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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厂劳模与长野孔明的恋爱小游戏
作者：千代小真
内容简介
 Gin有一个前男友，两人曾有过五年的恋爱长跑，直到他的恋人升任警部。 组织里的人和警察在一起，这传出去妥妥是要被打上叛徒标签的，为了不连累彼此事业狗的Gin迅速与他分手并斩断联系。 分手三年，Gin依旧忘不了孔明曾带给他的悸动，接连拒绝数次同事的调酒请求被认为断情绝爱后，组织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堪称完美的代餐。 曾在前男友房间看过对方照片的Gin： 这破组织，他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扫雷： 1.Gin会叛变组织； 2.会救济苏格兰，警校组其他人是否救济还不确定； 3.琴右，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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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短信
正值拜月时节，皎月当空，有风凄然掠过。
琴酒提着黑色的皮箱，步伐沉稳地上了黑色的保时捷，伏特加立刻发动了车子离开。
“大哥，交易还顺利吗？”
“嗯。”琴酒将皮箱放在脚下的空档中，拿起点烟器不紧不慢地点上一根香烟，车内渐渐弥散开白色的烟雾。
“基安蒂好像办了个酒会……”
“你自己过去吧。”
伏特加“哦”了一声，不说话了，一板一眼地开车将琴酒送回了他的安全屋。
中秋对于琴酒来说没什么值得庆祝的，他无父无母，早已没有任何亲人，打算冲个澡便休息。
冰冷的水珠顺着银色的长发滴落，琴酒腰间系一条浅色的浴巾走出浴室，面无表情地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吹风机插上电。
“叮咚”，琴酒的手机响了一声。
他拿了起来，上面显示有“Komei”的名字。
琴酒的心仿佛一下子宁静了，就连忙碌一整日的劳累都消失不见，他垂着头看着屏幕上的名字许久，直到发丝上的水珠滴在了手机屏幕上，起了一层果冻般的屏障，却也将那个名字在他眼前放得更大。
琴酒连忙将手机在浴巾上蹭了蹭，擦干水渍后点开短信息。
【今夜月圆，敢助君买了月见团子，味道甚佳。
善光寺举行了赏月会，听说还有和歌大赛，君不在，故索然无味。】
最后，是空了好几行之后的一句思念。
【山川异域，风月同天。】
琴酒默默将手机屏幕熄灭，脸上冰冷锋锐的线条在此刻渐而柔和，就连那对仿若无情的绿瞳也较往日回暖几分。
高明。
算起来，他与高明已有三年未见了。
离开的那天大雪漫天，仿佛要将一切都埋葬在厚重的积雪下，却不料感情难消，伴随着诸伏高明每逢节日必回发来的问候短信，那颗悸动的萌芽在厚重的积雪下勃然成长，几乎要冲破坚冰。
一开始的时候高明还会追问他在哪里，斥责他的不告而别，到后来已经变成了宣泄相思之情的通道，那么正直的警官先生，发的却多是甜言蜜语，有时能痴缠得令人面红耳赤，真不似君子所为。
琴酒看得浑身都不自在，今晚大概要失眠了，索性给贝尔摩德打去电话。
“gin，深夜联系我，是有兴趣和我调杯酒吗？”女人妩媚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不用看就能联想出她此刻媚态丛生的模样。
黑泽阵直接无视她的挑逗，开门见山：“将上次那个小生的号码给我。”
“你找他？”贝尔摩德有些意外，语气间还带了几分开玩笑般的嗔怪：“难道他就比我迷人？”
“少废话！”
贝尔摩德冷哼了一声，挂断电话，不过很快便给琴酒发来了那个小生的联系方式。
琴酒拨通号码，半小时后，长相俊美的黑发青年穿着一身浅色的衬衫来到了他的安全屋。
青年容貌姣好，有一对浅蓝色的眼睛，站在门口战战兢兢地敲了敲门，在黑泽阵开门的时候露出几分讨好般的笑容。
“黑泽先生，中秋快乐。”水沢润二抬起自己的右手，向他展示手上提着的食盒，努力以一种放松的语气说道：“我带了月见团子来。”
【今夜月圆，敢助君买了月见团子，味道甚佳。】
并不突兀的，琴酒想到了诸伏高明给他发来的信息。
再看青年那双与诸伏高明相似的蓝色双瞳……
琴酒的心底徒生出一股暴戾的气息，一把将人扯进了门，水沢润二踉跄了下，上一次两人见面时的恐惧又清晰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令他的表情多了几分仓皇与扭曲。
上一次是两人的初见，他跟着前辈莎朗拍戏顺便炒CP，晚上和她一起去了酒吧，就在那里遇见了拥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黑泽先生。
黑泽先生当时正在喝酒，头顶的激光灯迅速滚动着，一片灯红酒绿中，身穿黑色大衣的安静身影与周围的喧嚣显得格格不入。
沉稳又冷静，甚至称得上冷漠。
“让我看看是哪个小可怜自己一个人喝酒。”莎朗前辈走了过去，然后开玩笑般拿过了对方的杯子，却递向了他的唇边，“水沢君，请你的。”
“那就多谢前辈了。”水沢润二少年意气，就要真的就着莎朗的手喝上一口。
一道仿佛要杀人般的视线，就这样落在了水沢润二的脸上。
水沢润二身子一僵，而后便被黑泽阵几乎是拖出了酒吧，他当时被对方的眼神吓到竟然都忘记了反抗。
来到逼仄的小巷之中，水沢润二被用力摔在地上，等他再爬起来的时候一把黑色的伯莱塔已经抵在了他的脑袋上。
“不、别……”
“你是要杀了他吗？gin，他可是我目前接的这部戏里的男主角，你杀了他的话导演要犯愁了。”莎朗前辈在一旁抱胸，笑吟吟地看着这一幕，就连口中的抱怨都轻飘飘的。
那双蕴含着肃杀之意的绿瞳又落在了水沢润二的身上，水沢润二吓得眼泪都出来了，惊恐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一个劲儿地摇着头。
“蠢货。”
黑泽先生最终放过了他，莎朗温柔地蹲下来警告他今晚的事情不准说出去，水沢润二自然也不敢和人提，他以为自己和黑泽先生再也不会再见面了，没想到今晚黑泽先生竟然会给他打电话。
水沢润二不想来，但是他更加不敢不来。
“您……请问您需要什么？”水沢润二有些害怕地去解衬衫上的扣子，紧张地说道：“请不要杀我，我什么都可以做。”
“冰箱里有一瓶红豆和一瓶绿豆，拿来给我。”琴酒嗓音森冷，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他暧昧的举动。
水沢润二得了命令连忙逃也似的去拿。
“从厨房里拿一个盆出来。”
水沢润二又连忙找来。
琴酒将红豆和绿豆都倒进了盆里，用手搅了两下拌匀，示意他跟上自己。
琴酒打开通往地下室的暗门进去，水沢润二也连忙跟了进去，灯光昏黄，为周围添了几分阴森。
水沢润二更加害怕了，虽然从上次差点被杀就能猜到黑泽先生的身份不一般，但这次所看到的令他更加恐惧了，他知道了黑泽先生住的地方，还见到了这个地下室，真的还能活着离开这里吗？
“将红豆和绿豆分别挑出来，明天我要检查。”琴酒冷冷说完，重新上去，将水沢润二一个人关在了地下室。
水沢润二：……
细皮嫩肉的影视界小生委屈又害怕地呜咽了下，乖乖蹲下来一点点挑拣着盆里的红豆和绿豆。
琴酒将地下室的门锁死，重新躺回了卧室的床上，整个人瞬间舒坦了。
他也曾一个人枯燥无味地挑拣过豆子。
以前，琴酒性情还很暴躁冲动的时候，诸伏高明为了磨他的性子，硬生生让他挑豆子挑了一整天。
三年前分手之后，琴酒心烦意乱或是想到他的时候，也常拿出来重新挑拣，渐渐地心情便会平复。
但是现在，他显然有了新的娱乐。
诸伏高明，你也给我捡豆子去吧！
次日，琴酒开门将顶着两个大黑眼圈格外疲惫不堪的水沢润二赶走，自己也转移去了另一处安全屋，顺手一颗炸弹将之前的住处给炸了。
组织的训练场上，琴酒拿着自己的伯莱塔正在练枪。
“嗨，gin，听说你又放过那个小可爱了？”贝尔摩德的消息很灵通，水沢润二刚离开琴酒那边她便收到了消息。
琴酒目不斜视，更没有任何回应。
“别这么冷淡嘛，和我说说怎么样？”贝尔摩德凑近，用肩膀轻轻撞了琴酒的身子一下，好奇又暧昧地问：“很喜欢他？”
“我对他不感兴趣。”
“你的所作所为可不是这样告诉我的。”贝尔摩德的语气带着几分兴奋，显然对琴酒的感情十分八卦，还故作委屈地抱怨了一句：“怪不得总得不到你的回应，原来你喜欢的是男人。早说嘛，像是那样单纯可爱的男孩子，我可是认识不少呢。”
“滚。”琴酒的语气充满了不爽。
贝尔摩德自讨没趣，无奈地耸耸肩膀，表情却更加玩味儿了，琴酒在组织里一向对谁都不留情面，没想到竟然接连两次放过了那个小家伙，看来组织的top killer是动心了？
不，应该还算不上。
贝尔摩德思考，如果琴酒真的去喜欢谁，一定会将那个人瞒得严严实实，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但他却将水沢润二那样明显的摆了出来，摆明了是不在乎他的死活。
真好奇啊，究竟什么人能俘获这座冰山的心。
“贝尔摩德，你也在这里。”一道温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来训练？”贝尔摩德和对方甚是相熟。
“嗯，练下狙击。”
琴酒下意识瞥去一眼，视线却再也收不回来了。
蓝瞳、狭长的上挑凤眼，笑容温润。
虽然下巴上的胡茬有些碍眼，但并不妨碍他的长相过于深入人心。
对方似乎也注意到了琴酒，朝他笑了下，礼貌又生疏地打招呼：“你好，我是苏格兰。”
“苏格兰……”琴酒在齿间碾磨着这个名字，突然冷笑了一声，彻底收回视线。

第2章 他的弟弟
苏格兰有些茫然，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对方。
贝尔摩德在一旁打圆场：“琴酒，别这样嘛，苏格兰很有潜力，他的狙击水平比基安蒂和科恩可强多了。”
“那又怎样？”琴酒无动于衷。
“帮你说好话了。”贝尔摩德一耸肩膀，表示自己也爱莫能助。
苏格兰尴尬的笑笑，心底却升起轩然大波，竟然是琴酒！
组织里的top killer，据说是可以和组织二把手朗姆直接打擂台的狠角色，不但执行任务心狠手辣，对于卧底和叛徒更是恨入骨髓，毫不手软。
卧底黑衣组织，琴酒绝对是他最大的威胁。
苏格兰，诸伏景光。
琴酒一边对着靶子扣动扳机，一边将这两个名字联系在一起。
他绝对没有搞错，虽然只在高明那里看过他的照片，但其实就算没有见过照片，他也能够猜到对方的身份，因为他们两兄弟长得实在是太像了。
听高明说，他的弟弟景光想要做一个警察……
呵，老鼠！
琴酒磨了磨牙齿，恨不得一枪将诸伏景光给打死，霓虹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组织不去非要跑他面前来碍眼，是怕他将高明给彻底忘掉吗？
……仿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两兄弟。
琴酒索性收起枪，朝后退了几步眼神冷冰冰地盯着苏格兰，对方的身体顿时更加紧绷。
“喂，琴酒，对同事稍微友好一点如何？”贝尔摩德打趣。
琴酒恶狠狠地嘲讽：“不知是从哪里跑来的老鼠，说不定什么时候还需要我亲自去处理。”
苏格兰面色不变，但对高明的了解却让琴酒看出了他的紧张，可他的狙击枪依旧稳稳端着，准确地命中靶心。
贝尔摩德笑声妩媚，将左手轻轻搭在琴酒的肩膀上，凑近他的耳边低语：“你看谁都像是卧底，也稍微给他们一条活路吧，再这样，新人可都要去投奔朗姆了。”
黑泽阵脸一黑，突然意识到面前的苏格兰还没有一个靠山。
在组织中，没有获得代号的外围成员只是消耗品，获得代号的成员也只是比那些人稍好一些罢了，如果没有一个实力强硬的靠山，迟早也是要死在不知道那个角落的。
在组织里除了boss，目前最大的靠山自然是朗姆，他是组织的二把手，可调动的资源很多，只是他生性多疑，即便是投奔了他都很难取得他的信任。
除朗姆外，贝尔摩德和皮斯克也有很多人想要投靠，皮斯克是组织里的老人，虽然权利没有多少，但资历老总有很多地方可以说得上话，而被贝尔摩德言语与容貌所欺骗投靠她的那些蠢货下场就不一定能好到哪里去了，毕竟组织里资历老的都知道，贝尔摩德是从来不会去保谁的。
琴酒自己也算是靠山的一个，他比皮斯克年轻、强势，又比贝尔摩德照顾手底下的人，唯一的缺点就是加入他的势力，就势必会和朗姆成为死对头，在组织中他和朗姆的关系向来水火不容。
只要一想到未来苏格兰可能会跑到朗姆那边和他唱对台戏，琴酒的心里就恶心到不行。
“你的狙击射程是多远？”琴酒开口。
贝尔摩德露出意外的神情，没想到琴酒竟然真的会对苏格兰感兴趣。
苏格兰回头，指了指自己茫然地问：“问我？”
琴酒没说话，只是冷冷盯着他。
“700码。”
“怎么样？是不是比基安蒂和科恩更强？”贝尔摩德朝琴酒眨眨眼睛，示意他要下手趁早。
700码……
很强。
琴酒承认这一点，只是看着对方那张与诸伏高明相仿的脸心里边却总不是滋味儿，如果将他关在地下室数豆子，应该会比那个小明星解气得多吧？
不，等等，这可是高明的弟弟。
不得不承认，虽然他和高明分了手，但他还是不想得罪那家伙的，毕竟那是个偶尔嘴里说着好话却不办人事的混蛋。
回忆起诸伏高明，琴酒微微失神片刻，立刻便被贝尔摩德察觉到了。
贝尔摩德看看苏格兰又看看琴酒，诧异：“你对他很感兴趣？”
“没有。”
“让我来瞧瞧……蓝色的眼睛？”贝尔摩德感觉很有趣，诸伏景光与那个小明星长相并不相似，气质也不同，却同样吸引到了琴酒的兴趣，他们最大的相同之处便是拥有一双清澈的蓝眼睛。
原来蓝眼睛才是他的性癖。
贝尔摩德意识到了这一点，略有几分受伤地眨了眨自己那双同款的蓝色眸子，抱怨：“你就从来没对我动心过”
琴酒看着贝尔摩德的眼神嫌弃极了，冷冷哼了一声，迈步离开了训练场。
“怎么回事？”苏格兰有些疑惑，被琴酒盯上的感觉并不好。
“哈尼，你真是太走运了。”贝尔摩德抬手，轻轻朝苏格兰的眼睛点去。
苏格兰下意识闭上眼睛，冰凉的手指在他的眼皮上一触即分，他紧绷着身体，却因为对方的身份没有作出反击。
“琴酒喜欢蓝色的眼睛，很喜欢。”这是贝尔摩德的猜测，事实上从水沢润二的身上已经得到了佐证：“如果你想得到他的庇护，要比其他人简单很多。”
苏格兰听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一黑，说道：“这并不好笑。”
“我可没有在开玩笑。”贝尔摩德拿出香烟点上，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后说道：“太看重这种方面，在组织里是很难存活下来的，苏格兰，你应该也不是新人了吧。”
苏格兰眉头紧锁，不再理会贝尔摩德，收好狙击枪离开了训练场。
琴酒一路飙车回家，狠狠砸上了房门。
混蛋！
他现在十分想将诸伏景光薅过来狠狠揍上一顿，或者是指着将诸伏景光送过来的警方高层大骂上一通，甚至想将诸伏高明从床上一脚踹下去，可是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不，或许他已经超额完成了，毕竟诸伏高明现在别提爬他的床，就连他在哪都找不到。
果然还是好生气啊。
霓虹那么多的组织，卧底你去泥惨会啊！去动物园啊！这兄弟两个是非要逮着他一个人薅吗？
一旦诸伏景光身份暴露……琴酒感觉头疼，他以后难道还要负责给诸伏高明送骨灰坛？
琴酒认为不能这样，手机拿出来又收回去，然后又拿出来，最后却还是看着那个熟悉的号码狠狠摁灭了屏幕。
他不能联系高明，他已经三年没有联系过对方了，既然知道自己无法和对方在一起，就不能给他任何希望，诸伏景光的事情只能由他一个人来处理。
虽然高明的弟弟狙击打得不错，心理素质看起来也还行，但具体还要仔细看看才行，如果他不适合成为一个卧底，琴酒打算干脆识破他的身份将他丢回公安的保护圈里。
对方身份特殊，想要仔细观察，最好是只有他们两个的任务。
琴酒在组织的任务里挑挑拣拣，最终找了个远离霓虹的国外任务，就让他通过这次美国之行来校检下苏格兰的纯度吧。
次日，两人在机场会合。
伏特加载着琴酒到机场后就要回去了，离开的时候还幽怨地看了琴酒一眼，然后狠狠瞪苏格兰一眼。
苏格兰：……
苏格兰目不斜视，只当做没看到。
琴酒没有理会他，验过票上了飞机，苏格兰连忙跟了上去。
敌不动，我不动，面对琴酒苏格兰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他没有刻意去讨好，也没有太过冷淡，静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思考着对策。
琴酒为什么突然联系他出任务？
贝尔摩德说的难道是真的？琴酒真的对他的眼睛感兴趣？
在组织也快两年了，有关琴酒的事情他知之甚少，组织里没谁会不要命地拿他的八卦出来说，这也从另一方面佐证了对方冷血无情的传闻。
这样的一个人，就算是喜欢他的眼睛，他所能想到的也是对方会将他的眼睛挖下来收藏，而并非对他的保护。
苏格兰垂下眼皮，他必须想个法子让琴酒转移注意力才行，如果是正常的组织成员说不定就借着琴酒这条线步步高升了，苏格兰当然也想往上爬，但他身为卧底最重要的还是必须保证自己的身份不会暴露，被琴酒盯上太危险了。
飞机起飞，两人在沉默中消磨着时间。
不仅是苏格兰心中有些躁动，就连琴酒都分外不爽。
高明的弟弟是怎么回事？一句话都不说，哑巴吗？
虽然身为卧底要谨慎一些，但太过冷淡反而会惹人怀疑，更何况苏格兰在组织里也根本不是这样的人设，这种事情他调查一下就会知道，然后因此生疑。
但是琴酒也不会主动去找苏格兰聊天，他的性格一贯冷淡，若真的对苏格兰太过热情才会令人起疑，被人发现他的态度还会让苏格兰更受针对。
这个时候，空姐推着饮品经过。
“一杯柳橙汁。”苏格兰开口，问琴酒：“你要什么？”
“一样。”琴酒冷冷说道。
苏格兰松了口气，他坐在外侧，便拿了一杯柳橙汁递给琴酒，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破冰。
“我还是第一次去国外呢。”待空姐走开后，苏格兰笑着找话题。
琴酒抿了口柳橙汁，表情不悦，似乎是有些嫌弃橙汁的味道，也可能是在嫌弃苏格兰的聒噪。
“我的外语有点不太好，不知道能不能流畅交流。”苏格兰看起来很苦恼的模样，问琴酒：“黑泽君，你的外语应该不错吧？”
“Shut up！”
苏格兰闭嘴了。

第3章 夜袭
从洛根国际机场离开，两人打了辆出租，直接前往附近的一家星级宾馆。
开了两个房间作为临时据点后，苏格兰进入了琴酒的房间，看着他快速画出行动路线图并讲解这次的行动。
他们这次的目标不为杀人，而是为了和一个大集团的软件工程师进行交易，拿到一款木马程序。
交易的地点设在波士顿的公园街教堂，时间定在上午十点钟，因为交易物品只是一张支票与一个优盘，物体较小，隐藏方便，在人多的地方进行反倒可以掩人耳目。
进行交易的是琴酒，苏格兰则负责在外面接应，波士顿有一家常人知之甚少的租车行，租车需要比其他地方高数倍的保证金，优点则是不需要实名登记，也没有人会询问租车的原因。
在来美国之前，琴酒便已经联系过一个黑市的商人，等下就可以出去拿枪。
苏格兰诧异地看着琴酒，明明不是霓虹的地盘，琴酒却依旧可以将计划布置得这样周全，实在超出了他的预料。
麻烦啊，越是这样，就越是让苏格兰感受到了琴酒的可怕，他必须尽快从这个人的视线内逃离才行。
“明白了？”将计划简单复述了一遍，琴酒问他。
苏格兰问：“我接应的意思，是需要我找个狙击点架枪吗？
“不，这里是美国，尽量不要动手。”琴酒冷静地说道：“你只要开车等在外面就好，武器是用来以防万一的。”
苏格兰点了点头，明白了。
计划说完了，苏格兰便离开了琴酒的房间，琴酒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出去取枪，回来后分给了苏格兰一把狙击枪和一把手枪。
交易的时间是第二天，两人暂时在宾馆休息，苏格兰睡得并不安稳，所以晚上听到些微动静立刻便清醒了。
但一只大手，已经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巴。
“别喊。”
对方冷漠的声音令苏格兰睁大了眼睛，是琴酒！
这大晚上的！
孤男寡男，他夜闯房间？
难道贝尔摩德说的是真的？琴酒对他很感兴趣，并且已经忍不住了？
苏格兰打了个寒颤，心里正纠结要不要为了卧底任务牺牲自己的清白，就听见琴酒低到极点的声音。
“我们的行动泄漏了，FBI的人在外面。”
苏格兰一愣，表情变得凝重。
泄漏？谁泄漏的？
以琴酒以前做的那些事情和在组织的地位来看，他绝对不可能是卧底，苏格兰也绝对没有将这次任务的信息外传，甚至因为事发突然他连公安那边都没来得及打招呼。
是不是他传出去的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琴酒会不会怀疑他？毕竟这次任务只有他们两个参与。
“呵。”琴酒冷笑了一声，声音仿佛挂着冰碴。
他知道是谁泄漏的。
这次任务，只有他和苏格兰知道详情，就连伏特加都只知道他要来美国，却并不知道任务的详情，更加不会知道他们的落脚点。
能了解这一切，有资格知道这一切的，除了他们两个就只有朗姆了。
对方到底是组织的二把手，哪怕琴酒努力瞒着他，但他的权限太高手底下的人又多在情报方面能力突出，能够查到他们的落脚点并不困难。
只是他真的没想到，朗姆竟然会给他玩这一手。
那家伙，就不担心这样的情报泄露出去会影响到组织的任务吗？
“跟我走。”琴酒松开了捂住他嘴巴的手，示意苏格兰跟上自己。
FBI行动很小心，现在还没有完全摸上来，琴酒带着他撬了楼上一层的一个空房间，扯开一床被子便拉着苏格兰躺了进去。
苏格兰被吓了一跳：“琴……”
琴酒却用力摁下了他的头，然后脱掉上衣，整个人跨坐在了他的腰上。
正在此刻，门口传来一声大喝：“FBI!Open the door!”
下一秒，房门被用力踹开。
琴酒的身体一个起落，紧接着宛如受到惊吓般缩进了被子里，用双手紧紧扯住被子，脑袋用力埋在了苏格兰的胸口。
长长的银发留在外面，柔顺浓密地宛如瀑布，被子里的人似乎还在微微颤抖着，只露出半边白皙的肩膀留在外面。
踹门进来的FBI瞬间傻了眼，眼看着“女人”的肩膀落在外面，被他的男人连忙用被子遮好。
“你们要做什么？”苏格兰的反应也极快，立刻露出愤怒的表情朝几人吼，同时丢出了身后的枕头：“滚出去，都滚出去！”
“抱歉，这位先生，打扰了！”即便FBI的行事风格向来强硬，此刻却也还是理亏地连连道歉，连忙退出去为他们关好了门。
FBI的人离开了，苏格兰却仍旧惊魂未定，声音都有些发颤：“他、他们走了。”
“你在怕什么？”琴酒抬起头，银色的发丝静静地散落在苏格兰的颈部、胸口，青年的眼中带着几分玩味儿，语气恶劣：“别多想，我喜欢成熟的。”
像是苏格兰这种小嫩草，食之无味。
琴酒走到一旁穿好衣服，苏格兰这会儿才像是终于缓了过来，咬着牙齿挤出一句：“我有没有成熟，你不如自己试试看。”
琴酒猛扭头，看着苏格兰的眼神复杂极了。
苏格兰不甘示弱，仍旧咬着牙齿梗着脖子和他对峙。
琴酒被气笑了，小家伙小归小，还挺不服输的。
两人等FBI的人搜过这一层之后便迅速离开，以免他们反应过来后再调转回来检查，外面果不其然也有守卫，被琴酒和苏格兰一人一个打昏了。
开着租来的车子，两人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距离宾馆越来越远，开车的苏格兰先声夺人：“琴酒，我们两个做任务，为什么信息会泄露？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如果我做了什么，就应该把你一个人丢在宾馆等死。”
苏格兰抿抿嘴唇，他当然也明白不会是琴酒，只是担心琴酒对他起疑才质问的。
“我知道是谁。”琴酒冷笑。
“谁？”苏格兰表情一肃，眼神仿佛覆盖了一层坚冰，浑身杀意弥漫。
可是紧接着，他便因为琴酒吐出的一个代号偃旗息鼓。
“朗姆。”
苏格兰的表情变得难以置信，组织里的二把手为什么要害他们？
“朗姆的目标是我，你不过是个添头罢了。”琴酒语气随意，心底却已经想要将朗姆给千刀万剐了，那家伙平日里找他麻烦也就罢了，如今竟然在任务上添堵，还波及到了苏格兰，这直接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于是，琴酒掏出手机，向先生发消息汇报了这次的事情。
他不好过，朗姆也别想好过。
次日，波士顿的公园街教堂，琴酒很快完成了秘密交易离开教堂。
他上了车子，面色不善地命令：“开车。”
苏格兰一边打量着琴酒的表情一边发动了车子，欲言又止。
“先生回了话，说这件事情是朗姆手底下的乌苏酒不小心泄漏，乌苏酒已经被处死了。”琴酒没有等苏格兰询问便开口说明。
苏格兰错愕，“只是普通代号成员的话根本就没有权限知道这件事，乌苏酒是怎么知道……”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他明白琴酒在生什么气了。
这件事情明摆着就是朗姆所为，对方却随便丢出一个人来背锅，最关键的是先生竟然默许了。
琴酒的脸色阴沉极了，他也的确是在生先生的气。
他为了组织出生入死，哪有任务往哪跑，就和个轱辘一样各国的转悠，就差天上地下海里边都去一趟了。
结果先生竟然偏袒朗姆。
资源给他、权力给他，现在他随便丢一个人出来背锅，这件事情就算完了？但凡琴酒昨晚反应慢一丁点，他和苏格兰都要被FBI给逮住，一个都跑不了。
这样明目张胆的破坏任务、谋害同僚，竟然就这样潦草地揭过去了？
“苏格兰，从今天开始，你跟着我。”琴酒身上的气压依旧很低，语气也带着森然的寒意，不像是在邀请，倒像是在命令。
苏格兰虽然没有得罪朗姆，但经此一事，他肯定也会被朗姆针对。
以朗姆的性格，不会让一个对他怀恨在心的人活下去，要么苏格兰跟着他，要么苏格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朗姆的人给弄死，所以琴酒的确不是在让苏格兰选择。
苏格兰却还试图讨价还价：“琴酒，你这么一句话就想让我跟你，也太……”
“你没有拒绝的资格。”琴酒冷冷扫了他一眼。
苏格兰张了张嘴，很快又闭上了。
“从明天开始，你不准接任何任务，有人追责就说是我的命令。”
“为什么？”苏格兰问，然后不出意外的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回国之后，琴酒没有选择回家，落地的第一件事就是喊上伏特加拎着炸弹去炸了朗姆在东郊的一处仓库。
漫天的火光中，琴酒漫不经心地点上了一根香烟，然后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给先生打电话请罪。

第4章 蓝色矢车菊
干部开会，朗姆、贝尔摩德、琴酒、皮斯克四人到齐。
“先生，我仓库里装的可全是违禁品，琴酒全给我炸了，现在上面还在追责仓库的负责人，很可能就会牵连到组织！”朗姆朝屏幕另一端的boss告着状。
“直接把负责人干掉就好了。”琴酒声音冷静：“先生，这件事情是我的失误，请让我去干掉负责人弥补这一切。”
“琴酒，你不要太得意，你这根本就是故意针对我！”朗姆闻言勃然大怒。
“你说得对。”琴酒依旧是不温不火的模样，只一双眼睛冷得彻骨。
皮斯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都不说。
贝尔摩德则露出个风情万种的笑容，朝朗姆说道：“朗姆，我倒是听说，你为琴酒的这次美国之行增添了一点小惊喜？”
“我已经说了，那都是乌苏酒和琴酒有私怨，所以他才会向FBI透露琴酒的位置，现在人都已经死了，你还要怎样！”
琴酒语气嘲讽：“人死了，死无对证，当然怎么说都是你对。”
“琴酒，我承认，我们之前是有一些小矛盾，但是我也不是没有容人之量，这些年过去，那些矛盾我已经看淡了。”朗姆摆出一副大方宽容的姿态。
琴酒朝后退了一步。
所有人都很诧异，没想到琴酒竟然会在朗姆的面前示弱。
“抱歉，先生，我有些想吐。”琴酒抬起一只手装作不适地捂了捂嘴巴，朝屏幕另一端的boss道歉。
皮斯克立刻扭开头，忍俊不禁。
贝尔摩德就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就当着朗姆的面笑出了声。
朗姆都要被这句话气炸了，但有boss主持会议，还容不得他造次。
也就在这个时候，boss终于开口了，声音没有起伏得令人听不出喜怒：“琴酒，朗姆，你们都是我的得力下属，无论哪一方有任何损失我都会很难过，这次的事情下不为例。”
“是，先生。”两人偃旗息鼓，异口同声。
说完之后，却又互看不顺眼地互瞪了一眼。
琴酒从不会给自己惹麻烦，更加不会惹那种无法收场的麻烦，这次也算是朗姆不对在先，先生处理不公在后，所以他炸了仓库的事情就这样轻飘飘揭过去了。
一直到会议结束，皮斯克始终不发一言，匆匆离开了仓库。
贝尔摩德倒是并不介意自己会不会得罪朗姆，笑着伸手搭上了琴酒的肩膀，温柔地发出邀请：“要不要一起去喝一杯？”
“现在？”
“对。”
“好。”琴酒没有拒绝，上了贝尔摩德的车离开。
先生开口，朗姆无法继续追责，但他看着远去的车子眼神中的恨意几乎要具现化了。
“等着吧，琴酒！”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开着车子，贝尔摩德愉悦地笑出了声。
“你这次可是将朗姆给打痛了。”
“还不够。”
“得了吧，你也稍微收一收脾气，你炸的那个仓库里面可都是朗姆的私藏，不是组织的财产，是他一点点从组织里抠出去的，如今却全都被你给毁了，估计要肉疼得好几天都睡不着觉。”贝尔摩德调侃着，也嘲讽着朗姆的凄惨。
琴酒的脸上这才多了几分笑意，说道：“不正是你告诉我的吗？”
琴酒想报复，但他事实上并不知道哪个仓库里面的东西值钱，是贝尔摩德在他回国之前主动给他打去了电话，告诉他朗姆将近些年从组织里赚到的钱大部分都换成了古董，然后私藏在了那个仓库里。
违禁品？
笑话，不过是朗姆为了让boss惩罚他的说辞罢了。
他虽然炸了仓库，但一来不会暴露组织，二来没有损伤组织的利益，更何况他还是苦主，这种事情boss会理会朗姆的告状才怪。
“我这次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你是不是该好好报答我一下？”贝尔摩德问。
琴酒语气轻快：“好，你说。”
贝尔摩德看着琴酒，眼神中情意绵绵，温柔缱绻地说道：“我在宾馆开了个房间，我们要不要……”
“贝尔摩德，停车。”
过于淡漠的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旖旎气氛，贝尔摩德冷哼了一声，一脚刹车将车子猛地停下，别开头不看他。
琴酒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到驾驶位这边从车窗递进去一张银行卡，道谢：“这次的事情多谢了，有事需要我帮忙可以随时联系我。”
“谁要你的钱！”贝尔摩德气愤地将卡掰断，又是一脚油门将车子开走了。
琴酒有些无奈，他是真的很感激贝尔摩德的帮忙，只可惜对方的要求太过，他实在无法达到。
他没有喊伏特加来接，就沿着马路仿佛漫无目的散步，微微恍惚。
“阿阵。”
仿佛有谁呼唤着他的名字。
“鸷鸟将击，卑飞敛翼。”
有人曾这样告诫过他，但他果然还是做不到。
他该示敌以弱，然后一击致命，却总在朗姆一次又一次的挑衅中给予反击。
他不是脾气多好的人，对于得罪了他的人，他一刻都不想忍，尤其是在离开高明之后，他的心态似乎越来越不稳了，就连数豆子都无法完全缓解他心中的焦躁。
所以，他反击了，这次反击会迎来对方怎样的警惕与报复，琴酒有设想过，但是他不想等。
他的身边，已经没有谁能让他这样委屈自己了。
“哥哥，买朵花吧，可以送给喜欢的小姐姐。”一个卖花的女孩子拿着一篮子鲜花拦在了琴酒面前，眼神希冀地望着他。
“今天不是情人节。”
“但是我没有钱吃饭了。”小女孩很认真地看着琴酒说道，大眼睛晶莹透亮。
听到这话，琴酒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问：“你们卖花的都这么喜欢卖惨吗？”
“啊？”
“一个个身世凄凉，仿佛对过台词。”琴酒的语气毫不留情，直截了当拆穿小女孩虚假的悲惨身世。
小姑娘年纪不大，也就十岁出头的样子，被琴酒这句话怼得面红耳赤，抱着花篮转身就跑。
琴酒却抓住了她手上的篮子，连花带花篮一起拿了过来，又塞给了她一大把钞票，说道：“我全买了。”
小女孩惊喜极了，连忙接过钱说着吉祥话：“哥哥，你一定能追到喜欢的女孩子的！”
小姑娘说完便抱着钱跑了，一路上蹦蹦跳跳，开心地像一只灵动的小鹿。
“不是女孩子。”琴酒垂着眸子，从嗓音中发出低沉的呢语。
他喜欢的，才不是什么女孩子。
琴酒将花带回了家，然后将花按照种类的不同捆成了几个花束，放到干燥通风的地方准备晾干。
“一周吧。”琴酒呢语，时间有些久远，他竟有些记不清了。
一周之后，干花晾好了。
琴酒将床头柜上的小木箱打开，里面已经放了一束蓝色的矢车菊干花，周围铺着麦穗以免干花坏掉，他将矢车菊的干花拿了出来，又将新凉好的干花小心地用漂亮的丝带进行装饰，然后放到了底层，又将蓝色的矢车菊干花放到了最上面。
看着满箱漂亮的干花，琴酒想，就算没有高明，他也可以做的很好。
“叮咚”，手机短信。
琴酒低头看了眼，是贝尔摩德发来的，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gin，我看到漂亮的蓝宝石在接触朗姆的人。】
琴酒的脸色当即一变，苏格兰要背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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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嘿，下一章看苏格兰和嫂子对着演！
关键词：激烈碰撞、委屈、眼眶通红、演技m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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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矢车菊的花语是光明、幸福、遇见。
是高明以前送给琴酒的，干花也是高明制作的，琴酒从高明那里离开的时候只带了这束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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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一篇文追过来的朋友可能会有些不太适应这篇文的boss，我这里说一下，这篇文boss和上一篇文完全不一样，没有任何联系，就是柯学同人里面最标准的那种反派boss，所以不要对他抱有期待。
另外就是，迫害和社死会有的，但是hiro不会真的爱上琴酒，不会！
这篇文还没有狗血到那种程度【擦汗】
等hiro发现琴酒是嫂子之后就可以喜提一栋别墅拎包入住啦~
关于副CP，目前没有定，以后会不会有尚不确定，哦对，如果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算是副CP的话，那这篇文应该是有的，不拆这一对。

第5章 鼻血
作为组织的代号成员，苏格兰拥有一栋只属于自己的独立的安全屋。
这一周他一直都没有做任务，琴酒也没有给他下达任何指令，这令他非常烦恼。
不过就在昨天，这种烦恼被喜悦冲散了些。
他联系上自己的幼驯染了。
两人还没有获得代号的时候，曾在组织匆匆见过一面，成为代号成员后虽然又见了几面，不过两人表面上是彼此陌生的代号成员，所以并不敢太亲近。
可就在昨天，波本主动接近他，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并且用摩斯密码和他说明了情况。
朗姆和琴酒是死对头，因此获得了代号的他们同样是死对头。
虽然关系看起来比以前更差了，但他们至少有了互相接近的理由。
苏格兰很高兴，就算是打着“套取敌方情报”这样的旗号见面，在组织里和熟人相处也更令他感到放松。
苏格兰做了三明治，打算等下给波本送点过去，顺便“套取情报”，用“蜂蜜陷阱”作为借口来照顾一下幼驯染的胃，就算被人发现也不会有人相信他只是单纯对波本好。
“扣扣”，有人敲门。
苏格兰有些诧异，透过猫眼看到了门外笔直站着的黑大衣青年。
他愣了下，在心里真情实感地迟疑了几秒，最终却还是打开了房门。
“请进。”苏格兰朝旁让开。
琴酒进门，他今天是一个人来的，伏特加并没有跟在他的身边。
“要吃点东西吗？我做了三明治。”苏格兰指着桌子上的三明治问。
琴酒看都没有看一眼，语气森然：“我听说，你联系了朗姆的人？”
苏格兰脸色瞬变，几乎是瞬间抓起柜子上的花瓶朝琴酒的方向砸了过去，琴酒快速避开，然后先苏格兰一步掏出伯莱塔对准了他。
苏格兰身子僵住，紧张地看着黑洞洞的枪口。
琴酒绕开地上花瓶的碎片，大步走到苏格兰的面前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领，将伯莱塔的枪口用力地摁在他的太阳穴处，并且故意戳了戳。
苏格兰只感觉脑袋一阵阵得钝痛，身体却紧绷着一动都不敢动。
“你要杀我？”琴酒冷笑，他还没有问罪，苏格兰竟然敢攻击他？
“我没有背叛你！”苏格兰提高音量，表情几乎带了几分狰狞。
琴酒望着那双与高明相仿的蓝色眼眸，他第一次发现，原来这样的眼睛里也能充斥如此凶恶的情绪，仿佛要生啖人的血肉一般。
他讨厌这样的情绪出现在这双眼睛里。
“闭上你的眼睛。”
他们太相似了，很容易便能让琴酒幻视高明，所以他才讨厌苏格兰。
苏格兰酝酿出的怒意被这句话打得措手不及，但面对死亡的威胁，他还是咬牙闭上了眼睛，恨声说道：“你凭什么这么怀疑我？琴酒，是你毁了我的人生，如果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得罪朗姆，而你现在竟然还想杀我！”
“是你先攻击我的。”
“你来找我，不就是为了杀我吗？”苏格兰咬定这一点不放。
琴酒回忆了一下自己在组织中的人设，他是这样凶残的人吗？
“你为什么要联系朗姆的人？”
“因为我不想得罪他！”苏格兰激动地说道：“他是组织的二把手，我不想得罪他你知道吗？我没有背叛你，也没有透露有关你的情报，我只是不想莫名其妙多那样一个强大的敌人！”
这是在电光火石间苏格兰想出的理由。
他不能暴露波本，只能从自己和朗姆的关系入手来说服琴酒。
“你联系了谁？”
“很多人，我联系了很多人，只要能帮我给朗姆带话缓和关系，我都愿意去联系！”苏格兰几近绝望他控诉：“我来组织只是想避难罢了，我好不容易才活到今天，可现在却得罪了朗姆。是你，琴酒，你突然对我表现出了兴趣，然后又突然带我去美国做任务，我是为什么才会走到这一步的，你该心知肚明才对，可现在就连你都要来杀我，明明就是你将我害成这样的。”
琴酒想到他看过的资料，苏格兰会加入组织，是因为曾和房东发生争执，过失杀人后寻求组织的庇护。
当然，都是假的。
包括苏格兰现在无助绝望的模样，也全部都是假的，琴酒有理由相信，如果给他一个机会，苏格兰立刻就会暴起反击。
还有……波本。
苏格兰在刻意隐藏波本的信息。
琴酒来之前已经调查过，苏格兰之前只联系过波本，但是他却刻意模糊了对方的信息，是不想让自己针对波本吗？
这样一来，波本和苏格兰的关系就值得品味了。
“你放过我行不行？琴酒，我不想和朗姆为敌，也不想成为你的敌人，你就放我自由好不好？”苏格兰哀求着琴酒。
琴酒没有回答，而是仔细观察着对方的表演。
很生动，微表情也控制得不错，说话的时候还带着颤音。
不得不说，卧底的演技课苏格兰学得很好。
见琴酒一直没有回答，苏格兰一咬牙，睁开眼睛说道：“如果你真的喜欢我这双眼睛，我可以挖下来一只给你，只求你放过我。
琴酒：……
不，他不是变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句话他感觉苏格兰说的格外真情实感，这家伙貌似真的将他当做变态了。
琴酒沉默地松开了苏格兰，心情复杂极了。
如果让高明知道他弟弟说过这样的话……真不知道他们三个人谁比较社死些。
“我不是变态，也不需要你的眼睛。”
“所以你不肯放过我？”苏格兰没有再试图攻击，表情不甘地看着琴酒。
“离开我，你只有死路一条。”
苏格兰皱眉，他的眼眶虽泛着红，却远没有水沢润二那日动人，毕竟强装出的委屈与恐惧和真正的楚楚可怜有着本质上的区别，尤其是对琴酒这种对情绪十分敏感的人来说。
见琴酒没有继续发难，苏格兰说了声“抱歉”，似乎是觉得难为情走进了卫生间中。
迅速关好门，苏格兰脸上的脆弱与绝望一扫而空，眼尾微微上挑，流露出几分属于诸伏家的韧性。
琴酒果然是个变态！
像是琴酒这种人，怎么可能那么快相信他没有背叛？肯定是要一番严刑逼供才行，但是刚刚他提到眼睛，琴酒竟然就放过他了。
不需要？谁会相信他的鬼话。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看着镜子中面含愠色的自己，苏格兰在心底告诫自己，必须尽快从琴酒这边撤离才行，就算无法离开他，也必须尽快转移他的注意力，否则的话他就真的危险了。
对着镜子重新调整好自己的表情，苏格兰走了出去，但房门开着，客厅已经没有琴酒的踪影了。
……琴酒甚至带走了他的三明治。
回到自己的安全屋，琴酒咬了口三明治，虽然有些凉了，但味道非常不错，诸伏高明的弟弟显然要比他厨艺更好。
琴酒的嘴里叼着三明治打开电脑，在组织的资料库中搜索了“波本”，对方的资料立刻便出现在了电脑屏幕上。
波本，原名安室透，原本只是个情报贩子，因为贩卖的情报致使一个组织的首领被人杀害，受到了那个组织的追杀不得已才会加入黑衣组织。
琴酒又简单查了下那个组织，还着手调查了对方的身世，都没有找到任何疑点。
孤儿、因钱成为情报贩子、因为贩卖情报被人追杀……一环扣一环，完美的令人找不到任何纰漏。
可是一个邪恶的情报贩子，又怎么可能会让诸伏景光那样去打掩护？
琴酒想了想，拿出手机联系苏格兰：“苏格兰，有个狙击的任务需要你，情报方面你找波本要。”
这个世界上没有密不透风的墙，也不存在无人知晓的隐秘。
“滴答”，一滴鲜血，突然从琴酒的鼻孔里流了出来，滴落在地板上绽开一簇血花。
琴酒皱了皱眉，熟练地扯下一块纸巾堵住，又找来拖把将地上的血迹快速擦掉，不留一丝痕迹。
鼻血很快殷湿了纸巾，琴酒拿起一盒抽纸到了卫生间，将满是鲜血的纸巾丢进马桶中冲走，这才又扯下一块纸巾堵上。
一张、两张、三张……
琴酒足足抽了13张抽纸，鼻血这才被彻底止住。
他打开笔记本在加密文件中记录下这次流鼻血的时间，又将邮箱中早已设置好的定时邮件延后，这才终于露出了几分疲态，身体静静地靠在墙壁上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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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所表现出的激动、愤怒、害怕、攻击性都是演出来的，想让琴酒认为自己是因为对他不满以及对现状的恐惧才会联系朗姆的人想要缓和关系，这样虽然有些冒险，但至少比背叛或者被发现是卧底要好，也不会连累波本。
卧底嘛，人均影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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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签文
夜幕之下，高楼之上。
苏格兰架狙，琴酒则拿着一副望远镜充当他的观察员，嘴里简单报出了此刻的风速和湿度。
目标现身，苏格兰迅速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射入对方胸口，在目标胸前绽开一簇血花。
“任务完成。”苏格兰迅速拆卸狙击枪，收好后立刻跟随琴酒下楼，驱车离开。
苏格兰开车，琴酒坐在副驾驶上面，静静地打量着他。
琴酒今天本来不打算来，直接让苏格兰和波本执行任务就好，也更方便看出两人是否有所勾结，但事到临头他还是跟来了。
他之前只是怀疑，如果苏格兰只是因为太过心软才包庇波本，那这一次任务，波本很可能会给出错误的情报，然后让苏格兰走向末路。
他不能拿高明的弟弟去赌一个可能。
虽然波本并没有在情报上动手脚，但因为琴酒亲自出手的缘故，也并不能确定波本的身份，对于波本的调查还需要从长计议。
至于苏格兰……
“他不是你杀死的第一个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啊？”苏格兰有些意外，琴酒竟然也会说出类似于安慰人的话。
“从你踏入组织开始，半只脚就已经跨入地狱了，不过你不是地狱中挣扎求生的亡魂，你是魔鬼。”琴酒并不贬低组织，但这里的确不是什么真善美的世界，“不管你抱有怎样的目的加入组织，只有融入组织才能活得更久。”
苏格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语气随意：“我虽然是来组织避难的，但当然也知道组织提供庇护是有条件的，所以不管是什么任务我都会完成。”
琴酒便不再说话了，有些事情点到为止，说的太过反倒会让一个卧底感到不安。
“我以后就是由你来负责了吗？任务也是你来发布？”苏格兰问。
“不一定，组织中偶尔会有借调的情况发生，一般都是不能拒绝的。”
“这样啊。”苏格兰垂眸，这次的波本应该就是这种情况，身为朗姆的人，却无法拒绝琴酒的命令。
“你可以拒绝除了我之外任何其他人的命令，我给你拒绝的权利。”
苏格兰怔住。
琴酒继续说道：“如果有人因此问责，直接推到我的身上。”
苏格兰握着方向盘的手再次紧了紧，他能感觉得到，琴酒对他是不一样的，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这种差别待遇几乎没有任何掩饰。
琴酒会做他的观察员，会安慰他，还会给他这样的特权。
这是为什么？难道正因贝尔摩德所说，琴酒是喜欢他的？
这可真是……
苏格兰心情复杂，卧底两年，他经历过很多的事情，也设想过很多的可能性，但是却从没有设想过会被组织的top killer喜欢与庇护。
这是风险，却也是机遇。
苏格兰在心底犹豫着，一直将琴酒送到了他的安全屋附近，他这才下定决心，笑着问：“要请我进去喝杯茶吗？”
琴酒看了看时间，又看看天空中高挂的月亮，最后眼神复杂地看了苏格兰一眼离开了。
苏格兰：……
琴酒回到了自己的卧室，从窗子静静看着那辆银灰色的英菲尼迪离开，渐渐不见了尾灯。
高明，你的弟弟好像想当我们的小三。
琴酒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虽然他可以猜到对方是因为卧底的任务才想要讨好他，但他果然还是无法接受。
长野县，长昌宾馆。
今夜风凉，诸伏高明围了一条老鼠灰的围巾，将白色的手套一丝不苟地戴在手上，开始查验死者的尸体。
死者为女性，年龄在25到30岁区间，不是本地人。
死者的头部曾遭受重击，但致命伤在胸口的两枪，一枪射穿了她的肺部，另一枪直接命中心脏。
没有案底，死者的身份在警视厅并没有录入，手上有明显的枪茧，从她的小腿处藏着一把女式手枪，满弹。
一切信息在脑海内穿插成网，诸伏高明表情凝重地陷入沉思，这不是一起普通的伤人案件，极有可能是Mafia之间的蓄意报复。
周围已经被警方封锁，诸伏高明行走其中，在宾馆房间内的墙壁上手指轻敲，不多会儿便敲到了一处声音奇怪的地方。
有暗格。
诸伏高明摸索着墙壁的周围，很快找到机关，暗格打开，里面是一只黑色的优盘。
“高明！”大和敢助的大嗓门隔得很远便传了过来。
诸伏高明连忙将暗格复位，只将优盘紧紧握在了手里。
“有什么发现吗？”大和敢助走到了诸伏高明身边。
诸伏高明抿起嘴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张开手，将优盘展示给大和敢助看，“这很有可能就是她被杀的关键。”
“证物袋！”大和敢助立刻喊。
上原由衣拿来证物袋，诸伏高明便小心将优盘放进了证物袋内，之后又在房间中仔细检查了起来，这次没有发现其他证据了。
回去的途中，诸伏高明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然后点击发送。
或许他仍然得不到回应，但这可能是三年来他距离黑泽最近的一次了。
他会找到他。
第二天一早，琴酒被伏特加的连环夺命call吵醒，拿起手机的时候额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最好有事！”他狠狠咬牙。
“大哥，樱桃酒死了！”伏特加的确有大事要找琴酒，连忙汇报：“昨天早上樱桃酒还联系我，说已经拿到了富荣集团的资料，但是昨天晚上就被杀了，我刚刚已经找在长野的外围成员确认过，警方昨晚就将她的尸体带走了。”
琴酒听了只感觉脑袋更疼了，问：“资料呢？”
“不知道，先生下了命令，让我们过去一趟，将资料拿回来，将可能暴露组织存在的人全部清理掉。”
“知道了。”琴酒挂断电话，脸色呈现一种不正常的惨白，手机掉落到一旁整个人重新栽倒在床铺上。
一直在床上又躺了半个多小时，琴酒这才又缓缓起身，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穿戴整齐。
看着镜子中明显呈现病态的自己，琴酒的表情多了几分抵触，看来这次任务之后，必须要去研究所一趟了。
长野。
只希望高明不要掺和进来。
琴酒拿起手机，才要给伏特加打个电话让他来接自己，就看到了上面来自“Komei”的消息提示，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立刻点开短信。
【昨晚接到民众报警，在长昌宾馆发现了一具女尸，我用了你以前教我寻找暗格的方法找到了一处暗格，从里面发现了一只优盘。
我等你来找我，黑泽。】
不祥的预感成真了。
这次任务，绝不能让伏特加参与进来。
高明……
你为什么就不能再傻一点呢？
琴酒有些懊悔自己曾经教过高明怎么找东西，但仔细想想，就算他发现不了优盘，以他的性格只要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也绝对会死追着不放，这件事情他无论如何都躲不开。
“苏格兰，现在来我这里，有任务。”琴酒通知了苏格兰，如果说组织里还有谁会对诸伏高明没有任何恶意，甚至可以帮他隐瞒诸伏高明的信息，那个人就只有苏格兰了。
虽然这会增加苏格兰暴露的可能性，但苏格兰应该也不想他大哥因此丧命吧。
长野县风景如画，踏在长野的土地上，不管是琴酒还是苏格兰心底都有种久违了的怀念感。
不过相比起琴酒，苏格兰的心态明显要更紧绷一些，毕竟他的兄长就在长野警署本部做警察，琴酒突然喊他来这里做任务，让他微妙的有种自己可能已经暴露的感觉。
可那毕竟只是怀疑，苏格兰只能按兵不动，即便他真的暴露了，也必须想办法保住自己的大哥才行。
两人没有去长昌宾馆，而是找了另一家宾馆入住，琴酒在房间内将这次的任务详情告知了苏格兰。
虽然看起来没有暴露，但苏格兰却仍然没有放松，毕竟他的兄长就是长野警署本部的警察。
“要清理掉和樱桃酒有过接触的人？那尸体呢？”苏格兰状似随意地问：“应该不需要吧，毕竟尸体不会说话。”
“但是优盘不见了。”
“什么？”
“优盘不见了，或许已经被警方带走了。”
苏格兰瞳孔一缩，又紧接着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问：“所以我们要去袭击警察局？琴酒，你是疯了吗？”
琴酒点上一根烟吸了口，表情莫测。
组织的任务必须完成，优盘必须要找回来，否则不止高明保不住，就连他都会受到boss的怀疑。
琴酒有想过带一个无关紧要的代号成员，然后将任务失败的罪名想方设法扣在对方身上，可是在高明的事情上他担不起一丝半毫的风险，所以他根本不敢带任何不相干的人过来。
而苏格兰，显然是一个绝对不能嫁祸的对象。
“优盘必须找回来。”但是人可以不杀。
只要拿回优盘，琴酒自然不会盯着那群愚蠢的警察不放，苏格兰也绝对不会希望他们受到伤害，只会帮忙隐瞒。
但现在的问题是，优盘在哪？他又要如何拿回来？
要去见高明吗？
这种事情，想搞定也只能亲自去找高明一趟了吧。
琴酒没有动用在长野的人调查优盘的事情，他连伏特加都不敢带，自然更加不可能信任其他人。
琴酒找苏格兰过来，只是不希望自己单独执行任务引人注意，也不希望高明陷入危险，但是他不可能真正带着苏格兰去做任务，于是很快和他分开行动。
琴酒偷偷潜入了高明的家，他还是不愿意去面对高明，他最好将优盘放在家里，这样他拿走后就可以直接离开长野。
而另一边，苏格兰也迅速联系了自己的上线，让他帮忙隐藏好兄长的身份。
诸伏高明的家还在之前的地方，但前两年刚刚翻修过一次，三室一厅一厨一书房。
按照诸伏高明放东西的习惯，黑泽阵去了他的书房，书房中摆一张矮几，旁边的蒲团已经被压得塌了下去，诸伏高明显然经常在这里看书。
书架上摆放着各国名著，犹以种花的居多，他偏爱种花文化，琴酒当年也跟着读了不少。
在书架上，琴酒甚至看到了自己曾表达过喜欢的那套《福尔摩斯探案集》，还是珍藏版本的。
他没忍住，伸出手摸了摸，然后从书架上拿了下来。
“啪”，一样东西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是……一支竹签。
禄走白云间，携琴走远山，不遇神仙面，空惹意阑珊。
凶。
这是他当年在浅草寺抽到的那支签，高明有教他要绑在寺里的化厄，琴酒却偷偷留了下来。
签文似乎一点都没有发挥作用，他在组织中渐渐站稳了跟脚，诸伏高明也升任警部，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单从他们个人的发展来看，这的确是好的。
琴酒离开的时候，只带走了那束矢车菊的干花，将这支签文留在了诸伏高明的书桌上，反正对方也早已察觉了很多蛛丝马迹，他相信高明看到这个便一定可以明白他离开的原因。
高明好像明白了，他将签文留了下来。
又好像全不明白，就像是个幼稚的小男生一样发短信追着他质问了很久。
琴酒笑了笑，将签文放回原来的位置，将珍藏版的《福尔摩斯探案集》装进了自己带来的包里。
“吱呀”，有人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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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走白云间，携琴走远山，不遇神仙面，空惹意阑珊。”——《浅草寺解签100签》
以及，苏格兰，他终于试探性地走出了当小三的第一步！
琴酒：好怪啊，再看一眼。（透过窗口朝外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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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上一章只是流个鼻血而已，评论区一片哀嚎，怎么就be了？？？
我只是一下平A，结果你们大招全交了！
不，不会be，身体会好的，这篇文是he，也不会太虐，主体还是哥嫂互宠以及嫂子照顾小叔子。
小虐怡情，大虐伤身，我懂的~
为了防止后来人再恐慌，我必须把HE两个字母大大的印在文案上！！！

第7章 情诗
琴酒反应很快，立刻打开书房的窗户翻了出去。
诸伏高明有些无奈地回到了家，刚刚上司亲自找过他，似乎是因为他弟弟机密任务的缘故，他最近都只能待在家里不能出去了。
景光，他果然是去卧底了吧。
凶杀案的事情刚出，景光便来长野执行任务，景光卧底的组织会不会和黑泽工作的地方有什么联系？
诸伏高明本来是想通过优盘逼黑泽出现的，但在面对大和敢助的询问时，他还是无法私心将优盘留下来，如今又被勒令在家中闭门，恐怕这次是没机会见到黑泽了。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走进书房，看到打开的窗子后愣了愣，然后立刻跑到窗边朝外张望，外面却已经什么人影都看不到了。
诸伏高明仔细检查过书房，东西被动过却又被小心翼翼放回原处，如果不是窗子开着他根本不会发现有人进来过，哦……有一套书不见了。
诸伏高明的目光凝固在书架上那块缺了的位置处，心情在瞬间愉悦了许多。
哦呀，看他发现了什么，一只偷偷溜进来叼走奶酪的小老鼠。
另一边，琴酒迅速离开了高明的家，回到宾馆里重新将那套《福尔摩斯探案集》拿了出来，心底徒生出一股窃喜。
这可不算是偷东西，他只是带走了高明为他准备的礼物罢了，这套书摆在那里，分明就是送给他的，他拿走有什么不对？
只是有点糟糕，他偷偷潜入的事情估计已经被高明察觉了，但也没关系，反正他没出现在高明面前，对方自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可优盘不在高明那里，又在哪里呢？难不成对方随身带着？该不会已经交到警局去了吧？
琴酒感觉棘手极了，不管在高明身上还是在警局，他要搞到手显然都要费一大番功夫。
“扣扣”，有人敲门。
“进。”
苏格兰打开门进来，又立刻将房门关上，问：“有什么发现？”
“没有。”琴酒要了摇头。
不，发现可多了。
比如优盘不在你哥哥的家里，可能在你哥哥身上也可能在警局，再比如你哥哥为我买了礼物，而且我已经偷偷拿过来了。
可这些发现，显然都不能对苏格兰明言。
“你这是……”苏格兰看到了桌子上的书，表情怪异：“你还去买了套书？”
琴酒冷冷扫了他一眼，冰冷的眼神顿时让苏格兰不敢多问。
看着琴酒将书收了起来，苏格兰这才汇报情况：“我刚刚出去调查了一下，对方应该是有目的杀害樱桃酒的，很可能是被富荣集团的人发现了，优盘说不定也被他们拿回去了。”
琴酒冷冷打量着苏格兰，意识到对方是在为长野的警方打掩护，看来优盘的确已经被交到了长野的本部了。
是高明吧。
高明找到了优盘，然后将优盘上交，这次事情可麻烦了。
“我们是不是要给富荣集团的人一点教训？”苏格兰问，脸上也染了几分专属于黑色的阴冷。
如果将矛头对准富荣集团，或许的确是一个突破口，就算最后找不回优盘先生也不会太过责怪。
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长野县的本部警察想要留下那只优盘还是太勉强了，他们根本就没有与之对等的能力。
脏水可以泼到富荣集团的身上，但是优盘也必须拿回来，哪怕是毁掉也绝不能留在长野本部，否则很难保证警视厅没有败类，更无法保证警视厅没有组织安插进去的老鼠。
“这次的主要任务是找回优盘。”琴酒强调重点。
“我明白。”苏格兰点了点头，心底却是一沉，果然还是不行吗？哪怕将富荣集团搬了出来，也还是无法彻底转移琴酒的视线，可优盘如今在长野警署本部，这件事情被琴酒知道的话不知道会死多少的警察。
而且……
听过和上线的沟通，苏格兰发现他的哥哥也是当晚出警的人之一，这样一来就更加麻烦了。
如果被琴酒发现高明哥……
苏格兰攥紧的手心中满是汗水，心脏剧烈跳动，精神紧绷到了极点。
琴酒拍了拍苏格兰的肩膀，被对方肩膀的肌肉狠狠咬了一口，他并不在意地说道：“这件事情不用你去操心，我有计划。”
“是吗？不知道是什么计划？”苏格兰故作轻松，但他也明白自己的紧张已经暴露了。
“如果你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好了。”
苏格兰一愣，意识到这是琴酒不想让自己参与。
可是为什么？如果不想让他做事，从一开始就不该将他带过来，如果怀疑他，之前也不该和他讲关于任务的事情，是琴酒出去一趟发生了什么吗？
难道他看见高明哥了？
苏格兰的心里掀起轩然大波，但表面上却不敢表示出来，点了点头离开了琴酒的房间。
琴酒叹了口气，打开手机连接上监听耳麦，他之前已经在诸伏高明的书房中放置了一枚窃听器。
才连接上窃听器的信号，从对面便传来对方诵读的声音。
“车遥遥，马憧憧。君游东山东复东，安得奋飞逐西风。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月暂晦，星常明。留明待月复，三五共盈盈。”
是范成大的《车遥遥篇》。
琴酒对于种花国的古文并不到精通的程度，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只感觉里面的词意有些奇怪。
而紧接着，诸伏高明又开始朗诵下一首诗：“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咣”地一声，琴酒的手肘撞在了桌子上，表情如见了鬼一般。
是《凤求凰》吧？这是《凤求凰》吧！
他并不能对种花国的每一首古诗都了熟于心，但是这首……这首……
诸伏高明，你太离谱了吧！
琴酒将耳机摘了下来，就想要狠狠捏碎，还有什么可听的？那家伙分明是发现他放置的小玩意儿了！
可是手缓缓用力，就在即将捏碎时却又忍住了，重新将耳机塞回了耳朵里，直到日暮黄昏，苏格兰来敲门给他送饭才忙不迭得将耳机拍碎在了桌子上。
“发生了什么？”听到屋子里的巨响苏格兰连忙闯了进来，却只看到琴酒一个人将碎掉的监听耳机收进了掌心，然后到卫生间直接顺着马桶冲了下去。
苏格兰满脸警惕，琴酒刚刚监听了什么吗？是听到了什么让他生气的事情所以拍碎了耳机？
“是不是任务又有什么变化？”苏格兰警惕地问道。
听诸伏高明念了一下午情诗的琴酒神志有些恍惚，慢了半拍才回答：“与任务无关。”
苏格兰表情怪异，和任务无关？那琴酒刚刚到底在监听什么？
琴酒努力让自己打起几分精神，或许是因为苏格兰和高明长得的确很像又是他亲弟弟的缘故，他在这个人的面前太容易放松警惕了，以往他是不会露出这样明显破绽的，否则高明早就暴露了。
“我煮了饭菜，要尝尝看吗？”苏格兰举了举手上的餐盒，见琴酒没有拒绝便将餐盒放到了桌子上，又打开自己的餐盒笑着问：“我可以和你一起吃饭吗？”
琴酒瞬间警觉。
苏格兰倒是一脸平静地解释：“也方便吃饭的时候讨论下任务。”
琴酒深深看了苏格兰一眼，冷冷地告诫他：“食不言。”
苏格兰：……
有那么一秒，他竟然将琴酒幻视大哥了。
不不不，那不可能，将一个犯罪分子幻视大哥，那简直就是对大哥的侮辱！
苏格兰勉强的笑笑，不说话了。
琴酒到底没将人赶出去，两人对坐吃饭，谁都没有说话。
苏格兰只感觉压抑极了，他忍不住打量琴酒，明明被组织传得那么凶神恶煞的样子，吃饭的时候却很斯文，显然有着良好的餐桌礼仪。
啊……琴酒甚至还给他递纸巾。
“谢谢。”苏格兰僵硬地将纸巾拿了过来，擦掉嘴角上沾着的酱料，表情逐渐放空。
吃完饭后，苏格兰当然不敢劳动琴酒收拾，很快便收拾好了。
就听琴酒问他：“你在组织有什么熟人吗？”
“熟人？”
“对，算得上朋友的人。”琴酒点上了一根烟，看上去不如何在意的模样。
苏格兰仔细想了想，回答：“贝尔摩德吧，我和她关系还不错。”
琴酒“嗤”了一声，嘲讽：“她和谁都熟。”
就算是对恨不得杀之后快的宫野姐妹，贝尔摩德不也能演得笑容满面吗？
想了那么久却才想出一个贝尔摩德，看得出苏格兰在组织和谁都不熟了。
琴酒打量着苏格兰，说道：“我听说你性格挺好的，两年了都没交到朋友？”
“我拿到代号也就几个月。”苏格兰的表情有些苦涩，说道：“以前大家都不怎么搭理我，我现在成了代号成员，也和以前的朋友断了联系。”
苏格兰口中的朋友，自然是那些和他以前一样没有代号的外围成员。
人都是往高处走的，表面上大家说着互相提携，但真的成为了代号成员，却谁都不会再自降身价去和外围的那些人混在一起，从成为代号成员开始，那些人就从朋友变成一堆工具了。
“在组织里，你最好至少拥有一个朋友。”
“为什么？”
“因为组织的成员不能是无根的浮萍。”琴酒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将组织里最为肮脏龌龊的地方传授给苏格兰。
朋友，是自己的，也是做给上面那些人看的。
一个人无牵无挂，那太难控制了，谁都不会放心，尤其像是苏格兰这种在背景设定上已经无父无母、又没有其他非组织成员朋友的人。
苏格兰笑了笑，有些不以为然地说：“组织该不会连我们交朋友都要管吧？”
话说完，苏格兰却僵住了，因为琴酒的眼神冰冷地盯在了他的身上，带着一种难言的压迫感与复杂感。
“苏格兰，你最好不要不当回事。”琴酒语气森然而严肃。
苏格兰回过神来，勉强地点了点头，突然反客为主，问琴酒：“那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吗？”
琴酒收回视线，冷漠地拒绝：“不。”
他已经不再需要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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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发现了窃听器，事实上并不知道琴酒会不会听，但是他还是念了一下午。琴酒本来想听一下就关掉的，但他一直听到了景光端来晚饭。
啊，是双向奔赴！
这一下午，估计把高明所知道的情诗都掏空了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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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见面，哥嫂对着A！
让你们看看为什么高明能压琴酒！

第8章 留在我身边
【可以谈谈吗？】
时隔三年，诸伏高明再一次收到了来自恋人的信息。
留有两撇小胡子的警官露出欣慰而从容的笑容，迅速和对方敲定了见面的时间，地点就定在他家。
组织的top killer趁着夜色前来，却并不是为了取人性命，他的手上拿着一把路上随手采摘的野花，特别不符合他的身份与气质。
琴酒进门后便别扭的将花塞给诸伏高明，别开头不去看对方，脸颊却被轻轻地吻了一下。
“你……”琴酒瞪大了眼睛，怎么都没想到两人三年没见了，诸伏高明竟然还是这样大胆。
“哦呀，怎么了吗？”诸伏高明装作惊讶的模样问：“你刚刚用半边脸颊对着我，难道不是在索吻？”
琴酒磨了磨牙齿，没有和他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他知道，真说起来的话他是辩不过高明的。
“优盘你是不是上交了？”
果然是因为优盘，诸伏高明将野花插进花瓶里，露出运筹帷幄的笑容，承认：“没错。”
下一秒，琴酒掏出伯莱塔对准了诸伏高明的额头。
“感到惊讶吗？高明。”琴酒勾起一边唇角，朝自己的恋人露出邪恶而嗜血的笑容。
诸伏高明却并未惊慌，看着琴酒认真地说道：“如果我的恋人用枪指着我的头，那一定是因为我惹他生气了。”
琴酒微妙的沉默了，甚至差点连身上刻意伪装出的冰冷气质都装不下去，他不得不承认：“在我遇到的所有对手之中，高明，你是最难缠的那一个。”
“这是我的荣幸。但，黑泽，我不是你的对手。”诸伏高明强调这一点：“我们是恋人。”
“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没有同意。”诸伏高明冷静而坚定地拒绝。
区区一场大雪，无法埋葬他们的感情。
那一张签文，也不能成为两人分手的理由。
“我等了你三年，这三年，我一直都没有放弃寻找你。”诸伏高明缓缓讲述着这三年间自己的难熬：“我给你打电话、发消息，但是你却一次都没有回我，而我甚至不敢将你的事情捅到警局去，只能暗中调查。”
琴酒的唇抿紧成一条线。
诸伏高明很精明，推理能力也很强，但是他没有办法去找一个毫无线索的人。
他试着与他的恋人重新建立联系，可是他所能想到的手段都被对方无视了，如果黑泽一直这样无视他，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得到对方。
“去年的圣诞节，敢助君有拉我去联谊。”
琴酒的瞳孔缩了缩，却仍旧没有说话。
“我喝醉了，对你说了不好的话。”
【我不喜欢你了，给我滚蛋吧，永远别回来了！】
琴酒仍然记得那次的短信，因为那是诸伏高明第一次对他说那么伤人的话，也是第一次回应他的分手。
他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心里边空落落的。
然而第二天晚上，他就收到了诸伏高明道歉的信息。
【我说错话了。】
【对不起。】
【回来吧，阿阵。】
【我想了一整夜，仍旧无法说服自己不去爱你。】
【我有些失眠，可以通个电话吗？】
【我已经很久没听过你的声音了。】
【……】
一条又一条……
有些在道歉，有些在告白，有些却已经近乎乞求。
琴酒一条条看着，心脏仿佛被钝刀一点点割开，疼得在滴血，他的手指也曾颤抖地调出对方的号码，却始终没有勇气拨通。
他们该是陌路人。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永不相交，这便是对两人最好的结局。
但是，那么多条的信息中，却没有一条提到过高明之前喝醉了。
他早该想到的，琴酒心底懊恼，高明当时一定是烂醉如泥，否则也不会在第二天晚上才给他发道歉消息，他大概是躺了一整个白天，晚上爬起来向他道歉的时候头都是晕眩的。
如果只是小醉，高明会对他说实话，只有在那么严重的时候，高明才会隐瞒不报。
之前那样粗俗的分手宣言，清醒的时候高明是绝对说不出来的，他是个特别体面的人，就算真的决定了要放手，也总会好聚好散。
琴酒的视线与高明的眼睛对上，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蓝瞳中此刻竟显出几分疲态，却又带着微妙地讨好。
“我不想看到你拿枪对着我，事实上我有点伤心。”诸伏高明坦然地说出自己的心声。
琴酒的手仿佛被灼热的火焰烫了一下，手指微微蜷缩，却并没有将枪收起来。
“你知道，这对我没用。”诸伏高明仿佛看不到极具威胁的枪口，抬手抚上了琴酒的脸。
琴酒将枪口猛地抵在了他的额头上，并用力压了压。
枪口在诸伏高明的额头处压出了一道白痕，诸伏高明却将头又朝前顶了顶，硬逼着冰冷坚硬的枪口后退。
然后，他绕开枪口，牙齿轻轻咬在了琴酒颈部的皮肤上。
微弱的刺痛感令琴酒皱了皱眉，紧接着牙齿收回，力道更大却转为吸允，燥热与红晕逐渐爬上了琴酒的身体。
琴酒咬了咬牙，终于收回了那两人都心知肚明毫无威胁的伯莱塔，用力推开了诸伏高明。
“呼哧”
诸伏高明有些气喘，他的身体也有些发烫，眼神极具侵略性地看向自己的恋人，挑衅：“你是在吓唬谁啊？你连保险都没打开！”
他的恋人很危险，诸伏高明一直都知道，只是那种危险永远都不会对准他。
“诸伏高明！”琴酒愤怒地吼出他的名字，也想以这种方式令自己清醒过来，“你看过我留下的签文，也知道我这次为什么会过来，用你那聪明的脑袋仔细想一想我现在究竟是什么身份！”
他是为了优盘而来的。
他随身带着枪，浑身上下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他当年不告而别，留下了那样的一张签文。
种种痕迹，光明正大地摆在了高明的面前，琴酒不相信这个被称之为“孔明”的男人什么都看不出来。
爱情或许会使人盲目，但高明就算再蠢上十倍，也要比一个普通人聪明！
他，黑泽阵，琴酒，是犯罪分子！
是那种真正穷凶极恶，甚至背过人命的犯罪分子！
琴酒相信诸伏高明将这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他现在要做什么？他们两个人都站在线的两边不就好了？大家都不要跨过那条线就可以彼此安好，万事大吉！
“我没有见过你行凶伤人，没有逮捕你的证据。”诸伏高明仍有些喘息，眼神执拗地看着琴酒说道：“既然你那么危险，那更该留在我身边，我会看好你。”
诸伏高明无法逮捕他，但是他愿意用自己来拴住他。
“就像以前一样。”诸伏高明表达着自己的渴望。
他们相处的那五年，一切不都好好的吗？只要黑泽不回去，诸伏高明就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他也根本没证据。
但是，黑泽回去了。
诸伏高明教他读书、教他控制情绪，也带他去赏樱、踏青，他带着黑泽去过他以前从没有过过的生活，带着他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融入这个社会，但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咔哒”，诸伏高明将手铐铐在了琴酒的手腕上，另一边则铐住了自己，眼神带了几分决绝，“我这次不会再放你离开了。”
他要将这个人留在身边，如果这次再错过，他们未必有下次再见的机会。
琴酒被他的举动激怒了，他狠狠用力一扯手腕，诸伏高明的身体也跟着他的动作猛得一跌，紧接着便被琴酒反手摁在了地上。
“是我教你的。”诸伏高明的语气带着几分欣慰。
警式擒拿。
“你是不是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诸伏高明的侧脸贴着冰冷的地板，声线却没有丝毫不稳：“是。”
琴酒：……
他就操了，高明为什么非在这种事情上和他杠？就好好的服个软不行吗？
他要是现在放开，那多没面子啊！
琴酒于是更加用力，力道大的几乎可以将诸伏高明的手腕扭断。
诸伏高明的额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牙齿也狠狠咬在了一起。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所以最好别对我抱不必要的期待。”琴酒恶狠狠警告着诸伏高明。
“你……”诸伏高明的声音终于因为痛楚颤抖了起来，“可以更用力一点。”
琴酒一愣。
诸伏高明垂眸，睫毛因剧烈的痛楚微微颤动着，口中却道：“等你将我的手腕掰断了，可以留下来照顾我吗？”
你想得美！
琴酒松开诸伏高明，然后从他身上摸索起钥匙，却根本没有找到。
“钥匙呢？”
“在警署。”
“你只拿了手铐没带回钥匙？”琴酒难以置信。
诸伏高明的态度理所应当：“因为我不想让你走。”
“你以为这样我就走不掉了？”琴酒用力扯着手腕，硬生生又将诸伏高明从地上扯了起来，走到外面拿起一块石头狠狠砸断了手铐。
琴酒将断掉的手铐用力甩开，就见诸伏高明仍蹲在地上，手腕已伤痕累累，鲜血顺着他苍白的指尖滴落在了银色的手铐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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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A！
高明哥能牢牢压制琴酒，一方面是因为他太会撩了，就连琴酒那颗冰冷的心脏都能被撩成一江春水；另一方面则是高明哥温柔的内里其实是韧性与强硬，只要琴酒下不了狠心杀他，高明哥就立于不败之地。
而琴酱能做什么？弄伤高明哥手腕，还要帮忙包扎；在高明哥跟上来的时候打昏他，走前还要帮忙叫救护车；就算是以后小黑屋了高明哥，还不是要好吃好喝好伺候着！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
高明哥：我就是仗着你爱我。
琴酒的脾气有时候会伤到人，但是高明哥有足够的耐性与韧性，他会慢慢地将对方顺毛，然后一口叼住衔回家
不得不说，高明真的很适合琴酒。

