嫣，平日里冷酷傲慢的一个人, 此时竟透露着一点点娇羞。
娇羞？
梁羡没来又打了一个寒颤, 抖掉一身鸡皮疙瘩。
他还什么都没说，只是多看了黎漫一眼, 黎漫立刻昂着下巴道：“做、做什么看着孤？孤与天子只是……只是换药，孤伤在后背，不方便换药，天子……天子帮我换药……”
说到此处，面颊又红了。
梁羡：“……”越描越黑, 本来我也没觉得有什么。
“咳咳……”周子彦打断了黎漫的解释：“梁公、梁相, 不知着急前来, 所谓何事？”
梁羡将冯巫看到的预言说了一遍，周子彦蹙眉道：“竟有此事……”
梁羡道：“按照冯巫所言，如今周普还未造反，但已然在着手准备，卑臣请命，带一队兵马暗中回到王都，刺探底细。”
白清玉也道：“之所以周普会在暗中造反，正是因着天子远在胡国边境，天子不防继续驻扎于会盟营地，扰乱周普的视听，由寡君带兵，杀周普一个措手不及，若是周普无有造反，那自然再好不过，仍是王叔，若是周普一旦造反……”
说到此处，众人会意，白清玉便没有再说下去。
黎漫道：“周普这等货色，竟还敢二次造反，孤也领兵随你们前往。”
梁羡阻止道：“人多反而容易被发现，黎公安扎在会盟营地，也好保卫天子的安全，泉虞国如此多的使者被扣押，泉虞国的人一定会主动与天子交涉，倒时候还要需要黎公主持大局。”
黎漫一听，有道理，而且梁羡说的话也好听，黎漫这个人吃软不吃硬，最近他对梁羡又蒙上了一层很厚的滤镜，当即便道：“既然梁公都这般说了，孤便留在会盟营地戍守罢。”
众人商议妥当，便退出天子御营，安排兵马去了。
梁羡叫来公子晦道：“二公子留下，带领剩余的虎贲军留在营地。”
公子晦不干了，着急的道：“君上！为何不令晦跟随？暗中回都，如此危险，让晦跟随君上左右保护，也是好的！”
梁羡苦口婆心的道：“让你留下来，是孤深思熟虑的结果。你想想看，孤带兵离开，这会盟营地中那么多国君鱼龙混杂，万一谁搞些幺蛾子怎么办？这不是需要你来镇场子么？”
公子晦一听，君上不带着自己，不是不需要自己，而是特别需要自己，当即便受用多了，挠了挠后脑勺笑道：“既然如此，那晦一定不辜负君上的信任，将百里无疾盯得死死的！”
梁羡：“……”我点名百里无疾了么？
梁羡尴尬一笑：“其他人……也要适当盯一盯。”
“是君上！”公子晦志气满满，挺胸抬头的道：“君上安心，包在晦的身上！”
梁羡：“……”从你提起百里无疾这四个字开始，孤便不太放心了。
公子晦志得意满的离开营帐，刚一出门便看到了虎贲军陛长姚司思，他走过去道：“君上这次秘密回都，你可要随时侍奉，千万不能让别有用心之人，钻了空子！”
姚司思道：“二公子放心，这点子我知晓。”
公子晦压低了声音，满满都是威胁：“别忘了我们的君子之约，要公平竞争，我不在之时，你可不要在君上面前做些现弄的小动作……”
他说到这里，因为是附耳说悄悄话，登时发现姚司思的衣领里，竟然有一片浅浅的红痕，虽然已经浅淡了不少，但公子晦的眼睛毒辣，一眼便看出来那是吻痕！
“这是什么？”公子晦揪住姚司思的衣领，震惊的道：“谁干的？你不会已然背着我与君上……”
说到此处，公子晦一脸大受打击的模样。
姚司思吓得连忙捂住自己的衣领，偏生公子晦拽的紧，姚司思因着紧张，手劲儿没注意，“嘭！”一把推出去。
“哎呦……”公子晦登时坐了一个大屁墩儿，跌在地上，撞得生疼，大喊着：“你干什么啊，疼……疼死我了……”
姚司思面红耳赤，也不知该说什么，死死捂着衣领，逃跑似的溜走了。
“诶！你跑什么啊！”公子晦扯着脖子大喊：“啊嘶，我的屁股……”
公子晦正在喊疼，一只大手伸到他的面前，似乎是想要将公子晦扶起来。公子晦抬头一看，竟然是百里无疾。
公子晦有些嫌弃，不过此时他疼得厉害，先站起来再说，便伸手去握百里无疾的手掌，打算借力站起来。
哪知晓二人手中刚要碰到之时，百里无疾突然收回掌心，淡淡的道：“突然不想扶了，二公子还是找你的君上来扶罢。”
说完，施施然走人。
公子晦愣了一会子，这才爆发出一声大吼：“百里无疾你有病罢！有病找医官，赶紧治！”
姚司思匆忙逃走，正巧被梁羡看到，招手道：“思思，你过来。”
“嗯……哦。”姚司思小跑过来，抱拳道：“拜见君上。”
梁羡奇怪：“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姚司思拍了拍面颊，打岔道：“练……练兵！刚刚在练兵！”
梁羡不疑有他：“今晚连夜启程，冯巫也会押解在队伍中，你给孤盯紧了那个冯巫。”
姚司思一阵迟疑：“君上，卑将有点……有点害怕。”
“害怕？”梁羡震惊，要知道姚司思可是梁京一霸，天不怕地不怕的典范，初生牛犊啊。
姚司思支支吾吾的道：“冯巫的眼睛，好像……能看穿一切，总是让人毛毛的。”
梁羡道：“盯紧他就好，不要接他的片汤话。”
“片汤……？”姚司思迷茫，梁羡解释道：“嗯……就是垃圾话，你把他说话当成狗吠，不要理会。”
“噗嗤……”姚司思没忍住笑了出来，他脑补了一番冯巫白衣胜雪狗吠的模样。
梁羡笑道：“不害怕了罢？”
姚司思点头：“请君上放心，卑将定不辱命。”
“君上，”白清玉在营帐外面道：“该启程了。”
为了秘密入都，梁羡决定瞒住会盟营地中其他国君，夜里启程，如今时辰差不多了。
梁羡上了辎车，不一会子白清玉也登上辎车参乘，他看了一眼梁羡，语气奇奇怪怪的道：“君上很是会哄姚陛长欢心呢，姚陛长这两日总是心神不宁的模样，君上三言两语，便令姚陛长喜笑颜开，卑臣不得不佩服。”
梁羡：“……”这话听起来，怎么酸溜溜的？
梁羡上了车，舒服的歪在软毯上，随手开始翻手机系统，看到摄心术还剩下一丝丝电量，目光不由瞥斜了一眼白清玉。
摄心术的电量只有完全消耗殆尽，才会开始充电，一直不用完这点子电量，便一直不充电，若是到了紧要关头便麻烦了。
于是梁羡决定，把这点电量耗尽，至于耗在谁身上，当然是……白清玉了！
梁羡心里坏笑，白清玉平日里跟朵大白花似的，纤尘不染，不食人间烟火，而且每次发生那种亲密的干系，都是白清玉主导，梁羡如今虽然是双性之体，但骨子里可是正经的爷们！大白花美色在前，如何能不心动？
若是能控制白清玉，让他变成绕指柔，梁羡搓着掌心，笑眯眯的心道，该昏君爽爽了！
梁羡按下摄心术按钮的一瞬间，没来由想到了冯巫的预言，据说摄心术也有弊端……
什么弊端，梁羡心想，这好东西还能有副作用不成？
叮咚——
小系统提示：摄心术电量耗尽！
梁羡摩拳擦掌，结果最后的那点电量如此不禁使唤，梁羡还未开始呢，一启动便没电了。
太遗憾了……
“唉——”就在梁羡叹气之时，叮咚又是一声提示音。
摄心术充电中……
小系统提示：摄心术充电时，因电流、磁场、激素等多方面的影响，会为宿主带来较小的副作用。
副作用？真的让冯巫说中了，还真的有弊端？不过万幸万幸，系统说是较小的副作用。
副作用：因电流、磁场、激素等多方面影响，宿主进入【发情期】3天。
啪嗒——
梁羡一个没拿稳，手机掉在软榻之上，咕噜噜滚到白清玉旁边，白清玉随手捡起来掸了掸，道：“君上，怎么扔了？”
他说着，一低头，正巧看到了摄心术的副作用，甚至小系统还贴心的解释了一下什么叫做发情期。
小系统提示：正在进入发情期……
发情期倒计时72:00:00
白清玉挑眉：“君上，发……什么？”
梁羡一把捂住耳朵：“不听不听，君上不听！”
作者有话说：
今日6更达成~~好累呀。明天早上08点继续更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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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利一下过段时间要开的沙雕狗血小甜文《结婚吗？情敌先生》
文案：
一流颜值，二流学历，三流演技
黎晰没有拿得出手的影视作品，却靠着日天日地的总攻人设，成为TOP1的顶级流量偶像。
某天醒来，头版头条全是黎晰的名字。
【过气男星黎晰夜会L姓情敌富豪】
【过气男星黎晰与对头公司L姓大佬同进酒店，彻夜未出】
【过气男星黎晰疑似隐婚多年】
一觉醒来竟然是三年以后，黎晰不止过气，还隐婚两年。
隐婚对象居然是——曾经批驳自己没演技、没价值、红不了的死对头，白月光的绯闻男友，对头公司的大老板！
黎晰：“离婚！”
不能让爱情，耽误我的前途！偶像明星结婚，像话吗？更何况这是什么见鬼的爱情？
离婚当天，黎晰却发现……
自己怀孕了，崽是情敌的。

第106章 顽个新花样儿【1更】
☆亲额头，舒适度5☆
倒计时开始——
71:59:59……
71:59:58……
71:59:57……
梁羡的脸都绿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弊端？当时应该听冯巫的话才对，果然冯巫说的是真的，梁羡不该抱有侥幸心理, 现在完了罢……
白清玉一笑, 将手机轻轻放在一边的小案上，道：“君上，需要卑臣帮忙么？”
“帮忙？”梁羡底气十足的反诘：“帮什么忙？”
白清玉挑眉道：“发……”
不等他说完, 梁羡已然冲过来, 一把捂住白清玉的嘴巴，不让他将那羞耻的三个字说出来。
“不许说！”
梁羡心中吐槽着, 这里可是古代设定, 又不是ABO，又不是星际，系统竟然给我顽一出发情期？还说是因为电流、磁场、激素等等原因，有理有据, 不容反驳？
你怎么不说是因为不可抗力的原因，或者技术原因呢！
白清玉笑道：“当真不需要卑臣帮忙？”
梁羡清了清嗓子, 仔细感受了一下, 虽然倒计时还在继续，但是梁羡的确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不适, 看来这个所谓的发情期，不过是骇人听闻，故意吓人罢了，梁羡觉得不必当真。
大手一挥，梁羡豪爽的道：“不必, 孤……”
说到此处, 他隐隐觉得腹中有些不适, 一股热流在快速的流转，渗透四肢百骸，甚至往头顶上钻，与此同时，他竟然觉得眼前的白清玉有一种美不胜收的错觉。
仿佛蒙上了一层柔光，又像戴上了一层滤镜，朦朦胧胧，层层叠叠，旖旎又唯美，暧昧极了。
“君上？”白清玉听他突然没了声音，轻唤了一声。
梁羡听着他低沉的嗓音，登时一个激灵，只觉白清玉的嗓音太过低沉性感，只是单纯的声音，便让他的身子一阵阵过电流，不可抑制的颤栗起来。
梁羡吐息急促的道：“快，给孤传医官来！”
白清玉迟疑道：“这恐怕不妥，君上可是发作了？”
梁羡极力忍耐，不去看白清玉，撇过头去使劲闭上眼睛，心里数绵羊，一只绵羊、两只绵羊、三只绵羊、四只……大白花。
刚刚说到这里，梁羡的额头一阵温热，是白清玉的手背贴了上来。
白清玉有些担忧的道：“君上你的面颊很红。”
“好……”梁羡的眼神登时迷离起来，不可抑制的喟叹了一声：“好舒服，丞相的手背凉丝丝的。”
说着，捧起白清玉的掌心，贴在自己的面颊，轻轻的蹭着，好似一只粘人的小猫咪。
白清玉大吃一惊，饶是他平日里见惯了大风大浪，也不曾见过这般主动的梁羡。
虽他们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不少，但向眼下这般主动粘人的言辞与举动，梁羡可从未表现过。
白清玉眯了眯眼睛，唇角划开一丝笑容：“君上现在，需不需要卑臣帮忙？”
梁羡眼神迷离，嗓子里咕噜了一声，迫不及待的点头：“要！”
白清玉更是一笑，果然很是听话，他当即凑过去，在梁羡的额心上轻轻吻了一记。梁羡唔的嘟囔了一声，催促道：“还要。”
叮咚——
是手机发出的提示音。
梁羡如今是没有心情去看手机，白清玉拿起手机来看了一眼，原来是小系统的新鲜提示。
小系统提示：昏君XX期舒适度一览表
亲额头————舒适度5
亲耳朵————舒适度15
亲嘴嘴————舒适度30
亲……
白清玉挑眉，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攻略？
方才已然亲过额头，梁羡仿佛一只粘人的小猫咪，又觉隔靴搔痒，不停的晃着白清玉的袖子，那模样好像撒娇一样催促。
白清玉准备按照系统的表格，来一个全面的验证，于是又亲了亲梁羡的耳朵，梁羡一个激灵，睁大了眼睛，果然比亲额头反应激烈许多。
梁羡简直化为了绕指柔，咕咚一声二人倒在辎车的软毯中，梁羡的双眸含着秋水，急切的凝望着白清玉，眼巴巴盯着他，似乎在祈求白清玉施与更多。
白清玉挑唇一笑，沙哑的在梁羡耳边道：“君上如此着急，不若今日顽一个新花样儿，如何？”
“好……”梁羡面颊泛着殷红，乖巧的不像话，下一刻突然发难，一把推开白清玉：“好你大爷！”
梁羡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吐息，将自己的神志拉回来，气得捶了白清玉好几拳，可惜他不是练家子，而且眼下浑身无力，否则一定要捶的白清玉吐血为止。
梁羡气愤的道：“你这个大白莲，趁人之危是罢，下车！快下车！”
梁国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紧跟着国君的辎车发出哗啦一声响动，堂堂一国权相白清玉被轰下了辎车，不止如此，没过一会子，“嗖——”白清玉的头冠也被扔了下来。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必定是天大的事情，否则丞相怎么会被轰下辎车呢？
白清玉淡定的捡起头冠，掸了掸：“……”
梁羡将白清玉轰下去，自己小可怜儿一般蜷缩在软毯上，恶狠狠的道：“我便不信了，不就是那什么什么期么？三天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无错，忍一忍……”
梁羡的军队赶路一夜，第二天清晨才在隐蔽的地方扎营下来，全军歇息，晚上继续赶路。
白清玉忙完了军中路线的正经事，心里头惦记着梁羡，毕竟如今的梁羡处于特殊时期。
他走到国君营帐门口，便被虎贲陛长姚司思拦住了。
姚司思执戟而立，腰板子挺得笔直，拦住白清玉道：“丞相，您不能入内。”
白清玉一本正经的道：“本相有要紧事禀报君上。”
姚司思面容上露出些许的迟疑，尴尬的道：“丞相，君上早有所料，君上说了……丞相但凡说是正经事、要紧事，那就更不能放丞相进去。”
白清玉：“……”
白清玉咳嗽两声，端着丞相架子正色道：“姚陛长，若是耽误了大事，你担待的起么？”
“可……可是，”姚司思为难：“君上说……不想见丞相，卑将也是奉命行事，还请丞相不要为难卑将，请回罢。”
白清玉：“……”
白清玉与姚司思说不通，姚司思是初生牛犊，除了听命于梁羡，其他人的话根本不听，白清玉进不去国君营帐，只好铩羽而归，转身往自己下榻的营帐而去。
他到了营帐门口，一撇头看到了营地中特意设立的牢营，眯了眯眼睛，也不回自己的营帐了，而是转头往牢营走去，去寻冯巫的晦气。
冯巫被关押在牢营的囚车之中，脖颈戴着枷锁，本该看起来狼狈万千，但奈何冯巫白衣飘飘，一点子也不觉狼狈，反而潇洒极了。
白清玉负手走进来，一张俊美的面孔充斥着清高与冷漠，淡淡的凝视着冯巫。
冯巫不需要他开口，仿佛能看到一般，已然认出了白清玉，笑道：“是梁相来看望冯了。”
白清玉冷笑一声：“冯巫，别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哦？”冯巫又是一笑：“梁相现在可不该出现在冯这里。”
他话里有话，但是白清玉偏偏不上钩，若是旁人定然会追问一句为何，但白清玉好奇心并不重。
冯巫只好继续道：“梁公如今被摄心术的弊端困扰，梁相合该守在梁公身边才是，若不然，你的梁公很可能对贵国的虎贲军陛长……做点什么。”
白清玉神色一凛，也不说话，立刻大步离开了牢营，楠漨重新折返回国君营帐，姚司思已然不在营帐门口，而是进入营帐之内复命。
白清玉一离开，姚司思立刻进入营帐复命，单膝点地跪在营帐正中，铿锵有力、一板一眼的回禀：“回禀君上，卑将按照君上的说辞，丞相已然离去了。”
姚司思回禀罢了，却不听梁羡的开口说话，他一时有些纳闷儿，但恭敬的低垂着头，保持着抱拳的工作，规规矩矩恭恭敬敬。
下一刻，姚司思的下巴被梁羡捏住，他随着梁羡的力度慢慢抬起头来，便对上梁羡一双迷离犹如春水的眼眸，温柔的几乎拉丝，化不开的暧昧旖旎。
梆梆！
姚司思心口狂跳，总觉得君上今日哪里怪怪的。
是了！一定是营帐中的烛火怪怪的，才会映照着君上也觉怪怪的……
不等姚司思想完，突听梁羡开口道：“思思，你会接吻么？”
“啊？！”姚司思震惊的抬起头，对上梁羡那春水一般的眼眸，他完全回答不上来，不知怎么的，脑海中下意识想到会盟营地中自己醉酒的场面，主动与冯巫纠缠在一起接吻的场面。
姚司思吓得脸无人色，梁羡慢慢凑近姚司思，轻声追问：“会么？”
“君、君上！”姚司思结结巴巴的道：“您您您……喝醉了么？”
白清玉紧赶慢赶，跨开大步冲入国君营帐，“哗啦！”一声急促的掀开帐帘子，便看到梁羡将姚司思压制在地上的一幕，姚司思一个习武之人仿佛弱小可怜无助的小鸡仔，紧紧护住自己的介胄衣襟，瑟瑟发抖的道：“君、君上不要……”
白清玉：“……”
作者有话说：
更新来了~
昏君表示，孤攻气满满呢！自豪~~

第107章 收集表白【2更】
☆梁羡：你喜不喜欢孤？☆
白清玉黑着脸, 大步入内，拽住饿虎扑食一般的梁羡，揪住他的后衣领, 姚司思趁机一个打挺, 从地上翻身而起，吓得一溜烟跑出有营帐。
不等白清玉开口，姚司思去而复返, 突然又跑了回来, 战战兢兢的抱起地上的头盔，又是一个猛子扎出了营帐, 连耳根子都是通红的。
白清玉：“……”
白清玉瞪着梁羡：“君上都对姚陛长做了什么？”
梁羡此时的意识有些迷离, 听到白清玉的话，立刻点头如捣蒜：“做？好啊好啊，快做快做！”
白清玉：“……”
梁羡热情的拥住白清玉，将他逼退到营帐的角落, 催促道：“思思，快亲孤, 孤太难受了。”
他每说一个字, 白清玉的脸色就黑压压一分，最后黑得犹如乌云盖顶。白清玉捏住梁羡的下巴, 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道：“君上，看清楚，孤是谁。”
“姚司思！”磕巴都不打，梁羡对答如流。
“呼——”白清玉狠狠叹出口气, 几乎要被淤气炸了肺, 压低嗓音重新问道：“君上再仔细看看, 卑臣可不是姚陛长。”
“仔细……仔细……”梁羡现在脑子里一团浆糊，眼前朦胧，生理泪急得在眼眶里打转，喃喃的道：“不是思思？怎么会不是思思呢？你就是……”
白清玉简直气急败坏，但又不好和一个“醉鬼”发脾性，谆谆教导道：“君上你再仔细看看，卑臣难道不像君上你最信任的丞相白清玉么？”
“白……白什么？”梁羡似乎在仔细思考，但已然等不及了，双手一分急切的扒开白清玉的罩衫，豪爽的道：“爱谁谁！”
叮咚——
昏君点数+50
昏君点数+50
梁羡醒来之时，感觉脑海中昏昏沉沉的，仿佛宿醉的后遗症，只是胃里并不难过罢了，但腰疼的仿佛要折断，还有难以启齿之处也火辣辣的。
他猛地一愣，翻身而起的动作突然顿住了，仿佛卡带，铺天盖地的记忆犹如洪水一般席卷而来，全都是昨夜疯狂的证据。
“啊——”梁羡痛呼着抱住自己的脑袋，都怪系统，什么狗屁的副作用，这副作用实在太大了，还说是很小的副作用，系统的嘴，骗人的鬼！
“君上醒了？”一道幽幽的嗓音从旁传来。
梁羡吓得一个激灵，回头一看，是白清玉！
白清玉还未离开，他方才不过是去了营帐的外间给梁羡倒水，如今端着一个羽觞耳杯走过来。
白清玉衣冠楚楚，白衣如雪，鬓发也梳理的十分整齐，只不过鬓角微微湿润，看起来是刚刚沐浴过后。
梁羡眼神乱闪，始终不与白清玉对视：“啊、是啊，孤醒了。”
白清玉道：“天色已然黄昏，再等一会子，全军便该开拔，君上若是身子疲惫，再歇息一下子也不迟。”
梁羡反驳道：“没啊！没有，孤不、不疲惫。”
“是么？”白清玉凉飕飕的道：“君上方才可当真是热情如火，还好是卑臣，若是姚陛长，恐怕招架不住君上如斯的热情呢。”
“姚司思？”梁羡奇怪。
白清玉的语气酸溜溜的道：“怎么，君上不记得了？君上把姚陛长扑倒在地上，欲图施*暴。”
“施……什么？胡说，没有的事！孤只是……”说到此处，梁羡突然发现露陷了，连忙“哎呦——”一声捂住自己的额头，道：“嘶……孤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呢，断片了断片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梁羡岔开话题道：“丞相，该启程了，要不然你先去准备准备？”
白清玉没有再多说，只是将羽觞耳杯放在他的手里，淡淡的道：“饮水，君上的嗓子都哭哑了。”
梁羡：“……”
白清玉离开之后，梁羡抱住自己的脑袋，鸵鸟一样扎在锦被里，只是这个动作对于被高负荷蹂*躏过的梁羡来说，有些过于高难度，他腰疼的厉害，干脆瘫在榻上。
梁羡恶狠狠的抓过手机打开系统。
小系统提示：适当的排解，可以有效缓解发情期哦！
昏君点数增加了100点，这叫什么适当？不过根据系统的解释，梁羡的副作用已经缩短为两日。
梁羡转念一向，两日也不行，自己是去偷袭王都的，不是来花天酒地的，这样昏昏沉沉岂不是耽误事？
叮咚——
小系统提示：可通过【抑制剂】来缓解发情期哦！
“抑制剂？”梁羡道：“还有这样的东西？怎么不早说。”
梁羡翻看系统，想知道抑制剂如何获得，估摸着是通过昏君点数购买，便算是天价自己也买定了！
只可惜，系统从未让他失望过，果然不是通过昏君点数购买。
小系统提示：成功令任意1人对宿主表白，可获得【抑制剂】1枚！
一枚抑制剂可以缓解一天，也就是说，梁羡想要缓解这次的副作用，便必须拿到两枚抑制剂。
表白？
有些难度，梁羡觉得，在副作用面前，都不算难事，就算有难度，也要迎难直上。
他收拾妥当之后，步履颤抖的从营帐走出来，天色已然昏沉，全军准备妥当，随时出发。
“君上。”白清玉走过来禀报：“辎车已然准备好，请君上蹬车。”
梁羡瞥斜着眼睛，偷偷打量了一眼白清玉，果然是衣冠楚楚的禽兽，方才还那般恶狠狠，如今倒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好一个光风霁月的大白花。
梁羡琢磨着，白清玉是自己的盟友，他知道系统的事情，所以找白清玉对自己表白再合适不过了，只需要与他说明原委便可。
只是……
梁羡转念一想，不好，若自己对白清玉说明原委，白清玉这个大白花老狐狸，岂不就知晓了抑制剂的事情，他若是用抑制剂的事情牵制威胁孤怎么办？
按照白清玉这个绝不吃亏的秉性，他不会做赔本的买卖，肯定会与孤谈条件，这等倒拿干戈，授柄于人的蠢事，孤可不会做。
梁羡摇摇头，把目光从白清玉身上移开。
白清玉被打量的有些发毛，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冠，虽时间紧迫，但白清玉还是沐浴更衣，令自己一丝不苟，一个头发丝儿都不会出错，梁羡为何看着自己摇头？
白清玉狐疑的道：“君上，可是卑臣有什么不妥？”
“没有。”梁羡摆摆手：“蹬车罢。”
寺人准备好脚蹬子，梁羡豪爽的一撩衣摆便要蹬车……
“嘶！”
一个激灵，牵扯得浑身都疼。
梁羡身形微微打晃，白清玉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梁羡，低声笑道：“君上方才太过热情，想必是太过于劳神劳力，要当心呢。”
梁羡狠狠瞪了一眼白清玉这个大白莲，拍开他的手，自己蹬上辎车。
白清玉轻笑一声，无奈的摇了摇头，刚要也跟着蹬上辎车，却在此时……
梁羡哗啦一声打起车帘子，幽幽的道：“丞相无需参乘。”
白清玉：“……”
梁羡扫视了一眼在场众人，朗声道：“姚陛长，你来参乘。”
姚司思被点了名字，登时一个激灵，要知晓参乘可是天大的荣幸，和君上同坐一个辎车，说出去能吹嘘三年的。
姚司思却如临大敌，战战兢兢的道：“君、君上，卑将还要……领兵。”
梁羡摆摆手：“交给丞相。”
白清玉：“……”
姚司思：“……”
君上都说到这个地步了，姚司思身为臣子没有拒绝的道理，只得硬着头皮蹬上辎车。
辎车宽阔，并不拥挤，姚司思上了车，作礼之后却像是一个小可怜儿，蜷缩在角落，不敢越雷池一步。
梁羡惊讶的道：“思思，你窝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坐，这边宽敞。”说着，拍了拍自己身边的软毯。
软毯柔软，旁边还立着小几可以依靠，布置的舒服极了，但是姚司思一点子也不敢过去，战战兢兢的道：“卑臣不敢与君上同席。”
梁羡见劝不动他，也不强求，干脆自己坐过去一点，姚司思一见，又往后搓了搓，可惜身后就是角落，已然退无可退。
姚司思十分紧张拘谨，梁羡便递了一个果子过去，甚至剥好了皮，笑的仿佛一个亲和的长辈：“思思，吃啊，这果子很甜的，孤知晓你不喜食酸，这都是孤给你挑过的，可甜呢。”
“多、多谢君上。”姚司思接过果子，二人的手指难免触碰在一起，姚司思一个激灵，但他又觉得是自己大惊小怪，毕竟君上之前只是“饮醉了”，你看，君上现在不是好端端的，一点子也不古怪。
姚司思吃了一口果子，果然甘甜可口，口舌生津，于是又咬了一口，仿佛一个小仓鼠，咔嚓嚓的啃着，慢慢放松了警惕。
梁羡见姚司思不是那么紧张了，轻咳两声，仿佛在拉家常一般的随口道：“思思啊，在军中还适应罢？”
姚司思点头：“嗯！多谢君上关怀，适应的。”
梁羡第二次开口：“思思啊，练兵的事情还应付得来么？”
姚司思又点点头：“嗯！多谢君上关怀，应付得来。”
梁羡坏笑，地第三次开口：“思思啊，你觉得孤如何，喜不喜欢孤？”
姚司思第三次点头：“嗯！多谢君上关怀，喜……咳咳咳！”
作者有话说：
2更来了~
思思表示，当时我害怕极了！QAQ

第108章 真心爱慕【3更】
☆你先表白试试☆
姚司思食得欢心, 差点惯性回答，幸而他一个激灵，感觉不对劲儿, 及时制止住自己的回答。
姚司思瞪着眼睛, 又是咳嗽，又是咬到了舌尖，疼的挤眉弄眼的。
“思思？”梁羡赶紧去给他拍背, 看看把孩子吓得, 差点给噎死！
梁羡道：“孤没有这么可怕罢？”
“君上，卑将告退！”姚司思不敢多留, 一个窜身, 抱着没吃完的果子跑了。
因着车队根本没有停下来，姚司思一个飞窜展开轻身功夫跃下车来，差点摔了个趔趄。
“诶，小心呢！”梁羡打着车帘子道：“别摔了！”怎么这么不叫人省心。
梁羡不说还好, 姚司思听到梁羡的嗓音，登时面红耳赤, 直接一个大马趴跌在地上, 连忙爬起来，飞快的跑掉了。
梁羡：“……”就算不喜欢孤, 也不至于跑这么快罢！
梁羡叹了口气，就差一点点，只差一点就能得到一枚抑制剂了，真可惜。
不过梁羡觉得，自己不能气馁, 姚司思这么乖巧的孩子, 只要稍微用一点点小手段, 一定可以搞到抑制剂的。
军队又是行军一夜，第二天天明找了隐蔽之处扎营。
姚司思安排好营地，已然出了一身汗水，突然一条布巾捧过来，姚司思顺手接过道：“多谢。”
“不谢。”一个声音笑眯眯的回响在姚司思耳侧。
姚司思一个激灵，登时侧头去看，是梁羡！
“君上！”姚司思手中的布巾“吧嗒”一声掉在地上，脏了。
梁羡惊讶道：“哎呀，脏了，孤再给你换一条干净的布巾擦汗。”
“君上，不、不必了！”说罢，姚司思一溜烟儿跑掉了。
梁羡：“……”
姚司思一路奔逃，冲回自己的营帐，呼呼的喘了两口气，这才稍微平静下来一些，他浑身都是热汗，十足不舒服，便让寺人弄些热汤来，准备沐浴。
姚司思退下介胄，埋入热汤之中，舒服的喟叹了一声，打算多泡一泡热水，这几日行军他一刻也不敢松懈，精神十分紧张，这会子难得舒缓一些，困倦袭来，歪着头靠着浴桶，打算小寐一会子。
“水凉了，小心害了风寒，要不要一些热水？”
一个温柔的嗓音回响在姚司思耳畔，姚司思半梦半醒的，下意识点点头：“嗯……加一点，别太热，我怕烫……”
“好的。”对方十分爽快，紧跟着便是哗啦哗啦的舀水声，温热的热汤源源不断的加入浴桶。
“嗯？”姚司思被热水一泡，渐渐醒过神儿来，这声音不像是伺候的寺人呢，怎么有点……有点像君上？
“嗬！”姚司思睁开眼目，顿时与梁羡四目相对，险些变成了对眼。
姚司思吓得连忙抽过衣裳捂住自己，磕磕绊绊的道：“君、君上您怎么来了？卑将该死，怎敢劳动君上加水！”
姚司思发现了，君上不知为何，总是缠着自己，这一天里无论是抬头低头都能遇到君上，且君上的笑意令人发毛。
姚司思实在想不通，又怕被梁羡偷袭，也是有病乱投医，干脆躲入了牢营之中“避难”。
姚司思轻手轻脚走进来，他故意放轻了跫音，还以为冯巫不会发现自己，哪知道冯巫准确无误的看向姚司思的方向，挑唇笑道：“姚陛长。”
姚司思：“……”
姚司思蹙眉嘟囔道：“到底是真瞎还是假瞎？”
他的声音足够小，冯巫却听到了：“请姚陛长放心，冯确有眼疾，双目不能视物。”
姚司思一愣，没想到对方听见了，支支吾吾的道：“我不是……不是有意要……”
冯巫不怎么在意：“姚陛长心思善良，自然不是有意要羞辱于冯的，冯知晓。”
姚司思站在牢营的一头，与冯巫拉开安全距离，道：“有什么事，是你不知晓的？”
冯巫道：“这个……可就难了，毕竟冯是巫人。”
姚司思不说话，冯巫又道：“姚陛长为何要躲避梁公？”
姚司思张口想要辩解什么，但是又觉得自己不该多说，硬生生闭上了嘴巴。
冯巫笑道：“姚陛长不是暗慕梁公么？梁公如此殷勤，姚陛长应该欢心才是。”
姚司思终于忍不住辩驳道：“我对君上是敬畏！你、你不要胡说！”
冯巫点点头：“姚陛长……你敬畏的君上追来了。”
“什么？”姚司思登时仿佛一只受惊的小猫咪，浑身的毛都在炸开了，想要跑路，但是依然来不及。
牢营的帐帘子被打起，梁羡负手慢悠悠走进来，惊喜道：“思思，你在此处呢？孤正寻你。”
姚司思：“……”
姚司思鼓起勇气，大喊道：“君上，卑将还有事！”
说罢，一溜烟又跑了！
“诶，思思……”梁羡想去追他，冯巫却道：“梁公还是别追了。”
梁羡站定住脚步，回头看向冯巫，突然坏笑起来：“孤怎么将你忘了呢？冯巫，你不是能见鬼见神么？那敢情好了，你可知晓孤现在想做什么？”
冯巫淡淡的道：“想要寻求抑制弊端的解药。”
梁羡挑眉：“还真知晓？那就方便了，这样罢，干脆你来对孤表白！你不是想要投靠于孤，成为我大梁的军师么？好啊，只要你向孤表白两次，孤就答允你。”
冯巫却摇头。
梁羡奇怪：“你不愿？”
“并非，”冯巫道：“只是梁公想得过于简单，所谓的表白，需要出自真情实感，冯虽敬重梁公，却不爱慕梁公，便算冯对梁公吐露爱慕之意，梁公也不会得到想要的解药。”
“孤不管。”梁羡道：“是孤的系统还是你的系统，孤不信，你先表白试试。”
冯巫叹气道：“也罢，既然梁公如此执着，可要想清楚后果。”
“后果？”梁羡不屑的一笑：“听一句表白而已，又少不了一块肉，孤乃一国之君，可是梁国有名的昏君，几时怕过什么？”
“也好，”冯巫点点头道：“那请梁公听好了……其实，冯早已在在心窍中偷偷恋慕梁公已久。”
梁羡激动的去看自己的系统，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梁羡不死心的关闭系统，重新打开，又甩了甩手机，真的如同冯巫所说，系统一点子动静也没有，寂静无声。
就在此时……
叮咚——
昏君点数+5
昏君点数+5
昏君点数+5
手机频繁震动，梁羡险些以为自己的系统坏了。
昏君点数+5
昏君点数+5
系统被5点5点的刷屏，一共刷了5条25点，这才停歇下来，梁羡把系统往上倒了倒，查阅点数的来源。
小系统提示：成功令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吃醋，昏君点数+5！
这25点，全都是吃醋的点数？
梁羡惊讶又迷茫，白清玉？白清玉根本不在跟前呢，怎么吃醋？
冯巫“呵呵”轻笑，道：“梁相在牢营外面呢，恐怕是将冯的表白听去了罢？”
梁羡打起帐帘子，果不其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白清玉。
白清玉是练家子，耳聪目明，隔着牢营的帐帘子也能听清楚里面的动静。
此时他的脸色黑压压，与雪白的衣衫成为了鲜明的对比。
白清玉眯起眼目，大步走过去，一把捉住梁羡的手腕，阴冷冷的瞪了一眼冯巫，强硬的将梁羡拽走。
“诶？去哪里？”梁羡被他拽的踉跄，手腕差点被拽疼。
冯巫“凝视着”二人离开的方向，摇了摇头，幽幽的道：“梁相怕是又要迁怒于冯，如此下去，冯何时才能归顺于梁国？当真是无妄之灾呢……”
白清玉将人带入自己的营帐，“嘭！”一声直接将梁羡壁咚在帐中角落。
营帐中没有点灯，黑漆漆的一片，梁羡的眼目还未能适应黑暗，但白清玉的眸子亮的发光，仿佛一头野兽，森然的凝视着自己，让梁羡不由得后背发毛，一股没来由的紧张游走在梁羡的四肢百骸。
白清玉故意挨近梁羡，沙哑的道：“君上为了找人对你吐露爱慕之意，可真是煞费苦心呢。”
梁羡干涩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必然是自己在牢营中与冯巫的对话，被白清玉听了去，也不知道白清玉听墙根多久了。
白清玉又道：“君上缠着姚陛长，便是为了这个？”
梁羡刚要说话，已然被白清玉打断：“君上若是想要旁人对你吐露爱慕之意，何必如此拐弯抹角，舍近求远？直接寻卑臣不行么？”
“不行！”梁羡谆谆教导道：“方才冯巫说了，必须是发自真心肺腑的爱慕，不能是弄虚作假的，而且……”
他说到此处，白清玉已然强硬的道：“卑臣早已恋慕君上。”
说罢，不给梁羡反应的机会，低下头含住了梁羡的嘴唇，梁羡唔了一声，因着还在特殊时期之内，他对白清玉的亲吻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身子过电一般颤栗，下意识回拥着，加深了二人的缠绵。
叮咚——
在二人谁也没有注意的角落，手机发出一声轻微的震动。
小系统提示：成功令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对宿主表白！
恭喜获得【抑制剂】一枚！
作者有话说：
3更来了~中午12点还有更新哦~今天的我也是超勤快的！
玉玉的表白，可是小系统认证过的！保真保甜！

第109章 再表白一次【4更】
☆梁羡：白清玉喜欢我☆
抑制剂？
梁羡后知后觉, 抑制剂到手了？
他连忙推开白清玉，拿起手机查看，震惊的道：“抑制剂？真的是抑制剂？”
在欢心之余, 梁羡震惊的扭过头来看向白清玉, 冯巫分明说，表白必须出自真心实意，冯巫的表白便是失败了, 一点子动静也没有, 为何……
为何白清玉的表白却成功了？
难道……
梁羡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心想, 白清玉喜欢我？我的合伙人喜欢我？
“呵呵, 呵呵……”梁羡干笑：“丞相你……”
白清玉目光平静镇定，凝视着梁羡，好像自己方才说出的话并不如何惊人一般，淡淡的道：“君上呢？”
“什么？”梁羡一时有些发懵, 不知他问的什么。
白清玉道：“君上不打算回应一番，卑臣的爱慕么？”
梁羡一阵语塞：“孤……那个……”
梁羡从未谈过恋爱, 他没有什么可以回忆的童年, 长大之后为了赚钱一直苦于奔波，挣扎在这个形似泥沼的社会之中, 兢兢业业的做一只社畜，对于社畜来说，谈恋爱是奢侈的。
梁羡一直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会单着，他最大的心愿便是妹妹过的好, 不要像自己一样, 被困在生计之中不能自拔。
在他完全没往那面想的情况下, 作为盟友的白清玉，竟然对他表白了，经过系统认定，这个表白的真实性高达百分之百！
梁羡支支吾吾，心想着我把你当战略合作伙伴，但你却……想泡我？不不，确切的说，丞相已经泡过我很多次，还是我主动给了他这个机会……
梁羡更是纠结，一时间心乱如麻，拒绝他？继续做合作伙伴，可是丞相会不会从此心怀芥蒂，那还如何继续战略合作？
不拒绝他？可梁羡从未想过喜欢什么人，他也从不知道喜欢什么人到底是什么感觉，若不拒绝，岂不是太随便，太不负责任了么？
就在白清玉百般纠结之时，白清玉突然松口道：“怎么，君上当真了？”
“嗯……？”梁羡发出了一个奇怪的单音。
白清玉笑得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平静的道：“卑臣不过与君上开一句顽笑罢了，怎么，君上还当真了？”
说罢，白清玉转身离开了营帐。
“诶……”梁羡想要拦住他，这是你的营帐啊，你去哪里？
但是他的话到了口头，看着白清玉的背影又说不出来。
梁羡拿起手机，反复检查系统，那枚抑制剂的确在自己的系统背包里没错，并没有消失，也没有不翼而飞。
“算了算了，”梁羡摇头道：“先吃了再说。”
他把抑制剂拿出来，一仰头直接吞掉。
叮咚——
小系统提示：【抑制剂】生效！
抑制剂抵消了一天发情期，加上之前梁羡与白清玉做这样那样的亲密之事也抵消了一天发情期，只剩下最后一天发情期。
梁羡回营帐歇息了一会子，姚司思前来禀报：“君上，遣往王都的探子已然归来，还请君上移驾幕府议事。”
梁羡朗声道：“知道了。”
他慢吞吞起身，慢吞吞的更衣，慢吞吞的离开营帐，结果这么巧，一打起帐帘子，立刻与白清玉的目光撞在一起。
白清玉从隔壁的营帐出来，也正要前往幕府议事，刚刚经过表白事件，系统肯定了白清玉表白的真实性，白清玉却说是开顽笑的，让本就不太懂得感情之事的梁羡更加稀里糊涂，云里雾里。
白清玉倒是很平静，拱手道：“拜见君上。”
“嗯……”梁羡点点头：“去幕府？那一道罢。”
白清玉还是那副恭迎的模样，拱手道：“君上，请。”
梁羡进入幕府大帐，羣臣跪拜，等梁羡坐在最上首的位置上，卿大夫们也各自落座，在自己的班位上坐好。
虎贲陛长姚司思禀报道：“君上，探子回禀，王都一切正常，只是下月祈雨的庆典，略有异常。”
天气炎热，已然进入夏日，古人都会祈求风调雨顺，没灾没难，只有天气好了，庄稼收成才会好，对于一个国家来说，粮食的充盈至关重要。
王都每年都会在这时候举行祈雨的庆典，因着周天子不在王都，所以祈雨的庆典便落在了王叔周普身上，这本是理所应当的。
姚司思道：“祈雨的庆典，因着每年都会有国人参与，所以守卫并不森严，但今年不一样……”
祈雨的庆典除了卿大夫们参与之外，还有王都的国人也都会参与，讲究的便是一个宗室与民同乐的和乐气氛，所以为了这个气氛，并不会设立太多的守卫。
但是今年周普将祈雨的安保工作交给了周八师。
周八师乃是王都的精锐部队，由天子统领，乃是天子的直辖军队。这年头，卿大夫们是可以豢养自己的武装力量的，低调点叫做护卫，其实很多大家族的护卫堪比军队，不容小觑。
在这样鱼龙混杂的势力之中，周王室为了维持自己的威严，周八师至关重要。能够胜任周八师的人，都是天子的心腹之臣。
梁羡道：“如今周八师的兵权，已然收归于天子手中，若是无有天子的兵符，想要调取周八师，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但关键是，王叔周普是以护卫庆典的名义调用周八师，所以不需要天子的虎符，且周八师没有离京，也不需要任何兵符。
姚司思道：“探子觉得此事蹊跷，所以前来回禀……君上，周普若想调用周八师造反，他手中没有虎符，这难度堪比登天，是不是……有些不可能。”
白清玉却道：“在没有兵符地情况下，想要调取周八师，的确难如登天，但你们别忘了，兵符……是用来牵制谁的？”
他这话一出，整个幕府营帐登时陷入了寂静之中。
很多人都以为，兵符是用来限制将军领兵的，那就大错特错了。有一句老话叫做“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将领在外打仗，有很多突发情况，所以自主权利很大。一分为二的虎符，一半在将军手中，一半在天子手中，天子若是想要调兵遣将，便会派遣特使拿着一半虎符前往军营，和将军手中的虎符对合，一旦契合，才可调兵，如果出现半分差错，将军有权拒绝调兵。
换句话说，虎符是限制天子调兵的，而当地的将军想要调兵，根本不需要虎符。
梁羡道：“丞相的意思是……”
白清玉眯眼道：“倘或周普与周八师中任何一师打好了关系，他根本不需要任何兵符，便可调兵遣将。祈雨庆典，按律卿大夫们都会悉数出席，到时候卿大夫便是赶入羊圈的肉羊，周普大可以一网打尽！”
“丞相说的有理……”
“这个周普，其心可诛啊！”
“那眼下该怎么办？咱们带回去的军队，完全没办法与周八师抗衡啊，还是需要向天子搬救兵才是！”
梁羡却摇头道：“下月便是祈雨庆典，眼下搬救兵，折返已然来不及了。”
他说着看向白清玉：“丞相，祈雨的地点在何处？”
白清玉将地形图展开，给梁羡指点道：“君上请看，在此处，此乃王都近郊，地势平坦，正好适合周普将宗族卿大夫一网打尽。”
梁羡仔细研究地图，他抬起手指划着地图，突然一个机灵，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了白清玉的手背。
梁羡整个人仿佛过电一般，半个身子都软塌塌下来，心道不好，又是那该死的副作用，只要和白清玉稍微一碰，自己就变得不对劲儿起来。
梁羡深吸两口气，极力忍耐，咬着后槽牙克制，额角登时滚下涔涔的汗水。
“君上？”姚司思发现了异常，担心的道：“君上可是身子不适？要不要唤医官来看看？”
梁羡已然忍耐到了极点，姚司思这么一说，白清玉立刻看过去，登时与梁羡四目相对，不知怎么的，只是单纯的对上眼神，梁羡又感觉一个激灵，已然有了感觉，吐息粗重紊乱起来，热汗出的更多。
梁羡说不出话来，生怕一张嘴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白清玉眯了眯眼睛，似乎终于明白了什么，他长身而起，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抱起梁羡，淡淡的道：“君上身子不适，卑臣先带君上回帐歇息。”
因着白清玉的动作实在太过于自然，加之白清玉那光风霁月的君子之风，众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一时木讷的看着白清玉将梁羡公主抱离开。
梁羡蜷缩在白清玉怀中，用宽袍遮挡着自己的异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受到白清玉的气息，副作用似乎发作的更加严重，那种食髓知味的感觉席卷而来，越发的令人癫狂。
白清玉将他放在榻上，梁羡却像树懒一般紧紧搂着他，在白清玉的耳边吐露着炽热的气息：“白、白清玉……我好难受，再对我表白一次。”
梁羡还需要一枚抑制剂，只需要白清玉再表白一次，就可以摆脱这恼人的副作用。
白清玉眯了眯眼睛，看着可怜兮兮的梁羡，一脸不为所动的模样，淡淡的道：“恕卑臣拒绝。”
“你……”梁羡不知是被气得发抖，还是渴求得发抖。
下一刻，白清玉用沙哑的嗓音道：“但卑臣可以勉为其难的，帮助君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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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昏君爱穿女装【5更】
☆君上必定有他的深意！☆
梁羡醒过来的时候, 感觉身体摇摇晃晃，仿佛身处水中，好像在划船一般。
“唔……”他翻了个身, 翻到一半疼的倒抽冷气, 硬生生生停止了动作。
梁羡睁眼一看，自己在辎车中，躺在软榻之上, 身上盖着一张薄被, 有人坐在梁羡身畔不远的地方，正是令梁羡浑身酸软的罪魁祸首——白清玉！
白清玉见他醒了, 道：“君上醒了？”
梁羡没回答, 因着嗓子疼，一吞咽沙哑难耐。
白清玉端了一杯水过去，扶着颤巍巍的梁羡坐起来，喂他喝水, 道：“好些了么？”
梁羡还是没有回答，瞪了他一眼, 对白清玉比划了好几下, 白清玉微微蹙眉，似乎看不懂：“君上饿了？还要饮水？哪里不舒服？要唤医官前来？”
梁羡没好气的哑声道：“手机！”
白清玉从袖袍中将手机拿出来, 递给梁羡，梁羡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
万幸，副作用经过两次激烈运动，还有一枚抑制剂的作用，已经完全被抵消掉, 梁羡狠狠松了一口气。
“嗯？”
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仔细去看手机, 也顾不得嗓子沙哑难耐了，道：“这是什么？怎么还有一枚抑制剂？”
系统背包里，赫然多出一枚抑制剂，太奇怪了，之前的抑制剂梁羡确定已经服用，若是额外还有一枚，梁羡也不至于如今这般腰酸背疼了。
他立刻倒着手机的系统通知，果然赫然多出一条历史消息。
小系统提示：成功令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对宿主表白！
恭喜获得【抑制剂】一枚！
这条历史消息显示的时间，正巧是梁羡因着体力不支昏睡过去的时候。
梁羡拿着手机，示意给白清玉看：“怎么回事？你不是不表白么？你这个大白莲！”
白清玉：“……”
白清玉没想到系统还能查历史消息，他一个古人，会用手机已然不容易了，自然不知道还有历史消息这种东西。
“咳咳……”白清玉淡淡的道：“系统坏了罢？”
梁羡恶狠狠的瞪着白清玉，早点表白自己就不用遭罪了，这个白清玉，分明是一头大野狼！
白清玉振振有词：“储备一枚抑制剂，若是君上下次发情，也好有所准备。”
梁羡纠正道：“谁发情？”
白清玉：“……”
梁羡其实很想问问白清玉，他到底是如何做到表白成功的，难道白清玉真的喜欢自己？
可是他不知如何问出口，暗搓搓的打量白清玉好几眼，见对方一派云淡风轻，神清气爽的模样，梁羡拿不准他的态度，便没有问出口。
梁羡似乎想起了什么，道：“对了，周八师的事情……”
白清玉道：“已然令探子继续去探查了，君上放心，不必多虑，一旦有消息，探子会立刻回报的。”
正说到这个，姚司思打马前来，在车前便拱手道：“君上，探子有消息了。”
梁羡道：“原地扎营。”
“是！”
全军扎营，众人进入幕府议事。
姚司思道：“还真是让丞相说对了，周普当真贿赂了周八师！”
周普想要在王都动手脚，他没有兵权，最简单的方法便是找一个有兵权，又不需要虎符之人，这个人便是周八师的将军。
周八师拢共分八师，由八个将领分别掌管，每师两千五百人，加起来两万人，这就是王都的实力。
别看王都的兵马加起来只有两万人，但在这个生产力低下，人口不足的年代，两万人马已经不少了，尤其还是这样的精锐。
周普在周子彦去黎国做人质的这三年，一直统领着周八师，和周八师的这几个将军干系密切，虽不能说私交甚密，必然也算是表面交好。
姚司思道：“根据探子来报，周普这些日子与周八师将领之一的公孙夙来往十足密切。”
“公孙夙？”梁羡之前没听说过这个人，于是暗搓搓的暗处手机，查看了一下公孙夙的人设情况。
姓名：宿夙
性别：男
年轻：19
“噗……”梁羡险些没忍住笑场，宿夙？素素？公孙夙这个名字倒是朗朗上口。
公孙并非是公孙夙的姓，也并非是公孙夙的氏，公孙这两个字，和公子一样，都是字面直译，公侯的孙子唤作公孙。
公孙夙乃是宿国诸侯的孙子，虽然不是公子，但妥妥的皇亲国戚。
公孙夙的叔叔乃是宿国的国君，因着叔叔没有子嗣，所以非常宠爱公孙夙，公孙夙在宿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大家梦寐以求的生活。
但是好景不长，宿国发生内乱，宿国的卿族势力壮大，已然不满足于做臣子，于是宿国的卿族联手造反，在路寝宫杀害了公孙夙的叔叔，公孙夙连夜逃跑，死里逃生，离开了宿国逃往王都。
因着公孙的母亲，乃是王都的王女，说白了也就是周子彦的亲姐姐，有了这一层血亲的庇护，王都收留了公孙夙，宿国造反的卿族也不敢贸然打入王都来抢人，便由得公孙夙留在了王都。
周子彦的父亲，也就是大周的先王，按照辈分来说是公孙夙的外公，也十分疼爱公孙夙，加之他年少丧父，又被宿国的叛贼追杀，便将公孙夙留在身边，让他统领周八师中的一师，其实有心栽培于公孙夙。
只可惜，这个公孙夙不怎么长进，他来到王都之后，竟然乐不思蜀，完全忘记了血海深仇，一心在王都做大少爷，酒池肉林无限享乐。
而宿国被卿族占领之后，造反的丞相自立为宿国的国君，没有更改国号，还是唤作宿国，便和历史上的齐国一样，齐国分为姜齐和田齐，赫赫有名的春秋五霸之首齐桓公，便是姜齐的代表，后来他的子孙一代不如一代，被臣子赶走取而代之，表面上还是齐国，但内地里已然成立了田齐。
宿国用大量的金银珠宝贿赂州周天子，想要请周天子为他们册封，从此变成正宗的宿国，当时周天子已然年迈，没有心力与宿国开战，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接受了金银珠宝，正式册封宿国。
如此一来，眼下的宿国便和公孙夙没有半毛钱的干系，但公孙夙心大的很，只要能吃喝玩乐，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
梁羡查阅了人设系统，发现公孙夙表面上看起来的确是这么一个纨绔子弟的形象，烂泥扶不上墙，便算是最疼爱他的叔叔惨遭毒手，公孙夙也不知报仇。
但其实呢？内在里，公孙夙可是个狠人。
他并非不想报仇，而是因着当年没有能力报仇，所以只能躲入王都，将自己掩藏成为一个纨绔子弟，来迷惑宿国那些叛贼的耳目。
果不其然，宿国的人因为得到了正式的册封，加之觉得公孙夙乃是一个不需畏惧的毛头小子，便降低了对他的威胁，不再追杀于他，这恰恰是公孙夙最想看到的场面。
公孙夙的心窍里，没有一日不想着报仇。
姚司思道：“这个公孙夙，可是王都出了名的纨绔。”
梁京纨绔是姚司思，那么王都纨绔当属公孙夙了，其实姚司思很不喜欢和公孙夙齐名，因着姚司思觉得公孙夙是真的扶不上墙的烂泥，而自己不同。
姚司思撇嘴道：“公孙夙每个月都要在府中设宴三次，一定要与宾客们饮得烂醉如泥，他有两个喜好，便是嗜酒如命，还有……还有喜爱美女。”
姚司思脸皮子有点薄，打了一个磕巴，继续道：“周普为了迎合公孙夙的喜好，一口气送了公孙夙八十个歌姬讴者。”
“好家伙，”梁羡感叹：“八十个，这么多？”
姚司思点头道：“公孙夙照单全收，不止如此，周普还特意出了银钱为公孙夙置办寿宴，宴请全王都所有达官显贵，隆重奢华至极，这个月的月末，便是公孙夙的寿宴。”
梁羡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的道：“寿宴……”
白清玉似乎会意：“如此隆重的寿宴，应当会有许多车马进出王都，倒是方便了咱们掩藏踪迹。”
梁羡点点头，另外一方面，他看过了公孙夙的全部人设，觉得这个公孙夙不是个小人物，如此一个忍辱负重又心高气傲之人，应该看不上周普。
或许……可以在周普拉拢公孙夙之前，将公孙夙拉拢到自己这边来。
梁羡摸着下巴道：“如何才能想个法子，从公孙夙下手，又不惊动周普呢？”
姚司思大吃一惊：“君上的意思……是想要拉拢公孙夙为君上所用？”
梁羡微笑颔首，姚司思更是吃惊，心里想着，君上想要拉拢公孙夙如此一个纨绔，必定有他的深意！
叮咚——
梁羡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不着痕迹的低下头，点了两下系统。
小系统提示：若成功女装混入公孙夙寿宴，可获得成就【女装大佬】！
成就奖励：定身卡1张！
【女装大佬】：昏君哪里有不爱穿女装的？
梁羡：“？？？”是谁规定昏君一定爱穿女装的？
作者有话说：
今天6更，下面还有1章更新哦

第111章 心动的感觉【6更】
☆简直便是送分题！☆
为什么昏君非要爱穿女装？
这道题要是让黎漫作答, 简直便是送分题！黎漫那么爱穿女装，可他不是昏君啊，分明是暴君！
梁羡思索着, 做人是有底线的, 女装绝对不可以，休想让我穿女装！
叮咚——
【定身卡】：全世界为我停止！在规定的时间内，为所欲为, 为非作歹！
赤*裸*裸的勾引！
梁羡看着定身卡的解释, 顿时有一种心动的感觉，这不是昏君梦寐以求的卡片么？若是错失了这样的卡片, 岂不是要后悔一万年？
梁羡陷入了纠结之中……
“君上？君上？”姚司思唤了梁羡好几声, 梁羡兀自出神。
“嗯？”梁羡终于回过神来，道：“什么？”
“君上？”姚司思担心的道：“可是身子又有什么不适？上次君上廷议之时突敢不适，吓坏了卑臣们，君上虽为大周王室鞠躬尽瘁, 但亦要注意圣体啊。”
梁羡：“……”好乖的小天使。
梁羡干笑道：“没、没事。”
利用女装假扮讴者身份，混入公孙夙的寿宴, 这听起来有些许的不靠谱, 最主要梁羡觉得让自己穿女装就很不靠谱！
梁羡再三考虑，左右这个月月底才是公孙夙的寿宴, 时间大把的有，并不如何着急。
白清玉做了一个梦，一个匪夷所思的预知之梦，梦境中梁羡一身女裙，风情万种, 顾盼神飞, 站在台上翩然起舞, 那种曼妙的姿仪令白清玉几乎丢了魂儿。
白清玉睁开眼目，压制下微微粗重的吐息，深深的吸了两口，这才感觉稍微平静了一些。
“丞相，君上有请。”寺人的声音从帐外响起。
“知道了。”
白清玉整理衣袍，让自己看起来毫无破绽，从营帐中走出来，朝着梁羡下榻的国君营帐而去。
“拜见君上。”
“咳咳……”梁羡清了清嗓子，道：“关于如何拉拢公孙夙，避开周普的眼目，潜入公孙夙的寿宴，孤想到了一个绝佳的法子，需要一些道具，你按照这个条子书写的物件儿，准备一下。”
“是。”白清玉答应一声，接过小羊皮，展开一看……
“女裙？”白清玉眯起眼睛叨念了一声，登时想到自己方才做的那个怪梦。
梁羡又咳嗽了两声：“孤准备让队伍假扮成献乐的贺寿队伍，混入公孙夙的府邸，所以……需要准备有些琴瑟，当然，还有女裙。”
白清玉挑眉看向梁羡：“这女裙是为君上自己准备的么？”
“你怎知晓？！”梁羡大吃一惊，发现自己说漏了嘴，立刻否定：“不是，胡说，是为讴者准备的。”
白清玉了然的道：“果然是君上要穿女裙。”
他的语气太过笃定，梁羡眯起眼睛狐疑的道：“你是不是梦到了什么？”
白清玉幽幽一笑：“无错，卑臣的确梦到了君上女服的雅致身姿。”
梁羡：“……”
白清玉又道：“君上俊美不可方物，女服亦落落出尘。”
梁羡平板板的道：“你就算拍马屁，孤也不会欢心的，快去准备！”
白清玉笑道：“看得出来君上已然迫不及待，那卑臣敬诺，现在便去。”
梁羡：“……”
————
公孙夙府邸。
公孙夙手握兵权，那在王都可是一霸，周普为公孙夙制备了盛大的寿宴，满城的达官显赫全都要给面子参加。
府邸前张灯结彩，车水马龙，从隔街开始便堵得严严实实。
府邸门口站着公孙府上的家宰，家宰也就是后世所说的管家。但凡是当时的大家族，族中必然有家宰，但家宰也并非只是打杂，很多家宰手中握着支配族中武装力量的权利，因此家宰的地位举足轻重。
家宰满脸欢笑，一面吩咐仆役上档子留下账底，一面迎着送礼的人进去府邸。
一串车队缓缓在府邸门口停下，许多人注目过去，原是今日助兴弹唱的讴者与琴师们。
“快快快！”
“动作快些，不要误了时辰。”
“寿宴马上便要开始了，从偏门入内。”
讴者们一个个身穿轻薄纱衣，面戴旖旎纱巾，全部垂着头，本本分分的排着队，被管事儿引导着走入府邸。
其中一个讴者本分的抵着头，不着痕迹的拽了拽自己的裙子衣摆，正是“昏君爱女装”的梁羡！
梁羡掩藏在诸位讴者之中，心中吐槽，这什么破裙子？为何如此轻薄，被风一吹险些直接掀翻过去，实在太过分了。
而白清玉则是掩藏在琴师的队伍里，瞥眼看了一眼正在捣鼓裙子的梁羡。
“快，跟上。”
梁羡对白清玉打了一个眼色，便乖巧的跟着讴者队伍一路前行。
“等等。”
突然有人拦住了讴者的队伍。
公孙府邸的家宰亲自引导着队伍，看到对方竟恭恭敬敬的作礼。
拦住队伍的是一个约莫三十的男子，他身材高大挺拔，只是往那里一站便能看得出来，绝对是个练家子，还是个不简单的练家子。
男子面容冷酷，说不上来多么俊美，尤其他冷着脸，更是令人望而生畏，甚至不敢多看一眼。
“淬火将军。”家宰作礼道。
那唤作淬火的男子也不还礼，寒声道：“讴者的队伍可检查了。”
“检查了，检查了！”家宰点头道：“将军请安心，已然检查过了，决计没有问题。”
梁羡偷偷的打量了这个唤作淬火的男子，在查看公孙夙的人设情况之事，他也曾读到过此人。
淬火乃是公孙夙身边的一个捉剑官，其实便是负责背剑的奴隶。淬火的出身不高，甚至没有任何姓氏，淬火单纯是他的名字，因着早年淬火跟着冶炼师父学铸剑，是一个烧火的小门徒，所以得到了这个名字。
公孙夙见到淬火之时，铸剑师因为常年无法铸造出满意的兵器，正打算将淬火投入炉中祭祀，公孙夙觉得淬火可怜，便拦住了祭祀，将淬火救了下来。
后来淬火跟着公孙夙成为了背剑的奴隶，他学习武艺天赋甚高，虽起家很晚，但天赋异禀，很快武艺精湛，被公孙夙提拔成为侍卫，跟随在他的身侧。
后来宿国叛变，公孙夙逃离，也是淬火浴血奋战，才给公孙夙杀出一条血路，让他顺利逃到了王都。
公孙夙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淬火，或许淬火已然战死在宿国的叛军之中，但公孙夙进入王都的第二年，他又奇迹般的遇到了淬火，淬火伤痕累累，几乎是一步一步爬来的王都。
淬火因着叛军之事，伤了一条腿，平日走路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但稍微奔跑便会跛足，照理来说这样的残废无法留在公孙夙身边做侍从，但公孙夙非常感激淬火的救命之恩，便把他留在身畔。
这两年不只是公孙夙得势，掌握了周师兵权，淬火也是一路高升，成为了王都将领。
家宰深知淬火是公孙身边的老人，自然不敢得罪，笑道：“请将军放心。”
淬火点点头，仍旧冷着脸，没有任何一丝表情，仿佛一尊石雕，让开一步，冷冷的看着那些讴者。
讴者吓得噤若寒蝉，谁也不敢说话，赶紧垂头离开，梁羡藏在队伍里，也本分的垂低脑袋，以免被淬火看出端倪。
宴席张灯结彩，公孙夙一走出来，立刻被众星捧月的吹捧，尤其是王叔周普，周普恭维道：“公孙将军越发的丰神俊朗了，若不是我日前才见过将军，今日都不敢认了！”
公孙夙哈哈一笑，十分爽朗，他才入酒席，竟已然有些微微醉酒，想必开席之前便去哪里饮过才来。
公孙夙今年不过十九的年纪，脸皮白皙，身量不矮，但并不高壮，高挑身形，虽看起来豪爽慷慨，但面容极为秀丽，一点子威严也没有。
梁羡远远的看了两眼，心想着，听说公孙夙很喜欢美女？可他长得这个样子才像是被嫖的罢？
随着丝竹之声的响起，讴者们鱼贯而入，梁羡赶鸭子上架，也被推着往前走去，跟着一起走上舞台正中。
梁羡眼尖，一眼就看到了台下抚琴的白清玉，白清玉举止优雅，还真像琴师那么回事，毫无破绽。
讴者们翩然起舞，梁羡以前没跳过舞，手脚略微僵硬，幸好他的协调能力还不错，便当是广播体操了，跟着像模像样的划拉几下。
公孙夙端着羽觞耳杯饮酒，醉眼朦胧的斜靠在席位上，看起来百无聊赖，只不过当他的目光扫过梁羡之时，突然来了精神，又把目光转了回去，紧紧盯着梁羡。
“哈哈，美……真美！”公孙夙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脚下一绊差点摔倒，身边的淬火抬手扶住。
公孙夙摆摆手：“不用、不用扶……”
他说着，走上舞台，挥开其他讴者，抓住梁羡的手，一把搂在怀中，笑道：“你这个美人儿眼生。”
梁羡心头狂跳，为了打消公孙夙的顾虑，放软了声音道：“公孙多看两眼，便不眼生了？”
“对！美人说的对。”公孙夙一笑，突然手臂用力，一把将梁羡打横抱起。
梁羡吃了一惊，但又不好挣扎，只得让他抱着。
公孙夙调笑道：“如此美人儿，今晚便跟公孙走罢。”
说着，一路抱着梁羡走下舞台，也不顾他人的眼光，扬长而去，直接走入屋舍，“嘭！”关闭了舍门。
作者有话说：
小系统提示：玉玉还有5秒抵达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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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6更达成~明天争取继续努力~欢迎小天使们多多留评鸭！

第112章 小牙印【1更】
☆不要与孤比财大气粗☆
啪！！
是琴弦断裂的声音。
白清玉坐在一众琴师的席位中, 完美的伪装自己，当他看到公孙夙将梁羡一把抱走的场面，手底下发出一声闷响, 琴弦竟然被勾断了。
白清玉曾经做过那个预知之梦, 梦中梁羡一身轻薄的女裙翩然起舞，媚态横生，但他万没想到, 这般妩媚的模样, 竟是跳给公孙夙看的。
白清玉本就心生妒意，这会子看到公孙夙将梁羡抱走, 再也忍无可忍。
周普听到奇怪的声音, 转头看向琴师的席位，其他琴师还以为他是不小心拨断了琴弦，赶紧小声道：“做什么呢，笨手笨脚的！快, 快下去！别令君子们扫兴！”
白清玉正好不想在这里等着，便抱着自己的琴离开了席位, 往琴师更衣的屋舍而去, 转了一个弯，来到拐角之处, “嘭”将琴往地上一扔，转身离开，朝着公孙夙带走梁羡的方向而去……
公孙夙抱着梁羡一路进了屋舍，淬火面无表情的抱剑跟在身后，公孙夙带着梁羡进门, 转头对淬火道：“守在门口, 谁也不许进来。”
“敬诺。”淬火拱手。
嘭——
舍门关闭, 公孙夙将梁羡放在榻上，醉醺醺的笑道：“小美人儿，你唤什么名字？”
梁羡心里干笑一声，赶紧一咕噜从榻上下来，毕竟他这身衣裳太过轻薄，半躺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等梁羡回答，公孙夙已然道：“美人儿，咱们在何处见过么？为何见你如此面善？”
面善？
梁羡从未见过公孙夙，他虽在王都待过一阵子，但公孙夙并不经常抛头露面，加之他的宴席，梁羡也不曾参加过，所以从未打过照面。
但王都便这么大，谁知道公孙夙有没有远远的瞧见过梁羡呢？毕竟新王即位，梁羡是周子彦的义弟，如今又是王都的卿士，一时间荣宠无上，若是公孙夙远远的见过梁羡，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咯噔，梁羡心窍一动，连忙笑道：“公孙您说笑了，婢、婢子不过是大众脸罢了。”
“哦？大众脸？”公孙夙调笑道：“你若是大众脸，天底下还有什么美人儿？来，小乖乖，把你的面巾摘下来，让本公孙一睹芳容。”
公孙夙伸手去撩面巾，梁羡却立刻后退一步，笑道：“公孙，别着急呢。”
“怎么能不着急？”公孙夙摇摇晃晃的跟上来，笑道：“你可真会让本公孙着急。”
梁羡一路后退，退到户牖之下，道：“公孙，要不然……婢子陪您饮酒罢？”
“饮酒有什么好的？”公孙夙道：“本公孙方才已然饮够了，如今着急尝尝美人儿你的滋味儿，快来，美人儿。”
梁羡抵在户牖旁边，已然退无可退，公孙夙逼近上来，就在此时，“咔嚓……”一声轻响，是身后户牖传来的动静。
梁羡微微侧头，发现户牖被从外面推开了一个缝隙，是白清玉！
梁羡眼眸微转，笑道：“公孙，要不然咱们顽个游戏，如何？”
“美人儿的花样就是多。”公孙夙道：“好啊，什么游戏？”
梁羡笑眯眯的道：“这个游戏就是……我喊一二三，喊到三的时候，公孙你就来抓我，若是被抓到了，可要愿赌服输，任人为所欲为呢。”
“好好好！”公孙夙道：“愿赌服输！为所欲为！好啊，看来你今天是要栽在本公孙手里头了！”
梁羡一笑，眼神瞥向窗口：“那我可数了……一——二——三！”
“哈哈！”公孙夙立刻冲向户牖，手臂一张：“抓到了！”
与此同时，梁羡向侧面一闪，户牖登时打开，一条白色的人影刷的闪进来，犹如鬼魅一般迅捷，公孙夙的确抓到了，但抓到的并非是梁羡，而是突然闪入舍中的白清玉！
公孙夙的体型只是高挑，并不壮硕，对比起“文质彬彬”的白清玉来说，简直不够看，这下子公孙夙反而像是“投怀送抱”一般，一头扎进白清玉怀中。
“噗嗤——”梁羡忍不住笑出声来。
公孙夙饮得醉醺醺，一时未能反应过来，还稀里糊涂的笑道：“美人儿，你的腰……好壮啊！”
他说着，一抬头，震惊的瞪大眼睛：“你……”
不等他说罢，白清玉眼疾手快，一把拧住公孙夙的手臂向后一带，将他整个人转了半个圈，咕咚一声押解在地上。
“啊！你是谁？！”公孙夙痛呼一声，酒气醒了大半，终于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
他眼眸一转，仰起脖子就要大喊守在外面的淬火：“淬……唔！”
梁羡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捂住公孙夙的嘴巴，低声道：“不许喊，你敢喊我们就先奸后杀！”
白清玉：“……”
公孙夙：“唔唔唔唔唔！”
“啊嘶……”梁羡才说完，感觉掌心一痛，下意识松手，甩了甩手掌：“你怎么还咬人？”
原是公孙夙咬了梁羡一口，若不是梁羡反应及时，肯定已然流血，眼下这会子，掌心里隐隐约约一圈整齐的小牙印，看起来公孙夙牙口还挺好。
白清玉看到那一圈齿痕，脸色登时阴沉下来，怎么看怎么暧昧，心里的妒意又在作祟。
公孙夙再次想要大喊淬火，刚张开嘴巴，还未喊出神来，又是“啊……”的一声，白清玉出手如电，一把捏住他的下巴，冷声道：“喊？你若是敢喊一个字，我便卸掉你的下巴，让你从此再也食不得饭，饮不得酒，只能让仆役将饭食捣烂，灌到你的肚子里。”
梁羡：“……”咦——好狠毒！
公孙夙果然迟疑了，恶狠狠的道：“你们到底是谁？到底要如何？想要金银？好，本公孙有的是财币，我给你们！”
梁羡道：“诶，公孙，不要与孤比财大气粗，你比不起。”
说罢，哗啦一声拽掉自己的面巾。
公孙夙瞪大了眼睛，恍然大悟的道：“你……梁羡？怪不得我觉得你面善！”
梁羡笑道：“你识得我？”
公孙夙道：“废话！你是当朝卿士，我虽未与你照过面，但也曾在政事堂远远的看过几面。”
果不其然，的确是这样。
公孙夙上下打量梁羡：“你……你为了混入本公孙的府邸，竟然不惜穿女裙？”
“咳咳！”梁羡咳嗽了两声，岔开话题：“孤这次前来，是与公孙谈合作的。”
“合作？”公孙夙蹙眉。
梁羡道：“下月的祈雨庆典，周普找过你，对么？”
公孙夙眼眸晃动，道：“你说什么？本公孙不知情。”
“别装傻了。”梁羡道：“孤手里有确切的消息，不然也不会贸然混入你的府邸，不是么？”
公孙夙眼看装不下去，道：“好啊，本公孙承认，那又如何？”
“不如何，”梁羡道：“孤想与你做个交易，让你假意蒙混周普，祈雨庆典当日，与孤联手，破获周普的造反诡计。”
“呵呵！”公孙夙冷笑：“凭什么？你们打听的这么清楚，怕是也知晓，周普给了本公孙多少好处？他送给本公孙金银财币，送给本公孙美酒美肉，还送给本公孙大量的美女，这诚意足够了罢？你们呢？”
公孙夙自问自答的道：“你们只知道挟持本公孙，你说本公孙为何要与你们合作？”
梁羡道：“你现在都在孤的掌心里，还敢与孤谈条件？”
他挑眉对白清玉道：“丞相，要不然先卸掉这位公孙的一只胳膊？令他从此饮酒吃肉只能用一只手？”
他与对公孙夙体贴的道：“敢问公孙，你是左利手，还是右利手？我们也看看该卸哪条胳膊。”
“你？！”公孙夙咬牙切齿：“好啊，你敢威胁本公孙！”
梁羡笑道：“公孙有所不知，孤是有名的昏君，你也不去打听打听，昏君的手段可都不怎么好看，不怎么好听，孤劝你不要与孤执拗，否则……惹怒了孤，就不是卸掉一条胳膊这么简单了。”
“好！”公孙夙道：“本公孙可以答允与你们合作，但你们总要拿出点诚意来罢？”
“什么诚意？”白清玉冷声道。
公孙夙眸光乱转，在梁羡身上滚动了几下，道：“周普送了本公孙这么多好处，你们想要合作，总得答应本公孙一个条件，这不算过分罢？”
梁羡抱臂道：“过不过分，要听听这个条件是什么才行。”
他说着，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公孙请讲罢。”
公孙夙努力昂起脖子，道：“本公孙从未见过像梁公这般，令本公孙神魂颠倒的美人儿，不如……你陪本公孙一晚上，本公孙一欢心，什么都答允了。”
“咔嚓——”
是白清玉攥拳的声音。
叮咚——
小系统提示：成功令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吃醋，昏君点数+5！
白清玉手上一用力，“嘭！”公孙夙的面颊死死贴在地上，被压得走形，艰难的道：“疼疼疼……轻点，手要断了。”
白清玉寒声道：“公孙开这个顽笑之前，就该知道后果很疼。”
公孙夙道：“本公孙要睡他，与你有什么干系，你如此生气，本公孙会误会你是在吃味儿！”
白清玉：“……”
作者有话说：
今天6更哦！