第9章 绝情
“给我起来。”琴酒避开手腕抓住了他的胳膊，恶声恶气地将人拉到了房间里面，从卧室的储物柜中翻出了家用医疗箱。
一只手握着高明的手，另一只手用棉签沾了些碘伏为他手腕处的伤口消毒，碘伏蘸上去的时候，他可以明显感受到掌心中的手颤抖了下。
没有人不怕疼，只是每个人对于疼痛的忍耐程度不一样，诸伏高明其实还属于其中比较能忍耐的。
“我刚刚那样扭你的手都没喊疼，现在是怎样？苦肉计？”
“我现在也没喊疼。”诸伏高明的声音有些发虚，明显在极力忍耐。
琴酒冷哼了一声，简直恨不得将碘伏全倒他手腕上，看他是不是会喊疼，但手上的动作却依旧很轻，仔仔细细为诸伏高明做过了消毒，然后又抹上药膏用绷带小心地缠好。
“我这几天都不能沾水了。”诸伏高明叹了口气。
琴酒没理他。
“洗手怎么办？洗脸又怎么办？”
琴酒冷哼了一声，一边收拾着药箱一边忍不住刺他一句：“找大和敢助，你不是和他关系好吗？”
“那洗澡呢？”诸伏高明又问，眼神平静又清澈，问出的话却令人面红耳赤：“洗澡的话，也要去找敢助君吗？”
琴酒手上的动作加速，直接合上盖子起身：“你爱找谁找谁！”去放药箱的动作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诸伏高明又叹了口气，说道：“阿阵，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你也知道我什么意思！”琴酒回头看他，严肃地告诉他：“那只优盘我是一定要带走的。”
“你带不走。”
“如果我带不走，你会死。”琴酒见诸伏高明想说什么，立刻打断他：“我知道你不怕死，你也很清楚，我不会杀死你。高明，我承认，我愿意为了你隐瞒这件事情，我这辈子都算是栽在你手上了，但是我的背后有着一个庞大的组织，那个组织不是长野县一个警署查得起的！”
“如果你能和警方合作……”
“一旦我冒出那样的心思，立刻就会遭到组织的狙杀，警察是保护不了我的。”
“为什么不试试看？”
“用什么试？我的命吗？”琴酒直接拒绝高明：“我不会离开组织，这一点你不要想了。”
诸伏高明焦急中也带了几分火气，他从床上站起来，向他讲道理：“我不知道你口中的组织有多么庞大的势力，但是黑泽，如果那个组织真的那样穷凶极恶，就算你忠心耿耿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你真的可以确保那个组织的boss不会卸磨杀驴吗？”
他会。
琴酒很清楚这一点，但是他已经无法离开组织了。
“boss对我很好。”琴酒只能这样告诉诸伏高明。
“那我呢？”诸伏高明咬牙，“我对你就不好吗？”
琴酒并不擅长这样的感情交流，一直都被诸伏高明占据上风的感觉并不好，他只能将话题生硬地扯回正题：“我无法隐瞒太久，那个组织的人很多，他们很快就会发现真相，到时候不只是你，大和敢助、上原由衣以及那一天晚上出警的所有人都会死，还有警署的法医，接触过这件事情的人全都会死。高明，如果你一定要利用优盘来威胁我，我会向你妥协，也会努力隐瞒这件事，但我也有做不到的事情。”
琴酒的话让诸伏高明脸上的表情凝固。
诸伏高明会立于不败之地，是因为他知道琴酒肯定不会对他动手，就算琴酒真的动手他也心甘情愿。
但现在不一样了，要对他动手的人不是琴酒，会受到伤害的人也不只是他，这件事情多了一个组织，充满了太多不确定的因素。
“会、死、很、多、人。”琴酒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诸伏高明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内心煎熬。
“所以，优盘在哪？”琴酒再次质问。
“在警署。”
“你……”虽然已经猜到，但听高明这样说琴酒还是气得想杀人，这下想找回来可麻烦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会受到威胁，你还是不会来见我，对吗？”诸伏高明睁开了眼睛，看着琴酒的眼神有些复杂与压抑，仿佛波澜壮阔的大海深处那未知的领域。
“没错。”
“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回来？”诸伏高明极力压抑着心底积聚的情绪。
琴酒咬牙，“是。”
两人面对面，琴酒亲口对诸伏高明述说着自己的绝情。
他不会回来，诸伏高明从一开始就是在等一个永远都等不到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意外……
“我比你想象中要心狠，也更加绝情，你从一开始就不该对我抱有期待。”琴酒转身欲走，既然知道了优盘的下落，他留在这里已经没用了。
“如果你真的心狠，那么现在也不该来找我。”诸伏高明拆穿了琴酒的心软。
琴酒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冷冰冰地说道：“这只能说我不想让你去死，却不代表我会回到你的身边。”
“所以，你想过吗？如果哪天能够从组织离开，一切安好的时候，你想过回来找我吗？”诸伏高明问。
琴酒重新迈开了脚步，匆匆离开了高明的房间。
在走到庭院的时候，琴酒听到身后高明的声音传来：“公安介入了这件事情，优盘已经被公安带走了，你和我都无法得到。”
琴酒沉默着离开了高明的住处，走出很远的距离，这才从地上捡起一块表面粗糙的石头，狠狠朝着自己脖子上被对方吸允通红的地方斜磨了过去，硬生生蹭下来了一大块皮，细密的鲜血迅速从肉里冒了出来，再看不出之前的吻痕。
他将石头丢到不远处的下水沟里，若无其事的回了宾馆。
坐在椅子上翻了两页书，琴酒的思绪却仍是不可避免地被拉回到诸伏高明的询问上。
“如果哪天能够从组织离开，一切安好的时候，你想过回来找我吗？”
想过。
琴酒其实一直都在期待着，如果能一直活到年纪很大的时候，再也无法为组织办事、又不会妨碍到组织的时候，他或许真的能从组织安稳的退下来。
如果那个时候，高明还是一个人、还喜欢着他的话，琴酒是希望去找他的。
当然，那种事情大概率是不会发生的，那么漫长的时间里，高明会娶妻生子，他也不太可能有安享晚年的机会。
琴酒或许只会选择远远地看他一眼，再也不会接近。
不管是怎样的人生，都是琴酒自己选的，他怨不得任何人。
但是，他真的不会怨任何人吗？
曾经渴望着的退休之后的美好，此刻却变成了一场梦魇，他可以很清晰地感知到，高明一直都在等他回去，只要他想，他随时都可以回到高明的身边。
可是……
“那是末路。”琴酒警告自己，如果他真的回去，他与高明将走到生命的末路。
“扣扣”，有人敲门。
“是我。”
“进。”
苏格兰推门而入，被琴酒脖子上的伤势吓了一大跳，“你受伤了？”
“和富荣集团的人碰上，交了手。”琴酒不着痕迹地将书放下，语气很不爽。
“他们竟然敢对你出手。”苏格兰感觉不可思议。
“没什么好惊讶的，樱桃酒已经死了，我们也算是彻底撕破脸。”琴酒冷笑了一声，说道：“不过我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知道优盘并不在他们手上。”
苏格兰见他的伤口血淋淋的，连忙去找了医疗箱过来，见琴酒没有排斥才帮他包扎伤口，一边包扎一边问：“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琴酒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轻飘飘说出一句：“袭击警署。”
苏格兰手一抖，力道大了些。
琴酒皱了皱眉，却没有躲开，继续说道：“想要从已经开始戒备的富荣集团再拷贝一份资料太困难了，所以必须找回之前的资料。”
“优盘被条子发现了？”苏格兰有些紧张，琴酒是知道了吗？
“还不确定，但找找就知道了。”
苏格兰立刻在心底思考着应对策略，袭击警署的话，如果可以知道行动的准确时间，他们公安是不是也可以提前布防？琴酒只有一个人，在组织中地位又至关重要，到时候或许可以将计就计抓住琴酒。
可是紧接着，苏格兰的想法就被琴酒的话给打破了。
“我会联系其他人一起行动。”
苏格兰心底一突，很快调整好情绪问：“具体该怎么做？”
“你不用管，你去长昌宾馆一趟，看优盘还在不在那里，剩下的事情我来安排。”
“可直接袭击警署也太容易暴露组织了……”
“只是一次恐怖袭击罢了，没有人会知道是谁做的。”
苏格兰意识到了对方话里的深层含义，因为所有人都会死，琴酒不只是袭击警署那么简单，他还要将警署的人全部灭口！
“可如果警署根本没有拿到优盘呢？”苏格兰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极了，几乎无法维持冷静。
“杀了他们，可以慢慢找，优盘必须拿到手，为此不惜一切代价。”琴酒的视线与苏格兰的视线对上，宛如毒蛇般冷锐肃杀。
苏格兰被冰了一下，下意识点了点头。
绝对不行！
苏格兰完全没想到只是一个优盘竟然那么重要，他必须尽快和公安的上线联系，优盘必须要拿回来！
“既然你的胆子这么小，我可以给你三天时间，如果还是找不到优盘，我们就只能对警署动手了。”琴酒脸上写满了对人命的漠不关心。
苏格兰立刻应和，暗里却紧紧握拳，迟早有一天，他要将琴酒这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送进去吃猪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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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苏格兰：迟早有一天要将琴酒送进去吃猪扒饭！
以后的苏格兰：……
这波琴酒其实是在逼苏格兰，知道优盘在公安手上就好办了，直接威胁苏格兰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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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明真的……有时候说的话真的很令人面红耳赤啊。
高明：洗澡的话，也要去找敢助君吗？
琴酒：落荒而逃.jpg

第10章 发作
迫于琴酒的压力，两天之后，苏格兰便将优盘从自己的上线那里拿了回来，并且伪装成是在长昌宾馆找到的交给了琴酒。
“樱桃酒之前住的房间有暗格，她将优盘放在了里面，我过去的时候没人发现，那帮条子已经不盯着那里了。”苏格兰说道，心里还是有一些紧张。
虽然苏格兰尽力伪装了，但找了好几天都没有找到的优盘突然出现也太奇怪了，或许琴酒会起疑。
“原来如此。”琴酒将优盘收了起来，很满意：“我会将你的功劳汇报给boss。”
为了应对琴酒疑心已经准备了一大套说辞的苏格兰：……
就这样？
就这样就相信他了？
苏格兰难以置信，就因为喜欢他的眼睛，琴酒就可以对他睁眼瞎？
“该回去了。”这长野，琴酒是一刻都不想待了，谁知道诸伏高明什么时候就会顺着蛛丝马迹摸过来。
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琴酒一刻不停地打开电脑检查优盘，优盘果然已经被拷贝了一份。
为了防备卧底与叛徒，组织专用的优盘非常特殊，除了特殊的加密之外还会记录下优盘的每一次使用记录，可以通过专门的程序来查看，这种事情就算是在组织里也只有寥寥几人知道。
琴酒重新将资料拷贝到了一只新优盘中，通过管理员程序篡改了资料输入的信息，确保不会暴露后才将优盘上交，之前的优盘则被他彻底毁尸灭迹，变成了一堆黑灰。
训练场上，苏格兰与波本再一次碰面。
“来练枪？”波本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
苏格兰目不斜视，瞄准着对面的靶子没有理会波本。
“怎么突然就冷淡了？我看琴酒也不太管我们两个的事情，上次不还安排我们一起任务？”波本的语气随意极了，带了几分吊儿郎当。
“我们以后应该不会再一起出任务了。”联想到琴酒让他交朋友的告诫，苏格兰感觉很不好。
组织是需要抓住每一个成员的把柄吗？那么，至少波本不能成为他的朋友。
波本的笑容越来越玩味儿，丝毫没有退走的意思，在一旁偶尔刺他两句，但苏格兰却都没有回应。
“你这样就很无趣了，苏格兰，大家都是同事，聊两句又不会怎样。”正在波本绞尽脑汁想让苏格兰和他说话的时候，一声娇笑从门口传来。
波本看了眼，朝来人露出明媚的笑容，打招呼：“嗨，贝尔摩德，你今天更漂亮了！”
“你这小嘴啊，像是抹了蜜一样，就是不干人事。”贝尔摩德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我怎么得罪你了？”
“昨天那场宴会，说好的陪我到最后，结果你拿到情报就跑了，可是让我好难堪呢。”贝尔摩德双臂环胸，似乎是生气了。
波本连忙道歉：“我的错我的错，请你吃饭赔罪怎么样？”
“地方我选？”
“你选，随便点。”
“这还差不多。”贝尔摩德本来也没有真的生气，轻飘飘放过了波本，又提醒他：“你要是想找个人玩的话，最好找别人，苏格兰你现在可惹不起。”
“怎么说？”
“他啊，现在已经是琴酒的小宝贝了~”
“砰——”
苏格兰的枪脱靶了。
波本也目瞪口呆，回过神来后震惊地看向自己的幼驯染，你怎么回事？
苏格兰也很无语，将子弹退了出来收起枪，反驳贝尔摩德：“你不要乱说，我和琴酒不是那种关系。”
“真的吗？”贝尔摩德的眼神更暧昧了。
波本当然相信自己的幼驯染了，但贝尔摩德看着也不像是骗人的样子，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过了好几秒才又调整回波本该有的模样。
“哦，原来如此。”波本的语气意味深长。
苏格兰：……
不，不是！
“我只是和琴酒执行过两次任务罢了。”苏格兰努力想要挽回自己的名声。
“是啊，只是两次任务，琴酒可是连伏特加都没有带上。”贝尔摩德的语气暧昧极了。
苏格兰表情茫然，这关伏特加什么事？
波本身为情报人员，消息要比苏格兰这个狙击手灵通多了，听到这话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琴酒竟然没有带上伏特加！
组织里的老人们可都是知道，伏特加几乎就是琴酒的挂件，琴酒到哪伏特加就跟到哪，所有任务都是如此，结果琴酒竟然为了苏格兰将伏特加抛到一旁了？
他为什么要那样做？他撇下伏特加是想干什么？琴酒他对自己的幼驯染做了什么？
波本的心底又惊又怒，虽然琴酒潜规则下属听起来十分离谱，但他竟然没带上伏特加！
“这样啊。”波本露出一抹冷笑，突然朝自己的幼驯染发出邀请：“苏格兰，有没有兴趣和我试试？相比起琴酒，或许我更加合你的胃口，毕竟我长得比他嫩多了。”
波本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蛋，身为一个男人，做出这种动作却并不给人不适感，反而有些可爱。
苏格兰却猛地朝后退了一步，zero你在干什么啊！
波本不依不饶，再次朝苏格兰走近一步，伸手食指勾在了他的领口处，将领口渐渐扩大，语气间也带了几分暧昧：“大家都是男人，你不吃亏的。”
“咔嚓”
一声快门，贝尔摩德将这一幕拍了下来。
两人都是一愣，苏格兰更是反应极快地打开波本的手，重新整理好自己的领口。
“贝尔摩德！”波本表现得十分生气。
贝尔摩德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显示出“发送成功”的字样，笑道：“我已经发给琴酒了，祝你们今天晚上喜结良缘，生同衾，死同穴。”说完便笑着潇洒离开了。
波本磨了磨牙齿，那女人，果然还在为昨天晚上自己抛下她离开记仇！
他刚准备和苏格兰再说些什么，就看到苏格兰正在看手机短信。
“苏格兰？”
“我回去了。”苏格兰不着声色地收起手机，离开了训练场。
训练场内一时间只剩下波本一个人，他发泄一般拿起了一把枪，顿时从训练场外面都可以听得到里面不规则却密集的枪声。
苏格兰无奈地来到了琴酒的安全屋门口，按响门铃，内心有些忐忑。
刚刚的消息是琴酒发给他的，只有简短的三个字：滚回来。
啊……
如果琴酒真的将他当做禁脔，贝尔摩德拍摄的那张照片显然触怒到他了，不仅苏格兰有麻烦，就连波本都危险了。
那个女人，还真是无时无刻都要防备着。
苏格兰按了门铃，却没有人回应，不得已又敲了下门。
“我来了，琴酒。”苏格兰站在门外喊了声，琴酒不发话的话，他不太敢擅闯他的安全屋。
门内依旧没有传来回应，苏格兰叹了口气，只能在门外等琴酒消气。
而此刻，琴酒的卧室内，琴酒已经倒在了地上，一只手紧紧攥着手机，另一只手则攥紧了胸前的衣服。
从手机中，有诸伏高明惊慌的声音传来。
“黑泽，你怎么了？”
“说话啊，回答我！你现在在哪？”
“阿阵！”
但琴酒已经说不出话来，只感觉浑身上下都在疼，鼻血又开始流了，他的意识也越来越模糊。
真该死啊，他应该早点去研究所的，但真不想去那个地方……
琴酒用尽最后的力气按下了挂断键，诸伏高明的声音从他的耳边消失了。
他不是想打给高明的，在察觉不好的那一刻他立刻调出了伏特加的号码，可惜身体的失控来得太过猛烈，手指一滑便拨通了高明的电话。
那家伙，这会儿应该惊慌到不行吧。
琴酒想要给伏特加打个电话，但却已经完全没力气了，眼前的景色也越来越模糊，渐渐地归于一片黑暗。
正在此时，琴酒的手机响了起来。
手机响了两分钟，因为长期没人接通而挂断。
紧接着又响了起来，又挂断。
第三遍响铃之后，门外的人似乎终于等不了了，用细铁丝撬开房门走了进来。
“琴酒，你在吗？”苏格兰一边进门一边又给琴酒打电话，听到手机响铃便朝着卧室走来，抱怨：“你在怎么不回我？”
他打开门，眼前的一幕却令他惊呆了。
地上流了一片的血，柜子倾倒着，琴酒正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琴酒！”苏格兰连忙冲了过去，摸了摸琴酒的颈动脉松了口气，然后连忙将他抱到了车上去了组织的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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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酱——
因为抵触去研究所一直拖着，所以就拖出问题来了。
不过大家安心，没事的，琴酒其实也有自己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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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一直在接近苏格兰，是因为听说他的幼驯染已经献身琴酒了，所以想问一个明白。
苏格兰越是不和他接触，越是想让他离开，就越是让波本担忧，所以死追着不放。
贝姐就属于看戏的，时不时火上浇油一下，她不站任何人。

第11章 私人医生
“好孩子，从今往后你的代号便是琴酒。”
“琴酒，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有兴趣来我这里吗？”
“你真当他是好人了？你这样的小孩在组织里，就是群狼环伺，最好谁都不要相信。”
“像是你这个年龄的孩子，该多交点朋友才对，不要太孤僻了。”
“你得罪了朗姆，出国避避风头吧。”
“你的药是被实验室的人弄错了，那个人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我已经惩罚了他，让他在地狱永久忏悔。”
“琴酒，我相信你的忠诚，也相信你的能力，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人治好你的。”
……
先生的、朗姆的、贝尔摩德以及更多人的声音在琴酒的脑海内吵个不停。
骗子，全都是骗子。
说什么实验室的人不小心弄错，还不是朗姆派人指使；说什么会治好他，结果这么多年一点进展都没有。
琴酒重新睁开了眼睛，周围的环境熟悉又陌生，冰冷的仪器监测着他的身体，包括每一次的心跳。
琴酒讨厌来实验室，每一次来这里都有种被当做小白鼠在研究的感觉，事实上如果不是他这么多年的确有用，恐怕也早就变成真正的小白鼠了。
他不需要朋友，因为先生已经握住了他的死穴。
他不会离开组织，并不是因为他对高明说过的“来自组织的狙杀”，而是他真的已经离不开组织了。
只有组织才能暂缓他的症状，只有组织才有可能真正的研究出治好他的药物，当然，他很清楚，先生是不会允许那种药物出现的。
这一切都是在饮鸩止渴，可惜琴酒已别无选择。
研究员来来走走，琴酒从床上起身，冷着脸离开了实验室。
伏特加和苏格兰都等在门口，一见琴酒出来，伏特加连忙担心地问：“大哥，你没事了吧？”
“嗯。”琴酒点头，心情并不轻松。
他不知道昏睡的时候那些人对他的身体做了什么，他每一次犯病都会来这里，接受一群他认识的不认识的研究员仔细检查，然后注射各种药物，最终暂时稳住他身体的情况。
就像是一个实验品。
琴酒见过那些实验品，自己和他们的区别无非是还有自由，但身体什么时候会彻底崩坏，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更没办法问一个答案。
“是伏特加送你来的，我之前并不知道这里。”苏格兰解释道。
苏格兰送琴酒去了组织的医院，医院那边立刻通知了伏特加，他这才跟着伏特加一起带琴酒来研究所。
说实话，苏格兰很震惊，组织中的人受伤绝对不会来这种地方，在这种情况下伏特加将琴酒送来这里，代表着什么已经很明显了。
“这件事情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琴酒冷冷说道。
苏格兰立刻表态：“我不会说出去的！”
琴酒点了点头，没有继续敲打苏格兰。
伏特加则恶狠狠瞪了苏格兰一眼，在琴酒耳边打着小报告：“大哥我和你说，我都已经和他说过不准他跟着了，他非要跟来，难道我还能对大哥不利吗？我看他根本就是想窥探大哥的秘密！”
苏格兰：……
虽然伏特加说的是对的，但他总有一种伏特加正在努力铲除异己的感觉。
“闭嘴。”琴酒烦躁地喝斥。
伏特加立刻闭嘴了，老老实实去给琴酒开车。
伏特加开车，苏格兰坐后面显然不太好，于是苏格兰坐到了副驾驶上，琴酒则坐在后排闭目养神。
车子里面很安静，琴酒和伏特加都不说话，苏格兰感觉压抑极了，尤其是伏特加时不时还瞪他一眼。
苏格兰试探着开口：“那张照片……”
“大哥需要休息。”伏特加冷冷说道。
苏格兰于是又闭上了嘴巴。
琴酒这会儿也想到了照片的事情，皱了皱眉，警告苏格兰：“离朗姆的人远一点，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格兰连忙应下，心里感叹，果然琴酒和朗姆的关系水火不容。
回去之后，琴酒给了苏格兰一把钥匙，让他换个安全屋住，并且注意遮掩自己的行踪，尤其不要让朗姆的人发现。
苏格兰虽然感觉很怪异，但还是点了点头拿着钥匙离开了。
伏特加则留了下来，为琴酒清理好房间的地板后问：“大哥，你这次发作比以前严重。”
“嗯。”
“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要立刻去研究所，可不能拖着，那些人拿着先生那么多钱，就必须要把大哥给治好！”伏特加忧心忡忡地叮嘱琴酒。
琴酒看了他一眼，伏特加似乎是真的被吓到了，脸色都比往日要苍白上几分，嘴里不停念叨着他。
“伏特加，你以为我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吗？”琴酒森冷的反问。
伏特加被琴酒的语气给吓到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这种事情我不会拖着，滚出去！”
“大哥，你别生气，我只是担心你。”伏特加嗫嚅着，见琴酒依旧眼神冰冷，战战兢兢地离开了。
等到伏特加出去，琴酒这才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
他谁都不信。
这个组织是先生的，组织的成员自然也是听先生的，所以就算伏特加跟了他那么久，琴酒也并没有完全对他放下戒心。
他拿出手机联系了私人医生，和他约了见面的时间，让他仔细为自己检查过一遍身体。
“我的身体如何？鲍曼。”
金发的医生摇了摇头，开口：“黑泽，你的身体情况暂时被稳住了，但就好像我之前和你说的那样，这种方式始终是在走钢丝，那根线那么短，随时都有可能崩裂。如果你能拿到一些那些人给你注射的药物，或许对我深入的分析会有帮助，但目前我没办法确定是什么让你的身体变成这样。”
“我拿不到，他们一直在防备我。”琴酒边说边穿好衣服。
“那暂时留在这里如何？如果能仔细分析，或许……”
“你已经抽取了我的血液，足够你进行分析，但是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拿出一个解决方案。”琴酒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
鲍曼顿时闭了嘴。
鲍曼是来自美国在医学方面特别有研究的人才，黑衣组织曾想要招揽他进入组织，琴酒是当初任务的执行人，但是在见到鲍曼后他改变了主意。
琴酒帮他制造了一场假死，然后将鲍曼转移来了霓虹，让他对自己的身体进行分析研究，看能不能拿出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
琴酒不相信组织。
在他的药物被朗姆动手脚之后，在先生明显包庇了朗姆之后，他就已经不再相信组织了。
“你真是个废物。”琴酒扫了鲍曼一眼。
金发的青年医生有些无措，“我已经尽力了，但是你什么信息都没有给过我。”
“病人找医生看病，难道还要让病人自己告诉你患了什么病吗？”
鲍曼失语片刻，明知道琴酒说的不合理，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过了半晌，鲍曼小心翼翼开口：“琴酒，你可以给我一点钱吗？最近新出了一台检测血液的仪器，我需要那个。”
琴酒：……
搞研究是个烧钱的玩意儿，这一点琴酒当然也明白，但他当年暗中保下鲍曼，只是希望他能够解决掉自己身上的药剂副作用，完全没想到这玩意儿能这么烧钱。
才一年下来，鲍曼已经花了他几个亿的资金，琴酒连做假账报销带私人的小金库全砸里边了。
“我会想办法。”琴酒没办法拒绝，毕竟鲍曼买下那台机器也只是为了更深入地分析他的情况。
“太好了，琴酒，我就知道，你永远是支持我的！”鲍曼开心的要和琴酒来一个拥抱。
琴酒伸出一只手抵住了他的脸，无情地拒绝了对方的拥抱，警告他：“买仪器可以，记得不要出去，如果你暴露了，我或许不会有事，但你一定会死。”
鲍曼恐惧地点点头，指天骂誓地保证自己不会暴露。
“真想离开这里啊，琴酒。”鲍曼忽然又伤感起来，这样只能缩在角落里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琴酒嘲讽：“那就快点将我的身体治好，如果不是你拖慢了节奏，我早就离开了。”
鲍曼一噎，讷讷说道：“真无情啊，我又不是故意不给你治，是真的想不到办法，我这边一点药物的样本都没有。”
琴酒没理会他，掏出香烟点上了一根，被鲍曼惊慌失措地推出了实验室并迅速开启了空气清洁系统。
鲍曼这里暂时很难有成果，琴酒虽然在嘲讽，却也没真将对方当做废物，毕竟鲍曼要对抗的是一个拥有全世界最尖端仪器的精英科研团队，如果真的能快速拿出结果才令人惊讶。
他离开了秘密研究所，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电影院的外墙上贴了新电影的宣传海报，一个外星人跃然其上，充满了科幻色彩。
琴酒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依稀记得，当初他请诸伏高明看得第一场电影就是一场科幻电影。
电影中的角色是小蓝人还是小绿人来着？琴酒其实记不清电影内容了，只记得电影院的爆米花很香甜，只是沾了某人的口水，一点都不显酥脆。
突然，从电影院中冲出了一个青年，几乎是慌不择路地撞在正站在门口的琴酒身上。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青年抬起头，露出一张梨花带雨的熟悉面庞，在看清撞到的人是琴酒后又害怕地瑟缩了一下身子。
琴酒皱了皱眉，一把推开了他，却狠狠扭断了追过来的黑衣保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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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鲍曼就可以看出来了吧？这篇文的琴酒对组织是有防备的，只是因为暂时离不开组织所以只能让自己变得“忠心耿耿”，他不是没想过去找高明，之前是因为担心组织发现他，后来他就无法从组织抽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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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上一章的三个问题，这里简单解释一下：
1.苏格兰进门的时候手机还在响铃，是苏格兰给琴酒打的，那几个电话其实都是苏格兰打的，因为琴酒为了保护高明的信息，在通话方面两人一直是单方面通话，高明根本拨不通琴酒的号码；
2.苏格兰是个卧底，目前只有他和琴酒两个人，先不说琴酒的手机设置了重重密码，就算没有设置，被琴酒发现手机被动了苏格兰连个替罪羊都找不到，他还是挺谨慎的，不做好万全准备是不敢对电子类下手的，毕竟太容易暴露了；
3.至于苏格兰什么时候才会发现琴酒和高明的身份，就算我一直都挺喜欢剧透的，但是剧透到具体哪一章就太过分了！我只能告诉你们，这篇文节奏很快，这样的事情不会拖到中后期，前期就会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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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琴酱吧，他在组织这些年不是白混的！
另外，琴酒不会和水沢润二产生任何暧昧，这一点大家就放心吧！

第12章 发泄
一个大腹便便的老板走出电影院，见到这一幕表情不爽地朝琴酒喊：“小子，别多管闲事，你知道我是谁吗？”
琴酒不知道对方是谁，也没有理会他，拉了身边的小明星就走。
“去，给我将人抢回来！”老板一声命令，他旁边的几个保镖也都冲过去抢人。
这里是大街上，琴酒没有掏枪，但他的动作却丝毫没有留情，又是狠狠扭断了其中一人的手腕，然后一脚踩在另一个保镖的小腿上，对方的骨骼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琴酒的动作过于干脆利落，不多久就只剩下那个胖老板还在叫嚣，琴酒看了看地上，弯腰捡起了半块砖头，隔空就砸到那老板的面门上了。
小明星吓得不行，但琴酒朝前走的时候，他还是战战兢兢地跟了上去。
“黑泽先生，谢谢你帮了我。”水沢润二拿出车钥匙，说道：“我的车就停在附近……”
“去开车。”
“好。”水沢润二连忙去开车，不多久一辆明黄色的劳斯莱斯便驶了过来。
琴酒皱了皱眉，从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小明星审美的嫌弃，但还是拉开车门上了车。
“怎么回事？”琴酒问。
“是莎朗前辈推荐的。”水沢润二的眼圈顿时有些发红，委屈地说道：“莎朗前辈说他很喜欢我的电影，是我的影迷，让我来陪他看电影。”
琴酒“嗤”了一声，贝尔摩德能是什么好人，都已经吃过一次亏了，没想到水沢润二还是不长记性，又上了她的贼船。
“我……我其实……”水沢润二磕磕巴巴地说道：“我知道他不是好人，但是他是我下部戏的投资人，所以……所以……”
“既然愿意，为什么又跑出来？”琴酒表情漠然，不管水沢润二是愿不愿意，都和他没有关系。
水沢润二忍不住掉下眼泪，呜咽着说道：“他玩得太变态了，在电影院里就要和我……我以后还是要拍戏的，万一被别人发现我还怎么演戏。”
琴酒冷冷看了水沢润二一眼，这小子不介意献身，倒介意起这个来了。
这其实也算正常，毕竟有利益才愿意献身，可若是曝光出去别说下一部戏，以后估计都拍不了戏了，没有利益谁还愿意去陪一个丑男人。
“我是不是得罪莎朗前辈了？黑泽先生，你和莎朗前辈很熟，能不能帮我说说好话？”水沢润二看着琴酒宛如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莎朗在娱乐圈的地位举足轻重，毫不夸张的说，她一句话就可以让水沢润二彻底被封杀，所以水沢润二根本不敢拒绝莎朗的要求。
上一次是在酒吧，莎朗前辈明知道黑泽先生不好惹还让他去招惹，结果差一点就死掉；这一次又让他来陪一个变态，分明就是想毁了他。
水沢润二当然也生气，但是他更加害怕，他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根本没办法和莎朗前辈对抗。
琴酒却没有理会他，在他看来，如果水沢润二不想被控制，只需要拒绝贝尔摩德就好了。
“求求你了，黑泽先生。”水沢润二哀求中带了几分撒娇。
“你再用那种声音喊我，我就杀了你。”
水沢润二连忙闭嘴，表情惊恐。
正在此时，琴酒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接通，贝尔摩德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gin，听说你去英雄救美了？”
琴酒表情一冷，语气也森然：“不要挑衅我，莎朗。”
从第一次遇见开始，一切就都并非偶然。
琴酒调查过，当时贝尔摩德正在和水沢润二炒CP，她显然是不愿意的，所以故意去酒吧找他的茬，还刻意在水沢润二的面前喊出了他的代号。
贝尔摩德不是想救他，是想杀他。
而这次，显然是因为他对水沢润二的态度引起了贝尔摩德的兴趣，才会刻意将人安排给一个变态，想要看看他的反应。
他讨厌这种试探，这让琴酒感到恶心。
“别生气嘛，gin，我只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没有杀了他。”贝尔摩德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喜欢的话，不如带回家去如何？我可以帮他制造一场假死，这样他就完全只属于你一个人了。”
琴酒虽然没有开公放，却也并没有避讳水沢润二，水沢润二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颤抖，眼神直勾勾盯着前方不敢去看琴酒的眼睛。
“贝尔摩德，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琴酒挂断了电话。
水沢润二的身子又是一抖，他明显想问什么，却根本不敢说话。
“想让我成为你的靠山？”琴酒冷笑一声，眼神冰冷地看向水沢润二。
“是。”水沢润二依旧不敢看他。
“我出手的价码很高。”
“无论您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去做！”水沢润二立刻表忠心，如果就连黑泽先生都不帮他，他以后肯定混不下去了。
“好，去这个地址。”黑泽阵伸出手，将车上的导航定位在一家拳馆。
十分钟后，水沢润二戴着两只红色的拳套，蠢兮兮地站在拳馆里不知所措。
水沢润二对面，琴酒同样戴了拳套，黑色的拳套透出森森的寒意。
“黑泽先生，我并不擅长拳击……唔！”水沢润二话没说完肚子上就挨了一拳，疼得几乎跪在地上。
紧接着硕大的黑色拳套撞击在了他的脸上，脸上的护具都无法完全格挡住这种巨大的冲击力，水沢润二被打飞了出去，脑袋瓜子嗡嗡的。
水沢润二被打疼了，惊慌失措地朝外面爬去，却很快被琴酒又重新拎了回来。
扯掉水沢润二头上的护具，琴酒揪着他的头发让他面向自己，恶狠狠地看着他：“说，你错了！”
“我错了，黑泽先生，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再打我了！”水沢润二哭了出来。
“以后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琴酒恶狠狠地警告：“我的事情，以后你最好少管。”
“是，是，我不敢管。”水沢润二哭得梨花带雨，眼睛蒙了一层的水雾，没有之前透亮，却更加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
水沢润二终究不是诸伏高明，哪怕他这样哀求着自己，给琴酒的感觉也依旧不够解气，反倒在心里边更烦躁了。
管管管！
诸伏高明就是喜欢多管闲事，他喜欢待在什么组织是他的事情，又关那家伙什么事？
只是区区长野县的警察而已，他以为他是谁？也敢查到他们黑衣组织头上，命都不要了是不是？
明明知道优盘可能和他有关系，却还是将优盘上交，是一点都没有顾忌他的想法吗？竟然还用那只优盘威胁他见面，胆子真是太大了。
如果去长野执行任务的不是他，换其他任何一个人，诸伏高明也早就玩完了！
那个蠢货，真让人想狠狠将他收拾一顿！
于是琴酒再一次对着水沢润二下手，小明星根本无力还手，也不敢还手，只能蜷缩着身体承受着琴酒的怒火。
将人狠狠收拾一顿，琴酒摘下拳套，靠在墙壁上拿出手机给贝尔摩德打电话：“贝尔摩德，以后不准再对水沢润二动手，另外给他点资源。”
“你说什么？”贝尔摩德的语气十分惊讶：“你什么时候喜欢多管闲事了？”
“他现在是我的人，我这样说你明白了？”琴酒声音很冷。
对面的贝尔摩德隔了好久才回过神来，笑着说道：“真没想到。”
后面的话没有挑明，但贝尔摩德答应了琴酒的请求，和他保证过不会再找水沢润二的麻烦，并且会帮他安排娱乐圈的资源，琴酒这才挂断了电话。
看着仍旧蜷缩着身体的水沢润二，琴酒踢了踢他的小腿。
“别打我！别打我了！”水沢润二的身子一颤，连忙抱着脑袋哀求起来。
“我已经告诉贝尔摩德让他照顾你了，有事可以直接找她，也可以联系我。”琴酒没有再打他，叮嘱完后大步离开了拳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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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文里的发泄：大爷，床上玩啊~
这篇文里的发泄：琴酱戴上拳套就是一顿暴揍小可爱！
水沢润二：？？？
你永远可以相信琴酱！
琴酱这种人，简直就是绿茶、小白花之类天敌啊，从他对贝尔摩德说“我要吐了”的时候，就可以知道他绝对不会被美色迷惑，水沢润二相比起贝姐段位还是太低了！
高明的替身？替是替了，可惜是替打。
高明和景光明显是不舍得打的，琴酒就只能揪着一只羊毛薅了，水沢润二，惨！
不过琴酱还是给了他想要的资源，这波也算是公平交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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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一章评论区大家在纠结年龄，这里说一下，高明柯学元年年龄是35岁，这里私设琴酒比高明小三岁，两人在20岁的时候相遇并恋爱、同居，琴酒6岁开始就在组织里了。
写文之前我其实已经根据两个人的年龄将之前事情的时间线都写出来了，但是因为现在发上来太剧透，就不发了，等以后剧情进展得差不多了我会在作话发一下的。

第13章 谣言四起
训练场内，苏格兰和莱伊正在对练，波本则站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眼神中闪露出诸多精明算计。
苏格兰感觉很有压力，他已经给自己的幼驯染打暗号让他不要再接近自己，但他的幼驯染却像是完全没注意到一样，天天往他的身边凑。
救命，这样不行啊！
若是被琴酒发现，波本肯定会被盯上的！
苏格兰一个走神，莱伊的拳头击中了他的小腹，他立刻吃痛弯腰朝后退了好几步。
“你能不能离开这里？”莱伊回头，不爽却是冲着波本。
“苏格兰，你没事吧？”波本站在原地没有动，只嘴上关心得厉害：“莱伊真是太无情了，大家都是同事，他下手未免也太重了。”
“我们在练习，而且如果不是你老盯着他，苏格兰也不会分心被打中！”莱伊十分恼火，却只有三分是针对波本盯着苏格兰的，事实上波本站在一旁看，就连他都感觉不太自在，总有种自己也被监视的感觉，毕竟像是波本这种情报人员，心思难猜，究竟是在盯着苏格兰还是借盯着苏格兰观察他可说不好。
“我没事。”苏格兰冲莱伊摆了摆手，又对着波本恶声恶气：“波本，你要训练就去训练，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练习。”
“我只是很好奇，琴酒喜欢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波本舔了舔嘴唇，语气暧昧：“而且我也挺喜欢你的，苏格兰，真不打算和我去调杯酒吗？”
“苏格兰和波本调不到一起。”苏格兰冷着脸。
“怎么会呢？我倒是觉得我们很搭。”
苏格兰皱着眉头，朝莱伊说道：“我们换个地方练习。”
“好。”莱伊赞成。
眼看着两人就要从自己的面前溜掉，波本立刻上前拦住了他们，故意挑衅莱伊：“能够和苏格兰练习，还真是令人嫉妒，要不要和我练练？”
莱伊上下打量了波本一番，没有拒绝：“好。”
莱伊才一个“好”字落下，波本便猛然发动攻击，拳头凌厉的风声擦过莱伊的耳畔，力道不可谓不重。
莱伊险之又险避开一击后也立刻反击，两人的拳头硬生生对在了一起，发出了“砰”地一声闷响，全都朝后退了半步，拳头被震得发麻。
苏格兰在一旁看着表情凝重，这已经超出对练的程度了，这两个人此刻毫不留情，简直就像是生死大敌一样。
“波本，过了！”莱伊警告他：“我不是你的敌人！”
“练习嘛，当然就要用对敌的姿态，敌人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波本说着，再一次朝莱伊攻了过去。
凌厉的拳风擦过莱伊的胳膊，最终撞击在他的肩膀上，莱伊吃痛，提膝狠狠撞向波本的腹部，两人显然都打出了真火，拳拳到肉，不多久身上便都青一块紫一块的了。
“波本，莱伊，快停手！”苏格兰在一旁急得不行。
莱伊想停手，但波本显然没给他机会。
波本对于幼驯染的呼喊置若罔闻，一心想将这个他本来就看不顺眼现在更看不顺眼的家伙狠狠揍一顿。
“你们不要再打了！”苏格兰见两人没有停手的意思，只能冲过去阻拦。
波本担心会伤到苏格兰只能停手，一旁莱伊也松了口气，但苏格兰一只手拦住波本，另一只拳头却怼在了他的胸口处。
莱伊猝不及防，被打得朝后趔趄了一下。
“苏格兰？”莱伊的眼神难以置信。
苏格兰这才完全回过神来，心中有些懊恼，他和波本以前并肩作战过太多次了，所以就算是拉架都是偏帮的，刚刚情况危急他显然没带脑子就上了，全靠本能痛击“队友”。
苏格兰立刻又站回到了莱伊身边，眼神歉疚，说道：“我们走吧。”
莱伊揉了揉发闷的胸口，到底还是没在这种事情上和苏格兰闹翻，点了点头离开。
波本这次没有拦他们，而是老神在在地朝苏格兰喊：“苏格兰，你是喜欢我的对吧？我都已经看出来了，别隐藏了，爱意是藏不住的！”
苏格兰额上青筋暴起，zero！
完了，他在组织里的风评啊，这次真的是跳进鹤见川都洗不清了！
两人走出训练场，莱伊犹豫了下，对苏格兰说道：“波本未必喜欢你。”
“啊？”
“他是朗姆的人，接近你或许只是希望通过你打击琴酒。”莱伊听说了组织最近的风言风语，知道琴酒和苏格兰的关系暧昧，波本大概就是因此才会来勾引苏格兰。
苏格兰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表情僵硬地说道：“不，这件事情……”
“如果被琴酒发现，你会死。”莱伊停下脚步，眼神冷淡地扫过苏格兰的脸，又在他蓝色的眼睛上定格许久，最终收回视线道：“我言尽于此。”
莱伊说完，加快了脚步，和苏格兰在训练场外分道扬镳。
苏格兰看着莱伊远去的背影欲哭无泪，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他和琴酒有关系？不对，莱伊甚至觉得他喜欢上了波本。
这是非要在组织里弄出一个让他社死的三角恋来吗？
另一个被八卦的对象毕竟是琴酒，所以事情虽然很糟糕，但苏格兰觉得或许还没糟糕到一定程度，毕竟组织里敢传琴酒八卦的人并不多。
但是，当苏格兰去组织的酒吧喝酒的时候，却看到基安蒂兴奋地凑了过来。
“喂，苏格兰，你看我眼睛漂亮吗？”
苏格兰愣了下，基安蒂虽然性格热情，但这还是第一次对他这样亲近，于是朝她诧异地望了过去，顿时一口酒差点喷出来。
苏格兰艰难地将口中的酒水咽下去，问：“你戴了美瞳？”
“对啊，漂亮吧！”基安蒂眨了眨眼睛，她戴了一对蓝色的美瞳，这种安静的颜色都挡不住她性格的热情似火。
苏格兰心情复杂，怎么突然就戴蓝色美瞳了？
“我听说琴酒就喜欢蓝色的眼睛，是这样吧？”
基安蒂的话验证了苏格兰心底不祥的预感，他沉默以对，是了，基安蒂这个疯女人是敢说琴酒八卦的。
“你放心，我不勾引他！”基安蒂一巴掌拍在苏格兰的后背上，爽快地说道：“他是你的，我就是恶心恶心他！”
苏格兰：……
不，琴酒不是他的！
而且恶心琴酒什么的，基安蒂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对了，我还听说琴酒养了个蓝眼睛的小明星，要不要我帮你去做掉他？”基安蒂表现得很有义气，也为苏格兰鸣不平：“他也太不自量力了，竟然敢和你抢人。”
“我没有……”苏格兰无力地解释，又问：“他包养明星你是怎么知道的？”
“贝尔摩德啊，她说的，据说那个小明星还是她推荐给琴酒的，真是太恶毒了！”
苏格兰再次沉默，贝尔摩德也是组织里少有的不怕琴酒的人之一。
所以琴酒真的包养了个小明星吗？苏格兰思维放空，蓝眼睛的小明星？
很危险啊，琴酒对蓝眼睛的痴迷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他以后要不要也戴个美瞳比较好？琥珀色或者棕色？
“我还是比较看好你的，那小明星八成没戏，我听说他为了资源还去找人包养他，结果被琴酒知道了，那打的，鼻青脸肿的！”基安蒂绘声绘色，仿佛真的见到了一样，“他们娱乐圈的都脏，苏格兰，你可得洁身自好，别和其他人不清不楚的。”
基安蒂瞪了苏格兰一眼，意有所指。
苏格兰：……
所以基安蒂又听到什么新八卦了？
“聊什么呢？”波本很自然地凑了过来，他和组织里的人都能聊上几句，人缘还不错。
可这一次，基安蒂却朝着他做了个“禁止”的手势，说道：“波本，向后退！”
“为什么？”波本仍笑着，笑容却有些僵硬。
“少找苏格兰，他已经是琴酒的人了！”基安蒂警告他。
波本脸色一沉，正因如此他才要找苏格兰。
也不知道他的幼驯染是怎么回事，和琴酒的八卦在组织愈演愈烈，还总暗示他不要接近，这他能忍？做卧底是做卧底，但这也牺牲太大了吧！
而且琴酒能是什么好人，说不定哪天他玩腻了苏格兰就废了，这一点波本绝不能忍。
所以波本非但没有后退，反倒又朝着苏格兰的方向逼近了一步，笑容没有任何温度：“琴酒的人好啊，我就喜欢琴酒的人。”
这几乎已经是一句公开的挑衅了，不但基安蒂惊呆了，酒吧里其他的代号成员也都被这句话给镇住了，一个个看着波本的眼神各种高山仰止。
组织里胆敢挑衅琴酒的人可不多，波本绝对是除了朗姆外最硬气的那个。
基安蒂打量了波本许久，最终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也不阻拦了。
苏格兰却十分生气地说道：“波本，我已经和你说过了，不要再接近我，我不喜欢你！”
事到如今，苏格兰只能接过波本给他的剧本继续演。
“你还没有和我试试，怎么就能知道喜不喜欢？”波本挑逗着他：“还是说琴酒就那样让你流连忘返？”
zero！
苏格兰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都说了些什么？
波本已经是骑虎难下，面对幼驯染斥责的眼神，仍旧保持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笑眯眯地看着他。
不远处，莱伊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上前掺一脚的意思，他该提醒的都已经提醒了，苏格兰如果不听，他也没有办法。
倒是波本……莱伊的心中无限感慨，琴酒和朗姆的关系果然差到了极点，所以波本才会无所不用其极地去挑衅琴酒。
“噗——”
带着消声器的手枪发出微小的声音，在波本的肩膀爆开一簇血花。
--------------------
莱伊摇头，贝姐造谣，基安蒂在线吃瓜！
大哥！大哥你终于来了！！！
好家伙，等hiro知道琴酒的隐藏身份后肯定要社死了！
这篇文如果莱伊三创，这也不能怪他吧？毕竟苏格兰可是帮波本打了他！
莱伊（震声）：他们一定有私情！

第14章 惩罚
莱伊坐直了身子，表情严肃了起来。
周围的人也都不敢继续看热闹了，一个个收回视线，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的样子，就连基安蒂都远离了苏格兰与波本。
黑色的大衣掠过空气，仿佛裹挟着夜色与寒意一同降临酒吧，琴酒的手上还握着那把黑色的伯莱塔，走到波本面前将枪口抵在了他的额头上。
“琴酒。”波本强忍疼痛，咬牙看着琴酒说道：“你要做什么？直接对代号成员出手，即便是你也不行吧！”
“我杀了你，最多去组织的审讯室走一遭。”琴酒面无表情，声音更没有任何温度：“每个人的生命都被明码标价，你的生命也只有这点价值，还是说你以为背靠朗姆就有人会为你撑腰了？你要不要去问问他，就连他都不敢明目张胆地和我抢人。”
波本的额上渗出冷汗，苏格兰也十分紧张，想要阻止却又担心自己开口会让琴酒更加生气，万一直接开枪就麻烦了。
“我不是故意要找你的茬，我只是喜欢苏格兰，你不乐意我接近他那就算了。”波本已经算是服软了。
“你喜欢苏格兰？”琴酒朝伏特加打了个眼色。
伏特加会意，走就酒柜旁拿了十几瓶的苏格兰威士忌放到了他们这桌，然后退后。
“苏格兰。”琴酒也朝后退了几步，枪口却依旧稳稳对准着波本。
苏格兰顿时明白了琴酒的意思，看看自己的幼驯染又看看桌上苏格兰威士忌那厚厚的酒瓶，最终还是咬牙抓起一瓶，抡圆了狠狠砸在波本的额头上。
“哗啦”，酒瓶碎裂，酒水洒了一地，也泼了波本一脸。
波本的身子一个趔趄，痛苦地捂住了流血的脑袋。
“继续。”琴酒点上一根烟抽了口，语气不紧不慢。
苏格兰紧紧咬牙，又抓起一瓶狠狠砸在了波本的头上，接着又一瓶……
周围都是代号成员，但无论是莱伊还是基安蒂，亦或是其他可能和波本有交情的人，此刻没人敢阻拦，就连出声都不敢。
苏格兰到底还是没有将十几瓶酒全砸在波本的头上，等到波本倒在地上他便停了手，然后快速走到琴酒的身边，不着痕迹地挡住了他的枪口朝他怀里凑了凑，无比乖顺地说道：“琴酒，我们回去了。”
琴酒淡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昏迷不醒的波本，暂时放过了他们。
伏特加开车回去，琴酒坐在后排，苏格兰则乖巧地坐在他的身边，大气都不敢出。
“大哥，我看那个波本就是朗姆故意派出来恶心你的，要不要直接做掉他？”伏特加为自己的大哥鸣不平。
“你说呢？苏格兰。”琴酒看向苏格兰。
苏格兰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讷讷：“不……不用了吧。”
“这个时候你应该说‘做掉他’。”琴酒教他。
苏格兰明白自己该那样说，但那毕竟是zero，他实在说不出口。
“蠢货。”琴酒“嗤”了一声，警告伏特加：“不要多事。”
“是，大哥。”伏特加立刻答应，心里边有些惊讶，大哥对苏格兰真的容忍度好高啊，他要也戴个美瞳的话大哥会不会也对他好点？
“我记得我有说过，不让你去接触朗姆的人，苏格兰，你是将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吗？”琴酒的语气冷冰冰的。
此时此刻，苏格兰也不敢说都是波本在主动接近他，只能沉默以对。
“我和朗姆斗了这么多年，都拿彼此没有办法，但是你可以问问伏特加，他经历过多少次暗杀和炸弹事件。”
琴酒的话让苏格兰震惊地看向伏特加。
伏特加明白琴酒的意思，警告苏格兰：“那家伙拿大哥没办法，自然就会拿我们出气，他身边的人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好不要和他们打交道。”
“我明白了。”苏格兰深吸一口起，点头。
“你最好真的明白。”伏特加语气不爽，又问琴酒：“大哥，我们去哪？”
“直接回我的安全屋。”
“不把苏格兰送回去吗？”
“不，他今晚睡我那里。”琴酒语气平静。
但听到这话的苏格兰和伏特加就不怎么平静了，心里边都掀起了轩然大波，但伏特加从来都不会对大哥的命令反驳什么，苏格兰刚刚理亏又想保住自己的幼驯染，这种时候自然不敢拒绝，低垂着头什么话都没说。
伏特加将琴酒和苏格兰送回安全屋后便逃也似的离开了，只剩下苏格兰充满警惕又无从反抗地面对琴酒可能袭来的狂风骤雨。
“你今天的表现令我很不满意。”琴酒面无表情地告诉苏格兰：“你不要以为我宠着你就可以肆意妄为了。”
苏格兰瞳孔一缩，虽然他早有察觉，但没想到琴酒竟然会亲口承认对他的特殊对待。
“今天，我要惩罚你。”
苏格兰咬牙，虽然……但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琴酒冷笑了一声，发出恶劣的指令：“你今天晚上不用睡了，给我好好将房子打扫一遍，如果明天我看到家里还有一粒灰尘，苏格兰，你不会想知道后果的。”
琴酒说完朝自己的卧室走去，又回头补充：“我的卧室不用管，别来打扰我休息。”
苏格兰表情呆滞地看着琴酒，直到琴酒进入卧室关好门都没能回过神来，就这？就这？！！
苏格兰做饭好吃，打扫房间也是一把好手，这一夜完全没有休息将除了琴酒卧室之外的其他房间都清理了一遍，还因为担心会吵醒琴酒刻意放轻了动作。
当然，打扫的同时苏格兰也将这个安全屋检查了一遍，结果发现除了生活必需品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估计机密的资料全放在他的卧室了。
这是他惹琴酒不开心的惩罚，所以苏格兰也不敢做得太过，搜索他卧室的事情只能从长计议。
琴酒起床很早，但苏格兰却更早的准备好了早餐，十分丰盛。
“琴酒，我做了早餐，要不要尝尝看？”苏格兰努力讨好着他。
琴酒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苏格兰做的早餐很美味，三明治味道极好，玉米粥也很鲜美。
真不错，这大概就是将苏格兰招揽为下属的额外福利了。
“你以前经常做饭吗？”琴酒问。
苏格兰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以前一个人住，做饭算是必备技能吧。”
“但做得这么好的人很少。”
“这算是夸奖吗？谢谢。”苏格兰朝琴酒露出笑容。
琴酒没有沉溺在他的糖衣炮弹里，表情严肃地问：“你和波本是什么关系？”
“就普通同事，没什么关系，你不是说了食不言吗？”苏格兰借用了以前琴酒说过的话。
琴酒抿紧嘴唇，又管他。
他不喜欢被人管，诸伏家的兄弟真可恶。
但诸伏高明的管教似乎已经融入了他生活中的点滴，被苏格兰提醒之后他并没有动怒，而是真的安静下来吃饭，吃过饭后和他一起将碗筷收拾好。
苏格兰感到有些不太自在，琴酒这种人收碗筷，真的是怎么都感觉和他这个人的气质不搭。
“波本是朗姆的人，已经在朗姆手底下半年多了，从拿到代号的时候就在为朗姆做事，所以你也不用想去策反他。”苏格兰洗碗，琴酒便站在厨房门口警告他。
“这样啊。”
“你喜欢他？”
苏格兰手一抖，差点将碗摔在地上，连忙抓紧了反驳：“没有，你怎么能这样想？我对波本完全没兴趣。”
琴酒却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波本蓄意接触苏格兰，苏格兰明里暗里都是对波本的维护，在知道苏格兰身份的前提下，波本的身份其实也很好猜到。
又一只老鼠。
琴酒挑眉，组织里的老鼠还真是层出不穷，杀都杀不绝。
“如果你不想他有事，以后就少和他接触。”看在苏格兰的份上，琴酒并不打算对波本出手，但如果波本的身份暴露，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两个卧底凑在一起，暴露的几率会成倍增长，那太危险了。
苏格兰显然听进去了，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你的心理素质不错，但是身手太差了。”
“啊？”苏格兰错愕回头，虽然在组织有刻意藏拙，但也没有真把自己活成一个废物，他的身手在组织里应该算中等水平了吧？而且他是个狙击手，这样的身手在狙击手中已经非常强了。
“所以等下和我去训练场一趟，活动活动身体。”
琴酒要教他，苏格兰当然不可能拒绝，道了声谢迅速洗好了碗，开车载着琴酒去了组织的训练场。
“我该怎么学？”苏格兰问，然后便被琴酒揪着衣领狠狠摔在了地上。
苏格兰一阵头昏眼花，双臂却快速格挡住眼前迅速逼近的黑影，只感觉自己的手臂都被琴酒巨大的力道震得发麻了。
这真的是在教他？
琴酒这分明是蓄意报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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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我本来不想打你的，但你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
好家伙，琴酒终于还是对弟弟下手了！
这波是恨铁不成钢，又担心弟弟暴露，所以忍无可忍了，高低也要将他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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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恶狠狠）：我要惩罚你，你今晚别想睡觉了！
苏格兰：完了，他要和我上床，上一晚！
琴酒：你要把我的房子整个打扫一遍！
苏格兰：？？？
琴酒的每一步都走在苏格兰无法预料的地方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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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声明，这篇文高明和琴酒1v1，很专一，不会爱上别人，也不会有人真正的爱上他们。
当然，还是有想爬他们床的人的，比如……
景光：为了情报献身！
贝尔摩德：想尝尝gin的味道~
水沢润二：讨好他，然后获得更多资源，最重要的是不想再挨揍了QAQ
暧昧情节如雨点般朝gin砸来，却被他一一闪避！
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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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轻松路线，带你们看看不一样的gin~

第15章 打完了哄哄
琴酒很不满。
身为一个卧底，与另一个卧底走得那么近，是担心自己暴露得不够早吗？
琴酒猜测，苏格兰和波本不止同是卧底的关系，说不定以前的关系还非常好。
但是那又如何？琴酒不高兴，琴酒想打人。
波本这会儿估计还躺在医院里，琴酒也不能当着苏格兰的面将人给弄死，但是他又消不下这口气，问，他该如何？
苏格兰昨晚没能迎来狂风骤雨的暧昧情节，今天却迎来了对方狂风骤雨般的拳脚攻击，哪怕苏格兰已经尽力在格挡了，却还是被打得身体仿佛要酥了一样，最后宛如一个破布娃娃瘫软在地上，完全无力还击。
“爬起来！”琴酒仍旧不依不饶：“面对敌人，你就是这样躺在地上等死的吗？”
苏格兰疼得说不出话，咬牙从地上爬了起来，但没过两秒又被打倒。
“继续，爬起来！”
苏格兰：……
琴酒你有病吧！
苏格兰简直想对琴酒破口大骂，他虽然知道自己之前的行为惹怒了琴酒，但这也太……他还以为昨晚他们已经和好了。
“不爬起来的话，这辈子都别想再爬起来了。”琴酒语气森寒，抬脚狠狠踩向苏格兰的脑袋。
苏格兰惊得连忙就地一滚避开，这要是被踩中了，以琴酒皮鞋砸在地上的动静，这一脚能把他脑浆子都踩出来。
见琴酒又朝自己走来，苏格兰只能艰难地爬了起来，毫不意外地再一次被琴酒打倒在地。
苏格兰现在完全没了脾气，琴酒的确有资格说他的身手差，哪怕他在面对琴酒的时候已经没有留手了，却还是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掀翻、踹开。
真不愧是组织的top killer。
“每个人，都是从生与死的交际处摸爬滚打起来的，如果你忘记了当年的生死一刻，我不介意帮你回想起来！”琴酒声音冷硬，宛如坚冰。
他一次又一次轻而易举摧毁了苏格兰的抵抗，一次又一次将苏格兰摔翻在地。
他给予苏格兰生死间的刺激，将死亡的威胁直截了当地摆在了他的面前。
不管是从组织的训练营里走出来，还是从公安的卧底训练中走出来，苏格兰都该明白他现在所接触的是怎样的一个世界。
琴酒不管他和波本究竟有怎样的关系，也不去管他们两个的纠缠到底是由谁主动，苏格兰对波本的反抗本来就不合格，他昨天晚上在车上的回答也让琴酒感到生气。
他可以理解高明的弟弟是个善良的人，也可以理解他和波本可能曾经有过非常深厚的感情。
但是他不能原谅，更不能轻而易举的放过他。
见苏格兰软绵绵地倒在地上，琴酒扯住他的衣领将他揪了起来，视线冰冷地与对方因为疼痛微微失神的蓝色眼瞳对上，说道：“你感觉自己很委屈吗？你以为，我不会这样对你是吗？”
苏格兰说不出话来，只是剧烈的喘息着。
“我告诉你，苏格兰，如果不是我，你只会比现在更惨。”琴酒说的是实话。
若是撞在别人手上，说不定不会被打这么凄惨，但绝对会让对方起疑，然后秘密调查，最后发现他卧底的身份或者因为疑心让他死在某个任务中。
琴酒肯这样直白表现出自己的情绪，全都是因为苏格兰是高明的弟弟，否则他才不会管，随便找个任务让他去送死好了，省心省力。
见人已经很狼狈了，琴酒没有继续揍他，而是揪着苏格兰的衣领将他拖到了场边的长椅上，让他安静的恢复体力。
过了一会儿，苏格兰稍微稳下气息，朝琴酒道歉：“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和朗姆的人接触了。”
“你最好记住你现在所说的话。”
“是，我记得了。”苏格兰看着琴酒的眼神讳莫如深。
很奇怪的，明明被打了，但苏格兰却能感受到琴酒对他的维护之意，所以他心里竟然一点都不反感琴酒。
或许在琴酒心中，只是不爽他和波本的联系，但苏格兰却清晰地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该从一开始就下狠手的。
如果他表现得再坚决一点，从波本第一次缠上来的时候就狠狠揍他一顿，那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情了。
他们是幼驯染，最明白彼此的性格，所以如果苏格兰不强硬一点，波本是不会放弃的。
他该用坚定的行动告诉波本这样的事情有多危险，但是他却没有，尽管他没有主动去招惹波本，但他纵容了波本的靠近。
果然……在心底里，他其实是希望能多和波本靠近一些的吧。
“休息好了吗？”琴酒问。
苏格兰回过神来，“嗯”了一声。
“下来，继续。”
苏格兰一张脸顿时都皱了起来，不要了吧！
医院中，波本重新睁开了眼睛。
卧底应该无时无刻都保持清醒，但昨天那种情况，他也实在没办法假晕，一下两下的到底还是被彻底砸昏了。
头好疼……
波本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脑袋上被缠了厚厚的绷带，轻轻一碰就疼得厉害。
hiro下手好重，波本心里边抱怨了一句，却也明白那不怪他。
昨天那种情况，但凡苏格兰有一丁点犹豫，他和苏格兰都要死在酒吧。
“呦，你醒啦！”基安蒂推门进来，表情十分兴奋：“很大胆啊，竟然真敢撬琴酒的墙角！”
波本坐了起来，病房里没人，朗姆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但显然没有来关照他。
“你怎么来了？”
“大家都是同事，我来看看你。”
“看我笑话的吧。”波本可不信她真的那么好心，基安蒂这女人，向来是哪有热闹往哪凑的。
基安蒂开心地笑了，也并不避讳，朝他开玩笑：“你还真行啊，让琴酒亲自请你喝苏格兰。”
波本又露出了那种不以为然的笑容，问：“苏格兰呢？死了？”
“你都没死，他怎么可能会死，琴酒对那家伙可宝贝得很。”
基安蒂的话让波本松了口气，还好hiro没事，昨天的情况真是危险。
“不过你显然激怒琴酒了，听说苏格兰昨晚在琴酒那里过得夜。”基安蒂送上新情报，并且打量着波本的表情等着看好戏。
波本心里一突，表面却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只懒洋洋道：“是吗？还真可惜。”
“你这家伙，真冷血啊。”基安蒂吐槽，对波本很看不上眼，果然是没有爱情的挑衅。
“想也知道吧，我可是朗姆的人。”波本狞笑道：“他炸了朗姆大人的仓库，我怎么可能不扒他一层皮，这件事情可还没完呢。”
基安蒂顿时又露出了八卦的表情，哇哦哇哦，竟然还有后续！
“我支持你！”作为受到琴酒庇护的下属，基安蒂却在此刻对波本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攥紧了拳头给他加油鼓劲儿：“去吧，打败琴酒，将苏格兰抢回来！”
波本：……
波本的头更疼了，他只是说说罢了，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还往前冲啊！
另一边，琴酒的安全屋里，琴酒正在给苏格兰上药。
苏格兰的身上青青肿肿的，看着狼狈极了，虽然琴酒打的时候挺解气的，但这会儿看着不免有些心虚。
这件事情，最好不要让高明知道。
“给你个教训，下次就知道该怎么办事了。”
“是，我知道了。”苏格兰叹了口气，他以后是真不敢了。
“再过几天，和我一起去夏威夷出任务。”
“好。”
任务其实很轻松，但琴酒感觉自己这次还是把人教训得狠了，为了避免苏格兰以后告状，他准备带着人去夏威夷玩一圈。
几天之后，夏威夷的沙滩上，苏格兰无语地看着伏特加蹲在地上建造沙子城堡。
他又看看琴酒，琴酒对于伏特加的傻样似乎没任何不满，只戴了墨镜躺在躺椅上晒日光浴，身上已经涂了厚厚的一层防晒霜。
“黑泽先生，我们就在这里玩？”苏格兰很困惑。
琴酒抬了抬墨镜，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说道：“不急，任务的时间还很宽裕。”
“可是……”
“我们就是来玩的。”
苏格兰如遭雷击，他承认了，他竟然真的承认了！
他可是琴酒啊！
组织的top killer，被称为“劳模”的琴酒啊！
竟然带他来……公费旅游？
“大哥大哥，来帮我埋沙子！”伏特加已经为自己挖好了坑，躺进去呼喊琴酒帮忙把他埋起来。
这种事情，琴酒不可能理会吧，苏格兰正想着，就看到琴酒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然后纡尊降贵地迈着两条大长腿走了过去，一点点将伏特加用沙子给埋了起来。
苏格兰全程震惊脸地看着，似乎是他的目光太过赤裸，琴酒立刻察觉到了，埋完伏特加便也朝着苏格兰望了过去。
琴酒沉默了两秒，问：“你也想让我帮忙？”手上做了个埋沙子的动作。
苏格兰：……
不，谢谢，他不需要！
--------------------
苏格兰：？？？琴酒仿佛有什么大病！
哈哈哈哈不一样的一面，帮伏特加埋沙子的琴酱！
琴酒：无他，唯手熟尔，埋尸埋惯了
伏特加：？？？
伏特加连夜拎着自己的沙滩桶跑了！
————————
延续上一篇文的琴酒，生活中和工作中两种姿态，生活中会比较好相处一些。
笑死，打了弟弟还心虚，最后拉人去度假哄人了。
大声嘲笑gin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格兰虽然表面上在拒绝波本，但潜意识还是希望波本多靠近他一些，毕竟卧底的工作太压抑了，只有幼驯染才能给他一点点温暖！
下一章继续浪~

第16章 幼驯染的忧虑
啊……
琴酒真的很不一样。
和在组织的时候完全不同，琴酒脱掉了那套极具压迫感的黑大衣，只穿了一条花色的沙滩裤，看着就和每一个来此度假的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但苏格兰却明白，这是个拔出伯莱塔就可以取人性命的魔鬼，扣动扳机的时候甚至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这样的一个人，竟然也会来夏威夷度假，会躺在沙滩上晒太阳浴，会让人帮忙擦防晒霜，会帮伏特加埋沙子……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以前的琴酒和现在的琴酒在苏格兰的脑海内奋力拉扯，令他整个人都有些凌乱。
“一个人在那边想什么呢？”琴酒招呼他：“过来玩！”
“啊？哦，好。”苏格兰连忙跑了过去，彻底挥散脑海内的胡思乱想，混乱的融入了这场度假。
琴酒带着人在夏威夷玩了一周的时间，做任务只用了半天，然后便买了机票带人回国去了。
苏格兰下飞机之后还有些没回过神来，竟然……真的是度假啊！
虽然也有做任务，但果然主体还是度假吧！
苏格兰恍恍惚惚回了自己的安全屋，然后发现周围冷冷清清，甚至积了一层浮土。
啊……
他犯错之后就住到琴酒那边去了，之后又去夏威夷玩了一周，也难怪会变成这样。
苏格兰认命地收拾了起来，突然就听见有人按门铃。
是谁？
苏格兰当即警觉，一周的娱乐时间还无法完全抹消他的警惕性，立刻握着手枪走到门口，贴在墙壁的一侧问：“谁？”
“是我。”门外传来刻意压低的嗓音。
苏格兰一愣，然后立刻打开门将波本拉了进来。
“苏格兰，你没事吧？放心，没人监视。”波本没敢喊他的小名，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幼驯染。
然后就发现……苏格兰好像……
面色红润，甚至还胖了一点。
还胖了？
波本难以置信，又看着苏格兰旁边的大包小包，问：“那些是什么？”
“啊……一点特产，没有监听，都很安全。”苏格兰表情尴尬。
相比起苏格兰，波本最近憔悴了许多，娃娃脸上的胶原蛋白都流失了一些，深肤色竟然也可以看出明显的黑眼圈了。
好惨，苏格兰在心里暗暗为幼驯染担忧，最近肯定没休息好。
的确，波本没休息好。
别说休息了，他这段时间简直担惊受怕的，琴酒的任务信息以他现在的地位还查不到，但是听说苏格兰也跟着不见了，一周啊，整整一周时间！
在消失之前，他还听人说苏格兰被琴酒狠狠地揍了一顿，鼻青脸肿的，这就更让波本担心了。
琴酒是不是生气了？
琴酒带走苏格兰做什么？该不会要将他处理掉吧？就因为他接近苏格兰？
波本想方设法地打探消息，但是没有人知道琴酒和苏格兰的下落，他也只能在担忧中一日日煎熬，所以苏格兰再次出现的时候他才冒着极大的风险也要来看看他的幼驯染。
结果……
苏格兰还胖了？
“你之前去哪了？琴酒有没有对你怎样？”虽然明显看到了苏格兰面色红润，但波本还是担忧地问。
“夏威夷。”
“做任务？”
“算是吧，不过更多的时间是在度假。”苏格兰艰难地说出残忍的真相。
波本表情呆滞，脑子瞬间宕机。
什……他听到了什么？
夏威夷？度假？
“琴酒好像经常去那边度假，我也算是他手底下的人，所以这次就带我一起去了。”对于这一点，苏格兰是有佐证的，毕竟琴酒埋伏特加的动作实在是太熟练了。
“所以，这段时间你们都在度假？”波本艰难地理解着苏格兰的话。
苏格兰没忍心再说什么，闭上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波本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感觉自己这段时间的担忧简直就是个笑话，他的幼驯染根本没遭遇什么不测，反而在愉快地度假！
不过很快，波本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突然给了苏格兰一个拥抱，庆幸地念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还好苏格兰没事。
苏格兰也用力抱紧了自己的幼驯染，拥抱过后说道：“波本，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接触了，这很危险。”
波本深以为然，琴酒下一次未必就会那么轻易放过他们了。
苏格兰却对波本说了他之前从未听过的消息：“组织的boss是一个多疑的人，他会调查每一个代号成员的交友情况，未来可能会以此威胁，所以我们两个的关系不能太好。”
否则无论是用波本来威胁苏格兰还是用苏格兰来威胁波本，都绝对会被那位先生得逞，身为卧底，苏格兰不能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你怎么会知道？”波本很惊讶，既然以此为挟制，就不会让代号成员知道才对，他一个搞情报的可都没听说过。
“是琴酒告诉我的。”
“如果是他的话，知道的确不奇怪。”波本点了点头，又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幼驯染，琴酒知道不奇怪，可为什么要告诉苏格兰？
“他……”苏格兰的脑海内一瞬掠过很多个场景。
琴酒对他的循循告诫、用枪指着他的头对他的威胁、以及训练场上的拳打脚踢、夏威夷度假时的轻松惬意……
苏格兰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清醒地说道：“虽然我这样说可能有些奇怪，但他对我还不错。”
“他不会真喜欢你吧？”波本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咳。”苏格兰咳了一声，说道：“可能吧，但他到目前为止还没对我做过什么。”
“不行，苏格兰，你要远离他，哪怕只有这个可能也不行！”波本激动地劝着苏格兰，那很危险，以琴酒的强势，如果他真的喜欢一个人，或许会将苏格兰关起来，划为他一个人的禁脔。
这不行，这绝对不行！
“我以前也是那样认为的。”
“以前？”
苏格兰点了点头，表情坚定：“现在我想试试。”
波本感觉苏格兰简直是疯了，警告他：“那可是琴酒，你试试？试什么？你不会真喜欢上他了吧！”
“当然不会。”苏格兰安抚自己的幼驯染，解释：“说起来你大概不会信，但是我总感觉他对我并没有越界的感情。”
波本冷笑，对苏格兰的话完全不信任，嘲讽：“不越界？你可要知道，琴酒他是一个怎样的人，没有越界的感情他会那么维护你？他又不是疯了！”
苏格兰皱了皱眉，他也说不清琴酒对他的感情，但其中或许并没有暧昧。
“可能他以前有一个弟弟什么的，长得和我很像。”苏格兰开着玩笑。
“别想了，组织里谁不知道琴酒从小就在组织长大，哪来的什么弟弟！”
苏格兰也听说过这一点，但是他还是感觉琴酒对他的感情不像是情情爱爱的方面。
“我在这里不能久待，可能要回去了。”虽然波本来的时候没人监视，但也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他留在这里越久对两人来说就越危险。
“好，你记得，以后不要靠近我。”
看着苏格兰坚定的眼神，波本虽然担忧，但还是点了点头，将兜帽戴上迅速开门离去了。
就在波本离开后不久，苏格兰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吓得他差点将手机掉在地上，还以为是琴酒又发现了，接通后才发现是伏特加请他出去吃烤肉，松了口气笑着答应了下来。
深夜，烤肉店内。
店家上了几扎啤酒便离开了，伏特加将烤肉上架，举起啤酒开心地喊：“来，喝，不醉不归！”
“还是不要喝醉比较好。”苏格兰举起酒杯，笑着婉拒。
“没事，有大哥在，大哥会把我们送回家的！”伏特加十分大胆地说道。
苏格兰看了琴酒一眼，琴酒就在一旁抽烟，滴酒未沾，也没有反驳伏特加的话。
“那就喝点。”苏格兰喝了一杯啤酒，伏特加立刻又热情地给他满上。
“我和你说，苏格兰，大哥以前没对谁这么好过，你不能辜负大哥！”喝过几杯酒之后，伏特加显然有些醉了，以前不敢说的话也对着苏格兰说了出来，甚至是在琴酒的面前。
苏格兰又看了琴酒一眼，对方仍旧没什么表示。
“我不会的。”苏格兰笑着答应。
“我们可是一起玩过沙子的交情了，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
苏格兰汗，玩沙子什么的不用单独拿出来说吧？
“大哥以前就只带我玩，你是第一个……哦不对，我才是第一个，你是第二个。”伏特加的声音含含糊糊，头一歪差点栽到桌子下面去。
苏格兰刚想扶他，旁边已经伸出一只手，稳稳将伏特加扶住，看着琴酒那张没有表情的脸，苏格兰又将手收了回来。
“蠢货。”琴酒推了伏特加的大脑袋一下，伏特加便“哐”地一声脑袋磕在了桌子上，接着就抱着桌子睡着了。
“伏特加喝多了还挺可爱的。”苏格兰没话找话，尴尬得不行。
“你怎么不喝？”
“在喝，在喝。”苏格兰说着连忙又喝了一杯。
“在我面前控制酒量，是不信任我？”琴酒冷冷打量着苏格兰。
苏格兰一滞，连忙又解释：“这当然没有，不过我不太喜欢喝酒。”
琴酒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将香烟掐灭在桌上的烟灰缸里，拿起了一块刚刚烤熟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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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本：我在组织里担惊受怕的就担心你被喂鱼，结果你去度假？还胖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可怜啊zero！
苏格兰虽然觉得琴酒对他还蛮不错，但还是不敢放松戒备，所以不敢喝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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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该搞点事了，总不能天天吃喝玩乐哈哈哈哈
苏格兰这卧底做的太舒服了！