第113章 梁羡，太辣【2更】
☆他在你心中的地位与重量☆
白清玉一愣, 还真让公孙夙说对了，他心里酸溜溜的，还带着一股狠劲儿, 一不留神就能把公孙夙的胳膊生生拧下来。
梁羡道：“只要你能帮我们解决周普, 孤可以答允你一个条件，自然了，切合实际的条件。”
公孙夙眯起眼睛道：“你们要对付周普, 找本公孙做什么？本公孙就是一个纨绔, 王都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如今周普就在外面吃酒喝肉, 他食得尽兴, 必然醉了，要不然……我看这位仁兄的武艺不错，你们现在出去一刀宰了他，一了百了, 岂不是更方便？”
“呵呵！”梁羡冷笑：“公孙啊公孙，你这是试探于孤么？”
公孙夙没说话。
梁羡继续道：“放心, 孤虽然是昏君, 但不是痴子。孤当然可以一刀宰了周普，但是周普乃系正儿八经的王室宗族, 杀了周普师出无名，后果是什么？后果便是令王室宗族借机声讨！到时候矛头一定会指向天子，天子堪堪即位，还未能拿出一点功绩，若是了这等乱子, 岂不是棘手？”
梁羡又道：“周普打算在祈雨庆典上作乱, 我们完全可以等到那时候, 等到周普露出狐狸尾巴，名正言顺的将他正法，谁也说不出一个不是来，何乐而不为？”
公孙夙眯了眯眼睛，似乎在考虑梁羡的话。
梁羡道：“如何？公孙考验也考验过了，孤的确是一个可以合作的盟友。”
“好罢，”公孙夙道：“梁公睿智大才，的确是可以合作的盟友，那这样罢，本公孙还是有一个条件。”
“你说。”梁羡道。
公孙夙笑道：“本公孙的条件……还是要和梁公你睡！”
咔吧！！！
公孙夙痛呼：“放、放放开我，轻点……本公孙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淬火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本公孙警告你们，淬火的武艺，可是很厉害的。”
梁羡抱臂：“公孙的嘴巴还真是硬。”
公孙夙笑眯眯的道：“是么？美人儿你又没亲过，你怎么知道本公孙的嘴巴硬不硬？要不要来试……哎呦轻、轻点，断了！”
白清玉也不说话，只是发狠的去拧公孙夙的胳膊，公孙夙的话头立刻断了，痛呼起来。
梁羡道：“公孙瞒得了旁人，其实瞒不了自己。你是觉得，如果帮助周普上位，便是周普的恩人，他成为天子之后，会帮助你讨伐宿国，夺回你的母国，对也不对？”
“你说什么？”公孙夙道：“本公孙压根听不懂诶。”
梁羡不理会他的装傻充愣，继续道：“那你有没有想过，周普此人平庸无能，除了野心大，心眼与胆子比针鼻儿还小，他上位之后若是反悔，不答允你攻打宿国呢？或者宿国再次用财币贿赂于周普，周普在你身上花了大价钱，即位之后正需要大量的财币充盈自己的实力，你猜他会不会反手与宿国联合起来？”
“不可能！他分明答应……”公孙夙焦急的开口，说到此处，突然顿住了嗓音。
梁羡笑眯眯的道：“哦——周普果然答应你事成之后，攻打宿国，把宿国给你抢回来，对么？”
公孙夙咬牙切齿：“你耍诈，你敢阴我？”
梁羡道：“孤知晓，你根本不是什么纨绔子弟，你毕生的心愿，便是为叔父报仇，夺回宿国，对也不对？”
公孙夙打算缄口不言，誓死不开口，免得再次上当。
梁羡不需要他回答，再次道：“孤可以帮助你，只要你答允与孤一起破获周普的诡计，孤可以起誓，无论天子帮不帮你讨伐宿国，我梁国都会发兵，与你一同讨伐宿国，将宿国给你讨回来！”
“须知道……”梁羡笑眯眯的道：“天子出兵讨伐，都要讲究一个名正言顺，但孤是昏君，昏君出兵全凭喜好，不必讲究那么多劳什子，你与孤合作，胜算才是最大的，不是么？”
公孙夙眯起眼睛，狐疑的打量梁羡：“你说的话，可作数？”
梁羡道：“都说了，孤可以对天发誓。”
公孙夙冷笑：“一个昏君的发誓能信，猪都飞上天了！”
梁羡：“……”他吐槽我！
梁羡指着白清玉道：“丞相可是我梁国的瑰宝，你去打听打听，白君子的贤名那可是威震四海的，孤乃一介昏君不能起誓，那白君子起誓合该可以了罢？”
白清玉淡淡的看了一眼梁羡，低声道：“君上用得着卑臣，便把卑臣捧得这么高？”
“嘘！”梁羡用手肘戳了戳他，示意他不要说话。
公孙夙道：“好罢，那我姑且相信你们。”
公孙夙又道：“你方才说了，除了出兵事情，还需要答允本公孙一个条件。”
“正是，”梁羡道：“一言九鼎。”
白清玉补充道：“不能是奇怪的条件。”
公孙夙道：“知晓了，本公孙喜欢的是绕指柔那般的美人儿，梁公嘛，啧啧，太辛辣，本公孙吃不消。”
他努力侧头看了看白清玉，道：“本公孙要与你们君上击掌为盟，你开放开本公孙。”
白清玉看了一眼梁羡，等他的示意。
梁羡点点头，白清玉这才放开了公孙夙。
公孙夙站直身体，活动了活动自己被扭痛的手臂，抱怨的道：“疼死了，本公孙的胳膊……”
他说着，眼眸微微晃动，突然身形向前一扑，随即大喊道：“淬火救我！”
哐——
与此同时，屋舍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一条黑影瞬间掠入，银光一闪，淬火直接拔出佩剑刺向梁羡。
白清玉手头没有兵器，“嘭——”一踢身边的小几，小几打着转飞旋而出，格挡住淬火的一剑。
咔嚓——！！！
一声巨响，淬火的宝剑削铁如泥，竟把青铜小几一劈为二。
公孙夙一晃，躲在淬火身后，对梁羡和白清玉指指点点：“淬火，他们欺辱本公孙，抓住他们！”
淬火没说话，还是那般冷酷，抬起手来将公孙夙护在身后，冷冷的看向梁羡与白清玉。
淬火是一个剑客，他似乎十足善于寻找对手的弱点，他的目光在梁羡与白清玉身上转了一圈，立刻便发现了弱点，显然突破口在梁羡身上。
铮——
是金鸣之声，淬火再次引剑，凌厉狠辣的冲向梁羡。
“君上当心！”白清玉瞬间反应，但他手里无有兵刃，淬火的宝剑削铁如泥，如此对局十分不利。
就在淬火引剑冲来的一瞬间……
叮咚——
小系统提示：【摄心术】生效！
梁羡的眼眸波光一动，闪过一抹不易被察觉的流光溢彩，突然启动了摄心术。
他日前经历了三天发情期副作用之后，摄心术的电量也终于充满了，梁羡本打算不轻易使用摄心术这种东西，毕竟副作用实在太太太过猥琐。
但如今眼下情况紧急，且梁羡的系统背包里还有一颗抑制剂，所以有恃无恐，干脆灵机一动，启动了摄心术。
淬火对梁羡穷追猛打，自然会看向梁羡，与梁羡的眼神一对，登时动作僵硬，下一刻意识混乱，陷入了黑暗之中，四肢松散，“嘭——”一声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梁羡令淬火昏倒，立刻关闭摄心术，查看了一下了电量，还好还好，这种简单的操作不是很消耗电量。
“淬火？！”公孙夙大吃一惊，分明是淬火占了上风，还没有伤到梁羡的一根头发丝，淬火竟毫无征兆的晕倒了？
白清玉看了一眼梁羡，挑了挑眉心中了然，这般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只有梁羡的摄心术可以做到。
白清玉低声道：“既然摄心术如此简单便宜，君上为何不用摄心术直接控制公孙夙？”
梁羡咬牙切齿：“你以为摄心术的电量有多少？超大电量无限续航么？”
公孙夙冲到淬火身边，使劲摇晃着淬火，着急的道：“淬火？淬火？！您怎么了？醒醒啊！”
他说着，抬头指控着梁羡与白清玉：“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梁羡故作神秘的道：“你放心，只是……巫术而已。”
“巫术？！”公孙夙吃惊，但又觉得合情合理，淬火虽有旧疾，但是身子骨一向强壮，如何会说晕倒便晕倒呢？
梁羡道：“不瞒你说，我梁国刚刚擒获了狄人的国师冯巫，冯巫可是会巫术的，很灵验的那种。”
公孙夙越来越慌张，喃喃的道：“真的……真的是巫术？淬火还能醒过来么？”
梁羡抱臂：“要看公孙你的态度了，你若是乖乖合作，这位将军醒过来不是问题，但你若是又耍花样，那就……”
他说到这里，故意不说下去，反而摇头叹气，一副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模样。
公孙夙咬牙切齿：“你们敢威胁本公孙？”
梁羡道：“威胁，也是要讲究资本的，能不能威胁公孙你，那就要看看这位将军在公孙你心中的地位与重量了？”
公孙夙咬着后槽牙不说话。
梁羡继续道：“他叫淬火是罢？听说曾为公孙你抛头颅洒热血，公孙能从宿国逃难来到王都，都是淬火用鲜血为公孙你杀出一条血路，公孙重情重义，应该……不会如此绝情，眼睁睁看着这位淬火将军，中巫而死罢？”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6章更新，这是第2章 ~~

第114章 尽兴过头【3更】
☆梁羡：你是变态么？☆
“你……”公孙夙咬着后槽牙道：“好！你赢了, 你让淬火醒来，我答应你！”
“诶，”梁羡道：“公孙你有些小聪明, 方才便出尔反尔, 所以孤不放心。”
“那你要如何！？”公孙夙着急道。
梁羡反而不着急了，道：“立下书契，盖章画押。”
公孙夙狠狠的道：“好, 听你的, 我这就立书契！”
他说着，从柜子上抽出绢帛扑在案几上, 白清玉亲自执笔, 一式两份。
梁羡道：“请罢，公孙。”
公孙夙拿出自己的小印，盖在书契上：“这下子总行了罢！快点救他！”
梁羡笑道：“看来你还挺在乎这位淬火将军的，早知道便早点用他威胁你了。”
“你……”公孙夙道：“你无耻。”
“多谢夸奖了。”梁羡美滋滋的答应。
其实摄心术的效果是有时间限制的, 再过一会子，就算梁羡不解开摄心术, 淬火也会自行醒来, 但公孙夙不知情，还以为淬火会如此一直沉睡下去, 自然着急了。
淬火慢慢睁开双眼，脑海中还有一些混沌。
“淬火？淬火？你没事罢？”公孙夙道。
淬火眯着眼睛，瞥见了一旁的梁羡与白清玉，立刻戒备，下意识去握腰间佩剑, 梁羡却早有准备, 一脚将佩剑踹远。
“诶, 不要打打杀杀，”梁羡呼扇着画押的书契：“你的主子与我们已然是自己人了。”
公孙夙拉住淬火道：“淬火，不必了。”
淬火站起身来，捡回自己的佩剑，戒备的站在一边。
公孙夙道：“既然咱们现在是盟友的干系，那便坐下来议一议罢？”
三个人坐在案几边，公孙夙道：“周普这个人没什么本事，这你们都知晓，可是周普这个人太会投胎了，而且老天爷不开眼，十足眷顾于他。”
周普很会投胎，他一生下来便是周王宗族，且是先王的弟弟，虽然他本人没什么能耐建树，什么都拿不出手来，资质平平，但是奈何人家人脉充足啊。
生在王族之家，周普的人脉本就比一般人多得多，加之他这些年一直在王都，关系更是盘根错节，后来老天爷也帮着周普，周子彦被发配到黎国做人质，周普在王都混的更是如鱼得水。
公孙夙道：“周普的干系网不可小觑，正如梁公所说，暗杀一个周普不难，但是周普的麾下，还有他的宗族，绝对会利用这件事情大做文章，到时候王都便要乱了……祈雨庆典，的确是一个动手的好机会。”
梁羡笑道：“公孙手握重兵，周普又想要巴结与你，正好，你只需要假意应付，在祈雨庆典之时，放我梁国军队进入，咱们里应外合，何乐不为？”
正说话间，淬火突然道：“有人来了。”
他做出侧耳倾听的举动道：“是周普。”
梁羡挑眉：“周普来找公孙，必然是为了祈雨庆典之事，正好，公孙应付周普。”
公孙夙道：“你们快走，从后门走，别让周普看到。”
梁羡却道：“公孙别忙，我们如今离去实数仓促，说不定还会与周普撞一个正着，不如我们藏在衣柜之中，也听一听公孙是如何应付周普的？”
公孙夙了然：“你就是不信任于本公孙，想要暗中监视，看看本公孙有没有与周普联合，对不对？”
梁羡一笑：“公孙好聪明啊。”
公孙夙：“……”
公孙夙没好气的道：“那边，快躲过去。”
他拉开衣柜，让梁羡与白清玉躲进去。
梁羡却抓住淬火道：“为了请公孙老实一点，孤还是要抓一个人质的，公孙你不介意罢？”
梁羡方才已然试探过了，这个淬火在公孙夙心中的地位不低，公孙夙很是在乎于他，所以为了不让公孙夙耍小聪明，两头迂回，自然要捏咕住淬火了。
公孙夙狠狠的道：“本公孙已然答应你们，绝不反悔！”
梁羡道：“公孙放心，既然绝不反悔，我们会替你好好照顾淬火将军的。”
周普的跫音降至，公孙夙没法子，只得松手，梁羡和白清玉押解着淬火进了衣柜，公孙夙关上柜门，匆忙走回席边，装作醉酒的模样。
“公孙？公孙你在么？”周普的声音响起。
公孙夙醉醺醺的回答：“谁啊？”
“是我啊。”周普笑道：“公孙，美人儿可还尽兴？要不要我再给你找一些来？”
尽兴？公孙夙心想，便是太尽兴了，从未这般尽兴过！
公孙夙踉踉跄跄的拉开舍门，道：“王叔啊，进……进来罢！”
周普走进来，笑眯眯的道：“公孙，小心小心，我扶你。”
他扶着公孙夙在席边坐下来，十足讨好的道：“宴席上可有什么不满的？公孙尽管提出来，我好叫人再去改进。”
“满意！满意！”公孙夙拍着周普肩膀：“王叔费心了！”
周普哈哈一笑：“无妨无妨，能为公孙您费心，这不是我的幸事么？再者说了，我与公孙……那也是一路人。”
他说着，终于说到了正题上：“公孙，上次……与你说的那个事儿。”
“什么事儿啊？”公孙夙故意装作糊涂。
周普道：“就是……祈雨庆典的事情。”
“哦——”公孙夙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周普赔笑：“公孙，还是那句话，只要你能帮助我周普一臂之力，等我周普发达之后，公孙您便是第一大功臣，必然册封公孙为卿士，这个大周，还不是公孙您说了算么？”
公孙夙笑眯眯的道：“好好好！”
周普道：“那……公孙是答应了？”
公孙夙道：“这么点子小事儿，本公孙答应了，毕竟……王叔也说了，咱们是一路人，自家人，自然要互相忙帮了？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再者说了，王叔你待本公孙这般好，又是讴者，又是美酒的，只有王叔你最……嗝！最懂本公孙了！”
“是是是……”周普欣喜若狂：“那祈雨庆典，便有劳公孙了。”
公孙夙道：“放心，放心！我公孙夙手握王都重兵，谁不知晓我这一师的兵马，那是最强壮魁梧的，以一当十不在话下，我保你祈雨庆典……顺顺利利！”
周普十分感激，立刻给公孙夙亲自倒酒：“有劳公孙费心，有劳公孙费心，我敬你一杯，来来！”
梁羡与白清玉押解着淬火藏在衣柜之中，梁羡顺着衣柜的缝隙仔细向外看，侦察着公孙夙与周普的一举一动。
周普自以为周子彦带兵在外面会盟，没空管理王都内部事宜，所以根本不疑有他，甚至没有怀疑公孙夙，一个劲儿的给公孙夙敬酒。
梁羡忍不住翘起唇角，看来这次得来全不费工夫！
衣柜狭窄，更何况里面藏着三个成年男子，也就只有梁羡身材并不那般高壮，白清玉与淬火都是练家子，躲藏在衣柜中都要弯腰。
梁羡还穿着女裙，衣着十分轻薄，料子也薄薄透透的，软绵绵的勾勒着梁羡那曼妙的身姿，虽然衣柜里光线昏暗，但白清玉与淬火从小习武耳聪目明，看是看的清清楚楚。
白清玉当即不着痕迹的微微侧身，挡住梁羡，以免梁羡走光被淬火看了去。
其实白清玉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毕竟淬火冷着一张脸，双手环抱胸前，目不斜视的凝视着柜门，完全没有偷窥梁羡的意思。
白清玉用自己的身躯挡住梁羡，梁羡并未察觉，还仔细的倾听着外面的动静，趴在柜门上往外看。
从木头柜门的缝隙往外看，能隐约看到公孙夙与周普正在饮酒，梁羡眯着一只眼睛，努力想要看清楚，不由自主的向前倾身，如此一来他上半身往前倾，下半身便自然而然的挺翘起来。
白清玉又挡在他身后，起初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但很快的，白清玉感觉到昏暗中，梁羡那轻薄贴身的女裙似有若无的触碰着自己，且变本加厉起来。
白清玉眯了眯眼睛，努力让自己不去关注这些，奈何他的眼目看得无比清晰，不自觉的便把目光扎在梁羡那柳条子一般柔韧的腰肢上。
白清玉喉结滚动，不着痕迹的向后搓了搓，梁羡趴在柜门上，感觉到身后还有空间，便也往后蹭了蹭，于是白清玉后退，梁羡逼近，一来一回，白清玉已然退无可退。
梁羡看得正起劲儿，渐渐的感觉有点子不对劲儿，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那种错觉越发的明显，以至于让梁羡肯定，那压根儿不是错觉！
黑压压又逼仄的环境中，梁羡有一种被痴汉盯上的毛骨悚然感，他赶紧想要拉开与白清玉之间的距离，已然来不及。白清玉一把扣住梁羡的细腰，将他紧紧箍在自己怀中，用极低极低的声音沙哑道：“别动。”
梁羡浑身僵硬，也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回应他：“还有人在呢，你是变态么？”
白清玉脸色平静，用那副光风霁月、纤尘不染、不食人间烟火的面容，淡淡的道：“卑臣若说，君上感受到的其实是赏赐给卑臣的勾陈，君上可会相信？”
梁羡咬牙切齿：“你猜我信么！”
作者有话说：
3更来啦，中午12点还有3张更新哦！

第115章 家养的白菜被拱【4更】
☆君上欲行不轨之事☆
姚司思打起牢营的帐帘子, 端着饭菜走进去，道：“用饭了。”
冯巫侧头看向姚司思的方向，点了点头：“有劳将军。”
姚司思将饭菜放下, 但并没有立刻离开, 似乎有些迟疑，偷偷瞥斜了冯巫两眼，他本以为冯巫不会发现, 哪知冯巫微笑道：“将军可还有事儿？”
姚司思登时紧张起来, 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几天前姚司思的脖颈上还布满吻痕, 如今已经消退的差不离了。
姚司思咬着嘴唇, 似乎下定了决心，道：“你……那天，为何如此那般做？”
冯巫挑眉道：“那天，是哪天？那般做, 又是哪般做？”
姚司思的面颊登时通红，根本不经逗弄, 支支吾吾的道：“就……就是那般, 你我都饮醉的那天，你、你……”
姚司思说不出一句完整话来, 冯巫没忍住笑出声，道：“罢了，不逗将军了。”
姚司思瞪眼：“你是在故意逗我？”
冯巫道：“谁叫将军如此容易面红？”
姚司思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里嘟囔着，冯巫这个盲人比不瞎的看得还清楚！
姚司思道：“你我以前应该不曾认识, 你为何……为何要那样？应该不是倾慕与我, 对么？”
冯巫一笑：“你我以前的确从未见过。”
“那你……”姚司思说到这里, 感觉说不下去了。
冯巫却感叹道：“但冯能看到，看到将军的正直、清澈，是肮脏如冯，一辈子不可能成为的模样，也是冯最向往的模样，令冯……好生嫉妒呢，嫉妒到想要拉你同流合污，亲手将你玷*污，让你也染上冯的肮脏……”
姚司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儿，不知为何，面颊更是火辣辣的烧烫，心跳也跟着飙升起来，一张嘴仿佛便能将心窍吐出去一般。
“好啊！被孤抓到了罢！”
本该不在营地，已然混入王都的梁羡突然出现，杀入牢营，将姚司思护在身后，道：“思思年纪还小，休想祸害他。”
姚司思一愣，结结巴巴的道：“君君君……君上！？”
说罢，一溜烟儿跑走，比兔子跑得还快。
冯巫轻笑一声，摇摇头。
梁羡眯眼道：“那个啃了孤亲手培养的白菜的猪，原来就是你啊冯巫。”
冯巫淡淡的道：“白菜？”
梁羡道：“你别管什么菜。”
冯巫岔开话题道：“梁公归来的如此早，相比已然验证了冯的话，对么？”
的确，梁羡验证了冯巫的话，周普的确要造反。
冯巫道：“如此，冯可算是通过了梁公的考验？可能为梁公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梁羡摸着下巴道：“孤再问问你，祈雨庆典，孤可以成功扳倒周普？”
“自然。”冯巫笑道：“万无一失。”
“好！”梁羡道：“如此，你也算是有用处之人，身为一个国君，谁会嫌弃自家能人太多呢？从今日起，释放冯巫，归入我大梁麾下。”
虎贲军立刻上前来解开冯巫的枷锁，冯巫拱手，深深作礼：“冯巫拜见君上！”
梁羡道：“勉励罢，盼望你为我大梁国鞠躬尽瘁。”
说罢，似乎想起了什么，警告道：“就算你如今是我梁国的谋主，也休想拱白菜。”
冯巫挑了挑眉，道：“君上放心，强扭的瓜不甜，冯偏爱甜口。”
梁羡：“……”怎么着，自动找上门的瓜，你就能拱了？
梁羡拜拜手道：“去找丞相报道罢。”
“是，冯敬诺。”
冯巫离开牢营，先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便去寻白清玉报道了，因着以后他便是大梁国的谋主，自然要先去拜见丞相。
冯巫站在白清玉的营帐跟前，朗声道：“冯巫拜见丞相。”
白清玉坐在营帐中，瞥斜了一眼，面色冷冷淡淡，没有立刻出声。
冯巫提高了嗓音，再次道：“冯巫拜见丞相！”
白清玉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还是没有出声。
“冯巫，”冯巫第三次道：“拜见丞相！”
白清玉这才不紧不慢的放下羽觞耳杯，淡淡的道：“进来罢。”
冯巫恭敬入内，站定在案几前，白清玉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既然是君上的意思，盼望你往后，忠心耿耿于我大梁，做出一番功绩来……既然无事，退下罢。”
冯巫拱手：“多谢丞相教诲。”说罢，却没有离开。
白清玉道：“怎么，还有事儿？”
冯巫了然一笑：“冯斗胆，想说几句……心里话。”
“哦？”白清玉似乎觉得好笑：“心里话？”
冯巫拱手道：“丞相待冯如此冷淡，其实是在恐惧，对么？”
白清玉眯起眼睛，不善的盯了冯巫一眼，奈何冯巫是个盲人，他根本看不见。
冯巫继续道：“若是冯所料不差，丞相拥有预知之梦的能力，但此能力无法自由支配，梦到什么，做梦的时辰，完全听天由命，而丞相觉得冯的眼目见鬼见神，比丞相的预知之梦要方便许多，因此丞相在恐惧，觉得有朝一日，冯巫会替代丞相在君上心中的地位，对么？”
嘭——
白清玉冷冷的拍了一下案几，道：“冯巫，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冯巫一笑：“看来冯都说对了……然，其实冯私以为，丞相的担心是多余的。”
白清玉阴测测的盯着冯巫，似乎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冯巫道：“丞相在君上心窍中的地位，并非因预知之梦而左右，君上真正需要的，并非是预知之梦，而是丞相您本人。”
白清玉听到此处，心中莫名有些受用，但他不确定冯巫的话是拍马屁，还是真话。
冯巫似乎看透了这一切，笑道：“丞相想知晓自己在君上心中的分量，这个答案，很快便会揭晓……在祈雨庆典之上。”
白清玉沉声道：“哦？谋主的卜算若是不灵，本相是会亲自砸了谋主的招牌的。”
冯巫笑道：“丞相请便。”
他说罢，又道：“是了，难得冯与丞相投机，再告诉丞相一个秘密罢……”
————
叮咚——
小系统提示：恭喜获得【女装大佬】成就！
昏君点数+50！
恭喜获得【定身卡】1张！
梁羡美滋滋的研究着自己的定身卡，脑海中突然发出“叮！”的一声，灵机一动，定身卡这般神奇，要不然……用在白清玉身上罢？
梁羡搓着掌心，迫不及待的摸向白清玉的营帐。
哗啦哗啦——
是暧昧的水声。
这个时段是白清玉沐浴的时间。
梁羡掐准了时机，按下隐身按钮，轻手轻脚偷偷摸摸的进入白清玉的营帐，扇屏之后一条身影影影绰绰，伴随着旖旎朦胧的水汽，梁羡已然脑补出了白清玉肌肉流畅的肉*体。
梁羡抹了抹嘴巴，看你平日再猖狂，今日本昏君有了定身卡，怎么也要让本昏君做一回人上人了罢！
哗啦——白清玉靠在浴桶之中，黑发披肩而下，宽大的手掌轻轻拨动着热汤，水珠为白清玉蒙上了一层暧昧的柔光，画面的冲击感比梁羡脑补的还要激烈。
梁羡无声偷笑，一步步靠近，悄无声息的从系统中将定身卡拿出来，准备使用……
“君上。”
白清玉毫无征兆的唤了一声。
梁羡做贼心虚，吓得一个激灵，立刻僵住手脚，眼眸转了转，他看到我了？应该看不到才对。
白清玉一面轻轻拨水，一面悠闲自然的道：“君上最好不要用那张定身卡，如此稀有珍贵的卡片用在卑臣身上，岂不是浪费？”
梁羡：“……”他怎么知道我要用卡片？
梁羡屏住呼吸，故意不说话，想让白清玉以为自己根本不在。
白清玉却分外笃定他的存在，继续“自言自语”道：“这张卡片在祈雨庆典之上，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梁羡：“……”
梁羡气的一下子卸掉隐身伪装，展露出了自己的真容，果不其然，他手里正握着那张定身卡，随时都会拍在白清玉的脑门上。
白清玉终于看到了梁羡，挑了挑眉：“君上果然在此。”
梁羡保持着举着卡片的动作，道：“你怎么知晓，定身卡会在祈雨庆典上用得到？还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难道……是预知之梦？”
白清玉摇摇头，平静的道：“并非是预知之梦。”
梁羡道：“好啊，你就是想要诓骗孤显露身形，对不对？”
白清玉又高深莫测的摇摇头：“卑臣说的，都是真的。”
梁羡奇怪道：“既不是预知之梦，那你如何知晓？”
白清玉理所应当的道：“是冯巫告诉卑臣的。”
梁羡：“……”
白清玉又道：“冯巫为了讨好卑臣，告诉了卑臣这个秘密，他说君上会在卑臣沐浴之时，欲行不轨之事，请卑臣小心，还说定身卡若是就此用了，君上必然遗憾终身。”
梁羡气得咬牙切齿，狠狠的把定身卡收回系统背包：“冯巫这个叛徒！不行，孤要去教训他！”
说罢转身便跑。
哗啦——
白清玉突然长身而起，一把捞住要逃跑的梁羡，作为一个文臣臂力惊人，一把将他抱入浴桶，轻笑道：“君上，现在才找借口逃跑，是不是有些晚了？”
梁羡：“……”什么叫作茧自缚！
作者有话说：
更新来了，今天6更~~

第116章 昏君的雄威【5更】
☆拖你一起下黄泉☆
王都每年都会举行祈雨庆典, 为的便是一年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今年有所不同，新上位的周天子人在胡国边境, 正在与狄人会盟, 因此赶不及参加祈雨庆典，身为周王室正统的王叔周普，变成了这次祈雨庆典的主办人。
筑台高耸, 供桌上摆着各种贡品, 羣臣准备就绪，跟随着祭祀的队伍走入场地。
王叔周普众星捧月, 在众人的恭维声中登上筑台, 主持大典。
“吉时已至——”
祭酒宣布大典开始的话还未落地，周普突然站出来道：“等一等！”
羣臣面面相觑，不知周普这是做什么。
祭酒小声对周普道：“吉时已至，若是再等, 唯恐错失了吉时，不吉利啊！”
周普冷笑道：“什么吉利不吉利？来人啊！”
他的话音一落, 便听到“踏踏踏踏”的脚步声, 是军队冲入场地的声音，周八师虎贲军一拥而入, 直接将场地包围起来，还有一队人马执戟开入会场，甚至登上筑台。
公孙夙手中拿着一只果子，一面啃着果子，一面迈着纨绔方步, 闲庭信步的走进来, 身边淬火开路, 那架势何其嚣张。
“王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是啊，今日是祈雨庆典，为何会有虎贲军开入？”
“这……这是要兵变啊！”
不知是谁小声说了一句旁人都不敢说的大实话，会场仿佛炸了锅一般，立刻沸腾起来。
“静一静！”周普振臂高呼：“诸位，静一静！今日是祈雨庆典，但还有另外一件更为要紧之事，要与诸位卿大夫商议……”
周普顿了顿，笑道：“新上任的天子，平庸无能，又常年不在王都之内，不知我王都国人疾苦，堪堪即位，便迫不及待的去胡国游山玩水，不思国政！我这个王叔只觉得心疼啊！”
周子彦分明是去会盟的，周普却说他是去游山玩水，这颠倒黑白的手段，也是没谁了，梁羡这个昏君若是听了，也会觉得汗颜。
周普装模作样的唉声叹气：“我大周，几百年的老祖宗基业，如何能毁在这一个不知天高地厚，不知轻重缓急的奶娃娃手中？！”
羣臣寂静无声，没有一个应和的，周普却不觉得尴尬，继续道：“如今我周普，虽没有大才，但为我大周戴静戒律，先王还在世之时，便曾经说过，他若不幸驾崩，便传位于我周普，只可惜……先王驾崩的突然，还未更改储君，便去了……”
羣臣之中有实在忍不住之人朗声道：“周普，你这是要兵变么？你这是造反！”
周普的话音被梗住，愤怒的涨红了脸，呵斥道：“谁？！是谁？站出来！”
公孙夙已然登上筑坛，打了个哈欠，似乎懒得听周普虚以委蛇冠冕堂皇的场面话，他甚至随手抓了一颗供桌上的果子，在衣袍上擦了擦，便咔嚓一口咬下去，随即蹙眉道：“唔！太酸了！”
说着，又是随手一扔，咕噜噜，供果打着转滚下筑坛，滚入了人群之中。
周普气愤的指着人群：“是你？！是你刚才诽谤于我？好啊，来人，把他的脑袋给我砍下来，我看看没有脑袋的人，还如何说出这样大不敬的言辞？！”
但凡有一个臣子站出来反对，便会有第二个人站出来反对。
“周普！你便算是今日杀了我们，也是造反！”
“你上次拦截诸侯，阻止先王发丧，已然是大不敬，天子孝义为先，敬你是长辈，饶你一命，如今你不图感激，还如此变本加厉，你对得起天子么？！”
“无错，天子就该杀了你这个奸佞！”
周普没想到，他已然控制了会场，竟还有人出来反对自己，他干脆“嗤——”一声拔出佩剑，大步向前冲去，怒吼道：“谁敢反对与我，我今日便砍了谁的脑袋！”
公孙夙“呸”的吐出果核，嘟囔道：“真晦气，食个果子而已，都不得安宁。”
他说罢，身边的淬火立刻动了，身形一晃，形似鬼魅一般，瞬间抢到周普跟前，抽出宝剑。
当——！！！
一声巨响，周普的虎口生疼，手中佩剑应声被击飞，疼得他嗷嗷惨叫，定眼一看：“是你？！”
周普颤巍巍的指着淬火：“你这条狗，咬错人了！”
“是么？”公孙夙又拿了一个果子，缓缓从筑台上一步步走下来，道：“狗？说谁是狗呢？淬火是本公孙的家奴，由得你在这里狗吠？！”
周普大吃一惊：“你……我们分明是一路人，你、你怎么？”
“一路人？！”公孙夙不屑的道：“你这么傻，本公孙夙怎么可能与你是一路人？”
“你？！”周普惊慌叫错，心中打鼓。
就在此时，有人朗声笑到：“无错，公孙这般聪敏通达之人，一看便知，与孤是一路人，你说对么？”
公孙夙带领的虎贲军突然分开两路，自动让开中间，一个身穿黑色朝袍，头戴七珠冕旒的年轻男子，大步走入会场。
“梁公？！”
“是梁公……”
“梁国的国君来了！”
“他不是跟着天子会盟么？怎么突然回到王都了？”
不只是羣臣有此一问，周普也有此一问，他才是最想问这个问题的人。
周普震惊的道：“梁羡？！怎么是你！？”
“是孤你不满意？”梁羡笑眯眯的道：“孤乃天子亲点卿士，祈雨庆典这般隆重的祭祀，孤身为一朝卿士，自然要主持庆典，出现在此处，有何不妥么？”
周普慌张的道：“公孙夙，杀了他！还等什么，把梁国的军队拦住！！拦住他们！”
“啧啧，”梁羡摇摇头：“朽木不可雕也，你还抱着什么侥幸之心？公孙夙……可是孤这面儿的人。”
他说罢，举起手来，黑色的袖袍轻轻一招。
踏踏踏——
又是脚步声，铿锵有力，整齐划一。
梁国的军队从外涌入，与公孙夙的虎贲军拧成一股，里外接应，公孙夙的虎贲军矛头一转，立刻指向周普。
“你！”周普一时间变成了众矢之的，他做梦也没想到，兵变竟然如此简单，且是失败的简单。
距离周普兵变开始到失败，只用了公孙夙吃两个果子的时间，还有一个果子太酸，公孙夙只啃了一口。
周普眼神乱瞟，似乎想要找机会冲突出去，梁羡道：“铜墙铁壁，固若金汤，这周围是公孙的两千五百兵马，哦忘了与你说，孤的梁军此时已然开入王都，接管了王都的守卫，想要逃跑，恐怕是难上加难喽。”
周普脸色煞白，突然，咕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上前，抱住梁羡的脚踝，声泪俱下的哭诉：“梁公！！卿士，是我……是我一时被猪油蒙了心，是我的错，还请梁公饶恕我这一次罢！梁公开恩啊，开恩！”
梁羡甩了一下，想要将周普踢开，但是周普身形发胖，梁羡一时间竟没能踹开周普。
周普抱着梁羡的脚踝，眼神突然狠戾起来，嘶吼道：“不给留活路，那我便拖你一起下黄泉——！！！”
铮——
竟是冷箭的声音。
周普还留了后手，安排了弓箭手藏在会场的高处，他方才抱住梁羡的脚踝，并不是想要求饶，而是想要拖住梁羡，让弓箭手刺杀于梁羡。
“当心！”白清玉看到白光一闪，侧身扑过去，一把抱住梁羡。
他冲过去之时，脑海中还在想，这场面似曾相识，当时在柳水，自己也是这般不加思考的为梁羡挡箭，什么引以为豪的深思熟虑，全都抛之脑后。
白清玉苦笑一声，看来自己是栽了，栽得悄无声息……
梁羡眼看着白清玉冲过来替自己挡剑，白清玉中箭落水的记忆重新席卷而来，他可没有第二张起死回生的卡片。
叮咚——
小系统提示：【定身卡】生效！
梁羡还记得，冯巫说过，定身卡在祈雨庆典之时会派上大用处，如果自己提前用掉的话，会遗憾终身，难道说的便是此时……
梁羡反应过来，定身卡已然生效，四周万籁寂静，白清玉保持着扑过来的动作，他的面容上挂着苦笑，却异常绝然。
身边的公孙夙、淬火、周普等人也全部定住，一动不动。
小系统提示：【定身卡】时效2分钟。
倒计时开始！
梁羡立刻上前，垫着袖袍小心翼翼的将停顿在半空中的冷箭拨转一个角度，让箭镞冲向周普，瞄准了好几次，确保冷箭会让周普自作自受。
然后来到周普面前，高高扬起手里来，“啪！！”一个大耳光甩上去。
梁羡边打边叨念：“让你放冷箭！”
啪！
“还敢暗算孤？”
啪啪！
“就你心思多，就你能个儿啊！”
啪啪啪——
梁羡左右开弓，赏了周普数不清的耳光，眼看着周普的面颊一点点红肿起来，梁羡的手掌也打得生疼，终于离开了周普，来到白清玉面前。
梁羡看着白清玉那紧蹙的眉头，板着的唇角，一脸焦心又正直的俊美面容，忍不住偷笑的凑上去，在白清玉的嘴上亲了两下。
偷情的感觉特别好，尤其白清玉一动不动，一副任由昏君为所欲为的模样。梁羡一阵激动，快速解开自己的朝袍衣带，解着解着，瞥见系统的倒计时，还剩下半分钟。
梁羡已然把衣带解开，深深的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半分钟够干什么的？不足以施展本昏君的雄威。”
作者有话说：
5更啦，下面还有1更哦！

第117章 君上偷偷爱慕卑臣【6更】
☆昏君我啊，也很鲜嫩☆
铮——
冷箭破空。
“啊啊啊啊！！！”随着一声嘶声裂肺的惨叫, 所有人醒过梦来，箭镞并没有扎入白清玉的后背，也没有扎入梁羡的心窍, 而是钉在周普的大腿上！
对于众人来说, 他们根本感受不到定身卡，在于他们看来，冷箭射来只是一个刹那, 谁知道这期间足足空出了两分钟。
白清玉听到惨叫一愣, 眼前的梁羡凭空消失，他急切的转过头去, 却看到梁羡好端端的站在自己背后, 负手而立，一偏高深莫测的模样。
“君上！”白清玉抢过去，抓住梁羡的手臂，上下左右反复检查, 道：“可伤到了哪里？”
梁羡摆摆手：“无妨，不曾受伤。”
白清玉狠狠松了一口气, 但下意识觉得不对劲儿, 旁人不知情，还以为梁羡从小习武, 但白清玉清楚得很，梁羡根本不会武艺，怎么可能瞬间闪现到自己身后去？
除非……
定身卡？
周普惨叫的跌在地上，众人始料未及，还是梁羡最为镇定, 挥挥手：“罪贼周普, 意图谋反, 来人，押解起来，等待天子回都处置。”
“是！”
姚司思冲上前来，和几个虎贲军一起押解着周普离开。
周普腿部中箭，完全没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稀里糊涂，疼得他呲牙咧嘴，被虎贲军左右架着，拖死狗一般拖出了祭祀会场。
梁羡环视了一眼诸位卿大夫，对祭酒笑眯眯的道：“祭酒，良辰吉时可过了？”
祭酒颤巍巍的道：“没、没，回梁公，吉时还赶得上。”
“那便好，”梁羡道：“请祭酒主持祭祀罢。”
“卑臣敬诺！”祭酒赶紧应声，诸位卿大夫也被震慑的不敢多说一句，公孙夙带领着自己的军队退出会场，祈雨祭祀顺利举行。
梁羡以周王室卿士的身份莅临祭祀，完毕之后对公孙夙亲和微笑：“公孙，合作愉快，此次能顺利扳倒周普，公孙功不可没啊，一会子晚间还有祈雨的燕饮，公孙务必出席。”
公孙夙拱手道：“当然，还等着梁公兑现诺言呢。”
晚间还有祈雨的燕饮，在周王宫举行，众人祭祀完毕，匆匆赶回周王宫，梁羡又是更衣，又是沐浴，又是焚香，一通折腾下来，天色已然昏黄，到了燕饮时分。
梁羡来到周王宫的燕朝燕饮大殿，众人俯首拜见，态度恭恭敬敬，梁羡一眼就看到了衣冠楚楚白衣胜雪的冯巫。
他揪住冯巫，拉到偏僻的角落，低声质问道：“你说定身卡的用处，便是用来抵挡冷箭么？”
冯巫点点头。
梁羡又问：“你既然已经预料到了周普会安排冷箭，为何不直白的告知于孤，让孤早作提防，你这样岂不是浪费了一张珍贵的定身卡？”
冯巫一笑，含糊其词的道：“这个……冯也有看不清楚的时候。”
“看不清楚？”梁羡道：“你是老花眼还是青光眼？”
冯巫道：“君上稍安勿躁，这样岂不是更好？”
“哪里好？”梁羡反诘
冯巫高深莫测的道：“君上还不明白么？在君上的心中，定身卡何其珍贵稀有，但在关键时刻，君上愿意消耗珍惜卡片，来换取丞相无恙，这是为何？”
梁羡愣住，似乎是在消化冯巫的提问，缓缓的道：“因着……孤不想让丞相出事。”
冯巫追问：“为何君上不想让丞相出事？”
“废话，”梁羡顺口道：“当然是因着孤……”
他说到此处，突然卡住了，咳嗽了一声道：“当然是孤用、用得着他。”
“是么？”冯巫笑道。
梁羡嫌弃的道：“罢了，不与你废话了，孤一与你说话，便浑身不舒坦，你离孤的白菜远一点，听到没有？”
冯巫挑眉，梁羡口中的“白菜”，自然是姚司思了。
梁羡转身离开，白清玉后脚便进入了燕饮大殿，走到冯巫跟前，道：“你日前所说的答案，到底是什么？”
冯巫道：“虽君上还未亲口承认，但丞相想要的答案，显而易见了。”
白清玉皱眉，冯巫又道：“祭祀之时，君上消耗定身卡相救丞相，这个答案，还不够么？”
白清玉若有所思的道：“果然是定身卡……”
“君上！”梁羡听到了一声清脆的呼唤，转头一看，是自家水灵灵的白菜——姚司思。
姚司思走过来，手中端着羽觞耳杯，给梁羡敬酒道：“祝贺君上马到成功，扳倒周普那个奸佞。”
梁羡豪爽的将酒水一饮而尽，姚司思刚要饮酒，梁羡已然将他的羽觞耳杯从手中抽出，道：“思思，你还太小，不能饮酒。”
姚司思不服气，道：“可是……卑将只比君上小半岁。”
梁羡：“……”差点忘了，昏君我啊，也很鲜嫩。
梁羡道：“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姚司思追问。
梁羡大言不惭的道：“孤的酒量惊人，百斗不醉，思思你喝醉酒之后会碰到坏人的。”
姚司思脸颊猛地通红，一下子想到了醉酒之后与冯巫缠绵的场面，咳嗽了两声，岔开话题道：“君上，丞相何时与冯谋主走得如此近了？他们已然聊了好一会子。”
梁羡转头去看，果然看到了白清玉与冯巫站在一起，二人都是白衣飘飘，又都是身材高大，气质出众的类型，并肩而立简直便是颜值组合，令不少来来往往的人驻足注目。
白清玉正在与冯巫说些什么，不知说到了什么好笑之处，二人竟齐刷刷露出了笑颜，当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
梁羡撇撇嘴，端着羽觞耳杯走过去，道：“才过了一日，丞相与谋主竟如此惺惺相惜，无话不谈了？”
冯巫拱手道：“君上与丞相想必还有要事详谈，那冯便先告退了。”
白清玉点点头，对冯巫道：“白某人府上存了一坛好酒，若是哪日谋主得空，到府上一叙，白某人定然扫榻相迎。”
冯巫笑道：“那冯恭敬不如从命了。”
梁羡看着冯巫离开的背影，淡淡的道：“还扫榻相迎？你不是顶看不上冯巫么？怎么，还没几天，就被冯巫勾走了魂儿？”
白清玉淡淡的道：“因着冯谋主告诉了卑臣一个秘密。”
梁羡奇怪：“秘密？”
白清玉道：“一个关于君上的秘密。”
梁羡心中警铃大震，我的秘密？冯巫那个老花眼，不知又看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不会是孤的隐私罢？
梁羡道：“既然是孤的秘密，那丞相必须全部告知。”
白清玉挑眉：“君上一定要令卑臣说么？”
“自然！”梁羡信誓旦旦：“快说！”
白清玉微微颔首，道：“冯谋主说……君上在心窍之中，偷偷爱慕卑臣。”
“什么？！”梁羡瞪大了眼睛：“谁？”
白清玉笃定的道：“君上。”
梁羡不可置信的再问：“爱慕谁？”
白清玉对答如流：“爱慕卑臣。”
罢了，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君上脸红了。”
梁羡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面颊，立刻否定：“什么乱七八糟的，孤去那面了！”
说罢，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离开，心窍疯狂颤抖，犹如得了心脏病一般。
梁羡大步离开，躲到燕饮大殿的角落，避开白清玉的目光，这才稍微停下来，呼呼的喘着气，抬起纤细的手掌，按在自己的心口上，心跳的太快了，几乎从腔子里蹦出来。
“梁公！”有人轻轻拍了梁羡后肩一记。
“啊……”梁羡正在出神，做贼心虚惊了一跳。
那人也被吓了一跳，震惊的道：“梁公？你怎么了？脸很红啊。”
梁羡回头一看，狠狠松了一口气：“是你啊……”
原是公孙夙。
公孙夙抬了抬羽觞耳杯：“本公孙是来给梁公敬酒的，哪里都找不到梁公，原是躲在此处？”
梁羡咳嗽了一声，挺直腰板，道：“孤回敬公孙。”
二人敬酒一回，公孙夙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环顾左右，做贼一般低声道：“梁公，你日前说过，会答允本公孙一个条件，如今可以兑现诺言了么？”
梁羡挑眉：“公孙想好开什么条件了？”
“自然。”公孙夙笑得一脸“奸猾”，与他那清秀的容貌一点子也不匹配，违和到了极点。
梁羡道：“什么条件？”
公孙夙突然有些“扭捏”，支支吾吾说不出口，确认再三，身边没人，这才对梁羡招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压低了可声音道：“梁公，你不是个昏君么，应该很有那方面，就那方面的经验罢？”
“哪方面？”梁羡奇怪。
“就那方面！”公孙夙焦急的对梁羡眨了眨眼睛，似乎在暗示他。
又道：“倘或本公孙想将一个人搞到手，但他武艺太过高强，本公孙打他不过，我该怎么办？”
梁羡惊讶道：“你想睡谁？”
公孙夙摆手：“你别管，传授经验便可以。”
梁羡环视四周，笃定的道：“淬火？”
“啧！”公孙夙发出一声单音，但没有否定。
梁羡瞬间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抚掌感叹道：“人家把你当主公，你却想睡了人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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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必须喜欢我【1更】
☆梁羡：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一句话, ”公孙夙道：“帮忙不帮忙？你之前允诺过本公孙的，不会说话不算数罢？”
梁羡摸着下巴道：“公孙你本人不是很有经验么？听说一晚上收了八十个美女，竟还来请教于孤？”
公孙夙挠了挠下巴道：“你也说了, 那、那是听说, 八十个美女怎么样？只是单纯饮酒，又没做什么……”
梁羡：“……”
公孙夙催促道：“快点，告诉本公孙该如何做法, 才能将淬火搞到手。”
梁羡苦思冥想道：“既然公孙在意淬火将军, 那你去对他吐露爱慕，不就成了？”
“不行不行。”公孙夙连连摇手：“绝对不可！不瞒你说, 其实之前我……我也旁敲侧击了几次, 但淬火都没有任何表示，他会不会对本公孙根本毫无感觉？”
不等梁羡回答，公孙夙自恋般的自问自答：“也不对，本公孙玉树临风, 俊美高大，那是一般的男子根本不能比拟的, 这世上必然不会存在看不上本公孙的那种人, 除非有眼无珠，头大无脑！”
梁羡：“……”
梁羡嫌弃的道：“公孙这般自信, 直接上啊。”
公孙夙：“……”
这回轮到公孙夙语塞了，催促道：“你快给本公孙想个法子。”
梁羡沉思：“要不然这样罢……饮酒！”
“饮酒？”公孙夙奇怪。
梁羡道：“你我一起去给淬火将军敬酒，等醉过三巡，他喝高了，你就对他吐露爱慕之心, 酒可是好东西, 不仅可以给公孙你壮胆, 还可以降低淬火将军的防备心理，如此一来，你们坦诚相对，更好搞到手。”
公孙夙摸着下巴道：“嗯——言之有理。”
但他强调道：“本公孙可不需要什么喝酒壮胆！”
梁羡点头道：“好好好，你不需要……孤问你，淬火将军的酒量如何？”
公孙夙挠了挠头发：“这……本公孙不晓得啊。”
梁羡震惊：“你们形影不离的，公孙不知淬火将军的酒量。”
“实不相瞒……”公孙夙道：“他从不饮酒。”
梁羡无奈摇头：“无妨，你我两个人加起来，便不信灌不醉一个从不饮酒的淬火将军！孤与你说，这从不饮酒之人，酒量一般都不太好。”
公孙夙道：“言之有理。”
两个人密谋罢了，便一起走到淬火面前，一头一尾，把淬火围在中间。
梁羡笑眯眯的道：“淬火将军今日神勇无双，来来，孤敬你一杯。”
淬火并不去接羽觞耳杯，淡淡的道：“梁公恕罪，卑将从不饮酒。”
梁羡没想到淬火不卖自己面子，公孙夙打圆场道：“淬火，梁公敬你，你就饮罢！”
淬火想要说些什么，但他这个人话少到了极致，最终没有多说，接过梁羡的羽觞耳杯，一口饮尽。
“好！”梁羡竖起大拇指：“淬火将军果然是豪杰！”
公孙夙立刻跟上：“淬火，今日多亏有你，本公孙也敬你。”
淬火想要拒绝，公孙夙已然道：“诶，你饮了梁公的酒水，岂能不饮本公孙的酒水？这一杯，你必须饮尽！”
淬火只好接过羽觞耳杯，一句话不说，豪爽的一饮而尽。
“好好好！”公孙夙抚掌：“平日里不见你饮酒，原来你酒量这般好？今日咱们不醉无归，来！饮酒！”
公孙夙给淬火的羽觞耳杯添上酒水：“来，幸酒！再饮！”
梁羡和公孙夙轮流给淬火敬酒，梁羡其实是有私心的，毕竟他的昏君系统，饮酒一杯就加一点昏君分数，既能帮助公孙夙，又能提高自己的点数，何乐不为？
叮咚——
昏君点数+1
昏君点数+1
昏君点数+1
+1+1+1+1+1……
“嗝……”梁羡用宽袖捂住嘴巴，打了一个闷嗝，感觉酒水已经漫到了嗓子眼，再喝便要吐出来，实在喝不下了。
不只是撑得慌，脑袋里也晕乎乎的，反应变的迟钝起来。
“公孙，孤不能再……”饮了。
不等梁羡说完，身畔发出“哐！”一声巨响，公孙夙直接倒在了席子上。
“公孙……”淬火想去扶他，公孙夙抬起手来道：“不！不必扶！本公孙……可以！”
说着，自己撑着案几爬了起来。
公孙夙面颊殷红，捂着嘴巴嗓子快速抖动，发出“约——”的一声，梁羡还以为要吐了，连忙大喊：“快快快，别吐身上！”
哪知道公孙夙做了一个伸脖子的动作，咕咚一声，隐约把什么东西又给咽了回去，最后还咂咂嘴罢，笑呵呵道：“没……没吐，本公孙没事！”
梁羡：“……”
梁羡脑袋昏昏沉沉，公孙夙醉得打晃，反观淬火，淬火一脸平静镇定，保持着面瘫的模样，酒色完全不上头，反应也迅捷灵敏，根本不像饮多的样子。
梁羡拍了拍公孙夙的肩膀：“你……你不是说他从来不饮酒么？”
“是、是啊！”公孙夙使劲点头。
梁羡道：“从来不饮酒，怎么这么能喝！？”
“是、是啊！”公孙夙再次使劲点头。
梁羡东倒西歪，几乎站不住，公孙夙更是不行，没一会子已然找不到北，嘴里念经一般唤着：“淬火……淬火……”
淬火就在一边，伸手去扶公孙夙道：“公孙，你饮醉了。”
公孙夙却一把拍开淬火：“你谁啊？”
他说着，一撇头看到了梁羡，立刻眼睛放光，恨不能喷出小星星，踉踉跄跄的勾住梁羡的脖颈：“淬火……原来你在这里啊？”
“嗯？”梁羡迷茫的抬起头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公孙夙使劲点头，口齿不清的道：“我……我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好不好？其实……其实本公孙早就……早就偷偷恋慕于你了……”
“啊？”梁羡更是迷茫，道：“你说什么？”
“本公孙！”公孙夙鼓起勇气：“恋慕于你！”
梁羡反应迟钝，对方说了两次他才听清楚，但他脑海中晕晕乎乎，听到公孙夙的“表白”，一瞬间没来由想起了白清玉的表白，将公孙夙认成了白清玉。
梁羡瞪大眼睛，抬手捂住自己的两只耳朵，使劲摇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公孙夙执拗道：“为何不听？不行，你必须听！”
他说着，踉跄的过去，扳住梁羡的双手，不让他捂着自己的耳朵，提高了嗓门：“本公孙说……恋慕于你！”
“不听不听，听不到不听到。”梁羡叨念着。
公孙夙再接再厉，深吸一口气，用震耳欲聋的声音大吼：“本公孙说——恋慕于你——！”
一瞬间，整个燕饮大殿寂静无声，所有卿大夫的目光“唰——”的聚拢而来，扎在表白的公孙夙，和被表白的梁羡身上。
白清玉听到这边豪爽的吐露爱慕之声，黑着脸大步走过来，公孙夙变本加厉的抱住梁羡，将他箍在怀里，一定要让他听。
白清玉忍无可忍，将梁羡一拽，拽到自己怀中，推开粘人的公孙夙，对淬火道：“看来公孙醉得不轻，有劳淬火将军将公孙带去歇息罢。”
淬火没说话，对白清玉拱了拱手，搀扶着公孙夙准备离开。
公孙夙却使劲扒拉着他：“别动我，别拽我！我还没说完呢，本公孙——唔唔唔！”
他还未来得及再次高调表白，已然被淬火捂住了嘴巴，只剩下一连串毫无意义的唔唔声。
淬火将人扛起，直接扛在肩头，像是扛着一只小鸡仔大步离开燕饮大殿。
“你谁啊！放、放我下来……放本公孙下来……行刺了！你放我下来啊……”
淬火带着鲤鱼打挺一般的公孙夙离开燕饮大殿，来到下榻的偏殿，将人放在软榻上，刚要回身关门，公孙夙一个轱辘，动作灵巧的从榻上翻身而起，便要从淬火的臂下溜走。
淬火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同时另外一手关门，“嘭！”将殿门掩上。
淬火无奈道：“公孙，卑将便是淬火。”
“啊？”公孙夙眯着一双醉醺醺的眼睛，仔细去打量对方，随即嘿嘿傻笑起来：“淬火？好像……好像还真是哦！”
淬火淡淡的道：“公孙歇息罢，卑将告退。”
公孙夙死死拉住淬火的手臂，不让他离开，突然蹲下，死死抱住淬火的大腿：“不许走！不许你走！”
淬火：“……”
公孙夙打了一个直球：“本公孙心里爱慕于你！不许你走。”
淬火叹了口气，道：“公孙……”
不等他拒绝，公孙夙又道：“本公孙故意收了那么多讴者，你怎么都不吃味，你从来都不吃味……你也必须喜欢本公孙……”
淬火弯下腰来，道：“公孙，地上凉，还是快些起身罢。”
“不起不起不起！”公孙夙抱着淬火的大腿不松手，撒泼一般坐在地上。
淬火没法子，搂住公孙夙的腰身，想要将他从地上抱起来，哪知道公孙夙突然仰起头来，一把拽住淬火的前襟，将人强硬的往前一拽，一抹滚烫却又柔软的温度毫无征兆，突如其来的贴上淬火的嘴唇。
淬火那张往日里毫无波澜的面容突然变得深沉起来，慢慢眯起眼睛，搂住公孙夙的力度亦在慢慢加大……
作者有话说：
隔壁《结婚吗？情敌先生》已经开坑，欢迎来看文啊~狗血沙雕小甜文，也会有小红包掉落在评论区~

第119章 爱慕12次【2更】
☆他胆敢拒绝我！☆
“要……要找白菜……”
白清玉扶着醉酒的梁羡离开燕饮大殿, 准备带他去下榻。
梁羡蛇形前进，走得歪歪扭扭，东倒西歪, 嘴里还叨念着“白菜白菜”之类的话。
白清玉没好气的道：“什么白菜？”
梁羡一歪头, 将自己的脑袋靠在白清玉的肩窝上，浑身的重量也全都靠在白清玉身上，傻笑道：“白菜啊！白菜你不都不知……你好傻哦！”
白清玉：“……”
梁羡焦急的道：“快, 把白菜给孤找来……找白菜, 不然白菜就会被猪拱了！”
白清玉实在听不懂，什么菜, 什么猪的？
梁羡自顾自的道：“孤可怜的白菜, 辛辛苦苦从万千的蔬菜中选拔出来，精心的施肥，精心的浇水，精心的培养, 结果……结果呢？现在要被一头猪给拱了，不行, 爸爸不同意……孤怎么和这颗白菜的爷爷交代？怎么和这颗白菜的姐姐交代？”
白清玉一个头两个大, 敢情这种菜还有大父和姊姊？
他哪里知道，梁羡所说的白菜, 便是虎贲军陛长姚司思，而白菜的大父，自然是梁国大司马姚铮，白菜的姐姐，便是白清玉的绯闻对象文姚了。
白清玉虽听不懂, 但不妨碍他敷衍梁羡, 口中温声道：“好, 卑臣这就去给君上找白菜，君上小心脚下，对，往前走……”
梁羡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哼了一声：“别以为孤不知……不知道……你这个白莲花，就是在敷衍孤！你不会给孤找白菜的！”
白清玉已然扶着他到了偏殿，不由一愣，有些好笑：“哦？看来君上很懂得卑臣的为人。”
梁羡又哼了一声：“你这个臭白莲花，伪君子，变态！”
他说着，将白清玉腰间的双头勾陈一把拽下来，用勾陈的尖端指着白清玉道：“是不是变态，是不是？朗朗乾坤，你戴着这种东西招摇过市，你说自己变态不变态？”
白清玉挑眉：“这不是君上责令卑臣必须佩带的么？”
梁羡用勾陈点着白清玉的肩膀：“孤让你佩带你就佩带？那孤让你嗯……轻一点，你怎么不轻一点？”
白清玉笑道：“哦？君上所说的轻一点，是什么轻一点？”
梁羡理直气壮的叉腰道：“就、就那什么！”
白清玉一本正经的道：“卑臣怎么听不明白？”
“臭变态！”梁羡将勾陈砸向白清玉的脸面，但他本身不会武艺，扔的轻飘飘，加之饮了酒手软脚软也没准头，白清玉随手一接，便将勾陈接在掌中。
白清玉循循诱导的道：“那……君上喜不喜欢与卑臣做那种事情？”
梁羡醉醺醺的歪在榻上，嘟囔道：“还行罢……”
“只是还行？”白清玉微笑，那笑容相当自负。
梁羡改口道：“差强人意！”
白清玉又道：“那……君上喜不喜欢卑臣？”
梁羡一个激灵，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耳朵，使劲摇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白清玉握住他的双手，不让他捂着耳朵，道：“君上为何不听？这个问题便如此难以回答？”
梁羡挣扎了两下，但因着力气比白清玉小很多，根本挣扎不开，改为在白清玉怀中乱扭，白清玉被他扭得火大，压制住梁羡，准问道：“为何？君上为何不听？”
梁羡被白清玉仰面压制在榻上，嗓子滚动了好几下，双眼透露着醉酒的水汽与殷红，喃喃的道：“因为……因为我怕自己会真的喜欢上你……”
白清玉心头狂跳，惊喜的道：“君上对卑臣，也是有心思的，对么？”
梁羡抿着嘴唇不说话，白清玉笑道：“无妨，既然如此，卑臣便多说几次，说到君上满意为止，说到君上答允为止……”
他说着，压低声音，在梁羡耳边轻声道：“卑臣爱慕于君上。”
梁羡的嗓子滚动，发出一个毫无意义的单音，眼神迷离的注视着白清玉。
白清玉锲而不舍的道：“君上，卑臣爱慕于君上……”
“不许说……”梁羡无法捂住耳朵，只能摇头，但摇头根本无法阻止白清玉的表白，只是徒劳罢了。
白清玉笑的志得意满，道：“卑臣爱慕于君上，爱慕于君上，爱慕于君上……”
梁羡瞪着眼睛，似乎觉得白清玉在与自己作对，分明说了不让他说，白清玉却变本加厉，但梁羡的双手还被箍着，根本无法捂住自己的耳朵，于是干脆一仰头，快准狠的用自己的嘴唇堵住了白清玉的嘴唇，狠狠一咬！
“嘶……”白清玉闷哼一声。
梁羡笑得一脸狡黠：“不说了罢！”
白清玉的眼神变得深沉起来，慢慢挨近梁羡，沙哑的道：“好啊，君上不让卑臣说，那卑臣只好用其他的法子，来爱慕君上了？”
叮咚——
获得【抑制剂】1枚
获得【抑制剂】1枚
获得【抑制剂】1枚
获得【抑制剂】1枚
1枚，1枚，1枚，1枚……
梁羡迷迷瞪瞪的醒过就来，迷茫的睁开眼睛，感觉自己半边身子都被震酥了，是手机振动的感觉。
他艰难的将压在身子下面的手机抽出来，困顿的哈欠打了一半，登时被迫清醒过来，连哈欠都没打完。
抑制剂？这么多？梁羡稍微一数，竟然一共12枚！
若是梁羡记得无错，之前系统分明说过，只有被表白，才能获得抑制剂，现在自己的背包里多出了12枚抑制剂，加上之前剩下的1枚，一共足足13枚，按照每次抵扣副作用需要3枚的剂量来算，可以抵扣四次副作用还富裕了！
梁羡震惊不已，下意识的看向自己身侧，这才发现自己不是一个人躺在榻上，身侧还有人，男子亲昵的揽着梁羡。
“白清玉？！”梁羡震惊的喊出声来。
白清玉蹙了蹙眉，从睡梦中被吵醒，看了一眼梁羡道：“天还未亮，君上醒的真早。”
梁羡迷茫的道：“什么情况……嘶……”
他说着，赶紧扶住脑袋，宿醉的头疼席卷而来，伴随的是昨夜断片的记忆，白清玉无休止的表白，还有梁羡主动的拥吻。
白清玉很自然的将梁羡搂在怀中，让他躺下来，沙哑的道：“乖，再歇息一会子，天还未亮。”
梁羡：“……”什么情况！
梁羡依稀记得昨夜白清玉的表白，他脑海转的飞快，昨天那个气氛如此黏糊糊，或许又做了？
他连忙翻了翻手机，向上翻找历史记录，但奇怪的是，除了抑制剂的记录，还有拥吻的加分之外，竟然……
没了？
梁羡仔细感受了一番，自己的身子也没有什么酸疼的感觉，除了头疼胃疼这些醉酒的不适之外，并没有什么古怪。
“还不闭眼？”白清玉道：“不困？”
梁羡狐疑到了极点，忍不住道：“丞相，你与孤昨夜没有……没有……”
“没有什么？”白清玉道。
梁羡咬着后槽牙，硬着头皮道：“就那个！”
白清玉一笑道：“既然卑臣与君上已然吐露了心声，那种亲密之事，自然是要君上应允的情况下才好，卑臣又如何能趁人之危，欺负君上酒醉呢？”
看来是真的没有发生什么……
梁羡叨念道：“才加这么点分。”
白清玉“呵呵”一笑：“君上在期待什么？”
梁羡对他翻了一个大白眼，白清玉道：“距离天亮还有一点子时辰，那不如卑臣为君上加点分？”
“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
梁羡推开凑近的白清玉，道：“孤方才就想说了，这是什么声音？怎么那么像鬼夜哭？”
如今是夏日，又不是冬日，哪里来的那么大风，绝不可能是风声，哭声好似就在殿外一般，隐隐约约，影影绰绰的传来。
梁羡与白清玉穿戴整齐，打开殿门，便看到一个人蹲在殿门旁边的墙角，抱着膝盖头，可怜巴巴的正在哭泣。
“呜呜呜……呜呜呜……”
梁羡定眼一看，不可置信的道：“公孙夙？”
那可怜巴巴之人抬起头来，两眼红的好像枣子一般，哭的梨花带雨满脸花，果然是公孙夙无疑！
梁羡震惊的道：“公孙你怎么在这儿？”
公孙夙哽咽的道：“梁公……”说着又哭了出来。
梁羡赶紧拍着公孙夙后背安慰：“没事没事，到底怎么了？进屋说。”
梁羡扶着公孙夙进入偏殿，公孙夙一边哭一边抽噎，哭得相当豪爽，震天动地：“淬火……呜呜呜……淬火他……”
梁羡心里咯噔一声，这种哭法，还以为在给淬火哭丧，任谁都以为淬火不行了！
公孙夙大喘气儿的道：“淬火他胆敢拒绝本公孙！”
白清玉：“……”
梁羡：“……”
梁羡眼皮狂跳：“这个……”
梁羡自己也没有谈恋爱的经验，他不知从何安慰。
公孙夙哽咽道：“我不想回去，不想看到淬火那张死人脸！反正还有一会子便天亮了，本公孙要和梁公睡一起！”
“不可。”白清玉想也不想，冷冷的一口拒绝。
公孙夙一听，更是委屈了，抽抽噎噎的道：“本公孙就要和梁公睡一起，呜呜呜……就要！就要！”
梁羡被他哭的耳朵差点瞎了，眼睛差点聋了，不只是魔音绕耳，公孙夙那种俊脸哭起来大鼻涕横流，毫无公族包袱，简直便是对视觉的一种屠戮！
梁羡赶紧哄着：“好好好，与孤一起睡，一起睡。”
白清玉：“……”吃味。
作者有话说：
今天3更哦，这是第2章 ！

第120章 拒绝玉玉！【3更】
☆弱水三千，身为昏君，怎能只取一瓢呢？☆
白清玉抱臂站在一边, 仿佛门神一般，且黑着一张脸，凉飕飕的盯着公孙夙的一举一动。
梁羡道：“要不然……你先回去罢。”
白清玉蹙眉道：“卑臣不放心公孙与君上共处一室。”
“有什么不放心的？”梁羡道：“你先回去, 你杵在这里, 也不管安稳，碍事。”
白清玉的表情有些怨念，梁羡却铁了心轰他走, 白清玉也没有法子, 只好又冷冷的盯了公孙夙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梁羡给公孙夙倒了一杯水, 道：“都哭哑了, 喝点水润润嗓子。”
公孙夙接过羽觞耳杯，小可怜一样喝了一口，哽咽道：“还是梁公你心肠好，淬火那个坏胚！他凭什么拒绝本公孙？是本公孙生得不够俊美？是本公孙财币不够丰厚？还是本公孙地位不够高, 兵权不够重？像本公孙这般优异之人，他没道理拒绝于本公孙。”
梁羡道：“要不然……公孙你换一个喜欢？”
“不要！”公孙夙一口回绝：“本公孙就是喜欢他, 他……救过本公孙。”
当年公孙夙从宿国逃离, 是淬火拼死相救，为他杀出的一条血路, 他逃到王都的头几年，一直会回想起淬火陷入敌军的那一幕，淬火的身上、脸上全都是鲜血，已然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迹，还是他自己的血迹。
这样的噩梦一直缠绕着公孙夙很久很久, 直到淬火重新回到公孙夙的身边。
公孙夙抱着膝盖, 喃喃的道：“除了本公孙的叔父, 从未有人这般关心过本公孙，如今叔父已然不在了，只剩下淬火……”
梁羡恍然大悟，公孙夙这是缺爱啊。
公孙夙从小丧父丧母，是他的叔叔把他一手带大的，宿氏公族人丁凋零，公孙夙也没有什么玩伴，后来又遭遇变故，孤苦伶仃的来到王都避难。
先王虽然是公孙夙的外公，但公孙夙一直没有养在王都，所以先王对他的好也只是流于形式，并没有太多的关怀，淬火仿佛成为了公孙夙的救命稻草，成为了公孙夙最后的希望。
公孙夙呢喃道：“这些年为了让宿国那帮子叛贼放松警惕，本公孙伪装的花天酒地，天天收美人入府，淬火都看到了，可他从来不说什么，也不吃味儿，你说，他是不是压根儿就不喜欢本公孙，是本公孙自作多情了？”
梁羡叹气道：“没想到风流多情的公孙，还是个痴情种子呢。”
公孙夙哭累了，和梁羡抱怨了几句，实在忍受不住，歪倒在榻上睡了，梁羡狠狠松了一口气，还以为要安慰公孙夙安慰到天亮呢，嘴皮子岂不是要磨薄？
咔嚓……
轻微的响动从户牖传来。
梁羡立刻警觉，果不其然，户牖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条白色的身影灵动逾窗而入。
“白清玉？”梁羡压低了声音。
偷偷翻窗进来的，正是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谁能想到人前光鲜，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白君子，竟也会翻窗。
梁羡赶紧走过去，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白清玉平静的道：“卑臣不放心公孙与君上共处一室。”
梁羡：“……”
梁羡指了指扇屏后面，躺在榻上熟睡的公孙夙：“好不容易睡了，别把人吵醒了，哭得孤头大！”
白清玉轻笑一声，突然贴在梁羡耳边低声道：“君上，还记得之前系统说过，偷情……可以加分么？”
梁羡睁大了眼睛，白清玉又道：“君上想不想……加分？”
不等梁羡反应过来，白清玉已然靠近过来，含住了梁羡的嘴唇，将人抵在扇屏之上，加深了亲吻。梁羡紧张得不敢出声，紧紧攥住白清玉的衣襟，扇屏因着二人的动作发出“哐！”轻微的震颤声。
熟睡的公孙夙似乎听到了声音，被吵得嘟囔了一声，还翻了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梁羡吓得更是大气儿也不敢喘，白清玉似乎很喜欢梁羡这种隐忍的表情，不但不放开他，反而将掌心探入梁羡黑色的国君衣袍中，感受着梁羡的颤栗。
“喂！”
就在二人渐入佳境之时，一个平板板的声音突然从屏风后面传来。
“嘶！”
梁羡吓得狠狠一合牙齿，结结实实的咬了白清玉一记，白清玉痛呼一声，抹了把唇角，竟然流血了。
熟睡的公孙夙已然被吵醒，就在二人投入亲吻之时，冷漠的抱臂站在扇屏之后，凉丝丝的道：“早就看出来你们俩有一腿，但也不至于如此光明正大罢？好歹考虑一下本公孙的感受！”
叮咚——
小系统提示：偷情吻，判定失败！
梁羡：“……”
梁羡和白清玉被公孙夙抓了一个正着，白清玉很干脆的转身离开了偏殿，往公孙夙原本下榻的地方而去。
白清玉刚一走过去，便看到一条黑影兀立在偏殿的树荫之下，天色还未亮起来，树荫之下更是黑暗，几乎看清对方面的脸面。
黑影仿佛一尊石雕，一动不动，几乎便要融入黑夜。
白清玉却很是笃定，道：“淬火将军。”
对方稍微动了一下，白清玉走过去，道：“可是在等你家公孙？”
淬火不喜言辞，木着脸点了点头。
白清玉道：“如此干等，可是等不到公孙的。”
他说着转过身往来路折返，顿住脚步道：“若是想找到你家公孙，便与白某人来。”
淬火稍微犹豫，最终还是抬步跟上。
公孙夙还以为白清玉知难而退了，拍拍手准备回去继续睡觉，哪知他堪堪躺下，哐啷一声，大殿们便被推开了，白清玉阔步入内。
“你怎么又回来了？”公孙夙的话说到一半，睁大了眼睛：“淬火？！”
无错，与白清玉一同入内的，还有淬火。
哗啦！公孙夙仿佛鸵鸟，一把拽住锦被将自己裹在里面，大喊道：“谁让你进来的？走啊！你走你走！本公孙现在不想见到你这个坏胚！”
淬火也不说话，大步走过来，拽了拽锦被，公孙夙铁了心躲在里面，裹得死紧，仿佛一只蚕宝宝，使劲鼓秋了好几下，闷闷的声音隔着锦被传来：“你走！本公孙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你……啊呀！”
不等公孙夙撂下狠话，连人带锦被一起腾空而起，被淬火扛在了肩头。
“啊！”公孙夙大喊一声，惊呼道：“你做什么？我不走！我不走！放开本公孙！”
淬火转头对白清玉点点头，又对梁羡单手作礼，便扛着“被子卷”离开了。
遥遥的，梁羡还能听到公孙夙发出的大喊声：“你这个坏胚，你放我下来，本公孙警告你……”
梁羡摇头叹气：“终于走了。”
白清玉淡淡的道：“的确，终于走了。”
他说着，挥手将舍门关闭，来到梁羡面前。
梁羡被他盯得脊背发毛，道：“做什么？”
白清玉道：“昨夜君上醉酒，或许不记得，趁着君上如今清醒，卑臣想要将昨夜的话重新复述一边。”
“孤不……”听！
不等梁羡捂住耳朵，白清玉早有防备，一把握住梁羡的手，将人箍在怀中，贴着他的耳朵笑道：“那可由不得君上，卑臣说过，卑臣爱慕于君上。”
叮咚——
获得【抑制剂】1枚
梁羡：“……”
白清玉道：“君上可以考虑考虑，卑臣的好处可是很多的。”
梁羡挑眉：“哦？什么好处？”
白清玉一本正经的自夸：“于公，卑臣可以为君上殚精竭虑，处理国政，君上大可以吃喝顽乐，不好么？”
“于私。”白清玉压低了嗓音，笑道：“卑臣身强体壮，最是了解君上的敏感之处，君上大可以安心享乐，不好么？”
梁羡道：“好不要脸！”
白清玉反问：“君上是觉得卑臣的能力不够处理国务？还是觉得卑臣的体力不够伏侍好君上？”
梁羡：“……”我竟无力反驳！
白清玉仿佛一只老狐狸，循循诱导的道：“君上若还是没有考虑清楚，大可以暂时答应卑臣的心声，不是么？”
“暂时？”梁羡奇怪。
白清玉道：“正是，太宰一职还有临时代掌，君上也可以暂时答允卑臣，对于君上来说，并没有任何损失，还可以帮助君上进一步了解卑臣，这岂不是一箭双雕，两全其美的妙法？”
梁羡瞬间有些心动，毕竟他从未谈过恋爱，心中也是懵懂，但若是试一试的话，并非不可。
就在梁羡“疯狂心动”之时……
叮咚——
小系统提示：若成功拒绝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的表白，可获得【大爱无疆】成就！
【大爱无疆】：弱水三千，身为昏君，怎能只取一瓢呢？
成就奖励：【传送门】功能
小系统提示：传送门一天可开启3次，但凡是宿主抵达过的区域，都可作为传送锚点，任意传送哦！
“噗嗤……”梁羡看着手机，忍不住笑出声来。
白清玉蹙眉：“君上，为何突然发笑？”
梁羡将手机展示给白清玉，道：“孤也想答允你，可是传送门诶，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系统搞事情，这可不赖孤。”
白清玉：“……”
作者有话说：
小系统搞事情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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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哄一哄【1更】
☆梁羡：玉玉对孤冷暴力☆
“咳咳！”梁羡咳嗽了两声, 清清嗓子，郑重的道：“丞相，孤现在要拒绝你了。”
梁羡想了想古早电视剧里的台词, 开口道：“丞相, 你很好，不是你的问题，其实是我的问题, 孤觉得……咱们俩不合适。”
叮咚——
小系统提示：成功拒绝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的表白, 恭喜获得【大爱无疆】成就！
恭喜获得【传送门】功能
昏君点数+50！
梁羡拿起手机：“传送门真的到手了，你看……”
梁羡一抬头, 白清玉正“淡淡的”凝视着他, 用“淡淡的”语气道：“既然如此，卑臣还有旁的事情要忙，先告退了。”
说罢转身便走，潇洒的离开了。
梁羡：“……”不会生气了罢！
“喂！”梁羡追出去两步, 朝着白清玉背影摇手：“丞相，走得这么着急做什么？你不会生气了罢？”
白清玉顿住脚步, 转头微笑的面对梁羡, 还是那样“淡淡的”道：“君上觉得呢？”
说罢，又走了……
梁羡：“……”真的生气了！
自从梁羡拒绝了白清玉的表白之后, 白清玉见到梁羡便是“淡淡的”作礼，然后“淡淡的”离开，多余一个字儿都不说，活脱脱的冷暴力。
处理了周普之后，还有许多周普族人的事情需要处理, 但这些后续问题都不需要梁羡来亲自处理, 梁羡自然闲极无聊, 无所事事的在周王宫的燕朝之内逛花园。
他远远的看到白清玉路过，手里捧着一沓子的简牍，行色匆匆，应该是去处理公务，毕竟梁羡是甩手掌柜，但白清玉不是。
“丞相！”梁羡朝他挥挥手，白清玉分明看到了，但是装作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又又又走了。
梁羡：“……”
“嘿！”有人拍了一记梁羡的肩膀。
“是你啊。”梁羡兴致缺缺的道。
原是公孙夙。
公孙夙笑道：“怎么了？看到本公孙还不欢心？”
梁羡挑眉道：“怎么的？公孙你又生龙活虎了？”
公孙夙咳嗽一声：“那你说怎么办，本公孙像是那种被儿女私情绊住脚步，一蹶不振的人么？本公孙可是要办大事的！”
梁羡侧头看了看公孙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言辞，道：“公孙，孤有一个……朋友。”
“朋友？”公孙夙因着是古人，完全不知道“我有一个朋友”这种经典梗。
梁羡道：“孤这个朋友，最近遇到了难题，孤替他问问你，公孙你不是足智多谋，聪明通达么？”
“那是！”公孙夙被夸赞的找不到北，昂首挺胸：“梁公问罢。”
梁羡道：“孤那个朋友，突然被表白了，就是有人对他吐露爱慕之意，而这个朋友啊，他一直当对方是好兄弟，好盟友，从来没往那方面想。”
他这么说着，公孙夙的脸色突然不对劲儿起来：“梁公你的朋友不是淬火罢？”
梁羡一愣，摆摆手道：“你想什么呢，满脑子都是淬火，不是他。”
公孙夙狠狠松了一口气，道：“继续说。”
梁羡道：“于是孤那个朋友，便把对方给拒绝了，对方这几日对孤的朋友冷冷淡淡，爱答不理，分明便是冷暴力！”
梁羡越说越是气不打一处来，臣子对国君冷暴力，你说这像话么？
梁羡道：“你说该怎么办？”
公孙夙摸着下巴道：“梁公你这个朋友，既已然拒绝了对方，说明心里没有对方，那对方对他冷淡一些，合该并不在意才对。而如今听梁公的叙述，你的朋友很是在意对方对他的态度，这说明梁公的朋友，也心仪于那人……”
“胡说！”梁羡一口否定。
公孙夙迷茫的眨巴了两下眼睛：“梁公……你为何如此激动？不是在说你的朋友么？”
“对……对啊！”梁羡呵呵干笑：“是在说孤、孤的朋友。”
公孙夙信誓旦旦的道：“听本公孙的分析准没错，梁公你的那个朋友啊，便是死鸭子嘴硬，心窍里头合该也是心仪对方的，只不过不愿意说出来罢了，现在好了，搞得对方对他冷淡下来，又觉得不是滋味儿，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拧巴的人呢？”
“啧！”梁羡嗤了一声，白楞公孙夙一眼：“公孙就说怎么办罢？”
“这也简单，”公孙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本公孙游走花丛，片叶不沾身，乃是相当的有手段，尤其是对付这样的人，只一个字儿便可。”
梁羡追问：“什么？”
公孙夙幽幽的道：“哄！”
“哄？”梁羡迷茫。
“当然是哄她啊！”公孙夙道：“梁公的朋友拒绝了对方的心意，对方很明显是闹脾性了，自然是要哄回来。”
“那——”梁羡琢磨道：“怎么哄？”
公孙夙恨铁不成钢的道：“送胭脂水粉，漂亮的衣裳，女子家家的不是都喜欢这些么？”
梁羡：“……”可是大白莲不喜欢。
公孙夙又道：“送花也行，本公孙听说大多数人都喜欢花。”
“送花……”梁羡若有所思。
虽白清玉不是女子，但他是文人雅士，古代的文人雅士就喜欢佩花，觉得这些花卉都有自己的寓意，佩戴起来清雅高洁。
梁羡立刻来了主意，笑道：“多谢公孙了。”
说罢转身便跑，公孙夙奇怪道：“诶？梁公，你去何处？”
梁羡摇摇手道：“孤去把公孙哄人的法子，告诉孤的朋友！”
公孙夙：“……”
白清玉捧着一沓子简牍来到周王宫的政事堂，他将简牍放在一面的案几上，转身进入了简牍库，似乎想要找一些文书。
白清玉蹙着眉，一列列的寻找过去，按照挂在库上的小牌子寻找，来到一列之前，走进去，穿梭在高耸的书架之间。
白清玉终于停住了脚步，抬高手想要将书架最顶端的简牍拿下来，就在此时……
叮咚——
小系统提示：【传送门】生效！
白清玉眼前一花，毫无征兆的大变活人，一个人影瞬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因着白清玉一手按在书架之上，另外一手高抬准备取简牍，对方突然出现在白清玉的面前，就仿佛被白清玉壁咚在了书架上一般。
白清玉先是戒备，随即有些惊讶：“君上？”
正是梁羡！
梁羡利用传送门突然闪现，一方面是想给白清玉一个惊喜，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要试试这个新功能，像不像系统说的那么神奇。
传送门果然好用！
梁羡保持着被白清玉壁咚的动作，扬起一个甜滋滋的笑容：“丞相，惊不惊喜？”
白清玉表情立刻淡漠下来，也不去取那卷简牍了，转身要走，梁羡一把拉住他，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束花来，道：“这是孤特意采来送给丞相的。”
白清玉挑了挑眉，淡淡的道：“卑臣对花卉不服。”
说罢，用袖袍遮掩住自己的口鼻，“阿嚏！”打了一个喷嚏。
梁羡：“……”
梁羡赶紧把花卉扔在一边儿，怪不得白清玉如此雅致的人，也不见他佩戴花卉，原来是因着对花粉过敏？
白清玉道：“简牍库乃是重地，若是君上无事的话，还是不要乱逛。”
“当然有事。”梁羡道。
白清玉道：“何事？”
梁羡一本正经的道：“孤的盟友生气了，正在与孤冷战，孤要哄一哄他。”
白清玉道：“怎么哄？”
梁羡一笑：“丞相你说，孤该怎么哄？”
白清玉想了想，突然眯起眼睛，也不后退了，反而上前两步，“嘭——”将梁羡重新壁咚在书架角落，压低了声音道：“既然君上想要哄卑臣欢心，那不如……请君上答允卑臣的心意？”
梁羡想了想，反正只是试试，而且传送门都到手了，他与白清玉该做的不该做的，早就做了，即使答应，也应该没有什么改变，不如答应了再说。
梁羡想了想，伸手勾住白清玉的脖颈，贴近白清玉的耳畔，故意呵了一口热气，轻声道：“那孤便勉为其难的答……”
他的话说到此处，还未说出口，“踏踏踏”的脚步声突如其来的打断了二人的亲密。
嘭——
有人冲入简牍库大门，大喊着：“梁相！大事不好，梁公在何……”处？
公孙夙风风火火的闯进来，一眼便看到暧昧的靠在墙角的二人，不正是公孙夙寻找的梁相和梁公么？
白清玉被打搅了好事儿，若不是公孙夙，如今恐怕他已然听到了梁羡答允自己的心意，气的白清玉直接甩过去一副眼刀。
梁羡赶紧推开白清玉，掸了掸自己的衣袍，让自己看起来衣冠楚楚，道：“咳咳……公孙，有什么事儿么？”
公孙夙正色道：“梁公，宿国联合狄人谋反了！”
不等梁羡回答，又是“踏踏踏”的脚步声，有人急促的冲入简牍库，这回是梁国虎贲军陛长姚司思。
外面天气炎热，姚司思满头热汗，滚滚的汗水从额角流下来，却顾不得太多，甚至顾不得什么礼仪，喘着粗气道：“君上！大事不好！冯……冯巫不见了，他下榻的屋舍里，都是血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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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被人掳走【2更】
☆细作是我们自己人☆
姚司思练兵完毕, 回到自己的屋舍，简单沐浴，换上干净的衣物, 刚想要歇息一会子, 便听到“叩叩叩”的敲门声。
“谁？”姚司思问道。
“姚陛长，是小臣啊。”是在附近伺候的寺人。
那寺人恭敬的走进来，将一样东西捧上来, 道：“姚陛长, 这是冯谋主令小臣送来的。”
冯巫？
寺人送来了东西，恭敬的转身离开。
是一封移书。冯巫下榻在周王宫中, 按理来说他与姚司思下榻的地方虽有一段距离, 但走两步也就到了，何必传书呢？再不济，传个口信也行，为何这般神神秘秘？
姚司思打开移书, 上面写着一排蝇头小字——入夜之后，扫榻相迎。
嘭！
姚司思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起来, 没来由便想起前些日子醉酒之后的荒唐之事。
他与冯巫自从那件亲密之事过后, 便再无任何亲密举动，但姚司思也不知怎么的, 就是忘不掉那天的事情，分明饮了那般多的酒水，偏生没有断片儿，甚至记得清晰无比。
姚司思因着这个，好一段时间不敢正眼去看冯巫, 即使冯巫是个盲人, 他也不敢与冯巫对上眼神, 生怕被冯巫“看穿”一般。
而冯巫本人似乎对那次之事，一点子也不芥蒂，每次遇到姚司思，好似对待每一个人一般无二，没什么太特别的，也没什么不特别的。
姚司思没来由叹口气，心中乱糟糟如麻，不由自主便出了一会子神儿。
“啪啪！”
他连忙拍了拍面颊，摇摇头，把奇怪的思绪全都甩出去，只觉得脸面直烫手，赶紧将冯巫的移书扔在一边儿。
姚司思坐立不安，又觉得这移书的言辞过于暧昧，若是扔在一边不管，被旁人看到的话，说不定要误会了去，赶紧又捡起来。
姚司思捡起移书，这才发现移书背面还有字，说是有东西要给姚司思，请他一定要赴约。
姚司思更是坐立难安，眼看着天色昏黄下来，姚司思左思右想，到底要不要赴约？冯巫会不会是在耍自己？可是他为何要耍自己？万一……万一真的有什么要紧事儿商量呢？
他在屋舍中来回来去的踱步，终于还是忍不住站起身来，深吸了一口气：“就去……去看看而已。”
说罢，大义凛然的推开舍门，走了出去。
姚司思一路来到冯巫下榻的屋舍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试探的道：“冯谋主。”
屋舍安安静静，没有任何的呼应声。
姚司思奇怪，又敲了敲门：“冯谋主你可在，是我，姚司思。”
屋舍仍然安安静静。
姚司思奇怪，喃喃自语：“没人么？不是叫我来的，怎么不在？出去了么？”
姚司思撇了撇嘴，断定冯巫是在戏耍自己，心窍中隐隐有些失落，转身便要离开，却在此时，一阵夜风吹过，带起一股轻微的腥甜气息飘散而来。
姚司思顿住脚步，突然蹙眉，敏锐的发现那腥甜的气息分明是血腥味，且是从冯巫的户牖隐约传来。
哐——！
姚司思一句废话也没有，抬脚将门踹开，直接大步冲入：“冯谋主？！”
屋舍里是一个人影也没有，案几上的羽觞耳杯翻倒在地上，席子上汪着一洼水迹，旁边还混合着淅淅沥沥的血水。
“冯谋主？！冯巫！”姚司思心窍狂跳，连忙在四周寻找，进入内间查看，同样没有人，唯独那一片血迹，触目惊心……
————
“冯巫不见了？”梁羡蹙眉。
姚司思点头道：“对！冯谋主不见了，而且屋舍里有血迹。”
“走，去看看。”梁羡道。
众人一并子离开简牍库，往冯巫下榻的屋舍而去，姚司思离开之时，特意令虎贲军守在门口，所有人不得进出，如今屋舍还保持着姚司思离开的模样。
梁羡在屋舍中转了一圈，敏锐的发现了原本案几上放着两只羽觞耳杯，而且两只耳杯全都盛满了水，此时这两只耳杯翻倒在席位上。
白清玉似乎也发现了这点，低声对梁羡耳语道：“冯谋主在失踪之前，招待过客人。”
羽觞耳杯翻到，或许说明正是冯巫招待的这个客人，突然发难，这才致使地上出现了血迹，致使了冯巫的失踪。
梁羡沉吟道：“思思，你怎么这个时候去找冯巫？”
姚司思连忙道：“哦，是冯谋主写了移书给卑将，让卑将入夜会面。”
“移书？”梁羡道：“移书何在，给孤看看。”
人命关天，姚司思不敢怠慢，赶紧将移书拿给梁羡查阅。
梁羡翻过移书背面，道：“这移书上说，他有东西交给你？”
姚司思方才见到血迹，意识到冯巫出事了，已然将这件事儿忘在了脑后，若不是梁羡提醒，根本想不起来。
姚司思使劲点头：“确实这么回事，可是……卑将来时，冯谋主已然不见，卑将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
“找，”梁羡立刻下令，道：“在屋舍中找找看。”
“是！”姚司思立刻带领虎贲军四处寻找，不过并未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
“诶，”公孙夙道：“你们看这个！”
他从席子下面摸出一个小竹筒，像这样的小竹筒，一般都是存放移书用的，方便运送或者保存。
梁羡赶紧将小竹筒拿过来，展开里面的移书。
——屏退左右。
移书正面只有四个字。
梁羡眯起眼目，立刻朗声道：“丞相与思思留下，其余人先退下。”
公孙夙一脸迷茫，但还是道：“那我等在外面等候。”
公孙夙带着人退出屋舍，守在外面，姚司思将舍门关闭，道：“君上，到底怎么回事？”
梁羡这才将移书背面翻过来查看，上面果然还有一排小字。
梁羡看了文字，大跨步来到屋舍内间，在冯巫的榻上轻轻摸索，随即掏出第二只小竹筒。
“这……？”姚司思大吃一惊。
梁羡快速打开第二个竹筒，将里面的移书倒出来。
姚司思着急道：“写的是什么？”
梁羡的眼眸快速波动，蹙眉道：“冯巫说……他是故意被抓走的。”
“故意？”姚司思震惊不已：“冯谋主真的是被人掳走的？为何要故意？”
白清玉抓住了重点，道：“掳走冯谋主的，是什么人？”
梁羡道：“据冯巫说，是宿国与狄人安排在王都中的细作。”
“这如何可能？”姚司思道：“王都虎贲严防死守，周王宫更是滴水不漏，什么样的细作可以在王都中自由穿梭？还能掠走一个大活人？”
梁羡道：“移书上说，还有第三个竹筒。”
姚司思道：“在何处？”
梁羡看向姚司思，道：“在你的屋舍中。”
“我？”姚司思惊讶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冯巫的移书为何会在自己的屋舍中？这太匪夷所思了，而且冯巫是何时动手？如何躲避了姚司思的眼目，将东西放在姚司思眼皮底下的？
梁羡道：“先找到第三个移书再说。”
众人离开冯巫的屋舍，按照冯巫的叮嘱，还是只有白清玉与姚司思跟随，回到姚司思的屋舍。
梁羡准确无误的从姚司思的书架上，取出了第三个小竹筒。
姚司思道：“还……还真的在卑将的屋舍里？”
梁羡展开移书仔细阅读，不由眯起眼目，道：“冯巫的失踪，与宿国联合狄人造反有关系。”
方才白清玉便想到了，冯巫说掠走自己的是宿国和狄人，正巧这个时候又传来了宿国叛变大周，投靠狄人的消息，绝对不是巧合。
冯巫的眼目可以见鬼见神，见生见死，宿国投靠狄人突然造反，要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所以非常芥蒂于冯巫的眼睛，生怕冯巫坏了他们的大计。
姚司思若有所思的道：“所以宿国和狄人掠走了冯谋主？可……”
姚司思百思不得其解：“冯谋主提前写好了移书，这说明他早就预料到有此一劫，为何还要自愿被细作掳走？”
梁羡道：“冯巫的移书上说，只有他落入宿国和狄人之手，宿国和狄人才可放心大胆的谋反，挑到明面上，反而对我们有利。”
“那如此……”姚司思蹙眉道：“冯谋主岂不是危险了？”
白清玉道：“冯巫之所以主动落在狄人手中，那必然有自保的法子，如今卑臣最在意的，反而是这个细作。”
周王宫中有一个细作，可以自由穿行在宫中，甚至能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掠走冯巫，如果不是冯巫提前送给姚司思移书，让姚司思前来相会，恐怕这会子谁也不知冯巫已然被掠走。
如此神不知鬼不觉，这个细作的地位定然不小，便是一根毒刺，深深的扎在周王宫的心窍之中，若是不能拔出，早晚会因着毒发而暴毙。
白清玉又道：“冯巫的第一封移书上，便让君上屏退左右……”
姚司思惊讶：“是自己人？”
梁羡将移书背过来，死死盯着那一排蝇头小字上的人名，眯起眼睛，唇角翘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道：“都不必猜了，细作……原来是他。”
作者有话说：
2更来啦

第123章 舍不得【3更】
☆杀了，以绝后患☆
夜色宁静、幽深。
冯巫一身白袍, 端坐在席上，他虽眼目不能视物，却喜欢在夜里点上一盏灯, 如此一来, 便令冯巫觉得自己好似一个普通人一般无二。
冯巫悠闲的端起羽觞耳杯，轻轻的呷了一口，嘎达一声将耳杯放下, 随即又将案几上倒扣的第二只耳杯翻开, 准确无误的从手边的锦盒中取出一支油光可鉴、彩色明艳的羽毛，插在耳杯上作为装饰, 如此, 这才慢悠悠的为第二只羽觞耳杯添上水。
叮铛——
他甚至从冰凌的竹筒里，夹出两只冰凌，投入耳杯之中，扶着自己的袖袍, 往前推了推耳杯。
罢了，轻笑道：“也不知贵客的口味, 想来天气炎热, 饮些冰凌之水，会舒坦一些。”
屋舍中的烛火一闪, 一道人影犹如鬼魅出现在冯巫面前，他无声的兀立着，一双冰冷的双目凝视着冯巫。
冯巫优雅的道：“贵客，请坐。”
对方并不坐下，一双毫无感情的狼目仍然凝视着冯巫, 突然开口了, 他的言辞也听不出一丝半点的感情。
“听说, ”黑影道：“冯谋主的眼目，可以见鬼见神，既已然知晓我会来访，为何不跑？”
冯巫一笑，道：“如将军所见，冯虽不是个普通人，然又的确是个普通人，冯的眼目见鬼见神，消耗的却是活人的精血，冯如此之人，又如何能逃出将军的掌心呢？逃跑，只不过是自不量力之举罢了，如此费时费力，且毫无作用，冯为何费那心思徒劳，还不如饮一些冰凌之水，歇息歇息。”
黑影蹙了蹙眉，似乎不喜欢听冯巫说话，他慢慢抬起手来，冯巫抬头准确无误的用银色的眸子注视着那人，道：“劳烦将军下手轻一些。”
“废话真多。”对方冷嗤一声。
嘭——
下一刻，冯巫一个猛子栽倒在地上，宽袖带翻了案几上的两只羽觞耳杯，冰凌之水咕噜噜的溢出，将整个席子打湿。
黑影根本没有注意这些，他将昏厥在地上的冯巫扛起来，从户牖离开屋舍，熟门熟路的避开虎贲军的耳目，轻而易举来到周王宫的库门大门口，库门乃周王宫的外门，这里相对于外朝的雉门，治朝的应门，燕朝的路门来说，管理相对松懈不少。
黑影将冯巫扔上一辆缁车，将辎重货物堆放在冯巫周边，盖上一张油布，冷声道：“启程。”
骨碌碌——
是车轮滚动的声音。
周王宫的深夜，宫门已然下钥，却有一辆缁车粼粼而行，来到库门门口。
“什么人！？”守门的虎贲军道：“宫门下钥了，若无令节，一概不得出入！”
那负责押送辎车的黑影根本没有说话，“啪！”将一样东西扔了过去。
守门的虎贲军赶紧接住，定眼一看，是一方令节，虎贲军大惊失色，连忙道：“卑将有眼无珠，不知将军到此……”
“快！”虎贲军又道：“打开城门，放行！”
轰隆——轰隆隆——
是库门打开的声音，随即是辎车车轮粼粼滚动的声音。
黑影押送着辎车，离开库门，离开周王宫……
————
夏日天亮的甚早，天际一片灰蒙蒙，周王宫却已然人声鼎沸，皋门大门口车水马龙，一辆辆辎车轺车驶入，快速停在公车署，卿大夫们匆匆下车。
“怎么回事？今日不是没有朝议？这一大早的，卿士怎么赶着叫人入宫？”
“你还不知？宿国造反了！”
“宿国又造反了？”
“这次不一样，这次是反了天子！”
“宿国一个侯爵，谁给他的胆子？”
“还不是狄人？听说宿国联合了泉虞国狄人，里应外合，反了天子，邸报已然入都了，天子不在王都，卿士这才急招朝议！”
卿大夫一面窃窃私语，一面快速来到治朝大殿，列班整齐。
随着跫音而至，梁羡一身国君黑袍，头戴冕旒，步入治朝大殿，他一步步登上垂带踏跺，站在天子王座之畔。
卿大夫拱手道：“拜见卿士！”
梁羡拱手还礼，连声道：“诸位卿大夫已有耳闻，孤便不多说废话，宿国乃狡诈之人，联合狄人，反叛天子，屠戮天常，天理难容，若不讨伐叛贼，恐欺我大周无人！”
“卿士言之有理！”
“宿国叛贼人人得而诛之！”
周天子奉行尊王的思想，这是一切理念的基础，无论诸侯们如何打来打去，一旦有人出现不尊王的情况，其他诸侯便会趁机攻打，这算是一个名正言顺，顺理成章的理由与借口，一呼百应，再合适不过。
宿国如今犯了大忌，其他诸侯自然不愿意放过这块肥肉。
公孙夙第一个站出来道：“梁公，夙愿请命！宿国贼子屠我叔父，血仇不共戴天，夙没有一日不想报仇，今日贼子反叛，不尊天子，更是令人愤毒，夙愿为天子分忧，愿为卿士分忧，杀尽贼子！”
公孙夙一直掩藏着自己的实力，把自己伪装成一个纨绔，令宿国渐渐对他放松警惕，而如今宿国突然谋反，这是公孙夙报仇的最好机会，也是最名正言顺的机会。
梁羡道：“公孙大义，孤便令公孙负责押送辎重与粮草先行，这等重任，公孙可愿承担？”
自古打仗，都是粮草与辎重先行，只有安排好这一些，才是打胜仗的保证，公孙夙立刻拱手道：“夙，领命！”
梁羡又道：“淬火将军一直跟随公孙，孤便令淬火将军作为公孙的副手，一同押运粮草辎重。”
公孙夙听到“淬火”二字，脸色立刻别扭起来，蹙眉看了一眼淬火，但还是什么话也没说。
淬火的面容没有任何变化，那是那般冰冷平静，拱手道：“卑将领命。”
白清玉坐在班位上若有所思，突然长身而起，拱手道：“君上，宿国与狄人联合，突然造反，想必事出有因，或许已经在暗处安排了手脚，卑臣请命同往，与公孙策应。”
梁羡蹙眉看向白清玉，白清玉再次拱手道：“卑臣请命！”
梁羡道：“好，丞相心思细腻谨慎，有丞相策应公孙，孤也能安心。”
白清玉拱手道：“卑臣定不辱命！”
白清玉与公孙夙、淬火负责押送粮草，因着宿国和狄人已经行动了起来，所以辎重必须迅速到位。
白清玉用了两日，制定了押运粮草的路线和安排，将草图拟好，交给公孙夙合计。
公孙夙一直在王都掌控虎贲军，虽没有多少实战经验，但训练兵马他是有一些手段的，加之他从小被叔父以接班人的身份培养，所以熟读兵法，探讨其这些来，一点子也不拖后腿。
二人敲定了行程和路线，将条条框框规划清楚，还有一些突发情况的应对，于是将同行的将领全部招揽过来，把行军策略安排下去。
淬火拿着行军路线图，大体浏览了一遍，微微蹙眉，但并未多说什么。
政事堂议会散去之后，淬火一句话也没说，起身离开，往自己下榻的屋舍而去，进了屋舍，快速关门，将小羊皮扑在案几上，开始在小羊皮上写写画画，按照方才看到的，将行军路线图记录下来。
吱呀——
是户牖发出的轻微震颤声。
淬火眯起眼睛，警戒的朝着发出响动的方向看过去。
一条黑影窜入屋舍，将户牖关闭，随即大摇大摆的走进来，笑道：“淬火将军，东西准备的如何了？”
淬火一言不发，将方才誊写下来的小羊皮劈手扔给对方。
那黑影接过小羊皮，哈哈一笑：“押运粮草的行军路线？好好！太好了，做的好，若是王上知晓，一定会对淬火将军褒奖有嘉的！”
相对比黑影的谈笑风生，淬火的态度很是平静冷淡：“此次押运粮草，梁国权相白清玉也会跟随，便算是有了行军路线图，也不是容易对付的。”
“白清玉？”黑影道：“王上听说过此人，不过放心，如今我们泉虞国已经有了这份路线图，便是抓住了周人的脉门，任是他们再扑腾翅膀，也飞不出泉虞国的手掌心……”
黑影顿了顿，道：“至于那个公孙夙，宿国的意思是……杀！宿国如此诚意与我泉虞国合作，王上想给他们一些甜头，正好伏击粮草之时，便把碍事的公孙夙杀了，以绝后患。”
淬火眯了眯眼睛，第一次正视对方。
黑影笑道：“怎么？别告诉我淬火将军舍不得？”
不等淬火开口，那黑影已然道：“你别忘了，当年公孙夙是如何对待你的？你拼死拼活为他杀出一条血路，而公孙夙呢，他做了什么？他逃到了王都，把你忘却在脑后，如不是我泉虞国救你于水火，为你治疗伤痛，你现在何止是跛掉一条腿？已然变成了荒野之中的一具弃尸，任由豺狼虫蚁啃咬！”
淬火的吐息陡然粗重起来，他的额角青筋暴怒，嗓音沙哑到了极点，森然的道：“不要再说了。”
“怎么，不中听？”黑影又道：“便算是不中听，那也是事实，对于公孙夙来说，对于周人来说，你就是一条狗罢了！是了，还是一条会出卖人的，细作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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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好肉麻！【1更】
☆君上切不可沾花惹草☆
押运粮草的队伍已经准备就绪, 今日便是出发的日子。
梁羡身为周王室卿士，亲自登上王都城门，送行队伍。
寺人擎上铺着红色缎布的承槃, 承槃上摆着一列羽觞耳杯, 梁羡亲手端起耳杯，依次将耳杯递到白清玉、公孙夙和淬火的手中。
梁羡敬酒道：“今日大军出发，孤为各位将军践行, 请！”
说罢, 率先将酒水一饮而尽。
“谢君上！”众人举起羽觞耳杯，回敬梁羡, 也将酒水饮尽。
梁羡叮嘱白清玉道：“此次押运粮草, 丞相一定要小心。”
“卑臣明白。”白清玉应声。
白清玉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脸正色，道：“君上，卑臣也有一句嘱咐。”
他说着, 走上两步，似乎要与梁羡耳语, 好似是什么重大机密之事。
梁羡立刻附耳上前, 便听白清玉道：“卑臣出门在外，君上切不可沾花惹草, 招蜂引蝶。”
梁羡刚想说，孤什么之后拈花惹草招蜂引蝶了？白清玉已经继续道：“尤其不许与姚陛长走得太近，眉来眼去，勾三搭四。”
梁羡：“……”思思？关思思什么事？
白清玉的叮嘱还没完，压低了声音又道：“君上要记得, 每日三省。”
“还每日三省？”梁羡心说我这是做昏君啊, 又不是做明君！
白清玉笑道：“三省的内容便是……想卑臣。”
梁羡：“……”好、好肉麻！
白清玉的笑容温文尔雅, 透露着一股温和，但在梁羡看起来肉麻极了，道：“卑臣不在君上身边，君上要记得时时刻刻心里想着卑臣，卑臣也会惦念君上的。”
梁羡已然忍无可忍，不想白清玉继续肉麻下去道：“你还是赶紧走罢！”
公孙夙不知二人在说什么，因着白清玉的表情实在太过严肃正经，所以公孙夙还以为他们在说朝廷机要大事，便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等待他们“调情”完毕。
白清玉趁着梁羡不注意之时，仿佛在转头，实则在梁羡耳畔快速的亲了一下，吓得梁羡睁大眼目，去看身边的人，不过身边的人似乎都没有注意这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吻，并未发现任何端倪。
白清玉立刻退开两步：“君上，卑臣该启程了。”
这大庭广众之下被亲了一记，梁羡耳根子发热，咬牙切齿的道：“那孤便预祝诸位将军，马到成功了。”
“谢君上！”
三人拱手，从王都的楼堞步下，翻身上马。
“全军听令，启程——”
随着传令官的声声传令，黑压压的大部队轰然行动起来，缓缓开出王都，一路蔓延向前，白清玉白色的身影在一片甲士之中十足明显，但渐渐的，渐去渐远，最终看不清晰，与天边的黄昏融为一体……
押运粮草的大军按照预设好的行军路线，离开王都，一脸行军三日，均十足顺利。
“淬火？淬火！”
公孙夙从队尾催马上前，淬火似乎有些心不在焉，完全没有听到公孙夙说话，公孙夙挥了挥马鞭，大喊：“淬火！！”
淬火这才回过神来，淡淡的道：“公孙有什么吩咐么？”
公孙夙道：“押运队伍前面要经过峡谷，如今的队列排列太阔，不宜通过，丞相让你安排变更队形。”
淬火点点头，拱手道：“是。”
公孙夙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道：“我看你这些日子魂不守舍，心不在焉，不会还因着之前的事情，介怀于心罢？”
淬火眯了眯眼睛，公孙夙所说的“之前的事情”，其实是公孙夙醉酒对淬火表白，甚至强吻了淬火的事情。
淬火向来话少，没有回答。
“哈哈！”公孙夙很是爽朗的笑了一声：“逗你顽的！就是逗你顽顽而已，你怎么还当真了？之前……之前本公孙饮醉了，把你……把你看成了旁人，所以那些肉麻的言辞，压根儿不是对你说的！”
公孙夙感觉自己机智极了，没错，这样一来，必然能缓解这死寂的气氛。
那只淬火反而道：“公孙把卑将当成了什么人？”
“啊？”公孙夙下意识反问，他不是没听清楚，只是太过惊讶。
淬火重复道：“公孙将卑将看成了什么人？”
“额……”公孙夙急中生智，想要编纂出一个人选来。
淬火眯眼道：“梁公？”
公孙夙立刻道：“对！对对，是、就是梁公！”
公孙夙完全没有注意到，他说完这句之后，淬火的脸色相当难看，但他一直以来都冷着一张脸，没有任何表情，难怪公孙夙分辨不出这细微的差别。
公孙夙继续道：“本公孙就是把你……把你当成梁公，喝醉了嘛，难免认错人，所以你不必介怀，大可以放心，本公孙对你什么心思也没有，你也不必如此心不在焉，咱们负责押运粮草，那是一刻也闪失不得。”
淬火脸色平静而冷漠，淡淡道：“是。”
押运队伍在行军状态变换队形，从多列变成两列前行，方便进入地势狭窄的峡谷。
白清玉骑马而行，从后面跟上来，道：“峡谷地势险要，还请公孙与淬火将军多多留心。”
公孙夙拱手道：“丞相放心。”
因着是两列通过，大军绵延很长，战线也拉得很长，队伍缓缓进入峡谷，放慢了脚程，以稳妥为先。
咔嚓——
咔——
一块小石子从崖壁上滚落下来，带着星星点点的沙土，掉落在白清玉雪白的袍子上。
白清玉抬起头来看了看峡谷的山峰，又伸手捏起那小石子打量，突然道：“不对，即刻下令，撤出峡谷。”
公孙夙惊讶道：“丞相？”
白清玉却仍旧下令：“即刻撤出峡谷。”
“是！”公孙夙也不废话，立刻朗声道：“全局听令，撤出峡谷！”
哐——
咔嚓……
“什么声音？”不等大部队后撤，峡谷发出奇怪的响声，仿佛野兽在怒吼一般。
“快看！落石！是落石！”
“当心！！”
公孙夙感觉被人一把扑下马背，眼前一黑，耳畔只听到“哐——”的巨响声，随即天摇地动，扑簌簌的碎石飞溅在自己身上。
冲过去扑倒公孙夙的正是淬火，淬火脸上被碎石划破，挂着几道血迹，道：“公孙，没事罢？”
“是狄人！！”
“有埋伏！”
“狄人在山顶！！！”
峡谷的山峰上，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人影，狄人掩藏在山顶，开凿了山石，峡谷本就狭窄，山石一落下来，瞬间堵死了他们的出路。
“杀——！！！”
山谷上的狄人从高处冲下来，扑向他们。
公孙夙从地上站起来，嗤的抽出佩剑，朗声道：“保护粮草，迎敌！！”
虎贲军们被山石“轰炸”，此时都有些狼狈不堪，山谷的退路还被堵死了，一时间慌乱无比，加之狄人士兵突然出现，更是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如今让虎贲军迎敌，他们连兵器都找不到。
虎贲军一个个慌乱的寻找自己掉落的兵器或者头盔，狄人士兵已然从下山谷，大喊着将他们包围。
“想跑？”一个狄人将领走过来，哈哈大笑道：“你们的退路已经被堵死，看你们还如何跑！”
公孙夙冷声道：“谁说我们想跑，我们周人的儿郎可不是懦夫！”
那狄人将领一点子也不害怕，反而笑得更是猖狂，道：“是么？可你们已然没什么机会了……”
他说罢，公孙夙突然感觉颈间一凉，似乎是兵刃搭在自己脖颈上的触觉，他不敢置信的回过头去，便看到淬火眯着眼睛，冷着一张毫无表情的脸面，平静的与他对视。
“淬火？！”公孙夙震惊不已：“你做什么？”
“做什么？”狄人将领抚掌道：“今日我泉虞国的大军可以在峡谷伏击你们，便是因着得到了你们周人押运粮草的地形图，你们周人自以为是的一举一动，全都在泉虞国的眼目之下！”
“这……这怎么可能？”公孙夙摇头，突然紧紧盯着淬火，不敢置信的道：“是你……？”
“无错！”狄人将领道：“正是淬火！忘了与你们引荐，这位淬火将军，可是我泉虞国王上忠心耿耿的奴仆！”
公孙夙浑身颤抖，架在他脖颈上的利刃几乎剖开他的皮肤，但是公孙夙完全不在乎，紧紧盯着淬火，眼珠充血赤红，睚眦尽裂的道：“你是细作？！”
————
“报——！！！”
虎贲军高举鸿翎急件，一路从皋门冲出，经过库门与雉门，守门士兵见到他手中的鸿翎急件，不需要任何手令，立刻打开城门，放行通过。
虎贲军一直跑到应门之中，虎贲军陛长姚司思站在治朝政事堂门口，将虎贲军拦住，那虎贲军单膝跪地，擎上鸿翎急件。
姚司思取了鸿翎，立刻转身进入政事堂，道：“君上，军报来了！”
梁羡坐在政事堂中，正在批看文书，招了招手：“呈上来。”
“敬诺。”
姚司思将鸿翎急件递给梁羡，梁羡拆开军报展阅，快速浏览了一遍，遂眯起眼目，脸色沉闷下来。
“君上，如何？”姚司思安耐不住，问道。
梁羡啪一声将鸿翎急件扣在案几上，冷冷的道：“押运粮草的队伍被狄人偷袭，全军……被俘。”
作者有话说：
更新来啦~

第125章 又爱又恨，求而不得【2更】
☆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夜色深沉, 政事堂的户牖上投影着烛火的剪影。
梁羡坐在政事堂的户牖之畔，天色已经暗下，宫门即将下钥, 梁羡一点子离开的打算亦没有。
他从案几下面将一只小竹筒拿出来, 那是日前冯巫被掳走之时，留下来的移书。
梁羡将移书拿出来，展开阅读, 翻到移书背面, 那背面赫然写着细作的名字……
——淬火！
梁羡对着烛火反复的看着移书上的名字，喃喃的道：“淬火……淬火……”
他说罢, 抬起头来, 幽幽的又道：“这个时辰，应该已然被狄人俘虏到营地了罢？”
————
“走！”
“快走！”
“别耍花样！”
泉虞国的士兵押解着白清玉、公孙夙和王都虎贲军，还有无数的粮草辎重，浩浩荡荡的通过峡谷, 七拐八拐上了旁边的山头，进入山中营地。
这一片多山, 山势复杂, 泉虞国的人竟然将自己的临时营地藏在山中，利用地势的掩护, 令人无法发觉。
白清玉被推搡着，面容平静，一点子也不见着恼，只是默默的观看着这一路的地形，将所有的标志性地标全都记在脑海中
反观公孙夙, 便有些沉不住气, 气恼道：“推什么推？！”
俘虏被押解入泉虞国的营地, 一直押解到树立着泉虞国牙旗的幕府营帐之中。
公孙夙堪堪一入营帐，立刻便炸了，怒吼道：“是你？！”
“哈哈哈哈！！”对方嚣张大笑，抚掌道：“呦，这不是公孙么？哦不不，以前你的叔父做国君，你可以称作公孙，但现在，你的叔父已经死了，你们的宿国，已经变成了孤的宿国，你凭什么还能称作公孙？”
那嚣张大笑之人，正是宿国的现任国君，也就是公孙夙的血仇之人。
公孙夙浑身颤抖，死死瞪着他：“你这个庸狗！不仅叛变我的叔父，你连天子也要叛变，你不得好死！！！”
宿国国君道：“这个天下，本就是有能者居之，这有何不妥？什么狗屁的周天子，不过是一个堪堪即位，不能服众的奶娃娃，王都又出现了周普之乱，一塌糊涂，孤为何要为这样没有能力的天子效力？还不如为泉虞天子效力，不是么？”
“狗屁！！”公孙夙唾弃：“你这个阴奉阳违的小人！”
他说着，冷笑着看向泉虞国的将领：“你们泉虞国的眼神似乎不好，与这样尖嘴巴的小人合作，可知道下场？他往日里巴结我的叔父，不过是企图叔父的侯爵之位，他后来巴结周王，不过是企图周王为他正是册封，如今好嘛，他又开始巴结你们泉虞国了，你自己想想看，他会不会第三次反咬你们一口？咬人已经成为了这种小人的习惯，你们与他合作，只能自取灭亡！”
“你说什么！？闭嘴！”宿国的国君似乎是怕泉虞国的将领听信了公孙夙的话，呵斥道：“一片胡言！将军，你可不要听信这毛头小儿的挑拨离间！快！快杀了他！对对，杀了他！”
嗤——
宿国国君拔出佩剑，慌张的高高举起，面目狰狞，口中嘶喊着，冲着公孙夙的头顶劈去。
白清玉分明看到了，却又仿佛没看到，平静到了极点，也不打算阻拦。
当——！！
是金鸣之声，震耳欲聋。
“啊！”宿国国君惨叫一声，手中的佩剑被一股极大的力气格挡，反方向击飞出去。
宿国国君大吼：“是谁？！”
与此同时，便听到“踏踏踏”的脚步声，慢悠悠地走入了营帐之中。
公孙夙回头一看，不但没有半点子感激对方救下了自己，反而更加咬牙切齿：“淬火？！”
是淬火无疑。
淬火的腰间剑鞘是空的，他的佩剑甩出去，此时正扎在幕府营帐的案几上，淬火面无表情的走进来，站定在众人面前。
所有的周人士兵，连同白清玉、公孙夙全都被绑着，甚至上了枷锁，但淬火行动自如，完全不受限制，甚至可以自由进出泉虞国的幕府大帐。
“你……”宿国国君似乎也识得淬火，手指颤抖的指着对方。
“哈哈哈！”泉虞国的将领走过来，道：“还未与宿公引荐，看来都是老相识了，那也省去了一番寒暄，这乃是我泉虞天子的心腹之臣，淬火将军。”
宿国国君脸色惨白，似乎十分惧怕淬火：“他……他是王上的人？”
泉虞国将领道：“自然，淬火承蒙王上大恩，忠心耿耿于王上，这些年来一直潜伏在周人的王都之内，可谓是鞠躬尽瘁，用心良苦啊！”
舒国国君干笑：“淬火将军实乃……实乃大英雄，大、大豪杰！”
淬火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宿国国君，一点子寒暄的意思也没有。
宿国国君转头对泉虞国将领道：“将军，这……这公孙夙诡计多端，十分油滑，昔日里孤也以为他只是一个纨绔，烂泥扶不上墙，因此放松了对他的警戒，哪知周普就是栽在了他的手中，将军不可不防啊！还是杀了一了百了，免除后患！”
“不可。”淬火淡淡的道。
“为何？！”宿国国君道。
淬火的声音冷漠，没有一丝波动：“公孙夙乃是周王卿士梁羡眼前的红人，如今我们俘虏了公孙夙，手中便是握住了人质，若只是为了一己私欲安，杀死了公孙夙，一方面激怒周人不说，另外一方面也失去了与周人交涉的力度，不是么？”
宿国国君一时哑口无言，泉虞国将领啪啪抚掌，道：“好！按照淬火你的意思，该当如何？”
淬火冷漠的扫了一眼白清玉与公孙夙，道：“将他们暂时关押起来，就如同之前的冯巫一般，然后与周王卿士梁羡送去移书，告诉他们，人质在我泉虞手中。”
“好！”泉虞国将领道：“便按照淬火将军所说！”
宿国国君不敢执拗，只能唯唯诺诺的道：“淬火将军果然、果然英明神武，不愧是豪杰，我等典范、典范！”
“淬火！”公孙夙咬牙切齿：“你不得好死！！你敢欺骗于我，枉费我那般信任于你，你不得好死！我一定会亲手……亲手杀了你！！”
不管公孙夙如何嘶喊，淬火的表情始终淡淡的，似乎什么也无法触动他的心窍。
白清玉一如既往的平静，他甚至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似乎觉得说话也只是浪费体力，任由泉虞国的士兵押解着自己往牢营而去。
“淬火！我要杀了你！！”
“你敢骗我！我定然亲手杀了你！”
“进去！”
“别那么废话！进去！再喊堵住你的嘴！”
泉虞国士兵押解着白清玉与公孙夙，将二人推入牢营，公孙夙一个没留神，脚下被绊了一记，差点跌在地上。
“公孙，当心。”牢营中竟然有人，扶住公孙夙，笑容彬彬有礼，甚至温文尔雅，与破败简陋的牢营格格不入。
“冯……冯谋主？！”公孙夙大吃一惊，那牢营中的人，可不正是他们的熟人冯巫么？
冯巫点点头，微笑道：“公孙，没有磕到罢？”
“没……没有……”公孙夙讷讷的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你怎么在此处？！”
说罢，恍然大悟道：“是淬火那个叛贼？！细作便是他？他掳劫了你？怪不得，能自由出入王宫的人不多，淬火的令牌还是我发的！我太蠢钝了，怎么现在才想到，都怪我……是我以前根本没有怀疑过他，养虎为患，不，淬火就是豺狼！喂不熟的白眼狼！”
泉虞国的士兵将他们推搡进来，便转身离开，全都守在牢营外面，冯巫笑了笑，道：“公孙不必如此自责，毕竟……爱屋及乌这个道理冯也是懂得，公孙对淬火将军的心思，很难怀疑淬火将军。”
“呸？！”公孙夙激动的道：“什么心思？！我现在恨不能扒了淬火的皮，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白清玉环视了一圈牢营，简陋到了极点，四周都是木头栅栏，地面尘土肮脏，更别说软榻了，这让轻微洁癖的白清玉很是嫌弃。
白清玉淡淡的道：“冯谋主是如何适应这种地方的？”
冯巫一笑：“丞相多住两日，也便适应了。”
白清玉观察了冯巫两眼：“你被俘虏这些日子，还挺滋润？看模样没有清减，那些泉虞人对你似乎不错？”
冯巫道：“毕竟……泉虞国的人抓冯，一方面是因着惧怕冯的眼目，出卖了他们的大计划，但另一方面，他们又希望冯能归顺于泉虞国，帮助他们登顶天下，入主中原。这般又爱又恨，求而不得，上下求索，辗转难寐的忐忑心思，又如何会加害与冯呢？他们才是恨不得冯最为长命百岁之日。”
白清玉轻笑了一声：“看你能说会道，也无须旁人担心了。”
公孙夙左看一眼冯巫，右看一眼白清玉，二人皆是白袍白衫，白衣飘飘，此时袍子上滚着灰土，但并不觉得狼狈，甚至有一种高深莫测之感。
公孙夙纳闷的道：“都被俘虏了，你们不着急么？怎么……还叙旧了？”
作者有话说：
2更来啦，今天3更哦！

第126章 玉玉粘人【3更】
☆白清玉：姿势不错☆
“为何着急？”冯巫笑道：“泉虞国的人巴不得冯投靠他们, 因此不会轻易杀了冯，没有性命之忧，完全不必着急。”
白清玉也道：“泉虞人想用咱们作为人质, 要挟于天子与君上, 同样不会轻而易举杀了你我，大可不必着急。”
“诶？”冯巫却道：“不然不然，白君子乃是梁国太宰, 又是君上的心腹宠臣, 自然可以作为人质，不必担心危险, 然……公孙可是宿国的眼中钉肉中刺, 人质有一个足够了，你猜宿国国君会不会想方设法的除掉公孙呢？”
白清玉点点头：“还是冯谋主想的周到，白某人竟给忘了这一节。”
公孙夙：“……”
公孙夙震惊的道：“你们是在吓唬我么？”
冯巫一笑：“与公孙开个顽笑，公孙太过紧张严肃, 不如放松放松。”
公孙夙更为震惊：“你们……你们俩个在跟我开顽笑？本公孙怎么没觉得！？”
他说罢，着急上火的在原地转磨：“淬火那个叛徒, 押运粮草的大军全部被俘虏, 泉虞人占尽了先机，又要用我等威胁梁公, 如何是好！唉——”
白清玉被他转的眼晕：“公孙不必着急，焉知这一切……不是君上的谋划呢？”
“谋、谋划？”公孙夙愣住：“梁公的……谋划？”
————
叮咚——
小系统提示：您的盟友白清玉已经更新最近的传送门锚点，请查看！
梁羡的手机震动了一声，打开系统地图一看，果然, 地图出现了新的区域, 在王都以北, 押运粮草途径的山谷附近。
因着梁羡与白清玉结盟的缘故，白清玉与梁羡乃是盟友的干系，所以不只是梁羡，白清玉去过的区域也可以作为锚点，任由梁羡的传送门穿梭。
白清玉押运粮草被俘虏，如今已经被送到泉虞国的临时营地，锚点更新，说明这个锚点正是泉虞国隐蔽的临时营地，得来全不费工夫。
梁羡幽幽一笑，传送门不只可以用作传送功能，还可以用作地图地标的功能，任由泉虞国的营地如何隐秘，这不是分分钟曝光了么？
梁羡摸着下巴想了想，又等了一会子，时辰过了子时，这才点击系统的传送门功能。
【传送】
唰——
政事堂中微光一闪，投影在户牖之上的人影突然消失，梁羡大变活人，只觉眼前一闪，完全不需要一秒钟的时间，面前的场景已然转变。
梁羡的眼前，再也不是整洁恢弘的治朝政事堂，而是一个相对逼仄，狭窄，甚至有些肮脏的营帐，四周都是木头栅栏，昏暗又憋闷。
正是泉虞国临时营地的牢营！
白清玉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坐下来，闭目养神，天色一点点漆黑下来，“唰！”微光一闪，紧跟着怀中一沉，白清玉再睁开眼目，梁羡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怀中。
白清玉挑了挑眉，看着坐在自己怀中的梁羡，微笑道：“姿势不错。”
梁羡：“……”
梁羡赶紧站起身来，环视左右，嫌弃的道：“环境真差。”
“毕竟是牢房。”一个声音幽幽的从侧面插进来。
梁羡转头看过去，笑道：“冯谋主，别来无恙？咦，竟还圆润了一些？”
冯巫笑了笑，道：“劳烦君上关怀。”
牢营只有一间，白清玉、冯巫与公孙夙三个人关在一起，因着时辰太夜了，公孙夙一直大骂淬火十足耗费体力，终于忍不住困倦蜷缩在角落熟睡了过去，如今只有白清玉与冯巫是醒着的。
白清玉道：“泉虞国的人完全没有发现，还以为顺利俘虏了我国虎贲军，警惕也放松到了极点，一切都在君上的掌控之中。”
梁羡笑道：“还不是冯谋主计谋长远？”
冯巫一笑：“这一切都要多亏公孙，唯独公孙一人被蒙在鼓中，因此十足自然，蒙蔽了泉虞国与宿国的眼目。”
梁羡道：“咱们是进了什么夸夸群了么？”
其实在冯巫被俘虏之前，他便已经用眼目看到了“未来”，于是留下了三个“锦囊”，也就是三封移书。
第一封移书让梁羡屏退左右，便是因着淬火在他们身边，第三封移书上写明了细作便是淬火，所以梁羡其实早就知晓淬火的身份。
但他还是将计就计，决定让淬火领兵押运粮草，为的便是让泉虞国的人放松警惕，觉得他们已经占尽了先机。
其实占尽先机的，完完全全正是梁羡。梁羡利用传送门功能，确定了泉虞国的营地地址，如此一来派兵遣将偷袭不在话下，别说是被抢走的粮草了，便是将泉虞国的粮草全部抢过来，也是易如反掌之事。
白清玉沉吟道：“这片山林草木众多，山洞也多，泉虞人善于掩藏他们的身形，方才上山之时，卑臣已然记住了大体路线，如今为君上默写下来。”
梁羡变戏法一般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来，里面是绢帛和简牍，梁羡笑道：“孤早有准备，给你。”
白清玉将自己看到的全部默写下来，甚至还给梁羡画了一张地形图，道：“这里便是营地……”
说着，指向地图中不远处的一块：“这里应当是泉虞国的人堆放粮仓的仓库，一同被押解来的粮草，便是往这个地方运送而去的。”
梁羡点点头，一一记住，白清玉又道：“君上回去之后，便将这张地形图交给姚陛长，让他准备精锐兵马，偷袭粮草。”
梁羡蹙眉道：“断送狄人的粮草，的确是釜底抽薪的妙计，可是也会打草惊蛇，一旦狄人发现粮草被袭击，一定会将你们这些人质快速转移。”
白清玉摇头道：“无妨，如此一来，狄人粮草不足，一定会转移我等与他们的主力大部队汇合，说不定便可将泉虞国的主力一网打尽，斩草除根，一劳永逸……”
梁羡道：“那你们……”
白清玉道：“君上不必担心，倘或泉虞国损失粮草，他们更不敢轻举妄动，一定会死死捏住臣等，好用来与君上谈判。”
冯巫也道：“正是如此，泉虞国擅长突袭作战，若能抓住他们的主力大部队，再好不过。”
梁羡道：“好罢，那你们自己要小心。”
白清玉一笑：“君上担心卑臣了？”
说着，突然凑近一些，想要去吻梁羡的嘴唇，梁羡往后搓了搓，抵住白清玉胸口道：“做什么，还有人呢！”
冯巫很是自觉的笑道：“无妨，冯瞎，看不见的。”
梁羡：“……”你比不瞎的看得还清楚！
白清玉也不觉得害臊，反正冯巫仿佛什么都知晓，他也不打算藏着掖着，道：“君上可思念卑臣了？”
梁羡抖掉一身鸡皮疙瘩，说好了白清玉是一朵高岭之花呢，怎么自从表白之后如此粘人？
梁羡道：“没想。”
白清玉不依不饶的道：“君上如此口是心非，卑臣需得仔细试一试君上的心意。”
说罢，又探身要去吻梁羡的嘴唇，梁羡急中生智，从宽袖中掏出一样东西，嘭塞在白清玉口中。
白清玉：“……”
竟是一大块锅盔！
白清玉眼皮狂跳：“锅盔？”
锅盔掉渣，弄了白清玉一袍子都是。
梁羡振振有词的道：“你们是俘虏，孤怕你们饿着渴着，用传送门穿越过来的时候，特意从膳房打打包了一些好入口的吃食。”
他笑眯眯的补充：“这不是普通的锅盔，里面有肉呢！”
白清玉：“……”卑臣是想吃肉，但不是锅盔里的肉。
梁羡体贴的道：“泉虞人心思狡诈，也不知他们在饭菜里下没下东西，以后他们给的饭菜，你们一律不要入口，等孤给你们带来，保证你们好吃好喝，做俘虏这些天，一天重三斤！”
白清玉：“……”
梁羡分给白清玉和冯巫一人一份，他还给公孙夙也带了一份，只可惜公孙夙睡着了，睡得还挺香，听说他嗓子都骂哑了，梁羡便不忍心叫他起来，将锅盔裹在小布包里，放在他怀中。
“唔……混账……”公孙夙梦呓了一声：“淬火……混账，本……公孙饶不了你……”
梁羡无奈的摇摇头，对白清玉道：“孤要回去了。”
“这就走了？”白清玉道。
梁羡道：“时辰不早了，回去还要通知思思准备兵马偷袭。”
白清玉深深的叹了口气，淡淡的道：“君上回去罢，卑臣在这里被俘虏，全都是卑臣自愿的，便算是为了君上，再苦再累，卑臣亦是心甘情愿的，没有任何好抱怨的。”
呵呵！梁羡心说，你现在不是在抱怨？一朵大白莲！
梁羡干巴巴的道：“你要怎样？”
白清玉立刻道：“君上亲卑臣一记。”
梁羡：“……”
冯巫自觉的转过头去，抱着锅盔慢慢的食，好像没听见一般。
梁羡无奈，大步走过去，一撩衣摆大马金刀的蹲在白清玉面前，狠狠吻了上去，白清玉轻笑一声，一把搂住梁羡的腰肢，将人按在怀中，加深了这一记亲吻。
“住口！混账！！”
梁羡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咬破了白清玉的嘴唇。
熟睡中的公孙夙突然发出大吼，梁羡还以为他醒了，哪知还是在梦呓，嘟囔着：“淬火你这个混账……本公孙撕烂你的嘴……”
梁羡吓得惊魂甫定，连忙道：“孤先走了！”
说罢，“唰——”伟光一闪，梁羡立刻用传送门消失在众人面前。
“嗯？”公孙夙抱着怀里的锅盔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迷茫的道：“天亮了么？本公孙怎么好像……看到梁公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3更结束啦，明天早上08点继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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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上钩【1更】
☆君上要做这个诱饵？☆
梁羡利用传送门回到周王宫, 为了方便，直接传送到姚司思的屋舍。
此时已然过了子夜，姚司思公务繁忙, 刚回来歇息一会子, 准备沐浴。他退下衣袍，埋入浴桶，暖洋洋的水流十足解乏, 才要喟叹一声。
嘭——
是撞到什么的声音, 姚司思立刻戒备：“是谁？”
梁羡传送到屋舍之后，哪知道正好撞到了案几, 案几上的羽觞耳杯险些掉在地上, 梁羡赶紧伸手去接，但很不幸，他的准头太差了，羽觞耳杯还是掉在了地上, 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梁羡赶忙道：“是孤！”
姚司思一愣，登时满面通红, 抽过旁边的布巾胡乱擦掉身上的水珠, 结结巴巴的道：“君上？卑将失礼，请君上……君上稍待。”
梁羡笑眯眯的站在外间：“不忙不忙, 孤等一会子没事儿。”
姚司思手忙脚乱的披上外袍，头发湿漉漉来不及擦干，赶紧从内室走出来，匆忙拜见：“拜见君上，不知君上深夜前来, 可是有什么要事吩咐？”
梁羡将地图全部拿出来, 放在案几上, 道：“这是泉虞国临时营地的地形图，还有他们粮仓的位置。”
姚司思来不及尴尬或者赧然，更来不及思索梁羡是如何突然出现在自己屋舍中的，拿起地形图来端相，震惊的道：“狄人竟然藏在这片山林里，这座山头树木众多，而且还有许多山洞，十足利于隐蔽，君上竟能找到他们的营地，当真是太厉害了！”
梁羡咳嗽了一声，道：“思思，你立刻去安排兵马，切记，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走漏风声，咱们也来一次偷袭，去偷袭他们的粮草仓库。”
“好！”姚司思拱手道：“卑将敬诺，现在便去！”
梁羡与姚司思点了梁国的精锐虎贲军，天明之前出城，王都还沉浸在清晨的寂静之中，根本无人知晓梁国的国君已然出城。
因着是轻装简行，只带骑兵，队伍两日便扑到山谷附近。姚司思带兵去刺探周边情况，果然发现了地图上标注的粮草仓库。
泉虞国为了安全起见，粮草与临时营地是分开的，如此一来，便算是有人偷袭他们的营地，也找不到他们的粮草，泉虞人给自己留下了充足的后路，无论是撤退还是进攻，都是一种保障。
只可惜，泉虞国的士兵将抢夺来的粮草押运到了粮草大营，他们押解白清玉之时，也没有考虑到白清玉会把自己所见所闻告知旁人，因而并没有过多防备白清玉这个阶下之囚。
姚司思打马飞奔而来，道：“回禀君上，卑将发现狄人粮草仓库，果然便在地形图的标记之地……只是……”
“但说无妨。”梁羡道。
姚司思有些迟疑：“只是狄人的粮草仓库看管极严，士兵轮班守卫，没有一丝空隙，咱们带来的虽然都是精锐骑兵，但……唯恐数量有限，若是一旦被狄人发现，没有退路，可能……”
可能损失严重，若是能烧毁他们的粮草，皆大欢喜，若是不能……
梁羡并不着急，淡淡的道：“若是有人引走一部分兵马，你可有烧毁粮草的把握？”
姚司思道：“回君上，卑将定不辱命，但……如何才能引走一部分狄人兵马？据卑将的观察，狄人的兵马十分谨慎，恐怕一般的法子，是不会令狄人上钩的。”
梁羡一笑：“若是狄人看到了孤呢？”
“君上？！”姚司思大惊：“君上要做这个诱饵？不、万不可！”
梁羡道：“思思，不必着急。狄人若是见到了孤，一定会上钩，这样一来，孤便可以给你创造机会与时间，让你偷袭粮草。”
“可、可是！”姚司思紧张的道：“君上如何脱身？若是被狄人抓住……那些狄人心狠手辣，决计不会轻易放过君上的！”
梁羡安抚的道：“放心，你要相信孤，孤自有妙计。”
这个妙计，自然便是传送门了。只要梁羡将狄人引走，引出一段距离之后用传送门离开，大变活人，那些狄人的兵马就算跑得再快，也决计追不上梁羡。
姚司思还想说什么，但是对上梁羡的眼神，莫名无法质疑，只好点点头：“君上，当心呐！”
梁羡拍拍他的肩膀：“你也当心，预祝姚陛长马到成功了。”
————
泉虞国粮草仓库。
士兵们严密巡逻，在四周探看，一刻也不停歇。
“沙沙……”
“什么声音？”
“或许是飞鸟的声音……”
“你们看！那是什么？”
泉虞国士兵看向远处，原那沙沙声，是马蹄触碰草丛的声音，有人驱马从远处悠闲而来。
“那是什么人？”
“周人的服饰？”
“那怕不是梁国的国君？”
泉虞国的士兵们一看，全都傻了眼，梁国的国君？就他一个人？闲庭信步的，好像在逛街！
“怎么只有他一人？”
“去抓住他！”
“小心有诈！”
泉虞国的士兵显然很谨慎，也有人道：“就他一个人，能有什么诈？来人啊，出一队兵马，随我去扣押了梁国的国君，也算是头功一件！”
粮仓立刻出了一队骑兵，快速扑出营地，朝着梁羡而来。
梁羡见他们往这边来，立刻打马便跑，调头狂奔，势必要将这些人引得远离粮仓。
“追！！”
“就他一个人！”
“追上去！”
“兄弟们，今儿个咱们若是能抓住梁国的国君，必然是头功一件！人人加官进爵！”
“杀！！”
狄人士兵在身后狂追不舍，看到梁羡仿佛看到了大块的红烧肉，梁羡握紧马缰，打马飞快往前跑，心想……上钩了。
眼看着狄人与梁羡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马上便要追上梁羡，梁羡向后看了一眼，抛去一个挑衅的眼神，拿出手机，按下【传送门】按钮。
叮咚——
小系统提示：【传送门】生效！
下一刻，梁羡的马匹矫健的向前一跃，“唰——”微光一闪，梁羡带着马匹瞬间消失在狄人的眼前。
“怎么、怎么回事？！”
“快看，人去哪里了！？”
“怎么突然消失了？”
“真的消失了！？”
狄人士兵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虽然山林崎岖，阳光被树荫遮蔽了大半，但狄人士兵们看得清清楚楚，绝对不是追丢，梁国的国君分明是在他们眼前大变活人，瞬间消失的。
狄人士兵骇然的道：“难道是……是巫术！？”
就在狄人士兵惊骇之时，还有更加令他们惊骇的，有人指着天边道：“起火了？！”
“那是粮仓的方向！”
“快回去！粮仓起火了！”
“快救火！快救火！”
姚司思一直埋伏在暗处，听到粮仓的动静，便知道狄人士兵追着梁羡跑了，立刻下令偷袭，虎贲军冲入营地，将狄人的粮仓烧毁，不止如此，还有一部分虎贲军负责运送粮食，能带走的全都带走，不能带走的便直接烧了，绝对不给狄人剩下一颗粮食。
因着狄人士兵全都去追梁羡立功去了，姚司思的偷袭十足成功，运出来的粮食，比他们在峡谷损失的粮食还要多的多。
姚司思带领虎贲军快速撤退，来到了预定的汇合地点，他手心发凉，心中着急不已，粮仓的营地如此空旷，都是因着狄人去追赶梁羡，梁羡只一个人，也不知情况如何，需不需要帮忙。
就在姚司思苦恼之际，“啪！”有人轻轻拍了他的肩膀一记。
“君上！”姚司思惊喜的道。
梁羡突然出现，直接出现在了姚司思背后，令姚司思始料不及。
梁羡笑道：“看，孤就说了，不必担心于孤，这不就成了么？”
姚司思拱手道：“君上，粮仓起火，狄人必然很快便会知晓，卑将私以为，应该离开赶往泉虞国的临时营地偷袭，以免他们撤退。”
梁羡点点头：“便全权交给姚陛长了。”
“谢君上信任！”
哗啦——
宿国国君醉醺醺的掀起牢营的帐帘子，摇摇晃晃走进来。
公孙夙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又看到了自己的仇敌，立刻皱起眉头。
宿国国君哈哈笑着走过去，指着公孙夙道：“一个毛头小儿，不让孤杀了你……那好……嗝好啊！长得不错，那孤就先顽一顽！”
他说着，伸手便要去摸公孙夙的下巴，公孙夙的双手戴着枷锁，行动不便，呵斥道：“你做什么！？”
他刚要甩开宿国国君的手，“啪——”一声巨响，紧跟着是宿国国君的惨叫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站在二人中间，将宿国国君一把甩开。
“哎呦！”宿国国君跌倒在地上，歪歪扭扭的爬起来，震惊的道：“淬火？！”
是淬火，那个突然出现，拨开宿国国君之人，正是淬火。
淬火阴沉着一张面容，毫无表情的凝视着宿国国君，宿国国君吓得一个哆嗦：“这……这……淬火将军，泉虞将军只是说……说不能杀了这竖子，也没说不能别的对罢？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盟友，孤只不过想顽顽罢了，怎么，淬火将军不会还心疼上了罢？”
淬火淡淡的看了一眼宿国国君，最终把目光放在公孙夙的身上，嗓音低沉冰冷的道：“顽？什么时候轮到宿公了？要顽，也是我来。”
作者有话说：
更新来了，今天3更哦！

第128章 昏君要反攻【2更】
☆一言不合就表白！☆
公孙夙气得胸口急促起伏, 不等他破口大骂，谁知淬火竟然真的付诸行动，突然走过去, 擒住公孙夙的手腕, 押下头去亲吻公孙夙的唇角。
“唔！”公孙夙愤怒的挣扎，怒吼着：“你这个庸狗！放开！放开本公孙！”
宿国国君一看，忍不住啐了一声。淬火昔日里分明只是一条走狗, 如今却成了泉虞国的心腹, 宿国与泉虞国合作，他的兵力和情况都没有泉虞国厉害, 因此只能依附, 不好得罪。
宿国国君看得眼热，十足不甘心，却也没有旁的法子，他本想离开, 一打起牢营的帐帘子，登时惊慌的喊道：“快看！起火了？！那是……那是粮仓的方向！”
“报——！！”
泉虞国的士兵快速赶来, 大喊着：“将军, 不好了！粮仓起火了，我们被梁人偷袭了！”
“废物！！”泉虞国将领匆忙从幕府大帐赶出来, 恶狠狠的道：“废物！不可能……绝不可能，梁人是如何发现粮仓的？！”
“不、不知道啊！将军！”泉虞国的士兵也很委屈，梁国的国君分明马上便要被他们俘虏了，却大变活人消失，与此同时粮仓起火, 这绝对是早有准备的。
淬火从牢营中走出来, 冷声道：“梁人火烧粮仓, 必然是想要断咱们的后路，如今咱们已然没有补给，留在山林只有等死，不如撤出临时营地，后退与主力军汇合，再图打算。”
泉虞国的将军有些犹豫，但粮仓已经被烧，辎重补给全都完蛋，也没有其他硬撑的法子。
淬火又道：“将军，再不下令便晚了，梁人的军队必然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宿国国君吓得脸色惨白：“将军！撤、撤退罢！不然梁人打过来，咱们只能等死啊！淬火将军说的无错，还是……还是快与主力汇合，再做打算，报仇不迟啊！”
淬火瞥斜了一眼牢营：“更何况，咱们还有人质在手。”
“好！”泉虞国的将领终于下令：“全军撤退，与主力军汇合！”
淬火眯起眼睛，一句话不说，转身进入牢营，公孙夙见他回来，骂的更凶：“淬火你这个狼心狗肺的……”
他还未说完，突然被淬火一把扛在肩头，惊讶的大喊着：“做什么！？放我下来！放开我，你这个庸狗！猘儿！放……”
淬火也不废话，将公孙夙往马背上一横，自己翻身上马，朗声道：“撤退！”
梁羡与姚司思带着梁国虎贲军赶到泉虞国的临时营地，看到的却是凋零的一片，营地破败，一个人影也没有，沉重的锅子乱七八糟的抛弃着，能带走的全部被泉虞人带走，看得出来撤退十足慌乱，甚至有介胄掉在地上。
姚司思蹙眉：“君上，无人！看来咱们还是到晚了一步，叫他们给跑了！”
梁羡却是幽幽一笑：“焉知，不是放长线钓大鱼呢？”
叮咚——
不到一日，梁羡的系统响起提示音，是盟友白清玉更新了新的传送门坐标锚点。
梁羡点开系统地图查看，看来泉虞国的军队已然与主力军汇合，而主力军距离之前的山头，不过一日的距离，掩藏的也十分隐蔽。
梁羡准备了一番，从膳房弄了一些好入口的吃食，全部包起来，准备如法炮制，再去探望探望作为俘虏的白清玉。
叮咚——
小系统提示：【传送门】生效！
梁羡身形一闪，瞬间消失在国君营帐之中，下一刻，突然出现在泉虞国的营地的牢营之中。
梁羡定眼一看，牢营比之前的条件稍微好一点点，而且是个单人间，只关押着白清玉一人。
白清玉看到梁羡出现，一点子也不惊讶，反而笑了笑：“君上来了？”
梁羡挑眉：“这绑的够严实啊。”
白清玉这次不只是戴着枷锁，手脚都被绑着，看来是生怕出现什么乱子，毕竟如今泉虞国的人损失了一部分粮草，对于他们来说人质变得更加重要。
梁羡道：“其他人呢？”
白清玉道：“狄人惧怕人质串通，把臣等分开关押了。”
梁羡从关怀中掏出吃食：“饿了罢？孤喂你。”
谨慎起见，白清玉的确什么也没食，梁羡举着饼子走过去，喂给白清玉，白清玉没有去咬饼子，反而咬了梁羡手指一口。
“嘶！”疼到不是很疼，但是吓得梁羡一个激灵：“你属狗的啊，怎么还咬人？”
白清玉轻笑：“卑臣的确饿了，但不想食饼子。”
“那想吃什么？”梁羡明知故问。
白清玉用深沉的眼神死死盯着梁羡，沙哑的道：“几日不见，卑臣愈发惦念君上了，一刻见不到君上，便觉心中煎熬，心痒难耐。”
梁羡撇了撇嘴巴道：“你这张嘴是如何一本正经，说出如此肉麻恶心的话来的？”
白清玉笑道：“君上想知晓？那还不容易，亲自一试便知。”
梁羡当真忍无可忍，白清玉被绑着还如此喋喋不休，难道本昏君怕了你不成？他干脆撸胳膊挽袖子，大马金刀的走过去，一把抓住白清玉的前襟，狠狠啃上他的嘴唇。
几日不见，白清玉哪里能放过梁羡，立刻加深了亲吻，两个人吐息变得紊乱起来，不停的交缠。
梁羡感觉有些缺氧，他听到了系统加分的声音，深吻的10分已经得到，再这样纠缠下去也不会加分，实在不合算，但白清玉不放开他，梁羡的心窍里麻麻痒痒，也略微有些不舍。
梁羡膝盖发软，差点直接跌坐在地上，白清玉则是一副游刃有余，令人火大的模样。
梁羡眼睛一亮，突然来了绝妙的点子，笑眯眯的围着白清玉转了一圈，白清玉被绑在柱子上，无法转头，奇怪的道：“君上？”
梁羡摸着下巴，笑眯眯的道：“玉玉啊，你想不想来一个捆绑普雷？”
“捆绑……”白清玉眼皮狂跳。
白清玉被绑住，这可是梁羡绝佳的反攻机会，上次梁羡就想利用定身卡反攻来着，但是定身卡时效有限，无法令梁羡大展拳脚，眼下便不一样了。
白清玉更是眼皮狂跳，道：“君上，这里是牢营，随时会有狄人出现。”
“是嘛？”梁羡道：“岂不是更刺激，孤可太喜欢了！”
白清玉：“……”
踏踏踏……
不知白清玉是不是乌鸦嘴，当真有人朝牢营而来，门外响起狄人士兵的声音：“王上提审梁国太宰白清玉！”
王上？
岂不是泉虞国的王上？
泉虞国不服周天子管教，与周天子分庭抗礼，自称为王，因此泉虞国的人会管他们的国君唤作王上。
看来这次泉虞国的主力兵马，竟然是泉虞国的国君亲自挂帅。
梁羡机智的按下隐身按钮，瞬间隐藏身形，与此同时，泉虞国的士兵进入牢营，他们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将白清玉松绑，换上枷锁，推搡着出了牢营，往幕府大帐而去。
白清玉不着痕迹的侧头看了一眼，他知道梁羡藏在暗处，还没有离开，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梁羡悄无声息的跟着众人来到幕府营帐，大帐正首坐着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男子，显然便是泉虞国的国君了。
“哈哈哈哈！”对方爽朗大笑起来：“白君子！早就听闻白君子贤名在外，又生的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犹如谪仙之姿！”
白清玉的表情十足平静，淡淡的道：“白某人可当不起你们狄人的夸赞。”
泉虞国的国君脸色显然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似乎想要拉拢白清玉，客客气气的道：“寡人时常听说白君子的贤名，白君子可是赫赫有名的贤士，屈居在一个昏君手下，是不是太过……大材小用了？若是白君子不弃，寡人愿意将小女嫁与白君子，从此往后，咱们便是一家子人！”
梁羡挑眉，好啊，竟然打得这般如意算盘，想用姻亲拉拢白清玉？
没成想白清玉这个大白莲还挺抢手，孤还在这儿呢，竟然有人公然勾引白清玉出轨？
梁羡气的轻轻踹了白清玉小腿肚子一记。
白清玉不懂痕迹，但必须表明自己的态度，淡淡的道：“你们狄人想要拉拢白某人，竟不知白某人不喜女子么？”
他这话一出，泉虞国的国君瞬间傻眼了，一时间整个幕府大帐安安静静，因着白清玉往日里还与姚铮的孙女文姚传过绯闻，根本没人知晓白清玉不喜女子，加之这些年白清玉的声誉极好，也没人往其他方面联想。
白清玉突然如此坦坦荡荡，反而令泉虞国的人措手不及。
“哈哈、哈哈哈——”泉虞国的国君连忙笑起来掩饰自己的尴尬，道：“那……那也无妨！既然如此，寡人便将自己的儿子，赐给白君子，只要白君子肯归顺，什么都好商量！”
真是下血本了！梁羡心想，白清玉当真如此抢手么？泉虞国的国君都不惜牺牲儿子了，出手真够狠的！
白清玉的表情还是淡淡的，道：“可惜。”
“可惜？”泉虞国的国君不解：“可惜什么？”
白清玉幽幽的道：“可惜，这天底下，除了我大梁国的国君，其余人的颜色，在白某人眼中不过草芥罢了。”
梁羡：“……”一言不合就表白！
作者有话说：
2更来了，今天还有一章更新

第129章 发糖就服你【3更】
☆令他生不如死☆
白清玉分明是在表白, 对梁羡吐露爱慕之意，但在泉虞国的人耳朵里听来，却便成了白清玉在对梁国表达忠心, 借用容貌, 来比拟拳拳的赤诚之心！
泉虞国的国君实在想多了，越听越生气，愤怒道：“好！好好好！白清玉！寡人记住你了, 今日不降, 等寡人入主中原，你可不要后悔！押解下去, 严加看管！”
白清玉一脸平静, 又被五花大绑的押解了下去，临走之时，还看了一眼梁羡的方向。
梁羡撇了撇嘴，暗搓搓的发糖就服你！
梁羡眼看着白清玉离开, 不过他并没有再去牢营，还有其他的正经事等着梁羡去做。
泉虞国的军队已经与主力汇合, 且主力的统帅竟然是泉虞国的国君本人, 如此一来，只要将主力击破, 便可以釜底抽薪，彻底瓦解泉虞国的威胁。
梁羡带来的军队，绝对不足以与泉虞国的主力硬碰硬，所以梁羡还需要一个帮手，最好能与他们前后夹击, 断绝泉虞国的后路。
而这个帮手, 便是驻扎在胡国边境的会盟军队！
如今泉虞国驻扎的营地, 已然偷偷深入了大周的内部，虽的确可以杀大周一个措手不及，但一旦断绝后路，便是孤军深入，补给不足，很容易彻底被抹杀。
周子彦和黎漫的军队还驻扎在胡国边境，距离也近，非常适合与梁羡前后夹击。
梁羡今日已然传送过一次，还有两次开启传送门的机会，打算传送到会盟大营一次，再从会盟大营传送回营地一次，如此一来，正好消耗三次。
————
大周会盟营地，黎国国君营帐。
黎漫按着一袭轻薄的女裙，肩上披着纱衣罩衫，坐在席上面对镜鉴，轻轻的梳理着自己柔顺的黑发。
沙沙……
是帐帘子轻轻打起的声音，黎漫是个练家子，自然发现了这轻微的响动，他的脸上挂着甜蜜的笑意，轻轻将小梳子放下，迎着那跫音走上去，柔柔的道：“阿彦哥哥，是你来了么？”
一个笑声道：“不是你阿彦哥哥，是你阿彦哥哥的弟弟！”
黎漫那柔情似水，甘甜如蜜的笑容登时龟裂，凌厉起一双柳眉，震惊的道：“梁羡？！怎么是你！”
梁羡闲庭信步走进来，自来熟的坐在席上，给自己倒了杯水，对那些胭脂水粉挑挑拣拣，似乎觉得很是有趣儿，道：“我说漫漫，你们真是够了，前面在打仗，你和阿彦哥哥顽的挺欢啊？”
黎漫：“……”
黎漫拢了拢香肩半露的女裙，随手拽过国君黑袍将自己裹住，系上带子：“你来做什么？”
梁羡道：“放心，不是专程来打扰你与阿彦哥哥偷情的。”
“什么偷、偷……”黎漫竟打了磕巴，说不出那两个字。
梁羡言归正传，将地形图等等一股脑掏出来，扑在案几上道：“这些是泉虞国主力驻扎的地形图，此次主力，由泉虞国的国君挂帅，所以，孤想与你合作……釜底抽薪，斩草除根！”
黎漫拿起地形图，惊讶的道：“如此详实？”
梁羡道：“泉虞国的动向，一清二楚，全部均在孤的掌控之中，只需要你配合一二便好。”
黎漫脸色严肃，沉声道：“好，给孤三日点兵时日，三日之后，与你一同围攻泉虞狄人。”
“一言为定。”
————
“报——！！”
泉虞国的士兵快速冲入幕府大帐，惊慌的道：“王上！梁国、梁国人杀过来了！”
“什么？！”泉虞国的国君诧异道：“梁国人？”
“正是！”泉虞国的士兵道：“梁国国君亲自带兵，已经杀来了！”
“多少人马？！”泉虞国的国君询问。
泉虞国的士兵道：“好似……好似不到一万。”
“什么？！”泉虞国的国君又是一阵惊讶：“不到一万便敢来与寡人叫板？！”
泉虞国的国君瞬间找到了底气，道：“来啊，给寡人点兵，寡人要亲自会一会他梁国的国君！还有，将白清玉押解上来！”
“是，王上！”
梁羡带令虎贲军，列队整齐，逼近泉虞国大营，姚司思握手长戟，戒备森然，道：“君上，来了！”
只见泉虞国的营中出现了一些动静，有人登上辕门两侧的哨塔，朗声道：“素闻梁公在周人之中，便没有什么好名声，如今只带了不到一万人，便敢与寡人叫板，梁公心中当真是没有承算么！把寡人的泉虞国，看做了什么？！”
梁羡仰起头来，拢着手，笑眯眯的道：“不到一万兵马，足够了！打你绰绰有余！”
“哈哈哈哈！！！”泉虞国的国君哄然大笑：“毛头小儿！来人啊，把白清玉给寡人带上来，让梁公相看相看！”
他的话音刚落，两个士兵推搡着一个白衣之人登上哨塔，真是白清玉！
姚司思紧张道：“君上，是丞相！”
梁羡则是一脸平静又轻松的模样，看到了反而像是没看到一般。
泉虞国的国君道：“梁公，你可看好了，这是什么人！？”
梁羡故意道：“啊呀，看不清楚呢！”
泉虞国的国君被噎了一记，只好硬着头皮道：“这是你们梁国的国相，白清玉！”
梁羡做出仔细查看的模样：“好像还真是。”
泉虞国的国君道：“你们的国相在寡人的手中，寡人劝你不要轻举妄动，否则……”
“否则你待如何？”梁羡借口。
泉虞国的国君露出狠戾的神色道：“否则，寡人便活活的刮下他的皮肉，令他生不如死！”
梁羡仍旧笑眯眯，似乎一点子也不在乎，道：“你刮罢，快点刮！”
“你！？”泉虞国的国君不敢置信，道：“梁羡，你说什么！”
梁羡道：“叫你快点刮啊，你以为孤在乎么？”
白清玉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
梁羡继续道：“你是否听过这么一句话儿，叫做……流水的丞相，铁打的昏君？白清玉这个丞相对孤管这管那的，寡人早就厌烦了他，你若是刮了他，他还能得一个为国捐躯的英名，孤也少了一个管天管地之人，孤劝你赶紧的，赶紧动手，孤会感激你祖宗十八代的！”
泉虞国的国君：“……”
泉虞国的国君反应了一阵，这才对白清玉道：“看看你们国君的嘴脸！他便是如此一个昏君，你竟还要替他卖命效忠？！”
白清玉淡淡一笑：“昏庸的很是可人，不是么？”
泉虞国的国君刚要破口大骂，便听到营地中一片骚乱，怒吼道：“怎么回事？！”
“不好了不好了！”宿国国君跑出来，惊慌大喊：“打来了！打来了！”
泉虞国的国君道：“什么打来了？！”
“黎国！黎国的军队，还有……还有王师的军队！周天子亲自带兵，打、打来了！！真的打来了！”
“如何可能？！”泉虞国的国君震惊道：“黎国和周人不是在胡国驻兵会盟，怎么……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杀——！！！”
是呐喊的声音，由不得泉虞国的国君不相信，从营地的背面传来，黎国的纛旗，还与周天子的交龙旗帜飞扬，咧咧生风，杀了狄人一个措手不及。
泉虞国的国君赶紧爬下哨塔，大吼着：“应敌！！快，吹响号角！！给寡人迎敌！！”
“来不及了！”梁羡已然下令，梁国的军队正面冲突，因着泉虞国的兵马自乱阵脚，辕门瞬间被攻破，梁国的大军冲入营地。
“给寡人抵挡住！！抵挡住！”泉虞国的国君指挥着，一把揪住被绑住的白清玉，把刀架在他的脖颈上，一面连连后退。
“都给寡人后退！！后退！”
“否则寡人杀了他！寡人真的杀了他！”
泉虞国的营地四面楚歌，泉虞国的国君现在只能揪住人质，人质已然成为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轰——
是泉虞国的营地后门被攻破的声音，大门轰然倒塌，周天子的王师，还有黎漫的精锐冲进来，团团将整个人营地全部包围起来。
周子彦眯眼道：“束手就擒罢，你已然没有后路，若是肯归顺我大周，寡人或许给你一条活路。”
“哈哈哈！”泉虞国的国君冷笑：“归顺？！寡人还没有输！寡人有人质在手，你们谁敢轻举妄动，否则我便杀了他！杀了白清玉，杀了你们大周的公孙！！！”
他说着，侧头看向淬火，冷声道：“淬火！还等什么，把公孙夙挟持上来！”
淬火淡淡的看向泉虞国的国君，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变化，和往日里一样，他就是一尊雕像，一尊石雕，经过风霜的打磨，变得斑斑驳驳。
梁羡挑眉，悠然的道：“泉虞国的，孤这人便是好心眼儿，再告诉你一个别人都不知道的秘密罢！”
泉虞国的国君不敢接梁羡的话，狐疑的瞪着梁羡。
梁羡笑眯眯的道：“其实……淬火是我们的人。”
唰——
不等泉虞国的国君反应过来，甚至都不知他到底有没有听清梁羡的秘密，一抹银光出鞘，淬火的佩剑倏然拔出，与此同时，“呲——”是鲜血喷溅的响声，伴随着“嘭——砰砰砰……”泉虞国国君人头落地的声音……
嗤——
淬火平静的目光不见一丝波澜，轻轻抖了一下染血的剑尖，慢慢将佩剑收回鞘中。
作者有话说：
3更完毕，明天早上08点继续更新哦