第17章 求救
苏格兰最后也没有喝醉，前半场伏特加在喝，后半场琴酒便和苏格兰吃起了烤肉。
这家的烤肉味道不错，尤其是秘制调料，吃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暖黄色灯光下，琴酒安静地吃着烤肉，明明是大口吃肉的地方举止竟十分优雅。
“你经常来这家店吗？”见琴酒熟练地点了几个小料，苏格兰问。
“伏特加比较喜欢。”
“你们关系真好。”
“都是同生共死过的，关系能差到哪里去。”
“你……你给我的感觉，不太像。”苏格兰大着胆子，一步步试探着琴酒的底线，“看着挺无情的。”
琴酒并不介意，组织里的其他人也多是这样认为的。
无情、心狠手辣、对自己人毫不手软。
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琴酒的确如此，但抛开任务，好不容易可以做自己的时候，偶尔放松点也没什么，他又不是什么变态的杀人狂魔。
“你家里还有人吗？”琴酒突然问。
苏格兰有些诧异，他很难想象，琴酒竟然也会和人聊这种家长里短的事情。
他摇了摇头，说道：“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死了，否则我也不会因为一点租金和房东起矛盾，最后不得不跑来组织。”他低了低头，有些难为情。
“没有兄弟姐妹？”
“没有。”
琴酒“啧”了一声，虽然知道这是卧底的时候上面给他的假身份，却还是忍不住想到高明，如果高明知道他“被消失”，会不会将他这个来卧底的弟弟给揍一顿出气？
不对，那个人不会这样。
琴酒想，高明是那种特别明事理的人，他会理解，然后在心里默默祈祷他的弟弟能平安归来。
“你有想过离开组织吗？”琴酒问他，并且给他保证：“你想离开的话，我可以帮你，你还能重新回到以前平静的日子。”
“那不太可能，毕竟我杀了人。”苏格兰苦笑道：“估计警方内部现在还挂着我的通缉令，真离开组织也只有死路一条。”
琴酒皱了皱眉，还真坚持啊，看来不搞垮组织苏格兰是不可能离开了。
果然，姓诸伏的都麻烦，骨子里就有一股拧劲儿。
“琴酒，你真的喜欢我的眼睛吗？”苏格兰用那双澄澈的蓝眼睛注视着琴酒。
很美，和高明的一样，就连眼型都那样像。
他们不愧是兄弟，不管是哥哥还是弟弟都长得这样清隽。
琴酒喝了口茶水，眼前的苏格兰渐渐与高明的容貌重合，他仿佛又看到了高明温柔地注视着自己。
他说“食不言”。
但琴酒就喜欢在饭桌上说话。
他说“学识很重要”。
可琴酒当时除了杀人什么都不懂。
他告诫他，“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琴酒听进去了，可惜为时已晚，当时的他根本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
他还说“为鬼为蜮，则不可得”。
那个时候的高明其实已经猜到了什么，如果他当时选择退出组织，如果他听了高明的话……
琴酒想，大概会比现在好上不少吧。
琴酒很清晰的明白他当年究竟错过了什么，但再来一次他还是不敢，他没有办法拿高明的性命去赌，一旦被组织发现，他和高明谁都逃不掉。
而现在，琴酒也在给苏格兰机会，可惜苏格兰同样没有抓住。
“真拿你们没办法。”琴酒嘀咕了一句。
苏格兰还以为琴酒是在说他和伏特加，朝他道歉：“抱歉了，如果等下需要我开车的话……”
“喝了酒的话，就不要开车了。”
苏格兰点了点头，表现的十分乖顺。
“我的确很喜欢你的眼睛。”琴酒此时才回答苏格兰刚刚的问题，他伸出手指，指腹点在对方的眼皮下方，认真欣赏着他的眼睛说道：“蓝色的眼睛很漂亮，就像是宝石。”
若在之前，苏格兰一定会惊恐地后缩，以免琴酒真的将他的眼睛挖下来。
但此刻，苏格兰安静地坐着，眼睛一瞬不错地望着琴酒。
“你不怕我？”琴酒感到有趣。
“现在不怕了。”
“为什么？”
“因为您从未伤害过我。”苏格兰语气认真。
琴酒收回了手指。
苏格兰继续说道：“您不会伤害我的，对吧？”
琴酒打量着苏格兰，今天的苏格兰胆子要较往日大了许多，酒精可以助长一个人的胆量，但是很显然，苏格兰并没有喝醉。
“对。”琴酒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苏格兰松了口气，整个人更加放松。
吃过饭后，苏格兰扶着伏特加上了后排，琴酒亲自开车。
“会不会不太好？”苏格兰问。
这个问题并不是指让上司开车不太好，他们是行走在黑暗中掠夺人命的猎手，有人坐在身后，像是琴酒这种敏锐的人应该会很不适吧。
伏特加也就算了，他们毕竟搭档多年，又是过命的交情，苏格兰可是才到琴酒这边没多久。
但琴酒并没有让他换到副驾驶，而是发动了车子，用行动堵上了苏格兰的嘴。
从琴酒的身后看着他，这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角度，苏格兰心里边更加疑惑，琴酒对他究竟抱有怎样的感情？
“你是不是……”苏格兰犹豫了很久，还是没忍住将和波本说过的假设问了出来：“是不是有一个弟弟？还是在组织里有一个很喜欢的后辈？”
然后那个人死了，是个蓝眼睛，所以琴酒看到蓝眼睛的都想照顾下？
琴酒思维敏锐，立刻便明白苏格兰是什么意思，脸顿时一黑。
“没有。”他的语气冷冰冰的，他以前才没有什么蓝眼睛的小辈，倒是现在多了一个。
苏格兰能察觉到琴酒的情绪有些不太好，虽然被反驳了，但他反倒更加验证了自己心底的想法，一定是因为想到那个早早去世的小辈才会让琴酒的语气这样不爽。
原来真的有那样一个人啊。
苏格兰很惊讶，没想到琴酒看着冷心冷肺的，竟然会记一个人这么长时间，而且还会因为那个人对蓝眼睛的人提供庇护。
苏格兰非常好奇，那个人究竟能好到什么程度才会让琴酒这样念念不忘。
将两人分别送回家，琴酒这才开车回自己的安全屋，路上的时候便收到了高明的短信。
【桂花开了，我今天做了桂花糕，是种花国的名产。
味道清甜，馥郁扑鼻。】
桂花……琴酒恍惚察觉，已是金秋了啊。
琴酒想了想，给苏格兰发去了信息：学一下，明天我要吃桂花糕。
发完短信，琴酒收起手机，对于诸伏高明发的桂花糕一点不馋，他一句话就有人给他做！
因为琴酒的一句话，苏格兰熬夜看了几十种做桂花糕的食谱，然后在脑海内模拟无数次，第二天一大早便去超市买了桂花。
“别动。”超市里，一个人突然凑近苏格兰，借着两人的身体遮挡将枪口抵在了苏格兰的身上。
苏格兰身子一僵，问：“你是什么人？”
“君顶。”
苏格兰眸光一闪，他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是朗姆的人？”
君顶没有回答他，而是冷冷威胁他：“别声张，和我出去。”
苏格兰放下挑好的食材，无奈地跟着君顶离开了商场，走到一个小巷中便被对方用枪托砸昏了过去。
另一边，波本刚刚才知道朗姆针对苏格兰展开了行动，可惜已经迟了，他找不到苏格兰，也不知道朗姆的人究竟将他的幼驯染带去哪里了。
波本心焦如焚，他和朗姆说了好几次，可以让他继续接近苏格兰，这样或许可以得到琴酒的情报，甚至说了苏格兰对他有感觉，他很快就能得手。
可惜，朗姆不是有耐心的人，他显然不喜欢花时间让手下一点点去试探，所以并没有答应他的请求，而是直接让人将苏格兰绑了。
现在该怎么办？
朗姆没有告诉波本苏格兰的下落，波本也根本找不到苏格兰，想救人都没办法，况且以他的身份本来就不能去救人。
难道这种时候，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格兰被朗姆的人杀害吗？
百般无奈下，波本宛如破罐破摔一般，跑去训练场又在琴酒面前晃悠了起来。
“呦，今天怎么不见苏格兰啊？该不会你一个看不住，蓝宝石就碎掉了吧？”波本调侃着琴酒，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额头此刻已经渗出了汗水。
琴酒将枪口调转，对准了不远处又来挑衅的波本。
然后他愣了一下，没有开枪。
波本的状况很不对，虽然他语气玩味儿，但努力装出来的风轻云淡实在是太别扭了，完全逃不过琴酒的眼睛。
联想到波本可能隐藏的身份，琴酒的心一沉，苏格兰出事了。
“立刻离开这里。”琴酒低声警告了一句。
波本一愣，有些担心琴酒没察觉还想再说什么，但琴酒已经打电话找下属询问苏格兰的下落了，他这才松了口气迅速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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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酱真的很好了，去救苏格兰还不忘随手捞一把透子。
以及……
苏格兰你天天说自己没哥哥，高明哥知道吗哈哈哈哈哈

第18章 胶囊
苏格兰醒来的时候，已经被绑在一根柱子上了，这里似乎是个仓库，此刻却空荡荡的，甚至还有没有处理完的焦黑。
这是……哪里？
苏格兰仔细观察周围的状况，刚刚才翻修过、焦黑、仓库……
他突然想到，琴酒之前炸过朗姆的一个仓库，所以君顶果然是朗姆的人。
“你醒了。”君顶从苏格兰的身后走到了他的面前。
苏格兰这才看清君顶的模样，他的年纪和苏格兰相仿，却穿了一件夸张的红色皮衣，下方一条牛仔裤，再染个头发估计就可以当个二流子去戳街了。
“君顶？”
君顶笑了笑，伸出手摸了摸苏格兰的脸蛋，说道：“真不想杀了你啊，可是你的眼光太差了，怎么就跟了琴酒那么个短命鬼，他连自己都保不住，还能保住你？”
短命鬼？苏格兰不由想到之前琴酒的那次昏迷，琴酒的身体果然出了大问题。
“我也没想和朗姆大人作对，如果朗姆大人愿意，我立刻就可以投靠他。”苏格兰温和地说道。
“你，投靠朗姆大人？”君顶有些诧异。
琴酒的人，可从来都没有背叛他的，没想到这个新人这么没种，竟然这么快就怂了。
“我不相信。”君顶语气凉薄。
“或许朗姆大人会相信我，能帮我和他说一声吗？”苏格兰拖延着时间。
琴酒今天喊他做桂花糕，如果他中午没有过去做饭的话，琴酒肯定会发现他出事了，但这会儿还是清晨，要如何熬过一上午的时间很成问题。
“好，那就聊聊琴酒的弱点好了，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君顶拿了一把椅子摆在了苏格兰面前，不紧不慢地坐下。
苏格兰松了口气，说道：“琴酒喜欢蓝眼睛的人。”
“废话。”君顶“嗤”了声，现在全组织都知道了。
“他接的任务很多，所以经常会很累，你们要对他下手其实还是有机会的。”
君顶的表情懒洋洋的，这一点他当然也知道，但琴酒就算是累得快趴下了，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对付的。
“前几天，我听说你带着琴酒去了医院，他当时昏迷了？”君顶问。
苏格兰眸光一闪，在脑海内思索许久才说道：“没有，我当时靠近他，直接就被他一脚踹开了。”
“没有昏迷，但是去了医院？”君顶冷笑，警告他：“苏格兰，你最好不要说谎，否则你不会想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苏格兰很诧异，那天在医院里，很多人都知道琴酒的状况，但君顶却来问他，所以组织医院里的人都被琴酒处理掉了？肯定是因为这样，所以朗姆那边才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你可以去问那天的医生，琴酒的确没昏迷，他当时只是有些头晕，所以我靠近的时候才会反击，结果下手太重把我打伤了，这才送我去医院。”苏格兰巧妙地将主体换了个人。
君顶死死盯着苏格兰，苏格兰也坦然地与他对视，心底却不敢有丝毫松懈。
半晌，君顶冷笑一声，站起来掏出手枪对准了苏格兰的头：“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配合了。”
苏格兰脸色一变，愤怒地瞪着他说道：“君顶，我说的都是真的，这种事情你随便问问都可以知道，我怎么可能说谎！”
君顶无动于衷，将枪口偏移些许扣动了扳机。
苏格兰闷哼了一声，小腹中枪。
鲜血顺着灰色的大衣渗了出来，苏格兰咬紧牙关，又抬头朝君顶申辩：“我要见朗姆大人，我没有说谎，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朗姆大人作对，都是琴酒强行将我留在他身边的，我也不想跟着他！”
君顶歪了歪头，看向上方墙壁角落的摄像头。
耳麦中，没有传来任何命令。
于是，君顶再一次瞄准了苏格兰的肩膀。
“别！我真的没有骗你，波本，对，波本！我找过波本，我和波本说了想要和朗姆大人缓和关系，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朗姆大人为敌，他可以为我作证，你们去问他啊！”
“等等。”终于，耳麦中传来了朗姆的命令。
显然，苏格兰的话和波本的汇报对上了。
听着耳麦中来自朗姆的命令，君顶将枪口垂下，然后朝苏格兰说道：“朗姆大人愿意给你一个机会，但是苏格兰，你要知道，你现在还是琴酒的人，所以朗姆大人并不相信你的投诚。”
“我愿意背叛琴酒，我可以做朗姆大人的眼线！”
“不，这还不够。”君顶收起手枪，拿出了一颗胶囊，递到苏格兰的嘴边说道：“吃掉。”
“这是什么？”苏格兰受到惊吓般瑟缩了一下身子。
“APTX4896，还记得琴酒那天的头晕吗？吃掉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再服用一次，否则便会痛不欲生，最后在痛苦中死去。”君顶朝苏格兰露出危险的笑容，说道：“当然，如果你对朗姆大人忠心耿耿，朗姆大人自然不会亏待你，等完全确定你的忠诚后会给你解药的。”
苏格兰死死盯着那颗蓝白色的胶囊，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琴酒，他竟然是被药物控制的！
他可是组织的top killer，可以和朗姆唱对台的地位，竟然也要受制于药物吗？
要么琴酒对组织不忠诚，要么这颗胶囊根本就没有解药，所以琴酒才会在最初服用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能摆脱药物的伤害。
“怎么？不敢吃？”君顶冷笑，告诉他：“你以为你现在还有选择的权利吗？要么吃掉，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
苏格兰深呼吸，问：“是不是我吃掉之后，你们就会相信我了？”
“不不不，还不够。”
苏格兰皱了皱眉，对君顶的不按常理出牌生出警惕。
“喂，蓝宝石，你挺招人疼啊。”君顶调侃了一句，说道：“波本很喜欢你，朗姆大人最近也很看好他，所以大人当然会满足他，吃过药后和他睡一次，然后让我在边上拍几张照片，以后大家就都是朋友了。大家都是男人，你也不吃亏。”
混蛋！
苏格兰咬牙切齿，真情实感地怒了。
他明白君顶是什么意思，朗姆能够拿到“解药”，琴酒同样可以拿到，所以才需要拍那种照片，现在所有人都觉得他和琴酒是那种关系，所以照片只要掌握在朗姆的手里，他肯定就要受制于人，再也逃不出朗姆的手掌心。
但是……为什么是zero啊！
朗姆那个混蛋，祸害他一个人还不行，竟然连zero也要一起祸害！
不，冷静一点。
苏格兰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事情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只要琴酒能找到他，只要琴酒的动作够快，他和zero就不会……也不行吧，被琴酒抓个正着的话他的幼驯染会死的，这次一定会死的！
“怎么？生气了？”君顶的语气却仍旧轻松：“不将你所有的退路堵住，朗姆大人怎么会放心呢，你安心好了，只要你好好为朗姆大人传递情报，你和波本的事情就没有人会知道，否则的话，你猜琴酒是会原谅你还是会一枪打死你？”
“朗姆大人考虑的还真周到。”苏格兰咬牙说道：“既然如此，药就不用吃了吧？”
“放心吧，不会让你死的。”君顶说着就要将胶囊塞进苏格兰的嘴里。
苏格兰快速说道：“可是我听琴酒说，这种药根本就没有解药！”
君顶一愣，动作停住了，语气难以置信：“琴酒连这个都告诉你？”
苏格兰心中一沉，继续讨价还价：“所以我能不能不吃？”
“解药正在研究，所以你还是吃了吧。”君顶毫不留情，又开始往他的嘴里塞药。
苏格兰紧咬牙关抵抗，但在君顶又掏出手枪对准了他的脑袋后只能放弃抵抗，胶囊被顺利地喂到了他的嘴里，直接塞进了他的喉咙深处。
“砰——”
仓库厚铁皮的大门被车子硬生生撞开，君顶脸色一变，才要将枪口对准车子，从驾驶位上便探出了一只手枪，子弹精准地没入了他的脑袋。
霎时间脑浆四溅，溅了苏格兰一脸。
琴酒的速度很快，射杀君顶后便一脚油门冲到了苏格兰身边，下车后用匕首划开了他身上的绳子，然后狠狠一拳头砸在了苏格兰的胃部。
“呕——”
苏格兰一阵恶心，弯腰便吐了出来，生理眼泪都出来了。
看到呕吐物中那颗蓝色的胶囊，琴酒这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然后从一堆红白之物中拿起君顶的耳机，嗓音中带着仿佛已经无法压抑的愤怒：“朗姆。”
对面没有传来任何的回应，朗姆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他只喂你吃了一颗胶囊？”琴酒丢开耳机，扶起苏格兰问。
苏格兰虚弱地点了点头，口水还顺着嘴角淌着。
琴酒搀扶着人上车，丢给他一包纸巾，然后开着车头严重变形的凯迪拉克又出了仓库。
苏格兰擦干净，这才虚弱地朝琴酒说道：“对不起，是我警惕性太差，还要麻烦你来救我。”
“你不能有事。”回应他的，是琴酒格外坚定的一句话。
高明只有这一个弟弟了，琴酒至少不能让他在自己的手上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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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顶：喂他毒药！拍他裸照！
好家伙，太狠毒了，怪不得死这么早！
出场两章就杀青的可怜龙套，允悲.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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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姆这章简直就是在琴酒的雷区疯狂蹦迪，抓了苏格兰就罢了，竟然还敢喂他吃琴酒吃过的胶囊。
琴酒：骨灰都给你扬了！
说实话，我真想写苏格兰和波本上床正要表演床戏并且录像的时候被琴爷抓奸，但一来那实在太狗血了，二来我真的担心zero的狗命hhhhhhhhhhhhh
琴爷会杀了他的，真的会杀了他的，是幼驯染都救不了他的程度！！！

第19章 搜索
就在琴酒和苏格兰离开后不久，摄像头被人从外面一枪打爆，一身黑衣的卡慕走进仓库，用手帕将胶囊从地上捏了起来放进塑料口袋中收好，又安装了炸弹直接将这个仓库炸掉。
那颗胶囊的威力琴酒是见识过的，所以就算吐出来也不能让他完全放心，直接开车带苏格兰去研究所检查，确定没有药物残留后才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
朗姆！
那双绿瞳宛如恶狼，他受够朗姆了。
一次又一次地挑衅，这次更可以说是在琴酒的雷点上疯狂蹦迪，那个家伙在二把手的位子上坐得太久，就真以为自己安枕无忧了？
回去的路上，琴酒的气压一直很低，苏格兰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几度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
苏格兰深吸一口气，问：“那颗胶囊，你曾经也吃过吗？”
琴酒皱了皱眉，问：“君顶和你说的？”
“他还说，那种药没有解药。”
琴酒扭头看他，就见苏格兰也正担忧地望着他。
“琴酒，你是组织的实验体吗？”苏格兰感觉自己的声音艰涩极了。
琴酒眼神嘲讽，反问：“实验体？你觉得，以我的能力会变成那些无用的一次性材料？”
苏格兰也感觉疑惑，却还是不明白：“那为什么……”
“两年前，我受伤后服用了组织提供的消炎药，药物被调了包。”因为问的是苏格兰，所以琴酒并没有隐瞒。
苏格兰瞳孔微缩，问：“朗姆？”
“呵。”回应苏格兰的，是琴酒的一声冷笑。
那次“意外”发生后，当时给他药物的研究员便被灭了口，之后先生也说是因为工作人员的失误，但那种鬼话也只能用来骗骗小孩子。
运气好的话，那件事情是朗姆安排人做的，如果运气不好……那位先生在其中扮演怎样的角色可就说不好了。
君顶死后，波本担惊受怕了好几天，他想了很多种当时去研究所和琴酒搭话的说辞，可谁知道朗姆根本就没有质问他，就好像全不知道他曾和琴酒的那次交流一样。
他仔细打听了一下，这才发现当天训练场的监控坏掉了，负责人被问责，当时训练场盯着监控的好几个人都被处死了。
是琴酒。
波本并没有感到放松，琴酒为什么要帮他隐瞒？他是朗姆的心腹，不管琴酒想要拉拢他还是想要陷害他都很正常，无论抱有怎样的目的，当时的事情若是传到朗姆的耳中，他就算不死也肯定会和朗姆生出间隙，这对琴酒非常有利。
但是，琴酒抹去了当时的那场谈话，甚至帮他处理好了痕迹。
是因为苏格兰吗？
波本的心情十分复杂，因为他当时是想要救苏格兰，所以琴酒才没有对他下手？真没想到，他有天竟然会因为这种事情受到庇护。
苏格兰因伤被琴酒勒令在家休养了几天，今天总算是去了琴酒的安全屋，为他做了之前点单的桂花糕。
白色的糕体上点缀着金色的桂花，大米与桂花的味道层次分明，清香可口，甜而不腻，放入口中用舌尖轻轻一抿便化开了，琴酒吃了不由得眼前一亮。
不得不说，苏格兰的厨艺真的很好，完美复刻出了来自种花国的传统美食。
“还可以吗？”苏格兰问。
“很不错。”琴酒不吝夸奖。
听到这话，苏格兰的眼睛弯了弯，说道：“你这话若是被伏特加听到，他估计要闹的。”
琴酒真的是那种很少夸奖人的类型，结果却因为一顿饭就夸奖他，伏特加肯定是要不高兴的。
“关他什么事。”
“我做的多了，等下去给伏特加捎一些。”苏格兰将桂花糕取出一部分用礼品袋包装好。
“也给波本带一份？”琴酒扫了他一眼。
苏格兰手指一僵，语气有些抱怨：“你能不能别老怀疑我？我已经没和波本联系过了。”
琴酒没有看他，又将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小口，满足地咀嚼几下，说道：“前几天，是波本通知我去救你的。”
苏格兰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错愕地看着琴酒。
“朗姆不知道。”
苏格兰却仍是有几分不放心，他眼神复杂地看着琴酒，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除了你、我还有波本，不会有第四个人知道。”
苏格兰的心中更不安了，“琴酒，你这是什么意思？”
琴酒冷笑了一声，才要刺上几句，手机却突然响了。
他接通电话，从手机另一端传来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抱歉，黑泽先生，我今晚有事，恐怕不能去你那边了。”
是水沢润二。
琴酒扫了苏格兰一眼，见对方正露出震惊的表情。
他没有让水沢润二晚上过来，水沢润二一般也不敢给他打电话，这会儿却打过来，琴酒自然明白他遇到了麻烦。
琴酒瞪了苏格兰一眼，声音冷硬又强势：“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连我都敢拒绝，给我滚过来！”
“是，是，黑泽先生你不要生气，我这就过去。”水沢润二连忙讨好地说道。
挂断电话，琴酒又瞪了苏格兰一眼，问：“你那是什么表情？”
苏格兰收敛脸上的震惊，眨了眨眼睛调侃：“早就听贝尔摩德说过，你养了一只蓝眼睛的小宠物。”
琴酒冷笑了一声，问：“你很在意？”
“不，一点都不在意。”苏格兰立刻退却，既然知道琴酒对他的感情并不暧昧，他也没必要继续撩拨对方，但还是有些好奇：“你似乎真的对蓝眼睛的人特别关心。”
琴酒没说话。
苏格兰却得寸进尺，继续问：“怎么？你和蓝眼睛……”
“我喜欢的人，他是个蓝眼睛。”琴酒打断了苏格兰的追问，直截了当地告诉他答案。
苏格兰却更加好奇了，竟然是喜欢的人啊，还以为只是小辈。
“是……组织里的人？”苏格兰小心翼翼问：“你以前的搭档吗？还是……”
被苏格兰问的烦了，琴酒索性将事情全抖了出来：“不在组织、没死、分手了。”
“嘶——”苏格兰倒吸了一口冷气。
竟然没死啊！
竟然还分手了！
琴酒竟然和普通人谈了个恋爱！
苏格兰感觉自己或许是第一天认识琴酒，这一句句的，信息量也太大了吧！
苏格兰还想追问，但刚刚琴酒回答的时候已经露出明显的不耐烦了，再问估计会讨打。
“这件事情组织里除了你谁都不知道。”琴酒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苏格兰，你最好不要告诉任何人，否则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的。”苏格兰不明白琴酒为什么这么信任他，但他肯定不会和朗姆那边的人说，最多告诉波本。
琴酒却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补充：“也不准告诉波本。”
苏格兰：……
说真的，琴酒已经看出他和波本关系很好了吧？绝对是看出来了吧！
水沢润二的电话又来了一次，希望琴酒能过去接他，苏格兰看得出琴酒的脸上各种不爽，却还是拿钥匙出了门。
琴酒的安全屋中，只剩下苏格兰和一堆桂花糕面面相觑。
苏格兰几乎是瞬间行动起来，走到门口确定琴酒已经离开了，然后又观察了一番周围，见四周没有任何监视以及监听才迅速到了琴酒的卧室门前，戴上烘焙用的一次性手套小心翼翼拧开了卧室的门。
没锁！
琴酒的卧室房门竟然没有上锁！
苏格兰表情震惊，他都已经做好撬锁的准备了，没想到琴酒竟然这样不设防。
琴酒的房间很整洁，苏格兰完全没想到，一个单身男人的房间竟然会一尘不染，但是他又想了想琴酒吃饭时候的优雅，感觉这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情。
他的房间没有太多的装饰品，除了必要的家具外，甚至看不到有什么健身器材之类的，简直比苏格兰的房间还要简单。
电脑没有开机，苏格兰提前没有准备病毒程序，担心直接开机会有密码，也担心会被琴酒发现电脑被人动过，只能放到一旁不去理会，只寻找纸质文件。
梳妆台的抽屉里，放置着各种生活物品，左边的柜子则存放着部分之前的行动计划，可以看得出琴酒是个很擅长制定计划的人，虽然他没有参与过那些行动，只用看的便知道可行性非常高。
那套《福尔摩斯探案集》的珍藏版本被规规整整地放在书架上，除了这套书之外，书架上还有其他各国的名著，苏格兰甚至在上面见到了他哥哥最喜欢的《三国志》。
书虽然被保存的很好，但可以看得出都并不新了，有被反复翻阅过的痕迹，真没想到，琴酒骨子里竟然还是个文人。
调查了一番之后，苏格兰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床头柜上摆着的小木箱上，这是这个房间最可疑的东西了。
木箱很漂亮，单单是摆在这里，挂一个小金锁，便是非常完美的装饰品，但琴酒这样的人不可能在卧室里摆放一个毫无用处的装饰品。
于是，苏格兰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了一根细铁丝，紧张又仔细地朝小金锁锁眼里捅了捅。
锁是黄金制造的，但似乎只是华而不实的工艺品，开这样简单的锁完全不费力气。
“咔哒”一声，金锁打开了。
苏格兰深吸了一口气，将箱子打开，才看到里面的东西便惊得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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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让我看看琴酒的安全屋都有什么！
苏格兰（惊恐）：是男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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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就到警校组环节了。
但是我必须预警一下，警校组捞了景光和松田，班长直接蝴蝶掉了车祸，只有萩原死得太早没法捞，评论区当时发言让我捞萩原的时候……我存稿已经快到第三十章 了，很多事情定性了，因为剧情是以萩原的死为前提连贯下来的，所以实在没办法返回来修改。
大家，允悲.jpg

第20章 手表
“黑泽先生，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上了琴酒的车后，水沢润二有些坐立难安。
“贝尔摩德安排的？”
“不，她最近一直在拍戏，没空管我。”说完这句话后，水沢润二又连忙补充：“不过前辈给了我很多资源，还介绍了她的人脉给我，对我很照顾。”
前段时间被琴酒打得猪头一样的脸已经痊愈了，水沢润二的眼睛水润漂亮，再配上那张脸蛋，的确是有几分“我见犹怜”的意味。
“这次的人怎么回事？”
“那个……他喝多了。”水沢润二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水沢润二似乎真的没有被欺负，面色红润，也自信了不少，琴酒便也没有多问。
“黑泽先生，我今天可以去你家吗？”水沢润二也喝了些酒，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琴酒。
可惜，琴酒是个莫得感情的杀手。
“不行。”冷冰冰的一句话，打碎了水沢润二所有的希望。
水沢润二抿了抿唇，两只手指纠结地搅在一起，小声说：“我进入娱乐圈以来，所有人都欺负我，黑泽先生，你是唯一对我好的人了。”
对他好？琴酒想了想，是捡豆子还是在拳击馆将他打了一顿？
“我知道，你可能嫌弃我……”
“嗯，我嫌弃。”
水沢润二：……
水沢润二不说话了。
琴酒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突然狠狠掐住了水沢润二的脖子，水沢润二立刻挣扎起来，两只手推搡着琴酒的手，琴酒的手却纹丝不动，死死地卡在他的脖子上。
“逮着一个人就想往上爬，也不看看对象是谁。”琴酒手上用力，另一只手却轻松地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似乎根本就没有将水沢润二的性命放在眼里。
只要他想，他随时都可以弄死水沢润二。
想要爬他的床？琴酒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大胆的，就连苏格兰都只敢模棱两可地和他说想要进屋喝杯茶。
“再有下一次，我会杀了你。”琴酒松开了手。
“咳咳。”水沢润二捂着自己的脖子猛咳了起来，琴酒的力道很大，他的脖子甚至都出现了淤青，刚刚他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再看琴酒的时候，水沢润二眼神中的暧昧与挑逗已经消失不见，眼神中再一次充满了初次相见时的惊恐。
琴酒靠边停车，没有说话。
水沢润二自觉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慌得几乎是连滚带爬。
琴酒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停在了一家首饰店，选了一款蓝宝石的手表打包带走，同款的手表他买了两块。
到家之后，苏格兰依旧站在客厅和一堆桂花糕相看两不厌，琴酒随手将包装精美的首饰盒丢给他。
“你的。”
苏格兰有些意外，打开后惊喜：“是手表，谢谢老板。”
听到“老板”两个字，琴酒“嗤”了声，问他：“老板不在家的时候，你有没有乱翻老板的东西？”
苏格兰：……
他的笑容僵了僵，然后立刻否认：“怎么可能！”
苏格兰这会儿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当然翻了，而且还非常确定自己的小动作已经被琴酒发现了，那个小木箱中没有任何机密的情报，只有一堆无用的干花，琴酒不会在卧室里放那种华而不实的东西，所以那根本就是个诱饵。
里面有一张纸条，纸条上的字也证实了他的想法：别碰我的花，苏格兰。
琴酒他，恐怖如斯！
他早就设置好了陷阱，只等着他往里面钻，甚至就连今天那个小明星打电话过来都很有可能是琴酒提前安排好的，毕竟他那样擅长策划，策划出这样一个陷阱根本不算什么。
琴酒在试探他的忠心，是因为他之前和朗姆的人接触过，所以琴酒还不太放心？还是说他的身份已经暴露？
苏格兰不敢去想，也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谁成想琴酒问了一句后便不问了。
苏格兰将手表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问：“合适吗？”
“很合适。”琴酒点了点头，手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有另一块手表。
真漂亮啊，蓝色的宝石佩戴在白皙的手腕上，很适合苏格兰，那就一定也适合高明。
“怎么想起来给我买手表？”
“只是觉得你很适合。”琴酒在说谎。
他上一次去长野弄伤了高明的手腕，现在大概已经痊愈了吧，不知道高明是不是还在生气。
高明又开始给他发短信了，所以说……不生气了？
那个人永远这样，很多时候不需要人哄，自己就可以把自己哄好。
“就是想送你块手表。”琴酒注视着苏格兰的手腕。
苏格兰皱了皱眉，问他：“琴酒，你在透过我看谁？虽然我们并不是情侣关系，但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
“哦。”琴酒听到了，但他不改。
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苏格兰更合适的代餐了。
他不吃，只看看都不行了？
“就一直戴着吧，挺漂亮的。”琴酒叮嘱了一句。
苏格兰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眉宇间闪过几分凌厉，表面上却很轻快便答应了，回了自己的安全屋后立刻将手表彻底拆开检查。
没有窃听或发讯器，似乎就只是个很平常的手表。
真奇怪，苏格兰看着桌子上的一堆零件茫然，难道琴酒没对手表动手脚？
像是手表这种精细的东西，外行人拆开容易，想要组装上就难了，所以第二天当苏格兰光着手腕到训练场的时候，琴酒朝他的手腕处瞄了好几眼。
“戴着训练不方便。”苏格兰只能这样说。
“嗯。”琴酒看似没有追究，却将苏格兰在训练场摔翻了好几回。
苏格兰有段时间没和波本联系了，两人分别在琴酒、朗姆的手底下做事，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勾心斗角。
苏格兰能感受的出来，琴酒和朗姆的事情完全没有过去，不知道哪天便会来一次大爆发。
时间转眼进入了十一月份，六号这天，苏格兰和波本不谋而同，各自穿戴好伪装出发，前往萩原研二的墓地前祭拜对方。
今年第一个到的是伊达班长，不同于他们卧底每一次来都需要冒着暴露的风险，虽然伊达航和松田阵平偶有忙碌，但总是最先到的。
波本和苏格兰到场之后，互相对视了一眼，心情是这段时间从未有过的放松。
这里脱离组织，身边是自己的同期和幼驯染，不用担心会暴露身份。
“松田还没来吗？”波本问了一句。
伊达航说道：“大概有案子吧。”
“那萩原可要失望了。”诸伏景光笑着说道。
“案子一直不断，我都脱不开身。”松田阵平拿着一束花姗姗来迟。
几人朝他打过招呼，松田阵平便将带来的花放到了萩原研二的墓前。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是幼驯染，两人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其他人静静地听着，伊达航偶尔也插几句，只有波本和苏格兰在一旁笑而不语。
他们是公安，也是潜伏在黑暗组织的卧底，很多话都是不能对人道的，每年皆是如此，两人就仿佛萩原研二一样，总是安静地做个听众。
“明天……”波本还是开口了，眉宇间满是担忧。
松田阵平却笑了，充满干劲儿地说道：“是啊，明天。”
炸死萩原研二的犯人每年都会在十一月七号的那一天发送传真给警视厅，而明天，就是松田阵平根据传真内容判断的对方会出手的那天。
萩……
松田阵平笑容不减，我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
“松田，你要小心。”苏格兰叮嘱，他身为卧底没办法来帮忙，他真的不希望自己的同期再出事了。
“怎么？不相信我的能力？”松田阵平回头，朝三人露出个挑衅的笑容，意气风发道：“那可是个炸弹犯！”
只要是炸弹，就没有他拆不掉的！
几人相视一笑，互相搂着肩膀离开了。
“啊——”
“有炸弹！”
“救命！”
几人还没有分开，便看到一栋废弃大楼中有人从里面逃了出来，身为警察的职责令几人立刻冲了进去。
“这里还有人！”降谷零发现了被绑着的人。
那人从昏迷中醒来，见到几人后表情充满了惊恐，松田阵平立刻亮出了自己的名片说道：“我是警察。”
而此刻，街道的尽头，琴酒正拿着精美的礼盒在手上把玩，他要不要将手表送到长野去呢？
如果送去了，高明认为他余情未了，岂不是又会黏上来？
琴酒不想给高明希望，因为他没办法和高明共度一生。
但是手表买都买了……总不能他自己戴吧？他要真戴上，苏格兰估计又要胡思乱想了。
“呲啦——”
十分尖锐的一声令琴酒回过神来，他立刻将首饰盒放进大衣口袋里，打开车门一把揪住了正狂逃命的人。
“哐”地一声，对方的脑袋狠狠撞在了车门上，琴酒揪着他的衣领指着车门上长长的一道划痕冷道：“看看你干的好事！”
他的车！
他的保时捷！
被对方皮包上的拉锁狠狠地划了足有一米长的划痕！
琴酒的心都在滴血了，这辆保时捷他很喜欢的！
“炸、炸弹！救命！快跑啊！”那人惊慌失措地挣扎着想要逃走。
琴酒皱了皱眉，看着正朝这边逃窜的民众以及不远处驶来的警车，松开了手上抓着的倒霉鬼。
他朝不远处的烂尾楼看了一眼，就看到一个金发的青年从一栋大楼的楼梯口一个信仰之跃直接跳到了另一栋大楼的楼梯口。
琴酒：……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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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凌乱）：刚刚什么玩意跳过去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霓虹战狼降谷零！
看过这一章，大家应该明白为什么萩原没法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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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死，看你们说看到照片之类的，才没有！
琴酒没那么不小心，他只是看景光老想翻他的东西，所以故意整蛊了他一下，不过高明哥和琴酒的事情也快暴露了，感觉过不了一周了。

第21章 墓前
动作大片吗？
那个金毛的家伙，是波本吧？
然后他就看到苏格兰从大楼里跑了出来，又顺着楼梯爬到另一栋楼去了。
他该感到庆幸吗？琴酒想，还好苏格兰没有也来一个信仰之跃，不然非打断他的腿不行！
那边是一群警察聚会，琴酒当然不会凑上去讨嫌，坐在车里用望远镜观察着楼上的情况，等几人快要下来的时候才将车子开到了他们看不到的角落。
“放心好了，没有我拆不掉的东西。”最后下来的松田阵平语气轻松，全然不提之前的惊险。
“少骄傲了，你个卷毛混蛋！”波本拳头锤了锤他的胸口。
松田阵平一笑，用力地握紧了波本受伤的肩膀。
“啊痛痛痛！”波本吃痛地叫出了声。
一旁苏格兰连忙为自己的幼驯染解围：“松田，你可以帮我修块手表吗？”
在警校的时候便是这样，谁的东西坏了，找松田阵平肯定靠谱。
“拿来吧。”松田阵平暂时放过波本，朝苏格兰伸出手。
苏格兰伸手入怀，将包装在透明口袋里面的一堆手表零件递给了他。
松田阵平：……
波本：……
伊达航：……
伊达航错愕地说道：“你这不是坏了，是直接将手表拆了吧？”
“你什么时候买了块手表？”波本都没见苏格兰戴过。
苏格兰只能干笑，他能说什么？手表是琴酒送的，因为他担心里面被动了手脚所以拆开了？因为组装不上所以一直没有戴过？
饶了他吧，好丢脸的。
“可以修。”松田阵平倒是没有多问，现场蹲下来将口袋打开，他以前拆过不少手表，这玩意儿足够精致，能够吸引他的兴趣，所以对于大多数手表都可以手到擒来，这东西总不会比拆弹更困难了。
松田阵平的两只手指灵巧翻飞着，他随身携带了很多小工具，不多久便将手表给重新组装上了。
能走，足够精准，不会散架。
“多谢。”苏格兰接了过来，戴在手腕上笑道：“以后请你吃饭。”
“少来，一年到头都见不到人的失踪人士。”松田阵平才不吃这套，怼回去后又认真说道：“小心点。”
“嗯。”
波本和苏格兰现在毕竟是卧底，几人很快分道扬镳，他们两个在组织里也是属于不同派系的人，回去的时候也并没有走在一起。
苏格兰一个人走在小巷中，看着腕上的手表微微失神，琴酒送他这块表的目的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没有监听也没有发讯器，难道真的只是送他一份礼物？而且还是这样华而不实的礼物。
这太奇怪了，完全不符合琴酒的风格，如果真的是送礼的话，以苏格兰对琴酒的了解，应该送他一把狙击枪？送枪支弹药，这才符合他们犯罪分子的气质。
“滴滴——”
走出巷口，车喇叭的声音响了两下。
苏格兰的身体骤然僵硬，表情难以置信地看向停靠在小巷不远处的黑色保时捷。
琴酒？
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在这里多久了？他是不是都看到了？
“上车。”琴酒将车窗玻璃降了下来，冷冷喊了一句。
苏格兰脚步犹疑，在拔腿就跑和英勇就义之间踌躇许久，这才决然地朝保时捷走了过去。
上车之后，苏格兰故作轻松：“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没想到。”琴酒蔑然地扫了他一眼。
就在刚刚，琴酒也下定了决心，将那个礼品盒放进档案袋里面丢到了警视厅门口，写明了要给长野县的诸伏高明。
就算要送礼，他也不可能选择邮寄的方式，更不可能再去长野一趟，那样太容易暴露自己与对方了，趁着这会儿没人跟踪，琴酒尽快办了事回来，结果没想到苏格兰还没有走。
真是个蠢货，卧底期间还和那些警察纠缠不清，是生怕自己暴露得不够早吗？
“其实，我是想给你买份回礼的。”苏格兰为自己跑来这里找了个理由，抬起手腕给琴酒看手表，笑道：“我很喜欢你送的礼物。”
琴酒扫了他一眼，说道：“前几天没见你戴，还以为你拆掉了。”
苏格兰：……
他哑口无言，甚至还有点心虚。
“谁帮你组装上的？”
苏格兰抬头望天，当没有听到。
“去看父母了吗？”琴酒又问。
“啊？”
“那边有个墓园。”琴酒淡淡说道。
苏格兰点了点头，心中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看来琴酒并没有看到松田他们。
琴酒也不再多说什么，将苏格兰送回了他的安全屋，然后又换了一辆车去了之前苏格兰去过的墓园，并且询问守墓人之前几人来祭拜的人。
四个人，其中一个还是霓虹少见的金发黑皮，守墓的老人对他们印象很深，带着他找到了萩原研二的坟墓。
萩原研二，拆弹警察，22岁殉职，值得一提的是，明天才是那家伙的忌日。
琴酒在墓前停留了很久，看着萩原研二的墓碑，他就仿佛见到了苏格兰或是高明的墓碑。
他一向很少共情，更何况是和一个警察产生共情，他更像是一个反社会的疯子，身边根本就没有他在意的人。
可八年前的那场邂逅，却仿佛完全颠覆了琴酒此前的生活，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警察啊，琴酒想，这种职业的话，牺牲率要比其他职业高得多。
值得庆幸的是，高明并非职业组，或许还没有那么危险。
至于苏格兰……
那是个蠢货，好好的做什么公安警察？做公安警察也就算了，竟然还跑来当卧底，是嫌自己的命太长了吗？
组织里不乏审讯方面的好手，琴酒甚至亲自审讯过卧底，所以他明白卧底一旦暴露将要面临的是怎样生不如死的局面。
他们坚强，他们伟大，他们躬耕于黑夜，侍奉于光明。
但琴酒却只看到了他们的狼狈，他们痛苦不堪，哪怕有再多的傲骨，最后就连骨头都被一寸寸碾烂，又能如何施展？
他们的家人朋友被挖了出来一一灭口，他们的上司也遭到报复，他们的尸体或沉于大海或销毁于火焰之中，也可能被砍得七零八落去喂狗。
他们死后连一块墓碑都不被允许拥有，琴酒真的很不能理解苏格兰，在他见到苏格兰的第一眼，他就想将这个人狠狠揍一顿然后丢出组织，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
“我还是无法理解。”
他理解不了这些人的伟大。
他爱上了一个警察，面对萩原研二的墓碑，琴酒从未有一刻如此清醒过。
琴酒转身离开了墓园，萩原研二的墓碑仍旧伫立着，碑前鲜花环绕，一如他生前的热闹。
次日，上午十点，搜查一课的办公室中。
传真响了两声，紧接着传递出纸张。
早已静候多时的松田阵平深吸了一口气，拿起传真看了眼，上面写着：我是圆桌武士，敬告诸位愚昧、狡猾的警察，今日正午时分以及14时，为了凭吊我的战友的首级，我将施放有趣的烟火，若想阻止，请到我这里来，我预留了72号的空位，等候大驾光临。
72号座位……
松田阵平眼中寒光一闪，放下传真便冲了出去。
“松田，你去哪？”佐藤美和子喊他。
“还不明白吗？圆盘形又有72个座位，是摩天轮！”松田阵平留下一句话，很快便跑的不见了人影。
佐藤美和子想要追过去，却听到电话铃声响起，连忙接通。
“死人了！我要报警，游乐园有人死了！”
“请不要太过惊慌，尽量维护好现场，不要碰尸体，警方马上就到！”佐藤美和子说完挂断电话，上了车也朝游乐园的方向驶去。
等佐藤美和子到达现场的时候，先一步到达的松田阵平已经完成了最初步的验尸，死者恰好死在摩天轮的第72号座舱内，对方的身边还摆放有没安装完的炸弹，死者是被人从远处一枪爆头而亡，而周围可以作为狙击点的位置至少距此700码。
“是炸弹犯。”松田阵平回头朝佐藤美和子说道：“证物袋。”
佐藤美和子连忙找了证物袋过来。
松田阵平拆掉炸弹的火药，确定不会再引发爆炸后才丢进了证物袋里面，说道：“死者已经死亡超过8个小时，他应该是凌晨跑来安装炸弹，结果被人从远处射杀。”
这样远的距离，一般的警察或是杀手都无法做到。
是……景光吗？
松田阵平抿了抿唇，联想到景光目前不妙的身份，并没有将此事说出来。
“请不要触碰尸体。”一行人走了过来，西装革履，走在最前的人对着松田阵平与佐藤美和子亮出来证件，语气强硬：“这件事情由我们公安接手了。”
“凭什么？”佐藤美和子有点不高兴，说道：“这个炸弹犯我们已经查了很久……”
佐藤美和子话没说完，被松田阵平一把扯开。
松田阵平扯了扯自己的领带，问对方：“他是被谁杀死的？”
“我们也在查。”或许是因为松田阵平的气势太盛，风见裕也竟有些心虚，但很快又摆足了公安的架势，说道：“这件事情我已经通知了目暮警官，他的命令应该很快就到了。”
果然，风见裕也才说完，松田阵平和佐藤美和子便收到了来自目暮警官的命令，让他们撤出这起案件。
佐藤美和子虽然心中不忿，却更加担心松田阵平的情况，毕竟对方为了萩原研二可是专程从爆炸物处理小组调到了搜查一课，突然让他停止调查肯定无法接受。
但很奇怪的，一向脾气暴躁的松田阵平这次并没有发火，他只是沉默着退到了一旁，静静看着公安办案点上了一根香烟。
白烟袅袅，松田阵平的心情却更加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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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的礼物已经送出去了（指丢到警视厅门口），等高明来拿礼物的时候，两人就会再次见面啦~
站在墓前，琴酒的心情非常复杂，因为高明和景光同样是警察，他在担心两个人会不会有一天也躺在这里，突然恐惧，又十分愤怒，最后却是无力，因为他无法动摇两人坚定的意志。

第22章 又去度假
琴酒的安全屋中。
苏格兰正在捏鲑鱼饭团，琴酒则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两人相处还算不错，虽然苏格兰很戒备琴酒，但大多数时候，琴酒其实并不会给他太大的压力。
“为什么突然对一个炸弹犯动手？考较我的能力？”苏格兰笑着问。
就在昨晚，他亲手击毙了曾经炸死他同期的炸弹犯。
700码的距离，一枪毙命。
但自从击毙了炸弹犯之后，苏格兰便一直不安，琴酒昨天果然是看到他和松田他们在一起了吗？他是不是还知道了萩原研二？不然为什么会插手这件事？可琴酒就算知道，也该将他关起来严刑拷打，逼问出他的上司与家人，而不是让他去击毙他一直痛恨着的炸弹犯。
这太不合常理了，苏格兰完全想不通。
“那是上面的任务。”
“可为什么会对一个炸弹犯……”
“卡慕发现，那个炸弹犯用的是从我们组织买到的军火。”
苏格兰很震惊，黑衣组织凶残起来连自己的客户都不放过吗？
琴酒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冷嗤了一声，说道：“买军火没关系，但他用来挑衅警察，这很有可能会暴露组织。”
苏格兰恍然大悟，虽然黑衣组织在霓虹境内的势力盘根错节，但的确非常注重隐蔽，boss会因为这个原因下令处理掉那个炸弹犯也很正常。
“但为什么是我？”
琴酒深深看了他一眼，能够让他冒着暴露的风险也一定要去祭拜的人一定对他非常重要，能够亲手杀死犯人也一定是他的心愿，所以他才特意调查了那个家伙并将之制造成一次任务。
但琴酒显然不可能对苏格兰说这么多，只淡淡说道：“你不想出任务？我已经向先生推荐了你，你的才能不该被埋没。”
苏格兰眼睛一亮，这么说他要更上一步了？
的确，700码的射程，就算是在组织也可以说是凤毛麟角，琴酒也一直都在提携他，这一次会让他出手混个脸熟也很正常。
“多谢。”苏格兰朝琴酒道谢，心中的戒备松懈了几分。
琴酒没有回应，心里边却有些嘲讽。
他才不会将苏格兰推到先生的面前。
卡慕是他的人，任务的确是先生下发的，但卡慕汇报上去的情报是虚构的，那个炸弹犯根本没用过组织的军火，也不会暴露组织的存在，而苏格兰昨晚出任务除了他外根本没人知道，这次的功劳是直接记在琴酒头上的。
露脸？混个脸熟？
只要有他在，苏格兰就别想更进一步。
苏格兰在心底做着“升职”的美梦，捏团子捏得更起劲儿了，而波本那边则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调查苏格兰。
朗姆竟然让他调查苏格兰！
诚然，他对苏格兰知根知底，从小和对方玩到大的，但是这种事情能说吗？两人也一起上过警校，了解彼此的专业技能，但是这个明显也不能说吧！
除此之外，还要调查他的家人、交友情况，要调查他加入组织后在还没有取得代号时的情况……
一方方，一面面，朗姆希望知道苏格兰的全部，但不管哪件事情都让波本感到难办。
他要虚构出一份资料，还要却是有据可依，虚构资料之前还要找苏格兰通个气，以免日后暴露了。
虚构资料其实没什么难的，他昨晚一夜没睡硬是编出来了一份还算周密的资料，目前波本的任务进度其实是卡在了和苏格兰通气这上面。
波本在苏格兰的安全屋附近徘徊了许久，确定周围没人盯着才小心翼翼溜了进去，结果发现苏格兰竟然没在。
波本守株待兔，然后苏格兰一天没回来……两天没回来……第三天还是没回来……
他是换安全屋了？
还是……波本心中最不愿意相信的一种可能，苏格兰该不会又睡到琴酒那里了吧？
几天过去，波本憔悴不堪，苏格兰则得到了一段轻松的时光。
是的，他们又去度假了。
这一次不是夏威夷，而是巴黎，琴酒只带上了他。
他参观了卢浮宫，看过埃菲尔铁塔，还去了巴黎圣母院。
法国，一个充满着浪漫色彩的都市。
苏格兰惊讶的发现，琴酒对艺术的品鉴水平很高，这完全不符合他的身份，他甚至能对几种画派的代表人物和风格都侃侃而谈。
他旁敲侧击过，似乎是因为他以前的恋人是个风雅的人，所以琴酒专门去学了这些东西。
“为了恋人啊。”苏格兰感慨的时候仍旧难以置信，琴酒竟然也会因为恋人去学东西。
“嗯。”
“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他，那为什么要分手？”苏格兰不明白。
琴酒看了他一眼，淡淡说道：“你真以为，像是我们这样的人，有资格和一个人厮守一生吗？”
话题骤然变得沉重，苏格兰没有再说什么，只对琴酒的前男友更好奇了。
苏格兰的手机响了，他歉然地朝琴酒笑了笑，走到一旁接通电话。
“苏格兰，是我。”手机另一端传来波本的声音。
苏格兰没有回话，心底十分震惊，为什么zero又开始联系他？若是被朗姆或者琴酒知道他们都要玩完了！
于是，苏格兰笑而不语，丝毫没有回应波本，就担心琴酒会发现。
“你的手机有人监听吗？”
苏格兰依旧没有答话。
“为什么不回我？苏格兰，我想和你讨论下琴酒的事情。”波本在另一端说道：“我知道琴酒很照顾你，但是你要知道，朗姆大人在组织的地位远比琴酒要高，这么长时间，琴酒为你争取到了什么？如果能够来朗姆大人这边，你的地位早就水涨船高了。”
苏格兰却依旧没有回话。
“你该不会……琴酒在你身边？”
苏格兰的笑容都快要僵硬了。
波本似乎是终于察觉到了这一点，立刻挂断了电话。
苏格兰收起手机，琴酒这才走到他的身边，问：“什么人？”
“广告推销。”
骗子。
琴酒心里有了猜测，既然苏格兰这么不愿意说出对方的身份，那个人的身份反而更容易猜到，是波本吧。
在组织里，能让苏格兰这样维护的人就只有波本一个。
“你猜我为什么会带你出来？”琴酒突然问。
苏格兰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度假？”
“因为朗姆在查你。”
苏格兰心中一颤，波本刚刚打电话过来的目的他大概明白了。
“君顶死了，朗姆不可能善罢甘休，当然，我也是。”琴酒一边欣赏着周围的展览品一边说道。
“你和朗姆已经斗了很多年吗？”
“没错。”
“是为了什么？”
琴酒没有回答他，为了什么呢？事情似乎很久远了，他甚至都有些记不清了。
他和朗姆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人的关系其实还不错，朗姆是组织里的老人，也是他的前辈，明里暗里地很提点他。
他们的关系是什么时候变差的呢？
“琴酒，有没有兴趣来我这里？”
琴酒想起来了，他拒绝了朗姆的邀请。
在一次任务中，朗姆的人给他使小绊子，害得他受了重伤，那次朗姆还维持着表面上的和气，到医院去看望他，还让那个人对他道了歉。
然后呢……
在下一次任务中，对方依旧挑衅他，一次又一次，变本加厉。
朗姆说会约束，但他却根本没有管过。
一次又一次的任务中，琴酒终于忍无可忍，在任务里光明正大地将那个挑衅了他的代号成员给干掉了，那是他和朗姆第一次公开对立。
之后的事情愈演愈烈，琴酒和朗姆的关系也越来越差，他被boss停了工作赶去国外避难，回来之后再一次被朗姆的人暗算，那一次甚至让boss勃然大怒。
琴酒当时躲藏在长野诸伏高明的家中，有那么一段时间根本就不外出，所以黑衣组织的人一次又一次搜寻都没有找到他，可他也不是吃了亏就能忍下来的人，哪怕有高明一次次的劝告，他最终还是回去了。
五年时间，琴酒多数和高明在一起，也暗中发展自己的势力，他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整垮了朗姆的心腹百加得，之后杀死野格，彻底成为了朗姆的眼中钉，却也凭借着强硬的实力与厚积薄发的势力在组织与朗姆分庭相抗。
从他有能力与朗姆对抗开始，先生就不太管他们之间的事了，搞出事情来也只是各打五十大板。
先生在制衡，这种制衡有利于当时还稍逊于朗姆的琴酒，所以琴酒加紧发展自己的势力，他是一步一步踩着雷管走到今天的。有时琴酒也会想，如果当初朗姆招揽他的时候他没有拒绝，事情会不会就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但大多数时候他还是想用自己的伯莱塔打爆他的头。
“你喜欢波本，对吧？”琴酒没有回答苏格兰的问题，而是问了这样突兀的一个问题。
如果高明的弟弟不肯告诉他真相，琴酒想，他可以为他们制造一个接触的理由。
感情是很玄妙的，苏格兰和波本一见钟情，但是他们分别追随于不同的人，两个上司甚至还是死对头。
一对苦命鸳鸯只能背着各自的上司偷偷联系，好一对现实版本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苏格兰快速编造出了自己与波本之间矢志不渝的感情，他明白，琴酒和他并没有暧昧的关系，所以才敢大着胆子编造出这样的事情，但是和琴酒说完之后却又感觉哪里怪怪的，总觉得他好像是一直在顺着琴酒划的道走。
“你果然喜欢他。”琴酒冷笑。
苏格兰连忙挥散脑海内乱七八糟的想法，集中精力应对琴酒的发难：“抱歉，但是我不会出卖你，我从来都没有和波本说过你的事。”
琴酒没有回话。
“波本一直希望将我拉拢到朗姆那边，但是你并没有亏待我，所以我们是不是也可以拉拢他？”苏格兰试探着说道：“他喜欢我，如果我开口他未必不会考虑。”
“你是说，你可以拉拢波本，让他成为我的眼线？”琴酒问。
“嗯。”
“换个地方聊。”琴酒有了兴趣。
两人换了个安全的地方聊，苏格兰绞尽脑汁举出了一个又一个例子，尤其是上次波本冒着被朗姆发现的风险去找琴酒让他救援，更是佐证了波本喜欢他喜欢到了可以背叛朗姆的地步。
最后的结果十分喜人，琴酒答应了苏格兰的请求，同意他去拉拢波本，也答应暂时不对波本下手。
苏格兰松了一口气，但心底那种怪异的感觉却更加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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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兰：怎么感觉怪怪的？
当然了，因为你一直在按着琴酒划得道走啊！
琴酒，一款靠谱的嫂子，就连剧本都帮苏格兰安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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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琴酒会遇到高明，完全是因为遭到了朗姆的迫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朗姆其实是高明和琴酒的媒人。
媒人哪里都好，就是不该活着hhh
琴酒没那么伟光正，也没那么爱屋及乌乌乌，他根本不在乎炸弹犯会不会炸死松田，他只是爱屋及乌，因为炸弹犯惹弟弟不高兴了，所以让弟弟一枪干了他出气。
至于评论区说的琴酒一捞便当一个准，那是当然的了，毕竟其他人捞便当，谋虑再三后将人送牢里，但对于琴酒来说，善与恶、黑与白的纠结完全莫得，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也不会将人送牢里，直接就送人去见上帝了。
可谓一劳永逸，炸弹犯永不越狱。
太靠谱了我的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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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瞄了一眼存稿箱，下章就可以见到高明了，好耶！

第23章 划清界限
带着自己的二创，带着对波本的“浓浓爱意”，苏格兰冲了！
他用自己带来的故事狠狠创飞了波本！
像什么求而不得，波本堵门威胁！
像什么苏格兰奋力反抗，波本心疼放手！
再以事实佐证，波本的确为了救苏格兰背叛过朗姆，这一环套一环的故事，简直听得波本头皮发麻。
hiro，你怎么了hiro？！
他的幼驯染果然是在组织待得太久，已经完全被组织给污染掉了！
此刻，郊外的一处秘密审讯室内，琴酒推门进去，里面的凤眼青年恭恭敬敬喊了声：“大人。”
“嗯。”琴酒微颔首，越过对方走向房间正中被捆绑在椅子上的年轻人。
一头黑卷发的青年浑身伤痕累累，此刻头正歪在一侧昏迷不醒，身边还零零落落放着几把刑具。
“他什么都不肯说？”
“是，有关当时一起祭拜萩原研二的几个人，他什么都没有说。”
松田阵平。
琴酒知道这个年轻人的名字，也知道他和苏格兰关系匪浅，但正因如此他才会派卡慕将人抓来。
身为卧底，苏格兰的意志与演技琴酒都很欣赏，但在某些方面就太过幼稚了，明明在执行卧底任务，却竟然还敢同警察一起去祭拜另一个警察，甚至一起追击炸弹犯，这在琴酒看来简直不可理喻。
苏格兰莽莽撞撞，或许是因为他的上司没将他教好，但看在高明的份上，琴酒不能让苏格兰那么轻易就暴露，所以对他身边的人他需要好好审查，尤其是和他一起去扫墓的几个人。
人是昨天晚上抓来的，经过一夜的酷刑仍旧没有吐口，对于这个人的意志力琴酒可以信任。
“动了什么刑？”
“根据您交代的，除了他那双手没有碰过，也没有对他造成永久性的伤害，其他的手段能用的都用了。”卡慕恭敬地说道，眼眸间也有几分困惑。
面前的人是个条子，可是按照琴酒的吩咐，难道不打算杀了他？还能将人放回去不成？
“到此为止吧，将他丢在人多的地方，你亲自去办。”琴酒淡淡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卡慕表情震惊，竟然真的要把这个条子放掉啊！
但是卡慕也没有多问什么，当年他的命是琴酒保下来的，别说只是放走一个警察，就算是让他投案自首他也会照做，于是快速为松田阵平松了绑。
松田阵平此刻实在是太狼狈了，又昏迷不醒，卡慕只能将人扛了起来，却突然感觉自己的脖子被猛地勒住，猝不及防下几乎是一瞬被摔翻在了地上。
琴酒听到动静回头，松田阵平刚刚根本就是在装昏，此刻用绳子死死勒着卡慕的脖子不放，他见状大步走了过去一脚将人踹开。
到底还是受刑许久，松田阵平毫无反抗之力地被踹飞，伸手便摸向眼睛处蒙着的黑布。
“如果你摘下眼罩，我就杀了你。”
松田阵平的动作一顿，下一秒却干脆利落地将眼罩摘了下来，一双黑色的眼睛里充斥不羁与嘲讽。
“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吧。”看着面前的两个人，松田阵平攥紧了眼罩。
不妙啊。
被他差点勒死的家伙也就罢了，那个银发的家伙真的很不妙啊。
像是这种看起来就非常危险的人物，早该被关进局子里吃猪扒饭才对！
松田阵平咬牙，一把将椅子扯了起来，狠狠砸向琴酒的面门，可惜被琴酒一抬腿踢散。
琴酒的动作不紧不慢，一步步朝松田阵平逼近过去。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问他们？”松田阵平质问琴酒：“你的目标是他们中的谁？”
琴酒没有说话，握住松田阵平砸来的拳头，狠狠一记膝撞顶在对方的腹部，巨大的力道让松田阵平疼得脱力，跌跪在了琴酒面前。
卡慕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艳，不管是什么时候看到琴酒大人出手，都这样令人崇拜。
这个世界上，绝对没有人会是琴酒大人的对手！
“大人，杀了他！”卡慕激动地喊，就像以前一样，将欺负了他的人全都杀死！
琴酒拿出武器对准了松田阵平，声音森冷：“你已经看到了我的长相，所以一定要死在这里我才能放心，但是我可以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告诉我和你一起扫墓的人都是谁，然后加入我们，我可以不杀你。”
“呵。”松田阵平冷笑了一声，抬头不驯地看着琴酒，挑衅：“废什么话，那边那个蠢货不是早审过了吗？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们是在墓园偶然撞见的！”
琴酒眼神冰冷，松田阵平的眼中却仿佛藏着一团火焰，两相对视，水火不容。
我什么都不会说。
松田阵平在用这种方式告诉琴酒。
琴酒的手指缓缓压向扳机。
松田阵平仍旧死死盯着琴酒，害死萩原研二的凶手已经死了，虽然不是他报的仇，但已经无憾了，就算是死在这里他也不能暴露zero他们！
然而，琴酒最终还是没有扣下扳机，而是将枪口一转，用枪托狠狠将松田阵平砸昏了过去。
“大人！”卡慕惊慌。
“将人丢出去。”琴酒的脸色有些不太好。
“可是他看到了我们的长相！”卡慕有些难以理解，这个人怎么还能放了呢？
“卡慕，你在质疑我的命令？”琴酒恶狠狠地看向卡慕，他本就心情不爽，此刻身上的气势更显凶恶。
卡慕张了张嘴，却很快又低下头，“是，我明白了。”
卡慕服从命令将人带了出去，琴酒的心情却一直都不是很好，他只是想看看和苏格兰在一起的几个人会不会暴露他，他不明白警察究竟有什么可坚持的，也不明白警察究竟有什么地方值得人颂扬。
如果松田阵平出卖了苏格兰，那警察不过如此，他也可以以此去驳斥高明对警方的信任；如果他不肯出卖苏格兰，那说明苏格兰对他的信任是值得的。
无论如何，琴酒都不会吃亏，但谁能想到松田阵平竟然看到了他的脸！
他该杀了松田阵平。
但是琴酒不知道未来如果被苏格兰知道，他该怎么对苏格兰解释。
就算不杀了松田阵平也该将人关起来，让他永远都没办法暴露他的秘密。
是，他应该那样做……
本应该。
黄昏时分，晚风微凉。
琴酒将狙击枪架设在高楼的楼顶，看着瞄准镜的绿瞳中一片冰冷。
他被高明影响了。
他受高明的影响太大，以至于做出了错误的决定。
他是一个犯罪分子而不是一个警察，哪怕高明曾经为他灌输了那么多的道理，哪怕高明努力想要板正他的思想，他也不该受到对方的影响。
他必须重新回到之前的样子，否则在组织里是待不下去的。
他必须用鲜血来让自己清醒，他不能变得连一个人都不敢去杀。
不管是谁，他在这条路上看到的第一个人，琴酒一定会开枪射杀他。
他必须要让自己明白，他是个穷凶极恶的罪犯，可以毫不留情地射杀任何人。
他要用一条人命，来与之前荒唐的自己划清界限，也与高明彻底划清界限。
有人来了，琴酒深吸一口气，放平心态从瞄准镜中瞄准了对方，那道熟悉的身影却令他的睫毛颤了颤。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身板正西服的青年顿住脚步，站姿笔挺，他的手上还握着琴酒格外眼熟的档案袋，青年抬头，朝琴酒所在的高楼望了过来。
绿色的眼瞳与一对蓝色的狭长凤眼在瞄准镜中相遇，琴酒的手指蜷了蜷，快速从扳机的位置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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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耶！
终于写到这一章了，瞄准镜中的深情对视！
我还找画师约了这一幕的稿子，可惜……画师一直没空QAQ
这个时期的琴酒其实已经倾向于从组织脱身了，但是又有顾忌，他想用杀戮的行为来压住这个念头，结果遭遇了高明。
相信命运吧，琴酒，你天生合该是高明的！
高明：拿出粉红色的麻袋准备套猫猫,jpg

第24章 三合一
高明。
心底呢喃出这个名字,几经辗转，惹人流连。
高明为什么会来这里？看着对方手上眼熟的档案袋，琴酒了然,是因为他。
他将手表放到了东京的警视厅,所以高明才会过来取，也因此才会出现在东京的街道上。
高明似乎和以往没什么差别,仍旧板正着一张脸,当然，他并不冷漠，甚至大多数时候都是温柔的。
他会笑,而且笑起来很好看，就像是一只精明的狐狸，却出奇地不令人反感。
他的确聪明，只要给他一点蛛丝马迹，他立刻就能发现不对，然后顺着线头一路查到底。
琴酒见过高明查案，最初的时候他会想，这样的警察对组织来说是个威胁，一定要找个时间清理掉；但是后来，他却会在高明查案的时候不自觉露出笑容,在高明所擅长的领域中,他整个人都仿佛在闪闪发光。
“叮咚”,琴酒的手机响了一下。
琴酒拿出手机,是诸伏高明刚刚才发给他的短信。
【我来东京了，可以见一面吗？】
琴酒没有回话，重新将手机息屏。
琴酒仍旧从瞄准镜中看着高明，将那人的所有小动作收入眼中,他看到高明收回了视线，也看到高明收起了手机，然后……他拆开了档案袋。
蓝宝石的表盘上镶嵌有宛如繁星的碎钻，精美奢华，但说实话，一个警察如果佩戴上那块手表，说不定会让廉政署盯上。
但是诸伏高明只是露出个笑容，然后便毫无芥蒂地将手表戴上了。
很漂亮，琴酒想，就像他之前想象的那样，这块手表和高明很配。
他看到高明又拿出了手机，所以他的手机又响了一下。
【收到你的礼物了，我很喜欢，但这并不是最好的礼物。
最好的礼物，是你能站到我的面前。】
琴酒的喉咙哽动了一下，仍旧没有回话。
【下次见面，我可以亲吻你吗？阿阵。】
宛如被第三条短信烫到一般，琴酒将手机收了起来，这次连瞄准镜也撤了，快速收拾好狙击枪落荒而逃。
高明！
简直不知廉耻！
琴酒几乎是落荒而逃，回到家后，就发现苏格兰已经十分自觉地在帮他准备晚饭了。
“和波本见过面了？”稳了稳心神，琴酒问。
苏格兰点了点头，很自然地说道：“他还要考虑一下，但我感觉问题不大。”
“饭后有空吗？”
苏格兰有些意外，但还是笑道：“我的任务都是你给的，有没有空你应该最清楚不过。”
苏格兰很轻闲，琴酒并不常给他任务，组织里最轻闲的怕就是他了。
“饭后和我去训练场，我想揍你一顿。”琴酒的话直接又残忍。
苏格兰倒是没反驳什么，只是有些惊讶，他是什么地方得罪琴酒了吗？
饭后两人去了组织的训练场，琴酒下手果然毫不留情，但经过之前琴酒的几番调教，他对这个人的攻击轨迹已经熟悉了许多，已经不再是全无还手之力了。
当然，还是打不过。
这次琴酒没朝他的脸上招呼，虽然身上青青肿肿的，但衣服一穿谁都看不出来。
苏格兰揉着发疼的肩膀，坐在休息区的长椅上问琴酒：“这次又是为什么？”
琴酒没回答他，只是丢给他一瓶矿泉水。
苏格兰拧开瓶盖喝了口，继续猜测：“因为我去找波本？”
虽然这件事情是琴酒让他去做的，但难保琴酒心里边会不舒服，所以喊他出来打一架苏格兰也能理解。
“别多想。”琴酒不爽地扫了他一眼。
还不是因为高明！
那家伙撩他，那家伙又撩他！
只是来东京取个包裹罢了，结果就这么一点时间都出现在他的瞄准镜里，这绝对是孽缘！
还有那个松田阵平，他们警察是不是都有那么大的好奇心？就算是装晕，当时让卡慕将他搬出去也就罢了，他的意思又不是杀了他，松田阵平就非要诈尸那一下，而且一点不听劝地将眼罩摘了下来。
他们警察都有病吧！
真相真能比自己的命更加重要？真要是死了，知道是谁在绑架他又有什么用处？
琴酒心里边憋着一肚子火气，那个小明星已经无法满足他了，他必须要将苏格兰揍一顿才能消气！
“虽然不知道是谁惹到你，但别生气了。”苏格兰笑着从衣服口袋里面拿出一只黑曜石的袖扣，递向了琴酒那边。
“讨好我？”
“不，是回礼。”苏格兰指了指放置一旁的手表，刚刚对练的时候他已经将表摘下来了，毕竟这东西太容易坏掉。
琴酒没拒绝回礼，虽然他更想要另一个人的回礼。
不过，想也是不可能收到的，毕竟高明根本不知道他的地址。
“听伏特加说，你一直都独来独往的？”苏格兰突然问道。
“那又如何？”
“伏特加跟你很久了吧？”
“八年。”
“那的确是蛮久了。”苏格兰感叹了一句，很快又说道：“但是最近，你反而更愿意带着我。”
就像是上次去国外旅游，他们根本没有喊上伏特加，去长野的任务那次也是。
八年，琴酒与伏特加形影不离，就像是天生绑定在了一起一样。
但是最近这段时间，苏格兰发现琴酒却更乐意和他在一起，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伏特加是先生为你选的搭档？”
“苏格兰。”琴酒抬手，伯莱塔的枪口对准了苏格兰的眉心，眼神森寒：“你越界了。”
苏格兰嘴唇动了动，没有再说出什么，心里却隐约明白了。
波本说的是对的，琴酒对先生并不信任，伏特加是先生放到琴酒身边的眼线，所谓的形影不离只是让那位先生感到放心罢了。
但是，涉及到琴酒真正在意的人，比如他，琴酒是不会让伏特加监视的。
波本是朗姆那边的人，俗话说，最了解你的永远是你的敌人，这句话一点没错，朗姆或许要比先生更加了解琴酒的情况。
根据波本所说，朗姆怀疑琴酒私藏了一支队伍，可能是组织中的代号成员，也可能根本就是组织外的成员，朗姆让波本调查他，事实上也是想找到隐藏在琴酒背后的队伍。
可惜，朗姆搞错了。
苏格兰想，虽然琴酒的确看重他，却并没有将他引入那支队伍，从他这里是不可能得到答案的。
“抽烟吗？”琴
酒将伯莱塔收了起来，递给苏格兰一根香烟。
“谢谢。”苏格兰接过来点上，就听身旁传来琴酒淡淡的声音。
“你不用从我这里窥探什么，苏格兰，我绝对不会害你。”
苏格兰一愣，立刻扭头看向琴酒，琴酒正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仿佛刚刚那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第二日清晨，诸伏高明来到了东京警视厅。
昨天晚上，就在诸伏高明要离开东京返回长野的时候，却意外看到了伤痕累累的松田阵平。
他的情况很奇怪，明明被严刑拷打过，却偏偏没有对他造成永久性伤害，似乎只是玩闹一般的皮外伤，尤其是他擅长拆弹的灵巧手指，更是一点伤都没有。
松田阵平做笔录的时候，诸伏高明就站在一旁旁听，对方口中所描绘出的形象令他感到格外熟悉。
银色的飘逸长发、绿瞳、极度凶戾的气势。
手上有一层粗糙的枪茧，身手很厉害，是单单站在那里便令人可以幻想出凶猛野兽的强悍。
“他一定杀过人。”这是松田阵平的原话：“杀过人的人眼神是不一样的，他的眼神中有对生命的蔑视。”
诸伏高明信任松田阵平的判断，他是一位非常优秀的警察，看来阿阵在他面前的时候还算收敛，至少没有蔑视生命，但时常透露出的漠视却依旧令高明胆战心惊。
他努力纠正过，他带着阿阵触摸花草，让他亲手去感受生命。
他也会在办案的时候带上阿阵，让他看各种各样的案件，也让他体会生命真正的意义。
这个世界上不存在无意义的牺牲，所有的生命都是有价值的。
松田阵平虽然服从安排做笔录，也想尽快搞清楚真相，但有些事情却仍旧遮遮掩掩，比如当时除了他和伊达航，另外两个一起扫墓的人究竟是谁，松田阵平一直都没有说。
诸伏高明一早便到了松田阵平的办公室，礼貌敲门，等到里面松田阵平应声才走了进去。
“松田警官，又见面了。”
松田阵平警惕地看着对方与景光相仿的样貌，昨天景光的哥哥就一直想要追问，被他遮遮掩掩躲了过去，今天又来？
“平日无聊的时候，我偶尔会画画，昨晚听了松田警官的事情，一时技痒，简单的画了一幅。”诸伏高明没有提琴酒也没提景光，而是将带来的画卷放到了松田阵平的办公桌上，然后一点点铺开。
松田阵平心里本来还在疑惑，但很快便被画上的人吸引了视线，立刻问：“你认识他？”
素描纸上用简单的铅笔勾勒出一个孤狼般冷峻的身影，黑色的大衣，银发绿瞳，赫然是琴酒。
画的实在是太像了，如果不是朝夕相处的熟悉，仅仅是见过几面的话，不可能画的如此惟妙惟肖，诸伏高明更不可能只是听了他的描述便将这幅画画了出来。
松田阵平快步走到门口将办公室的门锁上，这才又转回来询问高明：“这个人和你是什么关系？”
“我想知道，当时和你一起扫墓的人都是谁。”诸伏高明并没有立刻回答松田阵平的问题，而是也问了他一个问题。
松田阵平犹豫许久，联想到高明的身份，还是选择了信任他，“除了伊达班长外，还有zero和hiro。”
“果然如此。”诸伏高明内心的疑惑得到了解答。
琴酒去长野，小景便也去了长野；优盘被公安拿走，最后长野却安然无恙。
从那个时候开始，诸伏高明心中就有所猜测了。
他的弟弟曾说过辞去了警视厅的工作，之后便失去了音信，可他了解小景，他绝对不是怕苦怕累怕危险就辞去工作的人，做警察一直都是他的梦想，会隐去表面上的身份然后失踪的人……他大概是去做卧底了，而且刚好卧底到了阿阵所在的组织。
阿阵曾见过小景的照片，就算没有见过，高明也相信，两人第一次见面阿阵便能够识破小景的身份。
很奇怪的，弟弟的身份已经暴露，高明却一点都不感到担忧，如果阿阵真的想要对小景做什么，他大概也根本就活不到现在，松田阵平更没可能活得下来。
诸伏高明露出运筹帷幄的笑容，松田阵平却依旧十分紧张，问：“这个男人究竟是谁？他恐怕已经怀疑他们的身份了！”
“没关系。”诸伏高明语气淡然。
“hiro可是你亲弟弟！”松田阵平有些抓狂地提高音量。
诸伏高明的视线落在画上，手指轻轻摩挲过画上之人的眉眼，从容地将琴酒划归到正义的一方：“他是我的线人。”
松田阵平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他怎么可能是线人，他身上的气势……”
“只是伪装罢了。”
松田阵平听了简直想吐血，他会愚蠢到连本质和伪装都看不穿吗？他真想让诸伏高明亲眼去看看当时的琴酒，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睁着眼睛说这么瞎的话的？
“松田警官，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诸伏高明平静地说道。
“你在命令我？”松田阵平不服气地看着高明，就算是hiro的哥哥也没资格命令他吧？
“不，这是请求。”诸伏高明的目光依旧平静，“继续查下去，很容易暴露他们的身份。”
可是那个银发的根本就不是卧底吧！
松田阵平内心抓狂，但想了想牵扯其中的降谷和诸伏，还是闷了一口气点头答应了。
波本、苏格兰、莱伊、格兰威特。
四名以威士忌酒作为代号的成员组队，前往佐合财团举办的宴会上绑架财团公子佐合悠斗。
之前组织几次和佐合财团的掌控人佐合陆人交涉，想要获得佐合财团的支持，但是全部失败了，组织因此感受到了挑衅与侮辱，这一次要四人出动，要么佐合陆人答应合作，要么就杀死他的儿子，以此作为报复。
看着照片上才14岁的少年，苏格兰的心中升起不忍，他同自己的幼驯染对视一眼，从波本的眼神中同样得到了坚定。
他们必须要救下佐合悠斗。
公安的目的固然是要捣毁组织，但身为公安的卧底，如果对眼前的生命视而不见，那还算是什么公安？更何况这次的任务也并非没有机会下手。
四人之中，波本和苏格兰联手，只是二对二罢了，只要他们能找到机会将任务失败的锅扣到莱伊或者格兰威特的头上，他们的身份就不会暴露。
莱伊同样偷偷观察着身边几人，他的身份并非表面上这样简单，而是FBI派遣混入组织的卧底，身为一个FBI，自然不能对这种迫害视而不见，他必须想尽办法将任务失败的锅扣到其他三人的头上，确保自己在不会暴露的情况下救下那名少年。
几人各怀鬼胎，将任务信息交给他们的格兰威特看起来十分冷漠，他没有凑近去看桌子上早已眼熟于心的资料，而是靠在墙壁上点上了一根香烟，半长刘海滑至眉心，被他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
他是最普通的霓虹人长相，黑发、琥珀色的眼眸，棱形脸更显气势锋锐，浑身的肌肉虽并不凸显却匀称有力，十分完美。
最关键的是，他在组织中是少有的中立派，没有加入任何势力却一直活到了现在，就连莱伊都是靠着雪莉的关系在组织摸爬滚打，这样的中立派尤为难得。
“讨论完了吗？”格兰威特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声音很冷淡。
“格兰威特，你不一起来商量下吗？”波本笑着喊他，作为组织中的情报人员，他和谁的关系都算不错。
只是很可惜，格兰威特偏偏与波本不对付，或者说不吃这套。
格兰威特没有理会波本，幽冷的视线从三人身上扫过，这种带着冰冷粘稠恶意的目光令三人的身体不自觉紧绷。
“一个神秘主义者，两个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小白脸，这次任务倒有趣了。”口中说着“有趣”，格兰威特的眼底却是赤裸直接的蔑视，显然对这次任务的三个搭档都很有意见。
波本冷嗤了一声，眼神鄙夷地看向莱伊。
莱伊则面不改色，冷道：“如果你不乐意，可以向上面反映换人，但如果因为你的懈怠耽误了任务，我不会放过你。”
“这也是我要说的。”格兰威特朝莱伊挑衅：“既然你和我的想法一致，敢不敢和我一起行动？”
莱伊皱了皱眉，他并没有应格兰威特的挑衅，而是扭头道：“苏格兰，我们一起。”
苏格兰笑了笑，微微点头。
“我习惯一个人。”波本提前婉拒组队。
格兰威特的表情却并不如何好，他猛地朝莱伊冲了过去，掌刀毫不犹豫地砍向莱伊的脖子，丝毫没有因为同是组织成员就收力。
莱伊早有防备，倒退了一步，拎起柜子上的花瓶便朝格兰威特砸了过去，霎时间碎瓷片崩飞，波本和苏格兰立刻退开，两人就在狭窄的屋子里打了起来，一时间各种家具翻飞，地砖和墙壁都裂开了。
波本和苏格兰退开老远，看着完全不留手的两人表情都很凝重。
太强了。
不管是莱伊还是格兰威特，两人的身手都远超他们的预料，之前波本和苏格兰都和莱伊过过招，可不到生死关头，真的很难探出对方的深浅，如今却是被格兰威特给试探出来了。
“怎么样？”波本问苏格兰。
苏格兰摇了摇头，虽然有琴酒的指教，但毕竟天数太短，他很难和火力全开的格兰威特或是莱伊对抗。
波本则跃跃欲试，有些想再试试两人的深浅。
“任务重要。”苏格兰制止波本，说道：“今天晚上就是宴会，波本，你有办法混进去吗？”
“当然，需不需要……”
“不用了，琴酒为我准备了邀请函。”
波本陷入沉默，然后格外幽怨地看了自己的幼驯染一眼。
这就是被上司罩着的感觉吗？他想方设法偷偷混进去，而他的幼驯染竟然从上司那里拿到了邀请函！
大家都是同期，又是一起长大的，要不要差别那么大啊？
等到格兰威特和莱伊出来的时候，波本已经离开了，苏格兰看着各有伤势的两人，问：“不会影响到今晚任务吧？”
“不会。”
“哼。”
“波本已经去准备了，你们有什么办法混进去吗？”
“莱伊负责远程狙击，苏格兰和我一起进去。”虽然打了一架，但格兰威特依旧是四个人之中的主导者，这次任务由他负责。
莱伊没有反对。
苏格兰则惊讶：“你有办法进去？”
“我搞到了邀请函，不过只有一张。”格兰威特唇角一勾，笑容阴冷：“苏格兰，如果你跟不上我的脚步，出了什么事就别怪我了。”
苏格兰神色如常：“放心，我有邀请函。”
格兰威特的表情更加不悦，却没有再说什么。
几人分开，准备晚上行动前集合，苏格兰上了自己的车子这才长舒出一口气。
果然，和琴酒说的一样，格兰威特的骨子里便是冷血与恶劣，是个纯粹的反社会疯子，不管是组织里的人还是组织外的人，在他的眼里都没有任何区别，所以格兰威特伤害自己人的时候是最多的。
正因为这次任务摊上了这么尊大佛，琴酒才会发动自己的关系搞了张邀请函给他，如今邀请函果然派上用场了。
苏格兰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号码接通，说道：“老板。”
“如果我是老板，那先生是什么？”
“老板的老板？”苏格兰开了句玩笑，轻松极了。
“和格兰威特碰面了吗？”
“嗯，已经见到了，他比想象中更加危险。”苏格兰能感受到对方扑面而来的戾气，那是行走在法律边缘的疯子才会拥有的气势，令人只要见了便想要将他送进局子里。
当然，琴酒的身上同样有那种气势，但最近已经越来越淡，苏格兰觉得琴酒似乎是刻意在他面前隐藏了那种气质。
很奇怪，明明都是组织的成员，琴酒却要在他面前装个好人。
或许是怕吓到他？
琴酒奇怪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苏格兰很难一一说清楚，于是暂时押后，等以后再慢慢解析。
“这次任务很重要，是先生亲自发布的，你们必须完成。”琴酒强硬的命令：“我不管你有什么想法，这次任务不能有差错。”
“我明白。”苏格兰答应地很轻松。
“你最好真的明白。”琴酒挂断了电话。
苏格兰收起手机，脸上的轻松消失不见，心情愈发沉重。
因为是先生的命令，所以就算是琴酒都不能保住他，只能让他来执行任务。
也因为是先生的命令，所以任务不能出任何差错，否则绝对会受到组织的惩罚。
可是，那个孩子就该死吗？
苏格兰没有见过佐合悠斗，但是他看到了那个少年的照片，少年面对镜头灿烂的笑着，充满了这个年龄该有的活泼与意气。
身为公安，他们的职责不就是保护这些生活在阳光下的民众吗？
抱歉了，琴酒。
苏格兰深呼吸，眼神无比坚定，虽然琴酒对他很好，但他们两人立场与理念不同，注定了背道而驰。
另一辆车子里，琴酒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格兰威特，见到苏格兰了吗？”
“见到了。”
“保护好他，任务出现任何差错，全部都推到莱伊的身上。”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格兰威特冷静地回答，完全没有直接朝莱伊动手时的冲动。
琴酒这才收起手机，看了眼贝尔摩德发来的消息，驱车去了对方订下的餐厅包厢。
夜幕降临，伴随着威士忌四人的行动，琴酒与贝尔摩德也坐在包厢中用餐，两人的西餐礼仪都很好，旁边是小提琴的悠扬曲声，透过香槟色的玻璃，可以看到外面城市的灯红酒绿，上面些微的磨砂质感为这场夜色增添了几分梦幻。
“从这里看东京，总觉得很美。”贝尔摩德感慨。
琴酒没说话，只摆摆手让拉小提琴的琴师出去。
“真扫兴啊，gin。”贝尔摩德撅了噘嘴，抱怨：“好不容易和我出来一趟，就不能稍微有点绅士风度吗？”
琴酒无视她的娇嗔，问：“朗姆那边的情况如何？”
贝尔摩德斜了琴酒一眼，对他的不解风情无语极了，吐槽：“你还真喜欢男人啊。”
琴酒没有回答。
“喜欢男人，还让苏格兰和格兰威特一起出任务？你就不怕他被格兰威特给弄死？”
“那是先生的命令。”琴酒不动声色地抿了口红酒。
贝尔摩德笑了，身体微微朝琴酒那边探了探，语气意味深长：“我倒是听说，是你和先生提了波本可能不太安分，所以先生才点名苏格兰的？”
组织里面，谁不知道琴酒和朗姆是对着干的？先生更是心知肚明。
一场任务，格兰威特和莱伊都是中立派，波本是朗姆的人，这个时候琴酒突然说波本不安分，是什么意思先生自然明白，所以当然也会点一个琴酒这边的人过去，而最近和波本闹得风风火火的苏格兰会被选中也就不足为奇了。
先生在制衡，也是在安抚琴酒。
先生只是摆出了他不偏帮的态度，一碗水端平罢了，但琴酒让苏格兰去任务安的什么心就不好说了。
“我说，你这次可是要把朗姆给气死了，就这么舍得苏格兰？”贝尔摩德调侃。
“玩玩罢了。”琴酒的语气不冷不热。
须臾，琴酒又意味深长地补充：“苏格兰很好用。”
贝尔摩德嗤笑，诱饵的话，苏格兰的确相当好用。
之前琴酒摆出一副专宠苏格兰的架势出来，朗姆果然上套，然后折损了君顶，而琴酒转手就让苏格兰跟着格兰威特那个危险的家伙去做任务，这明显是把“蠢货”两个字刻在朗姆的额头上了。
琴酒根本不在乎苏格兰的死活，否则绝不会让他跟着格兰威特执行任务，毕竟以前和格兰威特做过任务的人非死即伤。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在用这种方式嘲讽朗姆。
琴酒只是抛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诱饵，朗姆那边却折损了一员大将，今晚朗姆怕是要气得睡不着了。
“你小心把朗姆气出脑溢血。”
琴酒抬头看她，笑了，“岂不正好？”
贝尔摩德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也笑着点了点头，的确，若是朗姆真被气出脑溢血，那她肯定是要买上几箱子烟花办个烟火大会来庆祝的。
琴酒冷笑一声，低头看了眼手机。
“在等苏格兰的消息吗？”贝尔摩德八卦，琴酒难道也不是那么舍得苏格兰？
“不。”
贝尔摩德没怀疑，在这种事情上琴酒没必要骗她，毕竟在看不惯朗姆这方面，两人向来是同一战线。
此刻，佐合财团的宴会上，佐合陆人刚刚作为东道主发表完讲话。
“先生，您的酒。”侍者递给苏格兰一杯波本。
苏格兰一愣，仔细打量侍者，今晚的宴会上女侍者带着猫耳，男侍者则戴着半遮脸的面具，但从对方紫灰色的双眼中他还是看出了几分熟悉。
波本！
真没想到，波本竟然会作为服务员混了进来。
“我也要一杯波本。”格兰威特找波本要酒。
苏格兰心中一紧，明白格兰威特肯定也已经认出波本了。
“好的，先生。”波本态度如常，礼貌地又将一杯波本递给了格兰威特。
“有什么情况？”格兰威特压低声音。
“这家酒店是佐合财团的企业，楼顶的位置是被特意打造的娱乐区域，佐合悠斗就在上面。”
“他没来参加宴会？”
“因为他和父亲的关系不好，也不喜欢这种商业宴会。”波本说完还刺了格兰威特一句：“身为这次任务的负责人，连这点情报都不知道吗？”
格兰威特冷笑，抬手将一杯波本举起，倒转过来金色的酒液顿时全浇到了波本的头上。
刚刚两人窃窃私语还没人注意，但闹出这么大动静顿时便惊动了周围的人，佐合家的管家连忙过来向格兰威特道歉，根本不管刚刚发生了什么硬逼着波本道歉。
波本露出诚惶诚恐的模样，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不小心惹到大人物的小服务员，低声下气地朝格兰威特道歉。
“算了。”格兰威特一摆手，管家这才将波本带了出去教训。
苏格兰眉头紧皱，走到格兰威尔边上，没有看他，话却是对他说的：“你在破坏波本的任务。”
格兰威特却没有理会他，他放下酒杯，径直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苏格兰有些气闷，格兰威特的性格太过恶劣，尤其是他刚刚简直完全不管是否会影响任务也要对波本动手，实在太过分了，他以前执行任务都这样肆意妄为吗？
佐合悠斗在楼顶吗？
苏格兰自然也听到了波本刚刚的情报，既然如此，他必须先一步到达楼顶与佐合悠斗进行接触才行。
深夜十点钟。
琴酒已经看了好几次手机，贝尔摩德调侃他：“有事的话，就去忙好了。”
“好，那我们以后再约。”贝尔摩德只是调侃，但琴酒却真的站了起来，握着手机匆匆离开了。
被丢下的贝尔摩德在原地愣了两秒，这才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混蛋琴酒，以后最好别有事再求到她的头上！
琴酒没有去找苏格兰，格兰威特虽然危险，但事实上对方在组织并不是中立派，而是属于琴酒这一派。
他会“中立”，只是因为琴酒需要有个人中立罢了。
他的冷血与变态，对于自己人的毫不留情，都是刻意表现出来给其他人看的，只有这样才能以一个中立的身份在组织站稳跟脚，谁都不敢惹。
今天的这次任务，苏格兰看似孤立无援，但事实上波本和他是一道的，再加上琴酒已经叮嘱好的格兰威特照料，绝对不会出问题，所以琴酒一点都不担心。
他只是在摆出一种姿态。
嘲讽朗姆，告诉朗姆苏格兰只是一个诱饵，为自己之前带苏格兰四处跑的行为做出了解释。
只有隐藏在真假之间的谎言，才最不容易被拆穿。
琴酒再一次打开手机上的某个软件，上面的小绿点从今天下午开始就没有动过位置了，一直停在荒郊野外。
那是……高明的位置。
琴酒没有在苏格兰的手表上动手脚，但是在送给诸伏高明的手表上，琴酒放置了一个定位器，可以随时监测对方的位置。
他在荒郊野外做什么？办案吗？
下午的时候，琴酒并没有在意，毕竟警察就是到处跑的，以前高明也没少在荒郊野外办过案，虽然这里不是他的辖区，但他并不是那种只对自己辖区负责的人。
但是，傍晚的时候，高明还没有移动，琴酒那时候就在起疑了。
现在已经深夜十点了，他还在荒郊野外做什么？打狼吗？
今夜的星星很好，没有乌云的遮蔽，明亮闪烁。
琴酒渐渐开车到达了定位的地方，周围没有遮蔽物，身穿浅灰色毛呢大衣的青年笔挺的站着，温柔的月光洒落在他的身上。
青年背对着车的方向，似乎在朝远处眺望，草木还没抽芽，周围光秃秃的，更添了几分冷清。
高明。
看着背对自己的身影，琴酒隐约察觉到了什么，但他还没来得及调转车头离开，对方便已经转过了身。
似乎是在寒冷的夜里等了许久，诸伏高明的脸色十分苍白，他的确注意了保暖，戴了围巾与手套，但在大冬天的夜里一待便是几个小时，任由谁都会受不了。
琴酒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在诸伏高明的面前停下了车子。
他开门下车，张口便是一顿怒斥：“你是脑子有问题吗？大晚上的站在这里，脑子有病就去医院看！”
诸伏高明张了张嘴，却只是哈出了一团白色的雾气。
琴酒连忙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裹上，然后立刻拉了人上车，打开暖风关严了门窗。
“你果然来了。”
琴酒磨了磨牙齿，“万一我没来怎么办？”
诸伏高明没说话，只眼神坚定地看着他，意思很明显，如果琴酒不来，他会在这里站一晚上，毕竟大晚上的这种地方也打不到车。
他从一开始就断绝了自己的退路，因为只有这样琴酒才会过来，只有这样琴酒才会为他停下而不是逃走。
“如果我没有对手表动手脚怎么办？如果我没空看你的位置怎么办？”琴酒只感觉自己一肚子的火都要炸了，诸伏高明是要在这里站一整个晚上？
大冬天的，就不怕冻死他！
“我送你去宾馆先凑合一宿……”
“我想回家。”
“我不能送你回去！”琴酒表情不虞，朗姆一直都在盯着他，他要是真敢大晚上跑去长野，对方肯定会调查，到时候高明的事情就瞒不住了。
“你家也可以。”
琴酒怒目以对。
诸伏高明却半点都没有心虚，握住琴酒的一只手放到了自己的脸上，他脸颊的冰冷顿时令琴酒的指尖缩了缩。
于是琴酒不做声了，将人带回家后便煮了可乐姜汤，诸伏高明则坐在火炉前取暖。
“小景在你们组织？”
“你怎么知道？”琴酒一边说着一边将煮好的姜汤倒进碗里。
“松田君被你们放回来的那一晚，我刚好在，顺便旁听了他的笔录。事后我找过他，当时一起去扫墓的人里面有小景，你也是因为这个才绑架松田君的吧？”
琴酒捏紧了小瓷碗，他当时就该弄死那卷毛警察！
“想好了吗？什么时候和我回去？”
琴酒将姜汤塞到他手里，冷道：“不回去。”
“可是我已经知道你住哪里了。”
琴酒嗤笑，“这破地方我有的是，你走了炸掉换个地方就行。”
诸伏高明喝姜汤的动作一顿，眼神无奈地看着琴酒，仿佛看着自己突然叛逆的好大儿。

第25章 今晚月色真美
赤井秀一占据了最佳的狙击位置,从瞄准镜中看到了正在楼顶玩耍的孩子。
高楼的楼顶上，用钢化玻璃罩住，里面摆放着各种娱乐设施。
秋千、小车、游戏机。
佐合陆人非常疼爱自己的孩子,虽然佐合悠斗叛逆了些,但还是特意为他的孩子打造了这片专属的“游乐场”。
看着坐在秋千上看星星的少年，赤井秀一心中叹息，如果不是被组织盯上,佐合悠斗一定可以过得非常幸福，只是很可惜，就算这一次能够活下来，也肯定不能在外面露面了。
不,如果佐合陆人依旧不妥协，佐合悠斗根本就活不下来。
赤井秀一本以为大家都有机会接触佐合悠斗，但没想到格兰威特给他的任务竟然是远程狙击，这样一来他就完全失去了营救佐合悠斗的机会，毕竟他总不可能那样明目张胆的从远处狙杀格兰威特几人，那样他的身份肯定会暴露。
如果这孩子的父亲仍旧不同意合作的话，这孩子大概很快就会死于非命。
突然,赤井秀一神色一凛，苏格兰上了楼顶。
苏格兰的手上用一次性小碟子端着一块小蛋糕，看到佐合悠斗后略有几分惊讶地说道：“没想到上面竟然有人。”
“你是什么人？”
“我？来蹭饭的。”苏格兰举了举手上的小蛋糕，问：“要不要吃？”
佐合悠斗冷哼了一声，嘲讽：“我劝你省省吧,如果想通过我讨好我父亲就大错特错了，那家伙从来都不在乎我的感受！”
“咦？是这样吗？可是我听说佐合先生最在意的就是他的孩子，这片地方也是他为你打造的吧？”
“所以才说他一点都不在乎我！”佐合悠斗下了秋千，冷冷说道：“只知道用金钱来收买我,当我是什么？他那些员工吗？他从来不会带我出去玩，每天都去忙他的工作，就连我的生日都不记得！”
“不可能吧？佐合先生应该有给你送生日礼物。”
“都是管家给我拿来的。”佐合悠斗眼神不善，指着楼下说道：“下去，这里是我的地盘，不待客！”
“可如果佐合先生不在意你的话，我又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呢？”苏格兰笑眯眯地，说出的话却十分伤人：“毕竟我是佐合先生请来的贵客，他应该会更关心我的感受一些吧。”
佐合悠斗瞪大了眼睛，心脏被狠狠刺痛，恼火地朝他低吼：“给我下去！”
苏格兰仍旧没有下去，而是将蛋糕放到一旁，走到游戏机前打起了游戏。
佐合悠斗愣住了，他见过父亲的贵客，一个个无趣得很，嘴上说着礼貌客套的话，端着足足的架子，却从来都没有一个人会这样旁若无人的在他面前打游戏。
父亲的贵客，竟然也会打游戏吗？
佐合悠斗有些摸不准了，装作不甚在意地从旁扫了几眼，渐渐地便被游戏中的画面吸引住了。
“小心，那个敌人从你背后跑来了！”看到关键时刻，佐合悠斗忍不住提醒，然后又惊吓般地捂住了嘴巴。
苏格兰却已经解决掉了背后的敌人，朝佐合悠斗弯了弯眼睛，笑道：“谢谢，蛋糕请你吃。”
佐合悠斗心里边怪怪的，但这次他端起了苏格兰带来的蛋糕，吃了一口问：“你真是我老爸请来的贵客？”
“嗯，我们刚刚还在一起喝酒。”
“那你怎么跑上来打游戏了？”
“因为无聊啊，生意上的事情无聊死了。”
苏格兰的话让佐合悠斗找到了共鸣，大声赞同：“没错，生意上的事无聊死了，还不如打游戏！”
“对嘛，要一起吗？”
“好啊！”佐合悠斗兴奋地和苏格兰玩了起来。
不远处楼顶上架狙的莱伊表情凝固，啊……不愧是苏格兰，竟然这么快就和难搞的小孩打成一片了。
两人正玩着游戏，苏格兰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抱歉地对佐合悠斗笑笑，接通了电话。
“嗯，是，我和佐合悠斗在一起。”
“是吗？佐合先生已经在重新考虑和我们的合作了？那真是太好了。”
“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悠斗的。”
“喂，快点来，你的角色要死掉了！”佐合悠斗慌乱地喊苏格兰。
“好，好，马上。”苏格兰笑着答应，又朝手机另一端说道：“悠斗很有活力？对吧？佐合先生。”
苏格兰挂断电话，又和佐合悠斗玩起了双人游戏，结果两人才玩完这一局，想开下一局的时候天台上面便又闯上来了一个人。
佐合陆人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地冲上天台，紧张地喊了一声：“悠斗！”
佐合悠斗一愣，表情有些不太好，语气也很不爽：“干嘛？”
佐合陆人连忙跑过去将悠斗从苏格兰身边拉开，这立刻又迎来了佐合悠斗更大的不满，不停挣扎起来。
“老头子，你放开我啦！”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苏格兰关了游戏机，朝佐合陆人温柔地笑笑，说道：“佐合先生，挣钱虽然重要，但孩子才是最珍贵的宝藏，你说对吧？”
“是，是。”佐合陆人不敢反驳。
“好好待他吧，小孩子需要的是陪伴，不是金钱。”苏格兰叮嘱。
佐合悠斗顿时不高兴地嚷嚷：“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佐合陆人却始终没有松手，连连点头后带着悠斗下了楼。
等两人离开之后，格兰威特这才上了楼顶，十分满意地说道：“说的不错嘛，苏格兰，没想到你竟然会有这样的好心。”
“威胁罢了。”苏格兰点上一根烟，语气不冷不热。
“是吗？”格兰威特凑近苏格兰，距离近得从远处看上去宛如在接吻一般，故意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可在我看来，你是真的在关心他。”
“格兰威特！”匆匆跑上来的波本一把扯开格兰威特。
格兰威特毫不留情，右手挥动间一抹寒光闪过，堪堪擦过波本颈部的皮肤。
波本险之又险的避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颈部，上面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已经见了血。
不管是波本还是苏格兰都是脸色一变，看着格兰威特指尖翻转的刀片心中一沉，虽然他们早听说格兰威特在任务期间经常伤到自己人，但没想到对方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谋害同僚。
“抱歉，你刚刚太粗暴了，条件反射罢了。”格兰威特将指间的刀片收了起来。
波本没有说话，表情却更加凝重，条件反射？不，格兰威特分明就是想杀了他。
波本很快调整好心态，露出一抹独属于波本的狡猾又冷酷的笑容，说道：“我去找了佐合陆人，苏格兰来找了佐合悠斗，莱伊在远处狙击，但是格兰威特，这次任务你做了什么？身为负责人，该不会就真的只在一旁看着吧？”
“当然不是，我装了炸弹。”格兰威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波本和苏格兰都是脸色一变。
“走了，等离开这里，我就引爆炸弹将这栋楼炸掉，你们真以为只是口头上的威胁就可以让佐合陆人妥协？什么都不做的话，他说不定已经在准备送儿子出国避难了。”格兰威特有着组织中代号成员惯有的冷漠与心狠手辣，他从来就没想过要和平解决，即便佐合陆人妥协，他也要在这里制造一起血案来警告对方。
波本和苏格兰的脸色都不如何好看，苏格兰突然露出一抹笑容，抬头望着今夜的星月说道：“今晚月色真美。”
波本心中一动。
“所以，格兰威特，有兴趣和我跳个舞吗？”苏格兰朝格兰威特伸出了手。
波本立刻流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提高音量：“苏格兰！”
“你邀请我？”格兰威特皱了皱眉，完全没想到苏格兰竟然会邀请他跳舞。
“对，你不觉得这样的夜色正应该配上一支舞蹈吗？”苏格兰朝格兰威特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格兰威特冷笑一声：“真不愧是靠着琴酒上位的小白脸。”
苏格兰握住了他的手，说道：“今夜不提琴酒。”
眼看着苏格兰和格兰威特起舞，波本似乎是完全无法接受，怒气冲冲的下楼去了。
不远处的楼顶上，莱伊从瞄准镜中看着这一幕连忙将手指从扳机处移开，以免因为太过震惊而走火。
天……
天啊！
格兰威特强吻了苏格兰！
苏格兰当着波本的面和格兰威特跳舞！
波本……波本……金毛败犬！
由于过于震惊，莱伊甚至完全没注意到从大楼门口急涌出来的人群，只感觉一阵天崩地陷。
安全屋内，琴酒低头看了眼信息。
“身体暖和了就走吧。”琴酒抬头，语气颇有些无情。
“怎么这么急？”
“你弟弟要回来了。”
诸伏高明一点都不紧张，姿态从容地说道：“那不正好？你不想告诉我的事情，小景会告诉我的。”
“他不会！”琴酒语气恶狠狠地：“等下还会有组织的人一起过来，你确定要就这样出现在他们面前？如果诸伏景光身份暴露，你觉得我能在那么多人的面前救下他？”
诸伏高明闻言皱紧了眉头，终于还是站了起来，也令琴酒松了口气。
“快走快走！”琴酒打开门催促。
诸伏高明见他的模样忍不住开口：“你这副模样，好像我们要被小景捉奸一样。”
琴酒：……
他一把将人推出门，气得狠狠踢了门框一脚。
滚！
但是出乎琴酒的预料，明明格兰威特早告诉他任务完成，苏格兰却又是过了很久才回来。

第26章 赤井老师的三创
苏格兰进门的时候,屋子里有关高明的痕迹已经全部被清理干净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任务有些麻烦。”
“是吗？”琴酒表情不善地瞪了苏格兰一眼。
哥哥叛逆，弟弟也叛逆，诸伏家的兄弟真是都没法要了。
“格兰威特有为难你吗？”
苏格兰表情微妙,说了句“没有”,被对方一拳痛殴的腹部却还在隐隐作痛，那一拳头估计都给他打青了吧。
也是他活该，为了让波本能尽快疏散大楼的人群,他硬是拉着那个冷血的反社会疯子跳舞，不被打才怪。
不过还好，这件事情除了他和波本以及格兰威特应该没人知道……等等，莱伊！
苏格兰表情变了变,莱伊在远程狙击，说不定也看到了那一幕，但很快他又放平心态，以莱伊的性格肯定不会到处乱说。
琴酒倒是也不认为格兰威特在有他叮嘱的情况下还会为难苏格兰，于是又简单问了几句便放他去休息了。
但是，第二天，训练场上。
贝尔摩德似笑非笑的看着琴酒,基安蒂和科恩在一旁窃窃私语，就算是琴酒都感觉有些不太自在。
当苏格兰也进入训练场的时候，周围的气氛仿佛沸腾了一般，尤其是基安蒂，不敢去找琴酒的她直接冲向了苏格兰。
“苏格兰苏格兰,我有事要和你说！”
琴酒有意窥探，可惜基安蒂却防着他呢，拉着苏格兰跑到一旁去聊了。
“我问你，格兰威特的味道怎么样？”基安蒂双眼发亮,八卦之魂在沸腾。
“啊？”苏格兰傻了眼。
“还装呢！”基安蒂一拳头轻轻捶他胸口上，说道：“你当我不知道？你昨晚和格兰威特在月光下轻歌曼舞，在爆炸的火光中互诉衷肠，啧啧，没想到啊，苏格兰，平日里看着挺老实的，真人不露相啊！”她又用肩膀撞了苏格兰的肩膀一下。
苏格兰：……
不，救命救命救命！
他要窒息了，氧气，氧气！
撒贝宁吸氧.jpg
怎么会……
苏格兰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基安蒂会知道这件事？而且在月光下跳舞也就罢了，谁和格兰威特在爆炸的火光中互诉衷肠了？爆炸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做完任务各自回家了好吧！
难道是格兰威特？
苏格兰心中抑郁，没想到格兰威特看着只是有几分疯，却不成想竟然这么没节操！
这种事情是可以说的吗？
说也就罢了，不要添油加醋好吧！
“这件事情你是从哪里听说的？”苏格兰表情僵硬地问。
“莱伊说的啊！”
莱伊！
苏格兰震惊，苏格兰震怒。
没想到莱伊你个浓眉大眼的，竟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他在说谎。”苏格兰语气平静，仿佛一切真的与他无关，但身上却仿佛都已经在朝外冒黑气了。
以前关系好归关系好，但是这种事情，苏格兰绝不容忍！
果然是组织的代号成员，就算表面上看起来正正经经，实则都是变态，全都是变态！
琴酒在一旁看着完全不明所以，只感觉苏格兰的脸色变了又变，果然还是不成熟，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也该保持冷静才对，这样冲动怎么敢卧底到组织来的？
贝尔摩德接了一个电话，眼里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走向琴酒，说道：“格兰威特将莱伊的安全屋炸了，莱伊受伤进了医院。”
“格兰威特做的事情和我说做什么？”琴酒面不改色，心中却暗暗嘀咕，难道格兰威特和他的关系暴露了？
贝尔摩德笑容灿烂地说道：“这件事情和你手下的苏格兰有些关系，当然要知会你一声。”
琴酒脸色一沉，冷冷看向贝尔摩德，问：“朗姆？”
贝尔摩德却笑着摇了摇头，不不不，这件事情可和朗姆那独眼的丑家伙没任何关系。
这种小事还惊动不了boss，事情由贝尔摩德处理，既然涉及到了琴酒手底下的苏格兰，琴酒自然也有很大的发言权，顺带着还将波本给捎上了。
将当天晚上执行任务的四个人一凑，还没听说是出了什么事的琴酒脸色阴沉，难道是苏格兰做出了什么不符合他组织代号成员身份的事情被莱伊怀疑了？所以格兰威特才会对莱伊下手？但是又不太像，琴酒仔细打量着莱伊，对方的左腿受伤，暂时一瘸一拐的，如果格兰威特要灭口，不可能让他逃掉。
几人都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索性在餐厅开了个包厢，贝尔摩德清了清嗓子说道：“至于传出来的……”
“谣言。”格兰威特咬牙说道。
贝尔摩德看了格兰威特一眼，笑道：“好吧，谣言。莱伊，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莱伊虽然已经拄拐了，但表情却没有丝毫动摇：“我没有说谎。”
格兰威特直接掀了桌子，整桌菜朝着莱伊的方向翻了过去。
莱伊的腿虽然受伤，但动作却依旧利索，快速避开后用拐杖抵住桌面，又将木桌重新摁回了原位。
贝尔摩德连忙朝旁闪了闪，以免饭菜的油水溅到身上。
波本和苏格兰更是退后，表情无奈地看着格兰威特和莱伊。
“你又在不满什么？虽然我没有在现场，但在远处，我可是清晰看到你和苏格兰在跳舞。”莱伊语气十分笃定。
此话一出，苏格兰尴尬，格兰威特暴怒，贝尔摩德看好戏，波本同样不爽。
只有琴酒，心里已经充满了震惊，蕴含深意的眼神落在了格兰威特的身上。
好你个格兰威特，只是让你保护苏格兰，没有让你对他上手！
注意到琴酒眼神的格兰威特：……
不，他没有！
既然知道苏格兰是琴酒的人，琴酒又亲口叮嘱他要照顾好苏格兰，格兰威特怎么可能去撬琴酒的墙角？他没有蠢到那种地步好吧！
都怪莱伊！
莱伊这个家伙脑残又可恶，竟然敢把当时的事情说出来，而且还添油加醋，简直不可理喻。
“格兰威特，当时你强吻苏格兰，是我亲眼看到的，琴酒在这里你就不敢承认了吗？”莱伊特意看了琴酒一眼。
琴酒没说话，表情却变得难看，强吻？
高明的弟弟被格兰威特强吻了？
“我不喜欢男人！”格兰威特咬牙切齿，说道：“我当时根本就没有碰到苏格兰！”
“是的，他没有碰到我。”苏格兰明白，今天可能是说清楚谣言的最后机会了，否则他以后在组织里的风评就要不得了。
莱伊靠在墙上，拐杖放置在一旁，双臂环胸目光看向琴酒。
格兰威特：……
苏格兰：……
不，他们不是因为琴酒在场才不敢承认！
那种事情没有的，根本就没有好不好！
“他们的确没有吻上。”波本为了自己幼驯染的清白开口：“我从楼下上到天台，当时格兰威特在威胁苏格兰，并不是强吻。”
“威胁？”贝尔摩德用目光询问格兰威特。
格兰威特点头，开口：“因为苏格兰说，这次任务我根本什么都没有做，所以我才想给他一个教训。”
事情对上了，虽然还是有些奇怪，但琴酒的脸色明显好了些。
琴酒知道格兰威特的身份与立场，所以并不担心他会对苏格兰做什么，外人所看到的所谓挑衅与危险，都是格兰威特的华丽表演罢了。
莱伊却深深看了格兰威特一眼，开口：“所以，之后的跳舞你又想怎么解释？”
格兰威特：……
苏格兰：……
波本：……
当时天台上的三人都沉默了。
格兰威特有苦说不出，他根本不知道苏格兰发得哪门子疯非要拉着他跳舞，他当时甚至按照自己的人设攻击了苏格兰，但没想到苏格兰吃痛之后又格外坚定地握住了他的手。
有病吧！
苏格兰肯定是有病，就算是下地狱也不要拉着他啊！
因为当时的情景太过惊悚，再加上组织里面传出的琴酒和苏格兰暧昧的传闻，这件事情格兰威特一个字都没敢和琴酒提，毕竟小情人出轨什么的……琴酒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波本和苏格兰倒是心知肚明，苏格兰当时只是想要拖延格兰威特引爆炸弹的时间门，波本当时也迅速去疏散人群了，可这种事情能说吗？尤其是在琴酒的面前，两人更是一个字都不敢提。
“你们还跳舞了？”琴酒笑了，但眼神中的狰狞任谁都看得出来。
格兰威特立刻说道：“跳舞这件事，不是我主动的。”
“这一点我可以为格兰威特作证。”莱伊也并不是要陷害格兰威特，他只是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罢了，指着苏格兰的腹部说道：“格兰威特当时并不情愿，还在他的身上打了一拳。”
顿时，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了苏格兰的身上。
苏格兰敛眸，默认了。
“据我所知，苏格兰受到了琴酒的重用，一般人根本不敢打他的主意。”莱伊继续说道：“之前苏格兰和波本接触的时候我已经提醒过他，但是苏格兰还是没有完全断绝和波本的联系，之后又主动和格兰威特跳舞，我认为就算想要往上爬，扒着一个人也就罢了，不需要同时和那么多人接触。”
苏格兰：……
不，他不是啊！
苏格兰急了，莱伊这是什么意思？说他是故意和波本、格兰威特搞暧昧，只是想扒着他们往上爬？
开什么玩笑，格兰威特也就罢了，波本有比他地位高到哪里去吗？而且他从来都没有那样想过！
“总之，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莱伊拿起拐杖，又深深看了苏格兰一眼，眼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
这么丢人的事情，就不要让他继续说下去了。

第27章 御守
“站住！”见莱伊拿起拐杖想走,苏格兰立刻喝止：“今天事情不说明白谁都别想离开！”
“你还要我怎么说？”莱伊指着自己的双眼，说道：“我以一个狙击手的眼力保证，我当时绝对没有看错。”
“我和格兰威特没有任何关系！”
“你敢说,当时你没有邀请他跳舞吗？”莱伊看得清清楚楚的,当时明显是苏格兰主动的。
苏格兰一噎，这一点他没法否认。
但很快苏格兰又道：“总之，我和波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莱伊看向波本,说道：“当时看起来的确是波本在追求你，但是苏格兰，你还记得我和波本对练那一次吗？”
苏格兰没有忘记，当时波本挑衅莱伊,两人打了起来，然后他立刻上去帮忙……揍了莱伊一拳。
苏格兰微妙地陷入了沉默。
“当时我以为你对波本是真心的，还提醒他可能是在利用你，但现在想想其实是你在利用他，你当时根本就是故意在做给他看。”莱伊惋惜地说道：“波本最近很得朗姆信任，虽然你们地位相当，但如果能够攀上他,可以让你在朗姆那边有一定地位，你当然也并不讨厌琴酒，只是擅长给自己留退路。”
朗姆是苏格兰的第二选择。
苏格兰：……
波本：……
“你拒绝波本的靠近，只是在欲擒故纵罢了，事实上计划真的非常成功,波本已经完全被你吸引住了。”莱伊讲述着就连两个当事人都不知道的心路历程：“波本一开始只是因为你在琴酒那里得宠才会接触你，但是后来一次又一次被你拒绝，他感觉自己受到了挑衅。身为一个性格骄傲的情报人员，绝对不允许自己被拒绝,所以后面，苏格兰你的确还在虚情假意，但波本已经在玩真的了。”
苏格兰与波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荒唐。
“那我为什么又要找格兰威特？”苏格兰气闷，格兰威特背后什么靠山都没有，虽然在组织中地位不低，但前有琴酒后有朗姆，他完全没必要再招惹一个人吧？
“因为你真的喜欢格兰威特。”莱伊斩钉截铁。
格兰威特：……
格兰威特又想掀桌子了。
“之前你从来都不做组织里的任务，但是格兰威特这次任务你却参与了，还提前搞到了邀请函，这说明你早就在注意他了。”莱伊越说越自信：“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喜欢格兰威特这样的人，当然，那也并不重要，但当时在天台，你为了格兰威特拒绝了波本，这是我亲眼看到的。在你的眼里，格兰威特要比搭上朗姆那条线更加重要。”
莱伊表情叹惋，爱情啊，总能让人做出某些像是冲昏了头的荒唐事。
反正如果是莱伊，他绝对不会在波本的面前和格兰威特拉拉扯扯。
“据我猜测，你和格兰威特应该在以前就认识了，所以你在邀请他跳舞的时候格兰威特才没有拒绝。”
“不，我拒绝了，我还打了他一拳。”格兰威特反驳。
“好，你拒绝了，但如果是组织里其他人邀请你跳舞，你会怎么做？”莱伊质问：“打一拳？这不对吧，你会开枪、会动刀，直到对方再也没办法和你纠缠。”
不……苏格兰想抱头痛哭，他当时的纠缠根本就不是因为爱情！他也没有一直关注格兰威特，任务是先生给的，邀请函是琴酒送的，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格兰威特也沉默了，他没有弄死苏格兰这完全是因为琴酒的叮嘱，怎么这黑锅还甩不下去了呢？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格兰威特你对苏格兰也并不是全无感情的，不然的话也不会那样轻飘飘……”
“够了。”琴酒打断莱伊的话，恶狠狠朝苏格兰的方向瞪了一眼，说道：“我没时间在这里听你们说这种恶心人的话，走了。”
琴酒走了，苏格兰连忙跟上，没有任何人阻拦。
“既然苏格兰都走了，我当时只是一个看客罢了，也没我的事了。”波本一耸肩膀，也转身离开。
格兰威特恶狠狠地盯着莱伊，简直恨不得将对方碎尸万段，莱伊则将目光放在贝尔摩德的身上。
“格兰威特，我是来为你们调和的，既然莱伊没有在你们的事情上添油加醋，我会告诫他以后不准再提，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如何？”贝尔摩德笑吟吟的。
没有添油加醋？
这完全是扭曲事实了吧！
格兰威特想反驳，但很多事情他都没办法解释，联想到贝尔摩德是先生派来的，于是也冷哼一声离开。
莱伊问：“他这是……”
“他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贝尔摩德笑着看向莱伊，说道：“莱伊，可以和我详细说说吗？格兰威特和苏格兰的事情。”
“不是他们两个的事情。”莱伊并没有拒绝，却反驳了这一点：“是琴酒、苏格兰、波本以及格兰威特的事情。”
贝尔摩德的眼神更兴奋了，哇哦，是比娱乐圈还要乱的四角恋呢！
苏格兰垂头丧气地跟着琴酒回了安全屋，对于和格兰威特的绯闻，他真的无力吐槽，也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争辩。
他当时……当时只是……
难道这就是救人的代价吗？这样的代价未免也太恐怖了！
“衣服脱掉。”
“啊？”从一开始的甘愿献身，这会儿苏格兰已经有些抵触了，朝后退了一步警惕：“琴酒，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苏格兰还是觉得琴酒对他没有越界的情感，而且琴酒之前还默许了他和波本的“暧昧”，就因为莱伊传出来的绯闻就要对他下手了？
琴酒皱了皱眉，给了他一个“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的不爽眼神，然后从柜子里翻出了医药箱。
苏格兰这才恍然，脱掉外套后撩起内搭，露出已经发青的腹部。
琴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虽然他知道格兰威特下手一向重，但这未免也太重了，他在训练场上打了苏格兰好几次都没打这么重过。
他用手指戳了戳，肿起来的一大块淤青立刻刺痛，疼得苏格兰“嘶”了一声。
“没上药？”
“啊……”苏格兰抬头望天，昨天晚上回来汇报完任务他就在琴酒这里睡下了，当时也不敢让琴酒发现，所以就没敢拿药箱上药。
“肿起来了，有淤血必须要揉开，躺好。”
苏格兰点了点头，乖顺地躺到了沙发上面。
红花油活血化瘀，涂到伤口上火辣辣的，再被琴酒的大手一推，那叫一个酸爽，疼得苏格兰差点没喊出来。
苏格兰最终还是忍住了，他紧紧咬牙，额头上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
“知道疼以后就不要随便招惹人，我已经提醒过你，格兰威特很危险。”琴酒有点生气，如果格兰威特不是他的人，苏格兰贸然行事说不定会折在那次任务中。
“我知道了。”苏格兰颤着声音回答。
当时，他没得选。
不拦住格兰威特的话，炸弹一旦爆炸会死很多人，所以当时他只能那样做，就算真的会死在格兰威特的手上他也不能后退。
结局还是不错的，格兰威特只是打伤了他，那个人并没有传闻中那样残暴。
可是……
莱伊！
莱伊这里，才是苏格兰猝不及防的噩梦，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无比正经的家伙竟然嘴那么碎！
琴酒手上的力道加重，苏格兰立刻蜷缩起身子，又被琴酒用手宛如抻煮熟的虾米一样用力抻开。
“别乱动，现在倒知道疼了？昨晚处理还好一些，现在淤青这么严重，不用力怎么揉开？”琴酒宛如残忍的暴君，丝毫不理会苏格兰的痛苦与挣扎，硬是摁着他来了一遍“马杀鸡”。
等终于结束“按摩”之后，苏格兰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已经踏上了令人悲伤的黄泉比良坂。
“别躺着了，起来。”
苏格兰满脸悲愤，他都已经这么痛苦了，躺一会儿都不行？
但看着琴酒冷漠的表情，苏格兰不敢再惹他生气，委委屈屈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扯过衣架上自己的外套便重新穿上。
“啪嗒”一声，有东西从外套口袋掉到了地上。
苏格兰就要弯腰捡起来，琴酒却先他一步捡起了那样东西。
是一枚蓝色的御守。
蓝色的御守上绣有金色的绣文，十分精致，虽然御守被保存的很好，但颜色却已经有些褪色了。
“这枚御守……”
“谢谢。”苏格兰将御守从琴酒的手上拿了过来。
琴酒的表情有些不太对，说道：“已经很旧了。”
“嗯，早就已经过期了。”
“为什么还留着？”
苏格兰抿起嘴唇，捏紧了御守说道：“这是我已经去世的父母帮我求来的，所以一直不舍得还回去，人总要留点念想。”
骗
子。
琴酒在心里暗暗嘀咕，分明就是他和高明去寺庙的时候一起求的，什么已经去世的父母，小骗子谎话倒是挺能编的。
“御守过期就没用了，而且这种东西，最好还是还回去比较吉利。”琴酒说道。
“不用了，我已经捐了钱。”苏格兰将御守重新收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朝琴酒露出一抹浅淡的笑容。
原来……
琴酒想，当时的三个御守，他们谁都没还回去。
“这次的事情别太在意，过段时间就没人会议论了。”琴酒的语气缓和了些。
苏格兰十分惊讶，他这次肯定是惹琴酒生气了，还以为会被对方好一顿教训，结果就这样轻飘飘将他放过了？
“我和格兰威特没什么。”苏格兰觉得自己还是要解释一下。
“我知道。”
琴酒的话，让苏格兰后面的解释全卡在了喉咙里。
苏格兰怔怔地看着琴酒，好奇怪啊，明明是组织里的topkiller，却对他有这样的包容与信任，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会相信。
“和波本的接触可以继续。”琴酒又道。
这正合苏格兰心意，立刻点头答应了下来。
琴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Komei”的字眼一闪而过。
这次不是短信，而是电话。
就在昨天晚上，诸伏高明威胁着琴酒将他从黑名单里放了出来。

第28章 赴约
“Komei是谁？”苏格兰好奇。
“一个线人。”琴酒转身回房间接电话去了。
苏格兰站在原地表情凝重,线人吗？能用Komei这个名字又可以和琴酒直接联系，这个线人一定非常重要，如果能揪出来就好了。
真可恶,Komei这个名字总让他联想起自己的大哥，他倒真想见识见识是怎样的线人当得起“孔明”一字。
回到房间,琴酒又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的开关,这才就着“哗哗”的水声接通电话。
“你疯了吗？我说过,我不方便接电话。”琴酒咬牙切齿。
“可是我想你了。”
诸伏高明的一句话便浇灭了琴酒心中的所有怒火,琴酒握着手机靠在墙壁上，心情复杂地抿紧嘴唇。
“你不声不响消失了那么长时间,我现在想天天听到你的声音。”诸伏高明表达自己的诉求。
琴酒没有接话,心里边有些苦涩,他也想。
在组织里偶尔感到撑不下去的时候,他就会想给高明打电话，但是他不能那样做，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欲将高明拉入危险的境地。
但现在……是高明打给他的。
是高明硬逼着他将号码从黑名单里拖了出来，是高明逼着他大晚上去见面的。
琴酒什么都没有做……是的,他只是什么都没有做。
琴酒发现，他其实是很难拒绝高明的,所以当时才会不告而别，否则的话他能否走得掉都很难说。
“晚上我定了餐厅……”
“不可能的，高明。”琴酒还是狠心拒绝了他：“不管是长野还是东京,我都不可能再和你见面，我现在没有拉黑你的电话已经是极限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见面？”
琴酒没有回答，现在的他，完全不能放心和高明见面。
至少要等到组织覆灭……琴酒闭了闭眼睛,事实上，他并不认为会有那样的一天，组织是怎样的一个庞然大物他再清楚不过，根本就不可撼动。
“一个月。”诸伏高明说道：“每个月，你抽出时间来和我见上一面，可以吗？”
“高明……”
“我已经很努力在压抑自己了，阿阵。”诸伏高明声音温吞，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琴酒默默闭上了嘴巴，他不能答应，只能用沉默来拒绝。
“每天通个电话，这个可以吧？”
琴酒终于没有再拒绝，说道：“等我打给你。”
琴酒挂断了电话，靠在墙壁上神情疲倦。
这个破组织！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组织和高明在一起？
只要有组织的存在，他就不敢和高明光明正大的走在一起，他就要这样一直遮遮掩掩，直到就连高明都觉得厌倦。
到最后，他们终究还是要分开的。
三年的时间不够，可能是五年、八年，高明终有一天会厌倦这种不能见面就连通话都不自由的恋爱。
他必须……
必须……
琴酒的眼神中迸发出无比的渴望，他要找到解药，他要组织覆灭，他要和高明正大光明地走在大街上。
他受够了！
琴酒偶尔也会有这样出格的时候，比如……接通高明的电话，再比如……赴约。
明明在电话里拒绝了高明，但晚上的时候，他还是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高明预定的餐厅附近，一个“小熊玩偶”摇摇摆摆地朝他走来，将手上的气球递给了他。
琴酒一愣，默默地接过气球。
然后那只“小熊玩偶”便握住了他的手，拉着他一起进入了员工的换衣间。
此刻无人，只有琴酒与“玩偶”的心跳与呼吸声，热情激烈。
“小熊玩偶”松开了琴酒的手，慢慢地扭动身体，一个黑发的青年奋力从玩偶服中钻了出来，发丝被汗水打湿，有些凌乱地贴在额头上。
“你……”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来，但是我已经发短信告诉了你这个地址，所以抱有一线期望。”诸伏高明期待着琴酒过来，幸运的是，他等到了。
琴酒有几分不自然，“你不该留在这里。”
“我不在这里，岂不是让你扑空？”诸伏高明握住了琴酒的手，说道：“位子我没有取消，特意订了包厢，走吧。”
“等等，我没想和你吃饭！”琴酒想甩开诸伏高明的手，他们两个见上一面就足够了，一起吃饭风险就太大了。
可诸伏高明却用力攥紧了琴酒的手，智慧的成熟男人思忖片刻，突然一把将琴酒拉入自己怀中，然后深情地注视着他的眼睛吻了上去。
他吻得那样用力，一只手紧紧抓着琴酒的手，另一只手则扣住琴酒的后脑，不给他任何退缩的机会。
琴酒承受着对方的吻，握着气球的手指无意识松开，画着简笔笑脸的红色气球脱手，慢悠悠飘到了天花板上。
“你说话还是这么不中听，还好我有办法对付你。”一吻过后，诸伏高明露出运筹帷幄的笑容。
琴酒磨了磨牙齿，真出息啊，高明，身为一个警察用这样的方式封他的口，真是不知廉耻！
“走了。”诸伏高明又拉着琴酒出去。
这一次琴酒没有拒绝，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反而加快脚步跟着高明进入了包厢。
进入包厢后，琴酒仔细检查过周围，没有发现有监听之类的东西才松了口气，喊服务员点单。
“每月见一面的事情你答应了？”点过单后，诸伏高明问。
“我没有！”
诸伏高明点头，却又淡淡说道：“人的底线是可以一次又一次被降低的，尤其是你的。”
琴酒沉默，他突然发现高明说的没错，尤其是在他对上高明的时候。
明明决定再也不见面的，却在长野的那次任务去找了他。
明明决定不回短信息的，却竟然连电话都开始接了。
以此推论，他以后难不成真的要一个月见高明一次？不，那不行，那太容易暴露他了！
“其实就算被组织发现也没什么，你可以说我是你收买的黑警。”诸伏高明帮琴酒出主意。
琴酒脸一黑，不，他不愿意！
警察的工作神圣而不容侵犯，高明这是在做什么？非要这样逼他吗？
“你也可以说，我爱你爱得痴狂，主动被你收买。”诸伏高明继续说道。
琴酒没说话，只是看着对方的蓝色凤眼感到头疼。
不，不可能的，现在高明只要出现在组织的人面前，任由谁都会觉得高明是他新找的男宠。
啊……虽
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也是“男宠”没错了。
“你在组织里有喜欢的人吗？”
“没有。”
“这几年，一直都没有找新的男朋友？”
琴酒抿紧嘴唇不说话，有点生气。
诸伏高明却笑了，说道：“这说明你还是放不下我，阿阵。”
琴酒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所以他才会生气，他的确喜欢高明，也是真的被高明吃定了，但是这家伙可不可以不要总说出来？
诸伏高明却收敛笑容，严肃正经地注视着琴酒，道歉：“我很抱歉，是我让你等得太久了，如果我能更有能力一些，你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顾虑。”
琴酒怔怔地看着高明，默默偏开了头。
不，是他的错。
琴酒想，如果他当初听高明的，两人也不会连见上一面都这样困难。
他该永远留在高明家中的，如果他一直不出去，就算是组织的人也不可能想到一个与组织无关的警察家里收留了组织的topkiller，他们可以不必忍受分离的痛苦，一直都生活在一起。
可是……
琴酒不是生活在笼中的鸟儿，所以他终究会破笼而出。
从他决定飞出去看看的那一刻开始，他和高明之间就已经在渐行渐远了。
“今天晚上有事吗？”诸伏高明问。
琴酒不冷不热回答：“有事的话，就不会过来了。”
“我其实还在宾馆订了一个房间。”
琴酒瞪大了眼睛。
琴酒想拒绝，但耐不住诸伏高明握住了他的手，对方纤长的手指在他的手背处轻轻摩擦着，渐渐滑至他的指缝间与他十指相扣，语气染上了几分暧昧：“我们已经很久没有抱过了。”
琴酒的睫毛颤了颤。
不，他不能……
“阿阵……”低缓的、充满磁性的声音在琴酒耳畔响起，伴随着诸伏高明的得寸进尺：“我想你了。”
琴酒嘴唇嗫嚅，却已经完全说不出拒绝的话。
真狡猾啊，高明。
琴酒想，他爱上了一只狡猾的狐狸。
一个小时后，朦胧的月色透过浴室的磨砂玻璃泄入，“哗哗”的水流氤氲出雾气，不轻不重的敲门声随之而来。
“我可以进去吗？阿阵。”
不可以。
琴酒想说，但他最终还是伸出了手，白皙却结实的臂膀越过水雾，那只手落在了门把手上，直接拧开了锁住的浴室房门。
于是下一秒，一个熨烫的身体撞入了琴酒的怀中，明明是那样温柔的人，此刻却多了几分野兽的凶猛。
“抬头。”
伴随着诸伏高明的声音，琴酒下意识抬头，男人致命的喉结被柔软湿润的口腔含住，舌尖轻抵又四处游走，琴酒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宛如濒死的野兽般喘息起来。

第29章 绿川先生是个好人！
“退房。”
宛如一个渣男,琴酒第二日早早起来结清了房费并离开，随后下来的诸伏高明已经找不到对方的踪影。
“黑泽先生。”水沢润二已经开车在宾馆门口等待了。
琴酒上车，脖子上的吻痕十分清晰,没有丝毫遮掩。
水沢润二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心中掀起轩然大波。
是谁？
是谁捷足先登了！
水沢润二虽然不清楚琴酒的身份,但对方竟然可以在贝尔摩德那里有那么大的话语权，这着实让水沢润二感到惊讶,并且铁了心的要抱紧这条大腿。
但是！
琴酒训他,琴酒打他,就是完全没有上他的意思。
水沢润二还以为对方是个性冷淡，可是就在今天,水沢润二发现他一直好好养着的小白菜被别人给啃了！
“听着,我昨天晚上和你过夜。”琴酒冷淡地说道。
水沢润二一愣,聪明的他立刻明白了琴酒是什么意思,心里边却酸溜溜的，黑泽先生真是太过分了，非但不喜欢他还让他顶包，是为了保护背后的人吧。
“如果你说漏嘴,我会杀了你。”
一股森然的杀意掠过水沢润二的身体，他顿时不敢松懈,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照办。
做戏做全套，琴酒直接命令：“你和我回家。”
“真的吗？”水沢润二惊喜，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琴酒点头,同时联系了苏格兰，弄回去混淆视听可以，但若是被高明误会就糟糕了，苏格兰在场的话也可以做一个见证。
水沢润二不知道琴酒的打算,只感觉自己上位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只要能彻底地攀上琴酒，以后就再也不用愁了。
回到家后，琴酒回了房间门，留下苏格兰与水沢润二面面相觑。
蓝色的眼睛。
嗯……蓝眼睛。
两人的心中同时升起轩然大波，水沢润二更是多出了几份戒备，是另一个男宠！
“你好，我叫绿川光。”
“水沢润二。”
苏格兰了然，哦，原来这就是琴酒养在外面的小明星。
话说……琴酒的脖子上是……草莓？
琴酒和水沢润二一起从外面回来，难道是水沢润二做的？苏格兰有些意外，还以为琴酒只是将蓝眼睛的人当弟弟，原来也有特殊情况。
苏格兰不由庆幸，还好琴酒目前对他还没有越界的感情，否则的话他恐怕真的要为情报献身了。
“黑泽先生说让我以后住在这里，绿川先生，日后恐怕要打扰了。”水沢润二心里得意洋洋，表面上却露出一副乖巧、羞怯的表情来。
“没关系，我去给你收拾房间门。”苏格兰朝他友好地笑了笑，都带到家里来了，说明琴酒真的很在意他。
眼看着苏格兰轻车熟路地去收拾客房，对于各种东西的摆放都很熟悉并且拥有处置权，水沢润二暗暗咬了咬牙，可恶，输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苏格兰也十分照顾水沢润二的口味儿，并且特意问了他喜欢吃的菜，弄得水沢润二蛮不适应的，就连琴酒都多看了苏格兰好几眼。
“你在做什么？”到了饭桌上，看着为水沢润二热情夹菜的苏格兰琴酒终于忍不住了。
“听说水沢先生是明星，在外面工作一定很累。”苏格兰朝琴酒露出微笑，因为水沢润二是琴酒在意的人，所以他才会用这种方式来换取琴酒的好感。
男朋友嘛，没关系！
苏格兰完全可以，就把他当做保姆就好，只要将琴酒给哄好了，以后想知道什么情报应该都十分简单。
“我不喜欢他。”琴酒带水沢润二回来只是个烟雾弹，就是要让别人误会的，但是那个“别人”中绝对不包括苏格兰！
淦，如果连苏格兰都误会了他们的关系，以后和高明还说得清吗？
“不喜欢？”苏格兰错愕。
水沢润二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有些无颜面对。
“绿川，你听好，我的确喜欢一个蓝眼睛的人，但是那个人不是他。”琴酒指着自己脖子上的“草莓”给他看，说道：“昨天晚上，我和那个人睡了一觉，所以才带水沢润二回来。”
苏格兰秒懂，组织里盯着琴酒的人不在少数，正因如此他才必须要找一个烟雾弹。
这样想着，苏格兰看着水沢润二的眼神充满了同情，这个小明星明显就不是组织里面的人，却被迫牵扯到了这样的事情中来，日后恐怕要不安稳了。
还有琴酒的恋人，苏格兰真的很好奇，那个人在分手年后还和琴酒又睡了，是还不甘心吗？琴酒昨晚没和恋人吵一架吧？不过这些事情当着水沢润二的面都不好问，于是只又继续关心水沢润二有没有吃好。
琴酒：……
合着他说那么多都白说了？他和水沢润二根本就没有关系，不用照顾他！
水沢润二的遮羞布被琴酒硬生生扯开，羞愧了一会儿之后便又恢复了，而且深深地喜欢上了绿川先生。
绿川先生真是太好了！
人温柔，做饭也好吃，他都被琴酒拆穿了还这样照顾他！
果然，渣男是不值得的，绿川先生才最值得！
于是，水沢润二在琴酒的安全屋住了两天之后，琴酒发现事情明显不对劲儿了起来。
“绿川先生，我今天去试镜了，是男一号哦，男一号！”
“是吗？助你试镜成功，我做了便当记得捎上。”
然后水沢润二就会拿走本来该为琴酒准备的那份便当。
“绿川先生，你喜欢听谁的歌？我喜欢猫王哦！”
“我的话，老虎乐队吧。”
等水沢润二回来的时候，就送了苏格兰一张老虎乐队的典藏版专辑。
诸如此类奇怪的事情还有很多，琴酒默不作声地看着，隐隐动了想要将水沢润二一脚踢出去的心思。
“苏格兰，不要喜欢那个小明星，他不干净。”水沢润二不在家的时候，琴酒认真叮嘱高明的弟弟。
苏格兰却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可是水沢先生很可爱啊。”
琴酒心里憋火，正要再劝上两句，就见苏格兰笑了笑，说道：“我没有对水沢先生动心，只是觉得他太可怜了。”
“有什么可怜的？”
“他帮你的男朋友挡了枪吧？”苏格兰严肃地说道：“一旦朗姆因此注意到他，水沢先生根本没任何反抗之力，你根本就是把他往火坑上推。”
琴酒脸色阴沉，“你因为这个在对我不满？”
“没错，人至少要敢作敢当才行。”苏格兰认真地注视着琴酒。
琴酒：……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挡枪又怎么了？如果没有水沢润二，你知道会被朗姆盯上的人是谁吗？
琴酒觉得苏格兰简直不可理喻，未免也太孝了，这是想要让高明亲自来面对朗姆的针对？
“你给我听好了，苏格兰，这件事情不需要你管，以后也少和他接触。”
“那没办法。”苏格兰态度冷淡：“是你将人喊来安全屋的，我想避开他都难。”
琴酒只感觉自己的火都要被苏格兰堵起来了，这个蠢货，如果不是高明的弟弟，他一定用苏格兰来挡枪！
“其实，你可以选择我。”苏格兰很快又对琴酒说道：“水沢润二根本不知道组织的手段有多可怕，他也从来都没有接受过特训，扛不住朗姆的严刑拷打，但是我可以，而且我和你住在一起，我们两个发生点什么也很正常，不会有人怀疑。”
苏格兰想竭尽全力将一个无辜的民众从水深火热的阴谋中解救出来。
琴酒的脸色却越来越黑，要不是因为高明……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背叛你，琴酒。”苏格兰认真地注视着琴酒的眼睛。
“不用。”琴酒的声音中带了分怒气：“那蠢货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想背叛也没办法，不用你跟着瞎操心！”
琴酒气得回房，苏格兰的表情则愈发凝重，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他担心水沢润二的情况。
既然水沢润二什么都不知道，真出了什么事情，琴酒就更容易放弃他了，可是那个人本不该有这样的命运。
【你弟弟今天惹我生气了。】
人的底线是被一步又一步降低的，琴酒现在也开始主动给高明发短信了。
【怎么了？】诸伏高明很快回复。
【他为了保护别人，自己命都不要了。】琴酒磨了磨牙齿，让苏格兰替水沢润二挡枪？那小明星也配？
诸伏高明隔了好一会儿才发消息过来，是一大串的话。
【阿阵，小景是个警察，虽然他现在是在卧底，但是他接受的都是警察的传统教育，对于我们警察来说，将民众的性命摆在自己的性命之上是很正常的。当然，我不奢望你能够理解这一点，你们从小接受的理念不一样，但是我希望就算你不理解，也尽量不要去阻止他，我相信小景的判断。】
屁！
琴酒撇嘴，不去阻止他？怎样？让他去牺牲吗？
好光荣啊，再光荣一点，光荣到诸伏家只剩下诸伏高明一个人，那他们家就算是光荣之家了。
不，高明也是这样想的，那说不定就连高明都剩不下，一家人全体死翘翘，真是太令琴酒感动了。
警察，一群傻子！
【当然，我也相信你能保护好他啊。】随之而来的，是诸伏高明的又一条信息。
琴酒看着这条信息许久，不爽地冷哼一声，看来高明也不是不关心他的弟弟，但也别这么看得起他啊，如果苏格兰一定要往死路上莽他能有什么办法？