第130章 泡温泉【1更】
☆主打的就是一个幕天席地☆
“你……”
在场众人之中, 最不敢置信的并非泉虞国的狄人，也并非是宿国的国君，而是公孙夙！
公孙夙睁大了眼睛, 看着那枚人头咕噜噜的滚出去, 划出一道血花，难以置信的道：“淬火？”
淬火是我们的人？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公孙夙感觉自己的心窍已然不够用，根本转不过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淬火乃是泉虞国的细作, 这并不假。因着当年淬火保护公孙夙杀出一条血路之后，公孙夙逃亡王都,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 当时淬火奄奄一息，已然支撑不住，就在这种时候，有人救了淬火, 那个人便是泉虞国之人。
泉虞国的人告诉淬火，公孙夙只把他当做一条走狗, 如今公孙夙逃离到王都, 日日生欢，夜夜买醉, 根本不在乎他的生死。
泉虞国的人救了淬火之后，让他养了一段时间的伤势，把淬火安排回公孙夙的身边，如此一来，方便他们监视王都里的一举一动。
泉虞国的人以为控制住了淬火, 但其实并非如此, 淬火只不过想要利用泉虞国的人, 回到公孙夙身边而已，他从来不相信公孙夙会抛弃自己，因为当年如果不是公孙夙，自己早就死掉了，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上。
泉虞国的人突然暗地里联系淬火，想要利用淬火在王都的人脉，俘虏谋主冯巫。淬火没有立刻回绝泉虞国的人，因着他知晓，除了自己，泉虞国的人也可以用其他方式绑架冯巫，但倘或出手的人是自己，说不定还有其他转换余地。
泉虞国与宿国联手，最忌惮的便是他们昔日里的国师冯巫，一旦冯巫的眼睛出卖了他们，所有便都晚了！
梁羡笑眯眯的道：“你们便没有发现，淬火将军不过是配合你们假惺惺的计谋罢了，你们俘虏了冯巫，放松警惕，便开始露出马脚。”
泉虞国的人以为俘虏了冯巫，便没有人可以破坏他们的计划，开始放松警惕，大刀阔斧的准备侵略中原，哪成想，这本身就是一个圈套。
公孙夙目瞪口呆，什么情况？为什么自己不知情？是了，公孙夙也不傻，他这么多年隐忍蛰伏，早便事故了许多，他们不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一定是想要自己表现的自然，令泉虞国的人看不出端倪。
可……
公孙夙心里气愤愤的想，敢情你们一个个全都知晓？就瞒着我一个人！
梁羡挥手道：“投降不杀，否则格杀勿论！”
泉虞国的国君被淬火一刀斩掉了脑袋，一瞬间群龙无首，士兵们散乱没有章法，有的扔下武器投降，有的则是选择逃跑，梁国的军队、黎国的军队，还有周子彦的王师三面包抄，将大营围的好似铁桶，迅速俘虏泉虞国的士兵。
宿国国君一看这个场面，当即吓得屁滚尿流，他似乎想要逃跑，趁着场面混乱，猫着腰小心翼翼的往外跑。
啪！
有人一把扣住他的肩膀，是公孙夙！
公孙夙冷声道：“想去何处？”
宿国国君吓得大喊：“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
公孙夙冷笑：“你还真是有自知之明，怎知我想杀你？是了，这些年来，我没有一日不想杀你，我恨不能吃你的肉，啃你的骨！”
“不！不！”宿国国君使劲摇头，惊恐的道：“你……你想做宿国的国君，对不对？！你的叔父就是宿国的国君，你肯定想继承他的爵位，给你做给你做！全都给你，我让位，你不要杀我！”
“这本该是我的！”公孙夙道：“你霸占了这么多年，也应该付出一些子代价才对……”
“不，不要！”宿国国君惨叫道：“你不能杀我！宿国以仁义礼义为先，你若……若杀了我，便是暴君，如何、如何能成为宿国的国君，你会被宿国的百姓害怕，诟、诟病！”
公孙夙眯起眼睛，一瞬间他有些犹豫，在这个诸侯纷争的年代，国君不能太有个性，以德报怨和圣母，是国君的标配，若是太有个性，不是昏君便是暴君，可以参看梁羡与黎漫。
公孙夙离开宿国这么多年，想要回到宿国可不容易，若是流传出公孙夙暴虐成性的传闻，那么公孙夙还如何即位？
淬火突然走上前来，木着脸，阴沉着声音道：“公孙无法杀你，我可以……淬火不过一个小小的捉剑奴隶，卑贱何足挂齿……”
他说着，嗤一声抽出佩剑，在宿国国君惊恐的目光中，凄厉的惨叫声中，银光一闪。
“啊啊啊啊啊啊——！！”宿国国君惨叫连连，他没有立刻毙命，而是被砍断了双手，两只手掌吧嗒掉在地上，疼得他歪倒在地上不停的扭曲哀嚎。
淬火森然的道：“只要是公孙你想做的，却无法做的，都可以交给淬火来做。”
公孙夙目光闪动，心窍之中波动万千，一时间热血沸腾，又不知该说什么好，自己的大仇终于得报了么……
周子彦走过来，道：“今日能够破获泉虞国与宿国的诡计，有赖诸位的鼎力相助，寡人在此谢过各位。”
“天子言重，卑臣诚惶诚恐！”
周子彦道：“各位辛苦，今日整顿俘虏，明日一早大军出发，班师王都！”
“敬诺！”
轻点俘虏这种麻烦事儿，便交给黎漫去处理了，难得清闲下来，梁羡走入临时下榻的营帐，伸了个懒腰：“真累啊……”
“是么？”一个声音悄无声息的从背后响起，是白清玉！
白清玉幽幽的道：“君上是骂卑臣，骂得嘴皮子累了罢？”
梁羡：“……”
梁羡哈哈干笑：“哪有？孤何时骂过丞相？孤宠着丞相还来不及呢！”
白清玉反诘道：“难道君上没有骂过卑臣？那是卑臣听错了？是谁说铁打的昏君，流水的丞相？”
梁羡：“……”
白清玉又道：“又是谁说，丞相死了才好，也免得有人管着他？”
梁羡：“……”
白清玉第三次开口：“还有人说……”
不等他说完，梁羡忍无可忍，突然凑过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道：“堂堂男子汉，怎么能如此记仇了？那都是权宜之计，孤说的都是假话！”
白清玉挑眉：“君上可能不知，卑臣的心眼比针鼻儿还小。”
梁羡岔开话题道：“哦——对了对了，丞相，孤突然想起，听说这附近的山上有个温泉，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白清玉淡淡的道：“好似有这么回事。”
“那……”梁羡笑眯眯的道：“咱们去泡温泉罢！”
白清玉道：“君上确定？这么热的天气。”
“无妨无妨！”梁羡急于岔开话题，便拉着白清玉离开营帐，往山上的温泉而去。
温泉距离营地并不太远，这个地方还被泉虞国的人开凿了一番，毕竟请他们的国君亲自挂帅，怎么也要享受一些才行，只不过温泉池刚刚完工，他却没有这个福气了，倒是便宜了梁羡与白清玉。
温泉池暖洋洋，冒着热气，梁羡道：“丞相，咱们来泡温泉。”
白清玉抱臂不动，淡淡的道：“君上泡罢，卑臣为君上守着。”
这里虽然是开凿好的温泉池，但看起来有些许的简陋，幕天席地的，更何况附近就是营地，万一有人过来呢？再者白清玉洗好干净，他们来的匆忙，换洗的衣物都没有带，白清玉这个人想事情比较全面，一想到这里，便不想下去泡温泉了。
梁羡才不管那么多，泡完了大不了用传送门，一步到位回到营帐！
他脱下自己的外袍与里衣，随手扔在温泉池边，一边退一边走，衣裳满地都是，在袅袅的热气中，说不出来的旖旎。
噗通！
梁羡跳下水去，忍不住喟叹一声：“好烫！”
白清玉蹙眉道：“君上小心一些。”
梁羡撩着水道：“无妨，烫一点解乏，还挺舒服的。”
梁羡的皮肤白皙，被热气一蒸，瞬间蒙上一层桃花的殷红，眼眸氤氲着雾气，仿佛三月春水，看得白清玉心窍一紧，眼神越发的深沉起来。
叮咚——
“嗯？”梁羡道：“手机是不是响了？你帮孤看看。”
梁羡的手机并不防水，因此没有带下温泉，和衣裳一起扔在岸边，白清玉走过去，将手机捡起来查看，是系统更新了提示。
小系统提示：若成功与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野合普雷，可获得成就【主打的就是一个幕天席地】！
特别说明，此成就除普雷的昏君点数之外，没有任何奖励与加成呦！
梁羡见白清玉看得出神，道：“系统消息？说什么？”
白清玉举起手机给梁羡查看，幽幽的吐出两个字：“野合。”
“野……”梁羡差点被自己呛着，瞪着眼睛感叹：“什么鬼成就？没有奖励和特别功能，谁会干这种傻事？”
他信誓旦旦的说完，便对上了白清玉温柔似水，温润如玉的眼神，白清玉雪片子一样一尘不染的衣衫发出哗啦的轻响，瞬间脱落而下，伴随着他踏入温汤池的跫音，还有低沉的浅笑：“卑臣伏侍君上……”
作者有话说：
隔壁的《结婚吗？情敌先生》改名字啦，换成《一觉醒来，我怀了情敌的崽[娱乐圈]》，狗血小甜文日更中，欢迎收藏！

第131章 温柔一些【2更】
☆攻受问题☆
没有奖励的事情, 傻子都不会干！
但白清玉会……
梁羡也不知自己是被温汤熏得，还是被白清玉折腾的，又恐怕隔壁的隔壁的营地会听到什么端倪, 一直用尽全力隐忍, 此时是一根手指头也抬不起来，软绵绵的靠在白清玉怀中。
梁羡有气无力的道：“不行……走不动了，用传送门回去罢。”
白清玉轻笑：“便当是君上夸赞卑臣了。”
梁羡翻了个白眼, 把手机打开, 找到传送门功能，按下【传送门】
叮咚——
小系统提示：【传送门】生效！
唰——
微光一闪, 梁羡与抱着他的白清玉, 还有梁羡怀里抱着的衣裳，一瞬间全部消失，通过传送门传送。
下一刻梁羡定眼一看，奇怪, 这里不是自己下榻的营帐罢？坏了，方才手上没劲儿, 选择目的地锚点的时候, 不会点偏了罢？
昏暗的营帐点着灯火，这营帐并没有梁羡下榻的国君营帐那般宽阔, 布置十分简洁，最重要的是，墙壁上挂着一把长戟，一把佩剑，还有一套梁国虎贲军的介胄, 看这介胄的服饰, 是虎贲军陛长的打扮。
——姚司思的营帐？！
梁羡登时悔恨不已, 肯定是方才手软点错了，姚司思身为虎贲军陛长，负责护卫梁羡的安全，所以他的营帐就在隔壁，这下子玩脱了，梁羡与白清玉这副衣衫不整，梁羡手软脚软的被白清玉打横抱着的模样，若是被姚司思看到，姚司思的三观世界岂不是顷刻碎裂？
此时此刻，虎贲军陛长的营帐中。
姚司思坐在席边，他身前还有一人，那人袒露着后背，衣衫挂在手臂的臂弯上，正是梁国的谋主冯巫！
冯巫被关押着这些日子稍微受了些伤，但都是轻伤，因着伤痛在后背，自己不方便上药，便腆着脸来找姚司思帮忙伤药。
姚司思起初有些不愿意，倒不是不愿意帮忙，只是觉得奇怪，冯巫乃是梁国的谋主，就算后背的伤势他自己够不到，可医官可以为他上药，再不济，寺人侍女也可以为他上药，为何千里迢迢跑到自己的这里上药？
冯巫见他犹豫，便道：“姚陛长若是不方便，那冯……只好再去寻旁人罢。”
他说着，转身要走，因着冯巫是盲人的缘故，加之他动用“神力”需要消耗自己的精血，天生面色苍白，看起来便有些楚楚可怜，说不出来的脆弱，姚司思一时心软，便道：“等等。”
冯巫立刻转过身来，“凝视”着姚司思。
姚司思咬了咬嘴唇，道：“你、你坐下罢，我替你上药。”
“多谢姚陛长。”
冯巫坐下来，姚司思低声道：“你把衣裳退了。”
冯巫却一本正经的道：“不瞒姚陛长，伤口在背上，冯稍微一动，便觉得背部撕裂般疼痛，所以……不知可否劳烦姚陛长，为冯退衣？”
姚司思又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更加犹豫了，按理来说冯巫是个男子，自己也是男子，给他退衣并没什么，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可偏偏眼前这个男子，与自己发生过暗昧的干系。
姚司思干脆一闭眼，将冯巫的衣裳扯下来。
“嘶……”冯巫□□了一声，轻声道：“可否请姚陛长，对冯温柔一些？”
梆梆！
姚司思的面子登时红润起来，脸颊烧得发烫，十足的不好意思，连声道：“我……我会轻一些，你别说这样奇怪的言辞。”
“奇怪？”冯巫一笑：“可冯并未觉得哪里奇怪。”
姚司思说不过他，专心给冯巫上药，仔细一看，除了被俘虏的伤口之外，冯巫的后背还有很多伤痕，大大小小，错综复杂，盘踞在他过分苍白，却宽阔挺拔的脊背上。
姚司思喃喃的道：“这些伤疤……”
冯巫满不在乎，淡淡的道：“都是幼时之事了，早就忘了。”
是了，冯巫幼年在冯国，虽然是公子，但过得日子还不如寺人，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打骂欺负他，这些伤疤便是证据。
因着陈年累月，加之没有涂药的缘故，这些伤疤留下了深深的痕迹，如此想要祛疤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姚司思一直觉得，伤疤是将士的勋章，没有比这些伤疤更能证明一个将士的才能，只是……冯巫的伤疤，却不是什么勋章，而是他不堪的过往，伤痕累累。
姚司思这般想着，有些出神，手指尖轻轻扫过那些疤痕，冯巫的脊背明显一紧，肌肉瞬间暴露出来。
啪！
冯巫回身，一把握住姚司思的手掌，沙哑的道：“姚陛长，再这样碰下去，可是会出事的。”
姚司思一瞬间有些迷茫，抬起头来对上冯巫的“双目”，那双银白色的眼目，满含着情*欲与隐忍，死死凝视着姚司思。
姚司思心头一跳，这才后知后觉自己做了奇怪的举动，他想抽回自己的手，但冯巫的力气巨大，分明如此苍白一个人，却比他这个武将的力气还要大。
冯巫一点点靠近过去，在如斯的昏暗之中，轻轻吻上姚司思的嘴唇，只是蜻蜓点水，很快离开，循循诱导的道：“冯这般做法，小君子可欢喜？”
姚司思说不上来，他使劲摇头，手指紧紧抓住自己心口的衣襟，颤声道：“我、我不知……”
冯巫一笑，又亲了亲姚司思的唇角，继续问：“如此呢？”
姚司思还是摇头：“我还是不知……”
他说到此处，嗫嚅的道：“可我……可我觉得不够。”
冯巫轻声道：“小君子想要如何？在冯面前，尽可以为所欲为，不必顾虑任何。”
姚司思脑海中一团乱麻，他慢慢抓住冯巫的手臂，一点点靠近过去，学着冯巫方才的举止，轻轻在冯巫的唇上亲了一记，仿佛隔靴搔痒。
冯巫鼓励道：“还有么？小君子想要对冯做的，不会只有这些罢？”
姚司思仿佛受到了鼓励，又像是受到了蛊惑，抓住冯巫的举动变为了紧紧抱住冯巫，再一次靠近过去，就在二人的吐息即将结合在一起之时……
嘭……
轻微的响声吓坏了姚司思，姚司思睁大眼睛，如梦初醒：“什么声音？”
能是什么声音？当然是梁羡与白清玉传送的声音，因为传送错了地方，不小心碰到了扇屏，扇屏发出一声闷响。
冯巫瞥斜了一下眼目，似乎瞬间了然，他双手托住姚司思的面颊，不由分说吻了上去，姚司思毫无还手之力，一时间软化到了极点。
梁羡眼睁睁看着自家大白菜，被一只“大白猪”给拱了！
那头大白猪，不，冯巫一面亲吻着姚司思，一面对他们挥手，示意让他们赶紧离开。
梁羡虽心有不甘，但还是被白清玉抱走，快速离开姚司思的营帐，回到了隔壁……
周天子大破泉虞国，这番周子彦班师王都，再也没有人敢说三道四什么。
治朝大殿之中，周天子论功欣赏，宿国国君伙同狄人造反叛变，理应当诛，而公孙夙身为宿国正统，周子彦当朝册封他为新任宿公，即刻启程，返回宿国。
回到宿国之后，公孙夙再也不是什么公孙，而是真正的宿国国君，只不过公孙夙有一些担心，倒不是他不想回到宿国，而是他离开宿国这么久，宿国的改变必然天翻地覆，自己这样影单影只的回去，国中那些卿大夫，那些公卿党派，会不会给自己使绊子？
公孙夙愁眉不展，梁羡一眼就发现了端倪，笑道：“公孙，发愁呢？”
公孙夙叹气道：“宿国被那叛贼弄得乌烟瘴气乱七八糟，如今那叛贼一死百了，本公孙这番回去，也不知会面临多少劫难。”
宿国叛贼已死，但是他这些年在宿国留下了不少根基，宿国朝中有许多大臣都是他的宗族，盘根错节，如今他们的宗主死了，这些宗族之人恨公孙夙恨得咬牙切齿，就算天子正式册封公孙夙为宿国国君，这些人也是口服心不服，必然暗地里使绊子。
梁羡道：“怕什么？孤也要回梁国去，正巧顺路，还要从你宿国借道，便送你回去，有孤这个天子卿士亲自护送你回国即位，还怕他们这些宵小不成？”
公孙夙当即感激不已，紧紧握着梁羡的手：“往日里我还误会你是昏君，你哪里是昏君？这般仗义，你这个友人，本公孙交定了！”
他们正说话，梁羡感觉一股刺辣辣的视线扎在自己身上，侧头一看，是淬火。
淬火站在远处，双手抱臂，怀里抱着一把长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平静冷漠的注视着他们，注视着他们紧紧交握的双手……
梁羡感觉自己若是不甩开公孙夙的手，下一刻淬火就会冲上来，像砍掉宿国国君的手一样，把自己的双手也砍断！
梁羡挑眉：“你和淬火，还没和好呢？”
一提起这个，公孙夙便有些支支吾吾，感叹道：“他竟然骗我！他骗本公孙，还骗两次！”
第一次欺骗，淬火是细作，第二次欺骗，淬火原来不是细作，加起来的确一共两次。
梁羡笑道：“负负得正嘛，再者说了，淬火可都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
“可……可……”公孙夙似乎还有难言之隐，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道：“可他竟然要……那个什么本公孙！”
“那个……什么？”梁羡迷茫。
公孙夙破罐子破摔的道：“本公孙一直以为自己主导，可以一举拿下淬火，可……可他竟然要上了本公孙！你说这怎么让本公孙接受！”
梁羡：“……”原来公孙夙这些日子，纠结的重点竟然是这个！
作者有话说：
2更来了~

第132章 这才不是出轨【3更】
☆怕是被狐狸精缠住了罢？☆
梁羡翻了个大白眼, 拍了拍公孙夙的肩膀，道：“孩子，有的时候摆清楚自己的地位, 比盲目自信更重要。”
公孙夙迷茫：“什么、什么意思？”
梁羡道：“意思就是让你认命罢！”
公孙夙：“……”
公孙夙回国的队伍很快启程, 梁羡离开梁国来王都，是为了给先王奔丧的，如今也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与公孙夙的队伍一起启程, 护送公孙夙回了宿国之后，便也回梁国去。
今日是启程的日子, 梁羡与公孙夙都是这次大破泉虞国的功臣, 所以周天子准备亲自送行。
周子彦特意起了大早，他的义弟梁羡此番回国，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自然要好生惜别才可。
周子彦起身更衣, 穿戴整齐，他动作很轻, 生怕吵醒了太室榻上正在安睡之人。
“唔……”那人还是被吵醒了, 微微翻了个身，揉着眼目轻声道：“阿彦哥哥, 你去何处？”
如此唤周子彦的哪里还有旁人，自然是黎漫了。
周子彦已然穿戴整齐，走到榻边道：“寡人去为梁公与宿公送行，你若是困顿，再歇息一番。”
黎漫虽然困顿, 但听到周子彦的话, 心中警铃大震, 周子彦本就疼爱梁羡，令黎漫吃醋，若是让周子彦去城门口和梁羡依依惜别，黎漫还不得酸死？
黎漫当即一把抱住周子彦的手臂，将人推倒在榻上，周子彦的天子冕旒险些滚落，道：“阿漫，时辰来不及了，寡人得去送行。”
“不好，”黎漫撒娇一样，食指指尖轻轻的在周子彦心口的位置画着圈圈，扬起一个妩媚慵懒的面容，轻声呵气道：“阿彦哥哥，我还要……”
梁羡与公孙夙在王都南门左等右等，右等左等，等了很久很久，眼看着都要到正午，终于有人遥遥的骑马而来，但并非是周子彦，也并非是黎漫。
而是黎国的大司马百里无疾。
百里无疾下马拱手道：“梁公、宿公，天子临时有事，无法前来送行，特令卑将前来。”
梁羡了然一笑：“天子怕是被狐狸精缠住了罢？”
百里无疾当做没听见他的话，一板一眼的道：“天子知晓宿公回国艰难，因此特派卑将点二百承，护送宿公回国。”
百里无疾可是赫赫有名的大将军，二百车承也不算小数目，周子彦这次无法送行，想必心里头也十分过意不去，这些便当做弥补了。
公子晦在一旁抱臂冷笑：“我还以为你这个跟屁虫，誓死不会离开你们家君上呢，怎么，舍得离开你家君上了？”
百里无疾淡淡的道：“卑将以为，二公子看到卑将，心中是欢喜的。”
“呸呸呸！”公子晦道：“谁欢喜了！谁爱见你似的？你长得很好看么？呸呸呸！”
梁羡无奈道：“这一路上怕是不会无趣了，好了，启程罢。”
大军开拔，浩浩荡荡的离开王都，往王都以南的宿国而去。
宿国在王都的东南面，并不属于东方国家，夹在中原与东方之间。
宿国乃是侯爵国家，地盘子没有梁国那般大，但是也没有柳国、胡国那么小，算是中等国家，无论是国力，还是兵力，都算是中等国家，宿国的国家历代以仁义礼义为先，公孙夙的叔父便是赫赫有名的名士。
值得一提的是，宿国的国力虽然只是中等水平，但宿国的财力相当惊人，可是财政大国。要不然蜀国的叛贼是如何用金银珠宝贿赂周先王，为他册封的呢？
谈起宿国的财力，便不能不谈起宿国的经济，宿国大司农闵长辰主管农务和税务，宿国的商贾尤其众多，乃是整个大周的经济枢纽中心，商业相当繁荣。
闵长辰在公孙夙的叔父还做国君之时，便在宿国做大司农，因着他的一套手腕，宿国兵变，贼子上位之后，也没有与财币过不去，整个朝廷大换血，闵长辰的大司农之位却屹立不倒，一直保留到如今。
梁羡兴致勃勃的道：“听说你们宿国很有钱很有钱，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公孙夙自豪：“不是我吹牛，我们宿国那可是……花钱如流水，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每天造作的那点子钱，都赶不上国库赚进来的财币！那些财币啊，用绳子穿着堆在仓库里，绳子都要发霉，每年看管仓库的小吏，都要把财币拿出来翻晒，你知晓有多辛苦么？累也累死了！在我们宿国，都没人愿意做管理仓库的小吏，因为晒钱可是苦差事儿。”
梁羡微笑道：“公孙，你听说过凡尔赛么？”
“烦、烦什么？”公孙夙一脸迷茫。
梁羡咂嘴道：“孤辛辛苦苦护送公孙你回国即位，这回去之后，不得给孤点好处？孤也不直接管你开口要钱了，咱们梁、宿两国，是不是要通通商？”
“放心！”公孙夙拍着胸脯道：“回去我便让大司农安排上，与你们梁国多多通商，减免防税，如此一来，两国的商贾自然会勤加走动的。”
他说着，打起车帘子往前看，道：“到了到了，快到了，前面便是了，我宿国迎接使者的规模也不是吹的，那馆驿是用金子和花椒涂抹的墙壁，冬天保暖，夏日清凉，关键还好看。”
好家伙，金屋藏娇的金屋都比不上呢，区区一个宿国边城的馆驿，竟装修成如此大手笔，果然有钱。
“孤倒要见识见识金……”屋。
不等梁羡说完，立刻目瞪口呆，戳了戳旁边的公孙夙：“这就是你说的金屋？！”
公孙夙：“……”
队伍已经进入宿国的边城，辎车停靠在“驿馆”门口，而传说中用花椒和金子涂抹墙壁的金屋，就像一个破庙，在微风中“吱吱哇哇”的乱叫，哐当一声掉下来一只瓦片，差点砸到了马匹。
“卑臣拜见君上！卑臣拜见梁公！卑臣拜见天子特使！”
宿国的大行一溜烟儿跑过来，大行相当于外交官员，负责接待各种使团。
宿国大行依次扣头，恭恭敬敬，挑不出一点儿刺来。
公孙夙板着眼道：“你还知晓孤乃国君？！这馆驿是如何回事？孤堪堪回国，你们便拿这样的破屋糊弄于孤么？”
下马威来的如此之快……
宿国大行连连扣头：“小人不敢！小人不敢！请君上息怒啊！其实……其实这些年，那贼子即位之后，挥霍无度，这里又是小邑，实在没有财币修缮，馆驿便……便如此了。”
“放肆！！”公孙夙怎么能不知这是下马威呢？
这些人怕是觉得新君即位，会动摇他们的权利，所以故意给公孙夙颜色，让他知难而退。
梁羡拦住公孙夙，笑道：“宿公，无妨的，咱们也就在此处小住两日，补充补给罢了。”
公孙夙咽不下这口气，梁羡低声道：“不必与他置气，先回都城重要。”
公孙夙点点头，便没有再说什么。
众人在破旧的馆驿下榻，吃食也是一团糟，稀汤寡水的，甚至有的还馊臭发酸，根本无法入口，气的公孙夙七窍生烟。
“这些蛀虫！等孤回去之后，必然要好好整顿，看他们如何猖狂！”
白清玉道：“那行人果然是闵氏的族人，想必是那贼子留下来的势力。”
已然被斩杀的宿国叛贼乃闵氏宗族的族长，而今日负责接待的行人，也是闵氏族人，他们的族长完蛋了，闵氏人人自危，觉得公孙夙会回来算账，自然想要先下手为强，为难公孙夙了。
白清玉道：“这些人不过是小喽啰，蝼蚁罢了，如今闵氏最大的势力来自于朝中的大司农，闵长辰。”
之前也说过，闵长辰从公孙夙的叔父在位之时，便在做大司农，叛贼上位之后，他的位置并没有被换掉，除了闵长辰的手段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因着闵长辰也是闵氏族人，且地位举足轻重。
梁羡点点头道：“若是想要稳住闵氏，这个闵长辰才是关键。”
公孙夙揉了揉肚子：“我太饿了，咱们出去找找吃的罢。”
这么一说，梁羡也觉得肚子里咕咕在叫，总不能苦了自己的胃罢？便道：“走，叫上淬火，咱们去吃点东西。”
公孙夙撇嘴道：“别叫他别叫他，咱们自己去就好，大不了给他带回来一些。”
梁羡挑眉，公孙夙还在和淬火单方面闹别扭，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于是公孙夙、梁羡和白清玉三个人便离开了馆驿，出门觅食。
“放开我！！放开我！”
刚出门没走几步，便听得叫嚣之声：“你们可知我爹是谁？！说我用假*币？怎么可能，放开我！”
梁羡顺着声音看过去，便看到街口的摊位前，一个年岁不大，衣裳灰扑扑，脸上也曾的满处都是泥土的少年难民被两个彪形大汉牵制着。
那少年奋力挣扎：“你们要是得罪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两个大汉哈哈大笑：“小崽子！你这分明是假的财币，啐！今儿个不给你颜色看看是不行了！”
一个大汉扬起手来便要打起，梁羡蹙眉道：“住手！”
那大汉不耐烦道：“谁啊？！管老子闲事！”
梁羡走过去，直接丢了一颗金蛋子过去，十分挥霍的道：“财币给你，这孩子放了。”
那大汉见到银钱立刻欢喜起来，眉开眼笑，听话的放开少年，笑道：“多谢君子！多谢君子！”
那少年看着梁羡，一点子不认生，很是傲气的道：“财币我会还给你的，十倍奉还！”
“十倍？”梁羡好笑，自己用的可是金蛋子，毕竟他们才来宿国，还没有兑换宿国的货币，这少年一开口就是十个金蛋子，可谓是财大气粗了。
少年昂着下巴道：“怎么，你觉得我还不起？你可知道我爹是谁么”
叮咚——
梁羡顺手用人设查询系统扫描了一下少年。
姓名：闵芽
姓别：男
年龄：17
特别备注：宿国大司农闵长辰养子
宿国最大的银行家闵长辰的儿子？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叮咚——
梁羡的系统又响了。
小系统提示：若成功将宿国首富之子闵芽的好感度升至99，可获得成就【这叫蓝颜知己，这才不是出轨呢】成就！
成就奖励：【智商下线卡】1张！
作者有话说：
昏君表示，系统又又又搞事情！
今天中午12点还有更新哦！

第133章 蓝颜知己【4更】
☆绝对不能让白清玉看到☆
系统还贴心的先说出了闵芽对梁羡的现有好感度。
闵芽：15
梁羡眯起眼睛打量眼前的少年, 和自己如今差不多大的年纪，但是闵芽看起来很显小，身材也瘦弱, 比梁羡矮上半个头, 但那股子嚣张的气息，的确像是个小君子的模样，虽脸上蒙着灰土, 一看便知非富即贵。
若是能将闵芽的好感度刷到99, 一方面可以到手【智商下线卡】，这个卡片听起来便有意思, 另外一方面, 也可以从闵芽入手，怀柔迂回攻略他的养父闵长辰，帮助公孙夙即位不在话下。
一石二鸟，一箭双雕, 一举两得，梁羡觉得这个成就, 不要白不要。
只是……成就的名字不太好听, 蓝颜知己就蓝颜知己，干什么和出轨扯上关系, 绝对不能让醋精转世的白清玉看到！
白清玉感觉梁羡在看自己，便回视了一眼，梁羡更是笑眯眯，这让白清玉觉得事情不简单，梁羡或许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
闵芽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等我拿到了财币, 我会令人给你送到府上！”
梁羡笑得和蔼可亲, 仿佛一头要吃小红帽的大灰狼：“先不忙着说还钱的事情……你饿不饿？”
咕噜——
闵芽的肚子立刻叫唤起来, 只是他如今这个落魄模样，好端端一个银行家的儿子，也不知为何会沦落到像个小乞丐的地步，必然是没有财币吃饭的。
梁羡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又道：“我请你吃饭，如何？”
“你？”闵芽惊讶道：“当真？”
“自然当真。”梁羡笑得更像狼外婆了：“只不过……我们初来乍到，还不熟悉这里，所以也不知哪里好吃，哪里好顽，不知小兄弟可否带路？”
“当然！”闵芽十足自豪：“一看你们便是外地来的，不熟悉这里也是在所难免，无妨，这附近便有一家顶好的用膳之所，你们与我来罢！”
提起吃喝来，闵芽十足在行，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白清玉跟上两步，与梁羡并肩，低声道：“君上，这是何意？”
梁羡低声道：“他就是闵长辰的义子。”
白清玉瞬间了然，梁羡是有系统傍身之人，一眼就能看穿眼前这个少年难民的身份。
不知闵芽为何会出现在边邑，而且这副落魄模样，但是倘或能把闵长辰的义子拉入阵营，拉拢闵长辰必然事半功倍！
三个人随着闵芽一路往前走出，穿街过巷，很快就来到了一处繁华的街坊，这街坊……繁华得有些过头。
“这里是……？”梁羡难得如此惊讶。
闵芽大声道：“女闾！”
梁羡：“……”上次去女闾，还是找公子晦的时候……
闵芽道：“你们可不要小看了这女闾，别以为这里只是来享乐的，这座女闾的吃食，那可是整个邑顶尖儿的！他们家的膳夫，昔日里在王都做过御膳，回来回乡才屈尊降贵此处理膳。”
他说着，昂了昂下巴：“怎么，你们没逛过女闾？”
“谁、谁说没逛过？”公孙夙冷笑：“我逛女闾的次数比你年纪还大！”
于是众人入了女闾，闵芽要了一间单独的雅间，管事儿的见闵芽满脸脏兮兮，破衣破布的，嫌弃的道：“我们这儿的雅间，可是很贵的。”
梁羡没说话，扔了一颗金蛋子过去，管事儿立刻换了一副嘴脸，笑脸相迎：“各位君子，快！请请请！”
众人入了雅间，闵芽熟门熟路的点菜，要了一大桌子，全都是最贵的，梁羡照价买单，连眉头都不眨一下。
闵芽惊讶道：“你可听好了，这道鲜炸小鱼，是从梁国运过来的，光是这一道菜，便顶上你这一颗金蛋子了！你不嫌贵？”
梁羡一笑：“贵倒是不贵，只是我觉得……这道鲜炸小鱼不一定好食，毕竟梁国的鱼，也就那么回事，我以前天天吃。”
的确，梁国的鱼也不怎么名贵，更何况运到宿国来，早就不新鲜了。
叮咚——
是闵芽的好感度波动了。
闵芽：30
看来是梁羡出手大方慷慨，让闵芽对梁羡的好感度飙升了一些。
管事儿的亲自传菜，将膳食端上来布好，笑眯眯的道：“各位君子，有事您吩咐，小的们就在外面候着！”
闵芽冷哼一声：“看见你便心生厌烦，滚出去！”
“是是是！小人这就滚！这就滚！”
闵芽抱臂道：“我就是看不惯这样的嘴脸，但凡你有钱，就对你前恭后倨，但凡你没钱，就对你甩脸子，这样的视力眼，最是烦人。”
众人都饿了，立刻拿起筷箸来品尝，还真别说，女闾虽不靠谱，但这菜式的确令人惊艳，并非凡品。
“哈哈哈，喝！幸酒！幸酒！”一串笑声从隔壁雅间传来，屋舍显然不是十足隔音，更何况隔壁的人笑声太过爽朗。
“幸酒！”
“来来！行人，您多饮两杯，今日就属您劳苦功高啊！”
行人？
梁羡支棱起耳朵来，真是巧了，隔壁的行人，怕就是今日迎接他们的宿国行人罢？
“要我说，还是行人您厉害！”
“正是呢！你看看那个什么狗屁的宿夙，还不是乖乖的住在那狗屁的馆驿里么？顶棚都漏了，若是下雨，怕是会浇他们一个落汤鸡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谁说不是呢？老子还以为是什么狠人？不过一个奶娃娃罢了，想和我们闵氏过不去？凭他也配！狗屁！想要踩着咱们即位，做梦！”
嘭！！
公孙夙狠狠一拍案几，冷声道：“这个庸狗！”
他脾性大，哪里能听得下去，当即便要翻脸，梁羡一把拉住公孙夙，道：“别忙。”
公孙夙气不过道：“你别拦着我，我今日非要扒他们的皮，撕烂他们的臭嘴！明里一套，背地里一套，真是好有本事呢！”
梁羡道：“小不忍，乱大谋。咱们初来乍到的，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再者说了，完全没有必要与这群庸狗置气，疯狗咬了你一口，你总不能扑过去咬回来罢？”
公孙夙道：“那怎么办？我、我就是不甘心！他们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可忍不下这口气。”
梁羡一笑：“我可没说让公孙忍耐。”
他说罢，朗声道：“来人。”
管事儿立刻走进来，恭敬的道：“这位君子，您有什么吩咐？可是还要加什么菜色？”
梁羡道：“加一壶酒罢。”
“好嘞好嘞！”
梁羡又道：“别忙，加的这壶酒送到隔壁雅间去，就说是我请行人的。”
“是是，君子您放心，小人这就去。”
管事儿离开之后，很快隔壁便传来说话声：“隔壁送来的酒水？”
“必然是有人听说行人在此处消遣，特意来孝敬行人的！”
“正是呢！”
“哈哈哈哈！！我倒要去看看，是谁这么懂事儿。”
哐当——
是推门的声音，宿国行人醉醺醺的从隔壁走来：“让我看看，是谁这么懂得规矩，还送……”
他的话未能说完，瞬间说不下去了，脸色刷的惨白下来，死死盯着在坐的众人，眼珠子狂转。
梁羡幽幽一笑：“宿国行人，孤初来乍到，也是第一次来到宿国，不知道这规矩，能不能入得宿国行人的眼目？还看得过去么？”
咕咚！！
宿国行人屈膝跪倒在地上，吓得与他一起吃酒的狐朋狗友一激灵：“行人，行人你怎么了？”
“定然是饮酒太多，没站稳！”
“快快，扶行人起来！”
宿国行人却一甩手，撇开那些狐朋狗友，哐哐以头撞地，大喊着：“卑臣拜见新君！！拜见梁公！”
狐朋狗友瞬间吓得同款面无人色，呆若木鸡杵在原地。
梁羡笑眯眯的道：“诶，宿国行人，你太客气了，这里乃是宿国，孤入乡随俗，行人不必如此拘谨，该如何如何，便像方才在隔壁一般……”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宿国行人颤抖连连。
梁羡道：“什么敢不敢的？行人，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梁羡并不撕开脸皮，反而给行人留下了台矶和后路，道：“行人，都说了别拘谨，来此处不就是顽的么，随便说说，随便喝喝，不能当真的！”
“是是是……”宿国行人连连擦汗：“梁公您说的极是！极是……今日君上与梁公的一应用度，小人……小人代为交付，请君上与梁公，一定尽兴、尽兴。”
“哦？行人慷慨啊！”梁羡笑道：“那就再加个十盘梁国特色炸小鱼罢，难得在千里之外，还能食到家乡的口味，不错。”
宿国行人连连擦汗，一看便是肉疼肝跳，但不敢执拗一句，又说了好些中听的言辞，磕了好几个头，这才颤巍巍退了下去。
他一离开，闵芽目瞪口呆的道：“你……你是新君？”
公孙夙抱臂：“怎么，不像？”
闵芽又看向梁羡：“你是梁国的国君？”
梁羡笑得斯文儒雅，道：“方才没有挑明身份，还请小兄弟不要介意。”
闵芽感叹道：“你怎么会是梁国的昏君呢？像你这样聪明又好看的人，怎么会是昏君呢！”
叮咚——
闵芽：50
作者有话说：
4更来啦~欢迎评论鸭！

第134章 离家出走【5更】
☆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叮咚——
昏君点数+5
不出意外, 白清玉吃味儿了。
因着方才梁羡用一壶酒制服宿国行人的做法，闵芽佩服的五体投地，好感度瞬间飙升。
梁羡道：“既然行人给咱们出财币, 今儿个不吃白不吃了, 大家伙儿敞开了吃。”
闵芽一看就知饿了好几天，起初还端着小君子的架子，一板一眼, 看起来家教极好的模样, 但后来架不住肚子饿，甩开筷箸, 用手抓着肉往嘴里塞, 唔唔的道：“好次好次……唔唔，香！”
闵芽吃肉，公孙夙饮酒。公孙夙因着方才行人的言词，还是不大欢心, 一个行人都能仗着闵氏的身份，背后说自己的坏话, 前路必然十足坎坷, 公孙夙心里没底儿，还有一点子, 他正烦恼自己与淬火的干系。
分明之前是公孙夙追着淬火，想要把淬火搞到手的，如今没了细作的阻碍，公孙夙反而有些踟蹰起来。
“喝！喝酒！今日无醉不归！”公孙夙举着羽觞耳杯豪饮。
梁羡干笑道：“公孙，你已然醉了。”
“胡说！我没醉！”公孙夙摆手：“你胡说, 我……我清醒的很！”
“唔……”刚说完, 公孙夙便趴在案几上, 怀里抱着一只承槃抱怨道：“恼人的淬火，讨厌……本公孙最讨厌他了！”
梁羡无奈摇头，便听闵芽道：“淬火是谁？”
闵芽只是呷了两口酒，哪知酒量竟如此的浅，醉醺醺的也趴在案几上。
公孙夙难得找到人倾吐，立刻道：“淬火就是……就是着世上最讨厌最讨厌的人！他……他竟然想上了本公孙！”
“嗯？”闵芽迷茫的抬起头来望天：“上？什么上？”
“就是……唔唔唔！！”不等公孙夙解释，梁羡一把捂住他的嘴巴。
闵芽更是迷茫，似乎被公孙夙感染了，同样抱怨道：“这世上最讨厌的，明明是我阿爹，哼！”
梁羡一听，闵芽的阿爹，可不是闵长辰么？正是他们最重要的攻略对象，便道：“你阿爹怎么了？”
一提起这个，闵芽可委屈了，可怜巴巴的道：“他……他一把年纪了，竟然要娶夫人，不知羞！老不羞！”
宿国大司农闵长辰，号称大周第一银行家，什么东西在他手中都能变废为宝，闵长辰今年三十五，这样的年纪便稳坐大司农宝座，可不算是大叔，相当抢手。
毫不夸张的说，想给闵长辰说亲的人家，已从能从宿国都城，排到王都去。
如此显赫的身份，闵长辰却没有娶妻，家里连个小妾讴者都没有，唯独有一个养子。闵芽是个孤儿，从小被闵长辰捡到，一直抚养到如今日。
有人传说，闵芽的母亲，是闵长辰心中的朱砂痣白月光，因此闵长辰才会如此勤勤恳恳的抚养闵芽长大。
闵芽拍着案几：“你说可气不可气！阿爹要娶亲了！呜呜呜呜——呜哇——阿爹娶了新夫人，就会生弟弟，便不要我了，呜呜呜呜……为什么不要芽儿，呜呜呜，芽儿会被丢掉……呜呜呜……”
梁羡：“……”
白清玉：“……”
公孙夙吓得一个激灵，向户牖外面张望：“怎么、怎么回事？打雷了！？”
梁羡对公孙夙竖起大拇指：“好犀利的吐槽！”
闵芽哇哇大哭，声泪俱下，公孙夙听着听着，突然也悲从中来，跟着抹眼泪：“你说我怎么如此惨呢，讨厌的淬火，他是哑巴么，他在想什么，我从来都不知道，他也不告诉我……唔……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他是不是心窍里有旁人了？”
“哇呜呜呜呜阿爹……”
“淬火大笨牛！”
“呜呜呜——”
“大笨牛大笨牛！”
梁羡忍无可忍，捂住耳朵道：“怎么办，把他们打晕罢！”
叩叩——
便在此时，有人敲门，雅间的门被缓缓推开，一个年轻的男子站在门外。
那男子不到二十岁的年纪，面容施着粉黛，看起来清雅脱俗，又带着一股脆弱的柔弱之美，彬彬有礼的作礼道：“拜见梁公。”
梁羡挑眉道：“你是……？”
那男子一笑起来柔情似水，自带一股说不出来的风情：“回帮梁公，婢子行露。”
分明是个男子，但自称婢子，梁羡瞬间明了，这个行露必然是女闾里的讴者。
“诶？行露？”闵芽踉跄的从案几上爬起来，迷迷糊糊的道：“是行露来了么？”
看来闵芽是识得行露的。
行露走进来，端上来几只小豆，豆中装着汤羹，道：“婢子听说小君子前来饮酒，每次前来必然是要醉酒的，因此自作主张，准备了幸酒的酸汤，还请各位饮用。”
醒酒汤来的当真及时，梁羡给公孙夙喝下去，行露喂闵芽喝下去，公孙夙醉的厉害，但也不闹腾了，把头靠在案几上呼呼大睡，闵芽则是酒气醒了大半，迷迷瞪瞪的擦了擦眼睛：“嘶……我眼睛好疼！”
闵芽吃惊的看向行露：“行露，你怎么来了？”
行露一笑：“听说小君子前来，必然是来买醉的，每年都要有那么四五回，行露哪里敢怠慢，特意送醒酒汤来。”
看来这个闵芽，总是和他爹闹别扭，一年总要离家出走那么四五回，而且每次都会来这里买醉，所以行露已然有了经验。
闵芽给众人介绍道：“这是行露，我的友人。”
行露谦恭的道：“行露卑微，如何能与小君子做友人呢？”
“怎么不可以？”闵芽道：“倘或当年不是阿爹，我还不如你呢……”
一提起闵长辰，闵芽陡然便不开心了，脸色难看下来，分明是他提起来的。
行露笑道：“小君子也不必怄气，这不是么？君子已然巴巴的追过来了。”
“阿爹？”闵芽眼睛亮堂起来：“在何处？阿爹来了？”
行露说着，露出一丝丝为难的神色，嗷：“小君子不着急，且醒醒酒，再说。”
“你有事儿瞒着我，是不是？”闵芽逼问：“你快说，我阿爹在何处？必然是你想要哄我欢心，糊弄我对么？他怕是还在宿都，准备娶夫人呢！”
行露道：“小君子，婢子怎么敢哄你？君子他……的确是来了，此时就在女闾之中，只是……”
“只是什么？！”闵芽脾性比较急，催促道。
行露干脆道：“只是君子在女闾中尚有要事缠身，所以一时过不来，小君子醒醒酒，等君子有了空闲，便过来找你了也说不准。”
阿爹来了女闾，却不了找自己，那不就是来嫖妓的么？气的闵芽哐啷一声站起来，直接掀翻了案几，气冲冲大步离开雅间，一口气冲出女闾。
“诶！”梁羡道：“背上公孙，快追，别让他一个人跑丢了！”
白清玉十足不情愿，但公孙夙醉得一塌糊涂，也不好让他一个人呆在女闾，白清玉硬着头皮将人背起来，十足的嫌弃，与梁羡一起追出女闾。
闵芽的脾性大得很，十足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横冲直撞的，也不知往哪里跑，跑到一处街角，使劲揣着墙角。
梁羡追上去，道：“小兄弟，马上天黑了，你这是要去何处？”
闵芽嘟囔道：“我爹都不要我了，去哪里都一样。”
梁羡眼睛一亮，敢情好啊，在闵芽最脆弱的时候趁火打劫，最方便提升好感度了。
于是梁羡和蔼可亲的道：“不如……小兄弟去我下榻的馆驿住一晚？馆驿虽然简陋了一些，但尚能遮风避雨。”
闵芽一双大眼睛仿佛小狗眼，水灵灵的看向梁羡，感激得道：“你……你愿意收留我？你真是大好人！”
叮咚——
闵芽：60
好感度已经涨到60，得来全不费工夫。
众人回到馆驿，给闵芽安排好房间。
淬火一直守在门口，公孙夙不让他跟着出门，淬火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便站在门口等着公孙夙回来。
淬火立刻迎上去，将醉酒的公孙夙抱过来，蹙眉道：“公孙怎么醉成这样？”
“还不是因着你？”梁羡道：“你家公孙说了，你是个哑巴，什么都不说，是不是不喜欢他，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淬火冷漠的面容终于露出一脸惊讶。
梁羡道：“不是孤说你们，孤都看不下去了，好好的两情相悦，你若是也中意你家公孙，便直接说出口，免得你家公孙作天作地，想得太多。”
淬火似乎在思考什么，点点头道：“多谢梁公提点。”
“快带走罢！”梁羡嫌弃的摆摆手。
梁羡精疲力尽的回到屋舍，总觉得带着两个醉鬼，比打仗还累。
他把外袍脱了，头冠随手一扔，仰躺在榻上，白清玉走过来，将他散乱的衣裳一件件捡起来挂在扇屏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不由眯了眯眼目。
“君上，”白清玉慢悠悠走过去，晃了晃手机：“不想和卑臣说一说出轨是怎么回事么？”
“出、出轨？”梁羡一个翻身滚起来。
白清玉道：“怪不得君上突然对闵小君子如此殷勤备至，除了他是闵长辰的儿子，原是……想出轨？”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梁羡强调：“系统都说了，这不是出轨！”
作者有话说：
今天5更完毕啦，明天08点继续更新。这本写完之后，会开新文《身为君王有个前夫很合理吧？》，欢迎提前收藏一下！

第135章 鬼上身【1更】
☆他说了二百四十八次喜欢我！☆
“不是出轨？”白清玉微笑：“那君上为何偷偷摸摸, 鬼鬼祟祟，不告知于卑臣？”
“只是……只是……”梁羡琢磨了一下，改口道：“谁偷偷摸摸了？谁鬼鬼祟祟了？白清玉, 孤发现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跟谁说话呢？过来，撅好了，孤现在要教训你了！”
白清玉的笑容慢慢扩大, 一步步走近梁羡：“卑臣过来了, 然后呢？”
“然、然后……”梁羡莫名打了一个磕巴，因为他感觉到了危险的逼近。
白清玉笑道：“怎么撅起来？卑臣愚钝, 不太明白, 若不然……君上为卑臣言传身教一番？卑臣必然便明了了。”
“你干什么？”梁羡回身想跑，已然被白清玉拦腰抱住，直接按在榻上。
“不错，”白清玉道：“君上的这个姿势, 很是标准，卑臣学会了。”
梁羡趴在榻上扑腾, 但是无济于事, 连忙道：“丞相，有话好好说, 何必打打杀杀呢？”
白清玉贴着梁羡的耳根，幽幽的道：“君上现在就求饶，会不会有些早？”
梁羡：“……”什么白莲花，分明是黑莲花，这个大鬼畜！
“等、等等！”梁羡急中生智：“你听, 是不是有人来了？没准是宿国的行人！”
馆驿年久失修, 十足的简陋, 屋舍自不怎么隔音，有人从他们屋舍之前经过，跫音十足的明显。
“行露？”闵芽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你怎么来了？”
是女闾的行露找到了馆驿，他手里提着一只精致的食合，笑得十足温柔，对闵芽道：“方才见小君子着急跑出去，天色又这般晚了，行露当真是怕自己嘴笨，说错了什么话儿，令小君子不欢心了，小君子如此金贵之人，若是遇到了什么意外，叫行露怎生是好啊？”
他又道：“小君子可万勿生行露的气啊！”
闵芽道：“我怎么与你生气呢？我没有与你生气，不过是……”
他说到这里，哼了一声，抱臂没有再说。
“小君子，别气了。”行露将食合抬起来一些，打开盖子：“行露带了许多小君子喜爱的吃食来，这都是行露亲手做的，天气热，吃一些消消火气，再者说了……君子必然也不是故意的，谁不知闵君子乃是正人君子，人人敬仰，他如是迈入女闾之地，那必然是来谈公务的，绝不可能是留恋花所来的，说句大实话，闵君子的眼界高着呢，怕是看不上我等婢子。”
“谁说的？”闵芽道：“行露，你切不可妄自菲薄，你我认识那么多年了，我还不了解你么？你不过是出身低微了一些，总有一日会出头的。”
“希望如此罢……”行露若有所思的道。
“是了，”行露笑道：“看看，光顾着说这些了，行露这里还有一些吃食，多带了一些，想要送给梁国的丞相白君子，听说……听说白君子为人洒脱又正直，行露虽身在女闾，但亦时常听闻白君子的仗义之举，十足……十足敬仰，不知小君子可否引路，让行露将这些敬给白君子？”
闵芽摆摆手道：“这有什么？我带你去好了，你做的吃食这般喷香，白君子应是也欢喜的。”
闵芽带着行露带来白清玉的屋舍跟前，叩叩敲门，道：“白君子，你可在？”
叩叩！
“白君子？”
叩叩叩——
闵芽一连敲了三次门，全都无人呼应，他刚想说，或许是出门去了。
吱呀——
却在此时，隔壁的屋舍房门被推开。
白清玉的屋舍隔壁，便是梁羡下榻的屋舍，两间屋舍是比邻的，闵芽与行露转头一看，他们要找的白君子白清玉，竟然从隔壁走了出来。
闵芽惊讶道：“白君子，原你在这里啊。”
不只是白清玉，梁羡也走了出来，白清玉在对方探究的目光中，平静如水，淡淡的道：“方才在与君上谈及军机要务。”
梁羡：“……”军机要务？！就是怎么撅在榻上么？
白清玉脸不变色心不跳，平静如斯，让人不得不信服，闵芽压根儿没有往那方面去想，所以根本没有怀疑，转头对行露道：“行露，你不是要送吃食么？”
行露走上前去，羞涩赧然的微笑，捧着食合道：“白君子，这是行露的一些心意，虽不值多少财币，但都是亲手烹调的，还望白君子不要嫌弃。”
白清玉的模样还是那般淡漠，都没有打开食合：“有劳了，但是使团有规矩，但凡是吃食，必须经过使团验毒，还请将吃食交给大行人公子晦，一切验毒事宜，由他负责。”
行露的脸色瞬间难看到了极点，讷讷的道：“行露不知还有这样的规矩，实在……实在失礼。”
白清玉道：“没什么。”
梁羡笑眯眯的道：“怎么？只有白君子的，便没有孤的？孤这般不招人待见呢？”
行露连忙道：“梁公恕罪，梁公恕罪！行露做的都是一些小食，实在拿不出手，不敢在梁公面前现弄，生怕失了礼数，若是梁公欢喜，行露再做一些来便是。”
行露送了吃食，天色不早，也该回去了，便道：“小君子，你可万勿再生气了。”
闵芽本将生气的事情忘在了脑后，听到行露这般一提起，登时又气恼上来，他并非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主儿，当即脸色发黑。
行露又安慰了两句，闵芽越是安慰反而越是赌气，愈发的不欢心起来，行露后来也便离开了。
梁羡看着行露那柔弱的背影，不由摸了摸下巴。
今日奔波了一日，后来又陪着闵芽去女闾饮酒，白清玉也只是口头声称要教训梁羡“出轨”，其实并没有付诸行动，生怕梁羡身子骨柔弱，路上累着了。
二人什么也没做，只是相拥而眠，梁羡睡不惯那么高的头枕，正好把白清玉的胸口当成头枕，又结实又有弹力，真皮的就是不一样，睡得舒舒服服。
梁羡迷迷瞪瞪的睡着，突听“啊啊啊啊啊——”的“惨叫声”，吓得他一个激灵，立刻翻身坐起。
“怎么回事？狄人杀来了？”
白清玉也被吵醒了，安抚的道：“哪里有狄人？”
梁羡日前铲除了泉虞国，泉虞国乃是北狄的盟主之国，泉虞国一破，北面的狄人全都安分起来，争先恐后的朝贡周天子，一时间北面太平无比，哪里来的狄人搞偷袭？
梁羡揉着眼睛，抱怨道：“一大清早的，谁在鬼叫？”
“听着声音……”白清玉道：“有些像是宿公。”
梁羡震惊：“公孙夙？他被刺杀了？”
不赖梁羡这般猜想，毕竟他们已经踏入了宿国的边邑，这里是宿国的地盘，宿国的贼子下台之后，闵氏的势力浩大，谁也不想让公孙夙上台，动了自己“蛋糕”，如此一来，若说有人想要暗杀公孙夙，那都是情理之中的事儿，梁羡根本不惊讶。
砰砰砰——
是砸门的声音，公孙夙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梁公！开门啊！梁羡梁羡！十万火急！开门啊！”
吱呀——
舍门打开，但开门的并非是梁羡本人，而是白清玉。
公孙夙一愣，但他看到白清玉并不怎么惊讶，似乎也是来不及惊讶，火烧屁股一般窜进来，哐关上大门，然后抱头蹲在门后，抓着自己的头发瑟瑟发抖的道：“见鬼了见鬼了！”
梁羡披上衣裳，打着哈欠走过来道：“公孙，发生什么事情了？”
公孙夙的眼底有些黑眼圈，一看便知昨晚睡得不好，不止如此，他的下巴还有一圈淡淡的牙印儿，脖颈上是热辣的吻痕，甚至衣领子都没掖好，雪白的里衣跑出来，一副衣衫不整的模样。
公孙夙蹲在地上语无伦次的道：“淬火！淬火啊！他……他被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昨天、昨天晚上，他一边说喜欢我一边弄我，又说喜欢我又弄我，又……”
“等等！”梁羡揉着额角道：“孤可没兴趣听淬火是如何弄公孙的，揭过，说重点。”
公孙夙：“……”
公孙夙严肃的道：“淬火那个大哑巴，突然说喜欢我，昨天晚上，就昨天晚上，他足足说了二百四十八次！二百四十八次啊！”
梁羡淡淡的道：“那不如让淬火再说两次，凑个二百五。”
“为何？”公孙夙迷茫。
梁羡道：“这个数字，很符合公孙您的气质。”
“什么气质？”公孙夙压根听不懂“二百五”的用意。
白清玉无奈，揉了揉额角，道：“君上与公孙闲聊，卑臣让仆役去准备洗漱的清水。”
梁羡点点头，淬火抗议道：“什么叫闲聊？这很要紧的好嘛？梁公，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些术士来，或者方士，要不然你把冯谋主借给我罢！给淬火驱驱邪，他真的鬼上身啊！”
梁羡翻了个大白眼：“他话少，你嫌弃他哑巴，现在他主动对你吐露爱慕，你又嫌弃淬火鬼上身，你这人怎么如此难伺候？”
正说话间，便听到屋舍外传来银铃般的笑声，紧跟着是一个柔弱万千的嗓音道：“好巧呢，白君子用朝食了么？行露带了一些小食前来，梁国的大行人已然验过毒了，不知白君子可要食一些？”
梁羡支棱着耳朵：“行露？这么一大清早的，他怎么又来了？”
作者有话说：
更新来了~

第136章 修罗场【2更】
☆一口大黑锅差点扣头上☆
“行露？”公孙夙思索了一下, 道：“哦，是他啊。”
梁羡摸着下巴，狐疑的道：“这个行露, 昨儿个晚上来了一趟馆驿, 今日一大早上又来了，馆驿又不是没有庖厨，总是带吃食来做什么？”
公孙夙道：“馆驿虽有庖厨, 但膳食太烂了, 或许人家行露也看不过去了罢？”
梁羡：“……”
梁羡摇头：“不，有猫腻。”
公孙夙奇怪：“什么猫腻？”
梁羡道：“你不觉得这个行露怪怪的么？总是给白清玉送吃食。”
“不会啊！”公孙夙迷茫道：“他昨晚上也给我送了一些吃食, 还怪好吃的。”
梁羡：“……”对牛弹琴！
行露一大早又来了, 这次直接去找了大行人公子晦，吃食经过验毒，这才拿来的，不只是朝食, 还有一些酒水。
白清玉这个人素来冷淡，对什么都淡淡的, 因此不想与行露多多纠缠, 便转身准备离开，哪知行露完全不气馁, 从食合中拿出一只小酒壶，笑道：“白君子，这是行露自己酿制的酒浆，不知味道如何，还请白君子品鉴……啊呀！”
白清玉一转身, 行露的酒具正好撞在了白清玉身上, 哗啦一声, 酒水泼洒出来，将白清玉的袍子浸湿，酒浆滴滴答答的流下来。
“对不住对不住！”行露慌张的将食合一撇，连忙掏出帕子，在白清玉的衣裳上胡乱的擦拭。
白清玉下意识蹙眉，后退两步，不想让陌生人触碰，他这人素来有洁癖，行露却一步步追上来。
啪！
行露的手伸过去，被人一把捉住，他惊讶的抬头一看，是梁羡！
梁羡笑眯眯的道：“你可能有所不知，我们白君子有洁癖，就是不喜旁人触碰，是不是呀白君子？”
他说着，转头看向白清玉，还故意用手掸了掸他微微潮湿的袍子，这次白清玉并没有躲避，说着有洁癖，却任由梁羡的触碰。
行露的脸色瞬间有些许的尴尬，讷讷的道：“行露不知，还请白君子不要怪罪……”
梁羡道：“不知者无罪，白君子定然是不会怪罪的，只是……这袍子。”
行露连声道：“是行露弄脏了白君子的袍子，行露原愿意为白君子浆洗衣袍……”
说着，竟有些羞涩起来。
梁羡呵呵一笑，道：“你又有所不知了，白君子这件衣袍，可是南蛮进贡到我梁国的珍品蚕丝织成，整个梁国就这么一领，孤都不舍得穿，赏赐给了白君子，这衣袍娇贵脆弱，不可浆洗。”
行露打了一个磕巴：“那、那可怎生是好啊？”
梁羡笑道：“赔罢！”
“赔？”行露为难起来：“不知……不知这领衣袍，要……要多少财币？”
梁羡举起三根手指，道：“三十个金蛋子！”
“三十！？”行露终于破功了，因着他的年纪比闵芽还稍大一些，其实嗓音早就成熟，不似少年那般男女莫辨，行露一直是捏着嗓音说话，这会子愣是有些发劈。
“咳咳……”行露咳嗽一声，重新捏起嗓音：“三十……可、可行露身份卑微，实在……实在拿不出这许多金蛋子来，如何是好啊……”
“行露？”闵芽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伸着懒腰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垂泪欲滴的行露，惊讶道：“你怎么哭了？”
行露连忙走到闵芽身后，揪着他的衣袍，垂泪道：“行露不小心弄脏了白君子的衣袍，梁公……梁公说让行露赔偿……”
闵芽点点头道：“弄脏了衣袍，的确应是赔偿。”
“可……”行露嗫嚅道：“梁公让行露赔偿三十个金蛋子，行露……怀中拮据，哪里来的如此多财币？”
“三十？”闵芽是有钱人家的小君子，这般一听也是懵了，这么多？一件衣袍？那得是多好的衣袍啊。
行露哭诉道：“小君子，你是知晓行露为人的，呜呜……你救一救行露，为行露求求情罢！”
闵芽有些为难，弄脏了衣裳，赔偿是应该的，自己也不好求情，难道让梁公不要追究赔偿了？这说不过去啊。
闵芽一咬牙道：“梁公，这样罢，行露是我的友人，这个财币我替他还了，但……但我现在没有财币，能不能……还是记账？等我一拿到财币，立刻还给你！”
梁羡挑了挑眉，三十个金蛋子啊，真是地主家的傻儿子，别人一哭，他就替别人偿还，梁羡已然不知说什么才好了，也不知闵长辰是如何教育的儿子，把闵芽养成了如此单纯的模样。
公子晦突然大步跑进来，低声对梁羡耳语：“君上，宿国大司农闵长辰求见。”
“闵长辰？”梁羡惊讶。
闵芽隐约听到“闵长辰”三个字，登时睁大了眼睛，回头便跑，哪知刚跑到馆驿大门口，仿佛耗子见了猫，慌不择路又跑了回来。
一个身材高大的华袍男子从馆驿大门阔步入内，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年纪，沉稳而威严，面容不苟言笑，端正俊美，只男子总是习惯性的蹙眉，板着唇角，令人不敢轻易靠近。
此男子，正是公孙夙上位需要攻克的主要目标——宿国大司农闵长辰！
闵长辰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闵芽，冷声道：“芽儿，还跑？”
闵芽一下子窜到梁羡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对闵长辰吐了吐舌头。
闵长辰走进来，拱手对梁羡作礼：“见过梁公。”
说罢，又对公孙夙道：“拜见新君。”
公孙夙对上闵长辰的眼神，总觉得这个闵长辰太凶了一些，而且他虽在拜见自己，眼神却充斥着打量，仿佛在审视自己这个新君够不够资格。
梁羡笑道：“百闻不如一见，宿国大司农一表人才，果然是神仙一般的人物。”
闵长辰淡淡的道：“谢梁公抬爱，梁公谬赞了。”
说罢，又看了一眼闵芽道：“小儿闵芽，给新君与梁公添麻烦了，卑臣这就将小儿领回去，好生管教。”
“我不！”闵芽紧紧抓住梁羡的袖摆，似乎找到了靠山，道：“我就不回去！”
“胡闹！”闵长辰呵斥。
他一呵斥，闵芽吓得一个激灵，却更是梗起脖颈：“我就是不回去！不回去不回去不回去！只要你还笃定娶妻，我就不回去！”
闵长辰耐着性子道：“新君与梁公面前，不要任性，快给为父回去，否则……”
“否则怎么样？”闵芽道：“你又要打我板子？说什么我今日就是不回去！要我回去也行，你成婚，那我也成婚！”
闵长辰眯起眼睛，沉声道：“芽儿。”
“怎么？”闵芽外强中干的道：“就许你成婚，我不能成婚么？我也到了……到了可以成家的年纪了，那我也要成婚。”
闵长辰道：“好，既然如此，你要娶谁家的千金？”
“我、我……”闵芽支支吾吾，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眼睛一转，叉腰道：“非要娶谁家千金不成？我……我中意之人，是……是个男子！”
闵长辰的脸色黑压压，乌云密布，显然已经忍耐到了爆发的极点。
偏偏闵芽还在说，他一把拉住梁羡的手臂，道：“我中意之人就是梁……”
不等他说完，白清玉走过去，很自然的拨开闵芽的手，闵芽一愣，下一刻被白清玉那冰凉凉的眼神扫了一记。
梁公二字登时憋在嗓子眼儿里，怎么也说出口。
梁羡往后退了一步，心里暗搓搓的想，无妄之灾啊，一口大黑锅差点扣在自己头上，幸好有白清玉挡着！
行露被晾在一边，眼看到这个场面，眼眸微微晃动，主动凑上去拉住闵芽，柔声劝慰道：“小君子，您快消消气，不要与君子顶嘴了，好好儿的说话，没有多大事儿的，说开了不就完了？小君子与君子那是父子，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哪里是能记仇的？”
“哼！”闵芽冷笑：“只不过是养子罢乐！我知道了，定然是想要个亲儿子，所以着急娶新夫人，巴不得早点生儿子将我扫地出门呢！”
“住口！”闵长辰一声断喝，吓得闵芽又是一个激灵。
闵芽瞪大了一双水灵灵的小狗眼，眼睛里快速积攒泪水，咬着嘴唇道：“你还凶我……”
闵长辰自知失态，眯了眯眼睛，收敛自己暴怒的气息，缓声道：“芽儿……”
不等他说完，闵芽已然哭道：“我就不跟你回去！你既然要娶妻，我也要，我……”
他说着，一把抓住身边的行露，道：“我中意的人是行露，我要与行露成婚。”
“小君子？”行露劝阻道：“不要说气话了，快，给君子赔个不是，这个事儿也就揭过去了。”
行露又对闵长辰道：“闵君子，小君子说的不过是孩子气的话，您可一定要多多包容啊，小君子年轻气盛，不要太放在心里了。”
闵长辰扫了一眼行露，幽幽的道：“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行露一愣，讪讪的闭上嘴巴。
“我没有说气话！”闵芽瞪着眼睛，对闵长辰道：“我就是要与行露成婚！”
梁羡：“……”好一个修罗场！
作者有话说：
论机智和护食，还得是玉玉！

第137章 玉玉嫩不嫩【3更】
☆阿羡哥哥可是随叫随到的☆
闵芽说完, 狠狠瞪了一眼闵长辰，抹着眼泪跑掉。
“芽儿！”闵长辰想要追上去，梁羡伸手拦住：“大司农请留步。”
闵长辰站定, 拱手道：“令新君与梁公看笑话了, 这本是卑臣的家务之事，却闹到馆驿，实在不该。”
梁羡笑眯眯的道：“大司农, 小君子正在气头上, 脾性难免冲了一些，如今大司农追上去, 也无法与小君子心平气和的详谈, 不若这般……令小君子暂时在馆驿住下来，让孤来开导开导小君子。”
“梁公？”闵长辰不着痕迹的打量梁羡。
梁羡道：“不瞒大司农，孤与小君子十分投缘，一见如故, 或许能说得来，不如让孤劝一劝小君子, 等小君子的火气降下来, 大司农再把人领回去，岂不是更好？”
闵长辰知道梁羡这般“殷勤”, 绝对另有所图，但很显然，闵芽是他的软肋，因此闵长辰别无选择，点点头道：“有劳梁公。”
“不劳烦。”梁羡道：“不知大司农下榻在何处, 若是孤劝得了小君子, 该去何处寻大司农？”
闵长辰身为宿国大司农, 他的府邸在宿国的都城，这里是边邑，闵长辰临时下榻在一个相熟的富贾家中，便把地址交给了梁羡。
梁羡笑眯眯的道：“请大司农放心，孤定不辱命。”
“便有劳梁公了。”
看起来闵长辰很是忙碌，匆匆离开馆驿，上了辎车。
闵长辰离开之后，梁羡回头往拐角的地方看去，果然便看到了闵芽，其实闵芽并没有跑掉，而是躲在拐角的地方偷看，见到闵长辰离开，哼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屋舍。
梁羡的目光一扫，对杵在一边的行露道：“怎么，还不走么？”
行露在闵长辰面前讨了无趣，讪讪的道：“行露告退。”
“对了，”梁羡笑道：“别忘了还衣裳钱。”
行露脸色登时难看到了极点，头也不回的匆匆离开。
梁羡嗤笑一声，转头瞪向白清玉，一脸喜怒无常的模样，白清玉道：“君上为何如此盯着卑臣？”
梁羡皮笑肉不笑的道：“孤在看魅力无边的丞相大人呢。”
白清玉笑道：“能吸引君上的垂青，卑臣的确不敢自谦。”
梁羡：“……”
梁羡啧了一声，抬步往前走，白清玉追上道：“去何处？”
梁羡道：“去做知心哥哥，搞定了闵芽，说不定就能搞定闵长辰。”
闵芽的屋舍关着门，但能听到闵芽一个人在屋里气愤的叨念着：“爱走不走，我还巴不得他走呢！最好别来找我回去，我就……就不回去了！”
叩叩——
梁羡敲了敲门，闵芽过来开门，看到是梁羡，一双水灵灵的小狗眼甚至有些失望。
“怎么？”梁羡道：“没看到大司农，很失望么？”
“谁、谁失望？”闵芽道：“他那么凶我，我才不要见他！”
梁羡走进去，坐在席边，闵芽抿了抿嘴唇，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实……其实之前，我一直隐瞒了自己的身份，还请梁公不要介怀。”
闵芽一直没有透露自己是闵长辰的儿子，但这一点子，梁羡早就知晓，也是心照不宣没有说出口。
闵芽揪着自己的袖袍道：“我、我是离家出走的，不想让阿爹找到，所以……才隐瞒了身份，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梁羡一笑：“无妨的，孤结交与你，哪里是看中了你的父亲是什么人？当然是看中了你的为人。”
“当真？！”闵芽睁大了眼睛，眼眸亮晶晶的道：“梁公，你真是好人！”
梁羡一副狼外婆的样子：“你看，孤不把你当做大司农之子，你也不要把孤当做是什么梁国的国君了，除去这些劳什子的身份，你我才好交心，不是么？”
“那……”闵芽迷茫道：“我该唤梁公什么呢？”
梁羡保持着狼外婆的笑容：“这样罢，你唤孤……阿羡哥哥。”
“阿羡哥哥？”闵芽歪头唤了一声。
梁羡点头如捣蒜：“对对，孤比你大，你理应唤哥哥。”
梁羡站着说话不腰疼，其实他才比闵芽大了不到半岁罢了，只不过闵芽小时候是难民，一直营养不良，后来才被闵长辰收养，所以身子骨有些瘦弱，看起来显小罢了。
闵芽“嗯嗯”点头，道：“好，阿羡哥哥！”
梁羡瞬间感觉自己有一种挺拔伟岸的错觉，被一声哥哥喊得飘飘然。
既然已经交心，闵芽叹了口气，便把自己的身世说了一遍。
闵芽是闵长辰的义子，也就是收养的儿子。闵芽出生在女闾之中，他的母亲是女闾的讴者，不知是从哪个国家带回来的俘虏，地位低贱非常，生下他没多久，便去世了。
闵芽和行露是自小认识的，他们都在女闾中讨生活，因此关系才这般好。
闵芽小时候很淘气，没有行露那般听话，加之闵芽的长相完全没有行露那种乖巧美艳，因此闵芽便被当做苦力驱使，而行露被培养成了嬖宠讴者。
后来闵芽实在忍受不了女闾中的生活，想要与行露一起偷偷跑出去，事到临头，行露不敢，最后只有闵芽一个人跑了出去。
他一直跑一直跑，跑得虚脱瘫软，再也跑不动了，这时候闵芽发现了一座破败的屋舍，他只是想要进屋遮风挡雨，却在破屋中发现了一个年轻的男子。
那男子便是闵长辰。
当年的闵长辰，不过是闵氏旁支的子弟罢了，还没有做上大司农，闵氏族长遴选，波及到了旁支，因着旁支站队的问题，被闵氏豢养的死士追杀，闵长辰伤痕累累，奄奄一息。
是闵芽救了他，闵芽将自己偷偷带出来的水，还有食物分给了闵长辰。
闵芽托着腮帮子道：“后来阿爹便收养了我。”
闵芽说到这里，又是深深叹气，对于闵长辰来说，闵芽对他有救命之恩，而对于闵芽来说，闵长辰也是他的救命稻草。
因着闵长辰，闵芽才能离开女闾，才能过安逸的日子，从此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爹爹，日子一日比一日过的好。
闵芽幽幽的道：“阿爹……阿爹他是我的全部了，若是阿爹娶了新夫人，会不会不喜欢我了？会不会把我扫地出门？”
梁羡无奈一笑：“大司农会不会把你扫地出门，这点孤不知晓，孤只知晓，大司农还没把你扫地出门呢，你便已然离家出走了，看来你不是惧怕被扫地出么，只是单纯惧怕大司农娶了新夫人，不再把你放在心尖尖上，对不对？”
闵芽一愣，后知后觉的道：“这些年都是阿爹照顾我，我、我什么也不会干，若是阿爹不要我了，阿羡哥哥，我该怎么办呢？”
梁羡道：“谁说你什么也不会干的？”
闵芽迷茫道：“他们都说我是纨绔，读书不行，更别说武艺，我还能干什么？”
梁羡指着闵芽户牖之外，庭院里的那片花圃，道：“馆驿如此破败，也没有人修剪枝桠，那是你修剪的罢？把花花草草照料的如此妥帖，怎么算是什么也不会呢？”
闵芽一笑：“这？这算什么？阿爹他是大司农，经常要看一些植被方面的简牍，我闲来无事便拿来看看，而且我在女闾之时，就是负责修剪花卉浇水侍弄的，所以多少会一些，能认出很多花草。”
梁羡道：“这就是你的本事，要不然……你来给孤做少庶子，如何？”
“少庶子？”闵芽惊讶。
梁羡低头：“虽少庶子的官职低了一些，但只要你兢兢业业，往后还是有升头的。”
闵芽惊喜的道：“阿羡哥哥，你真的……真的让我入仕，你不嫌弃我？”
梁羡摸了摸闵芽的头发：“当然不嫌弃。”
叮咚——
闵芽：80
“阿羡哥哥，”闵芽兴奋的道：“你真是大好人！”
他说着，连忙拜礼：“闵芽拜见君上！”
梁羡一笑，很好，已经忽悠闵长辰的儿子到自己手里做官来了，套牢了儿子，还怕老子跑了么？
闵芽对梁羡的好感度已经飙升到80，距离完成出轨，拿到【智商下线】卡片，只差19点，小意思。
梁羡忽悠完闵芽，施施然从他的屋舍中走出来，闵芽依依不舍的道：“阿羡哥哥，与你聊一会子，我心里放松太多了，明日你还能与我谈天么？”
“当然，”梁羡和蔼可亲的道：“阿羡哥哥可是随叫随到的。”
梁羡哼着小曲儿，闲庭信步回到自己的屋舍，屋里没有点灯，梁羡刚想把烛火点起来，一个温热的吐息突然逼近梁羡的耳畔。
幽幽的道：“阿羡哥哥？”
梁羡一个激灵，那嗓音低沉沙哑，又带着一丝丝的顽味，绝不可能是闵芽那脆生生的少年音，听起来是……
白清玉！
梁羡瞪大眼睛：“白清玉？你老黄瓜刷绿漆，头顶小黄花，你装什么嫩？”
白清玉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辉，闪烁着“鬼畜”的光芒，幽幽的道：“卑臣以为阿羡哥哥喜欢这个腔调，至于……卑臣嫩不嫩，阿羡哥哥还需亲自试试。”
作者有话说：
3更来了~今天中午12点还有更新哦！
新文《亲如逆子》《身为君王有个前夫很合理吧？》正在努力存稿中，欢迎提前收藏，么么么！