第30章 我们是恋人
霓虹灯下,诸伏高明在手心里呼出口热气。
他在东京停留的时间已经够久了，警察的假期并不长，就算他之前请了假,但已经接到好几个电话催促他回去工作了。
职责所在，诸伏高明也打算离开了。
诸伏高明正打算回自己落脚的宾馆,突然看到两个熟悉的人影走进了不远处的歌舞伎町，他先是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便匆匆追了过去。
苏格兰跟着琴酒进入歌舞伎町的一家店内,然后将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的男人架走,在包厢中用冷水泼醒了他。
“谁……”那男人还有几分醉意，但看到琴酒之后浑身一个激灵,顿时彻底清醒过来,惊恐地说道：“你……琴酒,你要做什么？”
“咬着。”琴酒抓起烟灰缸塞进了男人的嘴里。
烟灰缸太大,男人的嘴巴根本就塞不进去，只塞进了一个角便已经鼓鼓囊囊，紧接着琴酒摁着对方的脑袋朝柜子上用力一磕，下巴猛砸在柜子上,带动牙齿狠狠朝烟灰缸施力，顿时满口的鲜血。
烟灰缸质量太好,没有咬碎，导致视觉效果不太好，琴酒正要再来上一下,对方连连摆手用眼神求饶。
“我听说，你对我们组织开出的价码不太满意？”琴酒朝沙发上一坐，语气懒洋洋的。
男人颤抖着手将烟灰缸从嘴里拿了出来，烟灰缸掉在地上,顿时碎成了几瓣。
“这么不满意，不如不合作了。”琴酒掏出了伯莱塔，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对方的头部。
“呜呜……不……”男人嘴里都是血，猛摇头求琴酒放过他。
一旁苏格兰抓起旁边的衣架，狠狠朝着男人的膝盖砸了下去，对方顿时跌倒在了地上。
外面都是男男女女的莺歌燕语，就算包厢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根本就没人察觉。
苏格兰还没完，又拎着衣架朝着他的右胳膊砸了下去，巨大的力道估计连骨头都给他砸酥了。
“坐地起价是吧？”苏格兰笑眯眯的，却揪着对方的衣领将他的头狠狠磕在了玻璃茶几上，茶几顿时被磕碎了，玻璃碎片迸溅划伤了男人的脸。
苏格兰戴着白色的手套，他用手轻轻掸掉对方衣服上的碎玻璃，语气十分温柔：“别紧张，这不是还没有要你的命吗？只要你没死，事情就还有的谈。但是藤岛先生，您要见谅，我们的脾气都不怎么好，所以可能会有些得罪。”
再温柔的语气也无法阻止男人的恐惧，男人的头上脸上都是鲜血，两只眼睛瞪圆了看着苏格兰。
“别这样看着我，这么漂亮的眼睛，我会很想挖下来的。”
男人连忙又惊恐地闭上眼，身体抖如筛糠。
琴酒在一旁看着无语片刻，这话该不会是和他学的吧？而且那家伙的眼睛哪里漂亮了？
琴酒很少在苏格兰的面前展现出冷酷的一面，相对的，苏格兰也极少在他面前展露出这样残暴的一面。
真行啊，这些卧底，一个个都这样能演吗？
手黑得很，就算藤岛不是什么好人，苏格兰下手也太狠了，任谁看了都不会觉得他是条子派来的卧底。
苏格兰啊……
在他还没有庇护苏格兰之前，他就是以这样的演技在组织里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吗？
“琴酒，藤岛先生似乎不怎么服气。”苏格兰回头看向琴酒，以一副阳光随和的表情问道：“不如就算了吧，我们该尊重他的意见，强人所难就太不应该了。”
“不……不……”藤岛大喘着粗气喊道：“我……布要钱，给……都给你们，给你们！”
“不会令您很为难吗？”苏格兰松开藤岛，看着男人瘫软在自己面前，蹲在地上和善的问。
“不……不会。”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藤岛先生，我们组织一定不会忘记您的资助，以后的合作会越来越愉快的，类似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您说对吧？”
藤岛连连点头，鲜血混杂着口水从嘴里流了出来，拉出恶心人的长长的丝。
苏格兰嫌弃地瞥了他一眼，起身看向琴酒。
“还是原来的时间，如果我看不到货物，你不会有下一次机会。”琴酒冷冷撂下一句话，起身带着苏格兰离开了。
两人出了歌舞伎町，苏格兰凑在琴酒耳边说道：“有人在盯着我们。”
琴酒深深看了苏格兰一眼，没有说话，而是朝不远处的小巷走去。
歌舞伎町的小巷，漆黑逼仄，就算是有人死在里面都要过个几天才会被人发现。
苏格兰的手缓缓摸向了手枪，却被琴酒伸手摁住。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大，对方已经逐渐逼近了两人，苏格兰背对来人，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
“打劫，把钱都交出来！”背后的人一声大喝。
苏格兰和琴酒顿时都愣住了。
琴酒完全没想到，诸伏高明竟然会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他们面前，真有他的啊。
苏格兰则措手不及，是是是……是大哥？！
两人转身，苏格兰脸上的震惊几乎无法掩饰。
片刻后，苏格兰露出腹黑的笑容，和琴酒开着玩笑：“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打劫我们。”
诸伏高明的脸颊有些发红，似乎是喝了酒，身体摇摇晃晃的，手上拿着的水果刀都有些对不准两人。
“给我钱，我要钱！”诸伏高明大声说道：“我要去赌马，要去喝酒，要去找漂亮的小姐姐！”
琴酒脸一黑，能耐了啊，还去找漂亮的小姐姐？
苏格兰的心随着琴酒的变色而紧绷，连忙说道：“只是个醉鬼罢了，你先走，我处理。”
“谁？谁想走？谁都别想走！”诸伏高明朝琴酒的方向晃晃悠悠逼近。
琴酒没有动，苏格兰却反应很大地一拳头朝着诸伏高明的腹部砸了过去，这一下直接疼得诸伏高明弯下了腰。
琴酒：……
诸伏高明：……
“你……”琴酒看着苏格兰欲言又止，到底还是说道：“你处理吧，我在外面等你。”
“好。”苏格兰连忙应下，等琴酒走出小巷才松了口气，连忙将自己的大哥扶了起来。
“小景。”诸伏高明咬了咬牙，看着自己弟弟的眼神无比复杂。
“哥，对不起，但刚刚真的很危险。”苏格兰也不想对自己大哥动手的，但如果真的让哥哥碰到琴酒，以琴酒的脾气说不定会直接拔枪。
“你从毕业之后就没了音讯。”诸伏高明问苏格兰：“他叫什么？”
“我不能说。”苏格兰眼神闪烁。
“连我也不能说吗？”
苏格兰咬了咬下嘴唇，开口：“Neednottoknow。”
这是他们警察内部常用的一句话，一般涉及到任务与机密，便会以这句话回应他人的窥探，所以一般听到这话的人只要是体制内的，就不会再多问了。
卧底黑衣组织是机密，公安的机密就算是亲人也不能告知，更何况苏格兰也不想自己的哥哥再陷进来，知道的越多只会越危险。
诸伏高明也明白这一点，他轻笑了下，感慨：“没想到竟然会有你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
“我很抱歉。”苏格兰低下了头。
“虽然你不能告诉我，但有些事情，我认为还是要和你说明白比较好。”诸伏高明认真地注视着自己的弟弟，他似乎考虑了很久，在今天又看到他们的时候，他这才终于下定决心：“我认识黑泽阵。”
苏格兰猛抬头，黑泽阵是琴酒的名字。
苏格兰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的哥哥是个警察，又一直在长野任职，怎么想都不可能和琴酒扯上联系。
难道是……
“是前段时间在长野认识的吗？”苏格兰想，大概就是那次去长野的任务了。
“不，我们认识已经很久了。”月光晕染在诸伏高明的身上，晕成了一片幸福的颜色，就连他的声音也变得更加温柔：“我们是恋人，已经在一起八年了。”
苏格兰瞬间石化，大脑仿佛被锈到了一般，一时间竟无法思考。
“黑泽也早就已经认出你了，我有拜托他要照顾你。”诸伏高明仍旧在说着令苏格兰无法理解的话：“我仔细想了想，这件事情还是告诉你比较好，是否要和黑泽坦白一切要看你自己的情况，你不需要有什么负担，只需做对自己更有利的选择便好。”
在诸伏高明的叙说声中，苏格兰始终未发一言，他的眼神一动不动，表情僵硬，宛如月光下风化的雕塑。
足有半小时的时间，琴酒这才在车上等到了回来的苏格兰，他的表情看着仍有几分恍惚，脚踩着油门就要让保时捷朝墙上撞。
“喂！”琴酒一拧方向盘，让保时捷有惊无险地避开墙壁，皱着眉头看高明明显不对劲儿的弟弟。
他是看在两兄弟已经很久没见的份上才躲出来的，也给他们留够了说话的时间，高明这是对苏格兰说了什么？怎么孩子出来后还傻掉了呢？
“想什么呢？蠢货。”
“我……”苏格兰冒出一个字，后面的话却欲言又止，半晌才干巴巴说道：“我在思考宇宙的起源。”
琴酒：……
有毛病吧！

第31章 暴露
回到安全屋后,琴酒拍了拍苏格兰的肩膀，叮嘱：“今晚好好休息。”
“你别碰我！”苏格兰却反应很大地跑开好几步，看着琴酒的眼神宛如看洪水猛兽。
琴酒的手僵在半空。
还没等琴酒反应过来，苏格兰又快速说道：“我去休息了。”说完便逃也似的跑回了房间门。
琴酒尴尬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退一步越想越气,拿出手机给高明发消息：【你弟弟好像傻了。】
高明的消息回复得很快：【是吗？因为很久没见了。】
【你是不是对他说了什么？】
对于琴酒的问题,高明没有再回复,而是又发给了他一张照片，是警察到达歌舞伎町门口的照片。
【你刚刚去过的那家店,里面有人遭到了袭击，你知道吗？】
琴酒于是不回话了,想想又觉得憋屈，又不是他做的！
他只是打了对方一下，剩下的都是他那个好弟弟自由发挥，怎么能来找他？
但是这番话琴酒最终没能告诉高明,如果被高明知道他把景光给带坏了……还是算了吧,他要被埋怨的。
苏格兰，你以后最好给我正常点！
次日清晨，苏格兰做好早饭，十分礼貌却又坚决地请求水沢润二搬出去住。
“我不能住在这里吗？”水沢润二有点委屈。
“很抱歉,但是你在这里我和黑泽有些不太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的？”
苏格兰没有说话,他微低了低头，脸色微红。
正在喝牛奶的琴酒僵住了。
水沢润二秒懂，震惊地站了起来,看看琴酒又看看苏格兰，最后无法接受地哭着跑了出去。
见水沢润二离开，苏格兰一改刚刚的娇羞做作,十分冷静或者堪称冷血地继续吃早餐。
“你刚刚在做什么？”琴酒忍不住怒斥。
“我不喜欢家里有外人。”苏格兰平静地回答。
外人？你还记得你自己也是这个“外人”吗？
琴酒看了看四周，没错啊，这里的确是他的安全屋。
苏格兰昨晚一夜没睡，睁开眼睛是“八年恋爱”，闭上眼睛是琴酒脖子上的吻痕，他甚至还回想起了在美国的时候，琴酒曾经夜袭他宾馆房间门时说过的“我喜欢成熟的”。
的确，琴酒的恋人是要比他成熟许多，但怎么会是哥哥啊！
哥哥你怎么回事？怎么能够和琴酒谈恋爱！
虽然琴酒和自己的大哥是情侣关系，但是很显然，对于琴酒来说两人已经分手了，他便也没有将这件事情和琴酒坦白。
就算琴酒知道了他的身份，只要他不承认，高明哥肯定不会告诉琴酒他已经知道了，两人还是继续维持之前的相处模式比较好。
本来一切都好，苏格兰也很看得开，但是在今天看到水沢润二之后，看着对方的蓝色眼睛，看着他对琴酒偶尔含情脉脉的表情，苏格兰觉得，他必须要为自己的大哥赶走一个情敌。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就认可大哥和琴酒的关系了，在苏格兰看来，和琴酒谈恋爱实在是太危险了。
“你和以前的恋人还有联系吗？”
琴酒没有回答。
“前几天，你就是和那个恋人在一起睡了？”
琴酒一挑眉，略有几分不爽地说道：“苏格兰，你要知道，在组织里知道的越多越没有好处。”
苏格兰没再说什么，心里边却在狂吼，大哥，昏庸啊！
这个琴酒已经把“危险”两个字写在脸上了好不好？苏格兰不相信自己的大哥看不出来，怎么就能和这样的危险分子在一起呢？
“你今天将水沢润二赶了出去，明天组织里就会传出风言风语。”琴酒想象着那种场面，实在是非常令人窒息。
只想着给大哥赶走情敌完全没想那么多的苏格兰再一次僵住了。
风言风语……
苏格兰爱慕琴酒，苏格兰占有欲强烈，苏格兰为了琴酒棒打鸳鸯、赶走情敌。
操！
苏格兰的眼睛瞪大成猫眼，宛如看到了宇宙的终焉。
不不不，组织里的流言蜚语已经够多了，而且琴酒……琴酒和他大哥……
想到大哥，苏格兰顿时冷汗都下来了，完蛋，这要是让大哥知道了……
“小景，我听说你喜欢琴酒？”
只要联想到有朝一日大哥可能会这样问他，苏格兰便感觉地球已经容不下他了，大哥要真的这样问出口，他怕不是要当场移民火星。
救命，他该怎么办？
时光机，快找找时光机！
“我……我不能住你这里了。”苏格兰立刻起身，对，只要他也从琴酒这里搬出去，组织里就一定不会乱传了。
琴酒喝光牛奶，以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继续说道：“那样大家就会说，你因为善妒被我赶了出去。”
苏格兰表情扭曲，不要啊！
看着苏格兰脸上的扭曲，琴酒反而勾起了嘴角，果然快乐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虽然不知道苏格兰为什么突然赶走水沢润二，但看着他露出这样的表情也值回票价了，真想拍个照片让高明也看看。
琴酒是这样想的，于是也这样做了。
“咔嚓”一声，手机自带的快门声令苏格兰回神。
“你在做什么？”
“没什么。”琴酒不着痕迹地将手机收了起来。
“等等，删掉！”苏格兰隐约察觉到了真相，连忙扑向手机想要补救。
琴酒却直接一个擒拿将苏格兰撂地上了，又单手握着手机给苏格兰的狼狈模样拍了张照片，警告他：“没有人告诉过你，不要乱动我的东西吗？”
竟然敢抢他的手机？如果换做是别人，早被琴酒当做是老鼠了。
当然，这也没错，毕竟苏格兰本来就是只老鼠。
琴酒松开了苏格兰，站在一旁编辑短信。
苏格兰则揉着自己的胳膊起身，看着琴酒的表情各种难以言喻，他是完全不装了吗？如果不是昨晚才和大哥见过面，这会儿看到警式擒拿估计他汗毛都要炸起来了。
“表情真蠢。”琴酒“嗤”了声，说道：“我不问你昨晚发生过什么，你也别管我的事。”正如他不去管苏格兰和波本老鼠的身份，大家各司其职，彼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罢了。
苏格兰心中一突，心里明白琴酒已经猜到了。
但苏格兰也没上赶着去承认，这种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就好。
新的任务被传到了琴酒的手机上，是去美国的任务，组织之前盯上了一个医学方面的专家，本来是让朗姆的人负责接洽，结果他手底下的金巴利办砸了这件事情，还引起了对方的警觉，目前FBI正24小时保护目标。
琴酒喊了伏特加，没有带上苏格兰，毕竟这次任务是要和FBI正面对抗，风险很大。
琴酒离开，苏格兰过上了没人指挥也没人盯着的日子，在组织里顺风顺水，并且在这段时间门释放天性，放肆地“勾引”波本。
波本也蠢，竟然真的任由他勾引，两人甚至开始同吃同住，令组织的成员都暗暗咂舌。
“会不会太张扬了？”波本这几天和幼驯染贴得很开心，但偶尔也会生起这样的感慨。
“不会，反正现在组织都在传我一脚踏几条船。”苏格兰眼神死，太离谱了，会有这样的名声都要“得益”于莱伊。
迟早有一天，苏格兰要将莱伊送进去吃猪扒饭！
“琴酒不会介意？”
“他不介意。”
“你好像大胆了许多。”
苏格兰表情复杂，是啊，他可真的是太大胆了。
他现在敢抢琴酒的手机，甚至敢开琴酒的电脑，琴酒家里都被他搜了个遍，甚至还偷偷在琴酒的行李箱上装了窃听器，虽然很快就被琴酒发现捏碎了……
这段时间门，苏格兰如鱼得水，放肆的不能更放肆了，将所有能找到的情报全部都传回了公安那边，短短几天的业绩估计比之前几年的卧底都要多。
“一言难尽。”苏格兰没有告诉波本真相，毕竟真相太过残忍，还是只让他一个人来承受吧。
“希望琴酒回来不要暴跳如雷。”波本双手合十开玩笑般祈祷。
“应该不会。”苏格兰眼神含有深意，毕竟琴酒这会儿估计都已经猜到他和波本的特殊关系了。
好想说！
但是又不能说。
如果让波本知道，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而且虽然苏格兰相信琴酒不会对他如何，但会不会对波本动手就不确定了，波本还是不要知道真相比较好，不然很容易就会被琴酒灭口。
有时候，无知才是最大的幸福。
“苏格兰，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看着苏格兰暧昧的眼神，波本质问自己的幼驯染，两只手做出抓痒的姿势，威胁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没有，我没有！”苏格兰连忙退开。
波本却不依不饶，追上去就是一顿抓痒大法，苏格兰痒得不行笑着滚到了床上，波本也很快扑到了他的身边。
“hiro。”波本停下抓痒，突然将头凑到了他的脑袋旁边，苏格兰的发丝落在他的鼻尖处，痒痒的，却令波本的眼睛多了几分热意，“还好有你。”
苏格兰叹了口气，轻轻抱住了自己的幼驯染，轻声安抚：“我们会赢的。”
正义，终将战胜邪恶。
他们会赢下这场旷日持久的大战，然后一起活着回去。
一对光明下成长的幼驯染在黑暗中彼此拥抱着取暖，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只从对方的体温中汲取继续走下去的力量。
两周之后，琴酒结束了漫长的美国之行，重新回到了霓虹。
此刻夜已经深了，他打开门，房间门里的灯没有亮着，苏格兰似乎不在。
那个家伙，一定是趁他不在跑去和波本鬼混了。
琴酒撇了撇嘴，按亮了电灯，客厅果然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烟火气儿。
琴酒拿出手机给苏格兰打了个电话，却显示对方已经关机，不由皱紧了眉头。
什么情况？那小子鬼混也就罢了，竟然还敢不接他的电话？
琴酒刚要给高明发短信打小报告，突然就收到了来自卡慕的消息。
【苏格兰是卧底。】
琴酒神色一正，立刻发消息过去追问：【他现在在哪？】
【不清楚，这次任务是朗姆的人负责的，故意瞒了你。】
琴酒的表情更加不好，力道大的几乎要将手机给捏碎，又是朗姆。

第32章 自杀？
琴酒拨通了卡慕的电话。
“大人。”卡慕接通电话,认真朝琴酒汇报：“我已经在查苏格兰的下落了，格兰威特、苏特恩和查特也都动了起来，但是消息被朗姆的人瞒得太死，只有他手底下少数的几个心腹知道,我们的人根本探听不到。”
“卡慕,这次可能要拜托你了。”琴酒很少对人以这样柔缓的语气说话。
对面的卡慕明显一愣,很快便又回应：“能够为大人分忧，卡慕万死不辞。”
电话被挂断了,琴酒看着手机的眼神幽深,等待东风传来。
三小时后,组织传来消息,卡慕叛变组织并且炸毁了组织非常重要的三处研究所，“那位先生”震怒，调动一切力量狙杀卡慕。
琴酒松了口气，联系苏特恩和查特协助卡慕逃脱追杀，并让格兰威特继续追查苏格兰的下落，有任何消息立刻告知他。
琴酒也迅速动了起来，有些关系需要他亲自去疏通,他还认识几个不在组织的情报贩子，或许可以给他提供一些线索。
某不起眼的廉租屋内，苏格兰从窗口紧张地看着外面的动静，他本来在被组织成员追杀中,但那些人也不知道是接了什么任务,这会儿已经全都离开了。
真奇怪，有什么任务比追杀卧底更重要？
苏格兰不清楚，但他此刻却也不敢放松警惕，更不敢联系警视厅那边。
警视厅内部有组织的卧底,否则无法解释他这次身份突然暴露，他之前给公安传递消息频率太密集了，这才让那个卧底注意到他，然后将他的身份捅了出来。
该死，也不知道还能不能逃得回去。
大哥不会有事吧？苏格兰有些担心，但想了想有琴酒在，或许还可以将高明哥的身份瞒一瞒。
“如果你能保住我哥，我就勉强承认你了。”苏格兰苦中作乐地笑了下，高明哥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这里是穷乡僻壤的，苏格兰买了足够多的物资，准备在这里先躲几天再说。
两日后，苏格兰正撕开一块面包的包装袋准备吃午饭，突然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扣扣”
宛如催命的音符。
苏格兰握紧手枪，眼神中闪过决绝，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只将枪口对准了房门，只等对方破门而入就立刻开枪。
“是我。”门外传来了琴酒的声音。
苏格兰精神骤然松懈，但紧接着又紧绷起来，不对，就算是琴酒也不能放松。
虽然之前琴酒没有拆穿他的身份，但现在他的身份暴露，琴酒绝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放过他，对方一定是接了组织的任务来处理他的。
但是苏格兰也没有开枪，他忽然又想到了那个夜晚，高明哥在和他说“恋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是那样认真与思慕。
哥，你的恋人现在在外面，正打算冲进来要我的命，苏格兰苦哈哈地想。
“这里没有组织的人。”琴酒冷静地说道：“开门，我们谈谈。”
不，不能相信他！
身为卧底，苏格兰在心底强硬地拒绝，但视线却忍不住被房门所吸引，如果琴酒不是组织的人就好了。
“哗啦”，玻璃被撞破了。
可是琴酒不是就在门外吗？
苏格兰表情一凝，立刻察觉不好将枪口转移向窗口，可进来的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伏特加，对方的动作更加迅速，身手更加矫健，几乎在落地的一瞬间门蹿起一脚踢掉了他的手枪。
琴酒随之破门而入，伸手揪住苏格兰的衣领，抡圆了将他砸在廉租屋里破旧的木桌上。
早已腐朽的木桌“哗啦”散开，苏格兰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眼神绝望地看着冲进来的琴酒和格兰威特。
如果只有琴酒也就罢了，但格兰威特也在……琴酒果然是接了组织的命令来处理掉他的。
手机早已经被处理掉了，此刻再无牵挂，苏格兰看准旁边木桌桌腿的尖茬便一头撞了上去。
苏格兰的脑袋磕在了柔软的手掌上，与此同时，琴酒的手被巨大的力道冲击撞上木茬，手背处划出一道深深的划痕，鲜血直涌。
琴酒眼神发狠，用力将苏格兰的脑袋推了回去，又握拳狠狠一下锤在了他的腹部，疼得苏格兰倒在地上半天都缓不过来。
“嘶——”格兰威特在旁看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也太狠了。
“你还想自杀？”琴酒又是一脚踢在了苏格兰的身上，怒火冲天。
他辛辛苦苦来救人，为了苏格兰不惜让卡慕叛逃来掩护他，这会儿卡慕还没脱离危险呢，被救的家伙竟然在他的面前自杀？
苏格兰死也就死了，高明怎么办？这混球不知道高明就他一个亲人了吗？
琴酒一连踹了苏格兰好几脚，苏格兰被一顿毫无保留的拳打脚踢，终于熬不住昏迷了过去。
“行了，你想打死他啊？”格兰威特连忙拦住琴酒。
琴酒手上的鲜血溅到了格兰威特的脸上，格兰威特脸色一变，用力攥紧了他的手腕压迫止血，说道：“得先去医院。”
“没事。”琴酒的视线始终盯着苏格兰。
格兰威特明白他的意思，目前还是苏格兰比较重要，于是拿出了止血喷雾暂时喷在了琴酒受伤的手背上，鲜血很快止住。
“这东西，鲍曼新弄出来的，不过有副作用，虽然能止血但手臂会暂时麻痹。”格兰威特将苏格兰抱了起来，说道：“走吧，先回去。”
琴酒这才点了点头，格兰威特开车，琴酒和苏格兰坐在后面，也提防苏格兰中途醒来后背刺队友。
“苏格兰是警察。”开车的格兰威特突然说道。
“嗯。”
“你救他是想做什么？还搭上了卡慕，你可别说你想带着我们去投奔警察！”
“如果我说是呢？”
“那我得在你真的去投奔警察之前跑路。”格兰威特冷笑，他对条子天生过敏。
琴酒没再说什么，看着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苏格兰头疼极了，诸伏家的人一个个都这么难搞，他这辈子都算是栽在他们姓诸伏的手上了。
“格兰威特，我们两清了。”琴酒突然开口。
开车的格兰威特一愣，从后视镜中深深看了琴酒一眼，问：“他对你就这么重要？”
“我以前好像没对你说过，我喜欢上了一个警察。”琴酒这还是第一次对组织里的人说这件事。
格兰威特挑眉，问：“应该不是他吧？”
“是他的哥哥。”琴酒没有隐瞒。
在组织里面，只有对格兰威特，琴酒可以毫无保留地倾诉这场情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诸伏景光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上下都疼得厉害，身上的伤已经被擦了药，却又被绳子牢牢捆绑在了金属椅子上，金属椅子被焊接在了地上，任由他再如何挣扎也纹丝不动。
这里是……组织的审讯室吗？
诸伏景光表情惊恐，第一反应就是咬舌自尽，然后发现自己的嘴巴被一只橡胶小球堵住，别说咬舌了，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琴酒。
诸伏景光心情沉重，如果不想他暴露出哥哥，琴酒该杀了他才对，怎么能让他活着来到审讯室呢？他虽然接受过公安的反刑讯训练，也拥有着强大的意志力，但谁都无法保证能撑过组织一轮又一轮的酷刑，琴酒就不担心他会扛不住暴露出哥哥吗？
有人走近，是从上面下来的。
诸伏景光想，原来审讯室是设置在地下的。
琴酒的手上包着纱布，看到诸伏景光醒了立刻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中的杀气几乎要将诸伏景光浑身的温度冻结。
“格兰威特是我的人，这里也不是组织的审讯室，是我安全屋的地下。”琴酒最明白诸伏景光目前最担心的是什么，扯过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然后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重重敲了他的头一下。
诸伏景光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脖子，表情茫然。
“我和格兰威特去救你，你想自杀？”琴酒真的很生气，但凡他反应慢那么一丁点，估计就真的要给高明送骨灰坛了。
他这辈子都没那么后怕过，卧底就卧底好了，卧底暴露了就自杀？所以他才最讨厌警察了！
“这里很安全，别给我想着咬舌自尽。”琴酒拿掉了他嘴里的橡胶球。
诸伏景光立刻解释：“我不知道格兰威特是你的人，你没有和我说过！”
“我说？你给我机会说了吗？”要不是看诸伏景光这会儿浑身都是伤，琴酒真的要一巴掌抽过去了。
琴酒当时就担心诸伏景光过激后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进门后第一时间门便控制住了他，结果这家伙果然直接给他自杀，他哪有时间门解释？
现在怎样？怪他咯？
“对……对不起。”诸伏景光识时务地光速道歉。
琴酒当然也不能弄死他，不然就不用费这么大力气救回来了，说道：“你的‘尸体’莱伊已经交了上去，白白到手的功劳他不可能不要，我让格兰威特演了一场戏，假装争不过他。”
“所以我已经死了？”
“在组织的眼里是这样。”
诸伏景光顿时松了口气，看来他暂时是没有危险了，只是没想到琴酒竟然会为他做这么多，更没想到就连格兰威特都是琴酒的人。
“那天晚上，高明和你说了我的事？”琴酒打量着诸伏景光，如果不是知道了真相，这小子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放松。
诸伏景光点头，笑着说道：“大哥说，你是他谈了八年的男朋友。”
“不，我们只谈了五年。”琴酒纠正。
诸伏景光笑而不语，看来大哥不是很认可他们当年的单方面分手。
然而很快，诸伏景光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琴酒说：“这件事情我已经告诉了高明，包括你妄图自杀。”
最后四个字，琴酒咬得格外重。

第33章 关起来了
问：卧底到嫂子“公司”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景光：谢邀,各方面感觉还不错，就是大嫂脑子有点问题，总喜欢让人捡豆子。
“我不是辛德瑞拉，而且我的伤还没好。”诸伏景光试图讲道理。
琴酒没理他,他找了一个比水沢润二用的盆大三倍的大盆,倒了满满一盆的豆子让他捡。
诸伏景光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右胳膊也打了石膏，只用左手格外艰难地从盆里挑拣着红绿双色的豆子。
救命,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不用死掉当然是件好事,但事情是怎么发展到捡豆子的地步的？
啊……好像是因为他想联系公安那边,也有可能是想借琴酒手机给大哥打个电话？还是说让他告诉波本一声惹怒了琴酒？
苏格兰不确定,毕竟他心知肚明，这三点要求无论是哪一个都会让琴酒暴跳如雷。
“我已经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诸伏景光抬头诚恳地道歉：“警视厅可能有组织的卧底，我联系他们说不定会暴露你，是我太心急了。”
琴酒没说话，也没有放过他。
“我不该在这种情况下联系大哥，毕竟大哥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白白担心，还很有可能因此遇到危险。”
琴酒仍旧没放过他。
“波本那里我也不该联系,我还活着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说的都对。”琴酒点头，冷冷说道：“苏格兰，在这方面，你太冲动了。”
“我错了。”诸伏景光见到了希望,眼神渴望地望着琴酒,问：“是不是可以不捡了？”
“不可以。”琴酒果断地打消了对方的希望，冷道：“给我好好捡，刚好可以磨磨你的性子。”
“啊……”诸伏景光抬头望天，魂魄仿佛都已飞到了离恨天上。
救命,他真的不想捡豆子啊！
一旁看着苏格兰捡豆子的琴酒“啧”了声，高明还总在他面前夸奖这个弟弟，看着一点都不成样子，捡点豆子都不乐意，想当初他可是被高明操练了好几个月。
这么冲动的性子，正该好好磨一磨才行，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自杀。
“
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出去？”诸伏景光一边认命地捡着豆子一边问。
“等组织彻底将你遗忘。”
“你该不会想让我在这里躲几个月吧？”诸伏景光惊愕。
琴酒冷笑，几个月？组织对卧底遗忘那么快的吗？最起码也要过个几年诸伏景光才能出现在人前。
事实上，琴酒这已经很为他考虑了，换做是警视厅那边，一个逃回去的卧底恐怕后半辈子都不能参与前线的工作，只能在背后搞搞后勤处理处理文件，直到那个人退休或者曾经卧底的组织覆灭。
卧底暴露，哪有那么简单。
“我真的不能在这里一直待着，上面估计都以为我殉职了，我必须和我的上线接上话才行。”诸伏景光恳求：“我可以保证，就算警视厅有卧底，我的上线也绝对不会出问题，我会和他说卧底的事情，他肯定不会暴露我的。”
“不行。”
“我绝对不会和他提你一个字！”
琴酒凉凉地打量他一眼，再一次拒绝：“不行。”
诸伏景光气得一脚踹在大盆上，顿时红豆绿豆撒了一地。
琴酒一道冷冽的目光扫过去。
诸伏景光瘸着腿，又一点一点地将豆子重新收回了盆里，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名为“委屈”的情绪。
寒凉的夜晚，今夜没有月光，狂风骤起，似乎要下一场大雪。
波本站在阳台上，刺骨的风擦过他的脸颊，吹动金色的发丝。
他的眼眶红通通的，好像刚刚才哭过，浓重的夜色掩盖了他脸上的悲伤，却压不住心底的悲戚。
hiro……
明明就在前几日，他们还在一起拥抱，还在同一张床上互相依偎着取暖。
他们宛如在警校时期一般嬉闹笑骂，约定了未来要一起活着回到阳光下，可是今天却……
苏格兰的尸体是被莱伊带回来的，他的脸上一片血污，但隐约可以辨认模样，波本不敢近看，毕竟他之前和苏格兰不清不楚的关系已经引起了组织的注意，朗姆也特意警告过他。
他只能远远地望上一眼，他的幼驯染死了，他却连靠近都不能。
莱伊，格兰威特。
波本将这两个名字在齿间反复碾磨，简直恨不得生啖他们的血肉。
苏格兰的尸体在被带回来后便已经残破不堪，是那两个人，是那两个恶毒的家伙杀死了他的hiro！
他真的……真的……
波本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连忙擦干净泪水调整好情绪接通电话，声音低沉阴冷：“琴酒。”
“苏格兰之前让我照顾你，你要不要来我这边？”琴酒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我不需要你在朗姆身边卧底，直接过来就好。”
hiro……
波本的鼻子又是一酸，hiro之前是那样替他谋划，甚至拉拢琴酒做他的靠山，可是在hiro暴露的事情上波本却什么都做不到。
他没有找到苏格兰，也没能救下苏格兰。
hiro已经死了，他的幼驯染孤苦无助地死在了某个不知名的地方，尸体还被组织的人肆意践踏。
“不用了。”波本拒绝了琴酒：“苏格兰是卧底，你现在又说是因为他的拜托，怎么？你该不会是真陷进去了吧？”
“你不来就算了。”琴酒的声音冷漠极了。
波本等着琴酒挂断电话，但是隔了两秒电话还没有被挂断，正发愣间又听到了琴酒的声音。
“波本，你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来找我，看在苏格兰的份上，我、会、帮、你。”最后几个字咬牙切齿，一点都不像是要帮人的态度。
手机被挂断，波本却仍旧没有回过神来。
琴酒他……怎么好像是被人逼迫的一样？苏格兰对他来说竟然这么重要吗？
另一边，“被逼迫”的琴酒收起手机，冷眼看一旁双手合十拜托他的诸伏景光。
“zero一定很难过。”诸伏景光忧心忡忡地呢喃。
“别想了，不可能把手机借给你的。”琴酒毫不留情地掐灭了对方的念头。
诸伏景光无奈，有大哥那层关系在，琴酒的确对他还不错，但是在这种事情上却根本不退让，想拿到手机估计没可能了。
“我一直住在这里也不行吧？你的地下室没人知道吗？”
“这个安全屋就连伏特加都不知道。”
诸伏景光惊讶，这里已经不是原来的安全屋了吗？
等、等等！
诸伏景光敏锐地察觉到了琴酒话里的意思，诧异：“你要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没错。”琴酒必须回去。
苏格兰之前和他关系密切，如果琴酒这个时候在组织里消失，组织里面的人肯定又会胡乱猜测，说不定苏格兰还真有可能被他们给挖出来。
琴酒要回去掌管大局，尤其是卡慕的事情，他也必须掩护卡慕完成一次假死才行。
“那你一切小心。”
诸伏景光完全没有挽留，格外乖巧地说了句。
琴酒淡淡看了他一眼，补充：“我回去之后，会将你关在地下室里，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脑，更不能出去，不会让你联系任何人。”
诸伏景光表情呆住，顿时有些焦急：“琴酒，你不能这样，我不会联系任何人，而且你把我关起来我会饿死的！”
“我会给你留好食物，也会让人照顾你。”琴酒走到墙壁处用手敲了敲，说道：“你可以随便尝试，这四周都是用半米厚的合金打造而成，就算是爆炸也破不开。”
诸伏景光没想到这个地下室竟然这么难搞，质问：“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没有可信度吗？”
琴酒深深看了他一眼，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诸伏景光：……
“我现在身份已经暴露了，你派来的人要是不靠谱，不只是我，就连你都会有麻烦。”诸伏景光试图从另一个方面说服琴酒：“你放心好了，我听你的话，只待在这里不出去，也不会和以前的人联系，琴酒，你总不能让我连太阳都见不到吧！”
可惜，琴酒可不是多体贴的性格，直接将诸伏景光丢在这里离开了。
“喂，琴酒！”诸伏景光立刻冲到梯子上砸门：“让我出去，琴酒，别开玩笑了，你不会要一直关着我吧？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地下室的隔音效果非常好，但是琴酒已经提前在里面安装了窃听器和摄像头，听到诸伏景光连高明都已经搬出来了，他冷笑了一声，若是高明来了还不知道谁要倒霉呢。
自杀？呵。
琴酒重新回去，和卡慕碰头之后，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琴酒的手被卡慕刺伤，卡慕则直接被琴酒逼到绝路，跳崖自杀。
格兰威特作为见证，转身毫不留情地丢下琴酒一个人离开了，还是伏特加开车来接的琴酒，一路上都在骂格兰威特不是个东西。

第34章 鸦场
琴酒？一个笑话罢了。
喜欢蓝眼睛的人也就罢了,组织里谁还没有个特别的xp？但是喜欢到光明正大包养小明星还和组织里的卧底纠缠不清，这就很惹人诟病了。
况且就连波本都已经走出来了，只有琴酒偶尔还会恍惚，他的手上戴着一支蓝宝石的手表,组织里有眼睛的都认出那是苏格兰的东西,流言蜚语顿时传得更厉害了。
“真没想到。”贝尔摩德和琴酒见面的时候,视线也忍不住扫了那块手表一眼。
“朗姆的人过来嘲讽也就罢了，你也来看我的笑话？”琴酒恶狠狠瞪了贝尔摩德一眼。
贝尔摩德连忙解释：“当然不会,gin,我们可是一国的。”
“和你一国？”琴酒撇了撇嘴,他不要命了吗？
贝尔摩德没在意琴酒的嫌弃,而是用肩膀轻轻撞了下琴酒，示意他看不远处正在做射击训练的波本，说道：“他并没有所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乎苏格兰。”
琴酒不动声色，贝尔摩德是表演的天才，就算卧底再如何训练，在演技这方面也不是贝尔摩德的对手，会被看出端倪很正常。
“朗姆最近在大力栽培他,如果能除掉他，对于朗姆来说也会是不小的打击。”贝尔摩德怂恿着琴酒，这可是报复朗姆的好机会。
组织的成员对于一个卧底念念不忘，放在琴酒这种人身上没什么,最多被组织里面的人议论一番,但波本现在可没有这样的地位，放在他的身上就是重罪。
在组织里，疑罪从有，琴酒若是从这方面入手,找到波本在意苏格兰的证据，相信就算是干掉他先生也不会说什么。
琴酒点上了一根香烟，完全没对贝尔摩德的话做出任何反应。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贝尔摩德不满。
琴酒扭头，张嘴，白色的烟雾扑了贝尔摩德满脸。
“呵。”组织里冷酷的topkiller冷笑，警告她：“贝尔摩德，我不是卡尔瓦多斯。”
想拿他当枪使？贝尔摩德还没有那个资格。
在组织里，琴酒只是“那位先生”的武器，其余任何人都没资格掌控他。
琴酒离开了，贝尔摩德僵硬地站在原地，表情有些发白，但片刻后却又恢复冷静，她以前也帮了琴酒那么多忙，那块木头最多警告她一番，不可能真因为这种事情和她撕破脸。
真可惜啊，让朗姆大受打击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
贝尔摩德完全没想亲自对波本出手，她和朗姆的关系虽然差，但两人从来都没有撕破脸过，最多在旁边看个戏罢了。
深夜，波本完成了组织的任务，一个人顺着废弃的铁路走着，那辆眼熟的黑色保时捷就这样出现在了暮色中。
远远地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车型，走近了看，才发现里面的人也这样眼熟。
琴酒？
波本的心底升起警惕，他单手插兜摸上口袋中的小刀，另一只手则仿佛轻松地放在方便掏枪的位置，笑着朝琴酒打了声招呼：“怎么？这么晚了跑这里来遛弯？”
琴酒没说话，甚至没有将车窗降下来，一张脸臭得好像是茅坑里的石头。
在发现波本的身份已经完全被他看穿之后，为了增加波本的存活率，苏格兰在琴酒面前帮他说了一肚子的好话，甚至连两人是幼驯染的事情都说过了。
弟弟的幼驯染啊。
琴酒不爽，更多是对公安的。
派遣这两个人来组织卧底的公安高层到底是脑子有病还是和这两个人有仇？一个少见的金发黑皮、警校第一外加一个亲哥在当警察并且令人一眼兄弟也就罢了，这两个令人特有记忆点的家伙竟然还是幼驯染？还是警校同期的风云人物？
这已经不是脑子有问题可以说明的了，派他们来卧底的家伙绝壁和他们有仇！
“上车。”琴酒终于降下了车窗，冷冷说道。
波本没有上车，站在车子外面笑眯眯地打量着琴酒。
琴酒也没有催促，只用格外冰冷的眼神与他对视。
终于，波本投降一般耸耸肩膀，打开车子上了副驾驶，问：“有事？”
琴酒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开口：“我和朗姆的关系不算好。”
波本了然，那岂止是不算好，简直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琴酒随后的一句话令波本愣住：“但是在苏格兰的事情上我不会骗你，苏格兰会暴露是因为朗姆。”
波本手指一紧，但很快恢复如常。
他身体朝后倚靠在椅背上，抬起头懒洋洋地看着琴酒，声音带了几分恶劣：“没想到啊，你对那颗蓝宝石这样念念不忘，竟然连这都调查出来了。所以你今天找我做什么？因为我是朗姆的人，故意要报复我？”
真是讨厌的老鼠。
琴酒不喜欢波本伪装出的恶劣性子，更不喜欢他的反复试探，但还是承认：“我的确喜欢蓝宝石。”
虽然那颗蓝宝石指的不是苏格兰。
波本的视线却不自觉瞥向琴酒手腕上的表。
琴酒察觉到他的视线，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冷道：“这不是苏格兰那块。”
波本没有反驳，他知道不是。
hiro将表拆掉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下，表带上有一条浅浅的划痕，不注意看是看不到的，但刚刚他仔细去看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那道划痕。
就算不是又如何？琴酒特意买了和hiro一样的手表，是故意要和他戴情侣款吗？
hiro之前还让他放心，说琴酒根本不是那么意思……这他怎么可能放心！
不过现在hiro已经死了，波本便也没有了担心的必要，只将苦闷全部吞入心底。
“要不要和我一起对付朗姆？”琴酒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波本一愣，仔细打量着琴酒的表情，发现他没有在开玩笑后问：“是因为朗姆还是因为苏格兰？”
“这似乎没有区别。”
“怎么能没有区别呢？如果你说是因为苏格兰，那我就可以向boss举报你了。”波本的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恶劣的笑容，浑身上下都透着令人厌恶的恶意。
琴酒抿起嘴唇，波本做出了决定吗？就算苏格兰因为朗姆而“死”，他也要继续留在朗姆身边？
琴酒的心底翻涌起浓重的不悦，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车子开到繁华路段后便将波本赶下了车。
这些卧底在组织的老鼠们一个个飞蛾扑火，琴酒阻止过，可没有一个人听他的。
琴酒没有回家，他偶尔也会有心烦意乱的时候，也会去比歌舞伎町更加混乱的场合。
今天的鸦场格外热闹，一过十二点，之前的平静被打破，鸦场的客人与演员也换了一拨，四个衣着清凉的美女手扶钢管，火辣的身材此起彼伏，惹得周围人一阵阵吹口哨。
从正中的舞台上移向左面，“驯兽师”手握着锁链的一端，另一端则是早已被驯服的老老实实的“野兽”，金发碧眼的“狮王”是其中最受欢迎的角色，每个夜晚都可以拍卖出上千万的高价。
右侧的小舞台则是未驯化的“野兽”，喜欢刺激的人往往会选择那个，不过需要后果自负。
从地上通往地下，良好的隔音建材阻隔了枪声与哀嚎，整个地下室都已经变成了一片血腥炼狱，手持武器的猎手与手无寸铁的猎物对比强烈，实力的巨大差距令猎物只剩下逃命与绝望，完全生不起任何反抗的心思。
他属于这里，琴酒想。
如果不是属于这里，他该感到恐惧与不安，但是只要一踏入这里便仿佛进入了他所熟悉的领域，周围的一切都是那样亲切。
就算再如何说服自己，就算再如何清醒地明白自己爱上了一个警察，琴酒也还是属于这种地方。
他和高明是不一样的，像是高明那样的风光月霁，大概这辈子都不会踏入这里一步。
琴酒的脸上带着半遮面的暗金色面具，在这里无人过问他的身份，独特的面具便是每个人唯一的铭牌。
“凯撒大人，您来了！”蓝眼睛的小童看着还未成年，十分热情地跑过来招呼：“要去下面玩玩吗？”
“不了。”琴酒欣赏着辣妹的热舞，摆了摆手让对方退下。
“珍妮弗，快过来！”小童朝旁边喊了一声，一个拥有着凤眼的金发女人走了过来，被小童品头论足地进行介绍：“这是鸦场最近的新货，还没被人开过，但已经调教好了，凯撒大人要不要试试看？她的嘴巴可是很厉害哦~”
珍妮弗看起来被调教的很好，十分热情地朝琴酒身上扑。
琴酒没有推开她，小童的眼睛顿时又是一亮，要知道以前琴酒过来的时候可从没对谁表现出过兴趣，这次说不定能成。
“大人可以试试看，保证一次就让人流连忘返！”才十几岁的小童暧昧地朝琴酒眨眨眼睛。
琴酒今天真的很不开心，苏格兰暴露，卡慕假死，波本又完全不听劝，一个个没人能让他省心，如果高明在就好了，就该把他也丢去地下室好好教育一下他那个顽固的弟弟。
不过……
琴酒又担心，万一丢下去后变成两个固执的家伙呢？毕竟警察的愚蠢是会传染的。
“凯撒大人，您长得真是太雄壮了，我好喜欢！”珍妮佛说着便要抱住琴酒亲上一口。
她的确抱到了琴酒，但还没亲上的时候，便被一声枪声震得完全没了动作。
周围的人都被吓了一跳，本来站在副舞台大声拍卖着今天素人商品的拍卖师头部中弹，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这里的打手立刻要动手，但看到是凯撒开的枪又都一个个色变停住。
琴酒一把将不知死活的女人推开，枪口还冒着硝烟，他单手一撑跨过围栏，三步并作两步到了今天的拍卖品身边，与对方那双蓝色的凤眼对上。
“这个人我要了。”琴酒抽出一张银行卡丢在地上，开枪打断对方手脚的锁链，将人拦腰抱起在众目睽睽下离开了鸦场。

第35章 讨厌的警察
“你不是回长野了吗？”将诸伏高明带上车,琴酒目不斜视地开车，语气却闷闷地。
旁边没有传来回话，琴酒便语气更加不好地质问：“你为什么会在鸦场？”
如果他今天没有心血来潮地来鸦场一趟，高明是不是就要被别人买走了？
他一个警察,还是长野的警察,为什么会在东京的鸦场？
“开口啊？哑巴了？你以为你不说话这件事就算过去了？”琴酒忍不住吼出声,扭头却对上高明黑沉沉的目光。
终于，诸伏高明开口了：“那个女人抱你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躲开？”
琴酒一窒,联想到刚刚的场景,顿感手足无措。
诸伏高明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戳了戳琴酒的嘴唇，语气毫无感情：“她刚刚差点亲到你。”
“现在是我在质问你！”琴酒妄图将主导权抢回来，气息却已经有些不稳。
诸伏高明皱眉深思，又问：“你以前经常去鸦场吗？”
琴酒：……
“去过几次？做了什么？碰没碰过那里的女人……或者男人？”
琴酒一阵窒息，这种被警察问话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见琴酒不说话，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语重心长：“阿阵,那里很乱，你不该去。”
“那里有多乱我当然知道，我现在问的是你！”琴酒强作镇定。
诸伏高明目光幽深地打量了他一会儿，说道：“我之前的确坐上了返回长野的列车,在车上的时候被人迷晕了,再醒来的时候就到了鸦场，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便被人推着上台了。”
琴酒一愣，没想到高明这次回答得这样干脆。
“现在，该你回答我了。”
琴酒头皮发麻,又道：“你可是个警察，说被迷晕就被迷晕了？”
“听说正因为我是警察，他们才会选中我的，毕竟拍卖警察这种事情很刺激。”
琴酒：……
的确是鸦场的风格了。
鸦场的人知道高明是警察，所以肯定做了非常周密的安排，高明就算再如何精明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被那样一个地方盯上，自然落了下风。
诸伏高明已经将事情解释清楚了，他直直地盯着琴酒，意思很明显：该你了。
琴酒抿紧嘴唇，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去那种地方很奇怪吗？不，一点都不奇怪。
恰恰相反，如果他真的纯洁到连那种地方都不知道才奇怪。
他们组织的人去那种地方寻欢作乐是很正常的，毕竟可能下一秒便会死在不知道哪个任务之中，高明的问题根本就是无理取闹。
可是……高明是他的男朋友。
哪怕琴酒曾和他单方面分手，对方依旧拿足了“正宫”的派头。
“我没有和那里的人发生过关系。”琴酒不喜欢那些人，也从来不会勉强自己和谁逢场作戏。
除了高明。
迄今为止，他所有的逢场作戏，都是为了让高明不被怀疑。
“我刚刚杀了人。”琴酒破罐破摔，冷漠地说道：“你不是都已经看到了吗？我将那个拍卖师杀死了，高明，我们两个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琴酒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点点收紧，他是个坏人，而且杀人不眨眼，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在高明的面前杀人。
这昭示着以前所有的骗局都被揭露，也昭示着两人之间关系的破裂，他们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琴酒明白高明是怎样的人，身为一个警察，高明更容不得这样的违法犯罪，他在动手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晚上不好打到车，我送你去宾馆，之后我们就不要联系了。”琴酒决定放弃了。
他放走松田阵平，救了景光，没想到最后还是这样的结局。
因为他本性难改。
琴酒想，他这样的人就算可以伪装一时也不可能伪装一世，终究是要被高明一脚踹开的。
现在自己放手，大家都能落个体面。
“你又在自说自话了。”诸伏高明眉头轻皱，不满地看着琴酒，说道：“从以前就是这样，你想做什么从来都不会和我商量，你当年可以不告而别，现在又单方面向我提分手。”
两次了。
诸伏高明没办法容忍。
“停车。”
琴酒冷着脸，“夜已经很深了，这里打不到车……”
“停下来。”
琴酒抿紧嘴唇，只能听诸伏高明的话停车，等着对方摔门离开。
可是高明并没有打开车门，而是撬开了琴酒抿紧的嘴唇，身材修长的男人解掉安全带，半拢着身体逼近琴酒，从口腔内将他胸口的郁气全纾解在两人的唇齿相交间。
明明诸伏高明在力量上远远比不过琴酒，此时此刻却占据着绝对的主导权，当他强势起来的时候琴酒几乎是无力抗拒的。
琴酒也根本不想抗拒。
银发的青年在一怔之后搂紧了高明的腰，力道大的仿佛希望他这辈子都不要离开，暮色为两人提供了完美的庇护，让他们都可以肆无忌惮。
许久之后，伴随着两人粗重的喘息声，高明低沉着嗓音说道：“那个拍卖师是坏人，阿阵，我还不至于分不出好坏。”
琴酒低笑：“你就是分不出好坏。”
否则的话，怎么能选择他呢？他就是高明身边最坏的人了。
“我会约束你，以后不会再让你轻易杀人了，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到生死关头，不要对人下杀手。”诸伏高明认真地看着琴酒。
琴酒想拒绝，他本来就在这样邪恶的组织，本来就是最坏最坏的人，怎么可能受人管束，而且还是在这样的事情上。
可是诸伏高明的低吟就在耳边：“答应我好吗？阿阵。”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琴酒的耳畔，连带着令他的脖子都泛起红晕，有种莫名的战栗。
太犯规了，琴酒想，他根本就没办法拒绝。
“知道了。”琴酒没好气地推开高明。
“以后也不要随便提分手了，我不答应。”
“嗯。”这一次，倒是比之前答应得轻快。
“但是你今天又和我提了分手，我很难过。”
琴酒一愣，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高明，高明刚刚亲得那么凶哪里有难过的意思了？
但是诸伏高明此刻幽深的眼眸中透出一抹哀伤，令琴酒仿佛被什么烫了一下，又连忙移开目光。
“所以我要惩罚你。”
琴酒撇撇嘴，没反驳，爱怎样怎样吧。
“惩罚你将手机给小景，我想和他说说话。”诸伏高明话锋一转，惩罚也变得不对劲儿起来。
琴酒立刻警觉，警惕地打量着诸伏高明，问：“你想做什么？”
诸伏高明却只是笑了下，并未回答。
琴酒没有再追问，头疼极了。
可恶，就算知道这其中有阴谋，他也还是没办法拒绝。
“你们两个说话，我不能听？”
“最好不要。”
确定了，高明果然有阴谋！
琴酒咬牙切齿，但还是没有拒绝，他对高明有着绝对的信任，就算知道对方有阴谋，那种阴谋也不会伤害到他。
“明天吧，他住的有些远。”琴酒恶言恶语：“知道他已经暴露了，还有自杀倾向，好像都不见你担心他。”
“我为什么要担心？”
“啊？”
“他的自杀被你拦下了，而且他现在在你那里，我很放心。”诸伏高明并不是不关心自己的弟弟，他只是相信阿阵可以将小景照顾好。
琴酒被说的有些脸热，立刻转移话题：“你知道他还有朋友在组织卧底吗？”
诸伏高明一愣，显然这个出乎他的意料。
“降谷零。”
诸伏高明的眸光闪烁了下，他其实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零君？”
“看样子你知道。”
“嗯，据说是在东京交到的朋友，两人关系一直很好。”既然琴酒已经都知道卧底的身份了，高明便也没有隐瞒，他和景光一样，在为降谷零的存活添砖加瓦。
“我没想对他动手，你不用这么提防我，事实上景光一直想让我保他，但是今天我和降谷零谈了谈，他似乎并不希望我插手他的事情。”琴酒表情嘲讽，真是不知死活，以朗姆那样多疑的性格他的身边是好待的吗？想要为景光报仇也要先活下来才行。
“我想零君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你们警察是不是都这么讨厌？”
诸伏高明笑着问：“我也讨厌吗？”
琴酒刚要说“是”，嘴唇突然被诸伏高明的手指点住。
诸伏高明指尖微凉，但点在琴酒的唇上，不知为何却让琴酒的唇感到热了起来。
“你这里不讨厌我。”
他的手指轻移，又抚摸到了琴酒的喉结，感受着对方喉结的上下滑动。
“这里也不讨厌。”
诸伏高明再一次问他：“阿阵，你讨厌我吗？”
琴酒回过神来后身体快速后撤，将车子重新打着火说道：“别闹，开车呢。”
诸伏高明不紧不慢地为自己绑好安全带，却再次追问：“你还没有回答我。”
他总是要问一个明白，因为他喜欢听琴酒说出来。
“不讨厌。”琴酒敛了敛眸，小声又急促地给出答案。
高明又露出了笑容，他的恋人说真心话的时候总是这么可爱。

第36章 RA11
最近正是关键时期,琴酒没敢和高明晚上睡一觉，而是连夜返回鸦场去清理高明可能留下的痕迹,到场之后却只能远远地望着长长的警车队伍点上了一根烟。
呵,骗子。
清晨，琴酒去了景光所在的安全屋，将一部手机丢给了他。
“我已经设置好了,这个手机暂时只能拨通两个号码,不要想着联系外人。”
“是你的号码吗？还有一个是谁的？”诸伏景光表现地很惊喜，难道是zero？
“高明。”
诸伏景光顿时苦了脸,整个人变得怂怂的。
他倒也不是不想念自己的哥哥，但据说前些日子琴酒已经将他暴露后想要自杀的事情告诉大哥了……啊,他肯定会被大哥训的吧！
这个电话，诸伏景光是真的不敢打。
琴酒却有些幸灾乐祸，“我昨晚刚刚见了高明，他特意叮嘱我让你给他打个电话。”尤其是将“特意”两个字咬得很重。
诸伏景光：……
完蛋了！
既然高明不想让他知道两人在聊什么，琴酒便躲了出去，只留下诸伏景光在房间中纠结极了。
诸伏景光是真的有点不敢面对高明，一声不吭来当卧底也就罢了,在暴露之后还第一时间想要自杀，这要是让大哥知道……虽然他的哥哥很开明也有一颗保家卫国的心，但这种事情想也知道不可能被轻轻放过。
但是最终,诸伏景光还是拨通了高明的号码。
“这里是诸伏高明,请问你找谁？”
听到熟悉的低醇嗓音从对面传来，诸伏景光的鼻子顿时一酸，哪怕在外面表现得再如何坚强，面对家人的时候他也还是有脆弱的一面。
对面半天没得到回应，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问：“小景？”
“哥哥。”握着手机，诸伏景光已经热泪盈眶。
“你平安就好。”诸伏高明长舒出一口气。
两兄弟各自沉淀情绪，过了半晌诸伏高明才又问道：“之前我和你说过的……”
“嗯。”诸伏景光只轻轻应了一声，打断了高明的话。
他抬头看了眼地下室的监控与监听，不想在琴酒的监听下继续这个话题。
琴酒没有看监控，将手机丢给诸伏景光后便离开了，实验室那边传来新的消息，鲍曼利用之前朗姆想要伤害景光的那颗胶囊研究出了新的东西。
秘密研究所内，除了鲍曼便只有卡慕在这边，只不过相比起鲍曼的兴奋，卡慕的表情明显很不好。
“你看啊，琴酒，这是奇迹！”
鲍曼将厚厚的一叠报告给琴酒看，表情欣喜若狂：“这种药物会极大的提高人体的细胞活性，使人可以一瞬间增强数倍，当然，药效过后人体会迅速衰弱，不过也没什么，能激发人潜力的药物往往都会给人造成极大的负担，但是关键时刻能救命！”
琴酒皱眉，说道：“可是我并没有感觉。”
“你当然不会有感觉，这是我改良之后的结果！”
“改良？”
“对，改良，我要去申请专利，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它和一般的兴奋剂不一样，它可以增强的程度其他药物远远不及！”
“我身上的问题有进展吗？”
“啊？这个没有。”听到这个问题，鲍曼身上的兴奋劲儿消失不见，他挠了挠头，小声解释：“虽然有了样本，但是你也知道，这只是这一版的样本，这么多年你不知道服用了多少个版本的药物，所以我可能还需要点时间……”
“琴酒大人，让我杀了他！”卡慕听不下去了，掏出手枪对准了鲍曼，表情愤怒：“琴酒大人这么信任他，他竟然如此不务正业，都有空研究新药了，我看他根本就没有将大人的事情放在心上，这些研究员都是靠不住的魔鬼！”
“卡慕，住手。”琴酒沉着声音。
“可是大人……”
“收起来。”琴酒命令。
卡慕眼神怨毒地瞪着鲍曼，但他总还是听琴酒的话，重新将枪收了起来。
已经躲到琴酒身后的鲍曼小声解释着：“我不是没将你的事情放在心上，我也有研究，但是突然发现这种药物未来可以发展的方向……你也知道，我们做研究的都是好奇心旺盛的人，当然就想先弄出来。”
琴酒明白，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开心。
他强忍着心底的不悦，问：“你还需要多久？”
“这怎么说得好。”
“过几天我要去组织的研究所一趟，会找机会找找其他的样本。”琴酒没有训斥他，只说道：“鲍曼，我是信任你才会将性命交到你的手上，你认真点行不行？”
鲍曼低垂下头，做错事的愧疚让他的声音都磕磕巴巴的：“对、对不起。”
琴酒没再多说什么，只拍了拍他的肩膀后离开。
“大人！”卡慕连忙追了上去。
“你留在这里保护他。”
“你知道我最讨厌他们那些研究员了。”卡慕的眼神里充满恨意。
“但是我需要他。”
琴酒的话令卡慕无法再反驳，长相阴柔的凤眼青年有些委屈地注视着琴酒，更多的却是担忧。
鲍曼太没用了，再这样什么时候才可以治好大人？
他可怜的大人啊，明明这么好，组织竟然敢这样伤害他！
“大人不常去研究所，如果突然去拿药肯定会被人怀疑，不如让其他人过去。”卡慕说到这里有些懊恼，如果他没有叛逃就好了。
研究所那种地方，琴酒这边的人卡慕才最常过去。
想当年，卡慕各方面训练不合格，被组织回收利用丢去了研究所做实验品，虽然后来被偶然发现他的琴酒注意到并救了出来，但身上的副作用却要比琴酒更加严重，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去研究所接受一次“治疗”。
是琴酒大人给了他第二次生命，不然他早就和其他的淘汰品一样被处理掉了，所以在琴酒大人需要他吸引组织视线的时候，他想都不想直接炸了几个研究所叛逃。
卡慕眼神儒慕，在他的生命中，琴酒便是唯一的神明。
“我肯定要过去的。”琴酒深深看了卡慕一眼，没再解释什么。
次日下午，组织的研究所。
琴酒鲜少来研究所，但是这里的研究员却多认识他，一个个避如蛇蝎，毕竟琴酒是唯一一个敢在研究所里拔枪杀人的。
琴酒径直走到了最重要的实验室门前，抬手敲门。
“进。”里面传来女人的声音。
琴酒打开门，看到实验室中的另一位客人后挑了挑眉，但也没说什么。
莱伊同样很诧异，他紧紧锁着眉头，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有事找雪莉。”
莱伊还想问什么，却被雪莉推搡了下，“你先出去吧。”
莱伊没有动，冰冷的视线凝在琴酒的身上。
琴酒完全没理会他，只冷着脸看着雪莉。
“快走！”雪莉咬牙催促，推搡的力道更大。
感受到雪莉的坚持，莱伊也只能朝外走了两步，关门的时候说道：“有事喊我，我就在外面。”
雪莉点了点头。
房门关闭，雪莉朝后退了半步，紧张地盯着琴酒。
“莱伊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之前被格兰威特打伤了，是从我手上拿的药物，这次是专程过来感谢我的。”雪莉语气平静。
“他在伺机接触你。”琴酒朝雪莉逼近一步。
雪莉心虚，但很快又梗着脖子说道：“好吧，我承认，是我喊他过来的！”
琴酒狠狠挑眉。
“因为他是姐姐的男朋友，我担心姐姐被骗！”
竟然还有这种事？
琴酒微讶，他倒是对此并不知情，只偶然间听组织里的人议论过，莱伊是靠着女人上位的，但还真没听说他的女朋友竟然是雪莉的姐姐。
那女人是个没半点本事的废物，不敢杀人又在情报方面没半点研究，身手还差劲儿得很，如果不是因为她的父母都是组织里的人且有这样一个天才研究员的妹妹，恐怕早就被当做废物处理掉了。
莱伊竟然会看上那个女人，眼光真不怎么好。
“我来复查。”琴酒脱掉自己的外套。
雪莉开启了空气净化系统，将实验室重新消毒，她没有拒绝琴酒的复查，也没有多问什么。
琴酒的身体还算不错，上一版药物重新将他濒临崩溃的身体拯救了回来，应该还可以维持一段时间。
检查结束，雪莉便要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我要RA11。”
借着披上外套的遮挡，琴酒嘴唇动了动，在雪莉耳边发出极低的声音。
雪莉身体猛地僵住，眼神难以置信地看向琴酒。
只是片刻，雪莉便重新冷静了下来，她装作无事发生一般静静地看着琴酒身体的检测报告，借着报告的遮掩低声：“我没有。”
“但是你可以搞到。”
“琴酒，你疯了吗？卡慕已经叛逃……”
“如果这件事情被人知道，我就杀了她。”
雪莉瞳孔一缩，几乎要控制不住揪住琴酒的衣服，但琴酒却已经穿好了衣服走向门口。
“等等！”雪莉脸色苍白地朝他喊。
琴酒回头，碧色双瞳宛如毒蛇。
雪莉的瞳孔颤了颤，但还是开口：“过几天我会联系你来拿报告。”
琴酒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莱伊果然还等在外面，见到琴酒出来挑了下眉，说道：“听说你不喜欢来研究所。”
莱伊再一次碰了个硬钉子，琴酒根本没和他聊天的欲望，大步从他身边越过离开了。
莱伊目光幽深地注视着琴酒离去的背影，直到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尽头。

第37章 猜测
APTX4896鲍曼那里已经有了样本,药物更新换代之后，旧版便被永久封存了。
拿到同一个样本用处不大,封存的样本又拿不到,想要搞到研究资料更是需要从长计议，所以这次琴酒根本就不是为了APTX4896而来。
当年见到卡慕的时候，他才刚成年罢了,那孩子因为体弱多病、不堪大用沦为实验品,被绑在研究所的实验台上歇斯底里地挣扎着，一双凤眼怨毒地盯着他能看到的所有人。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凤眼,和高明的眼型几乎一模一样……
琴酒没有喜欢过什么，他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是诸伏高明带着他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教会他美丑、善恶、黑白。
因此，他的审美便也跟着高明渐渐走偏。
比如喜欢凤眼、比如酷爱蓝眼睛、比如对警察之类的偶尔也会生出微乎其微的好感。
他将卡慕从实验室中救了出来，可惜为时已晚，他体内药毒已深，想要压制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注射同样的药物，宛如饮鸩止渴。
琴酒知道那是错的,但在救出卡慕的时候，事情就已经无法挽回了。
如今卡慕到了鲍曼的身边，或许可以试着去清理他体内的药毒,但调和总需要时间,没有RA11卡慕连两个月都撑不过去。
琴酒一点点带着他训练，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调教他的身手，又传授了他很多不需要对敌便可以获取情报的经验，就像是高明一样，琴酒一步一步地将卡慕调教成了组织中极其优秀的情报人员,赋予了他继续生存下去的价值。
可就在前几天，为了苏格兰，琴酒又亲手将卡慕的一切摧毁，让他成为了“替死者”。
琴酒总不能真的让卡慕去死。
高明教过他很多的东西，但唯独没有教过他卸磨杀驴。
零组的办公室里，波本将一份保密协议放到桌上，手指一滑推给了对面的松田阵平。
“签了。”
松田阵平二话不说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问：“现在可以告诉我那个银发的男人是谁了？”
诸伏高明不告诉他，又提醒他可能会暴露zero和hiro，但没关系，松田阵平可以直接找上zero。
他和那个男人接触过，公安的人也已经找过他几次，只不过都被他拒绝了，直到今天zero出现。
“他叫做琴酒。”
“名字？”
“代号。”
松田阵平了然，问：“你们卧底的那个组织吗？”
波本点头，说道：“现在可以说说那天究竟发生什么了吧？”
他们的人已经和警视厅那边沟通过，也拿到了松田阵平的笔录，但肯定不如直接问松田阵平要详细。
松田阵平也没有隐瞒，将那天被卡慕抓过去后以及琴酒出现又放走他的事情都和波本说了一遍，听得波本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是说，琴酒可能已经知道了我和hiro的身份？”
松田阵平神色凝重地点头，说道：“如果你们扛过审讯，或许还可以安然度过，但如果他根本就没有审讯过你们，我想他心中至少有八成把握确认了你们的身份。”
波本的心情也跟着沉重，怎么回事？琴酒根本就没有质问过他们，至少没有质问过他。
之后hiro暴露，琴酒更应该确认他的身份才对，可为什么……
联想到琴酒曾番两次试探他的态度并想要拉拢他，波本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
不是吧？
总不可能对方是知道了他们的身份却没有上报吧？
可是这是为什么？琴酒在组织中的地位非同寻常，波本想不到他有什么理由这样做。
“还有一件事，说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是长野县的诸伏警官似乎认识琴酒。”松田阵平说到这里心情极为复杂。
“你说什么？”波本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诸伏警官？诸伏高明吗？
可是那个人和组织半点关系都没有，他又是怎么认识琴酒的！
这不对劲儿，波本的脑袋里有太多问号了，这对他来说太混乱了。
本来只是有一点点搞不懂，现在完全就搞不懂了。
“hiro的哥哥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那家伙是他的线人。”说到这里松田阵平就不爽，反问：“我瞎吗？看不出来琴酒有多危险？他不可能是线人，但是我想不通hiro的哥哥为什么要骗我。”
波本：……
波本表情呆滞，思维放空，他也想不通！
波本连忙又拉着松田阵平让他将所有事情详细的说一遍，听过松田阵平的讲述后波本非但没明白，反而更茫然了。
高明哥好像……好像真的认识琴酒啊。
可他们明明是这辈子都不可能产生交集的人吧？
“还有，另一个人……”
“凤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前些天刚刚叛逃的卡慕。”波本将卡慕叛逃的事情说了一遍，对方出自组织的研究所，所以对那种地方抱有恨意也很正常，他甚至在离开的时候炸了处研究所，应该是出于对组织的报复心理。
令人唏嘘的是，当年是琴酒将卡慕从研究所捞出来的，最后却又是琴酒亲手将他处理掉的。
“他看着可不像是个好人。”松田阵平被卡慕审讯了一晚上，自然知道对方有多心狠手辣，竟然会叛逃？
“叛逃未必就是心向光明，他只是在复仇。”
“为什么早不叛逃、晚不叛逃，却偏偏选在那个时间？”
波本敛眸，抿紧了嘴唇。
“对了，hiro呢？他怎么没来？”松田阵平又问。
波本的双拳紧紧捏了起来，他转过身子，背对松田阵平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松田阵平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声音放低：“zero？”
“他……他身份暴露，前几天已经被组织处决……”波本竭尽全力控制着声音的颤抖，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一些：“卡慕……他选在那个时间点叛逃，因为当时组织的人都在追杀hiro，所以才有机可趁。”
波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完这一番话的，声音渐渐哽咽，身后许久没传来回应，在他终于重新又调整好情绪想要转过身子的时候，一只手才重重地拍在他的肩膀上以示安慰。
下一秒，波本本以忍住的眼泪落了下来。
“抱歉。”波本大步走向洗手间，胡乱的捧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痛恨极了。
他还是这么没用。
hiro暴露之后他做了什么？他找到hiro了吗？他救下他了吗？
事情真的糟透了，他就只会在事后懊悔，当年教官可不是这样教他的！
波本对着镜子重新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西装的领带被水打湿，他索性直接扯了下来，握在手中走了出去。
办公室里香烟袅袅，松田阵平正在吸烟，眼眶也有些发红。
“卡慕有没有可能是故意选在那个时间叛逃的？”松田阵平问。
将领带丢到桌上，波本回答：“他当然是故意的。”
“我的意思是，他当时叛逃，有没有可能是希望吸引组织的视线？”
波本一怔，猛然意识到松田阵平想说什么。
白色的烟雾在松田阵平的身前弥漫，将他的表情半遮半掩，令人看不清晰，只听见他沉稳的声音：“据我所看到的，卡慕和琴酒的关系很好，而且两人是上下从属的关系，如果琴酒命令他叛逃，他会不会照做？”
波本快速分析着松田阵平所说的可能性，卡慕叛逃的时候hiro已经暴露遭受追杀，所以他当时根本分不出心去调查，后来便传回消息卡慕被琴酒亲手处决，对于那个男人的事情他始终一知半解。
但松田这样说，或许可以重新调查一番。
“如果hiro的哥哥和琴酒关系很好，琴酒有没有可能会包庇他？甚至包庇你？”
波本再一次拧眉，琴酒在组织的行事风格冷酷无情，看着不像是受感情制约的人，但是这几天琴酒在面对他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另一面却太奇怪了。
很可疑，但是又没有证据。
“以及……”松田阵平的声音顿了一下，他抬起头，幽深的视线直直地注视着波本的眼睛，表情认真：“hiro真的已经死了吗？”
宛如被一记重锤狠狠地锤了一下，波本感觉就连呼吸都迟滞起来。
如果琴酒包庇他们……
如果卡慕叛逃是为了掩护hiro……
那是不是有可能……有可能……
“可是，当时带回hiro尸体的人是格兰威特和莱伊，他们两个人都不属于琴酒一派，而且心狠手辣，在一起合谋救下hiro的可能性极低。”波本紧绷着神经，他渴望出现希望，但希望却又那样渺茫。
那两个人全都是穷途末路的冷血杀手，几乎是不可能救下hiro的，也根本没有理由。
“你确认过尸体的确是hiro的？”
“我当然……”波本想说自己当然确认过，但话语在中途戛然而止，瞳孔几乎缩成了一根针。
当时朗姆让他避嫌，他只是远远看了hiro一眼，辨认出了对方的容貌与穿着。
他查过血液吗？
他验过DNA吗？
他近距离的观察过尸体吗？
波本震惊地看着松田阵平，声音发出却沙哑了：“我不确定。”

第38章 突击审查
琴酒到组织训练场的时候,青啤和蓝橙酒正在训练。
气氛很奇怪，大家虽然关系不怎么样,但以往琴酒过去总会打声招呼,这一次两人却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他一般。
蓝橙酒似乎是结束了训练，缓缓朝门口走去，青啤则继续进行射击训练。
琴酒的视线从两人身上扫过,突然闪身到了存放武器的架子后面,与此同时，蓝橙酒和青啤从两个角度同时将枪口对准了琴酒的方向。
“是谁让你们来的？”琴酒声音冷静,已经握紧了自己的伯莱塔。
“琴酒，我们不想与你为难,但这是先生的意思。”青啤开口，戒备着琴酒可能的反击。
蓝橙酒站在门口，阻绝了琴酒出去的道路，同样开口：“苏格兰和卡慕的事情令先生很不满意，他需要你亲自给他一个解释。”
青啤补充：“先生并不是针对你，所有与苏格兰、卡慕相熟的人都要重新接受审查，只是普通审查罢了,你应该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和先生置气吧？”
琴酒的眸光闪烁了下，收起伯莱塔走出掩体。
见琴酒没有反抗，青啤和蓝橙酒都松了口气,摊上这么个任务他们也不想的。
“麻烦你和我们走一趟。”青啤迅速到了琴酒身边用枪口将他控制住。
琴酒没有说话,也不需要两人带路，轻车熟路的走向组织的审讯室。
琴酒到的时候，科恩正搀扶着脸色苍白的基安蒂出来，见到琴酒后愣了一下，和他点了下头算打过招呼离开了。
“我的人都要接受审查？”等两人离开,琴酒冷着脸质问。
“不，只是基安蒂和苏格兰的关系太好，这才遭了罪，其实也是无妄之灾，毕竟谁都没想到苏格兰竟然会是卧底。”青啤解释。
蓝橙酒打开审讯室的门，在琴酒进去后又小心地将他绑在了椅子上，两人这才完全放松下来。
青啤与蓝橙酒对视一眼，互相用眼神推拒，显然审讯琴酒是个吃力不讨好的活儿，毕竟谁都不会相信琴酒会叛变，若是他们动手被琴酒记恨，以琴酒在组织里的地位，以后要收拾他们就太简单了。
“开始吧。”作为被审讯的人，琴酒倒完全不介意。
青啤打开摄像头开始问话，蓝橙酒则无奈地充当了施刑人的角色。
“琴酒，卡慕是你从实验室里带出来的，这件事情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青啤质问着琴酒。
“没有。”
“你当时为什么要将他从实验室带出来？”
“我喜欢他的眼神，即便在那样的环境下依旧不屈不挠，如果能训练得当，绝对是一把好用的刀。”
“但事实证明，那把刀是会弑主的！”
琴酒对青啤的话并不认同：“这么多年，卡慕在情报方面的成就一直不错，我从两年前就已经完全不管他了，不可否认，他曾在我身边待了一年的时间，但我只是想要将他调教成一件好用的工具，这一点也已经向先生汇报过，他当年同意了。”
“你的意思是，错不在你，在先生？”青啤死死盯着琴酒的眼睛。
“我没有那样说过。”
琴酒始终十分冷静，当年他调教卡慕完全合理，之后他也命令卡慕自立门户，虽然受他的庇护，但在组织里早已经独当一面，就算叛逃也不能完全怪在他的身上。
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琴酒作为卡慕的引路人，却没能预估到对方的危险性，的确有失察之嫌，先生会不满很正常，却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重罚他，这次的审查也只是给他一个警告罢了。
“卡慕死了，却没有尸体，这件事情你怎么解释？”
“卡慕坠崖身亡，从那个位置摔下去，绝对没有存活的可能，这一点格兰威特可以作证。”琴酒并不惧谎言被拆穿，在组织里格兰威特是绝对的中立派，没理由为了他或者卡慕欺瞒组织。
“以卡慕的身手，如果没有放水，他怎么可能伤得到你！”青啤加重了语气，想要从琴酒的表情上寻到蛛丝马迹的证据。
可这一点对琴酒无用，他没有任何心虚，反而冷笑了一声，轻蔑地看着青啤说道：“他的身手？你以为我教出来的人会是个废物吗？”
“他当年是因为不合格才沦为实验体的！”
“如果他还活着，真想让你亲自去试试，青啤，在我看来，你还不如那个废物。”琴酒的话毫不留情。
“你……”青啤被激怒，但看着琴酒冷漠的眼神很快又冷静下来。
当年，卡慕因为不合格沦为实验体的事情在组织流传很广，所有人都将卡慕当做是一个笑话，但是短短一年的时间，就再没有人敢议论这件事了。
中间发生了什么，虽然青啤和蓝橙酒并没有参与但也听说过，据说有好几个看不起卡慕的人都被整死了。
其中有琴酒的手笔，但谁也都看得出来，卡慕不再是曾经的废物了。
蓝橙酒给青啤使了个眼色，琴酒的话是可信的。
“苏格兰呢？”青啤开始审讯另一件事：“你和苏格兰关系匪浅吧？你的手腕上现在还戴着他的遗物，你这是在对组织表达不满吗？”
“背叛者就该给予惩罚。”琴酒的语气冷漠极了：“我承认，我的确喜欢苏格兰，但这并不会动摇我的意志，苏格兰暴露的时候我并不在，否则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
“苏格兰已经死了，你现在当然说什么都是，你有没有对组织心存不满只有你自己知道！”
“蓝橙酒，还不动手吗？”琴酒没有再回答青啤的话，而是看向蓝橙酒。
蓝橙酒身子一僵，眼神死死盯着琴酒。
“我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迁怒你们，但如果想要向先生证明我的忠心，还是按程序走吧。”琴酒催促着。
蓝橙酒叹了口气，用一支注射器将吐真剂吸入，为琴酒注射的时候说道：“你知道的，大家都身不由己。”
琴酒点头，没有任何怪罪他的意思。
吐真剂很快见效，琴酒的意识渐渐变得恍惚。
青啤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确定药效已经发作后问道：“你的名字。”
“琴酒。”
“你是否忠于组织？”
“不。”琴酒给出了相反的回答。
青啤与蓝橙酒都吓了一跳，难以置信地看着琴酒。
就听琴酒继续说道：“我只忠诚于……先生，我只忠于先生。”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如果就连琴酒都叛变了，那组织里真不知道还有谁可信了。
“你是卧底吗？”青啤继续问话。
琴酒低垂的头猛地抬了起来，眼神愤怒地瞪着青啤，宛如要吃人一般：“我当然不是卧底，我要将卧底全杀掉，杀掉他们！杀掉！”
青啤被琴酒眼神中浓重的杀意吓了一跳，连忙换下一个问题：“你喜欢苏格兰吗？”
“喜欢。”
“为什么喜欢他？”
“他的蓝眼睛很漂亮，我喜欢蓝色的眼睛。”
这是琴酒在组织内众所周知的xp，青啤并没有感到惊讶，又问：“卡慕的叛逃和你有关吗？”
“我不知道他会叛逃。”
……
……
一系列的问话之后，琴酒的回答与之前别无一致，青啤与蓝橙酒按照规矩办事，审讯结束后都松了一口气，审讯这家伙可太有压力了。
“我们送你回去吧。”青啤搀扶着琴酒，又为之前的行为做解释：“你知道的？我也不想这样做，但是先生的命令没有人可以违抗。”
“先生的决定都是正确的。”
青啤无语，要不要对先生这样忠诚啊？
不忠于组织，倒是忠于先生，也难怪琴酒这样受宠了，毕竟先生虽然是组织的boss，但肯定也希望有个完全效忠于他的人。
“审讯的视频已经传给先生了，你的清白先生肯定能看到。”蓝橙酒也说道。
琴酒笑了下，似乎十分满足。
两人将琴酒送回了家，青啤负责检查琴酒家中的东西，蓝橙酒则为琴酒倒了一杯温开水。
“还好吗？”
琴酒点了点头，喝了口水后瞪了他一眼。
蓝橙酒一耸肩膀，突击审查怎么可能对琴酒说，他和青啤接到任务后根本就没有机会传达。
不过刚刚注射吐真剂的时候，蓝橙酒已经控制了药量，他知道琴酒对于吐真剂是有抗性的，一定程度的药物完全可以忍受。
“我们接下来还要去找波本……”
琴酒用力攥紧了他的手腕。
蓝橙酒一愣，表情怪异。
不是吧？波本也有问题？
“组织这次的审查十分严格，一下子出了两个叛徒，和他们沾边的一个都逃不掉。”蓝橙酒不着痕迹地挣开了琴酒的手，给了他一个“无可奈何”的眼神。
“呦，真没想到，琴酒你还蛮浪漫的，这个送我怎么样？”青啤检查完琴酒的房间回来了，手上还拿着一束漂亮的干花。
琴酒的脸色却倏然冰冷，猛地掏出伯莱塔扣动扳机，子弹射中了青啤的肩膀。
“琴酒！”青啤捂着肩膀难以置信。
琴酒的眼神仿佛是看着一个死人，声音中仿佛夹杂着冰碴：“放回去。”
青啤明显怒了，但面对面露不悦的琴酒也根本不敢说什么，咬着牙将干花放了回去。
等到青啤重新出来的时候，蓝橙酒立刻过去安慰他：“琴酒刚经过审查，心情肯定不好，你别在意。”
青啤咬了咬牙，他明显是在意的，可惜也根本不敢说，他在组织里不管是地位还是能力都远不如琴酒，又怎么敢对他表达不满？
“好啦，大不了之后的任务我一个人干，你回去休息。”蓝橙酒格外体贴。
青啤这才缓和了表情，感激地说道：“那麻烦你了，我得先回去包扎下。”
蓝橙酒点了点头，等到青啤离开后，他这才又扭头朝琴酒眨了眨盈满笑意的眼睛。

第39章 调职
这次突击审查十分严格,波本连夜便被蓝橙酒给带走了，又是刑讯又是吐真剂,折腾到了凌晨才算结束。
令波本感到庆幸的是,组织里的吐真剂好像不怎么管用，他只感觉大脑昏昏沉沉，却并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脚步蹒跚地从审讯室离开,波本就看到莱伊从另一间审讯室出来。
莱伊的状态要比波本差多了,浑身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被汗水打湿的长发一缕一缕地贴在头皮上，狼狈不堪。
“这不是莱伊吗？怎么？你也被审查了？”
莱伊似乎是一时没有走路的力气，他靠着墙壁，点烟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他没有和波本搭话，吐真剂的药效还没有彻底过去,这会儿多说多错。
“为什么不回答我？莱伊,你该不会是卧底吧？”波本挑衅着他,虽然松田阵平的话让他的心底又生出些许希望,但并不能证实，因此对格兰威特与莱伊他仍旧恨入骨髓。
此刻看到莱伊比自己状态还差,波本当然开心得不行。
“平日里看着有模有样的,结果遇到事情就这么虚,外强中干啊。”波本大声嘲讽。
莱伊总算是有了回应：“你很闲吗？”明明都是被审查的人,波本又在一旁幸灾乐祸什么呢？
波本却点头承认了，笑道：“对啊，我闲得很,不如来过两招。”
波本说着动手，莱伊看起来是想格挡的，但他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被一拳击中脸颊，整个人朝一旁歪去，香烟也从指间滑落到了地上。
波本心中诧异，没想到莱伊竟然被整治到了这种程度，看来负责审讯他的人下手还蛮温柔的。
莱伊则非常无语，同样是从审讯室中走出来，为什么波本就可以生龙活虎的？
“看来你在组织得罪的人不少啊。”波本更加嘲讽了，还带了几分鄙夷：“而且靠女人上位，果然是个人都瞧不起。”
莱伊也不由陷入怀疑，这就是自己受刑比波本重的真相吗？
平日里波本绝对不会这样打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人，太没意思了，但是想到hiro波本的怒火便怎么也压不下来，痛打落水狗的事情干也就干了。
等到蓝橙酒发现并出手阻拦的时候，莱伊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看着比受了一轮酷刑还要凄惨几分。
蓝橙酒：……
他无语地看了眼波本，这就是琴酒眼中可能有问题的人？
这种人不会是卧底吧？这样恶劣的性格，动手又这样心狠手辣，简直比他这个代号成员更像恶人。
“够了，这里不是你们打架的地方！”蓝橙酒喝斥波本，又扭头训斥莱伊：“你怎么回事？刚刚接受完审查就挑事，是不是还想进去坐坐？”
莱伊：……
你眼瞎吗？
你看不出完全是波本在打我？
莱伊难以置信地看着蓝橙酒，感觉自己简直比窦娥还要冤上几分。
好在蓝橙酒没真的再将莱伊审上一轮，而是安排人将两人送回他们的安全屋去了。
经过短暂的休养，波本便完全恢复了，他兴冲冲地出去寻找证据，这件事情其实问高明再清楚不过，可是让公安联系高明是下下策，hiro已经死了，他真的不想将hiro的哥哥也牵扯进来。
于是，波本决定先从组织里的格兰威特与莱伊入手，如果说hiro真的有可能是假死，接触尸体的两人至少有一人参与了才对。
当波本展开行动的时候，他心心念念的幼驯染正在为琴酒炸香蕉酥。
“将香蕉切成段，裹上鸡蛋液就可以炸了。”
“会好吃吗？”琴酒总感觉有些怪异，水果，炸着吃？
“很好吃啊，根据口味也可以裹其他的东西，大哥就很喜欢炸出来后裹着酸奶一起吃。”
琴酒的表情认真了一些，高明喜欢吃的？
“喂……”诸伏景光看着琴酒的表情声音有些发虚，问：“你该不会想做给大哥吃吧？”
“你在说什么鬼话？”
听到这话，诸伏景光放心了，果然琴酒还是琴酒。
但紧接着琴酒便又道：“这种事情有什么好惊讶的，不是很正常吗？”
诸伏景光瞬间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很正常？
这这这……这种事情正常个鬼啦！
的确，恋人之间做爱心便当的确正常，但你可是琴酒啊，琴酒怎么能下厨做饭！
“可惜高明已经回去了。”面对诸伏景光琴酒已经丝毫不掩藏自己的另一面，看起来真的十分惋惜。
诸伏景光无力吐槽：“小心哥哥专程为你从长野调职过来。”
诸伏景光说完，周围的空气为之一滞。
两人的表情都呆滞了片刻，还是琴酒率先打破沉默：“别讲恐怖故事。”
“哈……哈哈。”诸伏景光擦了把冷汗，总感觉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东京的警视厅内，诸伏高明前来报道。
“高明，我真的是从以前就听说过你了，都说你是长野的孔明，你来了我这里，以后案子就可以放心交给你了！”目暮警官十分热情地拍着诸伏高明的肩膀说道。
“定不负众望。”诸伏高明谦逊地笑了笑。
东京。
他的阿阵就在东京。
诸伏高明回到长野之后便写了调职申请，虽然长野那边并不如何想放人，但在他的再三请求下再加上大和敢助与上原由衣帮忙说话，最终还是同意了，只是那一脸肉痛的表情直到现在都让高明感到忍俊不禁。
当然，最关键的因素是鸦场，那样的一笔功劳记在了诸伏高明的头上，他自然有资格提任何要求。
“他他他……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对于诸伏高明的到来反应第二大的人便是松田阵平了，相比起目暮警官的欢迎，他显然更加惊恐一些，几乎想要夺门而逃。
松田阵平才和zero交流完情报，才知道了hiro的死讯，他的哥哥就过来了？
他他他……过来了？
松田阵平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难道高明也听说hiro殉职的事情了？
“松田君。”诸伏高明礼貌地微笑朝他点头。
目暮警官则训斥：“干什么一惊一乍的？高明可是破案方面的专家，松田你以后多和他学学！”
“不敢，东京比我们那种小地方更加人才济济，警视厅更是卧虎藏龙。”诸伏高明谦逊着。
松田阵平却完全没有感到高兴，诸伏高明越是谦逊，他便越是感到头皮发麻。
不好，这件事必须尽快告诉zero！
诸伏高明和新同事们一一打过招呼，送过伴手礼后，便找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坐了下来。
他思考了片刻，拿出手机给琴酒发了条信息。
Komei：你猜我现在在哪？
阿阵：。
虽然琴酒只回复了一个句号，但高明却还是勾唇露出了笑容，他知道，他的阿阵心虚了。
琴酒收到短信之后便开始坐立难安，满脑子都是刚刚诸伏景光说过的那句话。
不会吧？
高明来东京？不不不，绝不可能！
警察的调职是那么简单的吗？需要走复杂的程序，需要东京这边的人接收，更需要原来的地方肯放人才行。
高明的能力那么突出，长野怎么可能会放人！
琴酒告诉自己不能因为一条没头没尾的短信就慌张起来，但是心里边却总有另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这是可能的，毕竟高明想要做什么事情从来就没有做不到的。
可恶，高明该不会真的来了东京吧？
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琴酒换了一辆车去了警视厅附近，在车子里小心窥探着警视厅的动静。
没发现高明。
可如果高明不出来的话，就算在里面他也看不到。
琴酒有心想问问，但是又心虚得厉害，完全不敢直接打电话过去问。
过了一会儿，有人敲了敲他的车玻璃。
正猫猫祟祟透过副驾驶的玻璃盯着警视厅的琴酒被吓了一跳，就发现高明已经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车门旁。
两人四目相对，琴酒顿时失语。
诸伏高明笑了下，绕到另一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在这个过程中琴酒没有任何阻拦。
“在找我？”
琴酒抿起嘴唇，过了好半晌才问：“我怎么没看到你出来？”
“之前出了个外勤，回来就发现你在。”诸伏高明感慨：“东京不愧是大城市，犯罪率也高上不少，一大早的就有案子。”
琴酒没对此作出回应，只是板着脸说道：“你快下去。”
“放心，没人发现我坐进来，而且你不是专程换了车子吗？”诸伏高明并不紧张，他上车前已经观察了四周，的确没人发现。
哦，除了早已知情的松田警官。
回想起松田阵平刚刚凝重的表情，高明的嘴唇勾了勾，开口：“我还没吃早饭。”
“我吃了。”琴酒磨牙。
“炸香蕉酥？”
琴酒猛地看向高明，景光连这种事情都和他说？那该不会……
果不其然，诸伏高明愉悦地笑了起来，就像只偷到鸡蛋的狐狸，问：“已经学会了？什么时候做给我吃？”
“不会，不会做，更不会做给你吃！”琴酒立刻反驳，负气地发动车子。
诸伏高明装作没发现他在生气，问：“你来警视厅这边，不会有人怀疑吗？”
“知道会惹人怀疑还上我的车！”
“因为我相信你。”诸伏高明认真地说道：“如果你将车子停在这里，那说明周围一切都是安全的。”
琴酒愣了愣，一直紧绷着的精神仿佛被一双手温柔的抚平，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第40章 他想保护他
高档餐厅的包厢内,琴酒点完单就看着高明一个人用餐。
“再吃一点？”诸伏高明问。
琴酒想说自己已经吃过了，却听高明先一步开口。
“你在身边的话,我不想一个人吃饭。”
琴酒一愣,默默拿了刀叉同样开始用餐。
这么多年……
他离开的这三年，高明一直都是一个人吃饭的吧？
虽然他有一个弟弟，但他的弟弟上了警校又来卧底,肯定也没空陪着他，高明每天吃饭的时候在想什么？也会想到他吗？
明明“食不言”，一个人吃饭和两个人吃饭看似没任何区别，但两个人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说,就连空气都可以感知到此刻升高的温度。
吃过饭后，两人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他们相处的时间本来便不多，每一刻都值得珍惜。
“我从长野调职过来了。”诸伏高明开口。
琴酒并不感到意外，毕竟诸伏景光已经提前给他打了预防针,两人当时冗长的沉默便说明了一切。
从心底里，他们都是相信高明是会这样做的。
“我以为公安会找上我，但是没有,应该是零君的缘故。”诸伏高明继续说道,他明白,降谷零可能并不希望这件事情牵扯到他。
“公安很快就会找上你了。”琴酒有些不悦，质问：“你是故意插手进来的？”
“是。”
“hiro还活着,我会保护好他，你根本没必要……”
“但是没有人保护你，阿阵。”诸伏高明的表情无比认真。
琴酒一顿。
琴酒想说他根本不需要保护，想说他在组织地位非同寻常，但是看着高明认真的眼神,他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的恋人想保护他。
高明想要保护他。
想念他、爱他、想多一点见面的时间……高明调职过来可以有很多种原因，但是琴酒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理由。
这种话传出去，任谁听到了都会觉得是个玩笑，组织的topkiller需要保护吗？而且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警察，甚至连职业组都不是，到底有什么底气和他说要保护他的？
但是高明注视着他，眼神是那样坚定，这个男人认真得可怕。
在这一个瞬间，琴酒仿佛真的置身于对方的保护下。
但是……
“高明，你可能还没弄懂一件事，上一次我杀的人的确是恶人，但我并不是只杀恶人。”琴酒告诉他的恋人：“我就是组织手上的一把刀，从小就是为组织杀人的，不管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而你是个警察。”
高明想保护他，但警察却要抓他。
琴酒当初会离开高明也是因为这一点。
他们两人走在黑与白各自极端的道路上，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会是一场悲剧，所以当时两人一别两宽、再不相见反而是最好的结局。
“你别指望我为了你去自首。”琴酒嗤笑，他做不到。
要么跟着组织一条道走到黑，要么组织毁灭后他远走高飞，总之在琴酒的计划下，没有一条是向公安妥协的道路。
他爱高明，他可以为了高明去死，却绝不会因为他就自首，那不符合他的性格。
“没有人要你自首。”诸伏高明拉过琴酒的手，用另一只手蒙上了他的眼睛，从背后贴近着他。
对于黑暗中行走的杀手来说，这是种非常不可思议的姿势，没有任何人会将自己的致命弱点暴露在其他人的面前，更何况是被对方彻底掌握。
但是琴酒纹丝不动，任由高明在他身上上下其手。
在一片黑暗中，琴酒听到了来自高明的声音：“一切都交给我，就像以前一样相信我会处理好一切，可以吗？”
两人贴得太近了，在高明开口的时候，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与震颤的胸腔，连带着就连琴酒的身体也跟着颤栗起来。
他知道，自己终将妥协。
“但是……”
“不要说我不喜欢听的话。”
于是琴酒闭嘴了，用自己的沉默来回应高明。
“其实你一直都很信任我，你知道我不会害你，你只是没办法接受自己。”
琴酒明白，高明说的是对的。
当然，也不完全对，琴酒相信高明有办法处理这一切，但高明是个警察，他只是不希望高明因为他被污染。
高明这个人，破案的时候仿佛在闪闪发光，他只有站在阳光下才是最亮眼的。
如果高明真的帮助了他……琴酒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就忍不住皱眉，然后他皱起的眉头被高明用手指一点点抚平，接着要害被对方轻轻咬住。
牙齿的力道不大，放在他后颈位置，轻轻叼住了他的脊椎。
在这一个瞬间，琴酒所有的胡思乱想消散一空，表情也变得空白。
伴着轻微的水声，诸伏高明放肆地在琴酒的后颈留下自己的痕迹，一大片的吻痕遮都遮不住。
琴酒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立刻推开高明，对着窗户去看自己后颈处的吻痕。
“你疯了吗？”琴酒愤怒地朝高明吼，这个人是疯狗吗？为什么总要在他的身上留下点痕迹？
“害怕被组织的人发现？”
琴酒气得一双眼睛仿佛要冒出火来。
诸伏高明却表现得十分轻松：“我说过，你可以对组织里面说我是你收买的黑警，我会配合。”
“疯子！”琴酒骂了一句，就要出门。
“阿阵，公安如果找上我……”
后面的话伴随着关门的巨响被挡回了包间里面，琴酒买了条灰色的围巾，将自己脖子上的吻痕遮了个严严实实，又联系那个小明星和他逛了一会儿街才回去，心中恼火得不行，却又有着说不上来的燥热。
高明……
深夜，琴酒辗转难眠，被亲吻的后颈仿佛在隐隐发痒，让他完全无法静下心来。
“叮咚”，手机响了一下。
琴酒将手机推远，完全不想看。
但是很快，又是“叮咚”一声，对面的人在给他发短信，锲而不舍。
在手机响了第三下的时候，琴酒按了按发涨的眉心，将手机拿了过来。
Komei：睡了吗？
Komei：我今天让你为难了。
Komei：别生气了，我以后会注意。
琴酒没回消息，仿佛又回到了前段时间高明单方面发消息的时候。
紧接着又是一条。
Komei：但是阿阵，我真的很担心你，既然知道你在什么地方，我就不可能安心留在长野看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我们是恋人，本来就该荣辱与共。
他们是恋人。
高明又在强调这一点了。
琴酒想推开他，却被对方紧紧束缚，仿佛这辈子都推不开了。
有时候琴酒会在心里抱怨，为什么高明就这么能纠缠？他很烦的，却又很好。
高明那样好的人，就算没有他，以后也肯定能找到一个更好的人。
可以一起逛商场、一起四处旅游、还能和他的那些同僚们相谈甚欢，这些都是琴酒所无法做到的。
Komei：如果公安来问我，你有什么交代的吗？
琴酒沉默，要让他交代什么？公安问话，交代他的罪证吗？
琴酒动了动手指，终于回了高明一条。
阿阵：别提我。
之后琴酒便将手机关机，打定了主意再也不回消息了。
次日，当琴酒重新开机的时候，发现昨晚高明果然又发了一堆的消息给他，有商量这件事情的，也有道歉的，最后发送给他的是一张角度不错的照片。
诸伏高明似乎是在洗澡，镜头自上而下落在前腹的位置，看似温柔的警官先生其实也是有腹肌的，晶莹的水珠顺着坚实的腹肌滚落，伴随着高明一句道歉的话。
Komei：对不起。
琴酒：……
他有些庆幸昨天晚上关了机，否则也不用睡了。
高明这个家伙就是这样的性格，明明看起来无比正派，但某些方面真的恶劣到不行。
琴酒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双颊被拍红，大脑总算是冷却了下来。
他又拿起了手机，先生那边也给他来了消息，让他和波本组队同佐合陆人完成交易，并让他观察波本是否可信。
果然，先生已经怀疑上了波本。
琴酒和苏格兰关系匪浅，但因为他以前在组织里给人的印象，再加上他必须依靠组织存活的体质，先生并不会过于怀疑他，但是波本却不同。
相比起格兰威特，波本加入组织的时间尚短，在外人的眼中他又是爱苏格兰爱到痴狂，所以即便波本通过了组织的审查，也多的是人在怀疑他的立场。
审查这些人的事情，先生往往会丢给对方的直系上司，但这一次先生却越过朗姆让他完成最后的审查，说明先生其实也并不完全信任朗姆。
琴酒摸了摸自己颈后发痒的皮肤，表情渐渐凝重，他来审查朗姆的人，若真让波本简单过关就太可疑了。
当初去执行这次任务的人，除了苏格兰与波本之外，莱伊与格兰威特也参与了，琴酒自然也要将他们两人喊上。
四个人齐聚一个房间，彼此都各种看不顺眼。
感受着房间中不妙的气氛，琴酒冷着脸警告：“这次任务由我负责，如果有谁拖了我的后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放心好了，我又不是某些人，好好的任务都可以和人打起来。”波本说着故意扫了旁边的格兰威特与莱伊一眼。
格兰威特和莱伊当时为了争抢杀死苏格兰的功劳大打出手，这在组织里都成了笑话，如今被波本一刺，两人顿时都眼神不善地看向波本。
波本非但没任何歉意，反而轻轻“嗤”了声，三个人差点当场干起来，还好被琴酒掏出的伯莱塔强行镇压了。

第41章 火警
虽然磕磕绊绊,但几人也迅速展开行动。
这次的任务非常简单，佐合陆人上次已经答应了合作,这一次则是进行第一次的利益输送,佐合财团最近新开发了一款虚拟游戏系统，组织需要它的核心代码，将之用到代号成员的训练上面。
波本开玩笑说：“人家就是个做游戏的,结果突然被你们搬来用在军事上，码农要是知道了估计要被吓死。”
“虚拟游戏，全息体验。”琴酒吐出两个关键词，目光幽深地注视着波本。
波本抿了抿唇,从这个角度上来说，开发这个游戏的人绝对是个天才,而且这个游戏面世的时间太早了，又要被组织利用……
这绝对不行。
波本深吸一口气，虽然明知道这套程序肯定无法完全模拟出真实场景,但如果能够切断的话，还是要阻止这场交易。
琴酒收回视线，他没有说的是,先生的目标不止于此。
游戏虽然关键,但游戏背后的人才最令组织在意,能够创造出这样一个游戏的人才绝不该被忽视。
琴酒这次的真实目的，其实是要找到编写游戏的天才,然后不择手段地将他拉入组织。
莱伊依旧在外面待命，他寻了个狙击点枯燥地等候指示，虽然他也知道以自己的专长最适合做这种事情，但果然还是好憋屈。
只是在远程狙击的话，基本上无法近距离接触任务目标,莱伊也想过要让FBI暗中联系佐合陆人，可这里毕竟是霓虹，在别人的地盘就算是FBI也必须谨慎。
说是四人任务，事实上只有琴酒一个人进入了佐合陆人的办公室，格兰威特与波本全部都在办公室外待命。
两人虽然长相帅气，但身上的戾气令人不敢接近，就连想去送茶水的秘书都不太敢靠近。
波本笑了下，所有的冰冷宛如春雪消融，走过去接过女秘书手上的托盘问：“是要送进去吗？”
“啊，对！”女秘书连忙回答。
波本朝她点了点头，笑着推开办公室的门给两人送茶水。
房间里面的气氛十分凝重，不知道琴酒究竟和佐合陆人说了什么，之前还同意合作的他此刻虽然恐惧却梗着脖子硬撑，一副死也不妥协的模样。
“发生了什么？”波本问。
琴酒冷冷扫了他一眼，怒道：“滚出去。”
他的手摸向腰间，显然已经对佐合陆人动了杀心。
波本并没有出去，而是又上前了几步刻意挡在两人中间，拿杯子为两人各自倒了杯茶水，笑吟吟地说道：“别都这么紧绷，喝杯茶冷静一下。”
格兰威特此刻也走了进来，冰冷的眼神宛如钉在了佐合陆人身上一样。
佐合陆人哪敢喝茶，咬着牙，面部的肌肉都因为紧绷而微微颤抖，语气却依旧坚决：“我可以将游戏的核心代码给你们，但是那个人我是不会交出来的。”
呦，隐藏任务啊。
波本似笑非笑地看向琴酒，来之前琴酒可没说过要抓人。
格兰威特“嗤”了声，语气慵懒中却透露出危险：“佐合先生，你是要和组织作对吗？”
“我没有！”佐合陆人立刻反驳，焦急地解释：“你们想合作，我同意合作，你们要游戏的核心代码，我也可以给你们，但是你要带走我们佐合财团的员工，这一点我无法赞同！他们都在为了我打工，我当然要为我员工的生命负责！”
“这一点佐合先生可以放心，如果那个人的确有用，组织是不会亏待他的。”波本展现着自己非同寻常的亲和力，微笑着说道：“能够编写出《玫瑰庄园》的天才，区区佐合财团是绝留不住的，只有组织才有能力为他提供更广阔的天地。”
“他不需要更广阔的天地！”
波本的笑容收敛，目光冷漠地审视佐合陆人。
佐合陆人的反应很不对劲儿，如果只是一个员工，他就算拒绝组织，也不需要这样激动。
但此刻佐合佐合陆人虽然恐惧，但更多的则是愤怒与担忧，就不得不让波本多想了。
那个人，和佐合陆人的关系十分亲近，只有那样亲近的关系，才会让佐合陆人这样紧张。
那样的一个人……
波本思索着，佐合陆人妻子早亡，当年创业的时候不被老丈人家看好，老丈人家一直想要拆散他们夫妻，关系始终不好，尤其是在他的妻子死亡之后更是两不来往。
佐合陆人父母健在，但都已经是七八十岁的高龄，不太可能编写出那样一个充满幻想的游戏。
那样的游戏，必须是一个充满奇思妙想的年轻人编写出来的，可是据波本调查，他身边根本没有那样的人。
“告诉我，那个人是谁？”琴酒掏出伯莱塔，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佐合陆人。
“等等，琴酒，事情或许还可以商量！”波本阻止。
琴酒无动于衷，漠然地威胁：“我数到三。”
“如果你杀了他，这次任务就失败了！”
“一。”
波本没想到琴酒竟然这样果决，他转身背对琴酒，对着佐合陆人连连使眼色，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先将那个人交出来，事后他们公安自然会营救对方。
是的，佐合陆人知道波本的身份。
佐合陆人是个十分顽固的人，同时也因为早年的一些经历，骨子里便透着一股清高，他这样的人不会和组织同流合污，所以组织之前的几次接触都吃了闭门羹。
上一次任务，苏格兰“绑架”了他的儿子，波本则负责同佐合陆人进行交涉，但对方太过软硬不吃，波本想要保住他只能对他吐露自己的身份，佐合陆人这才同意合作，暗地里却是公安在处理这一切。
而现在，明明知道有公安的帮衬，佐合陆人为什么就不能聪明一点，暂时将那个人交出来呢？
就算是交出来那个人也不会死，毕竟组织需要的是对方的才能，而不是一具尸体，事后公安肯定会想方设法将人营救出来的，难道对方的身份要比佐合陆人的性命更重要吗？
可佐合陆人对波本的示意无动于衷，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二。”
琴酒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扳机处，只需轻轻一勾便可以要了佐合陆人的性命。
他答应过高明，不但万不得已不会再杀人。
可是佐合陆人在逼他，组织的任务不能不完成，琴酒别无选择。
就在他要喊出“三”的时候，楼顶的防火系统突然开启，“哗啦啦”浇了屋子里的所有人一身的水，火警也大声地鸣叫起来。
“老板，着火了吗？”外面的人听到动静连忙都冲了过来。
房门打开，暴露出了办公室中的所有情况。
琴酒将帽子朝下一扣遮掩住自己的面容，然后抬手朝天开了一枪。
波本和格兰威特也迅速避开众人的视线，趁着所有人因为这一声枪响惊慌失措的时候，三人遮着脸快速越过人群离开了佐合财团的办公大楼。
等到几人离开，佐合陆人这才脱力般瘫软在了自己的办公椅上，湿透的衣服早已分不清什么是汗水什么是刚刚淋下来的水了。
这次任务就晦气！
琴酒咬着牙齿，上车之后依旧各种不爽，给了莱伊撤离的消息后便命令波本开车离开此地。
“现在怎么办？任务没完成。”波本开着车，对刚刚的事情心有余悸。
差一点，佐合陆人差一点就在他面前被射杀了。
他们公安说好了要保护他的安全，如果佐合陆人真的死在他的面前，波本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他还有一个儿子。”格兰威特提醒。
波本脸一沉，格兰威特这个混蛋！
格兰威特继续说道：“佐合悠斗虽然叛逆，但佐合陆人只有他那么一个儿子，平日里也十分宝贝，如果能抓到他，佐合陆人绝对会交出那个人。”
波本明白，格兰威特说的是真的。
佐合陆人不畏惧死亡，他最在意的就是佐合悠斗，那孩子绝对是佐合陆人的死穴。
但是，拿一个孩子来威胁他的父亲，格兰威特真的有可能帮苏格兰假死吗？如果不是格兰威特，难道是莱伊？
还是说……那种希望终究是镜花水月，根本就没有人去救hiro，他的幼驯染也的的确确已经死了。
波本不知道，他只是保持冷峻的表情，等待着琴酒发话。
“当时并没有烟雾，火警不可能平白无故响起来，灭火系统更不可能启动。”琴酒眼神幽冷，他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冷笑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佐合财团的火警系统采用的是最新的网络版，可以通过远程进行操控。”
坏掉？
当时那种情况，防火系统那么凑巧地启动，实在是太可疑了，琴酒不相信会有那么凑巧的事情。
所以说，佐合陆人的背后还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可以通过远程操控佐合财团的防火系统，要么在公司内部，要么入侵了公司的防火墙，无论是哪种情况，对方在电脑方面的造诣都不会太低。
也就是说……
“查到那个人是谁。”琴酒的眼神流露出一抹嗜血。
操纵这一切的人，一定就是游戏核心的编写者。

第42章 蜂蜜陷阱
这次任务所有人无功而返,然后便各自开始调查。
波本已经确定了以格兰威特冷血的性格不可能救下hiro，于是便将目标重点放在了莱伊身上，故意和他组队调查。
咖啡厅内,莱伊点了一杯黑咖啡,喝了一口后看向对面的波本。
波本用勺子将牛奶与方糖搅拌均匀,似笑非笑地盯着莱伊。
“你要和我一起行动？”
“没错。”
“我们的关系似乎没好到这份上。”莱伊的心情十分糟糕。
任务突然被打断，莱伊本来还心中暗喜,打算找机会通知FBI的兄弟们接近任务目标,查到对方背后的人,可没想到波本却黏了上来。
波本是个很有能力的情报人员，若是他贸然联系,很可能会被波本察觉。
糟糕了，难道这件事情他真的不能插手了吗？
“你和苏格兰关系那么好，没想到竟然会亲手杀了他。”
莱伊眼神冷峻,不，他没有动手。
当时他赶到的时候，格兰威特已经一枪杀死了苏格兰，子弹直接命中了他的心脏,一枪毙命。
所以,在莱伊过去之后，也正如组织中流传的那样，只是在争夺尸体罢了。
如有可能,莱伊自然会想方设法保住苏格兰，毕竟对方和他的目的是一样的，他们都是为了光明才潜伏到黑暗之中的萤火。
但如果苏格兰已经死了，莱伊便会立刻抛掉个人感情，不计一切地去追逐功劳。
最后的结果是他赢了,格兰威特在与苏格兰的对峙中受了伤，反倒被他捡了大便宜。
只是这件事情骗得过其他人，却骗不过那位高高在上又仿佛在注视着一切的组织boss，负责审查的人便提到了这件事情的真相，这也是格兰威特并没有遭到太大责难的原因。
他们的确都与苏格兰扯上了关系，但格兰威特亲手杀死苏格兰洗清了嫌疑，莱伊虽然抢走了格兰威特的功劳，嫌疑却并没有洗清。
“怎么？你就这么喜欢苏格兰，喜欢到对我表达不满？”莱伊冷笑。
波本怒目以对，表现出一种真的对苏格兰念念不忘，被拆穿心思之后的恼火来。
“苏格兰的确是个性格很好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莱伊点评：“他和组织中大多数人都不一样，温柔又包容，在他的身边会让人感到很放松。”
波本的表情伴随着对方的叙述渐渐缓和，是的，这是hiro。
在hiro身边的时候，波本真的可以放松下来。
听莱伊的意思，难道他真的对苏格兰很有好感，所以联合琴酒为苏格兰安排了假死？这也是他最后一定要抢走尸体的原因？
波本的心中升腾起希望，但很快又被莱伊的话抹消。
“就是因为他和组织格格不入，所以才会暴露。”莱伊半边嘴角上扬，眼神中流露出浓重的邪恶。
波本的身体紧绷起来，莱伊这样的恶人，真的有可能救下hiro吗？
“他该死。”莱伊宣判了苏格兰的死刑。
波本的心一瞬沉入谷底。
“对于叛徒，就该予以惩罚，你说对吧？”莱伊冷漠的表情就这样映入了波本眼帘。
波本注视着莱伊，突然笑了声，语气轻松：“当然。”
混蛋！
果然，莱伊这种家伙绝对不可能救下hiro！
这个家伙，当时想要那具尸体，根本就不是为了掩饰什么，他根本就是为了争夺功劳！
hiro死了，这个家伙竟然还拿着hiro的尸体去邀功——
他绝不原谅！
波本的心里已经为莱伊宣判了死刑，但对方目前没有犯错，他也只能暂时隐忍。
但是，不会太久了。
波本暗暗发誓，他一定会将莱伊送下去陪hiro的。
“麻烦你回避一下。”莱伊突然开口。
“什么？”
“我约了人。”莱伊淡定地说道。
波本冷笑，现在在任务，莱伊难道要约他的女朋友约会吗？
但是很快，波本便意识到了什么，问：“你约了任务相关的人！”
莱伊点头，说道：“是佐合财团的人，她见过你。”
听到“她”，波本的眼神变得鄙夷，果然是个女人，莱伊这个靠着女人上位的家伙，勾搭女人最有一套了！
波本虽然不爽，却也不可能直接拆莱伊的台，否则破坏任务这一项罪名他是担不起的，于是走到了另一桌坐下，拿起旧报纸等着看莱伊约的人是谁。
不多久，一个身穿鹅黄色小袄的女人走进咖啡厅，她的脚下踩着一双充满活力的运动鞋，看起来甜美可人。
是佐合陆人的女秘书。
波本辨认了出来，他当时还从这个女人的手中接过了茶水，是叫……早川杏。
“抱歉，诸星先生，让您久等了。”早川杏脸蛋红扑扑的，害羞又慌乱地道歉。
“不必在意，这是我的荣幸。”莱伊温柔地站了起来帮早川杏拉开椅子。
早川杏更加羞涩，两只手捂住自己的双颊，看着莱伊的眼神满是爱慕。
这到底什么时候？波本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HoneyTrap也需要时间门的吧？莱伊长得就那么帅？是个女人都会对他一见钟情？
“诸星先生，合同我已经带过来了。”早川杏将文件放到了桌子上。
“杏酱。”莱伊温柔地喊了她的名字，说道：“我以为，在我让你换上常服的时候你就该明白我的心意，我希望我们今天不谈工作。”
“可是，这份合同……”
“我当然会签，我只是不想让工作打扰到我们两个的约会。”莱伊接过文件，看都没看上面的条款便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问：“这样你放心了？”
“谢谢诸星先生，我们公司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只要有你在，我就永远不会失望。”
早川杏的脸顿时更红了，她羞涩地看着莱伊，满脸的甜蜜。
渣男！
波本捏紧了旧报纸，他就知道，莱伊这个家伙不可能那么快就勾搭上对方，分明就是靠工作便利和对方接触的！
太渣了，竟然还签假合同！
波本的心中为早川杏心焦，别信他啊，他就是个渣男，他签订的合同都是无效的！
可惜，早川杏听不见波本内心的狂吼，只感觉自己坠入了蜜罐里面，身上已经全都是粉红泡泡了。
完了，波本为早川杏默哀，同时对莱伊更加愤怒了，那个渣男竟然敢欺骗那么纯洁又可爱的女孩子！
他要保护的霓虹国民，在这一刻受到了伤害！
“可是诸星先生，我们明明才见过两面……”
“是啊，就是上一次见面，我对你一见钟情。”莱伊指着合同说道：“难道十个亿的合同还不能证明我对你的爱吗？”
“我当然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太突然了。”早川杏羞涩地说道。
“你没有男朋友，我也没有女朋友，刚好我爱上了你，这就叫做天作之合。”莱伊温柔地说道：“既然是天定的缘分，杏酱，我希望你不要拒绝我。”
HoneyTrap！
那是HoneyTrap！
波本脑海内狂吼，不要相信他啊早川小姐！
但是早川杏却已经完全被莱伊的罗网网住，陷入其中无法再自拔了。
两个人天南海北地聊着，聊到了双方父母，也聊到了工作上的事情。
话题十分自然地转移到了佐合财团新开发的游戏上面，早川杏毫无防备，在莱伊面前十分兴奋地夸赞着游戏的设计者是个天才。
“真想见见那个设计者啊。”莱伊发出这样的感叹。
波本也立刻重视起来，如果早川杏这里真的能行得通，他们的任务会顺利许多。
想比起莱伊，波本要更加有恃无恐，这件事情公安已经插手并且和佐合陆人沟通过了，就算莱伊这里找到证据，公安那边应该也可以保护好那位天才。
“我也想见见他！”早川杏崇拜地说道，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没有说谎的痕迹。
莱伊却愣住了，问：“你也没见过他吗？”
“没有啊，整个公司只有老板才见过他。”
“是吗？还真神秘。”
“对啊，听说是那个人要求的，不愿意在大家面前露面，我就连他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只知道他的代号是zero。”早川杏毫不隐瞒地在外人面前推崇着那个天才。
一旁的波本听到这个代号表情扭曲了下，还好有报纸挡着才没被人发现。
zero？
那个家伙，代号叫做zero啊！
真是太荒唐了，波本十分无语，没想到就连名字也会有人抢。
“zero。”莱伊呢喃着这个名字，点头笑着问：“要去看个电影吗？”
“不会太打扰吗？”早川杏眼神希冀地望着莱伊。
“说什么打扰，这是我的荣幸。”莱伊将人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半搂着早川杏走出了咖啡厅。
波本这才将报纸放下，表情十分凝重，公安那边目前还没有消息传来，不知道佐合陆人是不是会配合，按照早川杏透露出的信息，那个“zero”的真实身份或许只有佐合陆人一个人知道，如果对方不配合就算是他们公安也没法。

第43章 某人被打了
莱伊与波本一组,琴酒则和格兰威特一起行动。
两人没有在执行任务，而是远远观察着咖啡厅中的情况。
“莱伊走了啊，还真渣,也不知道他女朋友知不知道他在外面这么渣。”格兰威特眼神鄙夷,他最看不起这种骗女人的货色。
想到莱伊女朋友是谁的琴酒：……
令人恶心。
如果这件事情被雪莉知道,莱伊的好日子就到头了，虽然宫野姐妹都是女孩子,但以雪莉的身份,一句话就可以将现在的莱伊打入深渊。
“先生让你暗中审查波本？”
“嗯。”
“看样子先生也不怎么信任朗姆。”
“一样的,如果是伏特加出事，先生会让朗姆来审查。”琴酒看得很透彻,先生根本谁都不信。
格兰威特顿时宛如吃了一只苍蝇一般恶心，玩权谋的心都脏，论制衡,先生真是玩得太6了。
“卡慕怎么样？”
“还好。”
“他的身体……”
“我去找了雪莉。”
格兰威特猛扭头，震惊地看着琴酒。
琴酒是疯了吗？为卡慕找药只能暗中来，怎么能直接联系雪莉？
如果那个女人向上面告状……
“我以后还是离你远点吧，你的事情现在都碰不得。”格兰威特发出如是感慨。
看这一码码的,不是让他哄着小情人做任务就是让他救已经暴露的卧底,还和他一起制造了卡慕的假死……这些事情，哪一件被组织发现他们都得跑路。
“雪莉不敢说，她放不下宫野明美。”也正因此,琴酒才敢找雪莉要药。
只要宫野明美还活着，只要雪莉没办法一次就将他摁死，雪莉就什么都不敢说。
波本从咖啡厅中走了出来，琴酒也发动了车子离开，带着格兰威特去了诸伏景光所在的安全屋。
可喜可贺,在诸伏景光的再三请求下再加上诸伏高明调职来了东京，或许是出于不敢让高明知道他将景光关在地下室里的缘故，琴酒将人从地下室转移到了地上。
当然，依旧禁止外出。
虽然门锁了，通讯设备也只有一部无法随意打电话的手机，但诸伏景光想出去还是有办法的，只是目前外面的形势不明，他自己也不敢乱来，以免到时候他丢了性命也害死琴酒。
两人到安全屋的时候，诸伏景光刚刚煮好了奶茶，一个看着才十五六的小姑娘正捧着一杯奶茶品尝味道。
“怎么样？”
“好喝！”
诸伏景光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黑珍珠奶茶复刻成功了。
琴酒和格兰威特进门立刻将诸伏景光的视线吸引了过去，他现在看到格兰威特也并不紧张了，而是微笑着朝对方点了点头，又端了两杯奶茶过来。
“谢谢。”格兰威特接过，一手端着奶茶另一只手揉了揉小姑娘的头，问：“小叶子今天开心吗？”
“嗯，开心！”小叶子拉着格兰威特的手摇了摇，渴望地说道：“hiro哥哥会做很多好吃的，哥哥，你也和hiro哥哥学学嘛！”
“啊……这个啊……”格兰威特抬头望天花板，厨艺这方面他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我就知道！”小叶子不高兴地甩开他的手，气鼓鼓地说道：“那我以后天天都来hiro哥哥这里。”
“别这样，你可是我妹妹。”格兰威特拿这小丫头没脾气，恶狠狠瞪了琴酒一眼，他当时让小丫头来为诸伏景光送吃的，只是暂时照顾他一段时间罢了，可不是要将妹子搭进去！
琴酒则扭开头避开了他的注视，装作什么都没看到。
“不是这样的，小叶子。”诸伏景光温柔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比如我，擅长的是做饭，你的哥哥也有他所擅长的东西。”
“可是我更想要一个擅长做饭的哥哥！”小叶子大声说道。
“啊……”诸伏景光尴尬地笑了笑，没话说了。
一旁格兰威特心痛地捂住胸口，这妹子眼瞅着就是别人的了。
“好了，小叶子，你回房间喝奶茶吧，我和你两个哥哥有些事情要商量。”琴酒开口了。
“好哦。”小叶子乖巧地跑进了一个房间关好门。
“什么叫做两个哥哥啊！”格兰威特不爽，怎么琴酒也这样！
琴酒无视他的控诉，对诸伏景光说道：“两件事。”
诸伏景光认真倾听。
“第一件事，高明调职来了东京。”
啊……诸伏景光思维放空，高明哥他果然还是来了啊。
“第二件事，组织最近在审查波本，由我负责。”
诸伏景光顿时高兴起来，“那很好，只要你说了他没有异常，一定就……”
“不，我会对上面说，波本对苏格兰余情未了，嫌疑很大。”琴酒死死盯着诸伏景光的眼睛，一字一句。
诸伏景光愣住，然后立刻反驳：“你不能这样说，你这样会害死他的！”
琴酒没有反驳，他知道这样做风险很大，所以才会特地过来告诉景光一声。
“你为什么要那样说？”诸伏景光搞不懂。
格兰威特拍了拍琴酒的肩膀，示意自己来解释，开口：“你知道吧？波本是朗姆的人，琴酒向来是能找朗姆麻烦就找朗姆麻烦的，遇到这种事情不可能不故意踩朗姆一脚，所以不管波本真实情况如何，他都必须这样说，否则就算波本逃得过组织的审查，也逃不过朗姆下黑手。”
诸伏景光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的确，如果琴酒轻飘飘放过zero，朗姆肯定要对zero起疑心。
“可是这样汇报上去，万一先生真的相信了怎么办？”
“琴酒和朗姆斗了这么多年，先生也不是不知道的，所以肯定不会相信，就算是信了……”
“信了，波本就麻烦了。”琴酒打断了格兰威特的话，将可能发生的真实情况毫无保留地告诉他：“如果先生真的信了，波本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甚至就算是先生不信，为了给我一个交代，他也会惩罚波本来安抚我。如果朗姆力保波本，波本就不会有太大的事，但如果朗姆这次不保他，波本的处境就危险了。”
诸伏景光沉默了，他听明白了两人的意思，这件事情不管琴酒怎么汇报波本都会有麻烦，有所区别的是麻烦来自先生还是来自朗姆。
许久，诸伏景光才试探着问：“如果波本能够到你身边……”
“那他不会有任何风险。”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
“但是他拒绝了我。”琴酒又无情地打消他的想法。
诸伏景光表情错愕，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心情复杂地说道：“如果是他，还真有可能拒绝。”
“所以我这次来找你，一方面是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另一方面，我同意你给波本打个电话。”琴酒将自己的手机丢给他。
诸伏景光呆呆地握着手机，突然明白了琴酒的打算，问：“你是想让我劝劝他？”
“嗯。”
“可是没用的，我了解他，就算他知道我还活着，知道你的立场，他也只会跟在朗姆身边。”
琴酒皱了皱眉，问：“为什么？”
诸伏景光苦笑着：“因为你既然是我们这边的，你身边就没什么可以深挖的情报了，反正你都会说出来，所以才更要去朗姆那边。”
琴酒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一遭，他冷冷地“嗤”了声，对于这群警察更不爽了，一把将手机又重新捞了回来。
诸伏景光猝不及防，急道：“你答应让我和他通话的！”
“让他去死吧！”琴酒语气不善。
因为hiro的死十分伤心？就让他一直伤心着吧。
琴酒等下就告诉高明，不要将hiro还活着的事情告诉那群公安，那种蠢货就该受点惩罚！
几人正聊着波本，波本就突然打电话过来了。
琴酒对苏格兰做个了“噤声”的手势，接通了电话，然后就听见对面波本幸灾乐祸的大笑声。
“琴酒，你快来看，莱伊让人给揍了哈哈！”
琴酒：……
有毛病。
琴酒挂断了手机，半点没兴趣。
倒是一旁的格兰威特跃跃欲试，冷峻酷哥矜持地开口：“莱伊也算是我们这次任务的人，虽然主要成员不是他，但是不是也要过去看看？别真出了什么事。”
琴酒深深地扫了格兰威特一眼，冷道：“要去自己去。”
“帮我照顾好妹妹！”格兰威特二话不说，立刻蹿了出去。
“啊……”诸伏景光有些错愕地看着格兰威特离开的背影，问琴酒：“他一直都这么活泼吗？”
琴酒冷哼一声，说道：“别被他正经的模样骗到。”
诸伏景光想了想格兰威特，又想了想同样表现得像是个酷哥却转头将谣言散播的整个组织都知道的莱伊，深有体会地重重点头。
没错，全都是表象诈骗！
当格兰威特到达电影院的时候，莱伊已经被人打得鼻青脸肿，早川杏在一旁红着眼睛不看他，五个青年还围在他的身边虎视眈眈。
“怎么回事？”格兰威特朝波本打听。
波本“嘘”了下，避免被牵扯进去又拉着他后退了好几步，这才指着早川杏幸灾乐祸地说道：“那妹子，有五个哥哥。”

第44章 易容
莱伊感觉很无奈。
他只是想通过早川杏搞到情报罢了,而且这女人只是一个秘书，之前他也并没有仔细调查过，谁知道竟然会开出这样的王炸。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
五个哥哥其中有两个哥哥是警察,一个跆拳道高手一个剑道高手,五个哥哥里面只有一个看着是不能打的,但他偏偏是个律师。
四个人打一个人在旁边宣读各种诈欺骗的违法条款，周围一群客人围观,这样的事情莱伊还是第一次遭遇。
最王炸的是,早川杏的其中一个哥哥曾经见过他,当时他正拉着明美的手。
莱伊：……
天昏地暗啊。
“说，你为什么要骗小杏！”
“小杏这么单纯,你敢骗她？！”
“这件事情，我想和你在法庭上谈谈，我现在怀疑你利用感情诈骗钱财,而且我已经看过你的合同，我需要重新审查那份合同以及你公司的资质。”
莱伊：……
他有个鬼的公司资质！
所有的一切都是欺骗，莱伊本来一点都不在意，毕竟组织里的人谁会在意违法犯罪？更何况这次的目标还是和组织牵扯不清的佐合财团,对方肯定也是不敢说什么的。
结果中途杀出来五个程咬金！
“混蛋,怎么不说话了？”其中一个人对着莱伊就是一拳。
莱伊吃力地抵挡，当然，一切都是伪装出来的。
这里又有警察又有律师,要是闹大了，几个人全都上手，就算是他也没办法立刻闪人。
糟糕啊……
莱伊朝波本的方向看了眼。
波本笑眯眯地看着他，幸灾乐祸的心思几乎没有掩藏。
一旁格兰威特也笑得十分开心，莱伊之前得罪了他,他当然喜欢看莱伊吃瘪。
莱伊无语，什么同僚啊，那两个家伙是完全指不上了。
“杏酱，你相信我，我没有骗你……”
“砰”，莱伊的脸上挨了一拳头。
“你还敢喊她杏酱！”
“你明明都是有女朋友的人，竟然还敢来招惹小杏！”
做律师的哥哥将自己的妹妹挡在身后，温柔地说道：“别担心，哥哥们会处理好的。”
早川杏落下眼泪，委屈地攥紧了哥哥的衣服，趴在哥哥的背上小声呜咽起来。
做律师的哥哥脸色倏然冰冷，开口：“小杏被他欺负哭了。”
莱伊满头问号。
紧接着四个武力值爆表的哥哥一拥而上，莱伊这一次终于不能再隐藏实力，和四个不在留手的家伙打了起来，同时朝格兰威特与波本大喊：“你们还不快来帮忙！”
格兰威特和波本听到了，然后两人同时转身，匆匆离开了电影院。
莱伊：……
淦，就知道完全指望不上！
格兰威特和波本买了一桶爆米花，两个大男人站在电影院门口一人一把地吃着，再次见到莱伊的时候全都笑出了声。
莱伊现在已经不只是鼻青脸肿了，衣服裤子都被撕扯坏了，一条一条地就快裸奔了。
莱伊瞪了他们一眼，快速钻进了车子离开。
“坐我的车？”格兰威特邀请波本。
“好。”
感谢莱伊，为格兰威特与波本的友谊添砖加瓦。
格兰威特开车，波本则拿着手机欣赏着刚刚拍下来的照片，他特意找好角度，没有将几个“无辜群众”拍上，只有莱伊孤零零的可怜模样。
“我看看我看看！”格兰威特拔着脖子要看。
波本将手机移过去一些一起欣赏，莱伊实在是太惨了，身上的伤从少到多，波本用手机忠实地记录了下来。
“那家伙，活该被打！”格兰威特本身就对莱伊有怨气，毕竟那家伙可是将他的名声全毁了。
波本也笑了，才要附和两句，突然嗅到了对方身上好闻的奶茶香味儿。
因为要一起看照片，两人挨得很近，波本的眼神立刻犀利了起来。
“格兰威特，你一直都和琴酒在一起？”
“对啊。”
“在做什么？”
“任务咯。”
不，他们没有在任务，甚至一起喝了奶茶。
波本一瞬间门想了许多，不管是琴酒还是格兰威特都不像是会去奶茶店那种地方的人，那么他们是在哪里喝的奶茶？
波本感觉很怪异，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真相的线头，却无论如何都抓不住。
莱伊直接开车去了组织的医院，波本本来已经想离开了，但格兰威特似乎并不想放过他，拿着自己的手机在莱伊上药的时候又是一阵抓拍。
波本：……
看格兰威特的态度，简直比他更加怨恨莱伊。
波本双臂环胸，静静地看着互看不顺眼的两人，莱伊，格兰威特，他们两个究竟谁才是救了hiro的那个人？
或者说……他们当初真的一起杀死了hiro吗？
波本再一次对两人流露出浓烈的敌意，格兰威特与莱伊立刻停下对峙，不约而同看向了波本的方向。
波本收敛情绪，朝两人露出腹黑又恶劣的笑容。
莱伊收回视线，感觉心情糟透了，被早川杏的五个哥哥围攻，被波本、格兰威特看笑话，两个人现在凑得这么近，是笑话还没有看够吗？
等医生离开后，格兰威特说道：“说吧，有什么线索？”
“你在问我？”莱伊无语，刚刚就在一旁看戏，现在是怎么有脸来问他的？
“别见外，任务是大家的。”
莱伊：……
波本笑着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莱伊的后背，说道：“别欺负莱伊嘛，这毕竟是他牺牲了这么多才拿到的情报，至少要很礼貌的请他交出来。”
莱伊的后背闷痛，波本这一下直接打在了他伤得最严重的地方，绝对是故意的！
还什么礼貌地交出来？波本果然也是来趁火打劫的。
大家以后毕竟是还要见面的，莱伊也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和两人闹翻，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吐露情报：“目前我只知道，游戏编写者有个zero的代号，从来都没有在公司出现过。”
“不可能！”波本打断他：“虽然可以在别的地方编写程序，但公司购置外设，植入核心，这一点肯定是需要对方过去的，那个人编写出这样一个游戏，不可能完全放心交到一群外人的手上。”
“我问过早川杏，是否有她不认识的人和佐合陆人接触过，她没有印象。”
波本皱眉，早川杏是佐合陆人的秘书，如果佐合陆人真的见过那个“zero”，早川杏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
没有外人的话，难道对方本来就是公司内部的人？只是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要想办法打入公司内部才行。”格兰威特看了看在场的两人，表情有些嫌弃。
“你那是什么表情？”莱伊不爽。
“我们都在佐合财团的人面前露过脸，想混在员工里面恐怕有些困难。”似乎是又想到了什么，格兰威特改口：“不过也不是不可能。”
莱伊负伤，虽然是因为那种滑稽的理由，但这种时候也不方便压榨，所以格兰威特只带了波本去见贝尔摩德。
只是简单的易容罢了，要将一个人易容成另一个人需要精致的手法，但若是想要将一个人易容的不像是他自己，对于贝尔摩德来说就太简单了。
没多久，一张陌生又普通的脸出现在格兰威特面前。
格兰威特伸出手指戳了戳，波本立刻捂着脸避开。
“你小心别戳破了！”
“贝尔摩德的易容道具没那么低端。”格兰威特倒是并不在意，将一张卡递给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拿了钱，暧昧地朝格兰威特飞了一吻，开车离开了。
“金钱交易？”波本诧异。
“嗯。”
“组织的任务她还收费？”波本难以置信，贝尔摩德这么猛的吗？
“如果向上面申请贝尔摩德肯定会配合，但是总请求其他人帮忙，会被组织认为是个废物。”这种时候，格兰威特一般都是花钱办事，反正贝尔摩德很好养，只要给足了钱对方还是挺爽快的。
波本没再说什么，看着镜子中自己这张陌生的脸，用手指小心翼翼戳了戳，然后便大着胆子抚摸了一下。
手感上还是人肌肤的手感，但是没有温度，若仔细检查肯定能被查出来，可用来做短暂的伪装已经足够了。
还真神奇，早听说过贝尔摩德“千面魔女”的外号，但这还是波本第一次真正见识到她的本事。
有这样的本事，岂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潜入？
波本的心里边已经将贝尔摩德拉入了黑名单，有机会必须将那个危险的魔女给抓起来，实在是一种潜在威胁。
波本信心满满地去佐合财团应聘了，格兰威特则将他新的脸拍下来发给了琴酒，这会儿琴酒还在诸伏景光那里没有离开，这张照片和消息自然也被诸伏景光注意到了。
“那是zero？”诸伏景光难以置信。
“是易容。”
诸伏景光一愣，然后眼神期待地看着琴酒。
琴酒：……
“哇，竟然是易容，这么厉害的技术，连我都没有发现呢。”诸伏景光一副捧读的语气。
琴酒：……
“唉，真不知道我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如果也能有一张假脸就——好——了——”诸伏景光拉长了语气，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琴酒。
琴酒更加无语了，高明的弟弟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第45章 看走眼了
作为嫂子,就要在小叔子各种离谱的时候重拳出击，让他恢复正常。
同样是作为嫂子，也该在小叔子对什么东西十分渴望的时候努力去拿到,然后送给他。
“来来来,喝奶茶。”诸伏景光将奶茶重新给琴酒加满，又帮他捏肩捶腿,十分热情。
“你……”
“你任务一定累了,帮我假死也肯定花了一番功夫,你看这肌肉,都僵硬了。”诸伏景光热情地为他按摩着。
琴酒：……
他浑身上下的确僵硬了，但不是因为累的，而是被诸伏景光突然的转变吓到了。
这个弟弟,到底还能不能正常点了？
琴酒沉思了片刻，开口：“我已经不把你关在地下室了，你该知足。”
“是，我肯定知足！”诸伏景光连连点头,依旧热情似火。
琴酒则头大如斗,hiro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吗？
如果被波本知道，一定会冷笑一声，开玩笑,他的幼驯染是那么好对付的吗？当年他们警校组五人“四处惹事”,真以为有谁是乖巧的？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哥哥了。”诸伏景光的语气无比失落。
“你前段时间刚见过他。”还给了高明一拳。
面对琴酒的无情拆穿,诸伏景光也想过了那次“不愉快”的见面,整个人顿时一僵。
不过很快诸伏景光又恢复如常，嘴里碎碎念着：“真想念哥哥啊，不知道他在外面过得好不好，他的弟弟现在被关了起来,连门都不能出，每天只能待在房间里面种蘑菇，我听说很多抑郁症就是被关出来的……”
琴酒额头青筋暴起，这么碎嘴的，他怎么就看不出半点抑郁症的势头？
“有话直说！”琴酒不爽。
诸伏景光立刻笑了，说道：“我要易容出去！”
“贝尔摩德不是我的人，你被她发现就死定了。”
“没有制作好的面具吗？可以自己用的那种。”
还真有，琴酒想，但他并不打算拿给诸伏景光。
贝尔摩德那家伙很危险，而且十分敏锐，琴酒前一秒找她要了面具，后一秒贝尔摩德估计就会开始调查，对于诸伏景光来说太危险了。
“我是真的很想出去，zero一直在外面孤军奋战，我却什么都帮不上，琴酒，你帮帮我行不行？”诸伏景光摆正了姿态，认真地对自己的“嫂子”发出请求。
琴酒不满，就因为一个波本？
为了一个波本，hiro就可以冒着生命危险出去？
上一次也是这样，波本和hiro冒着生命危险和一群警察聚会，就只是为了给已经殉职的同僚扫墓，他们是嫌自己暴露得不够快吗？
琴酒完全搞不懂这些卧底心里都在想什么，卧底这种事情，不应该是孑然一身，和任何人都不再联系，就算路上碰见了也不会说半句话吗？
现在倒好，扫墓、一起出警、还在组织里面和幼驯染眉来眼去的，简直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关系特殊，如果负责审查的人不是蓝橙酒，波本连审查那关可能都过不去。
“我知道你可能很难理解我对zero的感情，不知道哥有没有和你说过，我们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被杀害了，我当时躲在衣柜里面才逃过一劫，后来就患了失语症，我是在那个时候遇到zero的。”诸伏景光的笑容带着淡淡的温度，充满向往地说道：“你知道有光照进黑暗的感觉吗？zero就是那束光。”
琴酒联想到波本那深色的皮肤，暗暗点头，那家伙的确挺“阳光”的。
“当时是他将我从黑暗中拽出来的，所以琴酒，我不想让他一个人面对这一切。”诸伏景光的眼神里有殷殷期盼。
他要出去。
他要重新站在zero身边，要和zero一起面对这一切。
琴酒想拒绝，却听诸伏景光补充。
“哥哥会来东京，一定也是这样想的。”
琴酒瞬间闭了嘴，冷着一张脸瞪着诸伏景光。
真不愧是亲兄弟，抓他命门一个个都抓得这么准。
“我想办法。”最终，琴酒还是妥协了。
他能怎么办呢？他搞不过高明，难道就能在同样的事情上说通高明的弟弟了？
几日后，波本顺利和公司的员工打成一片，各种情报也收集了不少，可惜公司里似乎真的完全没有人见过“zero”。
取这样一个代号的家伙，波本还真想见识下究竟是什么人。
公安的人来了一拨又一波，可是在佐合陆人的拒不配合下，他们也只能无功而返。
就在今天，波本的任务得到了突破性的进展，他在佐合陆人的办公室中找打了一个暗门，暗门里长长的走廊通向上方，一直到办公大楼的楼顶。
而楼顶，是佐合悠斗的“游戏厅”。
波本重新退出暗门，将一切还原之后表情反而更加凝重了，他隐约明白佐合陆人为什么这次会拒不配合，如果真是他想象中那样……
“别动。”在波本进入暗门的时候，佐合陆人便已经来到了办公室并躲了起来，此刻手中握着一把手枪对准了波本。
波本皱了皱眉，没有妄动。
“你是谁派来的？是组织吗？”
“佐合先生，您冷静一点。”
“告诉我，是谁派你来的！”佐合陆人的情绪十分激动。
波本试图安抚他：“请放心，我什么都没有看到，我只是个小员工罢了……”
“不，你不是，你根本就是为了悠斗来的！”佐合陆人激动之下手枪走了火。
波本连忙躲闪，子弹击中了他的手臂。
“我……我杀人了？”佐合陆人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波本趁他恍惚立刻冲了过去，一把将他的手枪抢了过来，也将佐合陆人彻底控制。
“放心，你没杀人。”波本看了看正在流血的伤口，还好他躲闪及时，只是皮外伤罢了。
“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了吗？”波本将人摁在了桌子上。
突然，桌子上看似无用的金属装饰爆发出巨大的电流，电流顺着佐合陆人的身体一直流到了波本的身上，两人身子剧烈颤抖，很快陷入了昏迷。
不多久，佐合悠斗打开了房门，面对景光时暴躁的少年此刻表情冷静，将波本用力放到了餐车的下方用幕帘挡住，然后便又露出任性又灿烂的笑容，猛地推着餐车朝外面冲去。
“让开让开，要发车了！”任性的少年在走廊中大喊大叫着。
公司里的人早就习惯了他们小少爷的任性，一个个连忙躲闪，脸上流露出不虞的表情，却又都不敢说什么。
波本向来喜欢单干，而且并不喜欢汇报任务进度，虽然这次是四个人组队，但等其他人发现波本失踪的时候已经是一天之后了。
琴酒是其中最不爽的，毕竟在这件事情上他顾虑太多，hiro一心都是他这个幼驯染，然后现在被他搞丢了？
格兰威特则满不在乎：“大概又在耍神秘吧。”
“以波本的能力，被人暗算的可能性很小。”莱伊也是这样的意见。
在两人眼中，那家伙可能是查到了什么线索，然后打算一个人独吞功劳。
琴酒也想到了这个可能性，但是他也不得不考虑到对方的确遭到暗算的可能性，立刻安排人出去调查，不管波本是故意的还是被暗算，他都要尽快得到一个结果。
而此刻，波本已经被绑在了一张大床上饿了一天一夜。
佐合陆人偶尔会进来，看着波本唉声叹气，然后又离开。
波本想说什么，可是他的嘴巴被胶带死死封住，这会儿根本说不出话，只能看着对方在自己面前进进出出。
直到次日的深夜，进入房间的人终于不再是佐合陆人一个人，他的身边还跟了一个佐合悠斗。
“开始吧。”佐合悠斗说道。
佐合陆人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可是悠斗，一旦杀了人……”
“如果不杀了他，组织的人立刻就会找上我。”佐合悠斗始终很冷静。
少年人的眼中没有杀意，但处处都透着冷漠，波本震惊地看着他，意识到自己和hiro都看走眼了。
这孩子，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但现在波本也没太多心思去关心这个，因为佐合陆人已经拿出了一把刀，并且手指颤抖地将刀子放在了他的颈部。
冰冷的刀锋贴在皮肤上，刺骨冰凉，让波本的心也跟着一颤。
意识到自己面临的危险境地，波本立刻挣扎起来，嘴里呜呜地想要说话。
“我不想听你说话，如果你求饶的话，我可能会心软。”佐合悠斗垂眸，冷静地说道：“相信我，我也不想这样做，是你们一定要将事情搞到这种地步。”
“悠斗是我的孩子，我不可能让他加入你们组织，所以对不起了。”佐合陆人闭上了眼睛，就要用力划下去。
波本猛摆头，在佐合陆人动手前用嘴巴撞上刀锋，嘴上的胶带被划破了一道，他连忙喊道：“佐合先生，我是波本！”
佐合陆人一愣，睁开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波本，之前波本便已经对他吐露过自己公安的身份。
他们竟然……绑了个公安？

第46章 大哥找上门
刀子很锋利,划破了胶带与假面，鲜血顿时从破掉的面具里流了出来。
波本顾不上疼痛，连忙解释：“我戴了易容的面具,不信的话你可以撕开看看！”
佐合陆人看向自己的儿子。
佐合悠斗也是色变,上前摩挲着波本的脸，找到面具的边缘连接处一把扯开,露出了波本的真容。
佐合悠斗拿着面具,久久都没有说话。
一旁的佐合陆人同样手足无措,他们绑架了一个公安？
“我知道,佐合先生想保护自己的儿子，绑架我也是情有可原，这件事情公安绝不会追究。”波本认真地朝佐合陆人说道：“我希望你能信任我们公安,公安绝对会保护好佐合悠斗的安全！”
“我不相信！”佐合悠斗大声拒绝。
佐合陆人看向自己的孩子。
佐合悠斗反驳波本：“虽然公安很厉害，但是你们能怎么保护我？派大批警力天天守着我吗？别说公安能不能做到，就算可以做到，难道我就要一辈子都待在家里边躲着组织吗？公安根本不能保护我！”
如果是短时间也就罢了,但佐合悠斗明白,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组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难道他要一辈子都躲起来吗？
他还这么年轻,他拥有这样的才能,也有着崇高的理想,他不能像是个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得过日子！
“我们可以帮你塑造新的身份,到时候……”
“我不要新的身份，凭什么是我妥协？”佐合悠斗大声质问：“你们公安就拿那个组织没有半点办法吗？如果你们公安拿组织没办法，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那样隐姓埋名地过一辈子，佐合悠斗不要！
而且他的才能才是问题的核心,难道他要一辈子做个废物吗？一旦他以后有什么新的作品，立刻又会被组织盯上。
除非那个组织覆灭，否则佐合悠斗永无宁日。
“就算你是公安，我也照样可以杀了你。”佐合悠斗夺过佐合陆人手中的刀子，对准波本威胁：“我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给公安，波本，我不管你是谁的人，你敢暴露出去，我就杀了你！”
少年虽努力保持着冷静，但杀人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他的手也不由有些颤抖，看起来色厉内荏。
波本却很认真地注视着佐合悠斗，告诉他：“悠斗，不要说这样的话，一旦夺走过他人的性命，人命在你的心中就会变成待价而沽的商品，你是个天才，你不能沦落成杀人犯。”
“你在说什么鬼话！”佐合悠斗虽然大怒，但他的手却抖得更厉害了。
“悠斗，你是个好孩子，放下刀。”
佐合悠斗紧抿着嘴唇，没有放下。
“悠斗。”佐合陆人摁住悠斗的肩膀，将他手中的刀子拿了过来，说道：“我来和这位公安先生谈谈。”
“可是……”
“我总不能让你来面对这种事。”佐合陆人抚摸着自己孩子的脑袋，示意他先出去。
佐合悠斗看看波本又看看佐合陆人，终于还是听话地走了出去。
就在房门关闭的那一刹那，波本双手的手腕一翻，将自己从绳子中挣脱了出来，摸了摸自己被划破的嘴唇深深看了佐合陆人一眼，开口：“佐合先生，你还真是深藏不漏啊。”
“深藏不漏的不是我。”是他的儿子。
在知道儿子有那种能力之后，在被组织找上门之后，佐合陆人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其实他有劝过悠斗，让他不要将那种游戏拿出来，但是他的儿子却坚决不同意，他不想一辈子都躲在父辈身后，更不想一辈子碌碌无为。
佐合陆人没有办法，答应了，那个游戏果然引起了组织的注意。
“佐合先生，关于那个游戏的事情，你真的太大意了，既然你想保护自己的孩子，当时就不该让那个游戏面世。”波本表情严肃。
“我都明白。但是，悠斗他哭着问我难道他的作品这辈子都不能展示出来了吗？公安先生，你觉得我该怎么回答他？”佐合陆人苦笑，“在我们霓虹的地界，怎么就会有那样的一个组织。”
波本沉默片刻，说道：“我很抱歉。”
这是他们公安的失职。
“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我只是不能完全信任公安。”佐合陆人的担忧并不是没有理由的，毕竟公安目前的确对付不了组织。
波本抿起嘴唇，过了半晌，他还是开口：“但是佐合先生，如果公安不行，让你们自己去面对的话，情况只会更差。”
佐合悠斗坐在客厅里面，时不时便朝房间那头看上一眼，脸色一直不怎么好看。
他对公安没有恶感，但是真的不想让自己的身份暴露，知道真相的人越多他就越危险。
可如果要杀了那个公安……
佐合悠斗没有恶劣到那种地步，在此之前，他做的最坏的事情也不过是不满父亲工作太忙朝他的电脑上投放“火柴人跳舞”的病毒，他只是喜欢编程，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就这样了。
如果……加入组织呢？
加入组织的话，父亲会不会轻松一些？
如果组织真的有更好的资源，如果组织不限制他的自由……
不，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佐合悠斗深吸一口气，心情狂躁的想要砸东西，现在的艰难囧途对于一个十四五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压抑了。
一道黑色的人影趁着暮色前来，佐合悠斗惊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逃跑，身体瑟瑟发抖，死死注视着对方黑洞洞的枪口一动都不敢动。
“波本在哪？”琴酒寒着脸。
佐合悠斗嘴唇嗫嚅，却不敢说出来。
“噗”
带有消声器的伯莱塔发出微小的声音，子弹却强硬地撕破了佐合悠斗的皮肤，从他的左肩膀洞穿。
佐合悠斗呜咽了一声，跌倒在了沙发上，胳膊无意识碰到桌上的茶壶顿时被茶水淋了满头，顶着茶叶红着眼睛惊恐地看着琴酒。
“告诉我，波本在哪？”琴酒上前，将枪口直接抵在了他的脑袋上。
“在……在那里。”小孩扛不住压力，哭着为琴酒指明道路。
琴酒一把将佐合悠斗扯了起来，揪着他的衣领朝对方所指的房间走去，进门就看到正与佐合陆人对坐而谈的波本。
“悠斗！”佐合陆人焦急地站了起来，立刻跑向自己的儿子。
琴酒也松开佐合悠斗，眼神冰冷地盯着波本。
“你怎么来了？”波本自信满满地笑着，说道：“我只是来和佐合先生谈谈罢了，我相信他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只是谈谈？”琴酒无视他笑容的灿烂，将视线落在他被划伤的嘴上。
“这个与佐合先生无关。”波本解释。
琴酒的视线又落在一旁还带着血的刀子上面。
波本：……
行吧，他没话说了。
琴酒冷笑了一声，嗤道：“你的意思是，你是自己划伤自己来威胁佐合陆人的？”
波本不说话，那太脑残了。
“蠢货。”琴酒斥责一声。
房间内的布置一目了然，如果波本要说他是故意被绑的，难道伤口也是故意的？分明就是被算计了。
不管是莱伊还是格兰威特，两人都坚信以波本的能力绝对不会被算计，但琴酒还是伪装后亲自到佐合财团探查了一番，最终寻到了这里。
琴酒转身，将枪口对准了佐合陆人，狞笑道：“佐合陆人，你还真是大胆，竟然敢公开和组织作对。”
佐合陆人连忙将自己的儿子挡在身后，自己来面对琴酒的枪口。
“琴酒，等等，这件事情和佐合先生无关！”波本连忙阻止。
琴酒却无动于衷，眼神冷漠得仿佛下一秒就可以扣动扳机。
“佐合先生已经答应和我们的合作了，你不能杀了他！”波本再一次大喊。
琴酒这才将注意力放了些到波本身上，等待着他的解释。
“是这样的，我故意被佐合先生绑架，然后找佐合先生谈了谈，佐合先生已经同意和我们合作并交出那个人了。”波本大步上前，横插在了琴酒与佐合陆人的中间。
琴酒仍旧没有收回手枪，而是对准了波本的头，质问：“那你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要绑架你吗？”
波本：……
他不能说。
当时被绑架，是因为他发现了佐合悠斗的秘密，但若是想掩护佐合悠斗，这件事情就绝不能说。
可如果不说，又不能取信于琴酒。
波本陷入两难，在脑海内心思百转，努力摆出自信的模样说道：“因为我骗他我已经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他只能这样说。
心虚，却不能表现出来。
琴酒一眼便看穿波本在说谎，却并没有深究的意思，而是将枪收了起来。
“那个人是谁？”
“那个人叫做上寺晴人，大多数时间只是和佐合先生在网上联系，但佐合先生刚刚已经答应我将他约出来了。”波本快速说道，同时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琴酒，这件事情算是我首功吧？毕竟佐合先生是在我的努力之下才同意将那个人交出来的。”
看着老鼠脸上得意的笑容，琴酒轻蔑地哼了一声，大步离开了房间。
波本突然勾唇笑了，他赢了，然后便朝佐合父子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安心，匆匆朝琴酒追了上去。