第138章 本昏君没在怕的【4更】
☆一夜七次郎成就☆
叮咚——
昏君点数+50
叮咚——
昏君点数+50
梁羡疲惫的蜷缩在锦被中, 感受到日光照耀在自己的眼皮上，分明还没睡下多久，竟已然天亮了。
梁羡艰难的拿起手机查看, 白清玉见他醒了, 亲了亲梁羡的额角道：“累的话，再歇息一会子。”
梁羡呵呵冷笑，道：“累？本昏君没在怕的, 一晚上才加了100点, 根本不够看！”
叮咚——
小系统提示：成功一夜普雷七次（或七次以上），可获得【一夜七次郎】成就！
成绩奖励：宿主体质敏感UPUP+盟友精力UPUP功能！（方便宿主享受更多极致丝滑的快感哦~）
梁羡：“……”
梁羡将手机一甩, 坑爹啊！这个系统分明是想要本昏君精尽人亡！绝对不能让白清玉看到！
梁羡将手机一藏, 道：“那个……不能懒床了，孤今日要去见闵长辰。”
白清玉不疑有他，点点头，让人准备热汤, 为梁羡沐浴更衣，二人整理妥当, 便离开了馆驿, 往闵长辰下榻的宅邸而去。
闵长辰一大早便要出门，他来到边邑也是带着公务来的, 但是见到了梁羡与白清玉，就没有出门，将公务往后顺延。
闵长辰引着他们入厅坐下，道：“梁公，不知犬子是否安好？”
梁羡笑眯眯的道：“请大司农放心, 虽你们宿国的馆驿当真简陋, 吃得比我们梁国的泔水还不如, 睡得比我们梁国的草棚还不如，但孤可不是小心眼子之人，闵芽吃穿用度可都是最好的。”
“再者……”梁羡幽幽的道：“闵芽如今已然是我梁国的少庶子，孤又如何会亏待自己人呢？”
“少庶子？”闵长辰皱眉。
梁羡笑道：“的确，闵芽擅长辨认花卉，无论是从形态，还是香味，一看便知，一闻便知，这如是放在其他国家，顶多做一个侍弄花草的奴役，但是孤赏识闵芽的才学，令他做少庶子。”
闵芽的才能看起来很普通，梁羡却觉得不普通，毕竟闵芽可不只是能分辨出花卉的香味色彩等等，他还能分辨出哪些植物能吃，哪些植物有毒，哪些植物坚硬适合将作，无论是放在大行验毒，还是放在司空改良介胄兵器，都可大放异彩，简直便是居家旅行必备利器。
闵长辰的面容微微舒展，道：“芽儿他从小聪明伶俐，且心地善良，卑臣不让他入仕，一来是怕他的才华得不到施展，二来也怕他秉性刚烈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小儿能拜在梁公麾下，也是他的幸事。”
梁羡谦虚的道：“大司农谬赞了。”
他话锋一转，又道：“如今闵芽拜在孤的麾下，孤也算是他的国君了，由孤出面调停大司农与闵芽的父子干系，必然可以事半功倍。”
闵长辰眯起眼目：“梁公……愿意出面调停，开条件罢。”
梁羡一笑：“大司农，你可真是爽快人呢。”
闵长辰淡淡的道：“卑臣官居司农，本就是做生意买卖，既然梁公开这口，必然有需要卑臣效力的地方，梁公亦是聪敏之人，卑臣何必拐弯抹角呢？”
梁羡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孤希望大司农可以拥戴公孙夙，助他一臂之力。”
闵长辰的表情还是那般严肃，道：“梁公有所不知，如今宿国的朝廷中，虽是闵氏坐纛儿，但闵氏一族，一直由宗主说了算。”
白清玉道：“闵氏的宗主，堪堪被天子斩杀。”
闵氏的上一任宗主，便是叛乱的宿国国君，如今他已经身死，闵氏一族宗主之位空悬。
白清玉继续道：“而大司农，十足有可能上位，成为闵氏宗主之人，届时……整个闵氏宗族，都是大司农你说了算。”
闵长辰微微一笑：“白君子抬爱了，虽卑臣的确是闵氏宗主的人选之一，但二位可能不知，还有一人，也同样是宗主的人选，此次闵氏宗主遴选，或便从卑臣与此人之间选拔。”
梁羡挑眉：“是谁？”
闵长辰道：“宿国大行人。”
他们之前见过宿国的行人，行人是外交官，大行人是外交官的顶头上司，公子晦便是梁国的大行人，但凡是大行人，必须是国君的心腹之臣，可见这个宿国的大行人，在闵氏一族之中占有很高的地位。
宿国行人之所以让梁羡公孙夙等人下榻如此破败的馆驿，如何能不经过大行人的首肯？如此看来，宿国的大行人，是不想让公孙夙上位的。
闵长辰道：“实话与梁公说罢，大行人乃是叛贼党羽，叛贼还在位的时候，极为器重于他，整个朝廷都是他说了算，如今叛贼被天子赐死，大行人如何能不记恨新君？大行人是卑臣遴选宗主的绊脚石不错，同样……也会是新君即位的绊脚石。”
梁羡抚掌道：“如此甚好，大司农的敌人，正巧也是孤的敌人，你我不如联手，将大行人扳倒，大司农成功登上闵氏宗主之位，也方便扶持新君即位，不是么？”
闵长辰眯起眼眸：“大行人在宿国盘根错节，梁公想要扳倒大行人，怕并非易事啊。”
梁羡摸着下巴道：“闵氏宗主遴选，是在何时？”
闵长辰答道：“十日之后。”
梁羡挑眉，十日之后就是宗主大选的日子，闵长辰这个时候还“出差”来找离家出走的闵芽，也真是用心良苦了，万一一个不慎，很可能错过遴选，岂不是自动弃权了？
梁羡幽幽一笑，很好，还有十日，十日之内肯定能将闵芽的好感度升至99，如此一来智商下线卡片就会到手，宗主遴选的大日子给大行人贴一张，根本不需要旁人使绊子，这个大行人保证自己把自己摔下宗主候选人之位。
梁羡信誓旦旦的道：“请大司农放心，孤自有计谋，大司农等着遴选便是。”
闵长辰眯了眯眼睛，但是没有追问，他便是这个秉性，结果是好的，从来不想过多关注手段与过程，毕竟这样的手段与过程多半并不光彩。
闵长辰道：“梁公慷慨，卑臣可以起誓，只要卑臣登上闵氏宗主之位，必定扶持新君，不敢有二。”
二人相视一笑，自然是谈拢了。
闵长辰又道：“芽儿那面……还要多多劳烦梁公费心开解。”
“自然。”梁羡起身准备告辞，突然想起了什么，道：“是了，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请教大司农。”
“梁公请讲。”
梁羡道：“大司农来到边邑公干，可去过女闾？”
“女闾？”闵长辰眯眼：“并未。”
“并未？”这回轮到白清玉纳罕，之前行露分明说，看到闵长辰生在女闾之中，闵芽气得不轻，掀了桌子走人。
梁羡又问：“敢问大司农，是何时到的边邑？”
闵长辰如实道：“正是昨日，昨日一到边邑，卑臣便马不停蹄的赶去馆驿。”
梁羡了然，闵长辰昨日一到就去找了闵芽，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前天出现在女闾，那个行露显然说谎了……
梁羡点点头，没有再问：“大司农不必送了。”
梁羡与白清玉登上辎车，白清玉蹙眉道：“那个行露分明在扯谎。”
“不简单呢。”梁羡道：“孤便觉得他怪怪的，果然怪怪的，从一见面，就开始明里暗里的挑拨闵长辰与闵芽的干系。”
说罢，还白了一眼白清玉：“又对咱们白君子拼命现弄。”
白清玉无奈道：“这赖来不得卑臣。”
“不赖你，赖孤喽？”
“自然，”白清玉振振有词：“谁让君上中意之人，如此出众呢？”
梁羡：“……”
梁羡伸手去捏白清玉的面颊：“玉玉你过来，阿羡哥哥摸摸你的面颊到底有多厚，是不是比王都的护城墙拐弯儿还要厚？”
“啊！”正说着，辎车突然狠狠摇晃了一记，梁羡正欠着身子，登时来了一个投怀送抱，直接扑进了白清玉怀中。
白清玉伸手接住，笑道：“君上，虽卑臣也很想在辎车中做些什么，但这穿街过巷的，有失体统。”
梁羡：“……”
梁羡气愤的道：“为何如此摇晃？”
赶车的驾士连忙道：“梁公恕罪，是……是辎车险些冲撞了路人。”
梁羡打起车帘子，便看到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倒在路边，正捂着自己的腿呻*吟，仔细一看，并非什么女子，而是行露！
真是巧，又是行露！
行露坐在地上，好似摔伤了，哀求的道：“梁公，行露的脚腕扭伤了，不知……不知可否请梁公行行好，捎行露一成？”
梁羡对着行露居高临下的一笑，露出昏君本君的冷酷笑容，凉飕飕的道：“不可。”
行露：“……”
梁羡又对驾士道：“辎车有没有冲撞坏？坏了找他索赔。”
行露：“……”
说罢，哗啦一声，冷酷无情的放下车帘子。
梁羡坐回车中，将手机拿起来扫了一下，心说这个行露阴魂不散，孤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人。
叮咚——
小系统提示：扫描成功！
姓名：行露
性别：男
年龄：23
职业：细作！
作者有话说：
更新来啦~~

第139章 孤只吃肉【5更】
☆说好了不吃味儿呢？☆
“细作？”
梁羡仔细阅读行露的人设, 这个绿茶精竟然是细作？
行露乃是舒国大行人放在女闾之中的细作，别看这里是边邑，远离宿国的都城, 但是因着宿国乃是经技枢纽的缘故, 很多国家的商贾或者使者都会从边邑经过或者下榻。
如此一来，这里的女闾便十分繁华，行露负责从这些“外乡人”身上搜索有用的消息, 甚至抓住他们的把柄短处, 来要挟这些善贾与使者，为大行人所用。
这些年被宿国大行人抓住把柄要挟勒索的人, 不在少数, 这也是大行人培养自己人脉的一种方式。
梁羡恍然大悟，行露是大行人的细作，那么他如此故意的接近白清玉，是不是有所图谋？或许是宿国的大行人在背地里想要搞些什么手段。
“等等, 停车。”梁羡突然道。
白清玉蹙眉：“怎么了？”
梁羡把手机拿给白清玉看，道：“孤改变主意了。”
白清玉不解, 梁羡对他挑眉一笑：“你, 去把行露扶上来，孤倒要看看, 这个行露搞什么鬼？”
白清玉道：“卑臣去扶？”
“自然，”梁羡道：“他不是冲着你来的么？你不扶谁扶？”
白清玉不愿，道：“方才君上还说卑臣招花惹草，卑臣不去。”
“胆子大了？”梁羡道：“必须去，这是君上的敕令。”
白清玉挑眉：“行露这般主动上卑臣跟前现弄, 君上一会子别吃味儿。”
“哈哈！”梁羡浮夸的一笑：“吃味儿？孤只吃肉。”
白清玉没有法子, 只好起身下了辎车, 行露见到他眼睛立刻亮堂起来，期期艾艾的道：“白君子……行露不是、不是故意冲撞的，还请白君子不要介怀，行露这就离开……”
说着，“勉强”站起身来，“哎哟”一声便要跌倒，白清玉一把将人扶住，淡淡的道：“既然是被辎车所撞，白某人理应负责，请登车罢。”
行露惊喜万千：“当真？会不会……会不会给白君子添麻烦。”
“怎么会？”白清玉也是“装腔作势”的一把能手，这些年来混迹朝廷，学会了一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毫无破绽且彬彬有礼的道：“登车罢，白某扶你。”
“多谢白君子。”
梁羡坐在车里，连连冷笑，让你叫行露上车，竟然说了这么多句，平时也没见你如此油嘴滑舌。
白清玉扶着行露上车，行露乖巧的坐在白清玉身边，时不时羞涩的抬起眼皮，偷偷看一眼白清玉。
梁羡翻了个白眼，刚要开口说话，却在此时，辎车的轱辘压在石头上，登时一个剧烈颠簸。
“当心……”白清玉本想去扶梁羡，哪知手刚伸出去，行露啊呀一声，柔弱万千的倒在白清玉怀中，那架势仿佛白清玉伸手是专门扶着他的。
白清玉脸色一暗，当即想要将人推开，但又想到行露细作的身份，硬生生止住动作。
梁羡定眼一看，好家伙，真是好家伙，行露依偎在白清玉怀中，真是娇的娇，俊的俊，说不出来的登对匹配，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梁羡气的站起来，一个蹿升跳下辎车。
白清玉朗声道：“君上，去何处？”
梁羡道：“太颠簸了，孤怕颠怀了脑子！走着回去。”
白清玉看着梁羡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轻笑一声，说好了不吃味儿呢？这还不算吃味？
梁羡气冲冲回了馆驿，闵芽惊讶的道：“诶？行露？”
行露一副被蹂*躏过的凄惨模样，一瘸一拐跟着走进来，闵芽关切的道：“行露，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行露连忙摇头，怯生生的道：“小君子，你别错怪了梁公。”
梁羡：“……”关孤什么事？
行露道：“是……是行露不小心冲撞了梁公的车驾，被剐蹭了一下，梁公和白君子好心，让行露搭车，这才一并子到了馆驿。”
“你受伤了？”闵芽追问：“伤得重不重？我叫医官帮你看看……”
“别，不用了……”行露悲切的道：“行露地位卑贱，不值什么的……”
他说到这里，又期期艾艾的道：“小君子，行露……行露说一句不该说的话，小君子与闵君子吵架，都是因着行露而起，小君子还是对君子服个软儿便是了，难不成……难不成还真的要与行露成婚？”
闵芽险些给忘了，昨天闵芽信誓旦旦的说，若是闵长辰娶亲，自己就和行露成婚，他险些将这句气话忘在脑后，经过行露这么一提醒，可又想起来了。
闵芽气哼哼的道：“我偏不，凭什么我服软。”
行露还要挑拨离间，梁羡已然抢先道：“行露，孤有一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行露似乎有些惧怕梁羡，或许是因着三十个金蛋子的问题，怯生生的道：“梁公请讲。”
梁羡负手而立，笑眯眯的道：“前天你说大司农在女闾喝花酒，是也不是？”
闵芽立刻沉下脸来，行露眼眸微微转动：“前天……行露不太记得了。”
“什么不记得？”闵芽道：“就是这么回事，我记得，清清楚楚！”
梁羡又道：“可是……今儿个孤才见过了大司农，大司农说他昨日刚到，堪堪一到边邑，便来馆驿寻闵芽，压根儿没去过女闾，前天那个时候，大司农还在路上，行露，这你如何解释？”
“什么？”闵芽大吃一惊：“阿爹是……是昨日才到的？他一到了就来找我？”
梁羡点点头：“正是如此，今日孤特意询问了大司农，大司农便是如此作答的，敢问行露，你前日是如何在女闾看到大司农花天酒地的呢？”
“这……这……”行露支支吾吾，他被点破了真相，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道：“可能……可能是行露看错了，兴许是有什么人，生得与闵君子很是……很是相似。”
梁羡皮笑肉不笑的道：“最好是看错了，若是有心之失，岂不是太过难堪了，你说对不对？”
行露哪里能听不出来，梁羡话里有话，当即支支吾吾的道：“梁公，时辰也不早了，行露便不叨扰，先告退了。”
说罢，急匆匆离去，走得还挺快，腿脚利索起来，完全不像是被辎车剐蹭的模样。
闵芽奇怪的道：“行露为何要与我说谎呢？”
梁羡无奈的摇摇头，也不知闵长辰这些年是怎么养的儿子，竟是把闵芽养得如此不谙世事。
梁羡道：“这个行露，心思深沉，你往后与他来往，要多留一个心眼儿，别他说什么，你便信什么。”
闵芽虽不理解，行露为何要骗自己，但还是点点头：“我听阿羡哥哥的，准没错。”
梁羡看着闵芽乖巧的模样，拍了拍他的小脸蛋，道：“芽儿真乖，不像某些装嫩的人。”
某些人，只得自然是“头顶小黄花”的白清玉了。
闵芽只觉被梁羡触摸过的面颊瞬间烧烫起来，一脸怔愣，后退两步，捂着自己的面颊调头就跑，大喊着：“我我我……我先回房了！”
白清玉：“……”
————
行露匆匆离开馆驿，回头狠狠瞪了一眼，很快回到女闾之中。
他刚一推开屋舍大门，便看到有人坐在屋中，行露大吃一惊，连忙拜倒：“行露见过大行人！”
那坐在屋舍中饮茶之人，正是宿国的大行人，也就是闵氏宗族遴选人之一。
“十日之后，”宿国大行人道：“便是闵氏宗主遴选之日，你可知晓。”
“是，行露知晓。”
宿国大行人幽幽的道：“闵长辰为了他的宝贝儿子，跑到了边邑来，我想让他……有来无回，无法返回都城，参加宗主遴选，你可知晓？”
行露稍作迟疑，道：“是，行露知晓。”
宿国大行人笑道：“那你可知，如何才能叫他错过遴选么？”
行露一时没有作答，宿国大行人又道：“我知道，你一心想要离开女闾，向上现弄，你这两日多番朝那梁国的丞相白清玉献殷勤，不就是打得这个算盘么？好啊，若是能帮我完成这个心愿，我便将你送给白清玉。”
行露脸色瞬间惊喜起来，使劲叩头：“多谢大行人！多谢大行人！”
“别忙着谢我。”舒国大行人道：“我说过，这是事成之后……”
他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耳杯的边沿，慢悠悠展袖转过身来，露出庐山真面目，舒国的大行人竟年轻无比，甚至比闵长辰还要年轻一些子。
修长的食指挑起行露的下巴，露出一个森然又薄情的笑颜：“你若是做不到，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是、是！”行露扣头道：“请大行人安心，直接对付闵长辰，自然困难无比，闵长辰心思细腻，戒心极强，一不小心还会被他抓住把柄……然，对付他那个不谙世事的纨绔儿子，简直一如反正。”
行露露出一个阴狠的笑容：“只要劫持了闵芽，按照闵长辰爱子如痴的性子，定不会放任闵芽的安危不管，十日之后，他赶不到都城，自参加不了闵氏宗主遴选，届时……宗主之位，必然是大行人的！”
作者有话说：
今天5更，明天08点继续更新呦，么么么！

第140章 昏君美人计【1更】
☆你观察孤多久了？☆
十日之后, 闵长辰便要回都参加闵氏宗族的族长遴选，梁羡需要在这几日之内，将闵芽的好感度刷到99, 如此一来, 才可以获得智商下线的卡片，帮助闵长辰不费吹灰之力登上宗主之位。
梁羡想要刷闵芽的好感度，那自然是……投其所好了。
闵芽正蹲在院子里侍弄花草, 他似乎很喜欢花花草草这类的东西, 加之闵长辰在朝中做大司农，经常要接触植物等等, 闵芽也算是见多识广。
梁羡晃晃悠悠从屋舍中走出来, 装作惊讶的道：“芽儿，好巧啊。”
“阿羡哥哥！”闵芽惊喜的道。
“的确好巧。”一道声音从斜地里插进来，梁羡回头一看，是白清玉！
白清玉施施然走过来, 在梁羡耳边似笑非笑的道低声道：“君上已经在户牖旁边观察闵小君子一炷香的时间，真是巧。”
“那你呢？”梁羡翻了个白眼儿：“你观察孤多久了？”
白清玉一笑, 没说话。
梁羡拨开白清玉, 道：“你别过来，不是花粉不服么, 小心撅过去。”
白清玉却不听，非要跟着梁羡，门神一般抱臂站在旁边，盯着梁羡与闵芽。
梁羡撩起袍子，也蹲在地上, 道：“芽儿, 做什么呢？”
闵芽道：“我想把这些花草挪到阴凉的地方去。”
他解释道：“这些花草都是喜爱阴凉的习性, 本不该生长在宿国，也不知是谁把它们带到这里来的，还种在庭院的正中间，这里日光充沛，会被太阳照死的。”
闵芽手上都是土，小心翼翼的将花花草草全都刨出来，以免碰坏了根茎。
梁羡笑道：“那……阿羡哥哥来帮忙罢！”
“不不，不必了。”闵芽摇手：“土脏，阿羡哥哥的袍子干净，一会子脏了。嗯……阿羡哥哥若是真的想帮忙，等我把这些花草移植过去，阿羡哥哥帮忙浇水罢！”
“好啊。”梁羡点头答应，总觉得后脑勺被狠狠的盯着，回头也瞪了始作俑者一眼，果然是白清玉。
闵芽熟门熟路的将花草移植过去，梁羡弄了一只小水壶过来，给花草浇水，浇水也是有法门的，梁羡以前从来不种花，自然不知这些。
闵芽道：“不是这样，是这样，这样……嗯，对对。”
闵芽手把手教导梁羡，似乎是嫌弃梁羡太笨了，握着他的手腕，教导他该如何浇水，于是两个人便成了手牵手的姿势，不止如此，闵芽站在梁羡身后，仿佛把梁羡整个人圈在怀中一般，倘或但凡闵芽的身量比梁羡高那么一点点，都会觉得很是旖旎唯美，可惜，闵芽比梁羡还要矮了一些。
梁羡专心习学，道：“会了会了。”
闵芽并不嫌弃梁羡笨拙，反而道：“阿羡哥哥学得真快。”
“是么？”梁羡笑道：“那孤种花也算是有天赋的了？”
“当然。”闵芽道。
梁羡道：“那往后里，孤便与你一起种花，如何？”
“好啊！”
两个人谈的欢心，白清玉花粉过敏，不能靠的太近，如今看起来便像是个局外之人一般。
白清玉眯起眼睛，眼眸微微转动，似乎想到了什么法子，他从地上摸起一颗毫不起眼的小石子，指尖一弹……
啪！
石子准确无误的打在小水壶上，“啪嚓——”一声脆响，梁羡手中的小水壶不知怎么突然脱手而出，直接扣在自己身上，一点子也没浪费，撒了一个精光！
“啊！”梁羡发出短促的惊呼声，天气炎热，水洒在身上并不觉得寒冷，反而还有些凉快，但好端端的，一壶水全都洒了，梁羡立刻察觉到不对劲，转头瞪向白清玉。
白清玉笑眯眯的朝他招手，堂堂正正大大方方，一点子也不藏着掖着，气的梁羡想把那只空水壶砸在白清玉那俊美高洁的脸蛋儿上，砸瘪！
白清玉幽幽的自言自语：“看你们还如何哥哥弟弟的浇花。”
水撒光了还能再添一壶，可是梁羡的衣裳湿透了，必须回去换一套才是。
梁羡回过头来对闵芽道：“芽儿你等等孤，孤先回去换……”衣裳。
他还未说完，登时奇怪起来，惊讶的用手背去试探闵芽的额头：“芽儿你怎么了？脸怎么如此红？是不是害病了？”
无错，闵芽的面颊通红，如火一般！
他怔愣的看着梁羡被清水染湿的衣袍，盛夏的衣袍是丝绸之地，又轻又薄，被水打湿之后软绵绵的纠缠着梁羡修长的体态，勾勒着他纤细风流的身材。
闵芽满面绯红，吓得后退，支支吾吾的道：“我我我……我没事！”
“当真没事？”梁羡不知闵芽为何突然打结巴：“要不然还是请医官来……啊！”
不等他说完，白清玉突然上前，黑着脸一把将梁羡打横抱起，也不怕花粉过敏了，直接抱着梁羡大步离开。
“诶！”梁羡惊讶道：“放孤下来，你突然抽什么风，白……”
嘭——
屋舍的房门关闭，梁羡的嗓音被房门隔断，彻底听不见了。
进了屋舍，梁羡才被白清玉放下。
“突然抽什么风？”
白清玉抱臂凉丝丝的看着他：“君上为了闵芽的好感度，不惜连美人计都用上了。”
“美人计？”梁羡迷茫。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惊喜的道：“快看快看，涨得好快，闵芽的好感度一下飙升到98了！”
只差一点，就差一点便能完成任务。
梁羡没发现白清玉的脸色更加阴沉，还美滋滋的道：“孤真是厉害，知道投其所好，陪着闵芽浇浇花，一下子涨了这么多好感度。”
白清玉幽幽的道：“君上以为，真的只是浇花么？”
“那不然呢？”梁羡奇怪的看了一眼白清玉。
白清玉当真是又气又无奈：“把湿衣裳换下来，以后不许浇花。”
“为何？”
白清玉理直气壮的道：“因着君上连浇花都会把水洒在身上。”
“谁？谁！”梁羡跳起来摽住白清玉的脖颈道：“是谁干的，嗯？你这个大白莲，还敢说我！”
白清玉一把接住冲过来的梁羡，笑道：“君上如此热情，是想让卑臣替君上更衣么？”
叩叩！
是敲门声，公子晦的嗓音在外面响起：“君上，宿国大行人送上了拜帖。”
“宿国大行？”梁羡眯起眼睛。
宿国的大行人，可不就是闵长辰的同族，也就是此次闵氏宗族遴选的人物之一么？
闵长辰乃是闵氏旁支的子弟，闵氏的旁支没有主家那般宏大，因着闵长辰在朝中的地位斐然，旁支这才崛起，令闵长辰可以和闵氏的主家抗衡。
这个宿国大行人，名唤闵谦之，乃是主家出身。前任闵氏宗主，也就是已经被斩首的宿国叛贼，按照辈分来说，乃是闵谦之的侄子。
如今侄子一死，他也没有留下任何子嗣，所以闵氏的宗主之位便要从族中遴选优异之人。
闵谦之身为宿国的大行人，手腕非凡，这些年来他手中的人脉犹如蜘蛛网一般，盘根错节，不仅仅局限于宿国，甚至整个大周，都有他的关系网络。
白清玉皱眉道：“这个时候宿国大行人送上拜帖，恐怕与闵氏遴选脱不开干系。”
公子晦将拜帖交给梁羡，蹙眉道：“君上，晦往日里虽没有到过宿国，但也曾听说过这个闵谦之的手段，他可绝非什么善类，听说狠毒至极，乃是个十足的佞臣，此次宴非好宴，还请君上多加小心呢。”
梁羡点点头：“放心。”
行露便是闵谦之安排在女闾之中的细作，梁羡倒要看看，这个闵谦之何许人也。
宿国大行人在边邑有自己的田产与宅邸，此次的宴席，便是设立在他的府邸之中。
梁羡与白清玉乘上辎车，很快到了闵谦之的府邸。
不愧是宿国大行人的宅邸，虽只是边邑的小宅，但整个宅子气势恢宏，这才是公孙夙说的，用花椒和金子涂墙的屋子，透露着一股靡靡的奢华，金碧辉煌难以言喻。
府邸的大门口，有一个黑衣剑客抱臂而立，那黑衣剑客看起来十足年轻，或许与姚司思差不多年纪，但面容冷酷，仿佛一尊冰雕，身材亦高大，肩膀宽阔，脊背挺拔，一看便知是不可小觑之人。
那年轻的黑衣剑客拱手道：“宿国虎贲军陛长乌阳，拜见梁公。”
原来是虎贲军陛长，与姚司思一个官阶，负责护卫宿国国君的安危，可以说是国君的贴身侍卫长。
但如今这个国君的贴身侍卫长，竟然站在宿国大行人的府邸之外护卫，这说明宿国的国君身死之后，整个宿国都掌控在大行人的手中。
乌阳引着众人走入府邸，一进去便听到丝竹之音，欢声笑语，讴者歌女簇拥在一团，众星捧月的簇拥着一个青衣的男子。
男子歪斜在软榻上，正在抚琴，应和着那些讴者的舞步。
乌阳面无表情的抱拳道：“义父，梁公与梁相驾至。”
铮——
琴音铿锵而断，抚琴的青衣男子修长的双手压在琴弦之上，在夏日的黄昏之中微微侧头，柔和的光芒洒在他的面容之上，镀上一层金色的柔光。
梁羡挑眉，忍不住感叹道：“美人儿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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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当众调戏玉玉【2更】
☆孤喜欢美玉☆
“咳咳！”白清玉咳嗽一声。
梁羡淡淡的道：“孤只是实事求是。”
白清玉：“……”
梁羡在来之前, 脑补过很多次闵谦之的长相，他乃是宿国前君的叔叔，宿国的国君他也见过, 五十来岁的年纪, 大肚便便，按理来说，闵谦之怎么也得六十知天命了。
哪成想这个闵谦之, 打眼一看最多三十岁的模样, 甚至看起来像是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一点子也不显年纪。
闵谦之从软榻微微欠身, 乌阳恭敬上前, 伸手扶住闵谦之，请他长身而起。
闵谦之掸了掸自己的衣袍，整理了整理自己的鬓发，这才上前拜见：“宿国大行人闵谦之, 拜见梁公，见过梁相。”
如此近距离一看, 闵谦之保养的的确很好, 岁月无法在他精致的面容上造次，唯独唇角的地位显露出微微的笑纹, 看得出来此人很是爱笑，起码是个笑面虎。
梁羡扶起闵谦之道：“宿国大行人多礼了。”
闵谦之果然十足喜笑，对梁羡抿唇一笑，那笑容仿佛春水，绵软的几乎叫人融化, 任是谁看了, 都会觉得心窍麻麻痒痒, 说不出来的受用。
闵谦之道：“其实此次斗胆邀请梁公赴宴，是想要为梁公赔不是的。”
“赔不是？”梁羡道：“大行人言重了。”
闵谦之淡淡的看了一眼乌阳，抬了抬下巴，乌阳立刻道：“是，义父。”
他转身离开，很快有两个人跟着乌阳折返进来，其中一个，正是宿国负责接待他们的行人，另外一个，则是与行人一起喝花酒，在女闾吹嘘的狐朋狗友，也不知叫做什么。
行人与狐朋狗友颤巍巍的走过来，不由分说，咕咚跪在地上，连连扣头：“拜见梁公！梁公饶命啊！那日……那日在女闾，冲撞了梁公，卑臣……卑臣已然知错了！知错了！”
“小人也知错了！亦知错了！”
梁羡挑眉，这是闹哪出？
闵谦之幽幽的道：“便没有了么？你们得罪梁公之处，还要本君一点点，一个个的给你们指出来不成？”
他本生着一双勾人的挑花眼，笑盈盈的芙蓉粉面，但板起脸的时候莫名锐利逼人，吓得行人与狐朋狗友更是以头抢地，瑟瑟发抖，不敢抬头。
闵谦之道：“馆驿还未修缮完成，为何要请梁公如此尊贵的贵客，下榻在那样肮脏龌龊之地，难道……这也是本君的意思么？”
行人大吃一惊，抬头看向闵谦之，那浓浓的震惊已然出卖了行人，梁羡何等聪明一个人，怎么能看不出来，行人不过一个小小大夫，他若是敢这般怠慢一个国君，必然是顶头上司，也就是他们的大行人首肯的，而如今闵谦之一推四五六，显然是想让行人来做替罪羔羊。
那行人又是怕，又是惊，又是懊恼，但是最终不敢与闵谦之执拗，连连告罪道：“是是是……是罪臣的过失，罪臣……大行人，饶命啊！饶了罪臣罢！”
闵谦之慢悠悠的走过去，凉丝丝的道：“饶恕？你可知，梁公乃是天子的卿士，可以谈笑之间瓦解北狄，你一个区区不知死活的下臣，是谁给你的胆量如此托大？”
“哎呦——”不等行人说话，闵谦之突然一脚踹过去，将行人踹翻在地，那行人疼的子哇乱叫，但不敢执拗，赶紧爬起来继续跪在闵谦之的脚边。
闵谦之又道：“听说你还在女闾喝醉了酒，惹事生非，怎么？是舌头不想要了，还是脑袋不想要了？”
行人面色惨白，大惊失色，“啪啪啪”抬起手来狠狠抽了自己几个耳光，大喊道：“大行人！！罪臣知错了！罪臣再也不敢了，求大行人饶了罪臣这一回！饶了罪臣这一回罢！”
闵谦之没说话，行人又是左右开弓，对着自己抡了大嘴巴：“卑臣知错！卑臣知错！请大行人饶恕！”
行人的脸很快肿起来，肿的仿佛猪头，嘴角溢出血来，但他仍然不敢停手，噼啪噼啪的抽着自己的嘴巴。
闵谦之平静的看着这血腥的场面，转过头来对梁公道：“梁公，真是对不住，谦之御下不严，令这些不懂规矩的部员冲撞了梁公，真真儿是死罪。”
梁羡道：“罢了，一个小小的行人，他能懂得什么？指不定……背后听了谁的指使呢，对么？”
行人一听，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决计没有人指使，都是小人……都是小人一时头晕，是小人愚钝！绝对无人指使！”
梁羡看得出来，闵谦之对于部员绝对是高压统治，指鹿为马的那种，因此行人根本不敢多说一句，生怕有嘴说，没脑袋活下去。
梁羡道：“这般好看的屋舍，可别被血迹弄脏了。”
闵谦之这才摆摆手，乌阳冷声呵斥道：“滚下去。”
“是是！”行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因着腿软脚软爬了两步趴在地上愣是走不动，他的狐朋狗友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拖拽着行人离开，地上蜿蜒的都是血迹。
闵谦之幽幽的道：“真真儿是蠢才，梁公都叫他不要把屋舍弄脏。”
他说着，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闵谦之的丝缎鞋尖上，蹭上了一抹血迹，星星点点的，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乌阳立刻转身，重新拿了一双靴子放在闵谦之面前，闵谦之施施然的换鞋，这才笑道：“让梁公看笑话了，梁公，快请，宴席已然准备妥帖。”
什么笑话，梁羡挑眉，分明是一场下马威，打的虽然是宿国的行人，但闵谦之显然是在立威，让梁羡看到他的手段。
众人落座在席上，闵谦之懒洋洋的笑道：“听说……梁公日前也曾监临过大司农的下榻宅邸，不知梁公以为，是大司农那处的风景更胜一筹，还是谦之这里的风景更胜一筹？”
梁羡道：“大行人的府邸，金碧辉煌，美不胜收，反观大司农下榻之处，倒显得寒酸至极了。”
“是嘛？”闵谦之似乎很是欢心：“梁公若是喜欢这座宅子，谦之也不妨忍痛割爱，将这宅子送……”
送与梁公。
他的话还未说完，梁羡已然抢先道：“但是金子太多了，晃眼！哎呀，哎呀，孤这眼睛都要被晃瞎了，丞相，快给孤遮着点。”
白清玉看到梁羡那浮夸的表情，忍不住轻笑了一声，有些无奈。
闵谦之的笑容立刻收拢起来，薄情的唇角扳起，幽幽的道：“这天底下，还有不喜欢金子光芒之人么？自然是……愈耀眼，愈好。”
梁羡道：“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金子，你看，孤这人就比较高雅，喜欢……美玉。”
他说着，瞥斜了一眼白清玉。
白清玉的名字里就有玉，寓意自不用说，君子佩玉，象征高洁，而梁羡说美玉的时候还看着他，似乎在当众调戏白清玉一般。
白清玉心中却十分受用，完全不把这当做是调戏，而是当做表白。
闵谦之不再和梁羡绕弯子，道：“梁公，谦之是个直脾性之人，有话便直说了，也不做那些拐弯抹角的。”
梁羡呵呵冷笑，方才那又打又骂，不是拐弯抹角？
闵谦之继续道：“十日之后，便是闵氏一族遴选，梁公身份高贵，若是想要监临，谦之自然欢迎……然，族长遴选，说到底也只是我们闵氏宗族之内的家务事，还请……梁公不要插手。”
梁羡笑眯眯的道：“哦？是么？若闵氏一族的遴选，还关系到闵氏族内的利益，孤自然不会插手，但……若有人想利用族长之位，来干系宿国的国体，孤身为你们宿国新君的友人，可是万不能坐视不理的。”
闵谦之冷笑一声，瞥斜着梁羡道：“梁公如此聪敏通达，若是与谦之为友，想必未来可期，但若执意与本君为敌……”
“你待如何？”梁羡笑眯眯。
闵谦之收拢了全部的笑意，幽幽的道：“可别怪本君的手段不光明，届时便没有什么情面可讲了！”
梁羡道：“和有脸皮的人，才讲情面，和没脸没皮的人，自然不必讲究什么情面，对么？”
白清玉拱手道：“君上说的正是。”
梁羡站起身来：“天色不早了，大行人这里的酒水，看来孤是饮不惯的，还是回去馆驿，喝一点兑水的薄酒罢。”
说罢，转身离开，白清玉则是有礼有度的对闵谦之作礼，让他挑不出一身毛病，这才转身走。
啪嚓——！！
梁羡堪堪踏出府邸大门，闵谦之的脸色已经再难忍耐，直接挥袖扫掉了案几上的酒水，愤恨的道：“梁羡！”
乌阳拱手道：“义父息怒，小心气坏了身子。”
闵谦之用纤细的手掌轻轻的抚摸着自己的胸口，为自己顺气，抬眼瞥斜了一眼乌阳，道：“阳儿，你过来。”
“是，义父。”
乌阳走过去，单膝跪在闵谦之面前，十足恭敬的抱拳。
啪！
闵谦之一把握着他的手腕，将人拉到自己跟前，他柔弱的吐息洒在乌阳的耳畔，用轻柔的笑声道：“那个梁羡，义父看着不顺心……杀了他。”
作者有话说：
2更！

第142章 吃醋【3更】
☆危险预警！☆
“阿羡哥哥！”
闵芽站在馆驿门口东张西望, 看到梁羡的辎车立刻迎上去，焦急的道：“阿羡哥哥！我听说你们被闵谦之请去吃宴了，没事罢？”
梁羡从辎车中下来, 笑道：“别担心, 能有什么事？”
闵芽蹙眉道：“那个闵谦之，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且很会算计人, 邀请阿彦哥哥赴宴, 定然没有什么好事儿，不得不防啊。”
白清玉见他们又哥哥弟弟唤的亲密, 当即也从辎车中下来, 横叉在二人中间，差点把身材瘦弱的闵芽挤得一个踉跄。
梁羡白了一眼白清玉，白清玉便当做没看见。
“哦是了，”闵芽似乎想起了什么道：“你们去赴宴的时候, 行露来了，又带了好些吃食过来, 还有专门送给丞相的。”
他拿出一样软绵绵的东西来, 道：“是一方绣帕。”
一张白色的绣帕，上面绣着一朵莲花。
“呵呵！”梁羡一看, 又是行露，行露怕是看上了白清玉罢？真是精准，他怎知白清玉就是一只大白莲的？
梁羡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白清玉，施施然进了馆驿。
白清玉挑唇一笑，道：“扔了罢。”
“啊？”闵芽惊讶道：“扔了？”
白清玉也没解释, 也没多说, 只是淡淡的道：“对, 扔了。”
说罢，追着梁羡到了屋舍，梁羡走进去，不给白清玉进来的机会，“嘭——”一声狠狠合上舍门，差点拍掉了白清玉高挺的鼻梁。
白清玉无奈的敲门：“君上？君上开门罢？”
梁羡冷笑道：“丞相的屋舍在隔壁呢。”
梁羡走到榻边，直接倒头躺上去，掏出手来百无聊赖的点来点去，喃喃自语的道：“我这不是吃醋罢？嗯……应该不是。”
梁羡按了一会儿系统，眼皮有些沉重，困意席卷上来，便准备这样和衣小睡一会儿。
吱呀……
轻微的响动声，梁羡在半梦半醒中听到声音，还以为是白清玉翻窗进来了，毕竟他逾窗已经是熟练工种了，堂堂一国丞相，总是走窗户。
梁羡太困了，便没有理会，却在此时……
嗡——！！
小系统提示：危险预警！
嗡——！！
小系统提示：危险预警！
嗡——！！
小系统提示：危险预警！
手中的手机拼命震动，手掌虎口震得直发麻，梁羡被迫睁开眼睛，暗淡的烛火下，一抹银光映照在梁羡的眼前。
嗤——！
梁羡下意识向侧面滚开，银光一下扎在榻上，竟是一把短剑！
梁羡定眼一看，屋舍中多出了一个黑衣之人，那人身材高大挺拔，比梁羡高出很多，手中握着利刃，竟是刺客！
刺客一击不中，一把擒住梁羡的手臂，梁羡回身想跑，手腕仿佛要被掰断了一般，“嘭！”一声巨响，直接被甩回榻上。
“白……”梁羡想要高声大喊白清玉，那黑衣刺客似乎知晓他的意图，宽大的手掌一把捂住梁羡的口鼻，将他的声音完全堵死。
“唔！！”梁羡奋力挣扎，根本于事无补，对于那刺客来说仿佛在挠痒痒。
刺客再次举起短剑，直插梁羡面门，梁羡急中生智，手中猛地一按。
叮咚——
小系统提示：【传送门】生效！
唰——
刺客眼前微光一闪，分明被牢牢桎梏的人，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刺客手底一空，身形踉跄，险些跌倒在榻上，他犹如冰凌一般的眼眸终于浮现出一丝丝的惊讶。
梁羡开启传送门，一下子被传送到隔壁白清玉的屋舍。
屋舍并不隔音，白清玉隐约听到隔壁的声音，本就在警戒，突然看到梁羡出现，连忙道：“君上？”
“刺……刺客！”梁羡气喘吁吁的道。
白清玉道：“呆在屋舍别动！”
说罢，“嗤——”一声抽出佩剑，便去阻拦那刺客。
梁羡心头狂跳，虽白清玉武艺不弱，但梁羡还是担心，那刺客看起来很是厉害，馆驿的戒备并不森严这没错，但梁国带了自己的虎贲军，还有百里无疾这个特使带着王师守护，这样层层的精兵之下，那刺客还能混入馆驿，绝非凡夫俗子。
梁羡连忙高喊着：“有刺客！来人，抓刺客！”
那刺客错失了梁羡的踪影，本不想恋战，白清玉却在此时拦住了他的退路，驻扎在馆驿中的虎贲军，还有王师军队，立刻全都冲出来，犹如潮水一般将那黑衣男子包围。
公子晦跑出来，大喊道：“君上，没事罢？！”
梁羡摇头：“孤没事，快帮丞相抓住刺客。”
公子晦冷笑一声：“狗胆的刺客，让你阿爷会会你！”
说罢，嗤的一声引剑上前，白清玉见到公子晦上前，立刻退出包围，来到梁羡身边，担心的道：“受伤了没有？”
“没事。”梁羡摆手，白清玉眼尖，一眼就看到他手腕的地方一片通红，显然是被那刺客给拽的，白清玉的脸色瞬间寒冷下来。
百里无疾见公子晦冲上去，立刻也加入战圈，那刺客被公子晦与百里无疾二人和攻，竟然一点子不落下风，武艺凌厉精湛，冷酷凌厉。
公子晦渐渐感觉吃力，那刺客一剑砍来，“当——”一声，百里无疾引剑阻挡，一把抱住公子晦，紧跟着便是咚的一声闷响，刺客踹在百里无疾背上，借力跃起，瞬间脱离虎贲军包围，一个起落直接飞上树梢，纵出院墙，消失了踪影。
公子晦听到闷哼，连忙扶住踉跄的百里无疾：“你怎么样！？”
百里无疾忍着胸中憋闷的痛楚，哑声道：“无妨……这刺客是顶尖儿的高手，别说放眼宿国，整个大周能伤我百里无疾的，也数不出两个。”
姚司思打算带兵去追，梁羡抬起手来阻拦，道：“不必了。”
“君上？”姚司思不解。
梁羡眯起眼睛，道：“孤知道他是谁。”
就在方才，透视眼生效。
那刺客虽然蒙面，又穿着一身黑衣，但这些都难不倒梁羡，梁羡的透视眼看的清清楚楚。
叮咚——
——宿国虎贲军陛长，乌阳！
梁羡道：“是乌阳。”
闵芽正经道：“闵谦之那个义子？”
梁羡下令道：“思思，立刻点兵，咱们这就去大行人的府上……抓人。”
“敬诺，君上！”
姚司思快速点兵，二百虎贲军跟随梁羡的辎车，连夜出动，扑向宿国大司农的府邸。
夜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一抹黑影翻入大行人府邸，熟门熟路的精致入内，来到大行人闵谦之的屋舍跟前。
黑衣人沉声道：“义父。”
“进来。”屋舍里虽然黑着灯，但闵谦之显然没有入眠，一抹慵懒的声音传来。
黑衣人走入屋舍，将门关闭，双膝一曲跪倒在地上，叩头道：“义父，乌阳无能！”
闵谦之已经了然：“怎么，失手了？”
“是……”乌阳道。
闵谦之幽幽的道：“你可是我宿国第一刺客，怎么，如今也有失手的时候？难道是那梁公生得太过美貌，让你走了神？”
乌阳沉声道：“乌阳对义父不敢有二……今日本可得手，那梁羡武艺平平，根本无还手之力，只是……不知为何，他轻功了得，堪称出神入化，分明已被乌阳擒住，却能瞬间脱离桎梏。”
梁羡哪里是轻功了得，分明是系统了得，一个传送门按下去，在乌阳的面前大变活人，一下子打乱了乌阳的阵脚。
“君子！”
门外传来仆役的声音，焦急的道：“君子，您睡下了么？梁公突然到访，说是有十万火急的大事与君子详谈，还……还带了二百虎贲军，如今府邸已经被梁国的虎贲军包围了！”
闵谦之立刻眯起眼目，冷声道：“是你走漏了身份？”
乌阳的脸上划过一丝惊讶，方才他顺利脱离馆驿，并没有被人抓住任何把柄，为何梁羡却带着大兵，准确无误的前来兴师问罪，乌阳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要辩解，但不知如何辩解，只能道：“乌阳无能。”
乌阳说着，站起身便要退下，闵谦之冷声道：“去何处？”
乌阳道：“义父不必担心，乌阳这边换下黑衣，必不拖累义父。”
“来不及了。”闵谦之道：“你以为梁羡没有准备么？你若是离开这个屋舍，必然会被他抓住一个正着……”
闵谦之抬了抬下巴，幽幽的道：“把衣裳退了，上榻来。”
“义父？”乌阳一成不变的冰冷面目显露出一丝惊讶与迟疑。
“怎么？”闵谦之道：“还要我说第二遍？”
乌阳闭口不言，快速的解开自己的黑衣，干脆利索的退下。
闵谦之补充道：“退干净。”
乌阳还是没说话，咬了咬后牙，依言为之，慢慢靠近软榻。
闵谦之纤细的手掌从软榻的帷幔中伸出，缠住乌阳的手臂道：“怎么，害羞了？”
叩叩叩——
与此同时，敲门声响起，梁羡的声音道：“大行人，这么晚了多有打扰，孤有要事，想要见一见乌阳陛长。”
闵谦之的声音慵懒又沙哑，充斥着一股绵软无力：“梁公深夜造访，请进罢。”
仆役将舍门推开，梁羡走入舍内，“叮铛——”脚下似乎踢到了什么，定眼一看是带扣。
何止是带扣，衣物散乱在地上，凌乱的缠绵在一起，软榻的帷幔轻轻拢着，随着夏日微风悠悠的飘荡，隐露出两个交缠的身影。
闵谦之的声音从帷幔后方传来，笑道：“梁公，这可难办了，乌阳还在伏侍本君，若是梁公想见乌阳，恐怕要等一等……”
作者有话说：
今天3更完毕，明天早08点继续更新哦

第143章 无耻【1更】
☆白清玉：嗝……屁？☆
梁羡是来抓刺客乌阳的, 他到的的确及时，但谁成想闵谦之竟如此“无耻”。
梁羡挑眉，看到这非礼勿视的场面, 并没有立刻离开, 反而镇定的道：“如此说来，乌阳今日并未有离开府邸了？”
“正是……”闵谦之的声音透露着一丝丝的暧昧，笑道：“正如梁公所见, 本君又怎么舍得让乌阳离开呢？”
梁羡道：“方才馆驿之中混入了刺客, 那刺客狼狈逃窜之时，仿佛是朝着大行人你的府邸而去, 孤也是担心大行人的安慰, 但如今有乌阳陛长守卫大行人，孤也能安心不是么？”
“多谢梁公。”闵谦之道。
梁羡道：“那孤便不打扰了。”
说罢，挥了挥手，带人退出了屋舍。
梁羡等人离开屋舍, 仆役将舍门关闭，一时间屋舍之中悄无声息, “哗啦——”帷幔帘子突然被打起, 乌阳从榻上翻身下来，屈膝跪在地上：“多谢义父救命之恩。”
嘭——
闵谦之一脚踹过去, 正好踹在乌阳的肩头，闵谦之不会武艺，乌阳本可以躲闪，但乌阳硬生生止住动作，硬生生挨了这一记。
闵谦之冷声道：“没用的东西！”
乌阳垂首道：“乌阳无能, 但凭义父责罚。”
梁羡等人退出府邸, 登上辎车, 白清玉也跟着上车，蹙眉道：“君上，便这样算了？”
说罢，小心翼翼的端起梁羡的胳膊查看，他的手腕被刺客攥的发红，有些破皮，但是未曾流血，一片红肿浮现在白皙细腻的手腕上，十足扎眼。
“如何可能这么算了？”梁羡冷笑：“这个闵谦之，当真是个奸佞，他早有准备，孤若是抓着不放，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白清玉眯起眼道：“君上的意思是……”
梁羡幽幽的道：“闵谦之不惜牺牲自己的名誉，也要保住那个乌阳，说明乌阳在他心中的地位很高，而这个闵谦之，素来不是个省油的灯，这又说明乌阳还有他的勇武之力，和利用价值。”
白清玉道：“昔日在梁国，卑臣也听说过乌阳这么一号人物儿，据说是宿国的第一剑客，在大周也是排得上名号的。”
梁羡挑眉：“他的剑术，与丞相相比呢？”
白清玉淡淡的道：“臣本书生，对剑术并无太多钻研。”
“哦——”梁羡拉长了声音，笑道：“也就是说，乌阳的剑术比你高强了？”
白清玉脸色一僵，轻轻咳嗽一声：“若是正式交手，尚可平分秋色。”
“啧！”梁羡道：“装！你就装罢。”
公子晦和百里无疾两人尚且打不过乌阳，这说明乌阳的武艺高强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怪不得闵谦之要将他留在身边，什么陛长，分明是保护他闵谦之的贴身护卫。
梁羡道：“也是，闵谦之手腕毒辣，总是搜罗别人的把柄握在手中，他用这样的手段编织人脉网，总有一天也怕鬼敲门，若是不留个能个儿的人护卫自己的安全，指不定哪天便嗝屁了。”
白清玉迟疑的道：“嗝……屁？”
梁啸忍着笑，拿出手机来道：“既然闵谦之这么看重乌阳，那孤……便把乌阳从他身边离间过来。”
白清玉挑眉：“君上看中了那个乌阳？他方才伤了君上，还差点杀了君上。”
梁羡道：“这不是差点么。”
白清玉还是不欢心，抱臂没有言语。
梁羡打开手机，查看人设，惊讶的道：“好狗血啊！本只是想查查看乌阳有什么特别的爱好，也好投其所好，你猜孤看到了什么？”
白清玉道：“什么？”
梁羡把手机递给他，道：“闵谦之根本不是闵氏的人！”
白清玉立刻蹙起眉头，将手机接过来查看，果然，闵谦之根本不是闵氏族人！
按理来说，闵谦之乃是闵氏主家的嫡子，身份尊贵，无人能及，若是单纯按照身份来遴选家主，闵谦之当之无愧，根本轮不到闵长辰这种旁支的弟子来遴选。
谁能想到，便是这样的闵谦之，他压根儿就不是闵氏之子！
闵谦之出生在闵氏，但他没有姓氏，他是闵氏奴仆所生的儿子，因此天生便是闵氏的奴仆，便好像牛马生下了小牛马，这只小牛马便是主人家的，天生要做牛做马。
闵氏主家的嫡子，也就是真正的“闵谦之”在长到将近二十岁的时候，出门打猎，身中冷箭，突然暴毙而亡！
好端端的家主之子，辛辛苦苦养到二十岁，眼看着马上便要继承下一任闵氏家主，突然遭遇横祸，直接毙命，闵谦之的父母哪里能咽的下这口气。
于是闵谦之的父母，为了自己的利益，也为了主家的利益，把酷似闵谦之的奴隶找了出来，让他假冒闵谦之，成为闵家的嫡子。
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飞上枝头做凤凰，从此脱离世世代代的奴隶，再也不被旁人白眼相看，那个奴隶吃尽了苦头，他发誓再也不让自己吃亏，从此往后，吃亏的只能是别人，他要用新的身份活下去。
于是奴隶摇身一变，成为了闵家主家的嫡子，因着他是奴隶冒充主子，还要适应一段时间，那时候正好面临闵家遴选，闵谦之与家主之位失之交臂，宗主之位落在前不久死掉的闵氏叛贼手中。
梁羡感叹道：“闵谦之根本就是假的，若是他的身份曝光，如何能与闵长辰争夺家主之位？”
白清玉道：“想要曝光闵谦之的身份并非易事，当年那些知情之人，已然全都被闵氏的老家主斩草除根，不止如此……闵谦之的父母也都在几年前病逝，可以说知晓闵谦之身份的人，已然全部消失了，消失得彻彻底底。”
怪不得这么多年来，没有人揭穿闵谦之，因着闵谦之的身份天衣无缝，他长得本就神似真正的闵谦之，不止如此，他扮演了闵谦之十几年的光景，可以说，如今假的闵谦之，已然变成了真的闵谦之，再也没有人会记得那个真正的闵谦之。
梁羡继续查询人设，闵谦之与乌阳乃是养父子的干系，闵谦之曾经救过乌阳一命，后来乌阳为了报恩，拜在闵谦之门下，因着武艺高强，被闵谦之收为义子，闵谦之任命乌阳为虎贲军陛长，将他放在国君身边，其实也是方便闵谦之监视国君的一举一动。
梁羡摸着下巴道：“这个乌阳……好像还是个贵族子弟。”
乌阳的乌，乃是氏，并非是姓，在这个年代，但凡是有氏的男子，必然是显贵之人，起码他的身份曾经显贵过。
乌是乌国的国氏，乌国地靠南面，乃是南方的蛮夷小国。
白清玉道：“怪不得如此，乌阳的武艺路数与中原有别，剑术偏门，原是出自南蛮。南蛮曾有一个小国唤作乌，以乌鸟为图腾，依附于南面的荆国。”
南蛮和北狄一样，也有自己的地盘，不服天子管教，北狄人以泉虞国为他们的宗主国，而南蛮人以荆国为他们的宗主国，周边四十个小国与部落，对荆国叩首臣服。
乌国便是如此的一个小国，乌国出了许多有名的武士与剑客，甚至乌国的国君就是一个有名的剑客，每年都会进献一些武士和死士到荆国去。
白清玉道：“荆国觉得乌国的剑客和武士虽然好用，但始终是心头大患，毕竟剑有双刃，可帮助荆国杀人，也可以反过来刺伤荆国，所以……”
遵照合久必分分闭久必合的理念，荆国突然对自己的附属小国乌国下手了，乌国不敌荆国的千军万马，一夕之间国破家亡。
乌阳便是乌国的公族，也就是贵族子弟，乌国破国之时，他不在国内，因此得以逃脱，从南方来到中原，辗转在各个国家，后来来到了宿国，摆在闵谦之的门下作为门客。
梁羡摸着下巴道：“那么问题来了，系统写着闵谦之曾经救过乌阳一命，当时乌阳还小，这说明救乌阳一命的人……是已经死掉的真闵谦之，而不是这个假的闵谦之。”
南蛮战乱连年，真的闵谦之在游历之时，救下过一个小孩子，那个娃儿便是乌阳，后来乌国国破，乌阳无处可去，便到了宿国，为了报答闵谦之的救命之人，拜在他的门下。
梁羡笑得有些狡诈：“对乌阳有恩的，是真的闵谦之，而不是这个假的闵谦之，倘或乌阳知晓这件事情，你说，能不能离间他们？”
白清玉眯起眼睛：“但眼下的问题是，如果令乌阳相信这件事情，当年的知情人已经全部被灭口，如今除了闵谦之本人，再无知情人。”
梁羡道：“宿国的事情，自然需要宿国的人来查了，闵长辰是老宿人，让他去查死对头的事情，他必然会乐意罢？说不定便能揪出什么蛛丝马迹来。”
白清玉道：“有些道理。”
梁羡笑眯眯的又道：“在找到知情人士之前，孤也不能干等着，不如送一些礼物贽敬过去，最好当着闵谦之的面子，送到乌阳手里，按照他那个多疑的秉性，必然会有所怀疑的。”
白清玉摇头：“君上愿送，可乌阳不一定会收，乌阳认定闵谦之是他的救命恩人，中心无二，又怎么会收一个外人的贽敬之礼呢？”
梁羡笑得游刃有余，颇有些狡黠：“那便送一些……乌阳无法拒绝的贽敬之礼。”
作者有话说：
更新来了！隔壁狗血小甜文《一觉醒来，我怀了情敌的崽》也在日更中哦！

第144章 每日三巧遇【2更】
☆倒贴的瓜，很无趣，很不甜☆
“无法拒绝？”白清玉疑惑。
梁羡道：“当然是乌国的特产。”
梁羡信誓旦旦的道：“你须知道, 活人是永远比不过死人的，乌国灭国，只有乌阳一个人活着逃出来, 这种思乡之情在他的心底里根深蒂固, 再难泯灭……”
他说到这里，见到白清玉的神色有些异常，被灭国的又何止是乌国一个, 虞国也曾被灭国, 白清玉的母亲身死，甚至尸体都被鸟兽啃食干净, 什么都没有给白清玉剩下。
梁羡慢慢握住白清玉的手, 白清玉这才回神，道：“无妨。”
梁羡迟疑的道：“你……没事罢？”
白清玉淡淡的道：“过去太久了，有事儿也难过不起来。”
虽白清玉说他不难过，但白清玉只有三岁神识之时, 明明哭的如此伤心，只是现在碍于自己的年纪, 碍于自己的身份, 碍于种种的枷锁，他已然无法伤心, 渐渐忘却了伤心。
梁羡继续道：“如此的乌阳，一定拒绝不了与乌国相关的东西，最好是乌国的特产，可以牵动他相思之情，不得不接受的。”
他这般说着, 看到手机上的人设, 笑道：“你看, 这不就有了么？乌阳最喜欢他母亲做的水产小食。”
梁羡仔细一读，这水产的吃食，可不就是蚵仔煎么？
白清玉蹙眉：“水产？宿国地处中原，毫无水产，如何能弄到这些？这种水产小食，必然要用新鲜的水产。”
别说从南蛮运送水产了，就算是从黎国运送，这一路上水产也会死个精光，哪里能做成什么蚵仔煎？必然又腥气，又牙碜，根本无法入口，这哪里是讨好乌阳，离间他们父子感情，分明便是给乌阳投毒，想要难吃死乌阳！
梁羡却满不在意，道：“我们有传送门啊，去水边弄些新鲜的水产，不是问题。”
白清玉眼皮一跳：“君上要用传送门？”
梁羡点点头：“一来一回，消耗两次传送门，方便简单，比空运还快呢！”
乌国他们没有去过，荆国也不曾到过，所以传送门是无法传送到这两个地方的，但是想要做蚵仔煎，可不只是去乌国与荆国才行，回到梁国也可弄到新鲜的水产。
梁羡当即开启传送门，说走就走，正巧一路回到馆驿还需要一段时间，就用这段时间去找新鲜的水产。
梁羡头天晚上带着大兵包围了闵谦之的府邸，谁知第二天一大早，梁羡又来了。
“什么？”闵谦之黑着脸道：“梁公又来了？”
“正是，”仆役道：“梁公已经在门外候着了，小人说大行人还未晨起，便前来通传了，大行人……不知，可要见一见？”
闵谦之眯起眼睛，觉得梁羡来的蹊跷，若是不见，不知要搞出什么花样儿，便道：“见，请进来罢。”
“是！”
梁羡与白清玉这次没带多少人来，轻装简行，仿佛串门儿一般，梁羡熟门熟路的走进来，闵谦之立刻殷勤的迎上去。
“梁公远道而来，不知有什么要事？若是有事儿，支会一声，本君亲自前往便是了，怎么能劳烦梁公大驾呢？”
梁羡一笑：“诶，大行人言重了，不过……此次还必须孤亲自走一趟。”
“哦？”闵谦之道：“不知是什么重要之时，非要令梁公亲行？”
梁羡提了提手中的食合：“实不相瞒，孤此次前来，并非是来见大行人的，而是……来见乌阳陛长。”
“乌阳？”闵谦之蹙眉低声叨念了一句。
梁羡左顾右盼：“大行人，若是不介意，可否请乌阳陛长出来一叙？”
闵谦之保持着笑容：“自然，去叫乌阳前来。”
“是，君子。”
仆役前去寻找乌阳，乌阳很快前来，戒备的看向梁羡与白清玉，毕竟他们昨夜才交过手。
“乌阳拜见义父。”
闵谦之笑道：“梁公，乌阳已经前来，不知……”
梁羡亲自走上前去，道：“乌阳陛长，孤一直很是仰慕武艺高强的剑客，所以有心结交乌阳陛长，这是孤特意寻来的贽敬之礼，还请陛长笑纳。”
“呵呵……”闵谦之轻笑一声，笑声十足的不懈，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十拿九稳的笃定，一准笃定乌阳不会收这份致敬，因此他满不在乎。
果不其然，乌阳冷淡的道：“梁公美意，乌阳心领，然……”
他的话说到此处，梁羡已然打断：“乌阳陛长，孤的这份贽敬之礼，虽然只是小小心意，但绝对是乌阳陛长心爱之物，不防先看一看，再拒绝也不迟。”
梁羡说着，打开食合，一股子喷香的味道腾空而起，带着一股水产特有的鲜甜，浓郁十足。
乌阳本想再次拒绝，神色一愣，冰雪一般的容貌露出一丝丝的裂痕：“这是……”
梁羡笑道：“这是孤特意命人寻来的水产，乌阳陛长可能不知晓，这宿国地处中央，四面都不临水，想要寻找一些水产，那是比登天还难，再想寻找一个可以理膳，不糟蹋了这些水产的膳夫，那就更是难上加难，足足用了一夜的功夫，这才烹饪出这样一道水产小食，想请乌阳陛长试试口味，看看是否正宗地道。”
乌阳怔愣不已，呆呆的看着那道小食，梁羡笃定，他的心窍中一定掀起了惊涛骇浪的思乡之情！
闵谦之见到乌阳的反应，眯了眯眼睛，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咳咳！”使劲咳嗽了一声，乌阳这才回过神来。
梁羡笑道：“乌阳陛长，这水产不能放，放冷了，放凉了，都会腥口，孤的这份心意，你若是不收，虽也不值得几个财币，但却是糟蹋了，可惜可惜啊……”
乌阳深深的看了一眼那食盒里的水产小食，又看了一眼站在一边抱臂而立的闵谦之，他再三犹豫，是了，冷硬如利刃的乌阳，竟然也有犹豫的时候。
最终乌阳开口道：“多谢……梁公。”
“乌阳陛长这是收下了？”梁羡反问。
乌阳点点头：“多谢梁公，乌阳却之不恭。”
梁羡故意瞥斜着闵谦之，闵谦之的面容瞬间变得难看起来，黑压压的，氤氲着一层乌云，随时都要刮风下雨一般。
梁羡今日就是来送吃食的，见好就收，十分嘚瑟的道：“这水产实在难得，孤捣腾了一晚上，也就这么一点点，所以……并没有为大行人准备，大行人你不会责怪孤罢？”
闵谦之咬牙切齿的道：“怎么会呢？本君子对这些腥口的水产实在不服，正好也食不下去。”
“是嘛？”梁羡笑眯眯：“那大行人与义子的口味还真是不一样呢，平日里吃得到一起去罢？”
闵谦之：“……”
梁羡说罢，摆摆手：“捣腾了一晚上水产，孤也乏了，便回去小歇了，大行人不必送客，这府邸孤也熟悉得很了，可以自己走。”
闵谦之一点子也不想送客，冷冰冰的看着梁羡与白清玉离开。
“义父……”乌阳捧着还冒着热气的食合，刚想开口。
闵谦之已然打断，幽幽的道：“乌阳，你可知今日梁公前来的目的？”
乌阳看了一眼食合，摇头道：“乌阳不知。”
乌阳话很少，脾性冷硬，直来直去，但他总归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涉世不深。
闵谦之淡淡的道：“梁羡故意当着我的面子，送给你贽敬，这分明……是离间之计。”
乌阳当即跪在地上，抱拳道：“义父……”
闵谦之再次打断了他的话头，垂首看向跪在面前的乌阳，慢慢倾身，温热的气息若有似无的倾洒在乌阳的耳畔，轻笑道：“是了，我知晓，阳儿是最忠心于我，从无二心，对么？”
乌阳的面容一紧，冷硬的面容竟微微有些发红，沙哑的道：“是，义父。”
————
“好巧啊！”梁羡不知是从何处冒出来的，拦在乌阳面前，笑道：“乌阳陛长，这么巧，你也上街来？”
乌阳一愣，淡淡的道：“拜见梁公。”
乌阳脾性冷淡，梁羡说十句话，他也说不上一句话，但是梁羡并不气馁，锲而不舍的巧遇，保持着每日三巧遇的佳绩。
乌阳平静的道：“乌阳还有事在身，梁公恕罪，乌阳告辞了。”
梁羡很好说话，摆摆手：“快去罢，你别耽误了正经事儿。”
白清玉跟着梁羡埋伏巧遇，抱臂跟在后面，淡淡的道：“君上这么缠着乌阳陛长，乌阳陛长也毫不领情，不觉得无趣么？”
梁羡笑道：“不觉得啊，毕竟太容易搞到手，才会无趣呢，孤这个人比较喜欢挑战，再说了，强扭的瓜才甜！”
白清玉阴森森的一笑：“哦？是么，那卑臣这样倒贴的，是不是很无趣，很不甜？”
梁羡：“……”
白清玉又道：“是了，卑臣这般的瓜，不只无趣不甜，用君上的言辞来说，还是老黄瓜刷绿漆，又老又糠，哪里有人家乌阳陛长年轻、乖巧、鲜嫩，真是难为君上了。”
梁羡：“……”谁把醋缸子碰倒了！
作者有话说：
2更来了~玉玉这个瓜闹脾气啦！

第145章 吃不消【3更】
☆梁羡：老男人真难搞！☆
梁羡眼皮狂跳, 急中生智道：“可是……可是孤就喜欢老的啊！太嫩了，啃起来没嚼劲儿！”
白清玉幽幽的道：“君上当真嫌弃卑臣年纪大？”
梁羡：“……”分明是你说的，孤只是顺着你的话说！
梁羡呵呵干笑：“没有, 当然没有, 玉玉这般貌美英俊，正当年嘛，你看看你这周身的气度、底蕴, 那是普普通通小鲜肉可以比拟的么？拍马都赶不上好嘛！”
白清玉的唇角微微上扬：“当真？”
“千真万确！”梁羡信誓旦旦的点头。
白清玉淡淡的道：“姑且相信君上的花言巧语。”
梁羡：“……”呼——老男人真难搞！
梁羡两天巧遇了乌阳六次, 又成功送了乌阳一次礼物，这次的礼物乌阳仍然拒绝不了, 是一把乌国冶炼的宝剑。
乌阳带着宝剑回到闵谦之的府邸, 一时间有些迟疑，虽然他收了宝剑，但不想被闵谦之发现，便埋头疾走, 想要赶紧回到自己的屋舍，将宝剑藏起来。
踏踏踏……
却在此时, 有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似乎早已等候多时，乌阳定眼一看, 正是闵谦之。
他下意识把宝剑藏在身后，道：“拜见义父。”
闵谦之负手慢悠悠走过来，道：“阳儿，去做什么了，这般欢心？”
乌阳道：“回义父的话, 乌阳并没……”
他的话还未说完, 闵谦之道：“哦是了, 见到梁公了罢，今日梁公又送了你什么贽敬之礼，看把你欢喜的。”
乌阳立刻将将宝剑取出来，擎过头顶道：“乌阳不敢隐瞒义父，是……是一把宝剑。”
闵谦之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似乎对佩剑完全不上心，也看不出好坏，凉丝丝的道：“既然阳儿欢喜，那就收着罢。”
说罢，转身要走。
“义父！”乌阳有些着急，追上两步道：“义父，乌阳有事禀报。”
闵谦之凉丝丝的道：“讲。”
乌阳垂首道：“乌阳私以为……梁公身上有一物，很是古怪。”
“古怪？”闵谦之回首，终于看向乌阳：“是何物？”
乌阳蹙眉道：“乌阳也不知是何物，那东西手掌大小，形似一个扁平的锦盒，之前乌阳行刺梁公之时，便看到他手中攥着那物，似乎很是宝贝。”
“那日？”闵谦之眯起眼目：“为何当时不说？”
乌阳立刻道：“义父恕罪！乌阳并非有意隐瞒，只是……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过……这两日乌阳又注意到梁公手中拿着那件古怪的物什，贴身不离手，应该是什么重要之物才对。”
闵谦之幽幽的道：“贴身不离手？这般重要的东西，我倒是有些兴趣，想要拿来把顽把顽呢。”
公子晦拿着闵谦之的请帖走入馆驿，道：“君上，宿国大行人令人送来了请柬。”
“请柬？”梁羡道：“又搞什么鬼？”
按理来说，闵氏宗族的遴选在即，就算宿国并不大，想要从边邑跑马回到都城参加遴选，也需要两日的光景，闵谦之应该准备上路回京才对，如今却突然邀请梁羡参加燕饮。
宴无好宴，这可是古往今来的公理。
公子晦道：“且……请柬名单上，并没有邀请丞相。”
白清玉蹙眉：“没有邀请白某人？”
“正是。”公子晦道：“请柬只邀请了君上一个，晦觉得这其中必然有诈，要不然……还是不要赴宴了罢。”
叮咚——
小系统提示：可消耗昏君点数300，兑换盟友技能——隐身术！
梁羡一看，系统竟然这般贴心，盟友还能使用技能，只不过消耗的点数有点多。
梁羡攒了这么久，刚好攒够了300点，准备再攒攒，升级昏君系统，一口气升到王者级别，如此一来便可以获得【春风吹又生】的技能。
300点可不是小数目，但是若白清玉也能拥有隐身功能，岂不是事半功倍，有利无弊。
叮咚——
小系统提示：盟友技能是永久技能呦！
梁羡幽幽一笑：“不，赴宴，若是不赴宴，倒是要叫闵谦之看孤不起了。”
公子晦还想说什么，白清玉已然摇头道：“按照君上所说，去准备罢。”
公子晦只好抱拳道：“是。”
他说罢，退出了屋舍，屋舍中只剩下梁羡与白清玉二人。
白清玉挑眉：“君上可是想到了什么应对之法？”
梁羡拿出手机，点击【购买】二字。
叮咚——
小系统提示：盟友技能【隐身术】，开通成功！
手机系统上，隐身术的一栏，登时多出了一个选项，开启之时会选择，是开启宿主的隐身术，还是开启盟友的隐身术，或者一起开启。
梁羡笑道：“给你增加了新的技能。”
梁羡把隐身术的事情告诉梁羡，还给他演示了一遍，隐身术开启之后，周身仿佛添加了一层滤镜，颜色与普通看到的略有不同，除此之外并无太大区别。
“如此一来，你开启隐身术，就可以随孤一起赴宴了，任是乌阳武功再高强，他也看不到你。”梁羡美滋滋的道。
白清玉挑眉：“这倒是便宜的紧。”
梁羡道：“贵是贵了点，但好在实用。”
天色昏黄之时，梁羡便与白清玉一起登上辎车，临到闵谦之府邸之前，梁羡按下隐身按钮，为白清玉隐身，隐身状态下，梁羡也看不到白清玉，只有梁羡与白清玉同为隐身状态，梁羡才能看到白清玉。
梁羡对着空气道：“孤进去了，你跟上，但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记得出手。”
梁羡没听到有人回答，但下一刻唇上一热，那触觉是被人亲吻了无疑。
梁羡：“……”
“恭迎梁公。”闵谦之在门口迎接，特意向后看了一眼，没有看到白清玉。
闵谦之热情的道：“梁公，请，燕饮已然准备妥帖。”
众人入了席位，闵谦之亲自为梁羡倒酒，道：“梁公，我敬你一杯。”
梁羡不知闵谦之是何用意，所以故意只是想用嘴皮子碰了碰酒水，并没有饮用。
闵谦之见了也不在意，而是又端起酒壶道：“梁公，我再敬你一杯。”
说着，又给梁羡添酒，梁羡方才根本没有饮用，此时耳杯中酒水盛满，闵谦之继续倒酒，酒水瞬间溢满而出，“哗啦——”洒在梁羡的衣袍上。
“啊呀！”闵谦之惊讶的道：“弄脏了梁公的衣袍，都怪我笨手笨脚，这可如何是好？府中有干净的衣衫，若是梁公不弃，换一身衣衫罢？”
梁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袍子，几乎湿透了，闵谦之简直是把酒水往自己身上泼，如此湿哒哒，不换下来贴在身上不只是尴尬，还十足的难受。
梁羡站起身来，道：“也好。”
闵谦之亲自引着梁羡来到侧面的耳房，请他入内，又亲自拿来了换洗的衣裳，笑盈盈，殷勤十分的道：“梁公的衣衫是因着我而脏污的，如此，我来替梁公更衣，如何？”
他说着，水蛇一般缠上来，搂住梁羡的腰身，就要为他解开衣带。
梁羡头皮发麻，今儿个闵谦之仿佛吃错了药一样，一直往自己面前贴，难道……要勾引自己？
梁羡忍不住又打了一个哆嗦，这样妖娆妩媚的，孤可吃不消。
梁羡连忙制止：“大行人客气了，更衣这样的小事儿，怎么好劳烦大行人呢？”
闵谦之笑道：“梁公才是客气了，不必拘谨，让我伏侍梁公。”
眼看着闵谦之又要贴上来，梁羡连忙后退两步：“不必了，孤自己来便好，请大行人舍外稍待一会子。”
闵谦之两次都无法上前，只好道：“既然如此，那我便在外间等候，若是梁公不便，只管知会我一声。”
梁羡见闵谦之离开内间，这才撇了撇嘴巴，把湿透的衣衫解开，退下来扔在一边，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放在旁边的案几上，准备更衣。
闵谦之并没有离开，只是来到了外间，他等了一会子，听到窸窸窣窣更衣的声音，立刻悄无声息的折返回去，站在扇屏后面偷看。
果然，如同乌阳描述的一般，一个手掌大小，扁平的锦盒从梁羡贴身的怀中拿出，小心翼翼的放在案几上，似是什么贵重之物。
闵谦之无声一笑，趁着梁羡背过身去系衣带的空隙，从扇屏之后慢慢走出，伸手去抓案几上的手机。
闵谦之以为这个屋舍之中只有自己与梁羡二人，那他就大错特错了，因着还有一人，那便是隐身状态的白清玉！
闵谦之的小动作全部暴露在白清玉的目光之下，毫无保留。
眼看着闵谦之便要碰到梁羡的手机，白清玉淡定平静的一踹翻案几。
哐当——！
这般大的动静，梁羡又不是聋子，怎么可能不回头，立刻与慌张的闵谦之四目相对，抓了一个正着。
闵谦之的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态，讪讪的收回去，干笑道：“我只是……想看看梁公有什么需要吩咐的么？”
梁羡很自然的将手机拿起来，收回怀中，皮笑肉不笑的道：“若是大行人方便，出去等候更好。”
闵谦之：“……”
闵谦之已然被发现，毫无下手机会，便只好离开屋舍，这次是真的离去了。
梁羡嗤笑一声：“原是打得这个主意？”
他想要继续更衣，将挎在手肘上的罩衫捞上肩头，哪知那罩衫似乎有自己的想法，唰的一下剥落下来，何止是罩衫，就连里面的衣衫也一层层的剥落下来。
梁羡惊讶的睁大眼睛，下一刻感受到了耳边传来的温热吐息，这才笃定：“白清玉？”
是隐身的白清玉！
白清玉故意没有出声，却游走在梁羡身边，梁羡想要掏出手机解除白清玉的隐身，手机刷的一下不翼而飞，飘在半空，显然是被白清玉抢走了。
叮咚——
小系统提示：为您分析点数加成新方法！
若成功与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透明普雷，昏君点数+100呦！
作者有话说：
今天5更哦，中午12点还有更新！

第146章 欺负到哭【4更】
☆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透明？”白清玉的嗓音沙哑轻笑。
梁羡咬牙切齿的道：“别闹了。”
白清玉笑道：“不可, 君上方才与闵谦之亲亲我我，搂搂抱抱，怎么, 现在却不让卑臣搂抱？”
梁羡反驳道：“什么亲亲我我搂搂抱抱, 他那分明是想要偷手机！”
白清玉轻笑一声：“君上，卑臣私以为，系统的提议不错, 透明？这个词儿十足有趣, 不如，君上与卑臣研习一二？”
“你、”梁羡紧张的道：“你别乱来啊, 这可是在闵谦之的府邸。”
白清玉道：“卑臣花费了君上300点分数, 于心不忍，因此想要为君上赚回来一些……君上安心，闵谦之应该不会折返回来。”
梁羡看不到白清玉，其余的感官反而更加敏感, 甚是羞耻，尤其这里是闵谦之的府邸, 随时会被人发现, 梁羡变更是紧张。
叩叩——
因着梁羡更衣的时间过长，一直没有返回宴席, 闵谦之便遣了乌阳前来。
乌阳敲了敲舍门，朗声道：“梁公？梁公可在？”
“唔！”梁羡的嗓子非常难耐的嘤咛声，他此时正伏在门板上，羞耻的连忙捂住自己嘴巴，艰难的向后看去, 但他根本看不到白清玉。
“梁公？”乌阳的声音再次响起。
梁羡抑制住自己紊乱的吐息, 艰难的道：“孤在。”
乌阳道：“梁公可有什么吩咐？”
梁羡道：“没……孤有些醉酒, 想要醒醒酒再回去。”
乌阳不疑有他，道：“是，乌阳告退。”
乌阳的跫音渐去渐远，梁羡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上，背后的白清玉一抄，一把搂住梁羡，轻笑道：“君上辛苦了。”
梁羡急促的喘了两口气，用尽全力的道：“白清玉你……你大爷！”
“呵呵，”白清玉一笑：“看来君上还有气力，是卑臣不够努力。”
叮咚——
昏君点数+100！
梁羡回到宴席之上，已然天黑，闵谦之不知他在屋舍中做什么，还以为自己的小动作被梁羡发现，所以梁羡故意拿乔，让自己等着，给自己下马威看。
闵谦之干笑：“梁公不胜酒力，也不知休息的可好？”
梁羡翻了个白眼，休息个鬼，一直都在辛勤的“劳作”，还是被劳作！
因着白清玉隐身的缘故，闵谦之不知那白眼是翻给白清玉看的，还以为是翻给自己看的，当即脸色更是尴尬。
梁羡浑身软绵绵的道：“大行人，有几句话，孤想与你单独聊聊，请屏退左右……尤其是，乌阳陛长。”
乌阳皱了皱眉，看了一眼闵谦之。
闵谦之一笑：“梁公，不只是是什么要紧之事，需要屏退左右？梁公有所不知，乌阳乃是本君的义子，本君待他犹如己出，不管何等要事，绝不会避讳乌阳的。”
“哦？是么？”梁羡挑眉：“孤的手里头，捏着一件关于大行人的……秘密。”
“秘密？”闵谦之眯眼，假笑道：“本君有什么秘密，竟是自己不知晓的？”
梁羡道：“这个秘密，大行人必然知晓，只是希望揣着糊涂当明白罢了，是关于大行人身世的秘密，如是大行人不想屏退左右，那也无妨，孤不在意让旁人听听，孤可说了……”
“乌阳！”不等梁羡说出口，闵谦之立刻朗声盖过梁羡的嗓音：“你先带着众人退下。”
乌阳奇怪的看了一眼闵谦之，但是对于他来说，闵谦之的言辞便是敕令，当即抱拳道：“是，义父。”
乌阳带着仆役全部退下，只留下闵谦之与梁羡二人，当然了，在众人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处于隐身状态的白清玉。
梁羡幽幽一笑，“啪！”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拍在案几上，豪爽的道：“大行人良苦用心，精心安排了一场燕饮，又是泼酒，又是更衣的，为的便是它罢。”
手机！
梁羡拍在案几上的，竟然是拥有昏君系统的手机。
闵谦之还是头一次如此近距离，且光明正大的观察此物，只觉得古怪至极，像是青铜所致，但又不似，扁扁一个锦盒，但仿佛不能打开，也不知是什么作用。
梁羡一直贴身放着，说明极其珍贵，这点子毋庸置疑。
梁羡笑眯眯的道：“大行人一手好计谋啊，可惜了，被孤发现，功败垂成。”
闵谦之一小：“梁公，您说什么，本君怎么听不懂呢？”
梁羡道：“听不懂没关系，但接下来的话，你必然听得懂。”
闵谦之眯了眯眼睛，没有立刻接口，似乎在等着梁羡继续。
梁羡道：“孤本不想提早这么说的，但谁让你动了不该动的东西呢？”
“看来……”闵谦之挑眉：“这样物什，对梁公来说，的确十足重要。”
梁羡毫无隐瞒：“自然。”
闵谦之眯了眯眼，心中狐疑，既然如此重要，梁羡为何要和盘托出？难道……有恃无恐？
梁羡笑道：“放心，等孤说完之后，大行人便不敢打不该打的坏主意了。”
闵谦之狐疑的盯着梁羡，眼眸微微晃动，梁羡幽幽的道：“据孤所知，此闵谦之，非彼闵谦之，对么？”
轰隆——
闵谦之脑海中一片混乱，勉强令自己镇定下来，收敛了全部笑意：“梁公你在说什么，越说越奇怪了呢，本君听不懂。”
梁羡道：“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并非闵氏嫡子，甚至你连闵氏子都算不上，你只是闵氏族中的一个奴隶，闵氏嫡子闵谦之暴毙，你因容貌酷似，被老族长领回闵氏，冒名顶替，孤说的……对么？”
哐当——
闵谦之一动，碰翻了案几上的羽觞耳杯，但他并没有去管滴滴答答流淌的耳杯，沙哑的道：“知晓这些人的，已然死了，你是如何知晓？”
梁羡笑道：“这算是承认了么？”
闵谦之镇定下来：“本君说过了，知晓这些的，都已然死了，就算梁公知晓什么，又有什么证据呢？”
梁羡摊了摊手：“没有证据。”
不等闵谦之松出一口气，梁羡已然道：“但大行人须知……人言可畏呐。”
闵谦之冷声道：“梁公欲要如何？”
梁羡悠闲的道：“不如何，如今正值闵氏遴选，孤只要随便找些笔杆子散播散播传言，编纂几个童谣，有的是好事者传播大行人的‘佳话’，传谣这种事儿，都不需要什么成本，你说对么？”
“哦是了……”梁羡似乎想起了什么，又道：“你的义子，号称宿国第一剑客的乌阳，似乎是因着报恩，才拜在你的门下，对你忠心耿耿，誓死效命的，若让他知晓，当年那个救他的闵谦之早就死了，而眼前这个不遗余力利用他之人，是假的，你说乌阳还会继续为你效命么？”
闵谦之双手攥拳，克制着自己的冲动，沙哑的道：“梁公到底要如何，开价罢！”
梁羡淡淡的道：“孤说了，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你若不打这个歪主意，孤也不想与你撕开脸皮。”
“好，”闵谦之咬牙切齿的道：“我闵谦之可以起誓，绝不会再碰梁公之物。”
梁羡幽幽一笑：“真听话，早这般听话不就好了？”
说罢，梁羡将案几上的手机收回怀中，摆摆手：“今日的燕饮真不错呢，孤乏了，不必送了。”
闵谦之咬着后槽牙，却只能恭恭敬敬的道：“恭送梁公。”
眼看着梁羡离开府邸，乌阳走回来，迟疑的道：“义父？”
闵谦之还沉浸在梁羡的威胁之中，浑身发抖，面色惨白，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陷入肉中，掐出血竟不自知。
“义父？”乌阳赶紧扒开他的手掌：“到底发生了何事？”
闵谦之侧目看了一眼乌阳，立刻想到了梁羡之前的威胁，一但乌阳知晓，自己根本不是真正的闵谦之，一切便都完了，什么忠心耿耿，什么誓死不渝，全都不是说给自己听的！
闵谦之已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无论是地位，还是名利，只差一步，便能登上闵氏的宗主之位，站在万人的肩膀之上，然而……
然而这一切，都不是他的，全都沐浴在闵谦之这三个字之下，假的，全都是假的……
闵谦之浑身颤抖，哆嗦的厉害，脸色也涨得通红，登时迁怒了乌阳，冷声道：“滚！都给我滚！！”
乌阳震惊：“义父，到底发生了何事？乌阳可以……”
他的话还未说完，闵谦之已然冷声绝然的道：“我让你滚，听不到么！？”
乌阳一愣，喉咙上下滚动，沙哑的道：“是义父，乌阳……告退。”
梁羡施施然离开府邸，上了辎车，车帘子放下来的一瞬间，梁羡立刻绷不住，瘫软在软毯上，酸的腰身直不起来。
唰！
白清玉卸去隐身，终于出现在梁羡面前。
梁羡狠狠瞪了一眼白清玉，有气无力的道：“要不是今日孤的战斗力受损严重，一定要挤兑闵谦之挤兑到哭！真想看他哭出来的模样！”
白清玉淡淡的道：“君上哭出来的模样，卑臣倒是见过。”
梁羡：“……”
作者有话说：
今天5更哦，还有一章更新~