第47章 卧底+1
“生气了？”
“虽然是四人任务,但也没说不让单独行动吧？”
“我把你的功劳抢走了，所以不高兴？琴酒，你该不会想陷害我吧？”
波本追着琴酒一路嘲讽,努力想将自己的嫌疑降到最低。
琴酒一直朝前走着,仿佛对波本的嘲讽全不在意，可就在波本想要再说上几句的时候,对方却突然转身,狠狠一拳头锤在了波本的脸上。
这一记重拳,波本的脸顿时肿起来一边。
波本猝不及防,捂着自己的脸大吼：“你做什么？”
“看你不顺眼。”琴酒轻蔑地斜视着波本。
波本有点生气，指着琴酒说道：“你不要以为你是这次任务的负责人就可以作威作福！”
“就算我不是这次任务的负责人，你又能拿我怎样？”
波本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这是琴酒？
虽然他的确不能拿琴酒怎样，但以往琴酒只会冷哼一声不理会他，这次竟然还怼了回来？他还以为琴酒这种人向来不喜欢言语上的交锋。
“波本，这是最后一次。”琴酒冷冷逼视着波本,警告他：“再有下次,我就送你去见苏格兰。”
波本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点了点头，讳莫如深地看了琴酒一眼便收回视线,态度老实了许多。
琴酒似乎是真的生气了,回去的时候都没捎上波本,波本眼睁睁看着黑色的保时捷越来越远,表情苦闷地沿着大路一直朝前走，只期许大半夜的还能有辆车路过可以让他搭个顺风车。
这次任务，组织需要编写出游戏的人才，公安则恰恰相反,他们要隐瞒那个人才的事情。
对方还只是个未成年，一旦进入组织，很容易便会染上组织的颜色。
于是，公安从技术部调了一个人重新伪装身份，编造了“上寺晴人”的身份来顶包，如有可能还可以潜入组织的技术部，成为深扎组织的卧底。
波本前半夜整理好了资料上传给组织，后半夜则和“上寺晴人”见面，审查对方的心理素质与相关能力，并且和他简单说明组织的情况。
上寺晴人是晚波本两届的警校生，因为在编程方面的特殊才能直接被公安录取，然后便一直在技术部待着，没有在外面抛头露面过，倒是也符合卧底的基本条件。
最关键的是，上寺晴人真的是那种完全靠特长被录取的人才，文科满分，各种实战科目一直都是吊车尾，就算是现在也完全没有长进，所以这样的人伪装成一个只喜欢编程的内向宅男也很得当，毕竟任由谁都不会认为一个体能废会是公安。
只是在见到上寺晴人的第一眼，波本就知道对方的性格和自己想象中大有差错，这绝对不是什么内向宅男。
“降谷先生，我是你的小迷弟！啊啊啊啊啊能给我签个名吗？”
热情。
“我就知道，人活得久了什么都可以见到，我见到我的偶像啦！”
黏人。
“降谷先生你的脸怎么了？是不是被人欺负了？你说是谁，我一定不放过他！”
啊这……
波本眼神死，这样的家伙到底怎么伪装成内向宅男？
而且小迷弟、偶像什么的，这是在做什么？开偶像见面会吗？
“严肃一点！”波本喝斥。
“是！”上寺晴人连忙立正站好，却仍旧以儒慕的眼神看着波本。
波本顿感头疼，这家伙加入组织之后不会暴露他吧？
可其他人要么专业能力不够硬，要么就是在公安太久，太容易被查出来，公安目前就只有这个家伙比较适合。
“从现在开始，喊我波本或者安室先生，另外收敛下你的情绪，这样很容易暴露自己也可能会暴露我。”
“我不会的！”上寺晴人大声说道。
波本：……
真的是一点都不能放心。
次日清晨，琴酒收到了雪莉的消息，匆匆前往研究所。
两人在休息室见面，柜子上摆着几罐灌装咖啡，被雪莉拿下来丢给了琴酒一罐。
“我的报告。”琴酒将咖啡放下，伸手。
雪莉没太多表示，只是将档案袋递给了琴酒。
档案袋中，一个细细的试管内装着几颗胶囊，琴酒只拿出了报告，却已经将里面的东西收入眼底。
“就这样？”
“嗯，你身上的状况暂时还是没办法解决，这不是简单的事。”
“就连你也不行？”
“我才刚接手。”
两人看似在说琴酒的体检报告，实际上说的却是RA11。
试管中只有三颗胶囊，琴酒有些不满，但雪莉的确也是才接手研究所没多久，这里还不算是她的一言堂，想做什么确实十分困难。
真糟糕。
琴酒想，这点药物大概只够卡慕撑半年。
雪莉单脚站立，后背靠着柜子，另一只脚轻轻地踮着脚尖，看似悠闲心底却十分紧张。
她知道琴酒不会满意，但她也的确没办法，卡慕已经叛逃，如果她拿药的事情被人发现说不定会被判定成叛徒，三颗已经是极限了。
“我知道了。”琴酒从雪莉身上收回视线。
听到这话，雪莉这才松了口气，看着琴酒试探性地问：“我和姐姐已经很久没见了，我能去见见她吗？”
琴酒皱了皱眉，手指隔着档案袋轻轻捏了捏试管。
“我只是有些想念她，组织该不会连这点请求都不同意吧？”雪莉有些心急。
“可以。”琴酒松了口。
雪莉喜出望外，到底年纪不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琴酒，问：“现在吗？”
“我正在进行一个任务，等任务完成，我带你去见她。”
听说不能立刻见到姐姐，雪莉的喜悦淡了些，但也还是感激地朝琴酒道谢，期待着和姐姐重聚的那天。
琴酒离开组织的研究所之后便去见了鲍曼，将RA11交到了他的手上并让他先行破解这个，他并没有将实情告知卡慕，只和他点了下头算打过招呼便离开了。
波本那边的事情已经基本安排完了，这会儿也对三人发出了邀请，琴酒、莱伊和格兰威特都去了约定的地方，就见波本志得意满地笑着，身边还跟着一个唯唯诺诺的年轻人。
“他是上寺晴人，《玫瑰庄园》的创造者。”波本介绍。
听波本提到自己的名字，上寺晴人更害怕了，紧张地不敢说话。
“就是他？胆子真小。”格兰威特有些鄙夷。
莱伊则若有所思，看上寺晴人的模样，大概是个技术宅？
“证明。”琴酒冷冷说道。
上寺晴人小心翼翼地探头，开口报出了一连串的专业代码，听得在场的几人都是一头雾水。
过了一会儿没见有人回应，上寺晴人小声问：“你们听不懂吗？”
四人：……
“是《玫瑰庄园》的源代码，我说的都是最基础的。”上寺晴人眨了眨眼睛，表情渐渐呆滞，仿佛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听不懂。
四人：……
总感觉被嘲讽了。
从专业上，琴酒无法辨认真假，但对方是波本找来的，那就十有八九不是个真的。
不过琴酒并未拆穿，而是示意波本将人带上一起回组织。
“我已经上报了先生，先生对我的工作非常满意。”波本露出狡猾的笑容。
“你上报了？”莱伊脸色难看，如果是波本上报……
“没说我们的坏话吧？”格兰威特就要直接多了。
波本笑容满面地说道：“大家都是同僚，别把我想的那么糟糕，放心好了。”
莱伊却在心底冷哼一声，放心？波本上报，就算不说他们的坏话，也肯定是将功劳全部揽到了自己身上，只是这件事情的确是波本最先将人挖了出来，他们技不如人也没办法。
不过莱伊还是忍不住看向琴酒，就算他和格兰威特可以忍，琴酒难道也可以忍吗？
可是琴酒根本没有任何反应，让希望他们鹬蚌相争的莱伊十分泄气。
几人将上寺晴人带回组织，功劳的大头记在了波本身上，而琴酒也为先生呈交了波本的审查报告。
【波本任务完成得很好，但为人太过神秘，没有团队观念，行事我行我素，本次任务虽然由波本完成，但过程并不详尽，其中疑点十足。】
琴酒点出了波本有疑点，却又只字不提是什么疑点。
剩下的诸如神秘、没有团队观念、我行我素之类的缺点，在组织里，只要能够完成任务，其他的缺点便都可以被接受。
这样的报告交给先生，只会让先生认为琴酒是对波本单方面的不满，却并不会怀疑波本的立场。
琴酒之前还以为波本这一关会很难过，但没想到对方却自己将“目标”揪了出来，夺得首功，这一关硬是被他给闯过去了。
果然，先生很快回复，都是安抚琴酒的话，却并没有对波本那边问责的意思。
“运气真好。”琴酒吐槽，心里自己却也明白这并不仅仅是运气。
波本那个家伙，是真的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波本的事情圆满解决，接下来就是诸伏景光的事情了，琴酒有些头疼，那家伙想要从安全屋出来是真的麻烦重重。
看来要去见见那个人了。

第48章 朋友
今夜有雪。
琴酒联系了对方,两人约在了一处茂密的树林中碰面。
琴酒没有开那辆组织成员都很眼熟的保时捷，将车子丢在树林后面，踩着蓬松的雪地走进树林,鹅毛大雪很快将脚印完全遮掩。
“我来了。”顺着对方做好的标记一路向前,琴酒站定在标记消失的地方，这会儿已经是密林深处了。
“别动。”有什么抵上琴酒的后脑。
琴酒皱了皱眉，丝毫没在意地转身，扳机扣动，一束黑色的玫瑰从枪口探出。
“黑色的玫瑰花很配你。”戴着面具的青年将玫瑰花拿下来递给琴酒。
琴酒没有接,问：“我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你一个电话就找我要东西,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面具人并没有交给他。
“怪盗基德,你不要忘记当初是谁救了你。”琴酒逼视着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点头,从容不迫：“是我自己。”
琴酒：……
“当然，你提醒了我动物园要对我动手。”怪盗基德没有否认这一点。
琴酒不爽他的神秘做派，一把摁住了他的面具，冷道：“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身份。”
面具被琴酒摘了下来，露出了面具后面两只巨大的眼睛，宛如双目凸出的青蛙。
琴酒愣了一下，下一秒冷笑,用力捏住了他的脸将易容一点点撕了下来。
“真暴躁。”黑羽盗一无奈耸肩，一低头再抬起头来,面具上的些许残留也消失不见，宛如魔术。
他正是一个世界级的大魔术师。
“不想黑羽快斗有事，就将我要的东西交给我。”琴酒完全没暴露苏格兰的意思。
黑羽盗一无语地看着他，“我以为我们至少是朋友。”
“不是。”
“快斗可是要喊你叔叔的。”
“闭嘴！”琴酒毫不留情，少套交情。
“诸伏先生有没有想我？他当年可是很喜欢我表演的魔术。”
琴酒抿唇，所以他才会在得知消息后提醒黑羽盗一。
一个喜爱的魔术师死亡,高明应该会很不开心，但琴酒没想到对方最后竟然选择了假死，结果岂不是一样？高明还是会不开心。
不过那个人不是会消沉许久的性格，一句“人生有死”便重新振作了起来。
琴酒有时也在想，如果那封邮件真的传到了高明的手机上，他一定也可以很快便接受现实吧。
这很好，真的。
“你们分手了吗？”
“你怎么这么八卦。”琴酒瞪了他一眼。
“因为你的男朋友是个控制欲很强的人，你应该忍不了他多久。”黑羽盗一看人很准，这两个人一黑一白，是走不到最后的。
“控制欲。”琴酒呢喃，突然就想到高明捂住自己眼睛的时候说过的那番话，那极端的控制欲，那想要将他拉回正途的一次又一次的试探……还有……亲吻、腹肌……
渐渐地，琴酒的脸红了。
黑羽盗一看得清清楚楚，这可不是被冻红的。
怪盗先生表情错愕，琴酒只有和诸伏高明在一起的时候表情才会稍稍缓和，单独来找他的时候永远冰着一张脸，今天诸伏高明也没来啊。
“他爱我。”琴酒抬头，对着黑羽盗一发出嘲讽的冷笑与自信的宣言。
黑羽盗一：……
“我已经结婚了，还有一个儿子，我和夫人的感情一直很好。”黑羽盗一冷静地解释，所以嘲讽不要嘲讽到他身上。
琴酒的眼神却仍旧很轻蔑，黑羽盗一根本就不懂高明，高明是不会控制他的，高明只是想和他在一起。
而他所一直在抵触的，只是不希望高明因此受伤罢了。
“给我东西。”
“我没有准备。”
琴酒掏枪，枪口对准了黑羽盗一的头部，冷道：“我的枪可不是道具。”
“除非你告诉我你想做什么，琴酒，我有我的底线。”黑羽盗一没有退让，他会魔术，手很快，却很难换掉琴酒的枪，但即便被真枪实弹地威胁，也并不代表他就会因此妥协。
“我要救一个人。”
黑羽盗一一愣，竟然不是杀人？
似乎是看穿了黑羽盗一的想法，琴酒冷笑道：“如果是杀人，我不会来找你，别忘记，你的易容本事已经教会了贝尔摩德，你以为那个女人是善类吗？她用着你教她的本事在杀人，你自己就可以清白了吗？”
黑羽盗一没有反驳，他的确识人不明。
“我离开之后东西会出现在你面前。”黑羽盗一冷静地说道。
琴酒收了手枪，示意他现在就可以滚蛋了。
黑羽盗一转身离去，他的动作不疾不徐，迈着沉稳的脚步背对琴酒渐行渐远。
琴酒却突然冷笑一声，对准黑羽盗一的背影拔枪就射，黑羽盗一也仿佛早有预料般在这瞬间加速，黑色的幕布在夜幕下遮掩了他白色的身影，连续三枪后幕布落下，幕布后面也早已没有了黑羽盗一的身影，只在皑皑白雪上留下几滴殷红的血迹。
“算你溜得快。”琴酒收起枪，换成一把匕首警觉地观察四周。
突然，雪地中有轻微的响动，紧接着一个大网自下而上裹了上来，琴酒挥动匕首已来不及，整个人被网住吊在了半空中，表情逐渐狰狞。
那个混蛋！
所以说，他不喜欢来找黑羽盗一。
他讨厌神秘主义者，更讨厌神秘的魔术师，那种人总会想方设法给他制造“惊喜”，令人简直想一枪送他回老家。
琴酒快速割断网落地，一个箱子已经不知何时摆放在不远处的地面上了，他检查过周围没有其他机关后才抱了起来转身离去。
回到车上，琴酒打了两下火，表情顿时更不爽了，黑羽盗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他的车子弄坏了。
拿起手机，琴酒拨通了一个号码：“格兰威特，来接我。”
“蛤？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几点？现在已经凌晨一点了，琴酒，我需要休息。”
“半个小时。”琴酒报上自己所在的地址，挂断电话。
半小时后，大怨种格兰威特开车抵达琴酒面前。
琴酒抱着箱子上车，说道：“开车。”
“你的车……”
“不要了。”琴酒已经安排了炸弹。
反正不是自己的车，格兰威特也不心疼，耸耸肩膀发动了车子离开。
“易容道具？”格兰威特问。
“嗯。”
“找谁弄的？”
“那个人暂时不想暴露。”琴酒从来都没有怀疑过格兰威特，但既然黑羽盗一不想让人知道，他也不会乱说。
格兰威特没有追问，只张嘴打了个哈欠，表情郁闷极了。
“你觉得诸伏景光怎么样？”琴酒突然问。
格兰威特看了琴酒一眼，懒懒地说道：“他怎么样我不知道，我觉得你脑子可能是坏掉了。”
为了诸伏景光让卡慕暴露，那还可以说诸伏景光是他的小叔子，琴酒爱屋及乌。
但现在是怎么回事？竟然还真给诸伏景光搞易容，诸伏景光要是暴露了，所有参与这件事情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当然，琴酒看起来是没参与的，当时“杀死”苏格兰的人就只有他和莱伊，他们两个到时候就可以直接去逃命了。
“我知道你对这件事不是很满意。”
格兰威特冷笑，不是很满意？琴酒说的真是太保守了，他分明是很不满意，没有人希望将自己的性命和另一个人的绑在一起。
“我不信诸伏景光。”格兰威特直接挑明：“他能暴露一次就能暴露第二次，我虽然欠你个人情，但你也不能直接把我往火坑里面推。”
“你要因为这件事情和我闹翻吗？”琴酒问他。
“不会。”格兰威特没好气。
“我想将小叶子送出国，你陪她一起去吧。”
“你什么意思？想让我叛逃？”格兰威特扭头，眼神不善地盯着琴酒。
“假死。”
“不行！”
“我来安排，万无一失。”
“卡慕已经走了，你再将我送走，干嘛？以后查特他们是不是也要送走？你是真想孤家寡人吗？”格兰威特指着琴酒的鼻子激动地骂道：“你以为你谁啊？超人？蝙蝠侠？以一当百？没有我们在，你迟早被朗姆给玩死！”
“以前我和朗姆斗的时候还没你们。”
“所以你才把自己玩了个半废！”格兰威特说话毫不留情，如果有他们在，至于被朗姆逼出去好几年不敢暴露？至于被朗姆的人换了药都不知道？
“我们当时约定过，只要你帮我做一件等同的事情，那个人情就算了结，日后再无瓜葛。”琴酒希望格兰威特能离开，毕竟诸伏景光的确可能会牵扯到他，而且两人以后的走向也已经不一样了，他要毁灭组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其实已经将组织里的人完全推到了他的对立面。
包括格兰威特，包括苏特恩与查特，还包括蓝橙酒。
大家都是靠组织吃饭与庇护，从琴酒产生背叛组织的心思开始，他就应当是孤家寡人。
可是苏特恩、查特帮他寻找并遮掩苏格兰的下落，蓝橙酒帮他悄悄保住了波本，目前在组织里的格兰威特是知道他最多计划的人，他该认清现实离开了。
格兰威特却冷笑了声，将车一停一把揪住琴酒的衣领怒道：“当时？是哪个当时？那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了！老子和你做了五年的朋友，你现在要和我再无瓜葛？”
琴酒一愣，完全没想到格兰威特会说出这样的话。
朋友……
许久之后，琴酒面无表情地说道：“在组织里，是没有朋友的。”
“砰”，格兰威特一拳头砸在了琴酒的脸上，然后摔门下车，将车子一个人丢给了琴酒。

第49章 油门
第一天,琴酒脸肿了，格兰威特感冒了。
诸伏景光看着沙发上一左一右坐得巨远的两人，表情无比茫然。
“琴酒,你脸上的伤……”
“闭嘴。”
“格兰威特,要喝碗姜汤吗？”
“不喝，冻死算了。”
诸伏景光：……
所以他们到底是怎么了啊？
哥哥，救命！
诸伏景光强挤出一抹笑容，问：“你们两个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
“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
诸伏景光：……
这一点都不可信啊！
诸伏景光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走去厨房做饭,不多久一股菠萝与蛋糕混合的甜香味道便从厨房钻了出来。
琴酒不为所动,格兰威特倒是朝厨房瞄了眼,看到诸伏景光端着菠萝派出来又收回视线装没看他。
“先吃点东西，吃点甜的心情会好。”诸伏景光将菠萝派分给两人。
格兰威特矜持着，却也并没有拒绝，就连琴酒也接过了美食。
“如果感到不开心就吃一点甜的，心情或许会变好。”
曾经，高明也是这样对琴酒说的。
琴酒拿着菠萝派，轻轻咬了一口,外面的蛋糕皮酥香，里面菠萝的果肉经过高温后又添了几分甜香,嫩得吃进嘴里便仿佛能滑过喉间。
美食令人心情愉悦，虽然谁都没有说话，但房间里的气氛已经好了不少。
“我决定将小叶子送出国了。”格兰威特说道：“我在国外找了可靠的人照顾她，也早就为她留了一笔足够她生活一辈子的钱财，不用担心她。”
琴酒抬头看了格兰威特一眼，眼神有些复杂。
“组织里没有朋友,既然你这样认为，就当再欠我一个人情好了。”格兰威特不打算离开。
琴酒抿了抿唇，也开口：“我不知道我的结果是好是坏，但对你来说一定不是什么好结果。”
琴酒想要和高明在一起，这才会想和组织作对，但格兰威特没有那种需求，他依靠组织生存，与组织作对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我只有一个妹妹。”格兰威特强调这一点。
格兰威特此前在组织的确一直都是中立，但五年前，组织突然发现了他的妹妹，某一方想要挟持小叶子以此要挟他，是琴酒帮他定位了对方，两人一起杀了过去并将当时知道小叶子存在的人斩草除根。
正因如此，琴酒才敢对格兰威特说高明的事情，因为格兰威特也有一个对他来说非常重要的人，虽然恋人与妹妹的身份并不对等，但在重要程度上相差无几。
他们都有一个心爱之人，最能了解彼此的感受，是会为了那个人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的性格。
格兰威特不会去伤害高明和景光，正如这么多年琴酒都没对人提过小叶子的事情。
格兰威特继续说道：“那丫头真是变心了，现在一心只想着让景光当他的哥哥，他有什么本事？不就是会做点饭嘛！”
诸伏景光无语，说归说，为什么火烧到他这个旁观者的身上了？
“她不是喜欢会做饭的人，她只是不喜欢会杀人的我。”格兰威特的语气渐渐低落。
格兰威特当然不会在小叶子面前杀人，但两人朝夕相处，总有些事情无法避免。
他经常会带着一身血回家，也会不小心暴露出刀枪，小叶子半宿半宿地等着他，常常他不回家便不敢入睡。
小叶子会用惊恐的眼神盯着他，也会用担忧的眼神望着他，格兰威特明白，只要自己一直在组织里做事，小叶子就永远都不会安心。
“琴酒，不要自作多情，我可不只是为了你。”格兰威特轻笑，他要给他的小叶子一点安全感。
若是以后组织覆灭，他大概真的会去国外，到时候大概就真的和琴酒再无瓜葛，但那绝不是现在。
“我知道了。”琴酒说道。
气氛倏然缓和，之前的沉重消失不见，旁观的诸伏景光也松了口气。
“你们决定了什么？”诸伏景光隐约猜到了什么，但还是希望能够从两人口中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琴酒与格兰威特对视一眼，都没回答他。
“告诉我吧，大家不是一伙的吗？”诸伏景光焦急。
“易容的道具我已经拿到了，等下教你怎么用。”
诸伏景光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顺着琴酒手指指向的方向拿到东西，兴奋地翻看起来。
公安，零组。
松田阵平再一次和自己的金发同期见面了，并且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
“这样说来，诸伏警官的确有可能是知道了hiro的事情才会调职过来。”波本心情沉重。
“不止，你别忘了，他可是直接上了琴酒的车。”松田阵平说到这一点有点牙酸，怎么就敢上去呢？
松田阵平当时也想过去来着，但是诸伏高明远远地就拦住了他，警告他琴酒的警惕性很高过去会被他察觉，然后诸伏高明就一个人过去了，再然后……他上车了！他上车了啊！
反正松田阵平绝不相信那家伙是个线人，而且从zero这里得到的情报来看，琴酒分明就是个穷凶极恶的罪犯。
“这个啊……”波本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松田阵平立刻察觉，质问：“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波本点头，说道：“是有关hiro的情报，他虽然是警视厅的公安，但我之前申请了调阅，那边前几天已经将hiro曾经的任务报告都交给我了，他暴露前几天上交的任务报告十分奇怪。”
松田阵平神色一正，“细说。”
“那几天hiro的情报上交十分频繁，并且在任务报告上写明，他是从琴酒手上拿到的情报。”波本着重点明这个“拿”字。
可以是获取，也可以是搜查，但为什么会是拿？
“拿”这个字眼很特殊，其实是有部分对方给予的意思在里面的，但如果真的是琴酒直接给予，hiro就该写得更明白一些才对。
这个“拿”，可以解读为琴酒给予，也可以解读为窃取，他们卧底的任务报告应该都十分明确与严谨，怎么会出现这种模棱两可的字眼？
hiro是什么意思？
是真的不够严谨？还是故意的？
“你的意思是，琴酒可能真的有问题而hiro也知道？”松田阵平立刻明白了波本的意思。
波本深以为然地点头，说道：“我前些天其实试探过琴酒，对方的反应很奇怪。”
他两次故意挡在佐合陆人面前，就算琴酒不对他开枪，后续的报告中也该提到他的异样，但是没有。
听朗姆说，琴酒因为单方面对他不满在报告上写了一些对他不利的内容，但是先生明察秋毫，并不会对他问责，让他以后好好干。
但事实上，只要琴酒将那两次的异样写出来，就算他最后夺得首功，组织也会对他进行一轮问讯。
尽管波本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回复，但上面就连问讯都没有，这只能说琴酒根本没有上报这件事。
以及……格兰威特。
“格兰威特也有问题。”波本将前些天任务的事情和松田阵平简单说了一下。
当时的情况，莱伊远程狙击，从他的狙击点其实是看不到办公室中的详细情况的，他只是在瞄准公司的大门门口，但是格兰威特却不一样，他不但进入了办公大楼，甚至后面还进入了办公室，也就是说办公室中的事情格兰威特同样注意到了。
琴酒没有上报，格兰威特也没有上报，如果说两人都没有怀疑他当时的举动，这一点波本完全不相信。
都在组织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连这点敏感度都没有。
“试试他们？”松田阵平问。
“我已经试探过了，再露骨一点，除非站到他们面前直接质问他们的立场，但那是不可能的。”至少现在不能。
波本好不容易才取得组织的信任，绝对不能这样冒险，其他的试探都还有理由可找，但如果真的站到他们面前询问，一旦他的猜测错误，对于他来说将是灭顶之灾。
还要再等等。
要再接触一段时间，波本希望可以万无一失。
“如果琴酒真的是诸伏高明的线人……”松田阵平这会儿已经真的在思考这种事情了。
波本沉默，那就太可怕了。
诸伏高明，一个长野县的警察，究竟是怎么拉拢到这样一个线人的？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接触他？他可能真的知道不少事情。”
听到松田的问题，波本的心情有些沉重，说道：“我需要先验证一件事。”
他必须先确认hiro有没有死，如果不知道这一点，波本没脸去见hiro的哥哥。
“你随意，我打算去接触琴酒了。”松田阵平不是喜欢按兵不动的性格。
波本顿时急了：“松田！
“别拦我，你拦不住，我总要知道那家伙究竟是什么人。”松田阵平冷笑一声，流露出几分仿佛少年的意气风发，说道：“别忘了，我是只看得到油门的人。”
看到油门，他只会一脚踩下去，从不懂什么是刹车。

第50章 协助人
一番易容后,一张平平无奇的脸新鲜出炉。
诸伏景光没有戴美瞳，依旧是那样清澈的蓝眼睛，只是流露出的麻木与冷漠和之前的温柔截然不同。
“坂上幸太,杀手,曾因被霓虹警方通缉前往英国，后因在英国杀死了11个人被称为‘午夜恶魔’，是个喜欢未成年的变态，因为被英国的警方盯上才又跑回霓虹到组织寻求庇护，记住了吗？”格兰威特问他。
诸伏景光：……
不,他觉得不行。
“既然要伪装,当然要和你之前的形象大为迥异才行。”格兰威特强调。
“你真的不是故意报复？”诸伏景光眼神死,不说别的,就说“喜欢小孩子”这一点，这根本就是因为小叶子经常找他玩所以格兰威特的特别报复吧！
多大个人了，还是组织的成员，能不能别这么幼稚？
“严肃点，说正事呢！”
诸伏景光：……
不严肃的到底是谁啊！
诸伏景光无语地看向琴酒，用眼神示意琴酒管管格兰威特。
琴酒却说道：“格兰威特说的都是真的。”
“什么？”
“坂上幸太的身份是真实的，他也的确找上了我们。”
“准确来说,他找上了小叶子。”格兰威特咧嘴，露出个嗜血的笑容。
诸伏景光瞬间明白,为那位已经惨死的变态默哀，虽然他是个警察，但也实在无法强求格兰威特在那种情况下还能冷静的报警处理。
“前几天还以为没用，没想到现在碰巧就用上了，你放心好了，这个身份查不出问题。”格兰威特保证。
诸伏景光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易容,仍旧有些担忧：“那贝尔摩德……”
“她看不出来。”琴酒确信这一点。
贝尔摩德的本事是从黑羽盗一那里学的，现在做师父的亲自出手，只要贝尔摩德不观察的太仔细，就肯定察觉不出来。
而这样一个变态，是绝对不会引起贝尔摩德注意的，那女人很讨厌这种变态。
“进入组织之后你跟着格兰威特。”琴酒看向格兰威特，征求他的意见。
格兰威特点头答应下来，毕竟对方直接出现在琴酒身边实在是太奇怪了，关键他还有一双蓝眼睛。
诸伏景光自然也没有不答应，跟着格兰威特离开了一直躲避的安全屋，总算重见阳光。
“走吧，我先带你去走个过场，我身边基本上没人追随，突然收个小弟的话可能会引人注意，先跟着我在组织里转一圈……”
“我想去联系我的上线。”诸伏景光打断了格兰威特的话。
格兰威特一愣，立刻阻止：“不行，你现在还没完全安全，如果这会儿联系你的上线……”
“格兰威特，我有些事情没有办完。”诸伏景光压低了声音：“有关琴酒的。”
格兰威特愣了愣，问：“你哥哥知道吗？”
“嗯。”
“你的上线可靠吗？”
“很可靠。”诸伏景光认真说道：“上线和我是一心同体的。”
格兰威特磨了磨牙，有些犹豫，他想问诸伏景光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也想问琴酒究竟知不知情，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问出来，只点了点头同意了。
“只准联系你的上线，明天早上记得来找我，你现在身份敏感，记得不要暴露。”
诸伏景光露出笑容，“多谢。”
诸伏景光迅速离去，格兰威特看着他的背影捏了捏眉心，他不想让琴酒和官方扯上关系，那太危险了，但心里边却也清楚得很，如果琴酒无法和官方扯上关系，未来肯定会更加艰难。
诸伏高明……格兰威特心底呢喃着这个名字，如果那个男人不值得琴酒去付出，他就去将人掳回来送给琴酒，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喜欢一个人就折断他的羽翼，这才是最保险的做法。
公共电话亭处，诸伏景光拨通了自己上线的号码，两人互通暗号后确认身份。
“太好了，你没死！”
“嗯，我现在有两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汇报。”
“好，你说。”
“第一，我们警视厅内部有来自组织的卧底，我的身份就是因此暴露的。”
“你说什么？”对面的声音十分震惊。
“我目前还不知道是谁，但是我的线人已经在调查了。”
对面更加错愕，问：“
你的线人？为什么没有听你说过这件事？”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通过磨砂的玻璃，诸伏景光的视线眺望远方，心情复杂地开口：“琴酒是我在组织发展的线人，之前我传递回警视厅的资料也全部都是琴酒整理出来给我的，我们……八年前就已经认识了。”
对面久久没有传回声音，显然这件事情远超对方的预料。
诸伏景光也抿紧嘴唇，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说是对还是错，他其实是有犹豫过的。
高明哥说，他可以信任琴酒。
高明哥又说，如果不相信可以自己去审查。
诸伏景光一直都在观察琴酒，琴酒救下他，其实已经表明了他的基本立场，之后也一次次地照顾他……
但根本问题是，诸伏景光当然可以主张琴酒是他的协助人，公安是可以有协助人的，但是协助人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将由他这个正式的公安来承担。
琴酒杀过人，未来肯定也还是会杀人，他真的可以担得起吗？
他需要足够的功绩，琴酒也需要足够的功绩。
功过相抵，最后或许可以得到一个比较好的结局。
“你知道的吧？诸伏。”诸伏景光上线的声音终于又缓缓传来，语气多了几分凝重：“卧底结束之后，你可能会被停职甚至剥夺职务。”
公安有时会进行一些违规操作，但那种违规需要由公安自己来承担，如果诸伏景光确定了琴酒是他的协助人，哪怕琴酒之前的过错不提，他之后所做的一切都会和诸伏景光荣辱相连，是要直接被写在档案中的。
“不要犯傻。”
上线与卧底之间的关系十分亲密，也彼此了解。
诸伏景光明白，自己的心思已经被上线看透了，但是他别无选择。
“啊……”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说道：“谢谢，但他的确是我的线人。”
他的哥哥，和琴酒是恋人。
诸伏景光渐渐地靠上电话亭的内壁，外面竟淅沥沥的下起雨来，雨水在磨砂玻璃上相遇，化为更大的水滴倏然落下，在玻璃上流下一道道歪扭的水痕。
在这场特殊的关系中，诸伏景光别无可选。
“那我也必须告诉你一件事，你前几日的报告已经全部被警察厅公安调阅，他们或许从中了解到了什么。”诸伏景光的上线告诉他。
诸伏景光顿时瞪大了眼睛，zero！
次日正午，阳光明媚。
昨日刚下了一场小雨，地面有些泥泞，伏特加将鞋子在干净些的地面上蹭了又蹭，这才上了琴酒的保时捷。
“大哥，资料拿到了。”伏特加将文件递给琴酒，准备开车。
苏格兰死之前，伏特加真的十分幽怨，毕竟苏格兰一来就动摇了他头号小弟的地位，每天跟着琴酒出去的光荣资格已经轮不到伏特加了。但是苏格兰一死，伏特加反而生出了许多的战友情来，甚至在家中偷偷安置了佛龛供奉他。
他们到底是一起玩过沙子的交情，伏特加其实十分难过，苏格兰怎么就能是个卧底呢？
“走吧。”琴酒示意伏特加开车。
伏特加一边开车，一边朝琴酒说着：“大哥，你听没听说？格兰威特找了个搭档。”
琴酒靠坐在椅背上没有说话。
伏特加也并不生气，他习惯了琴酒的冷漠，只自顾自继续说道：“据说是叫坂上幸太，通缉犯，突然跑过来投靠我们组织的。听贝尔摩德说，那家伙还是个喜欢未成年的变态，我肯定要去踹他两脚！”
琴酒朝伏特加瞥了一眼，不明白他哪里来的这么大正义感。
“就……贝尔摩德说的，让我去踹他两脚。”伏特加缩了缩脖子。
“不想死，就别和那个女人靠太近。”琴酒警告他。
伏特加连连点头，他还是比较听大哥的。
前面的车子突然停了下来，伏特加打开车窗朝外面探头，看清楚情况后又缩回来和琴酒说道：“大哥，前面有警察查车，我们是不是绕路？”
琴酒才想发话，他们的后面又堵了几辆车子，已经没办法掉头了。
琴酒打开车上的暗格，将新收到的文件塞了进去，又把武器准备好，示意伏特加跟着车队继续朝前开。
伏特加点了点头，跟着前方的车子慢慢行驶，不多久便查到了他们这辆车。
“警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伏特加递上自己的驾驶证，探头出去问。
“不要问。”交警没有回答。
就在交警旁边，几名真枪实弹的警察戒严着，似乎发生了很严重的事情。
琴酒扫了一眼，在几名警察中注意到了诸伏高明和松田阵平，他的视线从两人身上一略而过，很快收回。
交警朝车子里面探头，看了看没有特殊情况后便放行了。
伏特加松了口气，庆幸地朝琴酒说道：“还好不是冲我们来的。”
“砰”“砰”
他们的车子才开出不远，后面突然传来几声枪响，警察与一伙人已经交上了火。

第51章 背影
“大哥,后面……”
“继续朝前开。”琴酒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他没有回头，仿佛对身后的事情漠不关心,催促伏特加：“立刻离开这里。”
他是组织成员，不可能回去救援。
他是组织成员,这种情况下必须尽可能避开骚乱。
琴酒了解自己的身份，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丝毫犹豫,伏特加也一踩油门，和其他慌忙逃窜的路人一样快速离开了危险区域。
“去死吧，该死的条子！”刚抢了银行的四个抢匪朝警察们疯狂开枪，甚至抓了一个路人做人质。
“防爆盾！”诸伏高明大声指挥，甚至来不及看琴酒的车子一眼。
松田阵平则迅速退开,从抢匪们的视线内脱离。
“不要伤害人质！”诸伏高明躲在一把防爆盾后面朝抢匪喊话。
“少废话,让路,都给老子把道路让开！”抢匪大声喝斥，用自己的手臂死死勒住人质躲在车子的另一面。
人质则在抢匪的手上吓得哭泣了起来,嘴中不停呢喃着：“救……救救我,救救我。”
“好，我们让开。”诸伏高明说到这里，突然拿出手枪朝天空开了一枪。
“砰”地一声,顿时让抢匪们都更加紧张。
“你想干什么？别乱来，否则他就死定了！”四名抢匪精神紧绷地挟持着人质警告他。
“我想和各位谈谈。”诸伏高明朗声说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算几位可以从这里逃走,又能够逃到哪里呢？你们的脸已经全部被监控拍摄下来了,家人、朋友、邻居，总有知道你们是谁的，就算你们逃走了,也只能过上朝不保夕、四处逃亡的生活。”
“少废话了，混蛋条子，快给我滚开！”抢匪的老大朝诸伏高明大吼。
“你们的身份已经录入了警视厅的数据，是没办法出国的，现在停手还可以从轻处理。”诸伏高明没有退让。
“砰”，其中一个抢匪对着诸伏高明开了枪。
子弹击中防爆盾牌，诸伏高明双手用力稳住，眼神却愈发凌厉。
“你们逃不掉。”然后他一个弓步，做出了要冲锋的姿态。
与此同时，松田阵平从抢匪身后猛然跃出，被诸伏高明完全吸引视线的抢匪猝不及防，挟持人质的抢匪手枪第一时间被夺走，松田阵平立刻搂住人质卧倒在地，趴在了人质的身上。
其他抢匪立刻要对着松田阵平开枪，诸伏高明却已经一个冲锋到了松田阵平身边，用防爆盾牌迅速遮住了几人，诸伏高明身后的同僚也都一个个反应过来，立刻上前用枪口将抢匪完全控制。
“已经没事了。”松田阵平见场面被控制住，起身将人质从地上拉了起来，人质似乎被吓坏了，立刻有专人过来负责安慰。
“真有你的。”佐藤美和子为抢匪戴上手铐，朝松田阵平露出个笑容。
松田阵平笑了下，看向诸伏高明。
佐藤美和子也又说道：“不过太鲁莽了，如果不是诸伏警官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松田，你会把自己害死的。”
“大概吧。”松田阵平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诸伏警官，请你吃饭。”
“好。”诸伏高明答应了下来，却忍不住朝琴酒刚刚离开的方向看了眼，早已不见了对方车子的踪影。
一行人将抢匪逮捕归案，这会儿也刚到饭点，松田阵平拉着诸伏高明一起去外面的小饭馆吃蛋包饭。
“对了，今天执勤的时候，好像有看到你那个线人。”松田阵平故意提到琴酒，他当时也注意到了。
诸伏高明没惊讶，他早就猜到松田阵平请他吃饭不是那么简单。
“他去做什么？”
“就算是我的线人，我也不是一天一十四小时都需要他汇报情况的。”诸伏高明从容地说道：“总要给他一点私人空间。”
“你说他是你的线人，他给过你什么情报？”
“松田君，我们一定要在这里讨论这种事情吗？”诸伏高明看看四周，这里不是单独的包厢，就在大堂中说这种话实在不是很方便。
松田阵平一耸肩膀，不再问了。
他会在这里问出口，其实也是明白，诸伏高明是绝对不会告诉他，所以也不担心消息外泄。
只有一点。
“我对他很感兴趣，能给个联系方式吗？”松田阵平意气风发地看着诸伏高明。
会
阻止吗？
如果琴酒真的那样危险，诸伏高明一定会阻止他。
但是，诸伏高明却也只是朝松田阵平笑笑，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只说道：“不要打扰他的正常工作就好。”
松田阵平将高明的表现收入眼帘，心中暗暗嘀咕，正常工作？那家伙的工作看起来可不怎么正常。
“联系方式呢？”
诸伏高明擦了擦手，拿出手机将琴酒的号码发送给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倒是愣住了，没想到诸伏高明竟然这样干脆，该不会真把琴酒当做是线人了吧？可是那个家伙……他真的一点都不像是线人。
吃过饭后，松田阵平立刻拨通了琴酒的号码，他的表情严肃极了，脑海内不停调整着即将说出口的措辞。
但是……
手机响了四五声，被对方直接拒接了。
松田阵平不信邪，又拨了一次过去，这一次直接提示对方已关机。
握着手机的松田阵平呆愣了两秒，这才猛然回神，他这是被琴酒拉入黑名单了。
“可恶！”松田阵平捏紧了电话，一定是景光的哥哥对琴酒说了什么。
事实也正是如此，诸伏高明将松田的事情告诉了琴酒，琴酒自然不会再接他的电话，只是对于高明为什么要将自己手机号给一个警察，琴酒并没有得到一个答复。
而此刻，警视厅公安部的办公室内，诸伏高明正为红着眼睛的风见裕也递上一张纸巾。
“谢谢。”风见裕也接过纸巾后擦干眼泪，说道：“诸伏景光是个很优秀的警察，他为我们警视厅公安部这边传递了很多的情报，但是……对不起，我们没能救下他。”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双眼流转过一抹哀伤，开口：“人生有死，修短命矣，风见先生，请不要过度哀伤。”
“对、对不起！”风见裕也听到这话猛地站了起来，鞠躬朝诸伏高明道歉。
本来今天应该是风见裕也安慰诸伏高明的，结果却反过来被诸伏高明安慰，风见裕也实在是心中有愧。
“景光曾和我说过，坚持自己的梦想，哪怕到了最后一刻都不会后悔，我想他一定也没有后悔成为一名警察。”诸伏高明淡然地说道，他相信，景光对得起自己的职业，也不会因为死亡而后悔。
琴酒曾对他说过，景光曾因为暴露身份企图自杀，从那个时候高明就已经明白，他的弟弟从始至终都没有背弃属于警察的荣誉。
“这是他留在我们公安部的信件。”风见裕也将一封信推给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心情沉重地接过，虽然小景没死，但这也是他抱着必死的信念才留下来的绝笔。
“多谢。”诸伏高明朝风见裕也道谢。
“对不起。”风见裕也又一次愧疚地道歉，总归是他们没能保护好诸伏景光。
诸伏高明没有责怪公安，也没有打开信件，而是静静地等待着风见裕也询问他一些事情，比如琴酒。
但是，没有。
之后风见裕也就一直在哭，完全没有和高明聊聊琴酒的意思，诸伏高明左等右等，最后只等到了一句。
“对不起，让您见笑了，这会儿时间也不早了，我请你吃顿饭吧？”
诸伏高明：……
“不必了。”诸伏高明起身，告辞离开。
没有提。
诸伏高明心中十分诧异，公安不可能不知道他和琴酒的联系，就算是从松田阵平那里也可以听说一些，更别提零君同样在组织卧底，但是为什么风见裕也什么都没有与对他说呢？
“是还不到时候吗？”走到外面，诸伏高明回头望着高耸的大楼淡淡说道，内心充满了无奈。
他不能急，高明告诉自己。
这种事情只能由公安自己来发现，太过激进的话只会适得其反，琴酒的态度需要公安自己一点点摸清，这样他们才能对琴酒有更大的信任度。
诸伏高明离开了，松田阵平坐在车子上打了个哈欠，见到这一幕后立刻偷偷拍了下来。
看着拍下来的照片，松田阵平打开PS，迅速将照片P上了一片樱花树的背景，然后编辑彩信发送到了琴酒的手机上。
“叮咚”，正在训练场的琴酒手机响了。
看了看还是松田阵平的号码，琴酒犹豫了下，还是将短信打开了。
樱花树下，诸伏高明背对镜头直直的站着，微微扭头，一阵微风拂过，粉红色的樱花从他的面前飘过，在空气中荡起一片粉色的涟漪。
背景一看就是P的，这会儿樱花还没开。
但是……
他的高明真帅。
琴酒手指动了动，将照片存到了隐藏的文件夹中，看着松田阵平的号码莫名多了几分好感，脸色也没有之前臭了。

第52章 气死了
坂上幸太,变态杀手，曾杀死并强j共27名女子。
莱伊一边练枪，一边看着不远处的“坂上幸太”。
对方似乎不太会用狙击枪,被格兰威特一点一点教着，好不容易开出一枪还打歪了。
枪法很弱,但足够变态。
那样的家伙，就该被枪毙才对。
身为一个FBI,莱伊无法容忍对方的罪行，但他其实并不是对坂上幸太意见最大的，对坂上幸太意见最大的是波本，因为坂上幸太杀死的16个人都是霓虹人。
波本看着“坂上幸太”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个死人，这样危险的家伙加入组织,未来肯定会对霓虹的国民造成更大的危害,他必须想办法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
于是,波本缓缓走向格兰威特，也靠近了“坂上幸太”。
诸伏景光身子一僵,zero怎么过来了？该不会是发现他的身份了吧？
然后他就明白自己多虑了,黑羽盗一的易容十分精妙，波本只是来找他麻烦的。
“格兰威特，这就是你新收的手下？”波本斜睨了诸伏景光的伪装一眼,满脸鄙夷，竟然还是个蓝眼睛，那么温柔的眼睛才不会长在变态身上！
“嗯。”
“你是不是也太不挑了？听说他风评不怎么好。”
“风评？”格兰威特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着问：“你在说什么啊？大家都是组织的人,你和我聊风评？”
组织里的人，有哪一个是风评好的吗？
“但是他什么都不会。”波本突然对诸伏景光出手。
诸伏景光吓了一跳，想抵挡又忍住了,被波本一脚踹飞了出去，跌在地上胸口闷痛。
zero，你下手未免也太重了吧！
“你瞧，弱爆了。”波本鄙夷地看着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他有苦说不出，还要用仇恨的眼神瞪着自己的幼驯染。
“你仔细看他的眼睛。”格兰威特早就写好了剧本。
坂上幸太是个蓝眼睛，刚好格兰威特可以说他是故意招揽这人的，可以让这人去勾搭琴酒看他的笑话。
然后……
“你果然喜欢苏格兰。”一旁，莱伊冷笑了一声。
格兰威特愣住，表情难以置信地看向莱伊。
“因为喜欢苏格兰，所以又找了个和苏格兰差不多的人做搭档，我真的很好奇，你以前究竟是怎么和老鼠认识的。”莱伊猜测，格兰威特根本和苏格兰从以前就认识，所以当初格兰威特才会强吻苏格兰，虽然他们都不承认。
而之后，苏格兰硬拉着格兰威特跳舞，格兰威特也没有爆发。
现在甚至专门找了个替身……
赤井秀一“啧”了声，眼神富有深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格兰威特脑海内的那根弦瞬间绷断，然后他猛地蹿了出去，一脚踢飞赤井秀一手上的狙击枪，两人就在训练场上演了全武行。
混蛋混蛋混蛋！
又是你！
格兰威特下手毫不留情，招招都想将莱伊置于死地，每一次都是你，你怎么就这么能呢？
琴酒皱了皱眉，似乎是嫌弃两人影响到他了，又扫了眼地上的诸伏景光示意他将两人拉走。
然而波本却更快地挡在诸伏景光身前，阻绝了琴酒的眼神。
他不能！
波本想，琴酒喜欢hiro也就罢了，绝对不能让琴酒喜欢上一个变态，目前他猜测琴酒可能为了hiro做了些什么，如果他喜欢上一个变态，说不定也会为了这个变态做什么，到时候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绝不能让琴酒喜欢上坂上幸太！
最好是连见都不要让琴酒见到！
“你跟我出去！”波本一把扯住自己伪装的幼驯染走出训练场。
莱伊看到这一幕后表情更加错愕，“波本他……”
格兰威特找准了机会一拳打上去，顿时将莱伊半边脸都打肿了。
呸，他们幼驯染聊天，关你什么事！
担心会被莱伊察觉到两人的不对劲儿，格兰威特越攻越紧，逼迫着莱伊没办法去多想。
莱伊的脑海却依旧渐渐跑偏，又仿佛完全明白了此刻格兰威特的愤怒，哦，“蓝眼睛”被波本抢走所以恼羞成怒了。
波本将诸伏景光拉到了外面，诸伏景光才想和他说句话，突然就被抓住胳膊狠狠一记过肩摔摔在了地上。
诸伏景光：……
他吃痛地在地上蜷缩起身子，完全没想到自己的幼驯染竟然会下这样的黑手。
“你叫做坂上幸太？”波本冷笑，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
诸伏景光沉默了片刻，点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不是zero的幼驯染，而是一个变态的杀人魔。
啊……坂上幸太这样的人设，可以说完全长在了zero的雷点上，会被这样对待倒是也不是不能理解。
“能杀死那么多人，肯定很有本事吧，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的本事。”波本说着一脚朝地上的诸伏景光踢了过去。
意识到幼驯染暂时不会对自己留手，诸伏景光翻身而起，强忍疼痛双手交叉护在胸前，又挡住了对方踢向他胸口的一脚，手臂都真的发麻。
“波本先生，我无意和你动手！”诸伏景光大喊，他暂时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以免波本的反应太大会被人看出来。
“但我倒是很想和你动手。”波本毫不讲理，一记冲拳朝诸伏景光的面门砸去。
诸伏景光朝旁躲闪，不得已只能反击，被波本轻松挡住。
波本的表情微微诧异，似乎是没想到这个只敢对未成年动手的家伙竟然还有点本事。
紧接着，波本的攻势更猛，诸伏景光在警校的时候身手便不如波本，经过了琴酒的调教后身手虽然好了不少但还是不如幼驯染的，这会儿也只能使出浑身解数来抵挡。
然而，没过几招后，波本却骤然停住，眼神难以置信地看着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
糟糕，被认出来了！
身手是没法作假的，就算是学习同一门功夫，每一个人用出来后给人的感觉也不一样，诸伏景光曾和降谷零朝夕相处，他们自然对彼此的攻击习惯都了如指掌，打起来根本就掩饰不了身份。
“你……”
不好！
诸伏景光的心紧绷起来，如果波本拆穿了他的身份，对他们两个来说都是巨大的风险。
还好，波本的心情虽然无比激荡，但也还没有完全丧失理智，意识到这里是什么地方后当即忍住了。
波本冷笑一声，故意摆出恶人颜，嘲讽：“就这点本事，也敢来勾引我？”
操！
诸伏景光内心狂生草。
他猛扭头，果然看到格兰威特已经出来了。
格兰威特：……
啊……勾引……波本？
诸伏景光……勾引波本？
格兰威特脑海放空，这又是什么情节？他是出来的太早了吗？是不是应该让他们幼驯染多聊会儿再出来？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莱伊紧随其后出来，听到这话后愣了一下，然后露出恍然的表情。
莱伊扫了格兰威特一眼，问：“这就是你的阴谋？”
格兰威特茫然，阴谋？什么阴谋？
格兰威特不明白，他只能冷冷瞪了莱伊一眼，警告他：“少管闲事。”
“我当然不会管。”莱伊离开了，他挥一挥衣袖，带走了在场所有人的清白。
随后出来的琴酒感觉完全没眼看，直接越过三人大步离开，装作不认识他们。
“坂上，走了。”格兰威特也只能硬着头皮喊人。
“是。”诸伏景光答应了一声，连忙跟上格兰威特。
波本的视线随幼驯染的移动而移动，差一点就跟上去了，但最终却还是忍住，冷笑了一声后重新回到训练场训练，当做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上了车，检查过周围没有监听，格兰威特这才抓狂地质问诸伏景光：“到底什么情况？”
“啊……”
“你将身份告诉波本了？”格兰威特质问。
他们之前商量好的，暂时不告诉波本，毕竟波本还要在组织卧底，很可能因为知道诸伏景光没死流露出不该有的情绪，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但是看刚刚的姿态，波本果然已经知道了吧？
“我没有！”诸伏景光立刻反驳。
格兰威特松了口气。
“但他可能已经猜到了。”
格兰威特差点岔了气。
他转身，两只手用力掐住了诸伏景光的脖子，低声怒骂：“让你别暴露！让你别暴露！让你别暴露！”
好家伙，见幼驯染第一面就暴露了，诸伏景光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诸伏景光被掐得脸色通红，艰难地解释：“我……我没有。”
明明是zero自己发现的！
打也不是诸伏景光想打的啊，但是他再不还手估计会被zero给打死。
他虽然很担心zero，也想过要尽快告诉zero一声，但他总是要先和格兰威特与琴酒商量的，刚刚真的只是个意外。
“我警告你，我不是琴酒，你要是暴露了我就弄死你！”格兰威特的身上流露出浓重的杀意。
诸伏景光连忙保证，“绝对不会，zero不会说的！”
格兰威特将人推开，怒道：“开车！”
诸伏景光整理了一下衣服，发动车子的同时又朝格兰威特看了眼，道歉：“对不起。”
格兰威特没有理会他，不爽地给琴酒发消息和他告状，然后就得到了对方更气人的回复。
【高明约了我，以后再聊。】
格兰威特：……
气死了气死了，他担着这么大风险，琴酒竟然去约会？

第53章 野心
午后的阳光带了些温度,洋洋洒洒地落到每一个人身上。
一只小熊玩偶与一只猫咪玩偶手牵着手，在游乐园内为小朋友们发放着气球。
任由谁都不会想到，在玩偶之中的会是一个破案率超高的优秀警察与黑衣组织的topkiller。
猫咪是黄色的三花,穿着漂亮的黑色衬衣，宛如一个绅士。
小熊则可可爱爱,戴着大大的红色蝴蝶结，偶尔会拥抱来游玩的客人,但每次都会被小猫咪用力拽开。
然后小熊就会借着这个由头轻轻敲一下猫咪的脑袋，给他一个大大的熊抱。
高明，坏死了！
顶着猫咪玩偶的琴酒用脚轻轻踢了下小熊，又猛地扑到小熊的身上，小熊一个趔趄,然后便稳稳地将他抱住。
“好耶！”
“小猫咪好可爱！”
“我要那个气球,那个气球！”
一群小孩子将两个与众不同的玩偶团团围住,兴奋地朝他们要气球要拥抱。
穿着笨拙的玩偶服，琴酒被一群人类幼崽推来搡去,这是一件十分磨人心性的事情,但他却一直都没有生气，而是将手上的气球一个个递给小朋友。
高明在旁看着，玩偶内一双眼睛已经笑得眯了起来,他的阿阵已经越来越能融入进普通人的社会了。
发完了气球，两个人便回到员工休息的地方重新拿气球，猫咪却一把抓住了小熊的胳膊,然后用力抱住了他。
“阿阵。”低醇温柔的嗓音从小熊玩偶内发出,隔了厚重的衣服，显得有些闷闷的。
“我不想出去发气球了。”琴酒说道，他们本来也不是来打工的,只是利用这种方式见面万无一失。
诸伏高明没有拒绝，轻声说道：“公安的人找上了我。”
琴酒不说话了。
“小景的前辈将他卧底前留下的绝笔书给了我，但是并没有提到有关组织和你的事情。”
“你不是公安。”
“但是我认识你。”
“谁知道？”琴酒冷道。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并不是没人知道的。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知道，但是他们不会来打扰你，因为hiro的死他们本来就对你有愧。”琴酒将一切看得明明白白。
公安一旦出手，肯定就要调查、审问诸伏高明，作为hiro的朋友，降谷零肯定不愿意那样做。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小景出来？”
“你们在瞒着我做什么？”琴酒反问，并没有告诉高明诸伏景光其实已经出来了。
诸伏高明毫无隐瞒，“我和他商量过，打算让你成为他的协助人，公安的协助人是拥有一定刑事豁免权的。”
琴酒愣了愣，将猫咪头套摘了下来，表情难以置信。
高明竟然就这样告诉他了？
“我没必要瞒着你，之前没说只是因为你没有问，这件事情本来就需要我们彼此配合才能达成目的。”诸伏高明声音平静。
琴酒的心中生出异样的情绪，痒痒的，又热热的。
“公安……未必会接纳我。”琴酒自己明白自己，他所做的那些事情够执行上几十次死刑了。
“所以我们都在努力。”诸伏高明叮嘱他：“我不知道你以前任务是怎么做的，但在今后的任务中，你要避免杀人，能放过的就放过，这对未来公安对你的审查有好处。”
琴酒明白诸伏高明的意思，他在利用景光公安的身份帮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高明已经为他越线了。
只是很可惜，琴酒并不打算投靠公安。
“我好像还没和你说过，我之前有个下属叫做卡慕，因为hiro暴露的缘故，卡慕故意叛逃吸引走了组织内大部分人的视线，我这才有机会救下hiro。”琴酒是第一次对高明说这件事，之前提到救下景光只是一句带过罢了。
诸伏高明微抿唇，两人太了解彼此，几乎在琴酒说出这番话的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
“我还有个……朋友，叫格兰威特，目前hiro在他的手底下做事，他在冒着生命危险掩护hiro。”
只从这一件事情上，琴酒便愧对格兰威特。
“除了他们，我还有其他的下属，而且每一个都对我非常忠诚。”琴酒没有将话说下去，说到这里，他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
不管他的功绩到最后是否可以压过他所犯下的罪恶，他成为协助人了，那他们呢？
那些用生命来拥护他的人，那些背弃了组织也要追随他的人。
自从格兰威特拒绝离开，琴酒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那些人的未来他不可能不管。
“你权力有限，我都清楚，所以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从你们那里得到便利。”琴酒对高明开诚布公：“少做那些事情，我不需要也不可能被公安招安。”
诸伏高明皱了皱眉，问：“你想怎么做？”
“我？”琴酒靠在了墙上，第一次对人吐露自己的野心：“组织没有什么不好的，它足够庞大也足够强大，各行各业都有涉猎，就连政界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家伙都有很多和组织同流合污，我其实非常满意。”
组织的发展越来越强大，琴酒对这方面没什么不满意的。
“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不满，那就是为什么我不是组织的boss。”琴酒看向诸伏高明，唇角的弧度勾勒出他心中巨大的野心。
组织的二把手一直陷害他，那就干掉二把手。
组织的boss用毒药控制他，那就干掉组织的boss。
如果能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琴酒也不希望夺权，毕竟他在组织的地位已经很高了，足够他叱咤风云，没必要冒着生命危险去更进一步。
但是要和高明在一起，他只能自己称王；想要研究出真正的解药，他也只能去掀翻执棋的人。
如果他一直都是那位先生手上的棋子，他将永远无法得到解药，一辈子都被毒药所控制，直到某天能力衰退被组织彻底抛弃。
“要做到这一点，凭借我目前的势力还很困难，所以我并不拒绝和公安合作。”琴酒意气风发地问高明：“怎么样？你的选择呢？站在光明下的警官先生。”
“如果你成为boss，组织会变成怎样？”诸伏高明问。
“你知道的，我从不会让你为难。”琴酒给出了答复。
诸伏高明摘掉头套，一双凤眼认真地注视着琴酒，开口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相信你。”
听到这话，琴酒忍不住笑了，他并不敢笑得太大声，但身体却都因为高明的回答笑得颤抖起来。
站在光明下的警官先生，偶尔也会有堕入黑暗的时候。
新的剧本已经出现了。
一周之后，格兰威特找了个人做苏格兰的代餐，这件事情已经被传的组织内人尽皆知。
波本坚决不吃代餐，和坂上幸太见一次打一次，甚至偶有动枪。
琴酒看起来倒是完全没有被影响，他似乎早已遗忘了苏格兰，只是手腕上的蓝宝石腕表令人想入非非。
一般来说，坂上幸太是由格兰威特带进组织的，审核方面自然也该落在格兰威特的身上，但这一次那位先生却将审核坂上幸太的事情安排给了内格罗尼。
“朗姆的人。”格兰威特表情凝重。
“听说是个很厉害的女人。”诸伏景光曾经以苏格兰的身份在组织待过两年，虽然不是和谁都熟悉，但也是听说过内格罗尼的。
“她的话会比较麻烦。”
“嗯？”诸伏景光茫然。
格兰威特表情怪异地看着诸伏景光，说道：“你可能要和她睡上一觉。”
诸伏景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什么？！
“你好，我是内格罗尼。”
这是内格罗尼的第一句话。
“今晚来我家，我喜欢奔放一点的。”
这是内格罗尼的第二句话。
诸伏景光表情怪异，虽然早听说过内格罗尼这个代号，但他之前并不了解内格罗尼的性格更没有见过她，这还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就约？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格兰威特看着内格罗尼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嫌弃地后退了几步，丢下诸伏景光离开了。
不是害怕，单纯的只是嫌弃。
“抱歉，我……”
“你想要拒绝我？”内格罗尼微笑着上前，一把搂住诸伏景光的脖子。
要害被掌控，诸伏景光的身体立刻紧绷起来，脑海内却回想起格兰威特教他的话。
“你现在连代号都没有，你该知道吧？诸伏景光，你就是最底层的，最好不要反抗代号成员。”
啊……
诸伏景光沉默，他不能反抗。
没有代号的底层被代号成员杀死，代号成员是不会受到任何责难的，所以诸伏景光目前能做的只有忍耐。
诸伏景光当初也是从底层一步步走上来的，只不过当时只靠自己的努力，之后的审核官虽然冷冰冰的，但总体来说是个正常人，结果这次他直接靠裙带关系上位，审核官却碰上了这么一个变态。
“知道为什么会由我来审核你吗？”内格罗尼问。
诸伏景光牵强的笑笑，摇了摇头。
“其实是我主动请缨，毕竟我们两个都是变态。”内格罗尼突然出手，一把将诸伏景光放倒在地，然后踩住了他的头。
高跟鞋踩在脑袋上令诸伏景光头皮锐痛，他却又不敢直接掀翻对方，他能感受到，内格罗尼对他没有杀意，至少现在没有。
晃了晃红色的大波浪头发，内格罗尼狂笑着解下腰间的鞭子，然后“啪”地一下抽在了诸伏景光的身上，诸伏景光白色的衬衫立刻被鲜血殷湿，显现出一道艳红的鞭痕。

第54章 危险任务
安全屋内的气压很低,格兰威特自知理亏，坐在沙发的一端一言不发。
“你是说，你将景光交给了内格罗尼？”仿佛风雨欲来般,琴酒强行压抑着自己内心的愤怒。
内格罗尼只审核过三个新人，一个自杀了，一个被她y割后挂在了荒无人烟的小树林，一个多月才被警察发现尸体,只有一个还活着,但最终没有拿到代号,而是完完全全变成了她的狗。
那女人的本事或许不大，但她折磨人的手段绝对在组织里排得上号。
格兰威特小声申辩：“我能有什么办法？那是先生的命令。”
“他是你带进组织里的,就算是先生的命令,你也可以拒绝。”引路人对于新人的处置是有发言权的。
“可是我为什么要为了诸伏景光去拒绝先生？”格兰威特反问琴酒，说道：“在组织里，我一向对谁都不感兴趣,突然这样看重一个人,你有没有想过我承担了多大的风险？”
“如果你不愿意,当初可以不答应,我没有逼你吧？格兰威特。”如果格兰威特不答应,琴酒可以将景光交给其他人带，蓝橙酒或者查特他们都可以，甚至他也可以直接带，毕竟他喜欢蓝眼睛的传闻组织里没人不知道了。
但不该是这样。
格兰威特当初答应了他，然后转手就将诸伏景光推入了火坑，他该怎么和高明交代？
“你是故意的。”琴酒隐隐意识到了这一点。
格兰威特抿唇，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经完全被琴酒看透了，索性直接点头,摊牌：“对，我是故意的。你喜欢诸伏高明我没意见，我也很为你高兴，但是爱情影响到了你的判断！”
“没有。”
“如果没有，你就不会同意让诸伏景光出去！”
“如果你不愿意让他出去可以直接和我说。”
“我没有说吗？”格兰威特提高音量。
琴酒一滞，又很快说道：“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格兰威特的确为了诸伏景光出来的事情反对过，当时琴酒也告诉他让他离开组织了，是格兰威特自己选择留下来的。
琴酒明白格兰威特留下来是为了他，但是琴酒还是没办法接受格兰威特反手卖掉景光的做法，他可以不帮忙，却不能背刺。
就在琴酒想要联系人将诸伏景光救出来的时候，格兰威特上前阻止了他，这个人终于将语气放软：“我没有卖掉他。”
琴酒冷冷注视着格兰威特，等着他给自己解释。
“我告诉他，他可以杀了内格罗尼。”
琴酒瞳孔一缩。
格兰威特继续说道：“我只是希望诸伏景光也能够为你做点什么，琴酒，你不能一直让他躲在你的身后，他是个卧底，不只是诸伏高明的弟弟。”
诸伏景光有能力，这是格兰威特要告诉琴酒的。
格兰威特明白琴酒不想让和诸伏高明有关的人出事，但是这些卧底本来就不是温室里的花朵。
“内格罗尼的恶劣大家都知道，所以就算她被杀了，诸伏景光也不会被怀疑是另有目的，只会换一个审核官继续审核，因为他能杀死内格罗尼本身就证明了他的实力。另外，还有朗姆，诸伏景光杀死内格罗尼，刚好可以将我推到朗姆的对立面，让我有充足的理由对朗姆下手。”格兰威特是组织中的中立派，他会一直都是这个“中立派”。
格兰威特不会让其他人发现自己和琴酒的关系，所以要对付朗姆就需要一个合适的理由，内格罗尼的死就是这个导火索。
“你不要太看不起诸伏景光了，琴酒。”格兰威特轻笑，真打起来，内格罗尼根本不是诸伏景光的对手。
“你没有准备任何的后手……”
“他不需要。”
琴酒与格兰威特对峙，最终却也移开了视线，默认了。
这就是琴酒和格兰威特的区别。
诸伏景光哪怕是去执行任务，明明他的能力没有任何问题，但琴酒就是会安排格兰威特作为保障，格兰威特却不会。
格兰威特只会给诸伏景光可以完成的任务，却不会给他任何保障，因为他和诸伏景光没有任何的关系，更不会投鼠忌器到琴酒那样小心翼翼的程度。
“给他一点发挥的空间吧。”格兰威特拍了拍琴酒的肩膀。
不给诸伏景光发挥的空间，那他永远都只能躲在琴酒的背后，什么都做不了。
内格罗尼真的是个变态，她的安全屋下面有一个隐蔽的地下室，但这个地下室却和琴酒安全屋的地下室截然不同，地下的空间简直要比地上的空间更加大，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刑具。
诸伏景光被脱光了衣服吊在钢铁的架子上，浑身上下尽是鞭痕。
他浑身血污，已经奄奄一息。
“笑一笑嘛，坂上君。”内格罗尼伸出手摸了摸诸伏景光的下t。
诸伏景光一个激灵，立刻反抗：“放开我，内格罗尼，我要去告发你！”
“你真可爱。”内格罗尼忍不住笑了，嘲讽地反问：“你以为别人不知道吗？组织里有各种各样的疯子、变态，但只要能完成组织交付的任务，没人会管你的私生活。告发我？用什么告发？你现在就连个代号都没有。”
一旁，一头黑色长发的男人四肢着地，缓缓地爬向内格罗尼。
那是她的“狗”。
“看看这家伙，这就是你的前辈，不想变成这副模样可要好好的哄着我。”内格罗尼一脚将“狗”踢开，对着诸伏景光又是一阵狂笑。
诸伏景光看着这宛如地狱的一幕，默默闭了闭眼睛。
格兰威特说他可以杀死内格罗尼，但诸伏景光却明白，如果一开始便动手很可能会引起组织的怀疑，只有到他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出手才不会引起怀疑。
被殴打、被辱骂、被从心灵到身体的虐待……
诸伏景光明白，自己已经可以动手了。
“内格罗尼，你这样对我，我不会放过你的。”诸伏景光狠狠咬牙做出气愤的模样。
“呦，小可爱，我真是太喜欢你了。”内格罗尼说完，直接将诸伏景光从架子上放了下来。
失去了锁链的束缚，诸伏景光朝前跌倒在了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竟然还大言不惭说不会放过我？现在是我会不会放过你！”内格罗尼冷笑着踩到了诸伏景光的背上。
高跟鞋扎得人生疼，仿佛又回到了之前被内格罗尼踩着脑袋摁在地上的那一刻。
不过这次，诸伏景光努力平复下气息，突然身体一扭将内格罗尼掀翻了下来，女人猝不及防摔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起身便被诸伏景光一膝盖撞在面门上，顿时感觉鼻梁骨都要被撞断了。
这其实不是第一次发生被虐待对象反抗的事情，但她所找的底层人员一个个都能力不够，被虐打一轮后便全无反抗之力了，就算有也会很快被镇压，内格罗尼完全没想到诸伏景光受了这么严重的伤竟然还能这样生龙活虎。
诸伏景光就要再次对内格罗尼出手，却听一声口哨。
瞬间，旁边的“狗”朝着诸伏景光便扑了上去，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啊——啊啊啊——”房间内传出内格罗尼愤怒地嘶吼，她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诸伏景光便气势汹汹冲了过去。
诸伏景光根本没办法甩脱那只死死咬住他的“狗”，就连动作都被拖慢，更别提身上还受了伤，一个反应不及时便被内格罗尼手中拿着的实心铁棍狠狠抽在了身上。
内格罗尼丝毫不避讳自己人，铁棍同时抽在了“狗”的身上，对方的身体一阵抽搐，很快摔在了地上蜷缩起身子。
内格罗尼又举起棍子朝诸伏景光抽去，这一下直朝脑袋而去，诸伏景光惊惧下连忙躲闪，胳膊却依旧被砸中，顿时一阵剧痛传来，骨头肯定是断了。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内格罗尼拿着铁棍一阵乱砸。
诸伏景光躲在各种刑具后面和她周旋，突然抓起满是尖刺的鞭子朝内格罗尼扑了过去，用鞭子狠狠勒住了她的喉咙。
尖刺刺入了内格罗尼的喉咙，也刺入了诸伏景光的双手，但诸伏景光却丝毫不敢放松，又是用力勒了好几下，直到对方抽搐的身体再也没了动静。
紧紧攥住尖刺鞭子的手一点点松开，尖刺一根根从手掌中脱离，诸伏景光的手已经血肉模糊，身上更是被两人的鲜血染红、浸湿。
“呼——”诸伏景光长舒出一口气，强忍着疼痛从内格罗尼的身上摸出手机，拨通了格兰威特的电话。
“事情办成了？”
“嗯，来接我。”诸伏景光嗓音沙哑。
“好，我马上过去。”格兰威特没有多问，很快挂断电话行动。
诸伏景光将手机丢在地上，无力地躺在地上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从屋顶垂下的锁链在他的眼中渐渐出现了重影，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终陷入了一片黑暗。