第147章 定情信物【5更】
☆孤什么时候勾引人了☆
梁羡还差一点点便能完成“出轨”任务, 再过两日闵长辰和闵谦之便要启程回到都城遴选，梁羡他准备趁热打铁，攻克闵芽, 好一起前往宿国都城, 将智商下线卡贴在闵谦之头上。
闵芽又在馆驿的花园窝着，这几日他呆在花园里，把那些花花草草都侍弄了一遍, 馆驿常年无人修葺, 花花草草早就要枯死，被他这般一侍弄, 竟瞬间生龙活虎起来。
梁羡一猜就知他在花园, 装作巧遇的模样走过去，笑道：“好巧啊，芽儿。”
“阿羡哥哥！”闵芽欢快的走过来，道：“你也来花园散散么？”
梁羡心说, 我是专门来找你套近乎的，嘴上却道：“是啊, 今儿个天气看起来很好, 特意来散一散，一起走走么？”
“好、好啊！”闵芽打了一个磕巴, 偷偷看了梁羡好几眼，似乎有话要说，但又不知如何说出口才好。
天气炎热，两个人往湖边的阴凉之处走去，闵芽又偷看了梁羡好几眼, 他背着手, 手里似乎拿了什么东西。
“芽儿, ”梁羡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没、没什么……”闵芽支支吾吾，脸色瞬间涨的通红，道：“其实……其实是我……我想送给阿羡哥哥的东西。”
“送给孤？”梁羡笑道：“什么？快拿给孤看看。”
闵芽这才将那东西献宝一样拿出来，捧在手心里展示给梁羡看。
香喷喷的，是一个香缨，便是俗称的香囊。
梁羡恍然道：“怪不得方才便闻到丝丝的香甜，原是香缨。”
闵芽磕磕绊绊的道：“这是……这是我自己做的，园子里好些花都落了，我觉着可惜，便……便把这些落花侍弄在一起，晒干了，做成了这个香缨，都是我自己缝的，有些歪歪扭扭，阿羡哥哥，你可……别嫌弃啊。”
梁羡惊喜：“你亲手做的？”
果然，那小布包歪歪扭扭的，走线也很诡异，东一线西一线的，看起来并不是很值钱的模样，但无论是香缨的样式，还是香味，都是十足独特，在市面上完全见不到，绝对独一份。
闵芽点点头，有些羞赧，生怕梁羡不喜欢，迟疑的道：“阿羡哥哥，你喜欢么？”
“孤当然……唔！”喜欢了！
不等梁羡说完，他的嘴唇突然被封住了，的确是被封住，眼前空空如也，但梁羡的嘴唇明显感觉到了热度，有什么东西在上前摩挲研磨，令梁羡无法开口说话。
轰隆——
梁羡脑海中瞬间炸了锅，什么东西？那触觉分明像是白清玉的亲吻。
他下意识伸手摸向自己胸口，手机不见了！若是有人偷走手机，手机一定会自动响起警报，但现在一点儿动静也没有，除非是盟友！
梁羡咬牙切齿的心想，肯定是白清玉把手机偷偷拿走了，而且还开启了隐身模式！
无错，梁羡想的一点错也没有，正是白清玉。
白清玉见到梁羡与闵芽亲亲我我的聊天，便来了这个注意，当即隐去身形，悄无声息的走到梁羡面前，快准狠的吻住梁羡的嘴唇，让他说不出“喜欢”这二字。
梁羡不好推开白清玉，毕竟闵芽什么也看不到，他若是贸然做出推拒的动作，反而像是个疯子。
梁羡不着痕迹的躲避白清玉的亲吻，额角甚至沁出微微的薄汗，急的梁羡真想踹白清玉的命根子。
“阿羡哥哥？”闵芽发现他出了很多汗，惊讶的道：“身子哪里不舒服么？”
“没……”梁羡磕磕绊绊的道：“没有啊，孤好、好得很。”
他之所以如此磕磕绊绊，正是因着白清玉不依不饶的亲他，一定不让他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梁羡咬牙切齿，趁着闵芽不留声，低声道：“别捣乱！”
白清玉轻笑：“君上要出轨，卑臣还不能阻拦么？”
梁羡：“……”
闵芽将香缨捧过来，道：“阿羡哥哥，这个香缨虽然不好看，但你能收下么？”
梁羡道：“当然，孤会好好收……”
不等他说完，就在梁羡将要接住闵芽递过来的香缨之时，“嗖————！”香缨无风自动，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吧唧——”一声干脆利索的掉入了湖水中。
“啊！”闵芽不敢置信，左看看右看看。
梁羡狠狠瞪了一眼空气，白清玉，肯定又是白清玉，无风自动，白日见鬼这种事情，只有他这个透明人能办到！
不出所料，那香缨的确是白清玉扔的，闵芽送给梁羡的定情信物，白清玉怎么可能让梁羡收着？自然是毁尸灭迹，斩草除根的好。
梁羡连忙道：“风！啊呀，好大、大的风啊！给吹跑了！”
闵芽回过神来，似乎还有些不敢置信，这么大的风么？为何自己方才没有感觉到。
梁羡立刻转移闵芽的注意力，道：“都怪孤，没有拿稳，能不能请芽儿再给孤亲手做一枚？”
闵芽惊喜的道：“当然可以！我这就去！”
闵芽眼看梁羡喜欢，欢欢喜喜的便要回去重新做香缨，他刚一转身，便见到仆役引着宿国大司农闵长辰走了进来，闵芽的脸色立刻落下来，哼了一声。
闵长辰拱手道：“拜见梁公。”
“大司农，”梁羡笑道：“今日怎么来馆驿了？”
闵长辰看了一眼闵芽，对梁羡道：“卑臣决定明日启程，返回都城，不知梁公是否同路？”
梁羡道：“好啊，有大司农同路，孤也免去了一些麻烦。”
闵长辰看向闵芽，道：“芽儿，你闹也闹够了，明日随为父回去。”
闵芽又哼了一声，道：“那你还娶妻不娶了？”
闵长辰沉下脸面，道：“芽儿，怎么与为父说话呢？”
闵芽道：“你若是还执意娶妻，我就不随你回去！”
“不得胡闹。”闵长辰冷声训斥：“看你胡闹成什么模样？别与为父说什么要与行露成婚的荒唐话。”
“我、我！”闵芽据理力争：“你休要看人不起，我……我那日虽然说的只是气话，但如今，我已然有心仪之人了？”
“心仪之人？”闵长辰眯眼。
闵芽下意识看了一眼梁羡，梁羡迷茫的看着父子俩吵架，心说怎么又吵起来了？这是父子啊，还是宿敌啊！
叮咚——
系统提示突然出现。
闵芽：100
闵芽的好感度突破99，而且超额完成任务，直接飙升到满额100！
梁羡惊喜之余，看到闵芽和闵长辰都在凝视着自己，闵芽被梁羡一对视，登时面色涨得通红，埋头便跑。
梁羡：“……”？？？
闵长辰看着闵芽落荒而逃的背影，眯了眯眼目，眼神越发的深沉起来，拱手对梁羡道：“犬子顽皮，让梁公看笑话了。”
“无妨。”梁羡出于好奇，干脆偷偷扫描了闵长辰一下，查看他的人物设定。
姓名：闵长辰
性别：男
梁羡震惊的发现，闵长辰娶妻根本是假的，完全没有这回事儿，只是有人想要攀上宿国大司农，放出的风声罢了，但闵长辰一直以来竟然没有反对，他只是想要利用这种传闻罢了。
因着闵长辰心底里有一个秘密，无法告诉任何一个人，这个秘密便是，他对收养的义子闵芽，抱有别样的心思。
闵长辰不想让闵芽知晓，他准备将这个秘密永远的藏在心底里，所以放任这种无稽之谈的消息散播出去，为的就是掩饰自己的想法。
梁羡恍然大悟，怪不得闵芽说要与行露成婚之时，闵长辰的脸色那么难看，原来是老男人吃味儿了，而且只能暗搓搓的吃味儿。
白清玉的声音在梁羡耳畔响起，他还保持着隐身，幽幽的道：“大司农对养子抱有别样的想法，而如今君上你却暗地里勾引了大司农的养子，君上确定是在与大司农为友，而不是为敌么？”
“胡说……”梁羡低声道：“孤什么时候勾引闵芽了？只是正当的刷好感度！”
闵芽匆匆跑回自己的屋舍，嘭关上门，还感觉心跳异常，梆梆梆的敲击着自己的心窍，令人心生难安。
就在方才，闵芽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恋慕于梁羡的，第一次见面，梁羡就给自己解围，后来又收留了无家可归的自己，甚至还封自己为少庶子，说自己有可取之处。
闵芽越想，心跳越是剧烈，就在他思索之时，屋舍中响起轻微的脚步声，闵芽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发现屋舍中竟还有一个人。
“行露？”
闵芽惊讶的看着对方：“你怎么来了？何时到我屋舍里来的？”
行露对闵芽笑了笑，低声道：“小君子……行露是来、是来赔礼的。”
“赔礼？”
行露道：“上次在女闾，的确是行露看错了，当时有司农署的部员在女闾饮酒作乐，行露还以为大司农也来了女闾，因此才会那般言辞，还请小君子不要误解了行露去。”
闵芽已然不想与他讨论这个问题，道：“哦，我知晓了，还有旁的事儿？若没有后旁的事……”
“小君子，”行露道：“其实……行露还有一事，想要与小君子禀明，此事甚是机密，还请小君子附耳前来。”
闵芽皱了皱眉，半信半疑的靠过去，行露也凑过来一些，欠身在闵芽耳边，他抬起纤细的手掌，指尖却夹着一枚银针，快准的扎在闵芽颈间。
“嗬！”闵芽短促的倒抽一口冷气：“你……”
他的话几乎无法出口，头晕目眩之感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黑暗仿佛潮水，瞬间将他的意识吞没。
咕咚！
闵芽瞬间昏厥过去，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作者有话说：
今日5更完毕，明天08点继续更新哦

第148章 不见踪影【1更】
☆你别忘了，自己是谁的狗！☆
闵长辰拱手对梁羡道：“梁公, 卑臣去寻犬子，暂时先告退了。”
“去罢。”梁羡点点头。
闵长辰转身离开，往闵芽的屋舍而去, 站在门外, “叩叩叩”的敲了三下门。
里面无人回应，闵长辰又敲了敲门，朗声道：“芽儿, 开门, 是阿爹。”
屋舍中仍旧无人回应。
闵长辰道：“芽儿，不要任性, 快开门。”
闵长辰顿了顿, 又道：“明日阿爹便要回京，梁公亦要前往都城，你一个人留在边邑，阿爹不放心。”
屋舍静悄悄, 一点儿声息也没有，闵长辰眯了眯眼睛, 道：“芽儿, 你可在里面？再不出声，阿爹进去了。”
嘭——
闵长辰一脚踹开舍门, 大步冲进去，便看到地上狼狈的跌着羽觞耳杯，案几上的东西全都被碰掉，闵芽不见踪影。
“芽儿？”闵长辰冲进屋舍，里里外外找了两遍, 匆忙离开, 回到庭院之中, 梁羡与白清玉还未离开，闵长辰蹙眉道：“梁公，芽儿不见了。”
“不见了？”梁羡惊讶：“什么叫不见了？不会又……离家出走了罢？”
闵长辰摇头道：“屋里的东西都倒了，或许是被掳走的。”
梁羡立刻严肃起来：“快，立封锁馆驿大门，这么短时间，应该还未离开。”
白清玉道：“是，君上！”
白清玉带着梁国虎贲军，立刻封锁了馆驿大门，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的寻找闵芽，但是一点子人影也没有看到。
众人又扩大了搜索范围，离开馆驿往边邑寻找，闵长辰乃都城的上卿大夫，闵家的小君子不见了，当地官员必然要给这份面子，非常配合的寻找，又是里里外外找了个遍，仍然什么也没有找到。
宿国虎贲军陛长乌阳急匆匆走入府邸，一路找到闵谦之，闵谦之没有呆在屋舍之内，而是站在庭院中喂鱼，十分悠闲的泼洒着鱼食，见到乌阳，只是瞥斜了一眼，道：“何事？”
“回禀义父，”乌阳道：“据馆驿消息，闵小君子……不见了。”
“不见了？”闵谦之眯起眼睛。
“正是，”乌阳道：“大司农正带着官员在边邑搜索，但是找了一上午，什么也没有发现。”
闵谦之更是眯起眼目，难道……行露动手了？且已然得手了？但行露得手之后，为何没有立刻来寻自己禀报，这个消息，反而是从旁人口中得知。
正说话间，便听到仆役的喊声：“大司农！大司农你不能进去就，大司农！小臣给您通报一声，您不能进去啊……”
闵长辰着实禁不住叨念，大步走入闵谦之的府邸，脸色黑压压的难看，冷声道：“大行人。”
“大司农？”闵谦之将最后一点子鱼食洒在鱼池中，拍了拍手，笑的十分悠闲自在：“怎么，今儿个大司农好是空闲，竟有功夫到本君这里来串门儿？”
闵长辰没空与他闲谈：“不知大行人可看到了犬子？”
“小君子？”闵谦之一笑：“大司农的爱子，怎么会跑到本君这里来呢？真是不巧，本君未曾看到……”
他说着，转头看向乌阳，笑道：“阳儿，你看到了不曾？”
乌阳拱手道：“回义父，不曾。”
闵谦之摊了摊手心：“大司农，真是对不住，帮不上你什么忙了。”
闵长辰眯起眼睛，眼神十足可怖，闵谦之不以为然：“怎么？难不成大司农觉得是本君偷了你的儿子？真是笑话，本君也有自己的爱子，为何要偷你的儿子？小君子纵使优越，能比得过我家的阳儿不成？”
闵长辰冷声道：“若是大行人看到了犬子，务必通知于我。”
“哦？”闵谦之笑道：“大司农也真是不容易啊，听说小君子十足调皮，大司农平日里便头疼不已，若是本君猜的无错，大司农也该返京参加遴选了罢？如今这个节骨眼儿上，小君子竟还瞎跑，真是一点子也不体谅你这个身为父亲的，是么？”
闵长辰淡淡的道：“这是我的家务事，便不劳烦大行人置喙了。”
说罢，转身走人，大步离开了府邸。
闵长辰一走出来，梁羡和白清玉立刻迎上，梁羡道：“如何？闵芽可在他这里？”
闵长辰摇头：“不在。”
白清玉眯眼道：“或许只是闵谦之不承认罢了。”
闵长辰又摇头：“若当真是闵谦之抓了犬子，如今必然已经开始与我开条件，没道理藏着掖着，他想要的，无非是闵家的宗主之位。”
梁羡摸了摸下巴，道：“有些道理，那不是闵谦之抓了闵芽，还能是谁？”
白清玉突然压低声音道：“有人出来了。”
众人躲入拐角之后，便看到闵谦之被乌阳护送着，从府邸中走出来，直接上了辎车，也不知去何处。
闵长辰蹙眉：“他现在出府，会不会是去芽儿？”
梁羡道：“大司农暂且回去，带人继续在城中寻找，跟踪闵谦之的事情，便交给孤与丞相罢。”
闵长辰有些犹豫，但还是点点头，道：“劳烦梁公了。”
闵长辰离开之后，梁羡立刻拿出手机道：“跟踪孤可是专业的。”
以前只有梁羡一个人拥有隐身术，如今白清玉也可以使用隐身术，简直方便，梁羡按下隐身术按钮，二人立刻追上去。
闵谦之的辎车行了不远，缓缓停靠下来。
梁羡挑眉：“女闾？明日闵谦之便要启程返回都城遴选，今日还有闲情雅致来女闾取乐？”
闵谦之下了辎车，目光阴沉沉走入女闾，一点子也不像是前来取乐的。
他入了女闾，熟门熟路的往里走，站定在一间屋舍门前，“嘭——”乌阳替他推开大门，闵谦之大步走进去。
屋舍中有人，正坐在镜鉴前化妆，听到推门声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随即笑起来：“大行人，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梁羡与白清玉躲在门外偷听，因着乌阳在里面的缘故，二人也无法靠的太近，毕竟隐身术只是隐去身形，跫音和吐息声还是可以听到的，所幸屋舍里的人谁也没有避讳声音，听得是清清楚楚。
那殷勤微笑的人，正是行露！
闵谦之凉丝丝的看着行露，道：“闵芽不见了。”
“什么？”行露惊讶的捂着嘴：“小君子不见了？是谁干的？谁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掳劫小君子？”
闵谦之幽幽的道：“是啊，本君也在想，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掳劫了闵芽之后，却不告知于本君。”
行露放下手来，也不再装模作样，笑的花枝乱颤，道：“无错，什么也瞒不得大行人，是行露掳劫的小君子。”
梁羡与白清玉对视一眼，原是行露！
闵谦之道：“你既已然得手，为何不前来禀报于本君？如不是闵长辰找到了本君府上，本君倒还被蒙在鼓中！”
“嘻嘻嘻……”行露娇俏的笑起来，十分做作的捂着嘴巴，笑得花枝乱颤：“大行人，行露为何要禀报与你？”
“你！”闵谦之冷声道：“你别忘了，自己是谁的狗！”
行露笑道：“狗急了……可是会咬主人的！”
嗤——
乌阳立刻拔剑，剑尖点在行露的脖颈上，立刻道：“放肆！”
“哎呦，人家好怕呢！”行露有恃无恐：“你杀了我好了，杀了我，你们也别想知道小君子在何处。”
“哼，”闵谦之冷声道：“你以为本君不敢？这天底下，还没有本君不敢的事情。”
“大行人当然敢，”行露又道：“然……大行人你可想好了，行露既然敢这般做，自然铺好了后路，只要行露明日没有露面，行露安排好的打手，便会将大行人这些年来搜罗的所有机密，全都嚷嚷出去，那些秘密可都是达官显贵的把柄，若是宣扬出去，他们没了脸子，便什么也不怕了，到时候必然会去找始作俑者，这么一查，哎呀，行露乃是大行人身边的细作，这笔账，还不是算在大行人的头上么？”
闵谦之克制着怒火：“你要如何？”
行露吐气如兰的笑起来：“行露只是爱慕大行人已久，想要大行人娶了行露而已。”
乌阳立刻看向闵谦之，闵谦之想也没想，冷笑道：“做梦！”
“别着急拒绝，”行露压低了声音，在闵谦之耳边轻声道：“大行人，行露这些年帮助大行人搜罗各种达官显贵的秘密，发现了一件关于大行人身世的事情……”
闵谦之眯眼道：“不必虚张声势。”
“哦？”行露道：“不止如此，行露手中，还有一份大行人的父亲，也就是前闵氏宗主的亲笔遗书，他在遗书上写着，有些人并非闵氏族人，恐怕存有异心，危害闵氏安危，若是此人心存异心，便将这份遗书拿出来，昭告天下，为闵氏拔去毒瘤！”
闵谦之登时睁大了眼睛，遗书？前闵氏宗主，那不正是自己的“父亲”？“父亲”留下了遗书……
行露笑道：“如何，大行人如今……可愿意娶行露了？”
闵谦之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无错，他不是闵氏之人，只不过是闵氏宗主找来冒名顶替的奴隶，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为了闵氏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不敢越雷池一步，生怕做错了什么，给闵家丢了脸面。
就是如此兢兢业业的十几年，竟然换不回一颗真心，到头来，“父亲”还是留了后手，竟然留存下来这么一封隐秘的遗书，一旦昭告天下，便可以置闵谦之于死地，甚至万劫不复的遗书！
嘭——！！！
闵谦之很很砸了一拳案几，浑身颤抖不能自已，随即呵呵沙哑低笑：“我闵谦之，最厌恶的便是威胁……你可以试试。”
说罢，一甩袖袍转身离开。
梁羡在墙外听得清清楚楚，低声笑道：“闵谦之竟然留着这么大的把柄，老天爷都帮着孤。”
作者有话说：
今天3更哦~

第149章 智商下线卡【2更】
☆他不过是想要顽弄你罢了☆
行露手中握着闵谦之这么大一个把柄, 但谁知道闵谦之头铁如此，竟和行露撕开了脸皮。
梁羡与白清玉离开女闾，梁羡道：“行露威胁闵谦之不成, 二人已经撕开脸皮, 正式决裂，他手中握着闵谦之这么大的把柄，但若是贸然揭露出来, 按照他的身份, 是一点子水花也掀不起来。”
白清玉点点头道：“这也是为何，闵谦之敢与他硬碰硬的缘故。”
行露不过一个讴者, 说白了没有什么影响力, 他手中的确握着一个重磅炸弹，但炸弹扔在人群中才有用，若是扔在空无人烟的野外，顶多自己听个响, 哪里会引起半点注意力？
闵谦之深谙这个道理，所以他敢和行露撕开脸皮。
梁羡摸着下巴道：“行露也算是个聪明人了, 而且野心勃勃, 他必然不会直接将前宗主的遗书公之于众，一定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 起码再找到下一个靠山之后。”
白清玉挑眉：“下一个靠山？”
梁羡道：“行露无非是想要往高处爬罢了，如今他与闵谦之反水，又抓了闵芽，明显得罪了大司农闵长辰，按照闵长辰那爱子如痴的性子, 行露必然不会贸然去寻闵长辰合作, 所以……”
他说着, 笑眯眯的盯着白清玉：“说不定，行露会来找你。”
“卑臣？”
梁羡阴阳怪气的道：“是啊，谁让白君子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呢，那行露平日里就纠缠于你，如今他得罪了闵谦之，又得罪了闵长辰，两头都走不通，只有迂回路线，来找你这个大靠山了，否则手中的底牌怎么扔出去？”
两个人刚回到馆驿，公子晦便道：“君上，女闾的行露又来了，说是……要见丞相。”
白清玉眯了眯眼睛，还真让梁羡说对了？
梁羡拍了拍白清玉的肩膀，道：“去罢，美人计，看你的了！”
白清玉哭笑不得，梁羡叮嘱道：“切记，一定要忽悠住行露，不仅仅要套出闵芽被关押的地点，还要把闵氏宗主的遗书也骗出来，白君子貌美如花，孤相信你！”
白清玉：“……”
白清玉幽幽的道：“君上不吃味儿？”
“吃味儿？”梁羡很是大度的一笑：“吃味儿是小狗。”
白清玉道：“好，既然君上如此大度，那卑臣也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他说完，施施然往前厅而去，去见行露。
“拜见梁相——”行露的嗓音柔软，还故意拉长了尾音，显得风情万种。
梁羡等白清玉走了，立刻悄无声息的跟在后面，偷偷摸到前厅门外，在外面偷听。
白清玉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厅口的方向，收回目光，淡淡的道：“你找本相，可有什么要事？”
“梁相，”行露柔柔的道：“行露想见梁相，难道一定要有什么要紧事儿才行么？难道便不能……不能是思念于丞相，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嘛？”
他说着，一点点挨近白清玉，白清玉很厌恶陌生人的触碰，当即想要后退一步，但是瞥见暗搓搓偷窥的梁羡，硬生生给忍住了。
行露一步步走近，眼看着白清玉没有拉开距离，还以为他和其他人一样，都拜倒在了自己的美貌之下，甜甜一笑，对着白清玉的耳朵吹了一口热气：“梁相，行露生的……好看么？”
梁羡：“……”
梁羡咬着后槽牙，孤是让你去套话没错，磨磨唧唧便不说，竟然还动手动脚？
气得梁羡攥紧手机，他下意识一瞥，立刻看到了系统新发的卡片。
因着超额完成“出轨”任务，系统一共发放了2张智商下线卡，梁羡灵机一动，反正是两张，干脆现在用一张！
啪！
梁羡手起卡落，稳准狠的将卡片贴在行露的头像上。
叮——
小系统提示：【智商下线卡】生效！
卡片有效时间：3小时
不断靠近白清玉的行露突然僵住，仿佛卡壳了一般，一动不动，甚至连眼皮也不眨一下，完完全全的呆若木鸡。
梁羡大摇大摆走进来，白清玉笑道：“原是君上，说好了不吃味儿呢？”
梁羡哼了一声：“怎么，丞相温香软玉在怀，舍不得呢？”
白清玉一笑，突然一把搂过梁羡，行露还在一旁，梁羡推了他两下，道：“做什么？”
白清玉道：“君上不是说卑臣温香软玉在怀么？怎么，卑臣只是按照君上的意思行事，哪里错了？”
梁羡：“……”
梁羡无奈的翻了个大白眼，道：“智商下线卡只有三小时，赶紧问。”
行露木呆呆的僵在原地，梁羡走过去，试探的道：“你是猪。”
行露呆呆的道：“我是……猪。”
“噗嗤……”梁羡忍不住笑起来：“这智商下线卡，还真有点模样。”
梁羡又道：“孤问你，闵氏前宗主的遗书在何处？”
“遗书……”行露缓缓的叨念，竟然从袖袍中拿出一张绢帛来。
梁羡震惊：“你竟随身携带着？”
他拿过遗书，展开与白清玉一起阅读，白清玉眯眼道：“的确是闵氏宗主的遗书，这里还有闵氏的宗主印信，有了这个印信，便有分量了。”
梁羡让白清玉把遗书收起来，这可是对付闵谦之的不二法宝。
又对行露道：“你把闵芽关在何处？”
“闵芽……”
————
“唔唔！！”
“唔唔唔！！”
漆黑的小仓库，一股子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四周都是长毛的粮食，蒸腾着潮湿的气息。
闵芽被五花大绑，绑在仓库的柱子上，他嘴巴也被堵着，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使劲摇头挣扎，但绳子太紧，根本挣扎不开。
“哈哈哈！”几个打手围着闵芽：“你看他那样子！”
“细皮嫩肉的，一看就是谁家的小君子。”
“长得也就一般，我还以为有钱人家的小君子，生的都很俊美呢。”
“可是你看他那眼神，说出来的厉害，真是叫人心痒痒呢。”
“你们不知，什么小君子，听说他也是女闾出身，那些显贵人家，不就是喜欢收一些嬖宠回去，对外宣称是养子养女么？”
“原是如此？怪不得如此带劲！要不然……咱们也试试？”
“唔！！”闵芽使劲摇头，那些打手包围上来，撕扯闵芽的衣衫，闵芽吓得脸色发白，但根本无法躲避。
嘭——！！
仓库的大门发出一声巨响，紧跟着守门的打手被一脚踹翻在地，惨叫连连。
“怎么回事？！”
不等其他打手反应过来，哗啦一声，虎贲军直冲入内，将所有打手直接押解在地上。
“唔唔！！！”闵芽看到来人，十足激动，眼泪哗哗的流下来。
“芽儿！”闵长辰冲进来，快速给闵芽解开绳子。
“芽儿，”闵长辰着急的道：“受伤没有？快让阿爹看……”
第二个看字还未说出口，闵芽已然“呜——”的一声哭出来，一头扎在旁边的梁羡怀里，呜咽道：“阿羡哥哥……”
白清玉：“……”
闵长辰：“……”
梁羡“哈哈”干笑，道：“别、别哭了，没事了没事了。”
闵长辰脸色有些难看，还是快速退下自己的外袍，披在闵芽的肩膀上，将衣衫不整的闵芽罩住。
闵芽看到行露，立刻激动的道：“他！是他掳劫了我！”
叮咚——
小系统提示：【智商下线卡】失效
三个小时已到，智商下线卡正好失效，行露陡然清醒过来，他只觉得脑中混混沌沌，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定眼一看，自己竟然在小仓库中。
再仔细一看，周围全是虎贲军，打手已经被押解在地，闵芽也被解救出来。
“怎么……怎么回事？！”行露震惊不已，连忙去摸自己的袖袍。
梁羡抖了抖遗书：“你是在找这个么？”
行露大吼：“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梁羡道：“诶，话不可以乱说，你这话听起来会让人联想的，孤至于这般饥不择食么？”
“你、你会巫术！！”行露不敢置信的大喊：“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梁羡笑眯眯的道：“你自己脑子不好使，竟然还怪别人会巫术，真是闻所未闻。”
白清玉懒得与行露废话，闵芽已经被救出来，闵氏前宗主的遗书也在他们手中，行露一点子利用价值也没有，摆摆手道：“押解下去。”
“放开我！！放开我——”行露疯狂的大吼，他瞥见一旁的闵芽，嘶喊道：“我不服！我不服！！凭什么你就能过小君子的生活！我们是一样的，我们是一样的啊……我甚至……我甚至比你长得好看，甚至比你听话！”
他慌张的对闵长辰道：“大司农，大司农！难道我不比闵芽生得美貌么？我比他更听话，你豢养闵芽，为的不就是那档子事儿么？我可以，我也可以啊！”
“住口！”闵长辰冷喝。
“怎么？”行露哈哈大笑：“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闵芽的确是傻，但我行露不傻！大司农对闵芽不就是那样的心思么？”
闵芽一脸呆呆的看着众人，一时间不理解行露在说什么。
行露发疯的狂笑：“闵芽，你以为闵长辰收养你，真的是把你当做儿子看？你错了，他不过想要你的身子！不过是想要顽弄你罢了，你真把自己当成了小君子？我呸！你不过是个任何顽弄的下贱嬖宠罢了！没有了闵长辰，你一无是处！”
梁羡实在忍无可忍，受不了行露那张臭嘴，刚要撸胳膊挽袖子的干架，却被白清玉一把拉住，低声道：“君上不要碍事儿。”
梁羡：“……”
“你错了。”闵长辰沙哑的道：“如果当年不是芽儿，我现在已经不复于世……倘或没有闵芽，我才是那个一无是处之人。”
作者有话说：
2更来了，今天3更哦

第150章 玻璃心碎一地【3更】
☆他要自尽！☆
闵芽震惊的看向闵长辰, 眼泪还挂在眼角，一脸呆呆的模样。
心中千回百转，激起惊涛骇浪, 行露在说什么？自己完全听不懂了……
闵长辰并没有反驳自己对闵芽的感情, 甚至是默认了下来，道：“闵芽是我的至宝，我不允许任何人欺辱于他。”
“凭什么？！凭什么！！”行露怒吼着：“老天爷如此不公！如此不公！同样的出身, 凭什么他那么好运！！凭什么——”
梁羡摆摆手：“带着你的嫉妒心, 继续煎熬下去罢。”
虎贲军将行露五花大绑，在他崩溃的大喊声中, 把人拖拽下去。
梁羡道：“如今闵芽无事, 咱们又拿到了闵氏前宗主的遗书，只要能顺利赶到都城，便可将闵谦之拉下马来。”
白清玉蹙眉道：“探子来报，闵谦之离开女闾之后, 便立刻启程赶往都城了，而他的养子乌阳并未同行。”
梁羡挑眉：“看来他的好儿子, 一定在路上埋伏咱们呢。”
闵谦之知晓行露手中握着可以扳倒自己的王牌, 所以立刻启程赶回都城，又让乌阳在路上拦截闵长辰, 只要闵谦之可以先一步回到都城，成为宗主，倒时候就算遗书曝光，闵谦之也可以利用自己的宗主之位将事情压下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梁羡道：“这一路都不会太平, 大家各自小心。”
“是！”
事不宜迟, 众人连夜启程, 梁羡的梁国虎贲军、百里无疾带领的王师军队，还有闵长辰一行人，大军开拔，往王室而去。
行军一夜一日，到了第二天黄昏，就算人不休息，马匹也要休息，梁羡让人驻军下来，扎起营地，休息一晚上养精蓄锐，第二天再行出发。
梁羡从辎车上下来，正好看到了闵芽与闵长辰，刚要打招呼，便看到那二人的干系有些微妙。
闵长辰对闵芽有特别的想法，这点子闵芽根本不知情，但是经过行露的“大胆表白”之后，闵芽迷迷糊糊的听懂了一些，惊讶不已，这一路上因着吃惊震惊，表现的十足尴尬，一见到闵长辰逃命似的调头便跑。
“芽儿。”闵长辰叫住想要奔逃的闵芽。
闵芽僵硬的停住脚步，嗫嚅道：“阿、阿爹……”
闵长辰面色如常，和平日一模一样，完全看不出半点子爱慕的模样，反而更像是威严的长者，道：“你背上的伤如何了？”
闵芽被抓走之后，一直绑在木桩子上，因着挣扎，后背蹭破了皮，但是并不严重。
闵芽支支吾吾的道：“快、快好了！”
闵长辰道：“你若是不好上药，阿爹帮你。”
“不用了！”闵芽一转头，眼睛亮晶晶的看向梁羡：“阿羡哥哥！阿羡哥哥可以帮、帮我上药！”
梁羡：“……”
白清玉轻笑一声，低声道：“那个词怎么说来着……炮灰？君上做炮灰如此兢兢业业，看呐，大司农的眼神都瞪过来了。”
梁羡：“……”真不该教白清玉那么多前卫的词儿，学习能力这么强！
梁羡干笑道：“哎呀，不巧，孤……孤还有事儿，不能帮你上药了，要不然还是让你阿爹帮忙上药罢，孤先走了！”
开顽笑，梁羡是要和闵长辰打好关系的，以后梁国和宿国还能发展发展良好的经济往来，绝不能在这个地方做炮灰！
梁羡拉着白清玉一溜烟儿跑了，闵芽着急的道：“阿羡哥哥！阿羡哥哥……”
他嘟囔着：“怎么如此不讲义气……”
梁羡逃跑，闵芽没了借口，闵长辰道：“随为父进帐，给你上药……”
他说着，又补充了一句：“除了上药，我什么也不会做的。”
闵芽低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二人进入营帐，闵芽坐在席上，因着伤在后背，他也看不见自己的后背，闵长辰给他小心翼翼的退下衣裳，不知怎么的，分明天气很热，闵芽却觉得有点凉丝丝的，白皙细腻的脊背爬起一阵阵的鸡皮疙瘩，但皮肤火热热的发烫。
闵长辰看着他的后背，不只是新伤，还有很多陈年的旧伤，都是在女闾里被打的伤疤。
行露觉得闵芽运气太好，所以才会被闵长辰收养，但他不知，闵芽受过多少苦，他生的并不出众，在女闾之中一直做苦工，逃跑过好几次，都被抓回去狠狠毒打，直到那次逃跑，用自己仅有的干粮救了濒死的闵长辰。
闵芽的肩膀死死绷着，好似很是紧张的模样，便听到闵长辰低沉的嗓音从后背响起：“你若不愿，我叫医官来为你上药……”
“阿爹！”闵芽一把抓住闵长辰，撞上闵长辰那双黝黑犹如深潭的眸子，磕磕巴巴的道：“我没……没有，只是……”
闵芽说到此处，闵长辰突然眯起眼睛，脸色凌厉，一把抱住闵芽，闵芽退了上衣，光裸的皮肤接触到闵长辰炙热的掌心，被烫的一个哆嗦。
闵长辰一把将闵芽扑倒在席上，与此同时突听“哆哆哆——”几声，竟然是暗器。
“当心，有刺客！”闵长辰朗声道。
唰——
一抹银光应声而至，闵长辰搂住闵芽，用后背替他遮挡，闵芽吓得大喊：“阿爹！！”
当！！！
一声剧烈的金鸣，有人将刺客的长剑一下挑开。
是白清玉！
白清玉白衫白剑，拔身而立，在咧咧的晚风中，犹如天上谪仙，俊美不可方物。
白清玉注视着偷袭的黑衣刺客，淡淡的道：“乌阳陛长，久违了。”
刺客一愣，似乎没想到这般快便被认了出来，他也不说话，立刻引剑而来，招招狠厉。
乌阳以武艺见长，公子晦与百里无疾二人都不是他的对手，而白清玉不过是一个“文弱”的书生，上次白清玉与他拆招，便落了下风，只不过白清玉素来傲慢，不愿意服输，也不愿意承认自己比旁人差。
乌阳前来行刺，完全在白清玉的意料之中，因此他这次做足了准备，乌阳引剑刺来的一瞬间，白清玉藏在宽袖中的手掌一按，“唰！”翩翩白衣突然不见了身影。
是隐身术！
为了在乌阳跟前找回面子，白清玉特意管梁羡借了手机。
隐身术开启，乌阳失去白清玉的踪迹，还以为白清玉轻功了得，他从未见过如此出神入化的轻功，立时有些慌乱。
沙沙——
是轻微的跫音，从后背响起，乌阳立刻反应，转头格挡，“当——！！”果然是白清玉，白清玉身形乍现，袭击向乌阳后心。
乌阳堪堪转身格挡，“唰！”白清玉的身形再一次隐没在黑暗之中，分明是黑暗中扎眼的白衣，却消失的无影无踪。
乌阳年纪尚且，虽看起来高大伟岸，但说白了和姚司思年纪差不多，比梁羡还要小上一些，已然乱了方寸。
白清玉又是几个闪现，犹如鬼魅一般凌厉，“唰——”乌阳手臂被划破，紧跟着背心一重，向前扑倒，嘭一声重重摔在地上。
唰——
白清玉闪现在乌阳跟前，施施然捡起他的佩剑，剑尖直指乌阳。
乌阳的面巾已然被打落，袒露出那张冰冷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孔，他眯了眯眼睛，沙哑的道：“是我输了。”
梁羡从侧面跳出来大喊：“他要自尽！”
白清玉动作迅捷，一把钳住乌阳的下巴，但听咔嚓一声，梁羡嫌弃的缩了缩肩膀，道：“下手太狠了。”
白清玉淡淡的道：“只是脱臼而已。”
乌阳自尽不成，狠狠的瞪着他们，梁羡闲庭信步走过去，道：“啧啧，武艺高强，还如此忠心耿耿，很适合做护卫呢。”
乌阳打定主意不说话，梁羡也不觉冷场：“你为了你的义父，连命都不要，甘心自尽，可惜，可惜了……”
乌阳还是不接话，梁羡一撩衣摆，大马金刀的蹲在地上，与乌阳平视，笑道：“可惜你大错特错，只有愚忠，却愚忠错了人。”
乌阳冷笑一声，不以为然。
梁羡道：“怎么？不信孤说的话，那孤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他说着，虽然拢起手来，却用众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其实……闵谦之根本不是闵谦之，他是假的。”
乌阳眼眸一动，但很快垂下眼目。
“你也觉得很奇怪罢？”梁羡笑道：“为什么你的义父，和小时候搭救你的人，性子一点儿也不一样？你早就发觉了这一点，只是不愿细想，因着……思细级恐啊。”
“恭喜你，少年。”梁羡啪啪拍了拍乌阳的肩膀：“你猜对了，你的义父……是假的。”
乌阳抬起头来，狠狠瞪向梁羡，不客气的将他的手甩开，抵死不相信他说的话。
梁羡道：“你不信孤，无所谓，你跟在闵谦之身边这么多年，总识得闵氏的印信罢？”
说着，将绢帛从怀中掏出，展开在乌阳面前：“老宗主的遗书，外加闵氏印信规章，如假包换，假一倍十。”
乌阳不屑的瞥斜了一眼，然，只是这一眼，登时令他如遭雷劈，呆愣在原地，喉咙急促的滚动，冰雪一般的冷酷融化，独独剩下惊愕的不可置信。
梁羡感叹的摇头：“玻璃心碎一地的声音呐！”
作者有话说：
明天08点继续更新哦~

第151章 你竟背叛我【1更】
☆非我族类！☆
宿国都城, 闵氏祖宅。
今日便是闵氏遴选宗主的大日子，所有能排的上名号的闵氏宗人都会前来与会。
闵氏祖宅的大堂中，族人依次按照主家、分支等等列班入席, 等待着此次遴选的二位主角出现。
“你觉得这次遴选, 宗主会是谁？”
“这还用说？一定是大行人！”
“大行人在朝中只手遮天，不是大行人，还能是谁？”
“我以为不然, 大行人虽只手遮天不假, 但那已然是昨日之事了，你难不成忘了, 先君已经被天子正法, 还扣了一个贼子的名字，大行人乃是贼子党羽，我看啊，要失势了！”
“我觉是大司农。”
“对对, 大司农虽是旁支儿出身，但建树颇高, 乃是宗族中新一辈中的佼佼者, 我等楷模啊。”
闵氏族人探讨着，很快变成了两面混战。
“什么大司农？不过闵氏下贱的旁支儿, 也能参加遴选，咱们闵氏还真是如旁人所说，一代不如一代了！”
“你说什么！？旁支儿如何？旁支儿怎么的？你竟如此看人不起？！”
“说你们又怎么的？了不起么？大行人乃是老宗主的嫡子，嫡子！你们哪个旁支能比的起如此高贵的身份？你们给大行人提鞋都不配！”
“主家的人仗着自己乃是闵氏弟亲，这些年来都做了什么？助纣为虐, 毫无功绩！”
“你再说一遍？！”
两面马上便要动手打架, 就在此时, 大堂突然安静了下来，寂静无声，一时间静悄悄，所有人全都注目向会堂的正门。
一个身材高挑，略微有些纤细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的年纪大约在三十往上，保养的极好，岁月不敢在他的面容上造次。
正是众人口中议论的，老宗主嫡子——闵谦之。
闵谦之施施然走入，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议论一般，面上带着和煦温柔的笑容，笑盈盈的道：“各位，怎么都站着呢？快入座，入座罢？”
方才还在聒噪争执的众人，无一人敢开口执拗，均是默默坐了下来，安静入席，等待着民选开始。
闵谦之轻轻挽起自己的袖袍整理，宽袖一展，坐在了上手唯二的席位之上，默默端起羽觞耳杯，轻轻呷了一口杯中的清水，随即闭目养神，等待着遴选开始。
身边的人小声音议论，声音极低极低的道：“你看看，大行人气定神闲，此次遴选，必定是大行人胜出啊！”
“是啊，大行人如此镇定，想必十拿九稳，胸有成竹了。”
“大司农如何还不见身影？”
“就是，大司农人在何处，怎么还不来？若是再不来，等这炷香烧尽，遴选便开始了！”
众人盯着大堂正中的焚香，焚香已然快要烧尽，只剩下最后不到半掌的距离，随时都会熄灭。
时间一点点流失，闵谦之始终闭目养神，而闵长辰却不见人影。
“怎么回事？”
“是啊是啊，大司农人在何处？”
“焚香烧尽了！”
“大司农还不出现，难道不来参加遴选了？”
有人站起来笑道：“想必是大司农自知惭愧，因此不来参加遴选，这倒也是明智之举，对不对？”
“你说什么？！放什么狗蛋屁，大司农岂是会不战而退之人？”
“无错！要我说，必然是你们主家搞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谁不知你门主家，便是喜欢捏咕旁人的把柄，尽是用些阴损的招数！”
“呵呵……”闵谦之突然张开眼目，微微一笑。
他淡淡的环视众人，道：“今日族中遴选，何等大事，大司农想必要事缠身，是来不了了，那这遴选……本君以为，也不用选了。”
“正是！正是！大司农藐视族中规矩，根本不配做宗主！”
“大行人德才兼备，乃我辈楷模，推举为我族宗主，再合适不过！”
“大行人！大行人！”
闵谦之的党派叫嚣着，声音越来越大，呼声越来越高，反观闵长辰的党派，因着闵长辰突然缺席，众人不知所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还击，竟然落了下风。
“好了，”闵谦之淡淡的道：“既然大司农根本不将遴选放在心上，咱们也不好强求，不是么？今日……这闵氏宗主的位置，看来只能落在本君……”
他的话还未说完，突听踏踏踏的跫音。
“快看！有人来了！”
“是不是大司农！”
“快看！”
众人全都向厅堂大门注目过去，一颗颗心窍悬在嗓子眼儿，定眼一看，大司农的党派立刻心灰意冷，并非是闵长辰，而是……
“乌阳！”
“是乌阳陛长！”
乌阳大步走入闵氏主家的大堂，他的肩膀受了伤，用伤布包扎着，整个人犹如隆冬一般凛冽，板着一张冰冷的面容，大步入内。
“阳儿。”闵谦之见到乌阳十分欢心，乌阳是他派去截杀闵长辰的，如今乌阳完好归来，这说明……
闵谦之压低声音，迫不及待的询问：“闵长辰人呢？已然死了么？”
乌阳看了一眼闵谦之，没有立刻回答。
闵谦之觉得乌阳今日的态度怪怪的，若是放在平日，他一定恭恭敬敬的作礼，一板一眼的作答，绝对不会怠慢了自己这个义父半丝半毫，而眼下……
“乌阳？”闵谦之催促道。
“大行人，你还不如问孤！”
有人笑着闯入闵氏主家的大堂，一身黑色的朝袍，头戴象征着侯爵地位的七条流苏冕旒。
“梁公？！”闵谦之震惊。
梁羡带着白清玉，甚至带着梁国的虎贲军开了进来，一下子闵氏族人慌乱起来。
“梁公，”闵谦之冷声道：“今日我闵氏族中要会，梁公非我族人，却开着梁国虎贲入内，这是何意？难道不将我闵氏看在眼中么？我闵氏虽微不足道，但也绝不会受外人欺压！”
“无错！无错！”
梁羡一笑：“诶，大行人，你可千万别较真儿啊，孤这次前来，并不是想要妨碍你们族中遴选的，而是……护送一个对你们闵氏很重要的人，前来参加遴选的。”
“请看！”他说罢，让开一步，展手指向大堂正门。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在团团的虎贲军护卫之下入内，正是宿国大司农——闵长辰！
“闵长辰！是闵长辰！”
“是大司农来了！”
“大司农还来做什么？宗主遴选的时辰已然过了！”
闵谦之看到闵长辰完好如初，心中登时大惊，又看到乌阳与梁羡等人站在一处，更是惊骇非常，厉声道：“乌阳！？你竟敢背叛于本君？！”
乌阳眯起眼睛，凝视着闵谦之，他以往从来不会这样凝视打量闵谦之，因着对于乌阳来说，闵谦之是他的神明，永远高高在上，任何的打量和质疑，都是亵渎，他只要做神明的信徒便罢。
乌阳的声音十足砂砾：“背叛？你呢……？义父，你一直都在骗我，对么？”
虽然乌阳没有说明缘故，但闵谦之的眼神下意识晃动两下，冷声道：“乌阳，一会子本君再与你计较！”
他说着，看向梁羡：“今日是我闵氏族中遴选，既然梁公已然护送大司农与会，便请不相干的人离开罢！”
“诶，别着急。”梁羡笑道：“除了护送，其实孤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和你们闵家上上下下，都有干系，也是时候……公之于众了。”
闵氏族人奇怪的看向梁羡，梁羡便在万众瞩目之下，从袖袍中拿出一张精致的绢帛，那绢帛泛黄，看起来有些年久，但因着用料考究，保存的十足完整。
哗啦——
梁羡一抖，托着那绢帛：“诸位看看，这是否是你们老宗主的印信！”
闵谦之神情大骇，立时便要去抢那绢帛，白清玉“嗤——”一抖手腕，长剑出手，组拦住闵谦之，不让他靠近梁羡，淡淡的道：“后退，大行人，白某的剑可不长眼目。”
闵氏族人震惊的看着梁羡手中的绢帛：“这……这是老宗主的印信！”
“快看，当真是老宗主的印信！”
“是老宗主的遗书！”
“遗书上写了什么？”
短暂的沉默之后，大堂爆发出惊骇的呼声：“闵谦之竟不是老祖宗的儿子？！”
“什么？！闵谦之不是老族长唯一的嫡子么？”
“闵谦之是假的！老宗主的儿子在十几年前便已然暴毙，他是假的！老宗主的遗书中，写得清清楚楚，他不过是闵氏的奴隶冒名顶替的，根本非我族类！”
一时间，血统最为高贵尊贵的闵谦之，从云端落入泥沼，身份一落千丈！
闵谦之眯起眼睛，冷喝道：“假的！遗书是假的！”
“可……可这有老宗主的印信，不可能作假！”
“是啊，若是不信，可以请出宗主印信比对！”
闵谦之慌乱不已，冷声道：“一派胡言！梁公，你若是铁了心想要搅乱我族遴选，便别怪本君不讲情面了！来人！”
闵氏有自己的护卫军队，闵谦之立刻喊人，哪知道喊了半天，闵氏的黑甲军一动不动。
梁羡笑道：“大行人，你是不是忘了什么？闵氏的甲军，可是听命乌阳陛长的。”
唰——
他的话音刚落，闵谦之只觉脖颈上一凉，被什么凉冰冰的东西抵住，微微侧头一看……
“乌阳？”闵谦之不敢置信的瞪着乌阳，乌阳的佩剑，正抵着他的脆弱纤细的脖颈。
乌阳淡淡的道：“束手就擒罢。”
作者有话说：
超过150章啦，撒花~发现现在大家都不喜欢看长文，这篇文正文也不会太长，正文结束后会有各种脑洞番外哦，保甜！
另外下一本要开《身为君王有个前夫很合理吧？》或者《亲如逆子》，都是古代文，欢迎提前收藏一下，么么！

第152章 成为孤的人【2更】
☆你是否从未真心待我？☆
闵谦之睚眦尽裂, 不顾一切的扑向乌阳，差一点撞上他的佩剑：“乌阳！！你敢背叛本君？！”
乌阳眯了眯眼睛，下意识后撤半步, 闵谦之的脖颈还是被利刃划伤, 流出鲜血来，不过并不致命。
闵氏黑甲冲进来，将闵谦之押解起来。
闵谦之的党派受了惊吓, 因着老宗主的遗书, 谁也不敢执拗一声，今日大宗主遴选大起大落, 堪称惊心动魄。
闵长辰走出来, 朗声道：“我闵氏竟发生如此不幸之事，本君也深感痛心，然，闵氏不可一日无主, 今我闵长辰继任闵氏宗主，还有何人异议, 尽管站出来对峙。”
闵长辰的话音一落, 场面突然寂静起来。闵长辰身为宗主最大的异议就在于，他并非主家之人, 血统不够尊贵，在这个讲究血统的年代里，闵长辰一直低主家一头。
但如今，血统尊贵的闵谦之突然跌下神坛，这令主家之人措手不及, 一个个狼狈不堪, 还如何敢与闵长辰叫板？
所有人噤若寒蝉, 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闵长辰要的便是这个效果，道：“既然所有族人并无异议，那本君不才，今日便继任闵氏宗主一职。”
说着，走向上手，将宗族印信双手捧在掌中。
“拜见宗主！”
闵长辰的党派立刻下跪山呼，其他墙头草一看，也跟着下跪，至于闵谦之的党派，虽有所不甘，但到了如今这个地位，也别无他法，只好下跪山呼。
“拜见宗主！”
“拜见宗主——”
闵长辰稳住了闵氏，立刻回头看向梁羡，梁羡点点，闵长辰便道：“今日新君入都，却被我闵氏之人阻拦，是谁给你们的胆量？！”
是谁？自然是闵谦之了。
闵谦之是最不想公孙夙即位成为新君的，都城守门的官员全都是闵谦之的党派，因此公孙夙到了门口，却被阻拦，根本无法入城，梁羡只好让公孙夙在城外等候，自己与闵长辰先行入城，夺下闵氏族长之位，这样才能发号施令，让闵氏之人大开城门。
闵氏族人一听，眼下已然没有闵谦之罩着他们，干脆把所有的过失都推在闵谦之的头上，连连磕头道：“宗主明鉴！宗主明鉴啊！都是闵谦之那个贼子，都是他的吩咐，我等身为族人，不敢不从啊！”
闵长辰冷声道：“还不下令，打开城门，迎接新君？”
“是！是！”
闵氏族人连滚带爬的前去传令，城门轰隆隆大开，恭恭敬敬的将公孙夙迎接入内。
梁羡骑在马上，对公孙夙招了招手：“走罢，进宫，宿公是时候即位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宿宫而去，宫殿大门紧闭，公孙夙离开宿国这些年，守卫换了一茬儿又一茬儿，自然不会有人识得公孙夙，但他们识得闵长辰。
闵长辰亲自护送，冷声道：“打开宫门，迎接新君。”
守卫一愣，赶忙连滚带爬的打开宫门，跪拜了一地：“恭迎新君！恭迎新君即位——”
“恭迎新君即位——”
山呼的喊声，从宿公的皋门开始，一直传到库门，再传外朝的雉门，治朝的应门。
应门内，政事堂中，宿国的卿大夫们正在办公，听到外面传来的喧哗声，纷纷跑出来查看情况。
“怎么回事？”
“听说是新君来了！”
“什么？新君？大行人在何处？快，去通知大行人！”
“大行人？”梁羡笑着走出来：“你们指的是他么？”
梁羡挥了挥手，虎贲军押解着枷锁加身的闵谦之上前，朝中卿大夫们一看，均是惊骇的掉了下巴。
“这……这……”
梁羡笑眯眯的道：“闵谦之冒充闵氏族人，扰乱闵氏血脉，有老宗主的遗书印信伪证，你等还有什么话可说？”
卿大夫们完全反应不过来，朝局变化的实在太快，有人干脆咕咚跪下来，扣头道：“闵谦之扰乱闵氏血脉，罪大恶极，我等……我等被他蒙蔽日久，实在惭愧！卑臣拜见新君！君上万年——”
有人见风使舵，就有人见坡下驴。
“拜、拜见新君——”
“拜见新君！新君万年——”
治朝政事堂门外，卿大夫们跪拜了一地。
公孙夙站在跪拜的众人之间，被团团簇拥着，朗声道：“不知者无罪，念在尔等被奸臣闵谦之蒙蔽，孤既往不咎，然……若有再犯，数罪并罚！”
“谢君上——”
公孙夙转头对淬火道：“将叛贼闵谦之押解入宫中牢营，替换所有宫中禁卫与虎贲军。”
“是，君上！”淬火干脆利落的应声，立刻离开去替换禁军。
公孙夙被卿大夫们簇拥进入治朝大殿，众人跪拜作礼，公孙夙道：“今日孤初入都城，还有许多不足之处，需要各位卿大夫不吝赐教。”
“卑臣诚惶诚恐！”
公孙夙又道：“三日之后，孤正式即位，希望届时各位还会像今日一般恭恭、敬敬……今日便先散了罢。”
“卑臣敬诺！”
羣臣散去，治朝大殿中只剩下自己人，公孙夙立刻笑道：“怎么样？我这个架子端的，还行么？”
梁羡笑道：“差强人意罢。”
闵长辰拱手道：“君上，卑臣有一事禀明。”
“大司农，”公孙夙道：“但说无妨。”
闵长辰蹙眉道：“罪贼闵谦之虽已落网入狱，但是闵谦之背后的族群之中，不可不防，因此卑臣斗胆劝谏，还请君上早日处决大辟闵谦之，否则……后患无穷！”
大辟的意思便是砍头。
闵长辰虽为人没有闵谦之那般刻薄，但他纵横在朝野这么多年，也深谙一个道理——斩草除根。
若是不将闵谦之的势力一刀两断，那么接踵而至的便是各种各样的麻烦。
公孙夙眯起眼目看向梁羡，道：“梁公以为呢？”
————
宿宫圄犴。
闵谦之脖颈上架着厚重的解锁，被关押在宿宫最严密的圄犴牢房之中。
“吃饭了！”
一个牢卒走过来，将破碗随手扔在地上，那碗里黑漆漆的也不知是什么，砸在地上发出哐啷一声，肮脏的汤汤水水飞溅出来，弄脏了闵谦之的袍子。
闵谦之低头盯着那只破碗，仿佛陷入了沉思。
踏踏……踏踏……
一个黑衣之人走入圄犴，站定在牢门之前。
是乌阳。
乌阳仔仔细细的打量着牢房中的闵谦之，终于开口了，沙哑的道：“你……不是闵谦之。”
闵谦之回过头来，目光平静的看着他，仿佛一滩似水。
乌阳又道：“你收养我，完全是为了利用我？你是否……是否从未真心待我？”
闵谦之不回答，反而“呵呵”轻笑了一声，慢悠悠的转过身去，背对着乌阳，幽幽的开口：“十几年泡影，还有谁记得以前的闵谦之，你们看到的，见到的，听到的，惧怕的，无非是我，是我！而如今，一切都完了……闵谦之……闵谦之……一切都完了……”
“闵谦之。”又有人走入圄犴。
是梁羡与白清玉。
梁羡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闵谦之下意识的侧身，但很快回过身去，十几年的伪装，让他已然变成了闵谦之，这仿佛是一个条件反射，已然变成了他血脉中的一部分。
闵谦之淡淡的道：“新君即位，你是来杀我的罢？”
梁羡还未开口，闵谦之已然道：“我闵谦之，不会死在任何人手里，要死……”
他说着，单薄的肩膀微微颤抖，梁羡有些狐疑，侧目去看闵谦之的背影。
叮咚！
小系统提示：【透视眼】生效！
——小匕！
闵谦之的宽袖之中，竟然藏着一只小匕。小匕并非是匕首，当时的汤池被唤作小匕。牢卒方才送来饭食，那只破碗中插着一只小匕，闵谦之并不用饭，却把小匕藏了起来。
小匕薄而扁，虽不算锋利，然……
梁羡厉声道：“快阻止他！他袖子里有小匕！”
乌阳一惊，“哐——”出手如电，直接抽剑砍断了牢门，哐啷一声冲进去，闵谦之背对着他们，借着宽大的衣袍掩护，举起小匕狠狠往自己的脖颈上扎去！
啪——
乌阳一把攥住小匕，小匕破旧，带着毛边儿，十足的刺手，乌阳攥的用力，掌心立刻被划破，滴滴答答血迹顺着虎口流下来。
闵谦之吃了一惊，乌阳趁着他吃惊，一捏他的手腕，闵谦之不会武艺，根本不是乌阳的手，“唔”的痛呼一声，小匕脱手而出。
乌阳将带血的小匕一甩，啪嗒甩出牢门。
闵谦之因着手腕酸软疼痛，浑身无力，直接瘫倒在地上，他发疯一般怒吼：“为何？！就因着我是闵氏的奴隶！连自尽的尊严都不肯施舍给我么！？”
梁羡走过去，单膝跪在地上，与闵谦之平齐，他抬起手来，食指指尖轻轻抵着闵谦之单薄瘦削的下巴，迫使他一点点抬起头来，与自己对视。
梁羡道：“孤并非为杀你而来。”
“那是为何？！”闵谦之狠狠的道。
梁羡挑唇一笑：“孤……是来给你送荣华富贵的，无需出身，无需门第，再也不必活在任何人的阴影之下，只要……你成为孤的人。”
作者有话说：
今天3更哦！

第153章 插足？【3更】
☆智商倒退30年！☆
叮咚！
昏君点数+5！
梁羡不需要看, 也知道这昏君点数为何而加，因着他已然闻到了浓浓的酸气，从自己的后背传来, 白清玉那探照灯一样的眼神, 都快把自己刺穿了！
梁羡：“……”玉玉又吃醋了！这个爱吃醋的老男人！
闵谦之明显一愣，冷笑道：“我与你为敌，也不是一日两日之事, 你不杀我, 竟还要留下我？你可知，什么叫做养虎为患？！”
梁羡点点头, 真诚的道：“孤早就想养一只小猫咪了！”
闵谦之又是一愣, 他怀疑梁羡没听清楚自己说话，或者这个昏君干脆就是在羞辱自己。
梁羡笑道：“小猫咪好啊，傲娇又粘人，尤其是缺爱的小猫咪, 会一直粘着主人，就跟养女朋友……”
“嗯？”白清玉站在他身后, 发出一个淡淡的单音。
梁羡立刻改口, 道：“就跟养儿子似的！”
梁羡又道：“闵谦之，你是不是那只缺爱的小猫咪？”
“你竟羞辱与我？！”闵谦之现在肯定了, 梁羡就是在羞辱他。
梁羡笑道：“诶，不是在羞辱你，孤是真心的。”
他说着，还拍了拍自己胸口，邀功一般道：“大司农想要请宿公大辟你, 最多给你留一具全尸。是孤是孤, 孤对宿公讨要了一个人情, 把你保全了下来，前提条件是……”
梁羡点了点闵谦之的肩膀：“你要心甘情愿的归顺与孤，与孤回到梁国为官，这辈子再也不踏足宿国境内。”
闵谦之似乎明白了什么，哈哈大笑起来：“我知道了，你是看中了我的人脉，对么？”
闵谦之虽然是假的，但是这些年来，他的人脉是真的，他手里握着很多很多人的把柄，无论是达官显贵的把柄，还是一方豪绅的把柄，闵谦之就靠着这些牵制朝局。
若是这些把柄全都落在梁羡手中，梁羡觉得，往后自己这个昏君的日子，可真是不要太滋润。
梁羡笑道：“你不觉得，昏君与佞臣最配了么？”
“咳咳！”白清玉又在梁羡后背咳嗽了一声。
梁羡改口道：“孤是说……你可以在梁国大展拳脚，孤是昏君，一不看门第，二不看手段，只要结果是好的，皆大欢喜不是么？你若是来我梁国，卿大夫的职位随便挑随便选。”
“哦？”闵谦之挑眉：“既然梁公都这般说了，自要拿出诚意才对，那我便不客气了，想要我去梁国供职，好啊，我要做梁国的太宰国相！”
说罢，挑衅似的看向白清玉。
谁不知梁国的太宰，也就是丞相，乃是白清玉无疑？
闵谦之在白清玉的面前，说要做丞相，岂不是要顶替白清玉的位置？
梁羡啧啧一声：“小猫咪，你搞事情？”
闵谦之冷笑：“不行么？方才你是如何答允我的？如今我第一个条件，你便无法满足，果然国君的嘴巴，都是鸟嘴！”
他又道：“我实话与你说了罢，梁羡，是你把我害到如今这个地步，众叛亲离，一败涂地，我闵谦之，绝不会与仇人威武，绝不会辅佐一个仇人！想要我的人脉，我偏不！”
梁羡拍拍手站起身来：“你也不必如此着急拒绝于孤，好好儿再想想，千万别赌气，你留在宿国，只有杀头一个下场，你若跟了孤，往后里吃香的喝辣的，飞黄腾达，荣华富贵，不好么？”
闵谦之干脆不搭理他，梁羡也不嫌弃冷场：“你在气头上，孤先回去了，好好儿想想，三日之后乃是宿国新君的即位大典，到时候你给孤答复便好。”
梁羡说罢，对白清玉招招手，道：“走罢。”
二人渐去渐远，离开圄犴牢房，乌阳却一直没有离开，静静的站在闵谦之面前。
闵谦之瞪了他一眼，道：“怎么？我这副狼狈的模样，还没看够么？”
乌阳的眼目还是犹如冰雪一般，不见一丝一毫的感情，他的喉咙滚了滚，艰涩的开口：“你……不是救我的那个闵谦之。”
“你已然都知晓了，为何还要多此一问？”闵谦之冷笑。
乌阳道：“你收我为义子，只是为了利用我，对么？”
闵谦之好笑：“利用？是啊，你是真真儿的好用，毕竟是宿国第一剑客么。”
乌阳缓缓的道：“这么多年来，你只是把我当成一把剑来培养，难道……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做义子看待过？一刻也没有？”
闵谦之与乌阳四目相对，讽刺的笑起来，冷冷的道：“事到如今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
“我在问你！”乌阳突然断喝一声。
闵谦之难得有些发愣，眼眸微微闪烁。
乌阳重复道：“这么多年，你从未真心待过我，从未把我当做义子，对么？”
闵谦之喉结滚动，他的表情似乎出现了裂缝，却很快修补完美，嗤笑一声，道：“既然你定要一个答复，好，我告诉你……是，我从未将你当做义子看待。”
————
梁羡与白清玉离开圄犴，两个人刚走出远没多远，便听到有人朝他们喊着：“阿羡哥哥！阿羡哥哥！”
是闵芽！
闵芽站在远处湖对岸，遥遥的与他们挥手，兴致勃勃的拢手道：“阿羡哥哥，你等等我，我马上过去！”
说罢，便绕着湖水朝这边跑过来。
白清玉方才在圄犴中，已然吃醋吃到烧心，还没与梁羡清算总账，一出门便遇到了另外个情敌闵芽。
白清玉当即一把搂住梁羡的腰身，向后一带，直接带着梁羡拐入旁边的假山山洞之中。
“你干什……”不等梁羡开口，白清玉不由分说吻下来，含住梁羡的嘴唇，让他无法言语。
“阿羡哥哥？”闵芽从对岸跑过来，绕了半个湖水，等跑到附近之时，突然失去梁羡的踪影。
其实闵芽就站在假山的山洞外面，与梁羡和白清玉一墙之隔。
闵芽的声音十足清晰，自言自语的道：“咦？去哪里了？方才还在呢？”
梁羡紧张的手掌冒汗，想要推拒白清玉，白清玉非但不放开她，甚至与梁羡十指相扣。
“阿羡哥哥？”
“你在么？”
“去何处了？”
闵芽的声音从周围不断响起，刺激着梁羡的神经，梁羡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嗓音，做贼一般道：“你抽什么风？”
白清玉一笑，亲了亲梁羡的耳朵，在他耳边暧昧的低声道：“君上好不容易拉拢了大司农，也不想插足大司农和闵小君子的感情，被当成炮灰罢？”
“插足？”梁羡咬牙切齿的道：“我还插*你呢！”
“哦？”白清玉挑眉道：“君上果然是野心勃勃，卑臣惶恐。”
他说着，又低头去亲梁羡，梁羡感觉自己不能弱气，不就是偷情吻么，不能让白清玉以为自己这个昏君怕了他！
梁羡干脆搂住白清玉的肩背，主动回应起来，这反而令白清玉受宠若惊，假山山洞昏暗，增加了几分旖旎暗昧的色彩，梁羡心窍狂跳，愈发的情动，双膝发软，几乎站不住。
啪嗒！
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脆生生的。
“手机！”梁羡低头一看，方才太投入了，一个不留神，手机从袖中掉了出来，摔在地上。
他赶忙将手机捡起来掸了掸，哪知道正好误触了指纹开屏。
叮咚！
系统发出提示音，梁羡定眼一看……
小系统提示：【智商下降卡】生效！
“完了！”梁羡急促的感叹一声：“我误碰到卡片了！”
白清玉连忙去看，梁羡方才擦屏幕那几下，误碰到了卡片，卡片还误打误撞贴到了头像上。
——闵谦之！
小系统提示：时效3天
“三天？”梁羡惊讶：“不是三小时么？之前给行露贴，分明是三小时……”
梁羡仔细一研究，原来超额完成“出轨”任务之时，给的不是两张【智商下线】卡，而是一张【智商下线】，一张【智商下降】。
智商下线卡片，时效3小时，时效之内你说什么他信什么，你问什么他答什么，听话的仿佛智商下线。
而智商下降卡片……
【智商下降】：智商倒退30年！妈妈再也不用担心你太聪明啦！
梁羡：“……”
梁羡一阵沉默，喃喃的道：“那闵谦之现在的智力水平，只有五六岁？”
白清玉：“……”
————
“既然你定要一个答复，”闵谦之的唇角挂着薄情的冷笑：“好，我告诉你……是，我从未将你当做义子看待。”
他说到此处，乌阳已然心灰意冷，一颗心窍比他的面容还要冰冷，木然点点头：“我知晓了。”
说罢，转身准备离开牢房。
却在此时……
乌阳后背一紧，突然被闵谦之从后背抱住，闵谦之虽年长，但身量远没有乌阳高壮，他费劲的抱住乌阳，死死不松手。
乌阳吃了一惊，转头去看，闵谦之蹙着眉，嘟着嘴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乌阳侍奉闵谦之这么多年，从未见过闵谦之如此丰富，且不加掩饰的表情变化。
闵谦之秤砣一样坠着乌阳，死死抱住，不让乌阳离开，撒娇一般摇晃着乌阳的手臂，急切的道：“不要走不要走！我喜欢你，方才都是骗你的，你不许走！”
乌阳：“……”
作者有话说：
超过150章啦，撒花~发现现在大家都不喜欢看长文，这篇文正文也不会太长，正文结束后会有各种脑洞番外哦，保甜！
另外下一本要开《身为君王有个前夫很合理吧？》或者《亲如逆子》，都是古代文，欢迎提前收藏一下，么么！

第154章 昏君硬上弓【1更】
☆阿羡哥哥今天与你顽个游戏☆
乌阳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震惊的看着闵谦之，一瞬间眼眸中都是狐疑。
毕竟闵谦之素来心机深沉，总是会做一些精于算计之事, 突然做出如此出乎意料的举动, 乌阳足足吃了一惊。
“呜呜呜呜……”闵谦之树懒一样抱住乌阳，还将自己的面颊埋在乌阳怀里，来了一个正儿八经的埋胸。
“不许走！呜呜呜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你……你要是走了, 我就又变成了一个人, 呜呜呜……你不许走！”
乌阳：“……”
乌阳手足无措，头一次露出如此惊慌失措的表情, 试探的道：“义父？”
很快, 乌阳便感觉到自己的胸口湿了，真的湿了，闵谦之并非光打雷不下雨的那种，他竟真的哭了, 甚至把乌阳的前襟哭的湿乎乎，直往下流汤！
乌阳震惊的道：“义父？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呜呜呜——”闵谦之哭的更是肆意, 死死抱住乌阳, 撒娇的道：“呜呜哪里都不舒服！你不要我了，呜呜呜之之心里不舒服！”
乌阳：“……”
乌阳又是一整手足无措, 瞪着眼睛，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这难道……又是义父的计策？可、可他为了什么？
踏踏踏——
就在乌阳心中千回百转，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梁羡与白清玉急匆匆赶来。
梁羡跑的上气不接下次, 一进入圄犴, 便听到闵谦之的号啕大哭之声, 登时头疼不已。
卡片真的生效了！闵谦之现在的智商看起来就像个学龄前儿童，说哭就哭！
乌阳看到梁羡折返，道：“梁公，义父他……”
梁羡跑过来道：“一定是……是闵谦之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所以暂时……暂时有些失常！乌阳陛长你不必担心，让医官给闵谦之整治整治。”
医官很快也匆匆赶来，给闵谦之诊脉，闵谦之分明“疯”的如此厉害，但医官竟没有检查出任何端倪，擦着额角滚下来的热汗道：“可能……可能是闵大夫受了一些刺激所……所致……”
乌阳蹙眉道：“该如何诊治？何时才能恢复正常？”
“这、这……”医官为难的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梁羡心说，你问医官，还不如问孤呢，三天就好。
医官硬着头皮道：“安心将养，应该……很快会好。”
乌阳点头道：“好，速速写下药方，快去熬药来。”
“是、是！”
“呜呜呜——”闵谦之一听，登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不要！不要喝药！不要喝药！药药苦！之之不喝药！”
梁羡：“……”
白清玉：“……”
不只是梁羡和白清玉无语，就连牢卒也频频看过来，不知这面发生了什么。
梁羡眼皮狂跳：“这样罢，牢狱之中也无法安心养病，唯恐闵谦之的病情再如此恶化下去，要不然……先带出圄犴，软禁在偏殿中静养罢。”
乌阳有些迟疑：“可是君上那面儿……”
梁羡道：“无妨，孤去与宿公说这件事情。”
乌阳点点头：“好，有劳梁公了。”
梁羡干笑，心说不劳不劳，毕竟这坏事儿是我干的……
乌阳想带闵谦之离开圄犴，闵谦之立刻往地上一坐，踢着腿儿的道：“不走不走！！你肯定是想要把我丢掉！之之不要走，哪里都不要去，呜呜呜……你要把我丢掉，呜呜呜……亏得之之那么喜欢你，你不喜欢之之就算了，竟、竟还要把之之丢掉！”
梁羡一阵头疼，头疼的要死，这绝对不是五六岁的智商，恐怕只有三岁，看来冒名顶替的闵谦之，比原本正牌的闵谦之年纪要小，这种时候就看的一清二楚了。
牢卒更是闻声看来，一个个惊讶的目瞪口呆，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大事情。
乌阳眼皮抖动了两下，道：“义父，乌阳并非想把你丢掉，是想带你去一个好一些的地方静养。”
“呜呜呜——骗子！大坏蛋！”闵谦之用“小拳拳”使劲捶着乌阳的肩膀：“坏蛋坏蛋，你想骗我！之之聪明着呐！可不是好骗的！你就是不喜欢我，你要把我丢掉，呜呜呜我不走我不走！”
梁羡忍无可忍：“堵住他的嘴，扛走！”
“呜呜呜坏蛋坏蛋，大骗纸！骗纸！唔唔唔——”
不等闵谦之哭诉完毕，乌阳硬着头皮，真的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将人扛在肩膀上，这下子好了，闵谦之更是委屈，吧嗒吧嗒的掉眼泪不说，对着乌阳又踢又打，嘴里还唔唔有声，完全就是一个大型拐卖“儿童”的现场，简直丧心病狂！
梁羡揉着额角道：“快走快走，太丢人了，丢不起这个人……”
白清玉：“……”
众人一并子离开牢狱，将闵谦之安顿在僻静的偏殿，闵谦之委屈极了，可怜兮兮的缩在偏殿的角落，抱着自己的膝盖，抽噎的抿着嘴唇，一副被霸凌的无助模样。
乌阳想说些什么，但他平日里能动刀的事情，从来不动嘴皮子，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梁羡笑眯眯的道：“乖宝宝，你看这里是不是比牢房要强？多干净，多敞亮，你之后就住在这里，好不好？”
梁羡让自己看起来看尽量和蔼可亲，拿出对待小朋友的套路，心里想着，我可是养过妹妹的人，那么大一个妹妹都让我拉扯长大了，别说一个闵谦之了，完全不在话下！
哪知……
“呜呜呜呜——！！！！”闵谦之与梁羡对视须臾，登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痛哭之声。
义、义父？”乌阳又是手足无措，赶忙去哄闵谦之。
闵谦之缩在乌阳身后，揪着乌阳的袖子，可怜巴巴的道：“这个叔叔，是谁呀？好、好可怕……”
梁羡：“……”叔叔？！
梁羡原本的年纪，的确是叔叔无疑，可如今梁羡这具身子才十七，闵谦之这个大叔竟然喊自己叔叔？
闵谦之可怜巴巴的又道：“这个叔叔长得……好、好可怕，他、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梁羡哭笑不得，指着自己的鼻尖儿道：“你仔细看看，仔细分辨分辨，谁见了孤不说一句高大伟岸，玉树临风，哪里古怪了？”
“呵呵……”
不等闵谦之说话，反而把白清玉给逗笑了，挑眉道：“高大伟岸？”
“不行么？”梁羡瞪眼。
闵谦之嘟着嘴巴，眨巴着泪水满满的大眼睛：“叔叔看之之的眼神，好像……好像随时要欺负之之一样！肯定是大坏蛋！”
梁羡：“……”
闵谦之仰着头，乖巧的看向乌阳，抱着他的手臂，脸颊也贴在他的胳膊上，仿佛一只粘人的小猫咪，软绵绵的道：“不要丢下之之，之之怕黑，千万不要……不要丢下之之，呜呜……”
乌阳怕他又哭，安慰道：“我不会走的，就在这里。”
闵谦之立刻欢心起来，眼角甚至挂着晶莹剔透的大泪珠，突然仰起头来，“么！”对着乌阳的嘴唇亲了一下，甜甜的道：“乌阳哥哥最好啦！”
乌阳一愣，他清晰的感觉到自己唇上的热度，甚至还有一点咸咸的味道，那是闵谦之眼泪的苦涩。
乌阳怔愣在原地不能动弹，对上闵谦之那双清澈的，毫无保留的双眼，那双眼眸透露着满满的喜欢，再容不下其他。
梁羡扼腕，这么好的卡片，若是能贴在白清玉头上，白清玉这个大白莲大野狼，岂不是就能变成哭唧唧的小奶狗？到时候任由自己为所欲为，可是现在……说什么的都晚了！
闵谦之被软禁在偏殿养伤，梁羡便想到了一个坏主意。
如今的闵谦之，智商不过三四岁的模样，完完全全是个不懂事儿的小孩子，梁羡便想着，不如“趁他病要他命”！趁着他智商不在线，让他画押一个卖身契给自己，等闵谦之三日之后清醒过来，已然是自己的人了，有字据在手，不怕这只小野猫反悔。
梁羡觉得自己真是聪明，立刻着手写了一份卖身契，一式两份，塞在袖口里藏好，偷偷摸摸往软禁闵谦之的偏殿而去。
梁羡过去的时候，乌阳正好不在，去给闵谦之端汤药去了，殿中就闵谦之一个人。
梁羡笑眯眯的走进去，道：“之之，阿羡哥哥来看你了。”
闵谦之坐在榻上，正在顽耍一只羽毛，看到梁羡走进来，嘟着嘴巴道：“坏叔叔，你来做什么？”
“怎么能是坏叔叔呢？”梁羡脾性特别好，凑过去道：“阿羡哥哥今天与你顽个游戏，好不好？”
“不好！不要！不顽！”闵谦之拒绝的干脆利索。
梁羡：“……”臭小孩！
梁羡把卖身契拿出来，展平放在榻上，笑眯眯的道：“来之之，在这上面按个手印，阿羡哥哥给你吃好吃的，大肘子怎么样？”
闵谦之使劲摇头：“乌阳哥哥说了，之之不能吃坏人给的吃哒！会吃坏肚子的！”
梁羡气的叉腰：“你这臭孩子，非逼孤动粗，哼哼，左右乌阳也不在。”
他说着，摩拳擦掌，撸胳膊挽袖子，一步步逼近闵谦之，咚一声将人直接安倒在榻上。
乌阳端着汤药回到偏殿附近，正好遇到了路过偏殿的白清玉，二人正在打招呼，突听偏殿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号哭声：“不要，放开我，坏蛋……坏蛋放开我……”
乌阳与白清玉脸色一沉，大步冲向偏殿，嘭一声踹开殿门，便看到朗朗乾坤青天白日之下，梁羡大马金刀的将弱小可怜满脸都是泪痕的闵谦之骑在榻上，两个人均是衣衫凌乱不堪入目。
梁羡一副昏君硬上弓的模样，嘴里还在“狰狞”的大笑：“跑啊，看你往哪儿跑！”
作者有话说：
三岁闵谦之表示，有个叔叔真的坏透了！

第155章 羞羞的事情【2更】
☆卖身契在手☆
“呜呜呜……乌阳哥哥！救我！”
闵谦之看到乌阳, 仿佛看到了救星。
“咳咳！”
与此同时，梁羡听到了咳嗽的声音从后背传来，回头一看, 白清玉！
白清玉眯着眼睛, 沉着脸色，幽幽的注视着梁羡，梁羡后知后觉, 低头看了看自己与闵谦之的姿势, 整理了一下言辞，道：“丞相, 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 孤可以解释。”
白清玉：“……”
闵谦之还被梁羡压着，使劲推了梁羡两把，从他身子下面窜出去，呜咽的投入乌阳的怀抱, 一副小可怜儿的模样，告状道：“乌阳哥哥, 呜呜这个坏叔叔, 他……他压着之之，你看之之的手都疼了, 他……他还强迫之之……”
“话不能乱说！”梁羡瞪眼。
闵谦之梗着脖子道：“你、你就是强迫之之了！”
白清玉的目光幽幽的看向梁羡，梁羡立刻道：“孤只是想让他在书契上画押而已。”
“那也是强迫！”闵谦之理直气壮。
梁羡：“……”
闵谦之缩在乌阳怀里呜呜的抽噎：“乌阳哥哥，你、你为什么不哄哄之之？”
乌阳这个人木讷的厉害，他平日里习惯舞刀弄枪，一天都不怎么说话, 往日里的闵谦之也不需要他说话, 似乎总是能看透乌阳的想法, 而如今闵谦之的神智失常，乌阳一时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看到闵谦之哭泣，更是手足无措。
梁羡笑道：“哭罢哭罢！你以前那么对乌阳，他怎么可能哄你？”
闵谦之更是委屈，嘴巴一瘪，可怜兮兮的道：“呜呜乌阳哥哥……之之、之之是不是坏小孩，所以……所以乌阳哥哥才不喜欢之之……”
不等乌阳开口，梁羡又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模样，点头如捣蒜：“对啊对啊，你就是坏小孩，你简直坏透了，坏小孩没人爱！”
“呜呜呜——！！！”闵谦之嚎啕大哭。
白清玉：“……”
乌阳：“……”
乌阳不会哄人，尤其是哄孩子，白清玉无奈的道：“君上，少说两句。”
“怎么，孤说的不是实话？”梁羡将画押的书契小心翼翼收起来，继续唯恐天下不乱，添油加醋的道：“闵谦之以前对乌阳陛长那么冷酷无情，指使他干这个干那个，还这样那样的对待乌阳，简直没眼看！”
“呜呜、嗝！呜呜呜……”闵谦之哭到打嗝儿，迷茫的道：“这样？那样？这样那样是哪样？”
乌阳还是回答不上来，只好道：“义父，别哭了。”
“呜呜呜……”闵谦之哭的更大声：“之之是坏孩子！乌阳哥哥不喜欢之之！呜呜呜呜……之之好伤心，伤心的想哭呜呜呜……”
乌阳：“……”
梁羡的书契到手，又把闵谦之惹哭，神清气爽，长长的嘘了一口气：“好了，孤乏了，先回去了。”
梁羡施施然离开，白清玉素来喜静，听不得这吵闹的声音，便也跟着离开，唯独剩下不会哄人的乌阳来收拾烂摊子。
白清玉道：“君上顽的开心了？”
梁羡咂咂嘴：“还行罢，闵谦之日前给孤找了那么多麻烦，孤这人素来记仇，总要报复回去罢。”
白清玉道：“据卑臣所知，君上是想要招揽闵谦之回国效力的，君上如今得罪了闵谦之，三日之后等闵谦之回复神志，该如何收场呢？”
“不怕不怕。”梁羡从怀中掏出书契，笑道：“卖身契在手。”
闵谦之神志失常之后，秉性一百八十度大反转，十足的粘人，尤其是喜欢粘着乌阳，一刻见不到都不行，第一日的晚上一定要与乌阳同塌而眠，甚至要盖一张被子。
所幸天气炎热，盖一张被子也无所谓。
闵谦之一晚上，仿佛树懒一般紧紧缠着乌阳，乌阳在义父身边这么多年，从未与义父这般亲密过。
不，其实更亲密的事情也有，那日乌阳行刺失败，逃回府邸，闵谦之为了保住乌阳，让他退衣上榻，做出一夜缠绵的模样，当时比此时还要亲密，只不过……
那时乌阳根本不敢多看闵谦之一眼，而如今，闵谦之变了性子，毫无保留的缠着乌阳。
“乌阳哥哥……”闵谦之很困很困，但还是勉强自己打起精神来：“你不会趁着之之睡着，偷偷溜走的，对罢？”
乌阳点点头：“义父放心，乌阳不会离开。”
“骗人是坏孩子哦！”闵谦之困得眼皮打架。
乌阳叹气道：“睡罢。”
闵谦之终于忍受不住困意，渐渐坠入梦乡，不过乌阳却睡不着了，他脑海都是闵谦之对自己的表白，义父说喜欢他，可是如今的义父神志失常，说出来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而且闵谦之骗了他，骗了他那么多年，这样的欺骗与利用之中，当真可以滋生出喜欢这种情愫么？
乌阳失眠了，一直到天边发亮，这才抵不住困意沉沉睡去，等乌阳醒来之时，天边已然大亮。
乌阳翻了个身，登时浑身一紧，义父呢？
闵谦之不见了！
本该躺在他身边熟睡的闵谦之不见人影，乌阳立刻翻身下榻在偏殿中寻找，就连梁闵谦之的一根头发丝也没有见到。
他赶忙披上衣裳，冲出偏殿，偏殿周围也没有闵谦之的人影，乌阳心中烦乱，难道义父恢复了神志？逃跑了？
“梁相！”
乌阳大步而来，白清玉晨起之后正在批看文书，虽不在梁国，但梁国的军机文书还是要送来批看，不能耽误的，这个职务原本是梁国国君，也就是梁羡来完成，但谁让梁羡是个昏君，不理政务呢？
梁羡一大早上看到姚司思送来了加急文书，一溜烟儿便跑了，说是去花园散步，让白清玉心无旁骛的批看文书，白清玉十足无奈，但谁让当时他“勾引”昏君的理由，就是可以帮他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呢，如今自己许的诺，硬着头皮也要完成。
“梁相，大事不好！”乌阳沉声道：“闵谦之不见了。”
“什么？”白清玉眯起眼目：“何时发现？”
乌阳道：“便在方才，应该不会太久。”
白清玉第一时间与乌阳想到了一处，难道闵谦之恢复了记忆，所以自己跑了？但仔细一想不对，系统绝不会出错，卡片的时效是三天，如今才过了一天，这是第二天，应当不会有问题才对。
白清玉镇定的道：“不要惊慌，我这就令虎贲军与你一同去寻找，闵谦之神志失常，应该跑不远，说不定只是在附近顽耍。”
乌阳道：“但愿如此……”
梁羡看到文书调头便跑，他来到宿宫的花园，清晨的空气并不炎热，透露着丝丝的凉爽，十足沁人心脾。
梁羡来到湖边吹吹小风，别提多惬意了。
“阿羡哥哥。”
有人在唤梁羡，转头一看，是闵芽。
“闵芽，起得好早啊。”梁羡笑着打招呼。
闵芽手里捧着一样东西，有些局促羞赧的将那东西塞给他，道：“上次……上次的香缨掉在湖中了，我重新做了一个，希望阿羡哥哥可以喜欢。”
梁羡恍然记起来，上次都怪白清玉吃飞醋，竟然把闵芽辛辛苦苦做的香缨扔到了湖中，提起这个，梁羡还有点子过意不去，十分不好意思。
梁羡接过来，道：“多谢你，孤很喜欢，你看佩戴在腰上如何？”
闵芽面颊微微有些殷红，道：“阿羡哥哥你喜……喜欢就好，我……”
他支支吾吾的，也不知要说什么，突然鼓起勇气，深吸了一口气道：“我……其实我想与阿羡哥哥说……”
他的话说到这里，突然一个人影从草丛中蹦出来，嘴里还发出“嗷呜！”一声，仿佛在模拟老虎的叫声，但他压根儿不是什么老虎，更像是一只小猫咪！
闵谦之！
闵谦之在草丛中蹭了好多灰土，脸上灰扑扑的，突然跳出来，把闵芽吓了一个哆嗦。
“闵谦之？”梁羡震惊：“你怎么跑出来了？”
闵谦之不搭理他，叉腰对闵芽道：“你喜欢他，对不对？”
闵芽登时涨红了一张脸，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你……”
闵谦之不等他回答，已然像模像样的道：“我劝你放弃罢！”
“为何？”闵芽奇怪。
正说话，踏踏踏的脚步声而来，是乌阳与白清玉找了过来。
“义父！”乌阳看到闵谦之，狠狠松了一口气，大步跑过来。
闵谦之看到乌阳也很欢心，对闵芽道：“因为这个坏蛋他才不喜欢你呢！他喜欢的是那个漂亮的大哥哥！”
说着，手指准确无误的指向白清玉。
梁羡：“……”虽然重点有些偏颇，但为何我是坏蛋叔叔，白清玉是漂亮哥哥？
闵谦之信誓旦旦的道：“你不要不信哦！之之看到他们做羞羞的事情了！”
闵芽喃喃的道：“羞、羞羞？”
“是呀！”闵谦之点头如捣蒜，道：“就像这样！”
说着，突然朝着乌阳一扑，手臂一勾勾住乌阳的肩背，仰起头来，众目睽睽之下吻住乌阳的嘴唇，一面亲还不忘了一面解说：“这样，这样，又这样，亲啊亲，羞羞了好久呢！”
作者有话说：
2更来了~
*
大家来投票，到底是阿羡哥哥讨人嫌还是三岁之之更讨人嫌呢？
阿羡哥哥表示，互相伤害啊，没在怕的！

第156章 钓系昏君【3更】
☆养鱼的大猪蹄子☆
闵芽目瞪口呆, 怔愣了好一阵，脸色渐渐血红，然后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诶, 闵芽……”梁羡想要解释, 自己绝对没有“这样这样又这样”，这都是诽谤！
但是闵芽跑得比脱兔还快，一溜烟儿不见了人影, 根本不允许梁羡解释。
同样目瞪口呆的, 还有乌阳。
乌阳怔愣在原地，完全变成了一块铁板, 应该平日里冷漠的模样, 反而变得有些呆板，保持着双手搂住闵谦之，以免闵谦之摔在地上的动作。
闵谦之亲罢了，靠在乌阳的肩窝上, 树懒一般黏糊糊的抱着乌阳，轻声喟叹道：“乌阳哥哥的嘴嘴好软, 之之好喜欢哦！”
乌阳的喉咙艰涩的滚动着, 脑海中空白一片，又仿佛在翻江倒海, 说不出此时是什么感觉，若是非要说，他感觉自己身子里的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想要狠狠的捉住闵谦之，狠狠的亲吻回来。
梁羡叉腰瞪眼：“孤何时这样那样了？”
闵谦之信誓旦旦得道：“你这个心机深沉的坏叔叔, 你就是这样那样了那个漂亮大哥哥, 还想不认账嘛？之之都看到了！”
他说着, 对白清玉道：“漂亮大哥哥，之之要告状，坏蛋叔叔方才和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哥哥眉来眼去，他们勾三搭四！”
白清玉挑眉：“眉来眼去？勾三搭四？”
梁羡立刻反驳：“孤哪有？你别信这个混世魔王。”
无错，闵谦之就是混世魔王，梁羡还以为他失去了神志，便可以任由自己捏扁了揉圆了，哪知小时候的闵谦之竟是个混世魔王，特别的能调皮捣蛋，怪不得长大了这么歪，从小就没正过……
公孙夙的即位燕饮在三日之后，今日也是智商下降卡片的三日之期。
梁羡打着哈欠，一脸精疲力尽的模样走入燕饮大殿，感叹道：“幸好，过了今日，闵谦之便能恢复正常了。”
白清玉笑道：“谁叫君上总是招惹于他？”
“孤招惹他？”梁羡戳着白清玉的肩膀：“分明是他招惹孤，智商下线了还不消停。”
两个人正说话间，有人走过了过来，梁羡定眼一看，是闵芽。梁羡一瞬间便想到了昨日里闵谦之干的好事，一股子尴尬气息在三人间流转。
闵芽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道：“阿羡哥哥，我能不能……与你单独说两句？”
说着，瞥了一眼白清玉。
白清玉的态度很暗昧，看起来正直平静，一点子也不吃味儿，甚至满不在乎的模样，淡淡的道：“君上与闵小君子有要事相商，那卑臣便不打扰了。”
说罢，端着羽觞耳杯去旁边敬酒，一副很识时务的模样。
叮咚！
昏君点数+5
好家伙，说好了不吃味儿呢？脸上云淡风轻，背地里吃醋的昏君点数都加上来了，白清玉真是能装。
闵芽等白清玉离开之后，这才鼓起勇气道：“阿羡哥哥，其实我……我一直……”
梁羡一瞬间有些头皮发麻，心说闵芽不会要对我表白么？
“我一直偷偷的恋慕于你……”
果然是表白！
梁羡一时有些犹豫，自己该如何回答闵芽，拒绝他？闵芽会不会很受打击？但若不拒绝他，我岂不是变成了养鱼的大猪蹄子？
叮咚！
小系统提示：若不正面拒绝闵芽的告白，可获得【钓系昏君】成就！
本成就无特别奖励。
梁羡一看，系统又又又搞事情，这是让自己养鱼？
成就没有特别奖励，那要他干什么？也是梁羡一狠心，道：“闵芽，其实孤……把你当弟弟看待。”
闵芽似乎早就料到，因此根本并不意外，点点头道：“阿羡哥哥能明明白白告诉我，我也可以死心了。”
梁羡见他十足失落，但又不知该如何安慰闵芽，若是自己安慰了，闵芽一个感动，再一次喜欢上自己，方才的拒绝岂不是白搭了？既然已经打定主意拒绝闵芽，便不能如此藕断丝连。
于是梁羡道：“孤还要去那面敬酒。”
闵芽点点头，提起精神道：“阿羡哥哥你去罢！”
说完，闵芽首先离开，回到了席位之上，他盯着案几上的羽觞耳杯，端起来将酒水一口闷掉。
闵芽嘶了一口，缓解口中的辛辣感，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酒水，他复要一口闷掉，一只大手突然伸过来，抽走了闵芽的耳杯。
闵芽转头一看，眸光波动了两下，低声道：“阿爹……”
是闵长辰。
闵长辰在闵芽身边坐下来，没有让他继续饮酒，淡淡的道：“君上即位之后，梁公也该东去回国了。”
他说着，看向闵芽：“你如今是梁公麾下的少庶子，少不得要跟着梁公回到梁国去。”
他这么一说，闵芽才想起来，闵芽如今是梁国的少庶子，而闵长辰乃是宿国的大司农，过了今日，闵芽恐怕便要与闵长辰分别了，梁国距离宿国不近，一个中原，一个东方，想要再见面，恐怕不容易。
闵芽嘴唇张合了一番，想要说什么，但是没能说出口，他的心里乱糟糟的，自从那日听到闵长辰吐露对自己的爱慕之后，闵芽就感觉哪里怪怪的，也说不上来。
闵长辰的态度很是平静，仿佛那日的事情根本不曾发生过一般，只是叮嘱道：“如今芽儿已然入仕，往后里便不要如此任性妄为，凡事三思后行，不可莽撞……阿爹不在你的身边，无法照顾于你，仕途凶险，芽儿你心性太过纯善，虽无有害人之意，但防人之心还是要提防一二。”
闵芽看着闵长辰，不知怎么的，眼眶突然发酸，叨念了一声：“阿爹……”
说着，扑在闵长辰怀中，紧紧搂着他的腰，闵长辰一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温声道：“多大的人呢，如何还撒娇？”
梁羡走回白清玉身边，白清玉瞥斜了一眼闵芽的方向，道：“君上与闵小君子说了什么，把人都惹哭了。”
梁羡翻了个白眼：“孤可是忍住了养鱼塘的巨大诱惑，才狠下心来拒绝了闵芽。”
“梁公！梁公！”宿国的卿大夫走过来，十分殷勤的道：“拜见梁公！此次宿国能顺利迎来新君，梁公功不可没啊！外臣们还没有来得及感谢梁公的大恩大德！”
梁羡笑了笑，一看便知这个卿大夫是来巴结自己的，不然为何公孙夙即位，他感激的仿佛自己老爹即位一般。
卿大夫又道：“梁公如此大才，丰功伟绩，只是外臣听说，您还没有立梁国夫人，可是还未有遇到可心之人？外臣的二女儿，年方二七，不是外臣托大，与梁公十分相配呢！”
年方二七？那就是十四岁？梁羡眼皮狂跳，截断对方的话头道：“宿国大夫有所不知，孤一心建功，还未有成家的心思，因此……”
他机智的看向旁边的乌阳：“乌阳陛长，孤若没有记错，你也还未成家罢？”
宿国卿大夫一听，知道巴结梁羡是没戏了，立刻把矛头指向乌阳，笑眯眯的道：“乌阳陛长年纪轻轻，便统领禁卫，如今新君即位，听说还是乌阳陛长护送入城，功不可没功不可没啊！真是年少英杰，令人敬仰……”
乌阳不喜欢与人奉承，冷漠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要走，对方却追上来道：“陛长请留步！陛长请留步！乌阳陛长，卑臣家中小女，年方二七，与乌阳陛长十分相配，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眷侣，不知乌阳陛长……”
乌阳冷漠的道：“乌阳并无娶妻的心思。”
宿国卿大夫又道：“诶，乌阳陛长，娶妻都是后话，明日陛长可是休沐，不如到卑臣府中喝些薄酒，与小女见上一面，也好……”
不等他说完，突然有人冲出来，直愣愣的插在乌阳与那宿国卿大夫中间。
是闵谦之！
闵谦之竟又溜了出来，还混入了公孙夙即位的燕饮大殿，他像母鸡护小鸡一样张开手臂，将乌阳护在身后，嘟着嘴巴，蹙着眉头，瞪着那宿国卿大夫。
“哼！”闵谦之很有底气的哼了一声。
因着闵谦之往日里积威已久，旁人也不知他神志失常之事，突然哼了一声，吓得那宿国卿大夫连连后退，恨不能一屁股坐在地上。
闵谦之道：“你、你不能给他介绍亲事！”
宿国卿大夫觉得哪里不对劲儿，但又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儿，都怪闵谦之以前淫威太盛，让宿国的卿大夫不敢多想。
闵谦之梗着脖子道：“因为、因为乌阳哥哥是我的！”
说着，回身抱住乌阳，主动踮起脚来，挽住他的脖颈，大庭广众之下吻了上去。
叮咚——
是系统发出的声音。
梁羡拿出手机一看，好家伙，智商下降卡片的三日之期正好到了。
小系统提示：【智商下降卡】时效！
梁羡忍不住偷笑，用手肘撞了撞白清玉，唯恐天下不乱的道：“有好戏看了！”
“嗬——！”
闵谦之晕晕乎乎之间，耳边传来阵阵的抽气与惊呼之声，他的唇上温热一片，那种温度令人留恋，令闵谦之着迷，他的眼睫微微颤抖，缓缓睁开眼目，一瞬间便看到乌阳放大的俊颜，冰雪一般的冷漠划开，带着微微的吃惊，呐喊的盯着自己。
轰隆——
闵谦之脑海中一下子炸了锅，猛地一把推开乌阳，后退了好几步，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唇，震惊的道：“我……我在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今天3更完毕，明天08点继续之之的社死现场~~

第157章 为孤做牛做马【1更】
☆这是孤领养你的书契☆
“我……我在做什么？”
闵谦之虽然中了卡片, 但他并没有失忆，也就是说，他的记忆很清楚, 只不过有些混混沌沌, 不敢置信罢了。
闵谦之从未这般震惊过，他对上同样震惊的乌阳的眼神，又扫视了一眼周围众人, 宿国的卿大夫们用目瞪口呆的眼神看着他。
一时间, 整个燕饮大殿悄无声息，闵谦之以一己之力, 将自己成功变为了人群的焦点, 就连新君公孙夙也无法与他“争辉”！
“那是闵谦之么？”
“是他，他在做什么？”
“乌阳陛长不是他的义子么……”
“如此有违人伦！啧啧……”
闵谦之面色涨红，一点点涨红，很快涨得仿佛滴血的猪肝, 饶是他做了这么多年大行人，一时不知如何反应。
啪！
乌阳一把拽住闵谦之的手腕, 道：“与我来。”
说罢, 强硬的转着闵谦之离开了燕饮大殿，往宿宫偏僻之处而去。
天色本就阴沉下来, 乌阳又带着闵谦之来到偏僻的树荫下，闵谦之阴晴不定的面色掩藏在其下。
乌阳略微有些迟疑：“你……恢复了？”
闵谦之回答不上来，他当真希望自己没有恢复，如此一来，就可以继续装傻充楞, 毫无顾忌, 毫无保留, 什么也不需要在乎。
乌阳见他不回答，但是看到闵谦之的反应，完全可以猜出来，又道：“既然已经恢复，那你我谈一谈。”
“谈什么？”闵谦之恢复了一贯高高在上的傲慢，即使他已经被人戳穿，不过是假的闵氏嫡子：“没什么好谈的。”
闵谦之转身要走，乌阳一把抓住他，强硬的将人拽到自己跟前，道：“你为何什么也不说？把所有事情全都藏起来？”
“因着我是假的！！”闵谦之突然爆发，他的声音嘶声力竭，带着睚眦尽裂的沙哑：“我是假的！我根本不是什么闵氏的嫡子！我甚至连姓氏都没有，我只是闵氏的一个奴隶之子，什么也不配！一切都是假的，我要伪装的和真的一样，我能说什么？！这些年我不敢行差踏错一步，生怕被人看穿，看穿我是个假的，这一切……所有不属于我的一切都会变成泡影，灰飞烟灭……到头来还是……还是没了，什么都没了……”
闵谦之激动的说着，捂住自己的双眼，指甲几乎陷入眼眶，晶莹剔透的水珠从他的手指缝溜出，滴滴答答的落在黑暗之中。
“就连……”闵谦之的声音哽咽颤抖：“就连对你的救命之恩也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嘭——！！！
乌阳狠狠砸了一下旁边的树干，巨大的树干愣是被他砸的裂开，他的手背瞬间流血，血水染红黑暗，让单调的昏暗蒙上了一层鲜艳的颜色。
闵谦之听到巨响，肩膀微微打颤，却在下一刻，他被乌阳强硬的箍住双臂，后背一下子抵在树干之上。
“唔！”闵谦之来不及任何反应，诧异的看向乌阳，下一刻嘴唇便被堵住，任何自暴自弃自怨自艾的话都被堵了回去，一句也说不出来，唯独剩下唇上温热的触觉，犹如暴风骤雨一般激烈，令一向游刃有余的闵谦之呆若木鸡，只得任由乌阳的亲吻。
闵谦之不敢置信，乌阳的亲吻如此张狂，和平日里“乖顺听话”的乌阳一点子也不一样，带着一股剑客的凌厉与掌控，闵谦之根本逃无可逃，他因着缺氧，脑袋里晕晕乎乎，双手无力的攥着乌阳的前襟，轻轻的拍打着，似乎想要推拒，却仿搔痒一般无力。
终于，乌阳结束了这一吻，闵谦之双膝一软，险些直接跌倒在地上，乌阳将他搂在怀中，紧紧拥着他，用沙哑的声音在他耳畔低声道：“我早就知晓。”
知晓？
知晓什么？
闵谦之脑袋里还是晕晕乎乎，沉浸在方才亲吻之中，一时反应不过来。
乌阳轻声道：“我早就有所察觉，你不是那个救乌阳一命之人。”
闵谦之狠狠哆嗦了一下，他想要去看乌阳的表情，这些年来的如履薄冰，让闵谦之学会了一套分辨旁人脸色的手段，可如今乌阳死死抱着他，力气大的出奇，令闵谦之根本无法挣脱，自无法分辨乌阳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
乌阳又道：“起初只是狐疑……因着你的秉性，与那个人一点子也不一样……”
但是乌国被灭，乌阳正在逃命，其实就算没有救命之恩，闵谦之愿意收留他，乌阳也是会留下来的，只是少了一种说法罢了。
后来乌阳渐渐感觉到，这个眼前的义父，和当年救命之人，秉性完全不一样，南辕北辙，天差地别，但无妨，只要有乌阳的容身之所。
乌阳沙哑的道：“乌阳一直看到的，一直想要守护的……只是义父罢了。”
闵谦之大吃一惊：“你……”
不等闵谦之说完，乌阳已然埋首在他的颈间，炙热的吐息伴随着稀碎的触吻，一下一下挑逗着，乌阳沙哑的道：“义父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闵谦之更是吃惊，平日里的乌阳安静、沉默，甚至冷酷无情，只是一把锋利的宝剑，闵谦之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让他杀谁，他便杀谁，而如今，这口锋利的宝剑，竟然有了自己的想法，仿佛一条不受约束的野狼。
闵谦之的脖颈酥麻，断断续续的道：“乌阳，你……”
乌阳不允许他拒绝自己：“不管你是谁，你都是乌阳的义父。”
义父？闵谦之面色涨红，细碎的亲吻还在折磨着闵谦之，配合着这样的词眼，令闵谦之羞耻不已，他想要拒绝，但莫名不舍得推开，因着他已经失去了闵氏的一切，难道还要失去乌阳么？
踏踏踏……
是跫音。
梁羡笑眯眯的走过来，道：“孤没有打扰二位的雅兴罢？”
闵谦之吓了一跳，连忙推开乌阳，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袍。
梁羡从袖中拿出一张绢帛，笑眯眯的道：“来来，小猫咪，你看看，这是孤领养你的书契。”
闵谦之瞪眼：“什么乱七八糟？”
梁羡道：“不信你自己看呢，这是书契，一式两份，你那里应该也有一份，证明你从今往后都是孤的人了，要与孤回到梁国去，为孤做牛做马，而且还是廉价劳动力的那种。”
闵谦之气的瞪眼睛：“你不会以为，这样一张破布，便能束缚住我闵谦之罢？你也太天……”天真。
不等闵谦之嘲讽完毕，梁羡道：“自然，约束你这样张牙舞爪的小猫咪，书契只是其中一部分，最重要的一部分……自然是他了。”
说着，看向乌阳。
闵谦之更觉奇怪，不知梁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梁羡拍了拍乌阳的肩膀，道：“这三日你神志失常，所以有许多事情，你并不知情，孤不防与你说道说道……”
闵谦之明智的没有接话。
梁羡笑得游刃有余：“孤与宿公已然说好了，孤看上了你们宿国的虎贲军陛长乌阳，所以腆着脸向宿公讨要了乌阳陛长，宿公与孤那可是过命的交情，你猜怎么着？一口便答应了下来，因此……过了今日，乌阳便不是宿国的臣子，而是我梁国的臣子的，往后里孤回到梁国，乌阳也会跟随孤一同，前往梁国。”
“所以呢？”闵谦之尽量将自己眼中的惊讶压制下来，冷声道：“梁公到底想说什么？”
梁羡笑道：“所以……你若是不跟孤去梁国做官，也没什么，强扭的瓜不甜，孤是不会强迫任何一个美人儿就范的……”
“咳！”
梁羡越说越起劲儿，险些忘了白清玉还跟在自己身后，听到白清玉的咳嗽声，立刻知道自己太浪了，赶忙收敛一些。
梁羡继续道：“你不去梁国没关系，乌阳会跟着孤去梁国，到时候你们义父义子，相隔两地，中原与东方相隔千里，车马难行，想要通信都绝非易事，再见面，恐怕只有百年之后的黄泉底下了！”
闵谦之下意识地看向乌阳，眯起眼目道：“梁公想要乌阳，只问过公孙夙的意愿，恐怕并不够罢，你问过乌阳没有？”
“怎么没有？”梁羡笑道：“你自己问问，孤问过他没有？”
闵谦之看向乌阳，乌阳平静的道：“梁公已然征求过乌阳的意见。”
梁羡又道：“那你是如何回答孤的？”
乌阳继续平静的道：“乌阳愿追随梁公。”
梁羡笑道：“诶，该改口唤君上了。”
乌阳抱拳道：“敬诺，君上。”
“你！”闵谦之气的肺都要炸了，瞪着眼睛道：“你便如此改投梁国了！？”
乌阳看了一眼闵谦之，语气冰冰冷冷的道：“乌阳本就不是宿国之人，不过亡国之徒罢了，去哪里不是一样？”
梁羡道：“这还真的不能赖乌阳，他之所以要与孤去梁国，还不是因着你。”
“我？”闵谦之冷嗤。
“正是，”梁羡信誓旦旦的道：“如今大司农已然成为了闵氏宗主，昔日里乌阳身为你的心腹，得罪了多少闵氏旁支的人，你心里便没有点数儿？你下台了不要紧，乌阳在宿国的日子，往后该怎么过？他若是不离开宿国，有多少闵氏之人咬牙切齿的等着割他的肉，喝他的血？所以……乌阳离开宿国，都是因着你。”
闵谦之眼眸晃动的厉害，梁羡全都说对了，这么简单浅显的道理，他都懂得……
梁羡拍了拍手掌：“小猫咪，从明天开始，你的义子是孤的了，要不要与孤回梁国，你自己看着办罢！”
作者有话说：
过几天正文就要完结啦，会有番外更新哦。正文完结之后，会开新文《亲如逆子》，新文和番外一起更新！欢迎大家提前收藏一下我的新文，么么么！
隔壁的狗血小甜文《一觉醒来，我怀了情敌的崽》也在更新中哦！

第158章 养儿艰难【2更】
☆今天很流行离家出走么？☆
今日是梁羡启程离开宿国, 返回梁国的日子。
梁国的大部队已然在城门口列队整齐，宿国国君公孙夙亲自送行，一路携着梁羡的手, 从宿国宫门口送到都城大门口, 仍然依依惜别，十足不忍心让梁羡离开。
梁羡无奈的道：“你快别拉着孤了，你没看到淬火的眼神么？他都快把孤凌迟了！”
公孙夙道：“行罢, 那你启程罢, 记得，回去之后若是想本公孙……”
他说到这里, 赶紧改口：“若是想孤了, 便来宿国做做客。”
梁羡笑道：“你这自称公孙的毛病，可要好好儿改改了，毕竟你现在可不是什么公侯的孙子，自己便是公侯了。”
“君上, ”白清玉上前：“时辰不早，该启程了。”
梁羡道：“那孤便启程了。”
白清玉扶着梁羡, 请梁羡登上辎车, 其他人也准备启程。
闵芽乃梁国的少庶子，乌阳从今日起也在梁国供职, 因此二人站在两国的队伍中，均是有些心不在焉，频频看向城门的方向，似乎在等什么人。
无错，等人。
虽闵芽与乌阳等的不是一个人, 但他们不约而同的, 都在等人, 等的还都是他们的义父。
闵芽今日便要启程了，听说闵长辰继任闵氏宗主之后，公务繁忙，还有许多司农的事物等待他的处理，因此今日没有空闲前来送行。
闵芽嘟着嘴巴，撕扯着自己的少庶子袍子角，抱怨道：“送行都不来，还说喜欢我，呸，必然是假话！”
“闵芽，”梁羡道：“嘟囔什么呢，快上车罢。”
闵芽“哦”了一声，只好悻悻然的登上辎车。
因着这一路长途跋涉，闵芽不会武艺，所以梁羡特意给他准备了辎车，闵芽一路抱怨，一路登上自己的辎车，刚打起车帘子，便看到一只大手伸出来，似乎是要扶他。
闵芽一愣，呆呆的看着那只手掌的主人，目瞪口呆的道：“阿爹……？”
竟是闵长辰！
梁羡似乎早就料到如此，笑眯眯的道：“怎么，惊喜不惊喜？”
“阿爹？！”闵芽又唤了一声：“这、怎么回事？你不是……不是今日没有空闲送行么？”
闵长辰微微一笑：“送行自是没有空闲的，本君奉君上之命，出使梁国，与梁国商讨发展商贾往来之事。”
闵芽又惊又喜，出使？如此一来，闵长辰会和他一道前往梁国，这下子很长一段时间又可以朝夕相处了？
闵芽欢喜的道：“那太……”好了。
不等他说完，闵芽突然反应过来，感情所有人都知道闵长辰会跟着队伍出发，只有自己不知情？
闵芽板着脸道：“阿爹你是不是故意的？”
闵长辰面容平静而威严，竟点了点头，闵芽更是气，双手狠狠一推闵长辰，“哼”了一声，自己钻入辎车去了
闵芽这会子又是生气，又是欢心，乌阳则变得形单影只起来，他转头看向都城的大门，楼堞高大，却始终没有看到他想要等待的那个人。
“启程——”
随着传令官的传令，乌阳翻身上马，再一次看向恢弘的宿国楼堞，还是没有人影，乌阳面容冰冷，不见任何波动，终于回过头来，策马赶上大部队。
哒哒哒……
是马蹄的轻响声，从后背席卷而来。
一匹骏马从后背飞驰而来，冲出城门，朝着他们快速飞奔，乌阳听到动静回头，便看到闵谦之一身绛紫色的衣衫，衣裴纷飞，快速策马朝他而来。
“义父？”乌阳冰雪一般的脸面终于化开。
闵谦之飞奔而来，因着着急策马，一个不慎险些从马背上跌落下来。
“义父！”乌阳眼睛一眯，突然纵身跃起，借力飞身下马，一把抱住坠马的闵谦之。
“义父，受伤没有？”
闵谦之摇了摇头，乌阳道：“义父是与乌阳一起离开的么？”
闵谦之脸色略微僵硬，冷声道：“你什么都不会，空有一身武艺，若是到了梁国，指不定被人卖到什么地方，或者犯了什么事儿，我若是不跟着你，你能做什么？”
乌阳并没有反驳，甚至道：“是，义父说的是。”
闵谦之脸色发红，梁羡打起车帘子，笑道：“小猫咪你这么傲娇，小心被义子教训哦。”
白清玉有些无奈，道：“该来的人都来了，这回启程罢。”
“启程——”
传令官再次传令下去，大军开拔，浩浩荡荡的启程。
梁羡心情不错，白清玉道：“君上心情这般好？”
“那自然，”梁羡道：“孤这一趟出来，带回多少能人异士，稳赚不赔，能不笑么？”
白清玉道：“也是，君上都把旁人的义子收集全了。”
梁羡：“……”大白花吐槽我！
一路上没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慢悠悠班师，并不着急赶路，天色昏黄便扎营下来休息，天色完全亮起来才慢悠悠的启程，仿佛游山玩水一般。
这日扎营下来，闵长辰走过来道：“梁公，可曾看到犬子了？”
梁羡迷茫：“没有啊，这一路上，闵芽不是都跟着大司农么？”
闵长辰脸色有些担忧：“犬子贪顽，不知又跑到何处去了。”
闵长辰很快去旁的地方寻找，梁羡摇摇头，道：“养儿艰难呢！”
白清玉挑眉：“怎么，君上羡慕？羡慕怕是也晚了，君上已然招惹了卑臣，这辈子与娶妻无缘，更加不会有儿子。”
梁羡呿了一声，道：“谁招惹谁？分明是你招惹孤的。”
梁羡打死也不会告诉白清玉，系统还有个什么生子功能，被梁羡狠心的掐灭在摇篮之中了，无错，绝对不能让白清玉知晓！
白清玉挑眉：“君上为何这般看着卑臣，好似有什么隐瞒一般。”
梁羡后背一麻，呵呵笑道:“没、没有啊！”
白清玉道：“那君上如此看着卑臣，难不成是想要卑臣伏侍君上？”
梁羡翻了个大白眼道：“天还没黑呢。”
白清玉道：“君上不是还有几百点，才能升级最后一级系统么，卑臣需得加把劲儿，不是么？”
梁羡一想，也对啊，早日升级到王者级别昏君，早日开启“春风吹又生”模式，对自己百利无害，也算是一种保障。
白清玉反问：“君上……不要么？”
梁羡眼眸一动，突然冲着白清玉冲过去，一蹦跳到他怀里，甚至用两条腿夹着他的腰，搂住白清玉的脖颈，整个人摽着白清玉，大喊：“要要要！”
白清玉一笑，赶紧接住梁羡，以免他摔倒，白清玉便这么抱着他，一路走回国君营帐。
营帐中没有点灯，这种昏暗暗昧的环境，正适合接下来的发展，梁羡也有些情动，仰起头来主动去吻白清玉的唇角。
白清玉受宠若惊，嘭一声将案几上的文书全部扫掉，将梁羡压在案几上，梁羡陡然睁大眼目，惊呼一声，使劲拍打着白清玉的肩膀，大喊：“有、有人！”
白清玉方才太过投入，根本没注意国君营帐之中竟然有人，那人蹲坐在营帐的角落，小可怜儿一般抱着自己的膝盖头，一脸好奇的看着亲热的二人。
“闵芽！？”梁羡连忙推开白清玉。
白清玉揉了揉额角，赶忙将梁羡散乱的衣衫拉上，免得被闵芽看光，白清玉可没忘了，闵芽爱慕梁羡，还曾对梁羡表白过。
梁羡难得有些结结巴巴：“你你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闵芽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君上方才的表情，好像很享受，原来做这档子事儿，当真如此舒坦么？”
梁羡：“……”昏君的脸皮都要烧透了！
梁羡咳嗽一声道：“你怎么在这里？大司农正掘地三尺的找你。”
一提起闵长辰，闵芽立刻蔫儿了，重新抱着自己的膝盖坐在地上，可怜兮兮的道：“我不想见他。”
又闹别扭了……
梁羡一脸了然，闵长辰看起来威严，但他把闵芽惯得“没样子”，闵芽是两天不打上房揭瓦，一天不与他阿爹闹别扭就觉得不痛快，浑身不带劲儿。
“阿羡哥哥……”闵芽小可怜一般的道：“我要离家出走。”
白清玉冷笑：“还在行军，怎么离家出走？”
闵芽据理力争：“我、我藏起来，让他找不到！今儿个我打算藏在阿羡哥哥这里，阿羡哥哥，你不会赶我走罢？”
不等梁羡说话，白清玉又是冷若冰霜的一笑：“君上不赶你，本相也会赶你。”
闵芽：“……”
闵芽瘪着嘴巴，一副要哭的模样。
梁羡道：“好了好了，你说说看，这回又是怎么了？你若是有理，便让你住在这里，你若是没理，老老实实回去。”
闵芽立刻理直气壮的道：“我、我怎么会没道理？”
“那你说出来，孤给你评评理。”
闵芽哼了一声，气哼哼的道：“阿爹他……他口口声声说喜欢我，可他从收养我开始，分明是因着我曾经救过他，你说，哪里有半分喜欢？”
梁羡刚要劝说一番，把他哄走，哪知有人走了进来，是闵谦之！
闵谦之一走进来，梁羡便觉得大事不好，不等他开口，闵谦之已然道：“是了，这哪里是什么喜欢？分明只是想要报恩罢了。”
梁羡瞪着闵谦之：“敲什么锣边？你来干什么的。”
闵谦之抱臂，淡淡的道：“离家出走。”
梁羡：“……”今天很流行离家出走么？
作者有话说：
离家出走二人组来啦~

第159章 攻生子【3更】
☆小系统提示：是否开启【攻生子】分支☆
梁羡道：“一把年纪了, 你离什么家，出什么走，你是做养父的, 又不是做儿子的！”
闵谦之同样理直气壮：“怎么, 那便不能离家出走了？”
他说着，还拿出两坛子酒来，咚放在案几上, 豪爽的招呼闵芽道：“喝酒么？”
闵芽起初有些怕闵谦之, 而且十足与闵谦之不对付，觉得他阴阳怪气, 且手段毒辣, 但如今已然是同一个战营的人，也没什么好顾虑的。
闵芽干脆坐下来，与闵谦之一起饮酒，梁羡瞪着他们：“要喝酒去别的地方。”
闵芽眨巴了两下眼睛：“阿羡哥哥, 你还有旁的事情要忙么？不忙一起喝罢。”
梁羡：“……”我忙着做羞羞的事情！
白清玉脸色黑压压的，那种乌云砸下来, 可以砸死人的黑压, 一句话不说，转身离开了国君营帐。
“白……”
梁羡想叫他, 已然被闵芽与闵谦之左一个右一个拉住，将他按在席上，不叫他离开。
闵谦之信誓旦旦的道：“像这样的老男人，不能哄，越哄越来劲儿。”
梁羡挑眉：“孤的玉玉可比你年轻貌美。”
“哼, ”闵谦之冷笑：“不知你怎么想的, 喜欢一个表里不一的老男人。”
梁羡笑道：“幸亏乌阳比孤聪明, 不喜欢老男人。”
闵谦之：“……”
闵谦之将羽觞耳杯塞在他手里，道：“饮酒！”
两杯下肚，梁羡浑身微微发热，感觉有些上头，已然不能再饮了，哪知闵芽与闵谦之二人比他的酒量还差，尽数醉倒，开始发起酒疯来。
闵芽抱着梁羡的左臂，闵谦之抱着梁羡的右臂，两个人自说自话的叨念着。
“你说阿爹到底在想什么呢？他比我大了那么多，心思也比我深得多，我总是看不透他，他说喜欢我，真的喜欢我么，会不会……会不会只是想报恩……”
“乌阳……乌阳到底在想什么？我比他大那么多，他会不会嫌弃我年纪大？我都脱了干净，他竟然给我披上衣衫，说夜晚风凉，切勿着了风寒……”
“呜呜，阿爹……”
“乌阳这个猘儿……”
“阿爹……”
“阳儿……”
梁羡：“……”
哗啦——
就在此时，有人打起帐帘子走了进来，是白清玉！
梁羡看到救星一般，他被两个秤砣压在席上，根本起不得身，连忙喊着：“玉玉，快救我！”
白清玉道：“卑臣还以为君上乐在其中呢。”
梁羡道：“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救我！”
白清玉转头对外面的人道：“进来罢，把人带走。”
随即有二人从外面入内，是闵长辰和乌阳，白清玉指着席上东倒西歪的闵芽与闵谦之，冷冷的道：“带回去，好好管教管教。”
“咦？我好像看到阿爹了？”
“嗯……是阳儿，阳儿，义父头晕……”
闵长辰和乌阳赶忙谢罪，然后一人一个，抱起闵芽与闵谦之，赶紧离开了国君营帐。
“玉玉……嘿嘿，玉玉……”梁羡也有些醉了，见那二人离开，松了口气，脑袋里更是昏昏沉沉，踉跄的从席上爬起来，一头跌在白清玉怀中。
白清玉无奈，打横抱起梁羡，将他放在榻上：“醉鬼，歇息罢。”
“不要！”梁羡豪爽的挥手：“要和玉玉做羞羞的事情！”
白清玉险些被他气笑：“卑臣可不与醉鬼做这档子事儿。”
梁羡又是嘿嘿一笑，一个翻身将白清玉压在榻上，大马金刀的骑着他，从袖子里掏啊掏，把手机掏出来，险些将手机拍在白清玉高挺的鼻梁上，压低了声音，拢着手道：“玉玉，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千万别让……别让梁羡知道。”
白清玉：“……”果然醉了。
梁羡神神秘秘的道：“昏君系统，可以开启生子分支！”
他说着，歪歪斜斜的点了好几下手机，自豪的展示给白清玉看：“你看！男男生子、双性生子、攻生子，应有尽有！”
白清玉眼皮一跳：“攻……生子？那是何物？”
梁羡口齿不清，戳着白清玉的胸口解释道：“就、就……玉玉你对我做羞羞的事情，然……然后玉玉你怀孕了！刺——激——”
白清玉：“……”
梁羡睡得迷迷糊糊，感觉身子不停的轻微摇晃，睁开眼目一看，原来自己在辎车上，已然启程了。
白清玉就坐在他旁边，淡淡的道：“君上醒了？”
“嗯，”梁羡慵懒的答应了一声，翻身趴在白清玉腿上道：“好累哦，腰酸，玉玉给孤揉揉。”
白清玉意义不明的轻笑一声：“生子，当然累了。”
“什么？！”梁羡一个激灵，登时跳起来，扭到了他的腰，酸疼的直嘶气，赶忙拿起手机来查看。
系统历史记录里赫然写着——
小系统提示：是否开启【攻生子】分支
【是】【否】
小系统提示：已选择【否】，后续可以随时开启各种生子分支呦！
梁羡：“……”
白清玉冷笑：“怎么，君上还有害怕的时候？”
梁羡白楞了他一眼：“孤不是害怕，是怕雷死你这个老古董。”
他说着，又趴下来：“疼、疼，腰酸。”
白清玉嘴巴上不饶人，但手底下很是温柔，轻柔的给梁羡按揉着腰部：“马上便要到都城，羣臣会在城门迎接，君上快些歇息一会子罢。”
梁羡没有歇息多久，便听到姚司思的声音道：“君上，到了。”
今日是梁羡回朝的日子，梁国卿大夫列班在城门口迎接，梁羡的辎车一到，羣臣立刻跪地山呼：“恭迎君上回朝——”
“恭迎君上回朝——”
“拜见君上——”
梁羡一身黑色的朝袍，头戴七条流苏，象征着侯爵尊贵地位的冕旒，端着架子，忍着腰部的酸疼，一板一眼的从辎车上走下来。
羣臣立刻又是跪拜山呼：“君上万年！大梁万年！”
梁羡一展黑色的袖袍：“诸卿平身，不必多礼。”
“拜谢君上——”
羣臣叩谢，这才起身，簇拥着梁羡的辎车，粼粼往梁宫而去。
已然进了城，还有这么多卿大夫跟车，白清玉便下了辎车，装作一副清廉臣子的模样。
“我儿！”一个声音从后背而来，有人小跑着来到白清玉身边。
梁羡听到辎车外面传来的声音，忍不住好奇，打起车帘子往外看了一眼。
是一个看起来四十来岁的男子，那男子虽然上了年纪，但并不显老，与白清玉生得至少有五分相似，若是年轻一些，恐怕也是风流倜傥的美男子。
他管白清玉唤作“我儿”，必然便是白清玉的父亲了。
梁羡之前听说过白清玉的身世，他的父亲乃是大梁国赫赫有名的美男子，不然白清玉的母亲，身为虞国的国女，怎么会对他一见钟情呢？
白清玉虽然贵为国相，但他的父亲官位并不高，只是在司徒署供职，也就是个中大夫。
这一切自然是因着白清玉与他的父亲并不“亲近”引起的。何止是不亲近，白清玉痛恨他的父亲为了求荣，将自己的母亲献上，以至于母亲尸骨无存，这些年来白清玉与他的父亲很少有交集，甚至老死不相往来。
若不是今日梁羡回朝，百官相迎，白清玉的父亲也见不到白清玉。
白醴当年出卖了自己的夫人，却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如今只是在司徒署混吃等死，好不容易见到白清玉，立刻殷勤的迎上去：“我儿，我……”
他的话还未说完，白清玉已然冷漠的道：“本相繁忙，中大夫无事便不要前来了。”
说罢，冷漠的走人。
梁羡啧啧两声，摇摇头，将车帘子放下来。
回了梁公，梁羡立刻回到路寝宫的太室，吩咐寺人烧热汤，准备沐浴，这一路上车马劳顿的，的确需要好好沐浴解解乏。
寺人手脚麻利的准备好热汤，回禀道：“丞相正在政事堂处理公务，说是马上便到，请君上稍待。”
梁羡摆摆手：“都下去罢，不必伺候。”
“小臣敬诺。”
寺人与宫女全都退下，梁羡便解了衣衫，迫不及待的迈入汤池之中，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他仰头靠着，过了一会子，便听到“踏踏踏”的脚步声而至，宫人已经被遣走了，因此无人通传，梁羡还以为是白清玉来了，他背对着殿门与扇屏，并没有回头。
对方走进来，一步步靠近梁羡，梁羡的黑发打湿，将头发拨到一边，可以清晰的看到后颈上新鲜的齿痕，暧昧而旖旎，那人死死盯着那红色的齿痕，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梁羡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儿，那跫音怪怪的，当即回头道：“白……”
不等他说完，登时看清楚了背后之人，根本不是什么白清玉，而是白清玉的父亲白醴！
哗啦——
梁羡赶忙压低身子，将自己的身子全部浸泡在热汤中，避免白醴发现他身子的端倪，蹙眉道：“中大夫？没有孤的传召，中大夫怎可私闯路寝太室？”
白醴笑起来：“君上与犬子的干系，下臣全部知晓。”
梁羡眯起眼睛，冷下脸色：“所以？”
白醴暧昧的道：“君上须知晓，这男子就像是一坛酒，愈老才愈是醇香，不是么？犬子能做到的，下臣亦可以，且比犬子更懂得伏侍，君上想不想试试下臣的手段，保证令君上食髓……知味。”
作者有话说：
过几天正文就要完结啦，会有番外更新哦。正文完结之后，会开新文《亲如逆子》，新文和番外一起更新！欢迎大家提前收藏一下我的新文，么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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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你是我的【1更】
☆为何不让我杀了他！☆
梁羡终于见识到了, 什么叫做油腻老男人！
白清玉平日里虽是个白莲花，但仿佛谪仙一般不食人间烟火，多看一眼都是亵渎, 而他爹呢？分明长着五分相似的脸, 早年在梁国也算是美男子，如今上了年纪，竟如此油腻。
不不, 梁羡觉得并不是上了年纪的锅, 而是白醴的为人秉性本就如此油腻，梁羡感叹, 虞国国女这是瘸了眼睛, 才会看上这么一个男人，真是作孽啊。
梁羡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放在旁边案几上的手机，因着手机不防水，所以并不能拿着一起沐浴, 这会子放在距离梁羡最近的案几上。
梁羡对比了一下，白醴身材高大, 自己若是硬碰硬不是对手, 外面的宫人还被遣散了，如今只能迂回应对, 拿到手机比较保险，还不能让白醴发现自己身子的端倪。
“君上，”白醴搓着掌心逼近过来：“让下臣伏侍君上罢！”
梁羡忍着恶心道：“中大夫，这水有些凉了。”
他本想支开白醴，哪知道白醴的脑回路异于常人, 笑道：“下臣知晓, 君上亦迫不及待了, 水凉了没有干系，下臣很快便会令君上重新热起来！”
梁羡：“……”差点爆粗口！
白醴靠近过来，伸手就去碰梁羡，梁羡忍无可忍，准备打掉白醴伸过的手，哪知就在这一刻……
嘭——！！
扇屏突然倾倒，一下子拍在白醴身上。
要知晓那扇屏是整面璞玉雕刻而成，巨大无比，且十足沉重，突然倾倒下来，仿佛山倒了一半，砸在白醴身上，白醴一个踉跄，哐一声巨响，直接扑倒在地上，被扇屏压着起不来。
踏踏踏……
有人从外面走了进来，那人身材高大，步履平稳，一张俊美的面容，本该云淡风轻，无欲无求，而此时，带着一股凛冽的冷酷，仿佛从黄泉中爬出来的恶鬼。
是白清玉！
白清玉走进来，居高临下的站在白醴面前，就那样冷冷的盯着他。
白醴突然看到白清玉，下意识有些紧张，连忙大喊着：“我儿……这、这扇屏突然到了，快、快搭救阿爹一把！”
不等白醴说完，白清玉冷漠的面容突然出现一道裂缝，缓缓的抬起腿来，啪一声踩在白醴的面颊上。
“啊！！”
光是听惨叫，便知道白醴的脸有多疼。
白清玉的靴子不停的碾压着白醴的面容，他的脸面先是变红，然后涨红，渐渐变成了紫红色，甚至有些发青，牙齿险些被踩掉。
白清玉冷冷的道：“谁让你进来的？”
白醴一句完整话也说不出来，惊恐的瞪着铜铃一般的眼目，使劲摇头，示意自己不敢了。
白清玉的面容可怖至极，浑身充斥着冷酷的气息，不止如此，还暴虐十足，仿佛随时都要杀死白醴。
梁羡连忙出声：“丞相！”
白醴可是白清玉的父亲，白清玉忍了他那么多年，便是因着碍于世俗，无法手刃白醴，否则白醴早就死了一万遍了。
别说是放在注重忠孝的古代，就是放在现在，白清玉若是真的对白醴做了什么，也会有人跳出来指指点点。白清玉能有今日的地位，绝对不能毁在白醴手中。
梁羡见白清玉有些失去理智，朗声道：“丞相不是还有要事与孤商谈么？让中大夫退出去罢。”
白清玉听到他的声音，渐渐恢复了一些神志，嘭一脚踹在白醴脸上，白醴“啊！”的惨叫，竟然吐出一颗血粼粼的牙来。
“滚。”白清玉幽幽的道。
白醴哪里敢多说什么，浑身颤抖的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的冲出太室，一溜烟跑出路寝宫，一个屁都不敢多放。
一瞬间，整个路寝宫中只剩下梁羡和白清玉二人，梁羡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若自己不加阻拦，不知白清玉是不是已然手刃了生父。
白清玉慢慢转过头去，看向梁羡，一步步走过去，脸色还是相当阴鸷冷硬，沙哑的道：“为何没有宫人？”
梁羡刚想说，你说马上便到，我特意遣散了宫人。
不等梁羡回答，白清玉又问：“为何不让我杀了他！”
梁羡根本不需要回答，白清玉已然第三次开口：“你是我的。”
说着，也不退下衣衫，一步步走入汤池之中，强硬的抱住梁羡，将他抵在温汤池的角落。梁羡打直纤细的天鹅颈嘤咛了一声，甚至还没做好准备，已然被白清玉狠狠的占有。
热气腾腾的温汤令梁羡浑身发软无力，白清玉的神色明显紧张又激动，仿佛梁羡随时都会从他身边溜走一遍，竟像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他发疯的在梁羡颈子上落下一个个红痕，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昭显梁羡是他的。
哗啦！梁羡主动攀住白清玉的脖颈，靠在他的耳边，轻声安抚道：“白清玉，我哪里也不会去，就在你身边……一直在你身边。”
梁羡的话仿佛拥有巫力，渐渐安抚了躁动不安的白清玉，后来的事情梁羡几乎不记得了，他只记得自己累得精疲力尽，实在睁不开眼睛，陷入了沉沉的睡梦之中。
“嘶……”
梁羡刚想翻身，酸疼的他一个激灵，愣是硬生生止住了翻身的动作，老老实实趴在软榻上。
他胡乱的伸手摸了摸，嘟囔道：“白清玉？玉玉……孤口渴。”
喊了半天，愣是无人回答，手边的软榻上凉丝丝，梁羡睁开眼睛一看，身边无人，哪里还有白清玉的身影？
天色灰蒙蒙发亮，还没有完全大亮，也不知白清玉何时起身的。
梁羡从头枕下面将手机摸出来，点了点，查看历史记录。
“300点？”梁羡震惊的道：“一晚上到底干了什么啊，竟然加了300点！”
一次普雷积分50点，单纯按普雷计算的话，足足六次，都快完成一夜七次郎的成就了！
梁羡扶着自己的腰身，怪不得这么疼呢，都快被白清玉折腾散架了！梁羡咬牙切齿，怎么不干脆凑个七次呢，我还能得个成就！
“不行，”梁羡艰难的从榻上爬起来：“孤得找他算账……啊嘶，算账去。”
梁羡晨起洗漱，对着就镜鉴一看，好家伙好家伙，白清玉是属狗的么，自己的脖颈上好几个红痕，位置还特别高，这大夏天的，竟要穿高领才能挡住。
梁羡收拾妥当，眼看这个时辰，白清玉这种勤劳的好官应该在政事堂“上班”了，便气势汹汹的杀到政事堂找人。
梁羡这样的“昏君”，很少去政事堂这么严肃正经的地方，他一到政事堂，所有的臣子大受惊吓，连忙把手头的活计全部停下来，叩拜在地：“拜见君上！”
梁羡端着国君的架子，忍受着腰酸，扫视了一眼跪拜的卿大夫们，凉丝丝的道：“丞相何在？”
卿大夫回答道：“回禀君上，这会子应该是朝食时分，丞相或许在廊中用食。”
臣子们上班太早，尤其是每逢朝会，天不亮就要往宫中赶来，所以宫中是供应卿大夫一日三餐的，包括朝食。
梁羡立刻跨出政事堂，又朝着臣子用膳的偏殿而去。
殿中其乐融融，卿大夫们一面互相恭维，一面用膳，梁羡一踏进来，立刻听到“咳咳咳……”的咳嗽声，愣是把卿大夫们给吓坏了。
羣臣连忙撇开碗筷：“拜见君上！”
“嗯，”梁羡淡淡的应声：“可看到丞相了？”
“这……”几个臣子面面相觑：“丞相？丞相今日不曾来过，好似是告假了。”
“告假？”梁羡奇怪：“丞相与谁告假了？孤怎么不知情？”
丞相休假，梁羡一点儿也不知道。
司徒署的卿大夫们赶紧拱手道：“回禀君上，丞相今儿个天没亮便到了政事堂，与昨夜执岗的大夫告了假，已经记录在案，若是君上想看，卑臣这就去取案底前来。”
“不必了。”梁羡立刻离开了偏殿，心说好啊白清玉，政事堂没人，偏殿还是没人，结果现在还告假了，这是吃完了便跑？
梁羡忍着腰肢酸疼，登上辎车，亲自出宫前往白清玉的丞相府邸，丞相府的管事儿见了，赶紧跪拜迎接。
梁羡凉丝丝的道：“丞相这回在了罢？”
管事儿擦了擦额角上的冷汗，期期艾艾的道：“这个……这个……回禀君上，丞相他……他不在府中。”
“哦？”梁羡皮笑肉不笑的道：“又不在？那丞相去了何处？”
管事儿再次擦了擦汗，支支吾吾：“小臣、小臣不知情啊……兴许是出去了。”
“那孤，”梁羡道：“就在此处等，等到丞相回来位置。”
“啊？！”管事儿发出一个惊讶的单音。
“怎么？”梁羡反诘：“孤身为大梁国的一国之君，还不能在这里等了？”
“不是不是！”管事儿连连口头：“小臣不敢！小臣不敢……只是……”
梁羡道：“只是什么？只是你们家丞相本就在府上，佯装不在罢了，便算孤等上一天，亦等不到人，对也不对？”
管事儿没了声音，只能接二连三的擦汗，一脸心虚的模样。
梁羡点点头道：“好，都是打工的，孤也不难为与你。”
“多谢君上多谢君上！”
“别忙着谢孤，”梁羡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故意提高声音，用屋舍中都可以听到的音量道：“去告诉你们家丞相，他不是故意躲着孤么？好啊，孤现在要去白醴中大夫的府上饮酒作乐去了，他尽管躲着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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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玉玉我喜欢你【2更】
☆年轻貌美，身强体壮☆
梁羡说完, 抻着脖子看了看里面的反应，主屋仍然严丝合缝的闭着门，一点子声息也没有。
梁羡冷笑一声：“行, 孤现在便走。”
说罢, 一甩袖袍转身离开，登上辎车，故意道：“起驾, 去白醴中大夫府上。”
驾士骑奴应声道：“敬诺, 君上。”
管事儿等梁羡走了，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擦着额角的冷汗, 来到主屋跟前，轻轻叩门，走了进去。
“宗主。”管事儿恭恭敬敬的道：“君上方才说……”
不等管事儿的话说完，舍中之人已然冷冷的开口：“滚出去。”
“是是……”管事儿若惊, 应声之后连忙退出去。
有人坐在舍中的户牖之下，户牖虽没打开, 但隐约能看到园中的场面, 白清玉便这样静静的坐着，眼睁睁看着梁羡来了, 又走了。
白清玉缓缓抬起手来，眯着眼目，凝视着自己的掌心。
“我到底……在做什么？”
昨日白清玉看到白醴对梁羡不恭，怒火瞬间滔天，烧光了他所有引以为豪的理智, 若不是梁羡唤回他的神志, 白清玉当真可以生生踩死白醴。
白清玉心中的占有欲几乎癫狂, 想要狠狠占有梁羡，让旁人都无法窥视他，甚至多看一眼都不行，因着梁羡是自己的。
就因为这般扭曲的情愫，白清玉不顾一切的占有梁羡，等他终于宣泄了心中的怒火与不安之时，梁羡早就沉沉的昏睡过去，眼角甚至挂着泪痕，可怜的仿佛一个随时都要破碎的布娃娃。
白清玉那时候才突然冷静下来，自己都做了什么？
他早就知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外表彬彬有礼，谦谦君子，但内心里，除了仇恨、野心与阴暗，什么也没有。
梁羡总说他是一朵白莲花，的确，梁羡看起来仿佛是一朵纤尘不染，不容亵渎的莲花，但他是从泥沼中滋生出来的莲花，并非出淤泥而不染，因着……
淤泥本就包裹着他的心窍。
白清玉突然感觉有些后怕，怕会因着自己的秉性伤害到梁羡，也怕梁羡今日醒过来，忽然发现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甚至划清界限。
若是不见面，他便不能兴师问罪，更不能划清界限……
嘭！！！
白清玉狠狠砸了一拳案几，他听到了，听得清清楚楚，梁羡说要去找白醴的话，便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故意引自己现身。
若是白清玉打定主意不现身，依照梁羡那性子，当真会去找白醴。
没有人比白清玉更明白白醴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儿，他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可以出卖妻子，还有什么是他不能做的？
嘭！
白清玉猛地站起身来，狠狠踹了一脚案几，直接将案几踹翻，不顾一切的冲出屋舍。
“宗、宗主？”管事儿惊讶的道。
白清玉冷声道：“备车，去白醴府上。”
“是是！”
梁羡气愤的登上车，辎车粼粼而动，朝着白醴府邸而去。
白醴乃是司徒署的中大夫，按理来说，他的儿子是当朝丞相，白醴的府邸应该不差才是，但很不幸的，白醴的府邸十足寒酸，破大地儿一块。
毕竟他出卖妻子，老君主破了虞国之后，也没给白醴什么好处，朝中之人都觉得白醴没有礼仪教化，也不与他怎么来往，白醴在仕途混的一日不如一日。
梁羡下了车，直接进入府邸，白醴昨日堪堪被打，几乎是鬼门关转了一圈，突然听说梁羡来了，吓的连滚带爬跑出来。
白醴使劲叩头：“拜见君上！拜见君上！下臣知罪……知罪了！”
“哦？”梁羡皮笑肉不笑的道：“中大夫，何罪之有呢？”
“下臣！下臣……”白醴连连磕头：“下臣死罪！死罪啊！”
梁羡今日就是来找白醴晦气的，道：“是么？既然你知道自己是死罪，怎么还活生生的站在孤的面前？”
“这……这……”白醴支支吾吾，他虽说自己是死罪，多半是搪塞，哪里会真的去死？
白醴赶紧膝行上前，匍匐在梁羡脚边，想要抱住梁羡的脚踝求饶，梁羡后退了一步，刚要抬脚去踹。
嘭——
有人比梁羡更快一步，来人一脚踹开白醴，拉住梁羡将他护在身后。
梁羡震惊的回头一看，是白清玉！
白清玉眯着眼睛，冷冷的凝视被踹得王八大翻个儿的白醴，仿佛白醴是哪里来的刺客一般，阴鸷的道：“滚开。”
说罢，拉着梁羡转身便走。
梁羡被他拽出白醴的府邸，白清玉一句话不说，送他登上辎车，自己转身便要下车。
梁羡一看，好家伙，人是出现了，出现了竟然还想跑？
梁羡不气反笑：“你走罢，你若是踏下辎车一步，孤便将攻生子的支线开启，你信不信？”
白清玉回头看向梁羡，梁羡晃了晃手机，一脸嘚瑟的模样。
“愣着做什么？”梁羡抬了抬下巴：“过来啊。”
白清玉无奈，只好走过去坐在梁羡身边，但还是不说话，低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衣摆。
他今日出来匆忙，完全没有来得及换衣衫，并非一贯标配的翩翩白衫，而是一件朴素的乌色绢袍。
平日里白清玉一身白衫，看起来儒雅俊美，完全是清冷美人的配置，而如今换上黑袍，整个人看起来冷若冰霜，黑色衬托着他棱角分明的面容，说不出的凌厉与野性。
梁羡仔仔细细打量着一身黑衣的白清玉，笑眯眯的道：“身材好就是好啊，穿黑色也这般好看。”
白清玉惊讶的抬头去看梁羡，没想到梁羡会说这样有的没的。
梁羡挑眉道：“怎么？你有什么想与孤说的么？”
白清玉消极抵触，淡淡的道：“回君上，没有。”
“哦？”梁羡却道：“是么，但孤有。”
白清玉陡然双手攥拳，他的面容虽没有任何变化，将喜怒哀乐掩藏的很好，简直天衣无缝，但他额角的青筋暴露了此时白清玉的情绪。
白清玉似乎在忍耐，又有些紧张与不安，仿佛在等待大辟的死刑囚徒。
他攥紧的双手缓缓放下来，自嘲的一声轻笑：“君上……是来找卑臣说清楚的罢？”
“说清楚？”梁羡道：“也算是。”
白清玉冷静了下来，道：“昨日……君上终于看清楚卑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罢？也是，卑臣从小没有母亲，没有人教导我什么才是礼仪教化，每一日、每一日，日复一日，卑臣的心里只有仇恨，但偏偏，那个仇人是卑臣的父亲，卑臣无法手刃仇敌。”
“为了权利，为了地位……”白清玉张合着掌心，幽幽的道：“为了爬上更高的地方，为了不让旁人欺辱，我一直在隐忍，可如今……又与那个人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梁羡打断了他的话头。
白清玉与梁羡四目相对，梁羡的眼神坚定坦然，莫名令白清玉心安。
便听梁羡信誓旦旦的道：“你们当然有区别，你比白醴年轻貌美，比他身强体壮，玉玉，不要自怨自艾！”
白清玉：“……”
白清玉一时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这么哀愁的气氛，瞬间被梁羡破坏彻底。
白清玉苦笑一声：“君上爱见的，不过是卑臣的皮囊。”
梁羡道：“都说了，你除了年轻貌美，还身强体壮呢。”
白清玉：“……”
白清玉道：“君上已然知晓卑臣的为人，卑臣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温和，其实骨子里是一个……”
不等白清玉说完，梁羡已然道：“骨子里是一个偏执之人，并没有想象中坚强，甚至有些脆弱，很爱胡思乱想，也会不安，我一个不留神，你提上裤子就跑，是打算吃完就不认账么！”
白清玉看着梁羡，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他想掩藏的所有，所有的内心，全都被梁羡看到了，甚至看的清清楚楚，透透彻彻。
梁羡轻轻握住白清玉的手掌，道：“你和他不一样，谁的心底里都有阴暗偏执的一面，你做人有底线，有所为而有所不为，这就足够了。而且咱们是盟友啊，不管是光鲜的一面，还是阴暗的一面，你都拿给我看，这说明是对我的信任，不是么？”
白清玉说不出话来，梁羡又道：“而且，我今日来，并非找你算账的，而是……”
他顿了顿，郑重的道：“这句话我只说一遍，所以你要听好。”
白清玉蹙起眉头，等待着梁羡的审判。
梁羡笃定的道：“白清玉，我喜欢你。”
白清玉一愣，虽他们已然足够亲密，也发生过很多亲密无间的干系，但二人的关系一直是盟友，或者试试的程度，梁羡从未对白清玉吐露过爱慕之意。
白清玉受宠若惊，一把抱住梁羡：“君上，再说一次。”
“都说了只说一次。”梁羡搓着掌心，嘿嘿一笑：“别说那些肉麻的了，大美人儿，今日穿黑衣也别有一番风情，本昏君蠢蠢欲动很久了，已然压制不住内心躁动的洪荒之力，快来香一个。”
作者有话说：
2更来啦~

第162章 好怕【3更】
☆孤也是有品位的好么☆
梁羡又是表白, 又是撩拨的，后果便是“作茧自缚”“自取灭亡”！
国君的辎车缓缓驶入大梁宫，穿过皋门、库门、雉门、应门、路门, 停靠在燕朝路寝宫门口。
就在即将停靠之时, 辎车的轱辘压到了地上的小石子，整个辎车颠簸晃动了一下。
“呃！”辎车中，梁羡陡然拔出一声惊呼声。
驾车的驾士吓得连忙跪在地上求饶：“君上开恩！君上开恩！惊扰了君上, 小臣该死……小臣……”
“无妨。”白清玉的声音响起, 还是如同往日那般云淡风轻，气定神闲, 犹如谪仙, 但仔细一听，那吐息比平日略微粗重一些，嗓音也更加沙哑低沉一些，仿佛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白清玉幽幽的道：“君上说了, 颠簸的正好。”
正好？驾士一脸迷茫，十足不解, 但无论如何, 君上不责怪便好，连忙叩谢：“多谢君上！多谢丞相！”
白清玉的声音又道：“都下去罢, 不需要人伺候了。”
“是。”驾士与宫人们告退，全部离开。
众人离开之后，平静的辎车中突然发出一声难耐的喟叹，伴随着梁羡的呜咽。
“无妨，”白清玉轻笑：“宫人都被遣散了, 君上便是哭出声来, 亦不会有人知晓。”
梁羡的嗓音虚弱又绵软, 色厉内荏的哭咽道：“白清玉，你……你大爷！”
“君上这般有精神，”白清玉幽幽的道：“看来是很中意在辎车中，穿街过市的时候被卑臣伏侍了。”
梁羡精疲力尽的沉睡过去，是在辎车中，等他醒过来的时候，是在路寝宫的太室之内，阳光洒在眼皮上，梁羡下意识伸手一摸，立刻碰到了身边的白清玉。
白清玉将梁羡搂在怀中，低声哄道：“卑臣在呢。”
梁羡嘟囔了一声，把脸埋在白清玉的肩窝躲避日光，继续沉沉睡去，不知睡了多久，陡然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目：“今天是不是有朝参？”
白清玉见他醒了，笑眯眯的道：“是，君上该醒醒神儿了。”
梁羡嫌弃的道：“咦，你的眼神真肉麻，恶心。”
白清玉的眼神温柔的仿佛春水，甜蜜的拉丝似乎化不开，亲了亲梁羡的耳朵：“卑臣伺候君上晨起。”
今日在治朝大殿还有朝参，连续两天顽的太过放肆，以至于梁羡腰酸背疼，但今日是他归朝之后第一次朝参，也不能说取消便取消，还有很多大事儿等着梁羡敲定。
梁羡沐浴更衣完毕，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昏君模样，缓缓步入治朝大殿，羣臣跪拜山呼。
“拜见君上！大梁万年——”
“诸卿平身，不必多礼。”
卿大夫们拜谢启程，回到自己班位入席，便有人启奏道：“君上，大司徒年老归乡，大司徒空缺，还请君上定夺。”
梁国朝中首席乃是太宰，也就是丞相白清玉，统领百官，辅佐国君。下设大司徒管理人民，大司理管理法律，大司农管农业税收，大司空管理建筑水利，大谏之官负责劝谏弹劾。
其他的官职都好说，各司其职，分工明确，而大司徒这个职位负责管理人民，听起来十足广泛。
的确，大司徒的职位的确十分广泛，所涉猎的方面非常全面，可以说除了丞相之外，上卿的官职虽然平起平坐，但默认大司徒最高。
如今梁国大司徒年迈，准备辞官，下一任大司徒空缺，这么一个肥差，一堆人盯着。
白醴便是司徒署的官员，他虽是中大夫，连个上大夫都不是，但他仗着自己乃是丞相的父亲，觉得大司徒辞官，怎么也应该顺位下来，这个大司徒的官职还不是落在自己头上？
因此白醴今日就算是顶着满脸的淤青，也没有告假，反而身残志坚的参加了朝会。
就在白醴挺胸抬头，准备扬眉吐气之时……
梁羡幽幽的道：“大司徒一职，关乎到我大梁国的社稷大事，马虎不得……闵谦之乃是孤从宿国挖掘而来的人才，聪明通达，智谋远虑，昔日里在宿国胜任大行人，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孤以为……闵谦之可以胜任大司徒一职。”
“闵谦之？！”白醴惊叫出声。
闵谦之这个昔日宿国的大行人可是风云人物，一来他担任大行人的职位，便是外交官，经常要与各国打交道，这二来闵谦之的手腕相当毒辣，剑走偏锋，总是能抓住旁人各种各样的把柄，让人头疼的厉害，因此闵谦之的铁腕众人都有耳闻，也都闻风丧当。
白醴还以为大司徒的位置会顺位下来，哪知突然杀出一个闵谦之来，他不服气，想站出来辩驳，这个闵谦之根本不是梁国人，梁国大司徒这么重要的职位，如何能落在一个外人手中？
白醴是懂得煽动的，他若是第一个提出这样的矛盾，必然会有很许多老梁人站出来排斥闵谦之，毕竟血脉这东西很重要。
谁知，不等白醴站出来，白清玉已然抢先一步，首先站出来道：“君上英明！闵谦之昔日里在宿国单人大行人，功绩卓著，令人赞叹，若是能为君上效力，必然能使我大梁国发扬光大。”
白清玉在朝中可是一呼百应的身份，他一站出来，很多摇摆不定的墙头草立刻也跟着站出来。
“无错无错，丞相说的有理。”
“是啊，前任大司徒虽然仁义为怀，但手腕过于软弱了一些，素来听闻闵谦之手段强硬，亦能弥补不足。”
“丞相说的在理！”
梁羡对白清玉一笑，不着痕迹的眨了眨眼睛，不给其他人反驳的机会：“既然如此，便这么办罢，散朝。”
闵谦之继任梁国大司徒，一场腥风血雨还没来得及展开，已然迅雷不及掩耳的被掐灭。
闵谦之并非梁国人，如今继任了大司徒的职位，自然要与梁国“本地人”打好干系，这最好的法子便是燕饮。
闵谦之的继任宴席，特意摆的十足宏大，广发请帖，还送了请柬到梁羡面前，请梁羡也来参加。
梁羡知道闵谦之打得什么注意，若是自己参加，臣子们见风使舵，自然也会参加，梁羡有意扶持闵谦之，自然欣然赴宴。
梁羡与白清玉前来宴席，闵谦之的府邸已然人山人海，许多人前来敬酒，还有很多官员平日里见不到白清玉，今日难得见到，上赶着禀报许多公务。
白清玉抽不开身，梁羡道：“你去忙罢，孤与大司徒聊天，不会走远的。”
白清玉叮嘱道：“君上千万别饮醉，少饮些酒。”
说罢，去忙碌公务了。
闵谦之笑道：“没想到君上竟把大司徒的位置与谦之，谦之真真儿是受宠若惊呢。”
梁羡道：“虽昔日里你给孤使了不少绊子，但当时阵营不同，在所难免，如今你已然是孤的人了，孤自然懂得用人不疑这个道理。”
闵谦之佩服的五体投地，拱手道：“谦之再次谢过君上栽培之恩。”
梁羡目光一瞥，正好看到了白醴，真是一只臭苍蝇，赶都赶不走，哪里都有他，白醴时不时偷偷打量梁羡，似乎认准了梁羡就是一个会潜规则他的昏君，随时上赶着巴结。
梁羡心想，孤也是有品位的好么，怎么可能如此饥不择食？
白醴的目光十分阴霾猥琐，梁羡挑眉：“大司徒，孤给你如此荣华与地位，你是不是……该报答于孤？”
闵谦之十分上道儿：“君上有用得着谦之的地方，尽管知会便是。”
梁羡拉住他的手，神神秘秘的道：“走，与孤来。”
二人离开燕饮，来到花园之中，白醴见他们离开，果不其然跟了上去。
梁羡低声对闵谦之道：“看到后面的那个讨人嫌了没有？”
“白醴中大夫？”闵谦之道：“若谦之猜的无措，那是丞相的父亲罢？”
白清玉碍于世俗，无法对白醴怎么样，但梁羡想要替白清玉出口气，于是想了个法子，名正言顺的栽赃陷害白醴，治罪于他，罢免了他的中大夫之位，贬出都城，如此一来眼不见为净。
梁羡对闵谦之耳语：“他一会子准来敬酒，你便装作被他酒醉调戏，随便喊两嗓子，孤便可以顺理成章的治罪于他！”
闵谦之笑道：“谦之还以为是什么刀山火海的事情，原是如此？这还不简单么。”
若是放在普通人身上，或许会碍于面子不答应这件事儿，但闵谦之可是佞臣啊，面子又不能吃，自然一口答应下来。
白醴果然端着羽觞耳杯走过来，刚到跟前，闵谦之突然拔高嗓音，一副楚楚可怜的道：“白醴中大夫？你做什么！不要，快放开我！”
梁羡刚要感叹，这种活计交给闵谦之真真儿对了，张开嘴，梁羡堪堪便要呵斥治罪……
嘭——！！
白醴突然跌倒在地，被人狠狠打了一拳，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冲出来，将闵谦之护在身后，紧张的道：“义父，伤到哪里了不曾？”
是乌阳！
不只是乌阳，白清玉也在旁边。
闵谦之显然也没想到乌阳会突然出现，他被乌阳扶着，只是怔愣了一瞬间，眼眸快速波动，突然柔弱的往前倒在乌阳怀中，轻声道：“阳儿，义父受了惊吓，好怕。”
梁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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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宫刑【1更】
☆如何扮演小白花☆
闵谦之生的本就楚楚可怜, 如今他这副羸弱的模样，纤细的身材轻轻打颤，给人一种弱不禁风的模样, 欺骗性十足。
乌阳立刻搂住闵谦之, 蹙起眉头冷声道：“君上，今日义父堪堪成为我大梁国的大司徒，白醴中大夫却如此对大司徒不敬, 说小了, 便是白醴中大夫的品性有问题，说大了, 便是他对君上认命大司徒的决议有异议, 包藏祸心！”
“我、我……”白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还什么都没做呢，不知怎么的，闵谦之突然喊了起来, 还招惹来这般多的人围观，白醴这会子有口说不清。
闵谦之见到乌阳这般维护自己, 仿佛木头开窍了一般, 心中欢心美滋滋的，面上却可怜巴巴, 缩了缩自己单薄的肩膀，往乌阳怀里钻，嘴上道：“阳儿，算了罢……不要追究了，义父堪堪升任大司徒, 而白醴中大夫在司徒署公干了这么久, 若是有什么不服气的, 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还是算了罢，义父受的这些委屈，算不得什么的。”
梁羡：“……”好家伙，孤真该跟闵谦之好好习学一下，如何扮演小白花卖可怜，简直炉火纯青，登峰造极！
闵谦之以退为进，十足的拱火，不只是乌阳，还有许多听到声音来围观之人，听了心中都是愤毒，窃窃私语的道：“这个白醴，平日里品性便有问题。”
“是了，若不是丞相的父亲，我早就想弹劾他了。”
“大司徒新官上任，他这是想要给大司徒难堪啊！”
乌阳越说越气，道：“君上，还请君上严惩！”
“君上，我……”白醴想要辩驳，刚开了一个头，梁羡已然打断：“如今这个事情，众目睽睽，中大夫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君上，我……”白醴第二次想要辩驳，梁羡又一次打断他的话头：“中大夫品行有失，公然羞辱大司徒，”梁羡对白清玉道：“孤今日便替丞相整一整家法，丞相可有异议？”
“我儿！我儿！”白醴一把抱住白清玉的小腿：“救救为父啊，我儿！你可要救我，我什么都没做啊，怎么、怎么就会这样啊！”
白清玉一脸平静，根本看不出任何表情，恭敬的拱手道：“君上乾纲独断，白氏宗族出现了如此不知羞耻的蛀虫，是卑臣管教不严，如今劳烦君上出手管教，卑臣又怎么敢有任何异议呢？”
“我儿！”白醴道：“你不能不管啊！我是被冤枉的！冤枉啊！”
梁羡今日就是要冤枉他，幽幽的道：“那好，白醴中大夫德行丧失，如此之人，怎配在我大梁国为官？现贬去中大夫头衔。”
白醴一愣，霍然坐倒在地上，他本以为自己能上升任大司徒，而如今连中大夫的官职都没了，还谈什么升任？
梁羡还有后话：“庶民白醴，胆大包天，如此羞辱我大梁国当朝大司徒，大司徒乃我大梁国扛鼎之臣，也代表了我大梁国的国威与尊严，今日不可不重罚！”
“君上英明！”
“是啊是啊，君上英明！”
“必须重罚！重罚！”
“既然……”梁羡幽幽的笑道：“你这庶民如此管不住自己的行为得失，不管是放任在朝中，还是野中，都是我子民的祸患，不如……就此一劳永逸，加以宫刑。”
“什么？！”白醴睁大眼睛，一副被雷劈的模样：“宫……宫刑？！”
梁羡唇角一挑：“既然你自个儿约束不住自己，那孤便来帮你约束，一劳永逸，何其简单？”
“饶命啊！！！”白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吼声：“君上饶命！君上饶命！我是被冤枉的……我是……不不，我再也不敢了！君上饶命啊！”
白醴眼看着情况不对，连忙改口求饶。
羣臣围观，全都是津津乐道的模样，一听宫刑，爆发出感叹的声音，很快又平复下来，对着白醴指指点点。
看来这个白醴平日在朝中也没什么好口碑，竟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给他求情。
白清玉还是那副平静冷漠的模样，甚至淡淡的道：“君上仁慈。”
“我儿！”白醴大喊：“我是你父亲啊！你不能这样待我，快、快替我求情啊！快替我求求君上，不能宫刑啊！不能！！”
白清玉不为所动，其实就在梁羡说出宫刑之时，他心底里终于释怀了，这个卖妻求荣，害死自己母亲的恶人，终于要遭到报应了，他虽然活着，却比死了还要难看，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加令人爽快的呢？
梁羡摆摆手：“行刑罢。”
“白清玉！白清玉救我啊！”白醴死死拉住白清玉的衣角，不管虎贲军的拖拽，大吼着：“白清玉！我是你父亲啊，你救我！救我！你快替我求情，你和君上的干系不是很好么？你们……”
他说到此处，白清玉动作很快，厉声打断：“便因着你是我的父亲，君上才饶你一命，已然仁慈为怀，拖下去，把他的嘴巴堵住，以免吐露什么不敬天常的言辞。”
“是！”
梁羡笑眯眯的道：“白醴，你也不必忧心，你已然有丞相如此优秀的儿子，不算是无后，便算今日接受了宫刑，白氏的列祖列宗，也不会怪罪于你的，你便安心的……受刑罢。”
“唔唔唔！！！”虎贲军堵住白醴的嘴巴，白醴疯狂摇头，但是说不出一句话来，旁人什么也听不懂。
白清玉森然的看着他，那个眼神不像是看自己的至亲，反而像是在看一个血海深仇的仇敌。
白醴的声音渐去渐远，再凄惨的叫声，很快也消失在黑夜之中，整个燕饮又恢复了平静。
闵谦之露出一抹浅笑，因着他肩头抖动，乌阳又误以为他害怕，连忙低声道：“义父别怕，君上已然惩治了罪魁祸首。”
闵谦之立刻轻声道：“多亏了君上，多亏了阳儿，不然今日……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乌阳安慰道：“无事了，义父。”
闵谦之可怜兮兮的的道：“阳儿，还是你关心义父。”
梁羡：“……”你们够了啊！
梁羡只是让闵谦之帮自己忙而已，哪知道闵谦之就坡下驴，还和乌阳就此发展一些感情，真是会见缝插针。
白清玉拱手道：“君上仁慈为怀，对我白氏之人小惩大诫，卑臣感激不尽。”
宫刑竟然还被白清玉说成是小惩大诫，果然，什么都能被白清玉说出花儿来。
梁羡顺着道：“丞相能明白孤的苦心，孤深感欣慰，今日是大司徒的升迁燕饮，不要因此影响了心情，诸位幸酒。”
“是，君上，请君上幸酒！”
“请君上幸酒——”
相对比燕饮的其乐融融与歌舞升平，白醴被推拽下去，当即宫刑。
两个虎贲军架着施毕宫刑的白醴，将他扔出牢房，白醴脸色惨白，双腿根本站不住，咕咚一声倒在地上，疼得他呲牙咧嘴，险些就此昏厥过去。
白醴已然被贬，不能在宫中逗留，很快便有人来驱赶他。
“走走走，一个庶民，不要在宫中逗留，快些出宫！”
“快走快走！”
往日里白醴的口碑便不如何好，今日受了刑，旁人只觉得解恨，根本不会可怜与他，别说是借他辎车了，就连多一句话也不愿意与他说。
白醴是自己爬出大梁宫的，好不容易爬回了自己的府邸，便看到几个虎贲军在府邸门口正在挑挑拣拣的扔东西。
“你们做什么？！”
虎贲军冷笑：“这里是司徒署中大夫的府邸，你是中大夫么？一个小小的国人，也敢住在这种府邸？滚出去滚出去！君上有令，令国人白醴，立刻搬出司徒署的府邸，不得有误！”
虎贲军将白醴的东西从府邸里一样一样扔出来，也不管是不是摔坏，还有府中的小妾、侍女和管事儿，一股脑全都赶出来。
小妾听说白醴已然变成了寺人，又失去了官职，哪里还会侍奉他，早就打好了包袱走人，管事儿却没有地方可去，哭诉道：“家主，这可怎么办啊家主！丞相竟如此绝情么？竟不给家主您求一求情！”
“白清玉！！！”白醴恶狠狠的道：“我根本就是养了一头白眼狼，早知如此，就让他和他那个短命的娘亲一起死了，也比现在强上百倍！”
“还有……”白醴浑身发抖的道：“还有那个梁羡！！”
“家主，家主轻声啊……”管事儿小声道：“若是被旁人听到，您直呼君上的大名，还不知怎么被编排呢！”
白醴诅咒道：“黄口小儿，我要令他不得好死！！！”
“家主……”管事儿偷偷摸摸的道：“其实有一件事，小臣早就想与家主说了，只是这件事情，没有证据。”
“说！”
管事儿低声道：“昔日里小臣还在宫中做寺人，曾经听几个寺人私底下戏说，说……原本的太子羡，也就是如今的君上，其实乃是双性之体的怪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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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许配给丞相【2更】
☆梁羡的死期！☆
“什么？！”白醴惊讶：“竟有此事？”
“是啊！”管事儿道：“不男不女, 有违天常，天理不容啊！只是当年先君只有这么一个子嗣，因此秘而不宣, 将此事隐藏起来。”
白醴道：“如此惊天之事, 若是公之于众，必然能让梁羡那个黄口小儿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可有什么证据？”
“这……”管事儿道：“小臣也只是听说，先君一直想要儿子, 不得已立了梁羡为太子, 但留了后手，只要一有其他子嗣, 便会废黜梁羡这个太子, 因此……留下了一封移书。”
梁羡和闵谦之的情况差不多，闵谦之是闵氏找来冒名顶替嫡子的，闵氏的老宗主总觉得闵谦之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定会心生异心, 所以留了后手，在自己临死之前留下了一封遗书, 可以揭穿闵谦之身份的遗书。
而梁国的先君, 留下了一封移书。不同于闵氏的老宗主，梁国先君的移书, 并非是死前留下的遗书。
梁国先君在立梁羡为太子之时，便留下了“保险”，就是这封移书，昭示了梁羡双性之体的身份，封存起来, 加以保密, 一旦之后他还有其他子嗣, 立刻便以此为借口，废了梁羡的太子之位。
但很是不巧，梁国先君一直没有任何子嗣，直到他死，也没有第二个儿子，因此梁国的国君落在了梁羡的头上，而这封移书一直封存，无人知晓。
管事儿道：“小臣只是听说了这封移书，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后来先君驾崩，宫中的寺人被遣散了一大部分，小臣这才有幸伏侍家主，不过……宗室之物，尤其是这般重要的移书，小臣私以为，多半会留底儿。”
“你的意思是……”白醴眯起眼睛，恶狠狠的道：“案卷署？”
“正是。”
但凡是宫中的移书，或者敕令，都有归档的地方，便是案卷署。国君所谓的圣旨，均是一式两份，一份归档，一份带出去宣读，如果宣读的圣旨找不到归档的案底，那么这份圣旨便是矫诏，是假的！
管事儿道：“此事事关机密，当时的寺人也全都被遣散，无人知晓，说不定……归档的案底，还在案卷署之内，只要能找到这份档子……”
白醴接口：“便是梁羡的死期！”
他说着，眼眸微动：“很快便是秋祭，秋祭乃是祈求风调雨顺的大日子，羣臣出席，百官与会，若是能在秋祭的祭奠之上，当着天下人的脸面，揭穿梁羡小儿的身份，看他还有什么脸面，做这个国君！”
白醴对管事儿道：“你去，不管用什么法子，务必将当年的留底儿翻出来。”
“是是！小臣敬诺！”
“还有白清玉！”白醴恶狠狠的道：“我养一条狗还会对我摇尾巴，还会对我吠两声，白清玉却反咬我一口！他不是与梁羡有那见不得人的勾当么？好啊，趁着你寻找移书归档之时，我便散播一些谣言，离间离间他们二人，看看他们还如何君臣和睦！你不让我活，我便与你鱼死网破！！！”
————
梁羡惩治了白醴，也算是为白清玉报了仇，当然了，其实梁羡也是有私心的，谁让那个油腻的老男人总是缠着自己，也不照照镜子，到处恶心人。
朝中没有了白醴，大家谈论了两三日，很快恢复了正常，毕竟白醴也只是一个中大夫，大家议论最多的，便是他丞相之父的头衔罢了。
夏日虽然炎热，但已然进入了末端，很快便会立秋，每年立秋之日，梁国都会举行祭祀仪式，用牛羊韭来祭奠江山社稷，祈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秋祭与腊祭一样，都是浩大的庆典。
白清玉身为丞相，已然开始着手准备秋祭的事情。梁羡向来是个甩手掌柜，在路寝宫吃吃喝喝，等他吃饱了，擦了擦嘴巴，道：“嗯？丞相还没忙完么？”
虎贲军陛长姚司思守在路寝宫，回话道：“君上，秋祭大典便在下月，丞相此时应该是在政事堂，忙碌秋祭之事。”
“秋祭大典，”梁羡道：“孤险些忘了。”
他说着，站起身来，抖了抖袍子上的渣子，道：“孤去看看。”
姚司思立刻护卫着梁羡离开路寝宫太室，出了路门，往治朝的政事堂而去。
他一路往前走，便听到几个官员簇拥在一起聊天。
“听说了么？估摸着丞相快成婚了！”
“成婚？谁家的千金，这么好的福气，能被丞相这样的完人看中？”
“是啊，丞相完美无缺，翩翩君子，这是谁家的千金如此好福气？”
梁羡心中吐槽，完美无缺？白清玉的君子光环是太亮，闪瞎你们的眼睛了么？一个个都是睁眼瞎，白清玉分明又偏执，又孩子气，有的时候甚至鬼畜！
几个臣子还在聊天：“自然是当朝大司马姚铮的孙女，我大梁国第一才女文姚啊！”
“原是文姚？之前便听说文姚与丞相的佳话，看来是真的。”
“听说大司马的孙女生得窈窕端正，乃是鼎鼎有名的美女，才貌双全，不可多得啊！”
“如此佳人与丞相岂不是登对？”
梁羡堪堪穿来之时也听说过，据说文姚是白清玉心中的白月光，但后来梁羡赫然发现，白清玉他压根儿对女子没有感觉，因此文姚与白月光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梁羡不屑一顾，施施然的来到政事堂。
政事堂的户牖打开，从屋檐下经过，正巧听到有人在说话，可不就是大司马姚铮与他“未来的孙女婿”白清玉么？
姚铮虽上了年纪，但嗓门洪亮，底气十足，哈哈大笑起来，似乎说到了什么开怀的事情：“丞相青年才俊，老朽佩服佩服啊！”
白清玉拱手道：“大司马言重了，大司马辅佐三朝，才是我大梁国的扛鼎之臣，清玉不过小儿一个，怎么敢承受大司马如此赞许？”
“诶，不好如此自谦，”姚铮道：“小辈儿里面，老朽最是看中丞相，年轻一辈无出丞相，若是……”
他说到此处，有些迟疑，另有所指的道：“若是丞相能与老朽成为一家子人，那便再好也没有了！”
一家子人？
梁羡脚步一顿，便听到姚铮继续道：“丞相，老朽也不瞒你，今日老朽前来政事堂，除了与丞相碰一碰秋祭大典戍卫工作之外，还有一件私事……如今丞相已然到了成家的年纪，却迟迟没有婚配，不知心里可是有意中人？”
梁羡心说，他有啊，而且他的意中人万人之上，可了不得了。
不等白清玉回答，姚铮急火火的道：“老朽的孙女文儿，你也经常见面，如今文儿正在相看，想要迎娶文儿的人，真是踏破门槛，烦的老朽头疼不已，丞相与文儿素来亲近，她姊弟二人啊，从小便听你的，丞相若是有心，咱们两家不如结成姻亲之好，你若成了老朽的孙女婿，岂不是喜庆？”
梁羡虽不怎么在意，但心中还是有些酸溜溜的，这个白清玉，仗着自己好看，到处拈花惹草。
就在梁羡吃味儿，却不承认自己吃味儿之时，姚司思还在感叹着：“大父果然是想将姊姊许配给丞相啊。”
梁羡转头看他，姚司思继续道：“其实卑将以为，姊姊与丞相很是般配。”
“般配？”梁羡道：“何处般配？”
姚司思才是最懵懂的那个，至今猜不透梁羡与白清玉的干系，耿直的道：“姊姊与丞相，均是才貌双全。”
“呵呵，”梁羡道：“两个太聪明的人在一起，会打架的。”
他说罢，觉得不太对劲儿，孤也很明聪啊！
姚司思又道：“而且姊姊从小便敬慕丞相，若是能嫁给丞相，丞相岂不是便成为了我的姐夫？真是太好了！”
梁羡：“……”
姚司思欢喜的感叹着，便听到一声轻笑，转头一看，是冯巫！
冯巫一身梁国的官袍，衬托得他器宇轩昂，这些日子他并不经常用“眼”，气血将养的不错，看起来比之前“壮硕”了不少。
冯巫对梁羡拱手道：“拜见君上，君上，冯便将这个碍事儿的陛长带下去了。”
“碍事儿？”姚司思懵懂：“你说的是我么？”
冯巫点点头。
姚司思不干了：“我在履行陛长指责，护卫君上安全，如何碍事儿？你才是碍事。”
冯巫笑道：“看不懂脸色，岂不是碍事儿？”
姚司思道：“谁看不懂脸色？”
他不服气，冯巫却已经拉住他，道：“好了，走罢。”
“别、别拽我……”姚司思想要反抗，但是冯巫这些日子的确壮硕了不少，姚司思本就没有他气力大，如今更是无法比拟，很快被冯巫带走。
姚司思被带走，梁羡可算是松了口气，便听到白清玉的嗓音带着一丝丝愉悦的笑意，道：“大司马，白某可能要让大司马失望了。”
“这怎么说？”姚铮道。
白清玉笑道：“其实某白心中已有意中人，且这个意中人十足小心眼子，喜欢吃味儿，说不定此时便藏在什么地方……听墙根儿呢。”
梁羡一惊，他连忙身形一矮，直接蹲在户牖下面，白清玉发现我了？
作者有话说：
二更来了~
实诚人思思表示，我没有要搞事情哦！

第165章 分手吧！【3更】
☆梁羡：你竟推开孤☆
梁羡蹲在户牖下面, 毫无国君形象，不，合该说是非常符合昏君形象。
梁羡细想, 谁小心眼子？谁爱吃味儿？我偏不, 不能让他发现我在这里偷听，于是猫着腰，小心翼翼的离开。
姚铮听白清玉这般说法, 虽觉得可惜, 但也没有法子，点点头道：“看来是老朽的孙女与丞相无缘, 但也无妨, 丞相心仪之人，不知是何方的神仙，若是有幸，老朽一定想要见一见！”
“其实, ”白清玉唇角露出温柔的微笑：“大司马早就见过了，且见过很多次。”
“哦？”姚铮更是好奇：“老朽识得？还是熟人？”
白清玉道：“时机未至, 还请允许晚辈卖一个关子。”
“好好好！”姚铮笑道：“等你觉得时机成熟, 一定要将此人引荐与老朽，便这般说定了！”
“一定。”
姚铮生性豁达爽快, 很快便离开了，等他一走，白清玉回头看了一眼户牖的方向，也离开了政事堂，追了出去。
梁羡来到湖边附近, 蹲在地上揪花, 嘴里叨念着：“你才小心眼子, 你全家都小心眼子……啊！”
他说着，惊呼一声，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竟被人从后背抱了起来，一把抵在假山石上。
梁羡定眼一看：“白清玉？”
白清玉轻笑：“让君上久等了。”
“谁等你？”梁羡道：“孤在赏花。”
白清玉看了一眼地上揪的乱七八糟的花瓣：“君上……雅兴不错？”
姚司思被冯巫带走，十足不服气，道：“你做什么，快放开我，我还要回去保护君上。”
冯巫无奈道：“君上现在忙得很，不需要你来保护。”
“忙？”姚司思道：“君上这些日子闲的很才对，倒是丞相，秋祭在即，丞相忙得紧。”
冯巫感叹：“你这傻孩子。”
姚司思梗着脖子到：“我……我今年已然过了十七，不是顽童了，你不许这般说我！”
冯巫忍不住被他逗笑了：“什么？姚陛长如此厉害。”
“自然。”
冯巫挑眉道：“那姚陛长可敢与冯去见识见识？”
“见识什么？”姚司思不解。
冯巫不回答，拉起他的手，带着他往花园的方向而去，姚司思一头雾水，跟着他往前走。
冯巫突然站定，道：“喏，见识罢，仔仔细细的看看。”
姚司思好奇的顺着冯巫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隔着大梁国的湖水，对面的假山附近有两个人影，亲密的叠在一起，正在激烈的热吻。
姚司思下意识捂住眼睛撇开头去，却忍不住怔愣的又看了一眼，震惊的道：“君、君上和丞相！？”
轰隆——姚司思仿佛听到了滚雷的声音，炸得他脑子里乱哄哄的。
“怎么，不般配？”冯巫反问。
“也、也不是……”姚司思喃喃的道：“君上是我见过，最好的君上了，而丞相……也是我见过最好的丞相，若是他们在一起，的确、的确是般配的，可我……”
姚司思垂下眼帘，失落的道：“可我失恋了……”
姚司思从梁羡那里学会“失恋”这个词语的时候，还不是很理解，今日陡然体会到了，心中空落落的。
冯巫挑眉，伸手搂住姚司思精瘦的细腰，一点点靠近他，压低声音在他耳畔道：“无妨，冯可是很会安慰人的，足以好生安慰姚陛长……”
自从那日姚铮过来找白清玉，也不知为何，大梁宫中都传遍了，说姚氏和白氏很快就会成就姻亲之好，传的有鼻子有眼，甚至连聘礼的多少，送了几个辎车都有模有样。
连日子都给定下来了，再传下去，白清玉或许已然有了两个儿子两个闺女也说不定！
梁羡虽不在意这些说辞，但传闻太过广泛，还是带来了一些麻烦，这对文姚的声誉也不是很好。
这日里文姚便进宫来，去寻白清玉，想要将这件事情当面说清楚，还是说清楚一些比较好。
姚司思有些魂不守舍，进入路寝宫之时，差点撞在柱子上。
“思思？”梁羡奇怪：“你这是怎么了？丢魂儿了？”
姚司思“啊？”了一声，自从那日里被冯巫拉着偷看了君上与丞相亲吻的场面，姚司思可算是开窍了，知道了梁羡与白清玉的干系。
姚司思心中纠结万千，还是道：“君上，卑将的阿姊进宫来了，应该是因着这些日子的传闻，去找丞相了，君上……不去看看么？”
他说着，连忙又道：“但是请君上放心，传闻都是假的，空穴来风，卑将也不知是谁这么闲极无聊，用阿姊的清白如此顽笑。”
梁羡道：“孤为何去看？不去。”
姚司思见他无所谓，惊讶的道：“君上当真不去？”
“不去。”梁羡笃定。
姚司思还想说些什么，梁羡突然道：“是了思思，孤突然想起来了，秋祭那日，孤想带上次你送给孤的那把宝剑，放在武库里了，你去给孤找来试试，如何？”
姚司思奇怪，武库？宝剑？武库在库门附近，要从这里穿过路门、应门和雉门，路途遥远，这一去一回，怎么也要良久。
姚司思还是拱手道：“敬诺，卑将这就去取来。”
他前脚一走，梁羡后脚立刻从席上蹦起来，快速往外跑去。
文姚过来见白清玉了，只不过并非是暗许终身，而是来对白清玉说清楚的。
文姚低声道：“丞相，其实文姚对丞相……”
她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白清玉笑了笑，道：“但说无妨罢。”
文姚这才一狠心道：“都怪文姚不识好歹，可是文姚对丞相还是兄长的孺慕之情，并无儿女私情，若是大父说了什么奇怪的话，还请丞相见谅。”
白清玉道：“大司马并未说什么奇怪的言辞，这些日子的风言风语，不过是市井流言，白某并未放在心上。”
文姚一听，狠狠松了一口气，笑道：“既然如此，甚好。”
白清玉道：“不必介怀，只是市井的流言蜚语，白某自会令人去查，定不会污了你的名誉。”
“多谢丞相！”文姚与白清玉说清楚，心里头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欢欢喜喜的便离开了，临走之时还送了一食合的糕点给白清玉。
文姚一离开，白清玉挑眉道：“出来罢。”
梁羡一惊，说好了是文臣呢？白清玉这耳朵是装了什么雷达么？
他咳嗽了一声，施施然从角落走出来，白清玉笑道：“卑臣已然与文姚说的清清楚楚，想必君上也听得清清楚楚，可以放心了？”
梁羡呿了一声，道：“孤这般优异，还怕你跑了不成？除非你是瞎子。”
“也是，”白清玉笑道：“那……请君上食些点心？”
正是文姚送来的点心。
梁羡一梗，冲过去道：“挑衅孤的威严是不是？咬死你！”
梁羡勾住白清玉的脖颈，狠狠咬在他的唇上，白清玉连忙接住梁羡，避免他摔倒在地上，“哐——”一声，食合掉在地上。
白清玉有些分心，毕竟食合里的点心易碎，这般沉重的掉在地上，不知洒了没有。
梁羡见他不专心，更加卖力的亲吻，白清玉吐息瞬间紊乱起来，一下将他按在宫墙之上。
梁羡挑衅的轻笑：“丞相，好像有什么东西顶到孤了，不会又是丞相你佩戴的勾陈罢？”
白清玉的额角滚着汗珠，声音沙哑且隐忍的道：“君上这般挑衅卑臣，没考量过后果么？”
梁羡笑眯眯的，仿佛一个随时要潜规则臣子的昏君，掌心一点点钻进白清玉的衣摆之中，仿佛一条灵动的小游鱼，挑拨着白清玉的神经：“后果？能让孤害怕么？”
白清玉眼神凌厉，像极一头吃人的野兽，随时要将梁羡吃拆入腹，却在此时，突听踏踏的脚步声，有人从附近经过，是几个从政事堂出来的卿大夫，正好朝这面走来。
嘭！
白清玉一把推开来梁羡，连忙整理自己散乱的衣衫，卿大夫们走过来之时，白清玉已然恢复了衣冠楚楚的模样。
几个卿大夫见到梁羡与白清玉，并未发现任何端倪，连忙拱手作礼：“拜见君上，见过丞相。”
作礼之后很快离开，并没有多加逗留。
梁羡不满的道：“你竟推开孤。”
白清玉轻咳一声，道：“权宜之计，方才有人路过。秋祭在即，最近大梁宫中的流言蜚语又格外的多，君上与卑臣在外人面前，还是应该保持距离，克制一二。”
叮咚——
小系统提示：若成功与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分手，可获得成就【昏君独美】，昏君点数+200呦！
昏君点数一口气增加200，简直是巨大的诱惑，加上这200点数，梁羡的昏君系统就能升至最高级别了，小系统果然日常搞事情！
梁羡眼眸狡黠的一动，道：“保持距离是罢？”
白清玉见他神色有异，还以为自己方才贸然推开梁羡，令梁羡伤心难过了，便强调道：“外人面前，暂时保持距离，无人之处的话……”
不等白清玉白话说完，梁羡无所谓的摆摆手道：“好，那就分手罢！”
作者有话说：
论搞事情，没有人比小系统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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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分手失败【1更】
☆昏君可以浪起来！☆
梁羡说完转身便走, 白清玉愣了一下，还以为梁羡生气了，连忙快走两步, 拉住梁羡道：“君上, 卑臣不是这意思。”
梁羡挑眉道：“哦？那你是何意？”
“卑臣……”不等白清玉说完，梁羡已经抢白道：“保持距离，是不是你说的？”
白清玉一时语塞, 道：“是, 可……”
梁羡又道：“克制一二，是不是你说的？”
“也是, 可……”
梁羡昂着下巴道：“既然都是你说的, 那你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
白清玉彻底语塞了，梁羡道：“既然如此，孤只好满足你了。”
说完, 施施然走人，瞥见白清玉举棋不定, 不知该如何还口的模样, 梁羡心中暗爽，原来无理取闹这般好顽。
梁羡回到路寝宫, 打开手机看了看，怎么回事，已然提了分手，竟还没达成【昏君独美】的成就？
仔细一看，原来达成成就需要“成功分手”, 分手并非是单方面的事情, 还需要白清玉同样承认分手。
梁羡一时间为难了, 这可如何是好，本以为轻轻松松就可以拿到分手的成就，哪知竟还有些难度，想让白清玉同意分手，还不如期待这里也有世界末日呢。
白清玉眼看着梁羡离开，心中颇有些自责，他方才只是出于利益的考虑，当然，也是站在梁羡这一方考虑，不过是太理智的考虑，的确缺少感性的顾虑，也就忘了顾及梁羡的情绪。
白清玉越看越觉得梁羡的背影新单影只，分外孤独可怜，于是大步追上去，来到路寝宫的太室门外。
白清玉刚要走进去，姚司思便从太室之中走了出来，有些许尴尬的看着白清玉。
一来，是因着姚司思终于发现了白清玉与君上不可告人的秘密，他心中隐隐约约有些失落，但更多的是惊讶，毕竟他偷看过丞相与君上接吻，想起来便面红耳赤。
这二来……
姚司思踟蹰的道：“丞相，你……不能进去。”
“为何？”白清玉正直的道：“白某有要事与君上回禀。”
姚司思的表情更是尴尬，拦住白清玉，坚持道：“丞相你还是不能进去，君上吩咐过了，不管丞相嘴里说什么，都不让丞相入殿。”
白清玉：“……”君上还在气头上。
姚司思为难的道：“丞相，君上亲口敕令，卑将也不敢违背，要不然……丞相等一等，万一一会子君上便召见丞相了呢？”
白清玉没有法子，又觉得是自己理亏，便点点头：“白某便在这里等，等到君上谒见为止。”
他们二人正说话，有人来到了路寝宫门口，正是大梁国的谋主冯巫。
冯巫笑眯眯的“看向”二人，拱手道：“姚陛长，还请劳烦通传一声，便说冯巫有要事禀报，便说……是关于今日里，丞相与大司马之孙女流言蜚语之事。”
姚司思看到冯巫，不知怎么的，面颊“嘭！”的一下涨红，竟有些结结巴巴：“你等、等着。”
说罢，转身匆匆进入了路寝宫太室。
白清玉蹙眉看向冯巫，道：“流言蜚语之事？可是谋主查到了什么？”
冯巫微笑道：“确是如此，不过……此事事关重大，还需要冯先向君上禀明之后，再做决断。”
正说话，姚司思折返出来，道：“冯谋主，君上有请。”
“谢姚陛长。”冯巫微笑，施施然入内。
姚司思和白清玉继续留在路寝宫外面，白清玉挑眉：“姚陛长为何不入内？”
姚司思道：“卑将的确也想入内，只是方才君上吩咐了，只允许冯谋主一人入内，似乎想要单独与冯谋主谈谈。”
白清玉一听，没来由有些吃味儿，不让自己入内，却让冯巫入内，虽他知晓梁羡与冯巫没什么特别的干系，谈的也应该是正经事，可白清玉还是吃味，强大的占有欲不断的滋生。
“哈哈哈……”
路寝宫中竟然传出欢声笑语之音，梁羡不知怎么回事，笑得异常欢快，白清玉的脸色更是黑压压的难看。
过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久到天色昏暗下来，马上便要天黑，白清玉已然忍耐到了极限，冯巫终于从太室之中走出了出来。
冯巫神清气爽，面带儒雅微笑，对白清玉拱了拱手，白清玉不冷不淡的嗯了一声。
冯巫又对姚司思道：“都这个时辰了，姚陛长是不是准备散班了？”
姚司思今日不值夜，看这时辰也快到“下班点”了，冯巫微笑：“正巧，冯与姚陛长同路，一起出宫，如何？”
姚司思本想拒绝的，自己可以骑马离开，不需要与冯巫一起乘坐马车，但是看着冯巫那张儒雅俊美的面容，不知怎么的，姚司思有些不好拒绝，心跳飞快，总想答应他。
于是，最后冯巫与姚司思一并离开了路寝宫，只剩下白清玉一人站在路寝宫门外。
梁羡送走了冯巫，趴在软榻上，无聊的翻了翻简牍，便在此时，突听“吱呀——”一声，轻微的跫音从梁羡身后逼近。
“是谁……唔！”不等梁羡反应过来，对方一把将他压在榻上，擒住他的双手按在头顶，铺天盖地的细吻落下，席卷着梁羡紊乱的吐息。
是白清玉！
梁羡险些沉浸在白清玉卖力的亲吻之中，头晕脑胀，浑身发软，他努力找回自己的神志，奋力推开白清玉。
白清玉被推开，试探的道：“君上，还在赌气呢？”
梁羡挑眉道：“不是要保持距离么？不是要克制一二么？丞相没有宣召，怎么自己跑进孤的寝殿来了？孤已然与你分手了！”
白清玉立刻否定道：“卑臣不同意。”
叮咚——
小系统提示：分手失败！成绩获取失败！
梁羡：“……”
果然分手不是那么容易的，需要双方都同意。
梁羡立刻道：“不行，你快同意。”
白清玉蹙眉：“卑臣抵死也不会同意。”
梁羡见他如此郑重的模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白清玉狐疑道：“君上？”
梁羡忍不住捂着肚子哈哈大笑，道：“玉玉，你好严肃！”
白清玉更是狐疑：“君上没有赌气？”
梁羡笑道：“孤是那样小心眼子，无理取闹，不讲道理的人么？也就是你，心眼子比针鼻儿还小。”
“那是为何？”白清玉不解。
梁羡干脆把手机拿出来给他看：“系统搞事情，让咱们分手，可不能赖孤啊。”
白清玉脸色黑压压的，一副风雨欲来之势：“君上合该一开始便告诉卑臣。”
梁羡笑道：“谁让玉玉你这般严肃，孤心痒难耐，克制不住想要逗弄你的心思呢。”
白清玉幽幽的道：“看来还是卑臣的错了。”
“当然，”梁羡理直气壮：“君上怎么会有错呢？都是臣子的错。”
梁羡又道：“孤的昏君系统，就差最后这一级了，你赶紧同意，你同意分手之后，孤的系统便能升级了。”
白清玉眼皮狂跳，梁羡为了系统升级，竟然逼迫自己分手？
白清玉淡淡的道：“好，卑臣可以同意。”
这话一说出口，梁羡便知道他要狮子大开口，道：“行罢，你开条件。”
白清玉的笑容慢慢扩大，仿佛一头露出尾巴的野兽，不，禽兽。
白清玉一步步靠近梁羡，将他抵在软榻的墙角，在他耳边暧昧的道：“平日里都是卑臣侍奉君上，君上若是肯主动勾引卑臣一次，卑臣死而无憾，更别说同意分手了。”
有诈！
梁羡觉得有诈，白清玉的笑容不简单。
“当真？”梁羡道：“你没有忽悠孤罢？”
白清玉的笑容温文尔雅，却透露着一股阴森：“自然当真，就看……君上如何努力了。”
梁羡头皮发麻，说实在的，自打与白清玉发生干系之后，梁羡从未主动索求过，虽然梁羡也会被白清玉撩拨的情动，但那都是白清玉主动的前提下，梁羡总觉得自己的脸皮还没厚道如此地步。
为了积分，为了最后一级昏君系统，梁羡努力给自己打气，拼了，有什么的？自己可是昏君啊，昏君可以浪起来！
梁羡咬牙切齿，嘭一声将白清玉一下推倒在榻上，一狠心坐在他的腰上，闭着眼睛唰唰几下将白清玉的衣带扯开，恶狠狠的道：“谁怕谁，孤可是昏君呢，你这种白莲花可千万不要小看昏君，有你厉害看。”
“哦？”白清玉一笑：“卑臣很是期待。”
梁羡“大放厥词”，后果便是瘫软在榻上，一根手指也动弹不得，懒洋洋的靠在白清玉怀中，昏昏沉沉的被白清玉伺候着洗漱清理。
梁羡强撑着几乎黏在一起的眼皮，困倦慵懒的道：“说好了，快点同意与孤分手。”
白清玉给他盖上锦被，亲了亲梁羡的额角，梁羡催促道：“快同意。”
白清玉扬起那招牌式温文尔雅的笑容，用最低沉沙哑性感，无人可以拒绝的嗓音，轻笑道：“卑臣……不同意。”
叮咚——
小系统提示：分手失败！（失败次数：2！）
“你！”梁羡气的差点蹦起来，腰身一弹，酸疼感直冲头顶，指着白清玉的鼻子气哼哼的道：“白清玉！你个臭白莲，你耍诈！”
作者有话说：
昏君欺负玉玉VS玉玉欺负昏君~

第167章 闹翻【2更】
☆万一旧情复燃了如何是好？☆
梁羡用尽了这辈子最厚的脸皮, 白清玉却耍诈，气的梁羡把白清玉直接轰出了路寝宫。
白清玉站在殿门外面，看着紧闭的路寝宫, 有些无奈, 好像把君上彻底惹炸毛了，只好朗声道：“君上好生安歇，卑臣先告退了。”
梁羡趴在榻上, 气哼哼的抱着头枕, 恶狠狠的想着，死白莲花, 有朝一日等孤崛起, 日翻你这个假白莲！
“啊嘶……”梁羡还没想完，牵扯到了自己酸疼的腰身，疼的一个激灵。
梁羡睡了一整天，直到第二天的黄昏, 这才养精蓄锐完成，起来享用了膳食, 拍拍吃饱的肚子, 准备出门散散心，去找白清玉这个大白莲的晦气。
梁羡大摇大摆的来到政事堂, 因着秋祭的缘故，政事堂中还簇拥着许多卿大夫，大家都没有散班回家，正在加班加点的忙碌。
梁羡一走进去，卿大夫们连忙跪拜在地上, 山呼道：“拜见君上！”
梁羡扫了一眼众人, 重点是跪在最前面的白清玉, 白清玉倒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看得梁羡牙根直痒痒。
嘭——
梁羡故意将一卷简牍扔在地上，吓得卿大夫们大气儿也不敢喘一声。
“怎么回事？”梁羡一副昏君的模样，指着地上的简牍道：“这怎么回事，积压了如此多的文书没有处理！白清玉，你身为我大梁国的太宰，统领百官，你就是如此懈怠要务的么？若是耽搁了什么大事，受苦的岂不是我大梁国的国人和……”
他的话还未说完，茬儿都没找清楚，白清玉已然淡淡的道：“君上明鉴，您扔在地上的，都是已然处理完毕，整理归档的文书。”
梁羡：“……”处、处理完的？
白清玉展袖指了指旁边零零散散的文书道：“这些才是还未处理的文书。”
“呃……”梁羡一时语塞，连忙调整自己的气势，指着还未处理的文书道：“无错！孤说的就是这些！为何还有这么多没处理？你这个丞相是干什么吃的？我大梁国发放的俸料，不是用来养你这个闲……”
第二次，梁羡的指责还没说完，白清玉又道：“君上明鉴，这些文书都是司徒署的文书，大司徒还未处理，卑臣分内的文书，已然全部处理清楚。”
梁羡：“……”
大司徒闵谦之：“……”
闵谦之连忙跪下来，扣头道：“还请君上息怒，卑臣……会尽快处理。”
送到政事堂的文书都是有处理周期的，闵谦之乃是个铁手腕，并不怠慢工作，因此处理的速度很快，还剩下这么点子文书已然不容易了，梁羡本想给白清玉找茬儿的，谁知道找到闵谦之头上去了。
梁羡眼皮狂跳，白清玉还装上了好人，道：“君上，大司徒堪堪上任，还不熟悉政事堂的机构与职能，需得一个融汇的过程，如今大司徒执法严明，实属难能可贵，还请君上宽宥，不要责难于大司徒。”
梁羡：“……”我想责难的是你啊！
梁羡一个头两个大，对闵谦之道：“赶紧处理，别都堆着。”
“还有你！”梁羡指着白清玉的鼻子道：“处理好的赶紧归档，弄得乱七八糟像、像什么样子！”
说完，一甩袖袍气势汹汹的离开。
白清玉看着梁羡铩羽而归的背影，不由笑了笑。
————
“家主！家主！！喜讯啊！”
白醴的管事儿一溜烟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道：“家主！大喜事，大喜讯啊！”
“什么事！”白醴被宫刑之后，恢复的一直不好，脸色惨白的厉害，不耐烦的道：“快讲！”
“家主，”管事儿压低了声音道：“今日刚从大梁宫中传出的消息，那昏君与白清玉闹翻了！必然是白清玉与文姚的流言蜚语，传到了梁羡的耳朵里，那二人的干系已然崩裂，今日梁羡追到政事堂，在众卿面前一通乱闹，不给白清玉一点子脸面，现在宫中都传开了，丞相一职……怕是要换人！”
“哈哈哈哈！好！”白醴一激动，疼得他呲牙咧嘴：“啊嘶！疼死我了！疼……好！太好了！咱们的离间之计成功了，下一步便是要让梁羡那个昏君，在秋祭众目睽睽之下，滚下国君的宝座，才能一解我心头之狠！”
白醴又道：“先君的移书，偷出来没有？”
“还没有，”管事儿道：“不过家主放心，已然快了，每年秋祭前后，宫人们都要将简牍与案卷拿出来晾晒，那时候是偷盗移书最好的时机！小臣已然买通了宫中的寺人，近日便会得手！”
“好！”白醴幽幽的道：“梁羡！白清玉！你们害我如此，一个也别想好过！”
梁羡气呼呼的回到路寝宫，本是打算报复白清玉的，哪知道白清玉在朝中做事儿一板一眼，竟然找不到机会，差点错伤了友军闵谦之。
“阿羡哥哥，”闵芽探头探脑的走进路寝宫，道：“你找我？”
“闵芽？快来快来。”梁羡招呼闵芽坐过来，道：“孤有事儿想要请教你。”
“请教？”闵芽震惊，点了点自己的胸口：“请教我？阿羡哥哥你别逗我了，我哪里有什么可请教的。”
“诶，”梁羡道：“你也不必妄自菲薄，你熟识花草，这就是优点，孤正有这个方面的事情要问问你。”
“阿羡哥哥你问！”闵芽立刻挺胸抬头：“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全都告诉你！”
梁羡笑道：“你知不知道有什么花草的汁液，用来写字，写在帛书上可以暂时保留几日痕迹，过些日子便消失不见的？”
“暂时保留痕迹……”闵芽道：“有啊！”
“当很有？”梁羡追问。
闵芽笑道：“自然了，不瞒阿羡哥哥，我以前经常这么顽，在阿爹文书上乱写乱画，让他着急，过两日自己便消失了，别提阿爹的表情有多逗趣了。”
闵长辰平日里总是板着一副脸，仿佛威严的长辈一般，但他十分疼爱闵芽，甚至不忍心打骂闵芽，闵芽每次这般捉弄他，闵长辰都很是无奈，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最后还是自己心疼，能有什么法子呢？只好忍着呗。
梁羡道：“你弄一些这样的花草汁来，孤有大用！”
闵芽也没问是什么大用处，立刻调配了一些过来，梁羡展开一张做旧的帛书，用花草汁在上面写字，密密麻麻的写了许多，然后盖上国君的大印！
一份先君移书，便如此伪造成功了。
梁羡特意请来了乌阳，乌阳身手利索，乃是绝世少见的剑客，避开虎贲军轻而易举，梁羡让乌阳将移书偷偷放入档案库中，神不知鬼不觉。
白清玉从政事堂出来，直接便到了路寝宫中，刚一到门口，果不其然，再一次被姚司思拦住。
姚司思尴尬的道：“丞相，君上有命，不让丞相入内，丞相还是请回罢。”
白清玉道：“无妨，白某在这里等一等。”
姚司思道：“丞相还是请回罢，君上说今日要与闵少庶子促膝长谈，同榻而眠，今日都不见任何人了。”
促膝长谈？
还同榻而眠？
白清玉可没忘了，闵芽以前是心仪梁羡的，让闵芽这个“祸端”与梁羡同榻而眠，万一旧情复燃了如何是好？
白清玉当即黑着脸大步离开，急匆匆的，也不知去何处？
闵芽在殿内，听到外面的动静，好奇的张望了一眼，道：“咦，是丞相，怎么不进来？又离开了。”
梁羡道：“别管他。”
白清玉离开了路寝宫，直接回到政事堂，卿大夫们已然散班，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个臣子。
白清玉来到闵长辰身边，闵长辰身为宿国使者，今日在政事堂谈论了梁国商贾经商的事情，眼下还未来得及离开大梁宫。
“大司农。”白清玉走过去：“大司农可是在等人？”
闵长辰道：“正是，犬子还未归来。”
闵长辰等着闵芽一起出宫，所以耽搁了一些时辰。
白清玉意义不明的一笑：“那看来，大司农是不必再等了。”
“丞相这是何意？”闵长辰不解道：“难道犬子已然出宫去了？”
“这倒不是，”白清玉幽幽的道：“闵少庶子此时正在路寝宫的太室之中，听姚陛长的意思，少庶子打算今夜留宿在太室，与君上促膝长谈，同榻而眠。”
闵长辰立刻皱起眉头。
白清玉用正直、清雅的嗓音，说着敲锣边的话：“闵少庶子年轻气盛，难免一时意气，被冲动左右了情绪，若是万一，也只是万一……少庶子与君上相处一夜，相谈甚欢，若复生个什么旧情，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大司农，你说对么？”
“不好了不好了！”一个寺人连滚带爬的跑入太室。
梁羡道：“张张惶惶的，成何体统？”
寺人告罪道：“小臣该死，只是……只是宿国使者大司农，突然胃疾复发，昏倒在了政事堂，小臣一时慌张，君前失仪，还请君上责罚！”
“什么？！”闵芽紧张地道：“我阿爹的胃疾复发了？还晕倒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说罢，来不及朝梁羡告别，飞快的跑出路寝宫，一溜烟不见了。
梁羡：“……”说好了孤才是初恋呢？闵芽跑的这么快！
作者有话说：
阿羡哥哥提问，初恋这么不值钱吗！

第168章 叫老公【3更】
☆他是在勾引孤！☆
闵芽离开之后, 有人施施然走入路寝宫，一袭白衣仿若谪仙，俊美不可方物。
“白、清、玉！”梁羡咬牙切齿。
白清玉走进来：“闵小君子着急去见大司农, 看来今日无人与君上促膝长谈, 岂不孤独？卑臣原为君上分忧、解难。”
梁羡：“……”
梁羡道：“是不是你干的好事儿？大司农的胃病压根儿就没有复发，对不对？”
白清玉一笑：“君上冰雪聪明，怪不得能将卑臣迷得头晕目眩。”
梁羡：“……”好油腻！
白清玉走过去：“君上今日在政事堂, 当着文武百官指着卑臣的鼻子找茬儿, 怎么，还没消气？”
一提到这个, 梁羡更是有气：“你还说！你干什么把公务都处理的那么快, 孤都没能找到岔子，反而被那些卿大夫看了热闹，都觉得孤无理取闹！”
白清玉挑眉：“是卑臣的错，卑臣下次……处理的慢一些？”
“没有下次了。”梁羡道：“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快点，现在同意与孤分手。”
梁羡准备了一套威胁的词眼, 正准备一个一个说出来, 哪知白清玉爽快的道：“也好。”
这回轮到梁羡惊讶了，有诈, 必然又是陷阱，孤这次可不会主动跳进去了！
白清玉道：“只要君上答允卑臣两个条件，卑臣便可以同意分手，让君上轻轻松松拿到点数，顺利晋升最高级别系统。”
梁羡质疑的道：“哪两个条件？”
白清玉举起食指轻轻晃了晃：“其一, 分手之后, 必须要立刻复合。”
梁羡其实也没打算和白清玉分手, 毕竟前两天他刚刚表白，怎么可能这么快真心分手？再者说了，白清玉的颜值，还有身材，那都是顶天级别的，再加上白清玉的办事能力，把整个朝廷治理的井井有条，不管是做男朋友，还是做臣子，全都无懈可击，无可挑剔，梁羡一定要把他套牢才好。
梁羡道：“这是自然，丞相如此美貌如花，办事儿还利索，孤还没使唤够本儿呢。”
白清玉一笑：“办事儿利索？君上说的是卑臣那活儿的办事么？”
梁羡：“……”孤举报丞相开卡车！
梁羡咳嗽两声，道：“总之，你我只是联手骗一骗系统罢了。”
叮咚！
小系统提示：小系统全都听得到哦！
梁羡理直气壮的道：“听得到又怎么样？不影响昏君点数判定，不影响孤拿成就就行。”
白清玉宠溺一笑：“君上果然是君上。”
梁羡道：“其二呢？一口气说了罢。”
其一不难，其二也难不倒梁羡，梁羡觉得，这200分自己必定拿下，手到擒来！
“其二……”白清玉那俊美的微笑慢慢扩大：“日前卑臣从手机上，习学了一个新鲜的词汇，君上故乡好像有一种方言，管自己的夫君唤作……老公？对也不对。”
梁羡眯起眼睛：“你想说什么？”
白清玉的笑容继续扩大：“卑臣想请君上，用这样的方言呼唤卑臣。”
“让我叫你……”梁羡故意拉长了声音：“你大爷！”
白清玉：“……”
白清玉淡淡的道：“君上，这不难罢？只是唤一声罢了，少不得一块肉的。”
梁羡气势汹汹的道：“士可杀，不可辱，昏君的尊严不能丢，你怎么不唤孤老公呢？”
不等梁羡叭叭叭的输出完毕，白清玉向前走了两步，搂住梁羡的细腰，在他耳边轻轻的道：“老公。”
梁羡：“……”耳朵、耳朵好麻！
“老公，”白清玉又道：“君上，卑臣唤的还算可心么？”
梁羡心窍中陡然升起一种蠢蠢欲动的冲动，这个厚脸皮的大白莲，他是在勾引孤！
嘭！梁羡一把将白清玉亚倒在榻上，道：“很标准，再唤两声来听听？”
“君上欢喜，卑臣自然照办。”白清玉亲吻着梁羡的唇角，低声道：“老公。”
梁羡热血沸腾，道：“分手之前，先打个分手炮再说罢！”
事实证明，白清玉是个大野狼，并非什么白莲花，梁羡以身饲狼，下场只有被吃拆入腹的结果，毫无悬念。
“乖，”白清玉沙哑嗓音在梁羡耳边响起：“轮到君上了，只要君上肯唤卑臣，卑臣很快便结束。”
梁羡眼角挂着难耐的泪珠，虽不想丢掉昏君的尊严，但昏君的尊严又不值钱，声音微弱到了极点，打着可怜兮兮的颤抖，带着低低的呜咽：“老、老公……”
白清玉的吐息一滞，面色突然阴沉下来，唇角挑起一个笑容：“君上的嗓音犹如天籁，卑臣反悔了，一句如何足够呢？”
“白……”梁羡呜咽的道：“白清玉你大爷！”
叮咚——
梁羡迷迷糊糊之时，隐约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小系统提示：分手成功！
恭喜获得【昏君独美】成就！
昏君点数+200！
————
大梁国一年之中最重要的两个祭典，便是秋祭与腊祭，腊祭仿佛现代的春节，一年到头，祈求上苍，庇佑新的一年。而秋祭则是预示丰收的祭典，同样格外重要。
大梁国的卿大夫们聚集在治朝大殿门口，等待着国君的驾临，带领羣臣一起祭拜天地，祭祀先祖，祈求平安。
“拜见君上——”
梁羡的辎车堪堪而至，羣臣立刻叩拜在地，阵阵山呼回荡在治朝的上空。
“拜见君上！”
“君上万年——”
“大梁万年——”
白醴一身寺人服饰，混在寺人之中，同样跪拜在地，眯起眼睛，用狠毒的余光死死盯着梁羡的车驾。
梁羡步下辎车，在众人跪拜中缓步踏入治朝大殿，朗声道：“众卿平身。”
“谢君上——”
羣臣平身，有序进入治朝，准备叩拜天地。
却在此时，白醴发疯的站起身来，冲入治朝大殿，大吼一声：“你根本不配做我大梁国的国君，如何有资格祭奠天地与先祖？！”
“什么人？”
“一个寺人？”
“看着眼生啊！哪里来的寺人，如此不懂规矩？”
“快，叉出去！”
梁羡看到白醴，缓缓抬起手来，阻止了虎贲军的动作，笑道：“白醴？这不是昔日里的白醴中大夫么？这一身寺人的衣裳，与你还真是般配呢。”
大司徒燕饮，白醴被宫刑的事情传得满城风雨，卿大夫们自然都知晓，如今一看到寺人装扮的白醴，均是嗤笑出声，谁也不会忍耐。
白醴站在红目睽睽之下，气的满脸张红，咬牙切齿：“梁羡！你这妖怪，如何能嗤笑与我？”
“放肆！”闵谦之呵斥：“罪贼白醴，君上仁德宽宥，饶你一命，你却不知感激，秋祭庄严，怎容得你口吐狂言？！”
白醴朗声道：“我今日前来，便是来揭穿梁羡的！他根本不配成为我大梁国的国君！”
“疯了疯了！我看这个白醴，是宫刑疯了罢！”
“正是，他竟敢如此羞辱国君，令人愤毒！”
白醴指着梁羡道：“今日卿大夫都在场，我不妨告诉诸位，咱们的国君，其实是一个不男不女，身患残疾，双性之体的怪物！”
“嗬——”羣臣发出抽气之声。
白醴继续道：“怪不得这个怪物即位如此之久，后宫空虚，不立夫人，连个妾夫人亦无有，其实他根本无法人道，根本无法为我大梁国延续血脉！他便是妖物！！”
羣臣再次喧哗起来，众人全都看向梁羡，又觉得白醴像是个疯子，不敢确信。
梁羡平静异常，淡淡的道：“罪贼白醴，你竟然公然羞辱国君，看来你的胆子不小。”
“我今日有这个胆子，说明我有这个底气！”白醴道：“先君没有子嗣，因此才容忍你这个妖物继承国君之位，但你万想不到，先君一直留了后手，留下了一封盖有国君大印，证明你妖物身份的移书！！！”
“移书？”
“快看，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不会还真有先君移书罢？”
白醴已然将怀中的东西拿了出来，高高擎过头顶，展示给众人：“这便是先君移书！”
梁羡还是那副平静的模样，仿佛看热闹一般，道：“白醴，孤的丑话说在前头，你若是有证据，能证明你的厥词，孤今日便当着羣臣之面，自请退位，以谢天地！”
羣臣哗然，震惊不已，梁羡话锋一转，又道：“然，今日你若是拿不出证据，便是构陷国君，足够你不得好死！”
梁羡语气镇定，不见一丝慌张心虚，这倒是让白醴心虚的厉害，自己手中分明拿着先君的移书，为何梁羡竟不还害怕？这不应当啊！
但事到如今，白醴亦是赶鸭子上架，走到这一步，完全没有了退路，只好硬着头皮道：“昏君！今日我便让你哑口无言！”
哗啦——
白醴手臂一抖，展开手中的帛书，血色的大印立刻出在帛书上，如此刺目鲜红。
白醴嘶声力竭的道：“这便是先君移书！梁羡这个昏君，乃是不男不女的妖物！根本不配为君！！！”
他双手高举帛书，展示给众人观看，羣臣一时间寂静无声，全都目视着白醴，似乎在看猴子的表演。
“呵呵……”梁羡轻笑出声，他的笑声带着一丝丝的冷酷，幽幽的道：“罪贼白醴，你所谓的先君移书，为何一个字儿也没有，盖一方大印算什么？让孤与卿大夫们猜么？”
作者有话说：
昏君表示：老公我啊，现在单身喽~

第169章 【正文完结】
☆迎娶太宰白清玉，立为梁国夫人☆
“什么？”
白醴这才反应过来, 连忙将移书翻转过来面向自己查看，震惊的犹如五雷轰顶：“白的？！怎么会是白的？！一个字……一个字也无有！”
“是啊，”梁羡笑眯眯的道：“怎么会是白的呢？罪贼白醴, 你难不成在询问于孤么？”
“你！”白醴指着梁羡的鼻子道：“是你！！一定是你, 偷换了先君的移书！”
“大胆白醴！”白清玉站出来，呵斥道：“伪造先君移书，如今丑事败露, 竟还想要构陷国君, 我大梁国岂容你撒野？”
“正是！”
“无错！丞相说的无错！”
“白醴构陷国君，天常难容！”
“不！不！”白醴激动的道：“有字的！有字！你们看, 这里还有国君的用印！有字的！”
“哦……”梁羡幽幽的道：“你不说, 孤险些忘了呢，你的空白帛书上，竟还盖着国君的用印，偷盗大印可是死罪！”
偷盗国君印信, 可是矫诏之罪。
白醴使劲摇头：“我没有偷盗印信，你们看, 这帛书已然发黄, 是先君留下之物，不是我仿造的！他！他分明一个双性之体的怪物, 不男不女！不会有错的！”
“放肆！”
羣臣已然听不下去，呵斥道：“罪贼，事到如今，你竟还想狡辩，我君仁慈宽宥, 我等却听不下去你这般污言秽语了！”
臣子们也是要脸面儿的, 若是这事儿传出去, 传到其他国家，他们身为梁国的臣子，脸子也不好看，因此卿大夫们自发的帮助梁羡说话。
白醴一时间“千夫所指”，登时慌了，却没有任何法子，只能大喊：“移书是真的！是真的！我没有说谎啊！对对，让他当众验身！当众验身！”
梁羡幽幽一笑：“罪贼白醴，依孤看，还是令你当众斩首，容易得多……来人！给孤拿下！”
“敬诺！”
姚司思早有准备，带着虎贲军一拥而上，白醴吓得调头逃窜，慌不择路，直接冲向梁羡。
白醴方才展示移书，距离梁羡本就很近，加之他有一些子武艺在身上，陡然扑向梁羡，梁羡并不会武艺，躲闪不及，被他一把掐住脖颈。
“唔……”梁羡的呼吸被制，白皙的面色瞬间憋红，难耐的呻*吟出声。
“全都滚开！滚开！！否则我杀了他！！！”白醴已然狗急跳墙，不管不顾，嘶声力竭的怒吼声。
“白醴！”白清玉厉喝：“还不束手就擒，你跑不出大梁宫的。”
白醴愈发的惧怕，加重了手劲：“我活不成了……活不成了，就要这个妖物给我陪葬！！！陪葬——！”
“咳咳……咳咳咳……”梁羡被他掐的咳嗽起来。
羣臣吓得连连后退：“罪贼，你不要冲动！”
“快快放了君上！还有一线生机啊！”
“是啊，放了君上……”
“放了这个妖物？！”白醴疯癫大笑：“你们便会一拥而上，将我斩成肉泥！！”
他说着，挟持着梁羡后退：“后退！我说后退！否则我就掐死他！”
众人全都看向白清玉，如今白清玉这个丞相立刻变成了主心骨，白清玉微微点头，羣臣和虎贲军慢慢后撤。
白醴也在后退，扼住梁羡的脖颈，从治朝大殿退出去，直接进入了燕朝路寝宫的大门，还在一路后退。
“滚开！全都滚开！否则我杀了他！我杀了他！”
“给我准备盘缠，大开城门，我要离开都城！”
“放我离开！听到了没有，否则我就杀了他！！”
白醴癫狂的挟持着梁羡退入路寝宫之中，虎贲军根本无法入内，白醴还在大吼：“给我准备金银财币！金银财币！一辈子花不完的财币！”
白清玉站在路寝宫的大门口，道：“只要你不伤害君上，什么都好说，我现在便令人准备财币。”
“哈哈哈哈！！！”白醴似乎觉得拿捏住了白清玉的脉门，又道：“再准备最好的马匹，下令打开城门，谁也不许拦阻于我！等我一拿到财币，便会出城！”
白清玉又道：“好，我这就令人打开宫门城门，记住，若是君上伤到一丝一毫，你什么也得不到。”
白醴嘶吼：“你竟还敢与我讲条件？！快准备财币与马匹！！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轰——
白醴说着，保持着制衡梁羡脖颈的动作，将路寝宫的大门踢上，隔断了众人的注目。
“咳咳……咳……”梁羡被他掐的眼前发黑，浑身无力，连咳嗽的声音都很微弱，他环视了一圈路寝宫，没有什么可以自救的东西。
白醴关闭大门之后，脸色依旧狰狞癫狂，而且越发的癫狂起来，他的双目紧紧盯着梁羡，唇角裂开一个笑容：“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妖物！一定是你！是你让移书变成空白！我要杀了你……”
的确，是梁羡让移书变成了空白。
冯巫那日来找梁羡，说是为了流言蜚语之事而来，其实说的就是白醴，冯巫无意间“看见”了白醴与管事儿密谋，因此特来告知梁羡，白醴准备在秋祭大典之上动手脚。
于是梁羡便想到了这么一个好主意，让闵芽弄一些奇奇怪怪的花草汁来书写移书，等到白醴今日之后拿出移书，只有当众出丑一条后路。
一切都非常顺利，按照梁羡的谋划发展，白醴伪造移书，偷盗大印，这可是死罪，给了梁羡一个明正言顺杀他的机会，一劳永逸。
只不过梁羡没想到，白醴竟还有些武功底子。
白醴的双眼充斥着暴凸的血丝，笑容越发的狰狞起来：“真好看啊，怪不得我那儿子亦会对你心心念念，是你用这具不男不女的身子蛊惑了他，是也不是？好啊，反正我也要离开梁国了，临走之前，让我也享用一番罢！”
“唔！！”梁羡使劲摇头，猛地低头，一口咬住白醴的虎口。
“啊！！！！”白醴嘶声惨叫，梁羡这一口可不是闹着玩的，狠狠咬下去，不只是咬出了血，几乎咬掉了白醴的一块肉。
白醴手劲儿一松，梁羡屈腿给了他胸口一脚，调头便跑，白醴吃痛，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按住梁羡的背心，将人按在路寝宫的大殿地上。
“猘儿！”白醴喋喋冷笑：“还想跑？！没想到你有点本事儿，不过无妨，今日你是逃不掉的！你害我如此，总该给我一些报酬，对不对？”
梁羡目光一聚，陡然看到殿中的灯奴筑台，一个个筑台以灯奴造型整齐的排列跪拜在寝殿的角落，将庞大的寝殿点亮得犹如白昼。
梁羡眼睛一眯，心生一计，他一把拽下自己的冕旒，“嘭——”狠狠扔出去，直接将灯奴砸倒。
白醴并没有发现梁羡的意图，还在喋喋大笑……
“快看！”
“火！”
“起火了！”
“路寝宫起火了！”
围在路寝宫外面的臣子们突然爆发出惊天的喊声，白清玉正在安排乌阳和姚司思潜入路寝宫营救，却在此时听到了羣臣的惊呼声，转头一看。
火焰……
窜天的火焰伴随着黑烟，滚滚的向天上席卷。
“君上！！”白清玉脑海中轰隆一声，不顾一切的冲向路寝宫大门：“君上！梁羡……梁羡！！”
白清玉想要冲进大门，火焰却已经窜出，不断的吞吐着实木大殿，火势剧烈，黑烟滚滚，几乎看不到里面的场面。
“丞相！！”
“白君子！”
“快，快拦住他！”
众人冲上来拦住白清玉，白清玉力气奇大，一把甩开阻拦他的羣臣，嘶声力竭的怒吼：“君上还在里面，让我进去！滚开！”
“丞相，不能进去啊……”
“火、火太大了！”
“不能进去啊，君上怕是……怕是……”
“凶多吉少了！”
叮咚——
小系统提示：【春风吹又生】生效！
梁羡砸倒了灯奴，火焰快速蔓延，白醴万没想到黎漫想要火烧路寝，吓得他也不敢牵制梁羡了，连滚带爬便要跑出路寝宫避火。
啪！
哪知梁羡反过来将他一把拉住，梁羡清秀美艳的面容上，慢慢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配合着他羸弱的面孔，本应颠倒众生，俊美无双，然而在白醴看来，却莫名的令人不寒而栗。
梁羡拽住他，轻笑道：“白醴，你欠白清玉的，是时候偿还了……”
羣臣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他们根本拦不住白清玉，白清玉眼睛赤红充血，不顾一切的冲向熊熊燃烧的大殿。
却在此时……
“白清玉！”
有人从大殿中走了出来，甚至是施施然从火海中走了出来。
“快看！”
“那是……君上？！”
“是君上！是君上！”
白清玉“呆呆”的看着对方，汹汹的火焰仿佛成为了背景板，映照着他单薄瘦削的身影。
“梁羡……”白清玉不敢置信的轻声道。
梁羡从火海中走出来，他的衣袍整齐，面容平静，甚至没有沾染一丝的黑灰，只是鬓发上的冕旒不见了，长发披肩而下，更衬着梁羡的清秀。
“君上？！”白清玉冲过去，一把抱住梁羡，将人死死箍在怀中。
梁羡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压低了声音道：“你忘了，孤可是有系统的人。”
最后一级王者昏君在前几日已经成功升级，也就是说，梁羡现在是“金刚不坏之身”，想怎么死就怎么死。
羣臣们因着太过惊讶，完全没有注意白清玉与他们国君过于亲密的拥抱，只是惊诧于梁羡竟然全须全影的从火海中走了出来。
“神迹！！神迹啊！”
“君上英明睿智，自有苍天护佑！自有列祖列宗护佑！！”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羣臣犹如海浪一般纷纷下跪，高呼苍天护佑。
叮咚——
小系统提示：若成功迎娶大梁第一权相白清玉，可获得【反攻卡】1张！
梁羡看到系统提示，眼睛瞬间锃亮，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于是他咳嗽了两声，道：“不瞒诸位爱卿，方才孤在火海之中，的确看到了神迹！”
“果真是神迹？”
“君上万年！大梁万年！！”
梁羡顺着说下去：“是苍天庇佑我大梁，因此派遣了我大梁国的列祖列宗来拯救孤于火海，孤才能如此毫发无伤的离开火海。”
古人都迷信，加之梁羡真的全须全影毫发无伤，他们又不知系统这种东西的存在，只能相信是老天爷保佑，当即对梁羡的话深信不疑。
梁羡笑眯眯的瞥了一眼白清玉，又道：“堪堪在火海之中，列祖列宗除了相救于孤之外，还与孤传达了苍天的旨意。”
他这么一说，羣臣纷纷跪拜在地：“请君上传达天命！”
“请君上，传达天命——”
梁羡要的便是这个效果，负手而立，挺起腰板子，笑眯眯的道：“诸位听好了，天命便是……我大梁国丞相白清玉，高洁清廉，忠心耿耿，乃当世楷模表率，可兴旺我大梁国百世不衰，百世昌盛！因此……天命令孤迎娶太宰白清玉，立为……梁国夫人。”
“什么？”
“迎……迎娶？”
“梁国夫人？”
羣臣一时间怔愣在原地，他们万没想到，天命竟然如此“扯淡”？听起来奇奇怪怪，但莫名又有些道理？
白清玉挑眉，什么天命，他是知晓系统存在的，因此这些所谓的天命，不过是梁羡随口瞎编杜撰的。
白清玉道：“夫人？”
梁羡笑道：“孤要将丞相明媒正娶，怎么，丞相不愿意？”
白清玉无奈轻笑：“愿意，只要能伴在君上左右，卑臣做什么都愿意。”
他说着，后撤一步，一撩衣摆单膝跪在地上，拱手道：“卑臣愿遵从天命！”
羣臣还在怔愣之中，丞相都这般开口了，且还是天命，梁羡又刚刚从火海钟全须全影的走出，卿大夫们不信也得相信。
“恭喜君上！”
“君上英明！”
“天佑大梁——”
梁羡咳嗽一声，朗声道：“如此庇佑，应立刻着手准备成婚，大司徒，你领政事堂一应准备，三日之后，孤便要成婚。”
“这……”闵谦之眼皮狂跳：“君上，三日……这么、这么着急么？”
梁羡笑得十足狡黠：“天命不可违，孤自然着急了。”那可是传说中的“反攻卡”呢！
白清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
下面开始更新番外，主打就是一个甜甜甜！小系统已经准备好了几个硕大的脑洞，供昏君和玉玉体验！欢迎大家继续来看番外啊~番外从今天开始更新哦！
接下来的第一篇番外是连着正文内容的，小系统无奖竞猜，你觉得阿羡哥哥会反攻成功吗！
*
另外安利一下蠢作者7月24日就要开坑的新文《亲如逆子》，伪考究古代题材正剧，欢迎提前收藏一下，会和这本的番外一起更新，么么么！
*
隔壁我的狗血小甜文《结婚吗？情敌先生》也在日更中，来看看吧！
我的其他存稿文：《身为君王有个前夫很合理吧？》《大熊猫还要吃鸳鸯火锅，是会被其他熊猫笑话的！》《今天也要开心呦！[快穿]》《黑驴蹄子典当行》《乙女游戏的惊悚打开方式》《往生堂旗舰店》《养猫吗，不让摸的那种》
各种题材应有尽有，欢迎戳进我的专栏来看一看，欢迎收藏！
*
对了对了，番外支持点单哦，小天使们想看什么，可以评论区留言，评论区还是会有小红包随机掉落的！么么么！
【番外甜甜甜】

第170章 昏君白清玉X丞相梁羡1
☆新婚之夜☆
今日是梁国国君梁羡, 与梁国丞相白清玉的婚礼。按理来说，梁羡与白清玉均为男子，便算是这个年代可以豢养南风, 但也难登大雅之堂, 梁国夫人何其重要的位置，竟由白清玉来充任，梁国上上下下无一人提出异议, 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答案唯有——天命。
梁羡立白清玉为梁国夫人, 完全是天命，谁也不能违背, 谁也不能说三道四。
大婚之夜, 梁羡与白清玉身着同款喜服，几乎是一模一样的纹饰，衬托得梁羡身材纤细而苗条，腰身犹如柳条一般柔韧。衬托得白清玉身量高大, 儒雅中透露着一股野性，用梁羡的话说, 便是想要扒开这衣冠楚楚的喜服, 看看衣衫下面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今日梁羡欢心，饮得微微上头, 走路打晃，被白清玉扶着进入了路寝宫的太室。
“君上，还好罢？”白清玉有些担心，方才在宴席上，梁羡饮酒太猛了一些。
梁羡摆摆手：“不要叫我君上。”
“那唤作什么？”白清玉一笑：“夫君？老公？”
“你……”梁羡扑过去, 将白清玉压倒在软榻上, 白清玉白玉的头冠散落下去, 哐当一声滚下软榻，黑发披散在猩红色的喜榻上，看得梁羡喉咙发紧，“恶狠狠”的道：“你敢勾引我！”
白清玉一笑：“君上受用么？”
梁羡道：“都说了，不要叫我君上，今日是咱们大喜的日子，叫我……阿羡哥哥！”
白清玉忍俊不禁，梁羡这般年纪，竟让自己唤他哥哥？不过也无妨。
白清玉欠起上半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嗓音低沉的道：“阿羡哥哥。”
梆梆！
梁羡连忙捂住自己的心口，闵芽也曾经唤过他无数次阿羡哥哥，怎么就没有白清玉唤的如此有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色色之感！
梁羡当即忍无可忍，着急忙慌的撕扯繁杂的衣带，道：“小妖精，阿羡哥哥今日便将你就地正法！”
只不过梁羡方才饮酒太猛烈，这会子双手发软，连衣带也解不开，胡乱的撕扯了好几下，嘟囔道：“臭衣带，欺负你阿羡哥哥！”
白清玉轻笑：“君上，你确定这样能将卑臣就地正法？”
“你这个白莲花，”梁羡嘿嘿坏笑：“竟看我不起？我实话告诉你罢，将你就地正法，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儿。”
他说着，神神秘秘的在怀里一掏，将手机拿出来，展示给白清玉看：“玉玉你看，这是你阿羡哥哥的法宝，大宝贝儿！”
白清玉好奇的看过去，系统又给了梁羡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管是什么东西，绝对是搞事情的东西。
梁羡一字一顿，无比自豪的道：“看，反、攻、卡！”
“反攻？”白清玉奇怪，字他都认识，但是意思不够明朗。
梁羡坏笑：“阿羡哥哥教你，只要你阿羡哥哥贴上这张卡片，我就能将玉玉你这个白莲花这样那样这样那样一百遍，把你弄得各种哭唧唧，让你可怜兮兮的一面对我求饶，一面对我说阿羡哥哥好厉害，玉玉还想要！”
白清玉：“……”有点冷。
白清玉眼皮狂跳，系统果然搞事情，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卡片？
梁羡醉醺醺的点着手机：“哈哈，阿羡哥哥要大展雄风了……”
“等等，”白清玉一把握住梁羡的手腕，不让他点下去，岔开话题道：“阿羡你看，系统还送了新婚礼物。”
叮咚——
果不其然，因为是新婚之夜，系统送上了新婚贺礼。
——【游戏卡】1张
“嗯？”梁羡迷茫：“游戏卡？那是什么？”
游戏卡：内涵999中普雷方式，总有一款适合你！
梁羡笑道：“这么多？系统好会玩啊！”
只要梁羡不点反攻卡，白清玉便放心，于是顺着梁羡的话道：“这张游戏卡看起来十足有趣，而且时效只有新婚之日，过了今日便失效了，不如……你我顽一顽游戏？”
梁羡终于放弃了反攻卡，点头道：“也好，卡片时效太短，过期就可惜了，先顽这个罢！”
叮咚——
小系统提示：是否开启游戏卡1张。
【是】【否】
梁羡点击【是】。
小系统提示：【游戏卡】生效！
一瞬间，梁羡感觉自己的眼皮沉重，困倦加上醉酒，终于忍耐不住，陷入了甜甜的梦乡之中。
叮咚——
【游戏卡】加载中……
游戏类型：昏君体验X日游
游戏设定：如果白清玉才是昏君，而你是清廉不阿，出淤泥而不染的大梁第一权相。
前情提要：天佑元年，大梁最年轻的国君，年仅十七岁的太子【白清玉】顺利登基。【白清玉】生性暴虐，喜怒无常，在【白清玉】还是太子之时，便对大梁第一权相梁羡（你）垂涎不已，奈何你心有所属，高洁犹如雪山青莲，不可亵玩，【白清玉】多次求欢惨遭拒绝。上位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在登基宴席上暗中下药，欲图强行逼煎与你……
等等……
梁羡头晕脑涨，看到黑暗中浮现出一片片闪着光芒的黑体大字。
什么情况？
这前情提要怎么如此眼熟？仔细一看，只是把人名换了，把自己与白清玉的人设对调，白清玉变成了昏庸暴戾的昏君，而自己变成了不可亵玩的丞相？
梁羡吐槽道：“逼煎？你家APP的错别字怎么还没改呢。”
叮咚——
小系统提示：特殊词汇，特殊理解，感谢您的配合！
小系统提示：宿主也可自行选择自己喜欢的词汇，例如鼻尖？笔尖？比剑？
梁羡：“……”
叮咚——
小系统提示：加载完成，请尽情享受游戏普雷~
四周一片黑暗，梁羡感觉自己四仰八叉的躺在一张软榻上，他想要翻身而起，动作却被捆住，耳边发出“哗啦呼啦”的锁链之声。
眼目渐渐适应了黑暗，梁羡这才震惊的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锁链捆住，锁链延伸到软榻的角落，梁羡一动，牵扯着软榻的帷幔扑簌簌暧昧作响。
“醒了？”
一个幽幽的嗓音，从黑暗中传来。
梁羡回头一看，狠狠松了口气：“白清玉……”你快给我解开！
不等梁羡把后半句说完，白清玉突然一反常态，一把捏住梁羡的下巴，迫使他抬头看向自己，露出一个颇为“邪魅狂狷”的笑意。
“嗯？”白清玉调侃道：“丞相竟敢直呼孤的名字？”
梁羡：“……”？？？
叮咚——
小系统提示：哦吼，差点忘了提醒宿主，在普雷游戏之中，您的盟友白清玉，是没有记忆的！
什么情况？梁羡更是满头问号，没有记忆？也就是说，白清玉根本不记得他是自己的盟友，甚至不记得这只是一个游戏！
白清玉见梁羡发呆，眯了眯眼睛，幽幽一笑：“丞相如此直勾勾的看着孤，是在勾引于孤么？”
梁羡：“……”
白清玉一个好端端的白莲花人设，突然狂飙演技，一下子转变成了中二病昏君！
梁羡实在没忍住，淡淡的道：“……我勾引你大爷。”
“呵！”白清玉挑唇一笑：“真真儿没想到，丞相的小嘴儿很是伶俐，不过无妨，孤倒要看看，等药效发作之后，丞相还会不会这般伶牙俐齿。”
药效？
是了，梁羡险些忘了，如果按照原本的剧情，昏君给丞相下药，逼迫丞相合欢。
梁羡想到这里，略微有些兴致高昂起来，这么算下来，自己岂不是攻了？白清玉主动下药，主动委身与我，连反攻卡都需要了……
不等梁羡想完，他只觉浑身发热，脑子里晕乎乎，仿佛醉酒一般上头，就连吐息也跟着热辣起来，身子里有一股冲动在叫嚣，眼眸不自觉的氤氲着朦胧的雾水。
“丞相，”白清玉在他耳边暧昧的轻声感叹：“你这样看着孤……让孤想要狠狠占有你。”
怎么回事，我不是攻么？梁羡努力寻找自己的力气，可是他越是努力，越是感觉浑身无力，浓浓的渴求充斥着他的心窍与脑海，身子已然习惯了白清玉的亲昵，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真美，”白清玉幽幽的凝视着梁羡，赞叹的喟叹了一声，笑道：“丞相竟是双性之体。”
怎么回事？双性？昏君不才应该是双性么？怎么这个设定又落在自己头上了？梁羡恶狠狠的想着，系统果然搞事情！
“不要忍耐，”白清玉沙哑一笑：“丞相你是抵不过药效的，乖乖交付于孤……”
梁羡迷茫的睁开眼睛，折腾了一晚上，这鬼畜的游戏总该结束了罢？只是他一睁眼，并没有看到精心布置的喜堂，四周分外熟悉，绝对是大梁宫的路寝宫太室不会有错，却是普雷游戏中的路寝宫太室！
“游戏还没有结束？”
叮咚——
小系统提示：为宿主分析结束普雷游戏的2种方法！
1、唤醒盟友白清玉的记忆，盟友白清玉重拾记忆之时，便可退出普雷游戏！
（提示：XX有利于唤醒盟友记忆，XX的次数越多，XX的时间越久，越能加速唤醒盟友！不要问小系统XX是什么，小系统还是个孩子~）
2、等待普雷游戏自行结束，距离游戏结束剩余：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9天
梁羡：“……”这么多个9，我怀疑系统在水字数！
作者有话说：
番外开始啦~明天早上08点继续更新哦！
隔壁《结婚吗？情敌先生》也在日更中哦。7月24日会开新文《亲如逆子》，欢迎提前收藏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