第55章 姐妹相聚
好痛。
感觉要死了。
诸伏景光从没有打过那样一场艰难的战斗,哪怕一丝一毫的差错都会将他送入地狱。
这就是黑衣组织，每一次任务都该这样九死一生才对，诸伏景光明白,在琴酒的庇护下，他之前的日子过得太惬意了。
而九死一生，其实才是组织的常态。
诸伏景光睁开了眼睛，周围无人,不知是谁忘了关窗,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冻得他脑门发凉头脑发昏，他努力伸着胳膊按下了呼叫铃,医生和护士很快赶来。
“坂上先生,请问感觉如何？”
“头还痛吗？意识清晰吗？”
“这是几？”
看着医生在自己面前晃动的三根手指，诸伏景光一一回答了他的问题，问：“格兰威特呢？”
“格兰威特大人有事已经离开了。”
诸伏景光“嗯”了声,没有问琴酒,因为他现在的假身份和琴酒半点关系都没有,想也知道对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麻烦帮我关下窗。”
“好的。”
医生和护士为诸伏景光做了彻底的检查便离开了,只在中午的时候有护士送饭过来,房间里冷冷清清的，诸伏景光只能一个人望着天花板思考人生。
第一天，一个腿部受伤的金发青年住了进来，就躺在与他相隔仅两米的病床上。
诸伏景光的眼睛渐渐瞪大，zero！
“坂上君，真巧啊。”波本秉持着在组织里的腹黑人设，虽然笑容满面，但给人的感觉却十分危险。
诸伏景光心情复杂,问：“谁把你打伤了？”
“做任务不小心，伤到了腿。”波本的腿已经打了石膏，估计要过段时间才能好。
虽然波本给出了回答，但诸伏景光却明白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否则怎么可能他住院对方就偏偏住到了他的病房里面，这大概率是zero精心布置的。
身边是熟悉的幼驯染，而且幼驯染多半也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诸伏景光顿时放松了不少，打听着组织里面的消息，“内格罗尼怎么样了？”
“死了。”波本凉凉打量了诸伏景光一眼，冷笑道：“你还真有胆量，杀了内格罗尼竟然还敢来问我。”
“为什么不能问你？”诸伏景光表现出了自己对组织的陌生。
“不怕朗姆大人找你的麻烦？”
“朗姆？”诸伏景光表情茫然，仿佛完全不明白：“朗姆是谁？为什么要找我麻烦？”
似乎是看出诸伏景光真的“全不知情”，波本冷笑一声，没有为他解答。
“那女人真是个疯子，我差一点就被她杀死了。”诸伏景光后怕地感慨，但很快又露出了比较变态的笑容，阴狠道：“还好我技高一筹，只是真可惜，没时间好好地折磨她，便宜她了。”
波本：……
诸伏景光：……
在诸伏景光说完那句话之后，病房内陷入了沉默，显然两人都被这种变态给镇住了。
他们两个本来就不是多熟悉的组织成员，很快便各自不说话了，波本就算是住院也还是快速处理着各种情报，三个手机轮流用，看得诸伏景光目瞪口呆。
zero，你以前就是这样工作的吗？
虽然知道幼驯染的人设是情报贩子，但这也太……太……
“你好，罗森太太，对，是我，安室。”
“哈哈哈，大坪先生，没想到您还记得我。”
“水子小姐，讨厌啦，你都不想人家的！”
“如果不想你的女儿有事，我说的话你最好照做，先生，我的耐心有限。”
……
不算是短信处理和用电脑潜入，单单是波本当着诸伏景光打的电话一天就有几十通，或阳光或阴鸷或温柔或冷血，简直让诸伏景光开了眼。
听说贝尔摩德是千面魔女，zero这明明也不逞多让嘛！
两人虽然一起来卧底，但诸伏景光以前真的很少观察到幼驯染的卧底任务进行情况，如今看来，当初的警校第一真不愧是警校第一，就连卧底都这么无敌。
“好啦。”打完最后一通电话，已经日垂西山。
透过干净的玻璃，波本的视线静静地落在天边的云层上，云层被渡上一抹桔红，边缘更是红得似血，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大半个天空，在空中极尽绮丽。
护士来送晚饭，看着波本和护士小姐姐调情，诸伏景光默默吞咽，味同嚼蜡。
啊……
诸伏景光思维放空，zero真的很全能。
两人在医院住了半个多月，彼此间虽然有些交流但并不多，诸伏景光确定波本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只是医院到处都是监控，什么话都不好说明。
等诸伏景光出院之后，格兰威特已经完全站到了朗姆的对立面，甚至比琴酒更加疯狂。
琴酒懂得隐忍，懂得积蓄自己的力量，但是格兰威特却不会。
格兰威特能够在组织里闯出名堂，就是靠着一股子狠劲儿与不服输的性格，他接连对朗姆那边的手下出手，只一人便让朗姆那边折损了三名大将。
“是你先来招惹我的。”在朗姆联系格兰威特的时候，格兰威特给出了这样的答复。
坂上幸太很重要吗？
不，他一点都不重要，甚至这段时间格兰威特都没去医院看过这个下属一眼。
但是内格罗尼对坂上幸太出手，这就等同于朗姆对格兰威特的直接挑衅，因此格兰威特才会爆发。
他没有人，没有势力，但没关系，他还有实力。
论单挑，在组织里，他绝对是最顶尖那一梯队里面的。
不过朗姆那边到底人多势众，几次被围攻后，格兰威特也受了不轻的伤，还好琴酒却对他偶有帮助。
“琴酒，你要和格兰威特联手对付我吗？”朗姆愤怒地在电话中斥责琴酒。
琴酒却只是冷笑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们没有联手，这是朗姆的判断，琴酒或许只是为了给他添堵，但目前形势的确对他非常不利。
这次的事情，朗姆没办法找先生主持公道，毕竟内格罗尼的事情在组织内早就引人诟病，她审核的三个人只是明面上的，外围受到内格罗尼迫害的人不计其数，那家伙早已成为了组织的毒瘤，如今阴沟里翻了船先生绝不会因此惩罚坂上幸太，反而会更加重视他的能力。
再说格兰威特，一个只有自己够强却全无势力的人，根本就入不了先生的眼睛，以先生制衡的手段多半还会打压朗姆。
不妙啊。
朗姆的内心十分不安，明明只是一个格兰威特，却给了他极强的危机感。
诸伏景光出院之后，立刻便被交付了新的代号审查任务，监视宫野明美与她的妹妹见面。
除了诸伏景光，这次任务还有另外两个执行人——莱伊与琴酒。
这次任务本来落不到诸伏景光的身上，毕竟“坂上幸太”连个代号都没有，但格兰威特特意找过先生，希望利用这次的任务来考核他是否有资格获取代号。
反正就算“坂上幸太”出问题，还是有莱伊与琴酒在的，总不会真的让组织宝贵的财产受到损害。
咖啡厅中，诸伏景光、莱伊与宫野明美坐在同一桌，却仿佛两种画风。
喝着苦咖啡，看着对面那对有说有笑的情侣，诸伏景光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淦，为什么来之前没人告诉他莱伊和宫野明美是恋人！
这个任务他来的有必要吗？这完全没必要啊！
“坂上，你去那边坐。”莱伊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诸伏景光目前还没有拿到代号，也只能服从代号成员的命令，坐到了隔壁那桌。
“那位坂上君……”
“不用在意他，他不是什么好人。”莱伊仍旧不喜欢那个变态，也不想明美和他有任何接触。
宫野明美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又温柔地询问莱伊最近累不累，工作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说等下都可以和志保提。
诸伏景光有意去听那边的动静，听到这些话后心情复杂极了，莱伊，真不愧是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
不多久，一个茶色短卷发的少女走进了咖啡厅，见到宫野明美后眼睛一亮，脚步加快走了过去。
“你们聊。”莱伊朝两人说道，也坐到了诸伏景光那一桌。
“那就是雪莉？”诸伏景光好奇地问。
一道反光划过诸伏景光的眼睛，诸伏景光立刻从雪莉身上将视线收回，警惕地盯着把玩餐刀的莱伊。
“雪莉是组织的重要财产，就算不是，她也是明美的妹妹。”莱伊那双碧绿色的双眼此刻仿佛比眼镜蛇更加冰冷，警告他：“别打她的注意，坂上幸太。”
“我没……”诸伏景光话辩解到一半，突然就意识到了目前的情况。
淦，这破人设！
坂上幸太的人设，是喜欢未成年的变态，而雪莉恰好是未成年！
诸伏景光顿时连看都不敢再看雪莉一眼了，以免被莱伊误会。
两个小女生在旁边聊一些家长里短、包包首饰，诸伏景光对两人十分好奇，但碍于这变态的人设又不敢去打听她们的事情，于是问：“听说这次任务琴酒也会来？他人呢？”
“外面。”
听到莱伊的话，诸伏景光朝咖啡厅外面看去，就见琴酒正站在门口的位置，背对咖啡厅，指尖夹着一根香烟，白色的烟雾正袅袅朝上飘去。
诸伏景光有些意外，琴酒在外面，是担心进来会影响到两姐妹的交流啊？没想到他心思还挺细腻的。
“在组织里，不是谁都可以招惹的，雪莉你招惹不起。”莱伊依旧不放心诸伏景光，因此反复警告他：“雪莉在组织内的地位甚至比琴酒还要重要，如果你动了她，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组织也会将你抓回来大卸八块。”
诸伏景光牵强的笑笑，说道：“我没想对她出手。”
“最好是这样。”
诸伏景光更加不敢看雪莉了，被组织的人盯上的风险先不说，最重要他真的不想被当做是变态，于是死死盯着琴酒的方向不移开。
只是不多久，诸伏景光的表情变得惊恐，松……松田？
你在干什么啊松田！

第56章 杀意
咖啡厅外,为了不影响两姐妹的谈话，琴酒特意没有进去。
他点上了一根烟，静静等待两姐妹聊完,没想到中途却有不怕死的过来要他的联系方式。
“帅哥，叫什么？留个联系方式呗。”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格外眼熟的卷毛，对方的脸上带着不羁的笑容，宛如一个街头混混。
这样的家伙,丢到组织里绝对不会有任何人起疑,简直天生带着一股子恶人气质,但琴酒却清楚，松田阵平是个警察。
“我觉得我们见面就是缘分,你说呢？”松田阵平又说道。
琴酒：……
“进去喝杯咖啡？”
在松田阵平的邀请下,琴酒始终巍然不动，沉默以对。
“大哥是不会跟你喝咖啡的！”伏特加刚刚去停车了，停好车后便看到这一幕,立刻冲过来用壮硕的身体将松田阵平给挤开。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看看伏特加又看看琴酒,惊讶：“你们是两兄弟？”这相貌是不是差的太多了？
“不是！”
“那你喊他大哥……该不会是不良青年吧？”松田阵平质问。
伏特加连忙想反驳,却被琴酒喝止：“闭嘴。”
伏特加顿时不敢多话了,却依旧愤然地瞪着松田阵平。
噫——卷毛！
噫——不是蓝眼睛！
虽然长得像模像样的，但大哥才不会喜欢不是蓝眼睛的卷毛！
伏特加虽然闭嘴，却依旧死死挡在两人中间，誓死捍卫大哥的清白。
“这还有护花使者呢？”松田阵平感到有趣，玩味儿的视线在两人中间飘来飘去。
“这位警官，请你不要来打扰我，你已经影响到了我日常生活，如果再不离开我会去投诉你的。”琴酒冷冷说道。
伏特加满脸震惊,条子？！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警察？”
“前些天，我见过你执勤。”
松田阵平没有反驳，而是说道：“你一直站在这里，我现在怀疑你有不良企图，靠墙站好，我要搜身。”
琴酒没有靠墙，而是拿出手机在松田阵平面前晃了晃，说道：“我已经报警了。”
手机亮屏，显示出了“通话中”的界面。
松田阵平：……
报、报警？
琴酒不是坏人吗？他不是那个危险组织的成员吗？为什么你报警报得这么熟练啊！
“我现在怀疑你是假警察。”琴酒给了伏特加一个眼神，让他拦住松田阵平逃跑的路线。
可伏特加还是行动迟了，松田阵平转身就跑，不多久便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大哥，他真的是假警察？”伏特加看着琴酒的眼神各种高山仰止，好厉害啊，大哥一眼就看穿他是假的！
琴酒挂断电话，收起手机没有回答伏特加的问题，松田阵平当然是真警察，估计是看他刚刚一个人站在这里故意来搭讪的。
真是个疯子。
琴酒有些无语，这也是景光的同期吗？他们那一期的警察到底还有没有个正常的？一个个都这么莽。
另一边，松田阵平跑开一段路程便停下了，在人群中偷偷观察着琴酒的动静，心底啼笑皆非。
报警啊，那可是报警。
“怎么就……”松田阵平是真的无法理解，但是他也不能让同事们发现他当街调戏人，否则乐子可就大了。
琴酒在那里做什么呢？一直跟着琴酒又身材壮硕的青年，听zero说好像是叫伏特加，他们两个一起出来肯定是有任务。
松田阵平谨慎地盯着，他刚刚还是大意了，早知道伏特加在他就不过去了。
看琴酒的视线……似乎时不时看眼咖啡厅，他的目标在咖啡厅里吗？
是杀人？还是情报交流？
松田阵平有些担心，但是又想不出该如何阻止，左思右想后拿出手机，在相册里面翻了翻找出一张照片，快速修了下发送到了琴酒的手机上面，远远地看着琴酒查看短信再仔细观察着他的动静。
看表情……嗯，看不出任何东西。
真难搞啊，松田阵平很难从琴酒的身上看出喜怒。
伏特加已经被琴酒赶到一旁，不多久松田阵平就收到了一条短信。
【离开这里。】
松田阵平快速回消息：我这里有诸伏高明的上百张照片，打包卖给你？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在做什么就行。
松田阵平等了又等，却没有等到琴酒的一个答复，不由叹了口气。
果然，美男计能获取到的情报也是有极限的。
不过今天也算是有大突破，毕竟琴酒竟然主动回了他的信息，看情况也知道他是谁。
“竟然是真的……”松田阵平的心情复杂极了，琴酒这样的人竟然真的会是诸伏高明的线人，而且他们两个的关系……
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zero一声？
为了拯救同期的小命，这会儿诸伏景光已经找了个借口去卫生间，关掉变声器后疯狂拨打松田阵平的电话。
终于，对方接通了，对方还活着。
“松田，不要接近那个银发的男人，你赶快离开！”
“hiro？你果然没死！”虽然早猜到hiro是假死，松田阵平依旧十分惊喜。
“嗯，快点离开，这不是你可以插手的。”诸伏景光继续催促。
“你哥和他是怎么回事？”
“你不要问！”
“你哥就是因为他才来东京的吧？”松田阵平却无比笃定地继续说道：“你哥说他是线人，但我看着不像，另外zero调阅了你的任务报告，上面的内容有些奇怪，说实话吧，你和你哥是不是在包庇琴酒？”
诸伏景光没想到松田阵平已经了解了这么多，问：“zero告诉你的？”
“嗯。”
“我不知道你们都商量了什么，但是这件事情和你无关，松田，你不要再掺和进来了，很危险。”
松田阵平在对面轻笑了下，语气毫不在意：“我喜欢危险。”
“你别……”
“扣扣”，外面有人敲门。
诸伏景光连忙将电话挂断，打开变声器说了句“等等”后又过了几秒才打开门，就看到莱伊站在门外朝他伸手。
“手机。”
“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你？再怎么说，手机都是比较私人的物品。”诸伏景光试图反抗。
莱伊却手上用力，一把摁住诸伏景光的肩膀将他推到了墙壁上，碧色的双眼透着冷冰冰的杀机，重复：“手机给我。”
诸
伏景光只能照办，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莱伊。
莱伊又在诸伏景光的身上翻了翻，确定没有第二部 手机后才低头检查手机，手机上面的信息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样。
重新将手机丢还给诸伏景光，莱伊警告他：“你最好不要是个卧底，以后办事，不要随便脱离我的视线。”
“是，我明白了。”诸伏景光表现得唯唯诺诺。
琴酒那边有专门的技术人才，诸伏景光的手机系统早得到了升级，外人就算将他的手机拆了都查不到端倪，所以诸伏景光才十分放心地拨打电话。
诸伏景光就要跟着莱伊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莱伊却突然又一把扼住诸伏景光的脖子，将他整个人重新抵在了墙壁上。
“你……”
“我还是觉得你很可疑，我怀疑你是老鼠。”莱伊神情冰冷地说道，手上的力道渐渐加大。
“我、不是……”诸伏景光努力辩解。
可惜，诸伏景光的辩解对于莱伊来说完全无用，因为他打从一开始就打算除掉“坂上幸太”了。
接到这次任务的时候，莱伊就在为宫野志保担心，毕竟她还没有成年又长得漂亮，恰好合坂上幸太的xp，所以坂上幸太绝对不能活。
这无关他是不是卧底，也无关他有没有可疑的表现，从“坂上幸太”见到雪莉的第一眼开始，他就注定了是个死人。
“你今天必须死在这里。”贴近诸伏景光，莱伊在他的耳边低语。
为了不让明美担心，为了不让志保遇到危险，莱伊今天就要替天行道。
察觉到莱伊身上浓重的杀意，诸伏景光不再试图辩解，而是提膝撞向莱伊的腹部，莱伊身体一扭避开，然后侧身狠狠撞在了诸伏景光的身上，将他的身体牢牢压制在了墙上，手上施力压迫着他的气管。
因为窒息，诸伏景光已经有些眼花，他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两人几乎缠在一起的身体顿时双双坠地，狠狠摔在了地上。
莱伊手臂上的麻筋儿磕碰到地上，一个脱力被诸伏景光挣脱，他一惊之下又连忙捂住了诸伏景光的口鼻避免他喊出声音，另一只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匕首，诸伏景光同样摸向手枪。
就在两人即将上演刀枪相残的戏码时，旁边突然传来琴酒的声音：“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一愣，都抬头看向琴酒。
琴酒已经走到了两人的脑袋边上，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们，一向冷漠的表情仿佛也因为两人缠在一起的身体有些崩坏，眼神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
诸伏景光：……
莱伊：……
不，不是！
两人当即分开，对彼此如避蛇蝎。

第57章 拍照
“想玩就回去玩嘛,别影响到任务。”跟着琴酒过来的伏特加同样表情复杂，说出的话直接令两人破防。
“我没有！”莱伊立刻反驳。
诸伏景光也连忙辩解：“伏特加，你误会了，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我明白,就只是玩玩嘛,偶尔一次没关系的。”伏特加一副很了的表情说道。
诸伏景光和莱伊顿时更无语了,不,也不是一夜情的关系！
莱伊听不下去了，果断掀翻棋盘,指着诸伏景光说道：“我怀疑他是卧底！”
诸伏景光连忙否认：“我不是,我只是上个厕所罢了，你不是查过我的手机了吗？”
“但是你离开我的视线，我就有理由怀疑你在对谁传递消息。”
“你可以查！”
“我没有时间。”莱伊一副恶人脸，一句“没有时间”便宣判了诸伏景光的死刑。
身为组织的代号成员,只要怀疑就可以处决底层成员,没有道理可讲，就算搞错也没什么,因为没人会在意底层成员的死活。
“够了，我不想听你们无聊的对峙。”琴酒冷冷说道：“你们两个都跑来这里胡闹,如果雪莉出了什么问题，谁来负责？”
琴酒一句话将事情定性为“胡闹”，莱伊虽心有不甘,却也没有顶回去。
琴酒转身走出卫生间，回头见几人还没跟上,怒道：“都给我滚出来！”
伏特加第一个跟上大哥，诸伏景光和莱伊互看不顺眼地又瞪了一眼，同样走出了卫生间。
“该回去了。”琴酒走到雪莉身边喊她。
雪莉顿时有点不太乐意,但是又不敢和琴酒讨价还价，不情不愿地站了起来。
作为宫野明美的男人，莱伊立刻说道：“时间还早得很，不如去逛个商场？”
“好呀！”雪莉惊喜地答应，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琴酒一眼。
琴酒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竟然也没有拒绝，微微颔首。
雪莉这次是真的开心了起来，如果琴酒拒绝，以莱伊的地位根本没办法对抗琴酒，但是琴酒点头了她们两姐妹就真的可以在外面多玩一段时间了，立刻兴奋地拉着宫野明美的手跑了出去。
“她还只是个孩子。”莱伊对琴酒说道。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她是个孩子就对她宽容。”
“但是你我可以。”
琴酒深深看了莱伊一眼，边朝前走便冷道：“为了宫野明美罢了，少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莱伊，你的私生活没人去管，但如果因为恋爱影响到了组织的任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莱伊也只能耸耸肩膀，跟上了琴酒的脚步。
没半点地位的诸伏景光跟在最后面，边走边思考着雪莉与宫野明美在组织中的特殊地位。
今天的琴酒格外好说话，不远不近地跟着两姐妹看着她们逛街，一直到傍晚才将雪莉带走。
车上，雪莉翻看着今天和姐姐购买的各种小物件，幸福感满满。
“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到了。”琴酒突然出声。
雪莉愣了一下，小声地“嗯”了一声，兴奋感渐渐褪去，她就知道琴酒不让伏特加开车而是选择自己来开肯定是有事要说。
“雪莉，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雪莉皱着眉头，表现出了十足的抵触：“我上次已经帮了你，我已经不欠你的了。”
琴酒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拒绝，继续说道：“我要APTX4896的研究资料，最好有过往几版的资料。”
“你不要太过分了，琴酒！”雪莉一听就急了，语气急促：“你知不知道每年有多少人因为偷药物去卖被处决？我上次已经冒着生命危险帮你偷了药物，你现在又让我去偷资料？我看你根本就是想让我去死！”
“如果是你的话，就算被发现也不会被处死，你在研究说的价值无可替代。”
“这并不是你利用我的理由！”雪莉据理力争，她知道自己的地位不一般，但就算不被处死肯定也不会好过。
她不想帮助琴酒了，她能感觉得出来，琴酒对组织其实并不是那么忠诚，继续和他接触太危险了。
“马上就过年了，我可以安排你和你的姐姐一起跨年。”琴酒抛出了极具诱惑力的诱饵。
雪莉脸上的怒意一滞，表情极为纠结。
“不行。”纠结良久，雪莉还是忍痛拒绝，“资料不能离开组织的研究所，如果被发现我肯定不会好过，说不定还会连累姐姐，组织不会对我动手，但你敢肯定组织不会用姐姐来惩罚我吗？”
雪莉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朝琴酒说道：“我已经帮了你一次，琴酒，你放过我吧，今天的事情我当做什么都没有听到。”
琴酒静静的听着少女的话，说到最后，已经近乎是哀求。
但在雪莉帮了他第一次忙之后，她就已经没有撤出去的资格了。
“雪莉，你想离开组织吗？”琴酒突然问。
雪莉的眼睛骤然瞪大，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表情。
车子平稳地向前行驶，琴酒的声线也十分平静：“我知道你一直都被组织胁迫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和你的姐姐离开组织。”
“不，你办不到。”雪莉强行冷静下来，她很清楚那有多困难。
“在组织里，我几乎是你每次外出的监管者，我是最有能力做到这一点的人。”
“但是你不可能那样做。”雪莉索性和他摊牌，湖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琴酒，说道：“如果你那样做了，自己就会完全暴露在组织的目光下，琴酒，你不是那么蠢的人，你只是想欺骗我帮你做事！”
琴酒轻笑了一声，眼神微妙。
真聪明，明明是医学方面的天才，却竟然不是个书呆子。
“你说得对，我在骗你。”
听到琴酒这样说，雪莉长舒出一口气，但也同时怅然若失。
她真的很想离开组织，但是没有人能够帮她，不可能有人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帮她脱离组织。
她这辈子都只能留在组织里面，跟随这已经腐烂恶臭的组织一起，最后枯萎在不见天日的研究所中。
“宫野明美，我可以帮她离开。”琴酒又抛出了新的诱惑。
可行，而且很简单。
宫野明美只是个外围成员，虽然因为她对雪莉的牵制力令组织比较看重，但其实她的身边并没有多么严格的监控。
只要琴酒愿意出手，就一定可以成功。
琴酒将希望摆在了雪莉面前，他拥有足够的筹码，但是他也希望雪莉可以交付他相同的利益。
这是一场交易，至少要相对公平才行。
“给我资料，我会找时间安排她离开组织。”琴酒的诱惑令人无法拒绝。
雪莉怔怔地看着琴酒，她知道这是一场陷阱，是裹着蜜糖的毒药，但是……姐姐。
如果能够让姐姐离开组织，她真的什么都愿意，留在组织里实在是太危险了，就算雪莉的身份在这里，也无法完全保障姐姐的安全。
“你没有骗我？”雪莉质问琴酒。
“没有必要。”琴酒语气随意，那本来就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小事。
“好，我答应你，我会想办法找到资料，但是我需要时间。”雪莉答应了这场交易。
琴酒笑了，他早就知道，雪莉是无法拒绝这场交易的。
警视厅的食堂内，松田阵平对着正在吃饭的诸伏高明按下了手机的拍摄按钮。
“又在拍诸伏警官，我说，松田，诸伏警官是你偶像？”
“你该不会喜欢他吧？”
周围同事的打趣松田阵平只当没听到，又换了个角度拍了张诸伏高明喝汤的照片。
从最初的不适应到最后的置若罔闻，诸伏高明只当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他已经完全习惯了。
等诸伏高明吃完饭的时候，松田阵平这才胡乱地将饭菜塞进嘴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起身离开。
“等等我，诸伏警官！”松田阵平快速喝掉已经冷掉的蔬菜汤，一边用纸巾擦了两下嘴一边朝诸伏高明追了过去。
“松田君，你真的不必这样。”诸伏高明十分无奈。
“等下要去洗澡吗？”松田阵平问。
这会儿临近傍晚，睡前自然要洗漱的，但诸伏高明拒绝回答这样无礼的问题。
“能不能让我拍个照片？”松田阵平得寸进尺。
这次诸伏高明终于无法忍耐了，转身正色地说道：“松田君，就算你拍摄一百张我的照片事情也不会有所转好，而且如果你真的拍摄了我沐浴的照片，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如果被阿阵知道有人在他洗澡的时候怼着拍……啊，他肯定是要炸毛的吧。
这种事情，是个男人都无法忍受。
“一百张照片不行，那就几百张咯。”松田阵平毫不悔改。
洗澡的照片不能拍那就不拍，其他的照片总可以拍摄的吧？
他才发了两次照片，琴酒就已经主动回话了，他真的发上几百张照片，说不定两人就可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聊之后的计划，这不比zero卧底强多了？
只是真没想到啊，琴酒和景光的哥哥竟然会是恋人关系，也难怪这两兄弟费尽力气都要帮琴酒脱罪了。
有点违背做警察的初衷啊……
松田阵平“啧”了声，又说道：“我买了几套衣服，诸伏警官能帮我试试合不合身吗？”
诸伏高明：……
松田阵平你要不要听听你都在说什么话？你就在这里，让别人帮你试试合不合身？
诸伏高明没有换衣秀的爱好，当即拒绝：“抱歉，我今晚还要执勤。”
“那我和你一起好了，听说今天晚上有流星雨。”松田阵平已经买了部相机，刚刚来电话已经放到他房间门口了，等他鸟枪换炮，一会儿拍摄一张流星雨下的“美人”。

第58章 千纸鹤
“你今晚不执勤？”诸伏高明礼貌地问。
“对啊,我明天晚上执勤。”
“那今天晚上应该好好休息，要注意劳逸结合。”
松田阵平却勾起唇角，露出个玩味儿的笑容后说道：“我也想，但是没办法啊,毕竟有些事情想尽快搞清楚。”
诸伏高明沉默,明白松田阵平已经完全看透了。
“什么时候？”
“你上他车的时候。”
“只是那样？”
“还有你给我他的联系方式,我无法拨通,以及你弟弟的任务报告。”松田阵平明白，这波是坦白局,于是索性全说了出来：“我了解hiro,他不会轻易违背自己的原则替人遮掩。你说琴酒是你的线人，如果是真的他的报告中就应该写明这一点，但是他当时用的词汇却模棱两可，这说明他当时其实并不确定琴酒是不是好人。他不会怀疑你,也不会怀疑你的判断,所以情况与你所说的事实不符，琴酒根本就不是你的线人,但他也的确和你有很深的关系。”
比如，恋人。
松田阵平本来只是试探,但从琴酒第一次主动回话开始，他就已经有九成把握了。
“其实今天hiro给我打电话，他没事,我大概便已经明白琴酒的立场了。诸伏警官，你还要负隅顽抗吗？”松田阵平露出运筹帷幄的笑容。
诸伏高明倒是有些诧异,琴酒之前都没和他说过这件事，看来小景已经离开琴酒的安全屋可以自由活动了，也不知他和公安的联络如何,有机会还是要和小景联系下。
“告诉我吧，你们在谋划什么？”松田阵平一副看透一切的表情。
诸伏高明却笑得很轻松，说道：“一切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你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
“我亲眼看到你上了琴酒的车！”
“那你可以将这个情报告诉公安，我想他们一定很乐意来审讯我。”诸伏高明朝松田阵平轻轻颔首，从他的身边路过离开。
松田阵平怔住，他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诸伏高明离开，许久之后才苦笑一声，紧接着眼神更加战意勃勃。
他就知道景光的哥哥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过他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被人甩脱的。
松田阵平回去拿了单反，深夜出现在了诸伏高明的身边，在对方无奈的眼神中拍摄下一幕幕“美景”。
“诸伏警官，麻烦往左边站站。”
“诸伏警官，仰望星空。”
“诸伏警官，流星雨来了，麻烦摆个poss！”
诸伏高明无语地照做，说道：“松田君，你在影响我执勤。”
“没有，我在帮你执勤，一个人总不如两个人一起。”松田阵平笑着说道。
“我只看到你一直在拍照。”
“不，这是执法记录仪。”松田阵平扭曲事实。
诸伏高明：……
不得不说，当一个人无赖起来还是蛮难对付的。
正在此时，一伙飙车党欢呼着从两人身边掠过，带起一阵冷风。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刚刚那张照片都没拍好。
诸伏高明的表情却凝重了起来，说道：“追上他们！”
“蛤？”松田阵平以为自己听错了，说道：“那是交通警察该干的事情吧？”
诸伏高明却抹掉自己脸上的凉意，然后将指腹上的鲜血展示给松田阵平看。
松田阵平脸色瞬变，立刻开车拉上诸伏高明朝那伙飙车党追了过去，很快便将人拦截了下来。
“对不起啦，警官，我们以后不敢飙车了。”对方虽然在道歉，语气中却听不出任何诚意。
“罚款是吧？要罚多少？”有人已经熟练地准备花钱免灾。
“反正大晚上的也没人注意到，警官先生，请你吃酒的。”有人拿出钱来贿赂。
松田阵平冷笑着将想要贿赂他的青年胳膊一扭，将他摁倒了机车上，警告道：“老实点，小心我告你贿赂公职人员。”
“痛痛痛，警官先生我不敢了！”
一行人看着年纪不大，有些甚至都没有成年的样子，诸伏高明的视线掠过几人，然后指着一个人机车后面的跨箱问道：“那里面是什么？打开看看。”
“没什么，谁会在这里头装东西。”机车的主人不以为然，随手将装饰用的跨箱打开，顿时吓得尖叫了一声倒退好几步摔在了地上，声音颤抖地喊道：“头……头！”
机车跨箱之中，赫然摆放着一个女人的人头，人头看起来刚刚被割下来，长相很幼，大概才十三四岁的模样。
“松田，报警！”诸伏高明大声喊道。
松田阵平也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连忙通知了目暮警官并协助诸伏高明封锁现场，将几个飙车的青年全都控制了起来。
一群小年轻看起来吓得够呛，再也没了之前毫不在意的嚣张劲儿，一个个抱着头蹲在地上老实得像个鹌鹑。
“这个女孩子你认识吗？”诸伏高明问机车的主人。
“我、我……我不知道！”
“仔细看看。”
刚刚小年轻都没敢仔细看，听到诸伏高明的话壮着胆子看了过去，顿时又是尖叫了一声，眼泪立刻就下来了：“啊，是秋子，是秋子啊！”
“啊？是秋子！”
“秋子死了？”
“怎么会是秋子？”
很显然，这群飙车的小年轻都认识那名叫做秋子的少女，一个个惊慌地议论起来，而机车的主人再也顾不上害怕，跪在自己的机车前痛哭流涕。
经过问询，秋子原名家川秋子，正是机车主人家川直人的妹妹，据他所说，他的妹妹十分乖巧，这个时间门点应该已经在家里睡着了才对。
目暮警官很快来了，一群警察迅速采集证据，将所有人带回去进行问讯，诸伏高明在仔细检查的时候，发现了小女孩头发上粘连的一只白色的千纸鹤。
“是坂上幸太！”
“是千纸鹤杀人魔！”
“那个混蛋，他竟然又对小姑娘动手了！”
警视厅的人一个个义愤填膺，前些年霓虹出过一个变态杀人魔，对方是个对幼女十分感兴趣的变态，会以各种残忍的手段j杀目标并在尸体旁边放上一只千纸鹤，而且他的反侦察能力很强，是偶然间门被一个环卫工突然撞上才暴露的，警方早已经发布了通缉令，只是一直都没有抓到凶手。
而如今，千纸鹤杀人魔再一次出手了，这简直就是对警方的挑衅。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将坂上幸太抓捕归案！”警视厅的高层下达命令。
一行人几天没睡，都在搜索证据，可惜坂上幸太的行踪成谜，根本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而最糟心的是，诸伏高明已经收到了来自琴酒的“线报”，坂上幸太早已经死了，目前是他的弟弟伪装成了坂上幸太的模样潜入组织。
啊……
小景。
这种事情肯定不是小景做的，而人是当天晚上才死亡的，白天的时候家川直人还见过妹妹，那个时候坂上幸太早已经被杀死，也就是说这起案件的凶手另有其人。
诸伏高明申请了重新调查，却不成想上面早已经因为坂上幸太的“再出手”怒不可遏，将他的申请打了回来，集中精力搜寻坂上幸太的下落，他也只能暗中调查这件事。
当然，诸伏高明还不是在这起事件中最糟心的人，最糟心的人其实是诸伏景光。
终于从安全屋出去了，然后又被满城的通缉令打了回来，现在连跑趟商场都不敢了。
诸伏景光无奈，每天宅在训练场里面，身手和枪法倒是突飞猛进。
“有些人，表面上来组织寻求庇护，暗地里却到处惹是生非。”基安蒂来练枪的时候恶意满满地嘲讽，这种喜欢杀女人的变态，是个女人都不会喜欢。
诸伏景光有些无奈：“我没……”
“你在反驳我？”基安蒂将狙击枪的枪口直接抵在了诸伏景光的头上。
诸伏景光闭了嘴，郁闷极了。
一起案子爆发害得他每天都不敢出去也就罢了，“那位先生”原本已经决定要授予他代号了，就因为这起案子闹的，代号到现在都没有发下来。
唉，组织里果然不好混啊。
“坂上，过来搬子弹。”
“好，我来了！”诸伏景光应了一声，这不是又做回底层成员工作了吗？
诸伏景光将子弹搬给这里需要的每一个人，又是基安蒂开始刁难他。
“这把枪不好使，给我换一把。”
“好。”诸伏景光跑去换枪。
“再换一把，这把看起来很旧了。”
诸伏景光看了眼手上还很新的狙击枪，没有反对，又跑去换了一把，这次拿了一把崭新的。
“这么新，不知道有没有校准过。”基安蒂示意诸伏景光，“你拿着那块板子，去前面当个靶子给我射。”

第59章 违规搜查
诸伏景光表情难看,这里明明有现成的靶子，基安蒂这也太过分了，以前怎么没感觉这女人性格这么恶劣？
“快点啊，是不是想违抗命令？”基安蒂威胁着他,只要诸伏景光敢拒绝,她立刻就敢弄死他。
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拿起地上的一块小木板跑远，格兰威特和朗姆闹得那么厉害,基安蒂大概只是想羞辱他,却并不敢真的对他做什么。
果然，基安蒂一枪命中木板，子弹并不敢伤到他。
“很好,你比基地的靶子好用,就站在那里为我举靶子吧！”基安蒂又将子弹上膛，瞄准。
一连几发子弹命中，诸伏景光的手都被震得发颤，但他也无可奈何，在拿到代号之前他就是这样一个任人欺负的小角色。
“这游戏看起来很有意思，基安蒂借我玩玩！”波本进来了，见到这一幕后立刻饶有兴趣地上前。
“好啊，送你了！”基安蒂笑着将人送给了波本。
“但是我不太想玩这个，你，过来和我对练！”波本朝诸伏景光勾了勾手指头。
基安蒂并不阻止,只在旁边笑着起哄：“你可要小心了，那家伙毕竟可以杀死内格罗尼，身手肯定不差。”
“激将法，你激我？那我可绝对不能手下留情了。”波本说着,朝走过来的诸伏景光就是一脚踹去。
诸伏景光连忙用板子挡住，朝后退了几步重新站稳，丢开靶子也朝波本攻了过去。
训练场上的人顿时都被吸引了过来，基安蒂更是吹起了口哨，等格兰威特进入训练场的时候，一群人已经围了一圈激情看戏了。
格兰威特：……
“都给我滚开。”格兰威特冷喝。
发现是格兰威特，一群人顿时做鸟兽散，谁都不敢触他的霉头。
见到场中的两人，格兰威特快走几步，一脚将波本踹飞了出去，然后又是朝着诸伏景光狠狠一拳头，顿时两个人都被他打倒在地。
“真不愧是朗姆的狗，波本，你也敢对我的人下手！”格兰威特站定在诸伏景光身前，冷冷逼视着波本。
波本从地上爬了起来，抹了把嘴角的鲜血冷笑：“格兰威特，别以为你能打就不怕了，迟早弄死你！”
“我现在就可以弄死你！”格兰威特一把揪住波本的衣领，将对方直接扔飞了出去。
“格兰威特，不要太过分了！”有朗姆派系的人站了出来，是西打酒。
金巴利也站了出来，和西打酒一起挡在了波本身前，阻止格兰威特继续伤害他们的同僚。
“干嘛？这就开始抱团了？”格兰威特冷笑一声，就算是三个人一起他也不怕，直接就冲了过去和三人扭打在一起。
诸伏景光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幼驯染在其中划水划得特别开心，心情复杂极了。
zero肯定是故意的，心也太黑了。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两败俱伤，一打三的格兰威特同样讨不到好，诸伏景光搀扶着自己的上司离开，其余三人则互相支撑着站了起来。
“谢谢。”波本朝两个同僚道歉。
“我早就看不惯他了，竟然敢和朗姆大人作对。”西打酒的眼神深处流露出浓浓的愤恨。
金巴利也说道：“没事，他蹦跶不了几天了，真以为他和琴酒一样？朗姆大人就是太和善了，导致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来挑衅。”
和善？没有吧。波本的心中并不赞同，表面上却连连应和：“对，朗姆大人肯定会弄死他，他蹦跶不了多久了！”
两个朗姆的拥护者和一瓶假酒相互扶持着出去，看上去十分和谐。
诸伏景光带格兰威特去了组织的医院，还好没到伤筋动骨的程度，过个几天就会好了。
“有个新任务给你，如果你能完成，就能顺势取得代号。”格兰威特对下属还是蛮好的，又为诸伏景光争取到了一个机会。
诸伏景光眼睛一亮，问：“是什么？”
“跟着琴酒的行动小组一起行动，狙杀广岛议员。”
诸伏景光微微色变，广岛议员？这次的任务竟然是狙杀霓虹官员吗？
他忍不住打量格兰威特的表情，格兰威特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要阻止，诸伏景光想，绝不能让霓虹的议员受到伤害。
家川家附近，诸伏高明与琴酒碰面，快速交流情报。
狙杀广岛议员。
家
川直人的邻居有问题。
情报互通后，琴酒就陪着高明在附近蹲守家川直人的邻居。
“那只千纸鹤是小女孩自己叠的，所以很可能是我们警方搞错了，也有可能是凶手故意放上去遮掩视线的，这样一来警方就会将全部的注意力锁定到曾经的千纸鹤杀人魔身上。”诸伏高明说着这起案件的疑点：“根据家川直人叙述，他们的父母在外工作，长时间不回来，家川秋子十分乖巧，那天晚上和他说过晚安就回房间睡觉了，家川直人这才跑出去飙车。”
“几点？”
“家川秋子睡觉的时间是晚上八点，家川直人是晚上八点半左右才去飙车的。”诸伏高明表情严肃，笃定：“这半个小时，就是家川秋子遇害的时间，否则家川秋子的人头不可能被放置到家川直人的机车跨箱中。”
“如果家川直人是凶手，遇害的时间就无法确定。”琴酒分析，就算有法医进行尸检也很难将这个时间精准到半个小时内，更何况这次找到的尸体只有一个头。
“你说的没错，但家川直人和妹妹的关系一直很好，家庭也很和睦，他只是喜欢飙车却没有诸如吸毒或赌博的陋习，也没有在外欠债，完全没有杀人动机。”诸伏高明已经严谨的调查过家川直人，基本可以排除他的嫌疑。
“半个小时……”琴酒思索，问：“这半个小时，家川直人有出去过吗？”
“他去了一次便利店买了口香糖。”
琴酒指着不远处的便利店问：“那家？”
“对，大概花费了十分钟，前后不会超过二十分钟，而且家川直人锁了门。”
听到这话，琴酒的脑海内开始分析整起案件。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一个杀人魔要闯入一个人的家，还锁了门，杀人后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么对方撬锁十分专业，要么对方根本就没有撬锁。
不需要撬锁。
小女孩没有挣扎。
没有留下任何的犯罪证据。
拿了小女孩的千纸鹤伪装成“千纸鹤杀人魔”。
砍掉了小女孩的头却没有留下任何血迹并且连尸体都消失不见。
“熟人作案，尸体就藏匿在附近。”琴酒很快说道，也看向家川直人的邻居家。
原来如此，照高明所言，他的邻居是最有可能犯下这起案子的，而被害者住在角落，边上就只有一户邻居。
当然，楼上与楼下也有作案的条件，但是距离越远风险就越大。
“我问过这里的管理员，家川直人的邻居大野河田养了狗，家川秋子害怕，为此家川直人和大野河田发生过多次争吵。”
琴酒点头，这下子就连动机都有了。
作案条件有了，作案动机也有了，琴酒用眼神询问高明，这还不将人带回去问讯？
“上面并不支持我的推理，我也没有拿到搜查证。”诸伏高明敛眸，现在上面一心想要抓坂上幸太，他的申请全部被打了回来。
“所以你才找我过来？”琴酒笑了下，明白了高明找他的原因。
他出手，的确不需要搜查证。
“等着吧。”琴酒没拒绝，小事一桩。
琴酒上楼，走到了目标门前，表情微微错愕，目标的房门没有上锁，甚至微微敞开了一道缝隙。
他小心翼翼推开门，就发现一个卷毛青年正站在冰箱前从里面摸索着什么。
似乎是听到了动静，松田阵平冷笑一声，拿着已经放进证物袋中的女孩手掌转身说道：“你已经无法狡辩了，认罪吧……琴酒？”
松田阵平猝不及防，琴酒为什么会来这里？
琴酒也表情难看，这个卷毛怎么会在这？
下一秒，琴酒转身就跑，一把抓住围栏借力腾空，从三楼一跃而下。

第60章 背刺
“喂,站住！”松田阵平抓着证物袋就朝琴酒追了过去。
正朝这边走的大野河田见到松田阵平手上拿着的东西后脸色一变,立刻想跑，被早已静候多时的诸伏高明一把摁在了地上。
琴酒都来不及和高明打招呼,在松田阵平的呼喊下跑得更快了,不多久便不见了踪影。
松田阵平给目暮警官那边打了电话，连忙下楼询问诸伏高明：“他人呢？”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诸伏高明装傻，说道：“我听到你在呼喊,所以立刻将人控制住了。”
松田阵平看了眼凶手,不,他说的不是这家伙！
琴酒，那个家伙刚刚明明来了！
眼看着诸伏高明嘴里一句真话都没有,松田阵平也无奈，只能朝大野河田说道：“你现在涉及一起杀人案,请随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大野河田垂头丧气,证据确凿,已经完全没有了狡辩的心思。
“千纸鹤杀人案”告破,虽然没有抓到千纸鹤杀人魔,但警视厅内还是一片欢腾,诸伏高明和松田阵平也受到了上级的赞扬与批评。
赞扬是因为他们胆大心细，抓到了这起案件的真凶,批评则是因为两人的违规搜查。
诸伏高明虚心接受，松田阵平却满脸不爽,直接怼了回去：“我为什么会违规搜查？我申请那么多次,你们连重查都不给个机会！”
结果松田阵平当然是又遭到了新一轮的批评。
诸伏高明在旁看着，露出一抹淡笑，松田君的破案能力的确很强也富有正义心，只可惜太直来直去反倒容易碰壁。
晚上,诸伏高明主动邀请松田阵平一起吃饭，并且要介绍个朋友给他。
餐厅的包间门中，琴酒来的最早，已经找服务员点好了菜。
松田阵平一进门就炸了毛，指着琴酒质问高明：“他怎么会在这？”
琴酒冷哼了一声，没理会松田阵平，而是为高明拉开自己身边的一把椅子。
诸伏高明安抚好松田阵平，三人全都落座介绍道：“这是我的恋人，黑泽阵。”
果然是恋人啊，松田阵平并不意外，他早就猜到两人是这种关系了。
“终于不瞒着了？”松田阵平冷笑，问琴酒：“你在那个组织是做什么的？组织在霓虹有多少个据点？都在哪？boss是谁？”
松田阵平一连串问下来，却没有得到琴酒的一句答复。
琴酒慢悠悠夹菜，又将高明喜欢吃的炸天妇罗大虾夹给他。
“回答我的问题！”松田阵平一拍桌子。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食不言寝不语？”琴酒懒洋洋地问。
“没听说过！”松田阵平才不理会，继续质问琴酒：“既然你出现在我的面前，就说明你已经决定和我摊牌了，既然要摊牌就不要藏藏掖掖的，有什么都说出来！”
大不了松田阵平当个睁眼瞎，也随着hiro一起帮他遮掩，但前提是大家必须情报共享。
一座宝山就在面前，松田阵平怎么可能不挖。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组织，我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松田阵平又要逼问，却听旁边诸伏高明开口了：“松田君，今天大家只是出来一起吃顿饭，认识一下，没有别的意思。”
松田阵平只能强行按捺，视线在两人身上不停游移，看起来两人今天并没有打算找他摊牌。
明明都被撞破了，竟然还这样淡定，这就是诸伏高明和topkiller稳如老狗的心态吗？
“好，那你们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有趣的事要和我分享？”松田阵平换了一种问法。
诸伏高明笑了笑，松田君果然很上道。
琴酒慢悠悠地说道：“我听说广岛议员很快要举行一次公开演讲？他得罪的人可不算少，不知道演讲现场的警力足不足够，安保是不是行。”
广岛议员？松田阵平的眼神闪烁了下，他向来对那些大官不感兴趣，但这并不妨碍他记下琴酒吐露的信息，组织的人要对广岛议员动手。
松田阵平看向诸伏高明，诸伏高明却只是吃着那只炸虾，仿佛今天只是来吃饭的，真正践行了“食不言”三个字。
“有多少人对他不满？”组织会有多少人行动？
“听说是五个。”琴酒、伏特加、基安蒂、科恩、诸伏景光。
“演讲的场地一般会设在比较开阔的地方。”周围环境一眼无遗，敌人怎么埋伏？
“附近高楼也多。”远程狙击。
“原来如此。”松田阵平了解了自己想要知道的情报，看着琴酒的眼神也和善了许多，不管琴酒以前都做过什么，至少现在他是站在正义一方的。
“听说那几个人对广岛议员的仇恨挺大的，几乎是不死不休的程度。”琴酒是在告诉松田阵平，这次任务对他们至关重要，最好可以安排广岛议员假死。
松田阵平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这顿饭吃到一半松田阵平就离开了，他实在放不下广岛议员的事情，立刻通知了公安那边，由风见裕也负责交接。
将所有情报告诉风见裕也，风见裕也的表情十分惊讶，问：“松田警官，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情报来源。”
“抱歉，我们必须核实……”
“你可以直接问zero。”松田阵平竟事情推到了zero那里。
听到这话，风见裕也不再犹豫，点了点头将消息记录了下来并上报。
红黑双方已经提前互通了情报，按理说事情绝对万无一失，因此琴酒一直都比较放松。
在行动那天，琴酒特意安排了诸伏景光为主狙击手，表面上说是要考核对方的能力，实际上却是在帮他积攒功绩。
诸伏景光也早得了消息，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地射出子弹，子弹正中广岛议员胸口，在对方的心脏处爆开一簇血花，场面霎时间门混乱起来。
琴酒命令人撤退，没有出手机会的基安蒂还在频道中抱怨了句，可惜没人理会。
“回去等消息吧。”解散之前，琴酒公事公办地对诸伏景光说了句，但谁都明白，这一次诸伏景光获得代号已经是板上钉钉了。
然而……
“我没有事，公安那边提前安排了我的假死，希望我可以躲一段时间门避避风头，但是我放心不下我的人民！”
“霓虹境内的黑恶组织们，我要向你们宣战！”
“为了国家，为了人民，就算是死又如何？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些可能会伤害霓虹国民的匪徒！”
“死去”的广岛议员在公安和组织双方都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公开自己假死的秘密，并进行了一大通可以为他争取到支持率的正义发言。
一时间门，广岛议员的热度骤起，远远超过了其他人，却也狠狠地坑了诸伏景光一波。
几乎就在广岛议员发言的第一时间门，诸伏景光被琴酒关进了组织的审讯室，一轮刑讯下来已经奄奄一息。
“给他注射强心剂，绝对不能让他死了，我倒要知道他背后究竟还有多少人。”亲自下手的琴酒在旁边命令医生保住诸伏景光的性命。
他已经不能手下留情了。
琴酒明白，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他只能暂时找个借口保住诸伏景光的性命，后面的事情再从长计议。
格兰威特同样被抓了起来，但好在组织其实并不太怀疑他的忠诚，一轮刑讯之后便将他送了回去，只当做是惩罚他失察之罪。
“我没有背叛组织，我没有……”诸伏景光呢喃着。
“没有背叛组织？那消息是谁走漏的？那个家伙可是口口声声说了，是公安提前安排好了他的假死！”琴酒冷酷地质问。
“我不知道……不知道……”诸伏景光只能这样说，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广岛议员为什么那样做？诸伏景光很迷茫，是为了之后竞选总统的选票吗？是为了民众的支持率吗？
就为了支持率……就只是为了支持率……
诸伏景光不懂，为什么就不能暂时隐忍呢？他们拼了命地想要保住广岛议员的性命，可广岛议员转眼就为了支持率出卖了他们，也出卖了所有的公安。
他真的不懂。
诸伏景光隐约明白了松田当年的心情，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有些真的连个人都算不上。
“那一枪是你开的，你当时为什么瞄准他的胸口？为什么不打头？”琴酒阴狠地质问，心中已经为当时的决定暗暗后悔了。
早知道他就让基安蒂动手了，虽然诸伏景光依旧会受到怀疑，但情况绝对要比现在好得多。
枪是诸伏景光开的，当时执行任务的都是琴酒手底下的老人，就只有诸伏景光一个新加入的连代号都没有的外围成员，出了问题自然第一时间门怀疑他。
“你以为你还能出去吗？”琴酒掐住了诸伏景光的脖子，警告他：“早点告诉我你背后的人都有谁，组织里还有谁是卧底，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我不是……不……是……”诸伏景光艰难地反驳着。
琴酒愤怒地重重按下电击按钮，眼睁睁看着诸伏景光坐在电椅上身体抽搐了起来。
“你当然可以不说，我倒想看看你究竟能嘴硬到什么程度。”琴酒冷笑一声，心里明白，自己必须尽快展开行动，以这样的审讯强度诸伏景光根本撑不了几天。

第61章 他是卧底？
二选一。
从琴酒的人里面再挑个人承认自己是叛徒,然后冒着生命危险叛逃；或者是在组织里诬陷一个人说他是卧底。
听说“坂上幸太”进了审讯室,波本整日惶惶不安，现在形势十分危急,他甚至见不到hiro一面。
琴酒……hiro落在琴酒的手上,真的还能活着出来吗？
哪怕猜到琴酒和诸伏兄弟有关系，哪怕松田阵平给他送了最新的情报，波本依旧不安,毕竟这次事情引动了“那位先生”的震怒,就连琴酒都保不住hiro。
为今之计,想要洗脱hiro的罪名，除非组织里再冒出一个卧底,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到他的身上，也将之前泄露情报的罪名扣到他的身上才行。
不行的话就自爆吧,只要能救下hiro,上面应该也能理解他的决定。
波本已经决定要自爆了,格兰威特却突然找上了他,并且和他摊牌。
“坂上幸太是诸伏景光,我和琴酒商量过,想要救他就必须牺牲一个人。”
波本没有惊慌，立刻说道：“我来！”
“我们选定的人是莱伊。”
波本一怔,莱伊？
“莱伊也是琴酒的人吗？”波本难以置信，他之前完全没看出来。
“不,莱伊只是个普通的代号成员,但是他靠女人上位，又和诸伏景光现在的假身份有矛盾，所以从他入手是最简单也最合理。”
“但他不是卧底。”
“他可以是。”格兰威特认真地注视着波本，问：“这对你们公安来说很难吗？”
波本眼前一亮,明白了格兰威特的意思。
只要公安配合行动，哪怕莱伊不是卧底，他们也能够将莱伊污蔑成卧底。
莱伊那个人，任务完成的效率很高，而且之前还在组织里胡乱造谣、靠女人上位、抢夺hiro的“尸体”抢功，之后又对hiro的假身份萌生杀意，就算hiro闯过这一关，莱伊也绝对是潜在的威胁。
如今既可以除掉莱伊又可以救出hiro，一石二鸟。
“我会通知公安那边。”波本点头答应，事不宜迟，现在就去联系公安做准备了。
第二天一大早，莱伊没来由的一阵心神不宁。
组织里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哦对，坂上幸太被怀疑是卧底，组织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严查，但是坂上幸太的事情应该牵扯不到他。
莱伊没有参与那次任务，也不是公安的人，同样身为卧底，他也只能为那群被混蛋议员坑了的公安默哀。
不过真没想到啊，坂上幸太竟然会是卧底，他之前还想着要干掉那家伙。
莱伊走进蛋糕店买了些蛋糕，打算等下带给明美，走出店门的时候就发现宫野明美已经跑了过来。
女人气喘吁吁，脸色也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显得通红，此刻正泪眼婆娑地望着他。
“大君！”宫野明美喊了一声，眼泪随之垂落，她拼命大喊：“快逃！”
“砰”，一发子弹击中了宫野明美的左腿，让她跌在了地上。
“明美！”莱伊立刻要救人，隐藏在暗中的狙击手却再次开枪，这一次子弹擦过了他的手臂。
他的身份暴露了！
远远地，莱伊看到了冲过来的格兰威特，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
“上车！”一辆车急刹在莱伊身边。
莱伊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为今之计也只能跳上车，对方狠狠一踩油门，车子宛如子弹般迅速朝远处蹿去。
“砰”“砰”“砰”
接连几发子弹落在莱伊的身后，莱伊上车后躲好，偷偷观察后面的动静，就见格兰威特一个掌刀将宫野明美打昏扛了起来。
可恶！
莱伊咬牙，问开车的人：“你是FBI派来接应我的吗？”
“啊？”开车的霓虹公安愣住了。
什、什么？
FBI？哪来的FBI？
莱伊见情况不对，车子拐过一个弯后直接打昏了对方，然后跳到驾驶座的位置掌控了车子，一边逃离组织的追击一边拿出手机联系FBI的同事前来接应。
到底是怎么搞的？来接应他的人是谁？他的身份又是怎么暴露的？
莱伊……不，FBI的优秀探员赤井秀一此刻满腹疑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消息是莱伊泄漏给霓虹公安的，对方的身份不明，在某次去实验室找雪莉聊天的时候从雪莉的口中得知了这次任务，而任务的情报则是琴酒透露给雪莉的。
由此，琴酒收到了组织的重罚，从刑讯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伏特加一边哭一边开车将他送去了医院。
“坂上幸太”无罪，得到了他应该得到的代号：红方威士忌。
“hiro！”几人在安全屋重聚之后，波本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幼驯染。
“放心吧，zero，我没事。”诸伏景光安抚自己的幼驯染，又将视线移到了楼上，琴酒此刻已经从医院回来正在房间中养伤。
这一次公安虽然也是被广岛议员背刺，但说到底还要怪他们公安不严谨，没能够及时阻止广岛议员的行为，结果一切却需要琴酒来买单。
“广岛议员呢？”诸伏景光微笑着。
波本一愣，他注视着自己的幼驯染，隐约感觉hiro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但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
“根据公安的规定，广岛议员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罪。”诸伏景光似乎是在提醒也像是喃喃自语。
“是，这件事情已经有人在跟进了……”
“我的意思是，我会以这个罪名对他进行控告。”诸伏景光的表情逐渐严肃，他绝不会任由那样的害群之马继续留在他的岗位上。
波本有些错愕，hiro今天的攻击性格外强，是因为琴酒吗？
“听松田说……”
“我的哥哥在和琴酒谈恋爱。”诸伏景光没等波本问完，直接接话告诉了他事实。
波本表情古怪，竟然是真的。
虽然听松田说过，但果然还是很令人难以置信，hiro的哥哥究竟是怎么认识琴酒的？琴酒那样的家伙竟然也会恋爱，说出去绝对不会有人相信。
“所以你才在报告上动手脚？”波本问。
诸伏景光点头，坦然地说道：“如果琴酒想要走上正途，我会帮他，哪怕他曾经恶贯满盈。”
在此前，诸伏景光其实一直都在犹豫，帮助琴酒究竟是对还是错。
琴酒的确是有了改邪归正的心思，但是再怎么改邪归正，曾被他杀死的人也不会活过来。
黑衣组织罪行累累，琴酒身为组织的topkiller，恶性更是不计其数，帮助他脱罪真的是对的吗？他那样做，真的还算得上是代表正义的樱花吗？
但是就在几天前，广岛议员为他上了血淋淋的一课，原来他们的付出根本没人在乎。
原来做一个卧底，除了要防备组织的人发现外，还要防备高高在上的官员们的背刺。
“zero，我们所做的一切真的是对的吗？”诸伏景光的表情有些茫然。
波本不愧是他的幼驯染，立刻便明白他在想什么，连忙说道：“hiro，不要多想，上面已经在控制这件事的发酵了！”
“是为了我们？还是为了广岛议员的名誉？毕竟害死公安也会成为他继续高升的阻碍。”
“你不能这样想，hiro，你听我说……”
“哈哈，我开玩笑的，zero。”诸伏景光却又朝波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仿佛刚刚沉重的话题根本就不存在。
波本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话也被这个笑容完全截断，他明明应该放松下来，心情却更加紧张了。
hiro……
他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幼驯染，突然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别多想，别乱想。
上面会有定论，广岛议员一定会被处理的。
他们是为了公众的意义才会潜入组织，整个国家都会做他们的后盾。
诸伏景光的身体僵硬了下，然后他慢慢放松回抱住了自己的幼驯染，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以示安慰。
楼上，受了刑罚卧床休养的琴酒远没有两人想象中那样悲惨，旁边是诸伏景光为他削皮切好的苹果块，眼前是一个手机支架，放在支架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正显示出一张高清照片，流星雨下诸伏高明静静的站着，朝镜头露出温润的笑容。
“咔嚓”“咔嚓”
琴酒嘴里嚼着苹果块，用没受伤的手指轻轻滑动屏幕，又是一张诸伏高明身穿警服正在执勤的照片。
一共672张，从正装到常服，从内景到外景，不得不提一句，高明真的十分上镜，每一张都这么帅气。

第62章 公正
“扣扣”,有人敲门。
“进。”
诸伏景光推门进来，见到卧床的琴酒眼底闪过浓浓的愧疚,道歉：“对不起,是我们公安办事不利，拖累了你。”
“你已经道过谦了。”
“这件事情……”
“高明和松田阵平也已经道过谦了。”琴酒拒绝他再提这件事，问：“波本呢？”
“他去联系公安了,我们准备控告广岛议员危害国家安全，置公安的卧底于不顾。”诸伏景光本来想自己去的,但由于警视厅的卧底还没有查出来，他的身份目前不能公开露面,只能由波本那边出手,而且警察厅的确也比警视厅的权力更大。
听到这话,琴酒嗤之以鼻，点评：“千金不死，在金不刑,听说过吗？”
诸伏景光抿紧了嘴唇。
“高层都是官官相护，利益勾结,以广岛议员的身份不是死几个公安就可以为他定罪的。”琴酒从来就不信那些上层的蛀虫,因为他都是亲身经历过的。
身为组织的topkiller,他和霓虹的高官联系过，也为那些高官送过礼,还因为某种考量狙杀过其中的人,相比起这些一颗热忱之心向国的公安,琴酒其实才是最了解那些人的。
清官？有，但广岛议员绝对不是。
公安想要铲除一个和其他人利益勾结的腐败蛀虫，可要比弄死一个清官困难多了，这件事情八成会不了了之。
“我相信公安！”诸伏景光眼神坚定地说道：“我的上线,一直以来所有的行动都为了我考虑，我的长官，为了我们的国家也是殚精竭虑，我永远相信他们！”
琴酒看着诸伏景光的眼神有些复杂，可是，那些被诸伏景光深深信任的人，都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执权者。
“其实有件事……就是莱伊，他真的是卧底。”初听这件事的时候，诸伏景光真的整个人都懵了。
他们计划的很好，让雪莉不小心透露出实情，组织的人自然要去找莱伊问讯，然后再突然派公安过去营救，这就直接坐实了对方卧底的身份。
可令人没想到的是，宫野明美不知从何得了消息竟然跑去告密，虽然由于雪莉的身份没有被处死，但也是被关了起来。
而莱伊……听被他打昏的公安讲，他很可能是FBI。
波本已经顺着这条线去查了，知道莱伊的来处，相信很快就能查到他的信息。
“那又如何？”琴酒并不在意。
“我们可能坑了自己人。”诸伏景光有些愧疚。
琴酒对此却十分凉薄，他要的只是诸伏景光没事，莱伊只是被选定的牺牲品，他的真实身份没人会在乎。
“hiro，你太过多愁善感，这不是一件好事。”琴酒警告他。
太多愁善感，就很难从办错事的愧疚中脱离出来，也无法从被背叛的痛苦中清醒。
诸伏景光朝琴酒笑了笑，没因为这件事情和他争辩，只留下来好好照顾他。
两天之后，波本传来了两个坏消息。
第一个坏消息，莱伊已经确定是FBI的卧底，原名赤井秀一，已经借助FBI的力量逃回了美国。
也就是说，他们真的“除掉”了一个盟友。
第二个坏消息，公安那边传来消息，驳回了波本的控告，广岛议员依旧在外面抛头露面，没有受到哪怕一丝一毫的影响。
他们败了。
在卧底公安与议员之间，高层选择了地位更高的那个。
由于之前闹出的事情太大，波本没时间亲自过来和诸伏景光说，只从电话中告诉了他情况。
挂断电话后，诸伏景光眼神中的光芒黯淡了，整个人仿佛死气沉沉。
选择了广岛议员……
所以，他们这些正在卧底的公安在高层的眼中其实一点分量都没有吗？
明明广岛议员做了那样的错事，明明事实清晰，罪证确凿。
可最后，却没有对广岛议员进行任何处理？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的喉咙无比干涩，他说不出话，发不出任何声音，明明还活着，却仿佛已经死了。
他是错的吗？
从成为公安，潜伏组织卧底开始，就一直都是错的吗？
不，他该是为了霓虹的国民，他并不只是为了高层与广岛议员，只要可以保护霓虹的国民，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但是……
一股浓浓的不甘在心底迅速蔓延，渐渐枝繁叶茂。
被抛弃、被背叛。
官官相护、千金不死。
诸伏景光突地有些茫然，他明明知道自己没有错，却就是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zero……”如果是zero，他会怎么做？
诸伏景光想要去找zero，但是走到门边却又停下了，甚至不敢伸手去触摸门把手。
就算找到了zero又能如何？zero一定也在烦心，但是zero和他一样，他们都不过是千百个公安之中普普通通的一个罢了，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可是他真的……
“善恶对错，都是由人来判断的。”琴酒拄着拐杖出来，站在楼梯上镇定地与那双迷茫的蓝色眼睛对视。
广岛议员是错的，但那些人认为他没错，他就没有做错。
公安受到了伤害，但只要站得高高在上的人出手镇压，公安就什么都做不到。
同理，琴酒以前做的是错的，但只要没人追究……
诸伏景光茫然地看向琴酒，隐约发现自己可能在做和那些高层一样的事情。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绝对的公正。
“既然是由人来判断，为什么判断对错的人不能是你？”琴酒提高了音量，朗声对诸伏景光说道。
他可以认定广岛议员的罪恶。
他可以判断广岛议员的对错。
然后……
予以惩罚。
既然高层判定广岛议员无罪，那就对他处以私刑。
当法律与公正无法践行，复仇便成了一种正确。
当诸伏景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在最佳的狙击位置潜伏，视线死死盯着广岛议员最近行程的必经之路。
这样做是错误的，诸伏景光忽的有些恐慌。
但是他想起了zero的情报，想起高层对广岛议员轻飘飘的处理……
诸伏景光的手都气得颤抖，那样的一个害群之马有什么资格活下来？有什么资格踩着他人的尸骨炒高他自己的热度与支持率？
不能，绝对不能——
诸伏景光攥紧了自己的狙击枪，他不能放过广岛议员！
判断对错的权力不该交付到某个人的手上，因为每一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私欲，所以才会有法律，所以才会有司法公正。
诸伏景光的心底突然浮现这样的念头，他都明白，可是……为什么广岛议员没有收到任何惩罚？为什么他依旧这样大摇大摆的抛头露面？
为什么他的支持率提升了？为什么他的热度掀高了？
这到底都是为什么啊！
诸伏景光不懂，他真的完全不懂。
广岛议员的身影出现在了瞄准镜中，那个中年男人依旧意气风发地笑着，对周围正在采访他的记者侃侃而谈。
他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在差点害死公安卧底的前提下，那个男人依旧光鲜亮丽，甚至人人簇拥。
不该是这样。
诸伏景光的手指渐渐摸向了扳机。
不该是这样的！
“既然是由人来判断，为什么判断对错的人不能是你？”琴酒的话在诸伏景光耳边回响，促使他扣下扳机。
“hiro，我会继续上交申请，你要相信我，相信公安！”zero曾这样安慰他，仿佛死死扯住了他的手指。
他该怎么选？诸伏景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他并不想背叛公安，更不想背叛自己的国家，他只是……
重新睁开眼睛，诸伏景光调整枪口，表情疯狂地扣下扳机。
他只是想要一个公平，一个应当属于他社会却无法给予他的公平。
“砰”，枪声响起，广岛议员也痛苦地哀嚎了起来，周围记者更是面露惊恐、四处逃散。
诸伏景光没有开第二枪，只从瞄准镜中看着广岛议员丑态百出，他这一枪也没有击中对方的要害，而是打碎了他的膝盖，断绝了他未来的仕途。
对不起，zero，我还是想要一个公道。
对不起，琴酒，我果然还是做不到因为私欲而杀人。
诸伏景光冷冷注视着广岛议员狼狈的模样，却突然看到对方的额头爆开一簇血花，紧接着是胸口，广岛议员的身子一僵，表情凝固，“啪”地倒在了地上。
死了。
诸伏景光满脸错愕，立刻利用瞄准镜观察周围，就见另一处狙击点上，格兰威特正收枪离开。

第63章 惊喜
广岛议员死了。
诸伏景光精神恍惚地回到了安全屋,格兰威特已经先一步到了，正兴致勃勃地和琴酒讲述着当时大快人心的场面。
“我一枪就射爆了他的头！”
凶残血腥的话从格兰威特的口中说出,竟然还带着几分得意,仿佛在炫耀一般。
人命消逝，这没什么好炫耀的，也不该被炫耀。
但诸伏景光抬头看了格兰威特一眼,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他没有杀死广岛议员，但是在广岛议员死亡的一瞬间,他其实并不感到愤怒，反而有种松了口气的窃喜感。
……窃喜。
这样的感觉,根本不该出现在那样的情况下。
无论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生命的消逝都该令人感到悲伤。
诸伏景光捏了捏眉心,感觉疲惫极了。
“喂，开不开心？”格兰威特主动朝诸伏景光打招呼，兴奋地问他：“你看到那家伙脑袋爆开了没有？那场面,真是太解气了！”
解气吗？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很快又闭上了,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反驳？他说不出口。
认同？他不敢说出口。
“格兰威特,别说了。”琴酒打断格兰威特的话。
“不说？为什么不说？我们受了欺负还不能报复回来了？”格兰威特不赞同地挑眉,继续说道：“所以我就说，警察都是一群怨种,尤其是最底层的警察,上边的人说打哪你们就打哪,但是呢？受了委屈、被迫害了，根本就没人帮你们说话！”
不是的，诸伏景光联系了他的上线，他的上线在积极处理这件事。
“还得是靠自己,你看，一枪下去，恩怨两消！”
这是不对的，诸伏景光不能认同，侠以武犯禁，他们不该私自报复。
“想靠着那些官官相护的混蛋为你伸张正义？这辈子都等不到！”格兰威特嘲讽。
诸伏景光抬头看向格兰威特，却被对方眼神中的讥嘲刺痛，重新移开目光。
“他和你不一样。”琴酒朝格兰威特摇了摇头，看了眼诸伏景光后说道：“hiro是警校生，接受的是警察的正统理念，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去杀人。”
诸伏景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问琴酒：“是你让格兰威特动手的？”
“因为我知道你不会杀了他。”琴酒故意激将，但心中其实很明白，诸伏家的两兄弟在某种意义上都十分顽固，绝对不会真的对广岛议员下手，所以才又派了格兰威特前去。
见诸伏景光想说什么，琴酒摇头，阻止了他发言。
琴酒继续说道：“这件事情，无非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罪犯的报复，和公安无关，和你们正统的理念也无关。”
一切罪恶，都是琴酒和格兰威特的。
诸伏景光依旧可以站在阳光下，他什么都没有做。
“我已经弥补了这次任务，可以向先生交差了。”琴酒缓缓说道。
诸伏景光咬紧了下嘴唇，心底某处仿佛被狠狠撼动，之前所坚持的信念在此刻摇摇欲坠。
琴酒不像将人逼得太紧，于是缓和了语气，让他去找波本多聊聊。
等诸伏景光离开之后，格兰威特冷笑了一声，嘲讽：“琴酒，你真是个疯子，你在试图让一个警察理解你。”
什么激将，什么报复，不过是希望动摇诸伏景光的心罢了。
杀人、窃取情报、贿赂官员、走私热武器。
这一桩桩的事情说出来，有哪件是警察会理解的吗？
不可能理解的，他们警察只会死死地盯着琴酒，只等着他露出破绽便将他抓捕归案。
“他是高明的弟弟。”琴酒只说了这么一句，并没有继续解释，一切尽在不言中。
格兰威特却对此嗤之以鼻，琴酒恋爱之后真的心软了许多，高明的弟弟又如何？不能理解就滚蛋，又不是要和他过一辈子。
“雪莉怎么样？”
“她？没事。她只是个柔弱的研究员，而且非常重要，先生绝对不会拿雪莉开刀，但是她那个姐姐就惨点了。”格兰威特细数着宫野明美的罪名：“在组织无所事事、和卧底谈恋爱、发现莱伊是卧底之后还泄露机密……啧，她现在没死完全是因为她有个好妹妹。”
否则的话，不论哪一件事情都足够送宫野明美下地狱了。
“组织目前在审讯她，她究竟是怎么知道莱伊是卧底的，又是怎么知道组织针对莱伊的计划的都要搞一个清楚，不过她都说不上来，那蠢货被人利用了。”
“朗姆。”琴酒明白。
是朗姆的人在宫野明美的面前说了什么，然后故意被她猜测到的，因为是宫野明美通过各种很小的迹象拼凑起来的事实，所以她才无法说清楚。
而朗姆那样做的目的很简单，他希望格兰威特能杀死明美。
宫野明美一死，格兰威特就会成为雪莉的死敌，雪莉在组织虽然没有人手，但她的地位决定了她的话语权，格兰威特以后肯定不会好过。
只是很可惜，朗姆没想到一向心狠手辣的格兰威特竟然没有一枪打死宫野明美，反倒将人控制了起来，现在还有暴露朗姆的可能。
“一定要保护好宫野明美，别让她被朗姆的人干掉了。”琴酒叮嘱格兰威特。
格兰威特答应下来，手机突然响了，立刻接通，语气开心地说道：“已经到了？好，我出去接你。”
“谁？”见格兰威特挂断电话，琴酒立刻问。
格兰威特露出个玩味儿的笑容，拉长声音：“惊——喜——”
格兰威特出去一趟，很快将“惊喜”带了回来，坐在沙发上等待的琴酒一眼望去差点拄着拐直接跑上楼。
高、高明！
诸伏高明戴了一顶黑色的帽子，围巾遮住了半张脸，明明令人看不出样貌却还是被琴酒一眼辨认了出来。
“你、你怎么会……”
诸伏高明扯掉围巾，又将帽子摘了下来，不紧不慢地说道：“我通过小景联系上了格兰威特，他同意了我们的见面。”
琴酒锐利的视线立刻盯向格兰威特，什么时候他和高明见面需要格兰威特同意了？而且格兰威特根本没和他商量！
诸伏高明却已经走上前，一人站着，一人坐着，诸伏高明修长的身材遮住了从外面射来的阳光，他双眉紧锁，脸上流露出几分不满。
琴酒连忙拄着拐要起身，却被诸伏高明伸出一只手压住，将他重新摁回了沙发上。
“你现在的身体，就不要起来跑了。”
“我身体没事！”琴酒反驳，组织这次对他的惩罚虽然严重，但先生是要让他引以为戒而不是要把他废掉，所以虽然看起来很严重事实上并没有伤到骨头，更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琴酒想起身证明自己，可惜高明的态度太不容置疑，他也只能泄了气重新坐回沙发上。
“啧。”格兰威特在旁发出不齿的声音，这不是被吃得死死的吗？
“你要是闲得没事就滚出去！”琴酒恶狠狠喝斥。
“不是我说，你这也太见色忘友了。”格兰威特满脸失望，转身摇着头叹着气离开了。
琴酒：……
去你的见色忘友！
“你不该来。”格兰威特走后，琴酒对诸伏高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冷冰冰的拒绝。
诸伏高明并不在意，解释：“格兰威特说这里很安全，以前小景就住在这里，一直都没被人发现。”
琴酒抿起嘴唇，就算比较隐蔽……
“所以他说，以后这里可以作为我们约会的小屋。”
琴酒震惊地看向高明，诸伏高明则丝毫不怯懦地同他对视，眼神中是炙热的爱意。
“我很满意。”诸伏高明温柔地说道。
很满意会有这样一个地方，也很满意琴酒有格兰威特那样的真朋友。
这简直……太好了。
“不过在此之前，你必须好好养伤。”诸伏高明从自己的大衣口袋中掏出几盒药物，说道：“这是凝血胶囊，当然，还有活血化瘀的，都是鲍曼给我的。”
琴酒的眼睛眨了眨，难以置信。
鲍曼？鲍曼又是怎么和高明扯上联系的？
诸伏高明接下来的话便解答了琴酒心中的疑惑：“松田君见到了卡慕，猜想他是和你一起的，就和他聊了两句，后来卡慕就邀请我去参观了你们的秘密研究所。”
说到这里，诸伏高明的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小景没有告诉过他。
吐血、中毒、命不久矣。
这些事情，小景通通没有告诉过他。
诸伏高明当然会生气，哪怕他知道小景只是不希望他担心，但他身为琴酒的爱人，这些事情理应告诉他的，小景是他的亲弟弟，更应该明白他的想法。
然后就是……
对于琴酒，高明也有些生气。
“你什么都没对我说过。”诸伏高明并没有找琴酒算账，这也不是斥责的语气，却有些委屈：“我是你的恋人，但是你什么都没有和我说过。”
温润如玉的青年略微垂眸，眼底闪过一抹哀伤。

第64章 陪伴
他知道了。
琴酒有些手足无措,他没想让高明知道的。
琴酒是报喜不报忧的性格，一切狼狈的事情都会埋藏起来，尤其是不想被高明发现。
但是现在,高明明显是已经知道了。
“鲍曼在医学方面的成就很高,也很天才,他很快就能研究出解药了。”琴酒告诉高明,完全不提其中的艰难。
“但是我听他说，他目前没有任何头绪。”
“他刚刚拿到4896，总需要研究时间。”
“但那也只是4896的最新版本。”
琴酒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驳。
那个鲍曼,他是大嘴巴吗？怎么什么都和高明说！
“你一直都不肯回来，和中的毒有关，对吗？”诸伏高明是多聪明的人，立刻就明白了琴酒的难言之隐。
他的琴酒,已经被组织牢牢地控制住了。
“可是你现在冒着风险背叛组织,万一被组织发现……”
“不会被发现的！”琴酒打断了高明的担忧，说道：“我在组织有自己的势力,而且我打算从朗姆入手,我和朗姆的关系本来就不好,所以就算我们斗起来boss也不会怀疑我在背叛组织。”
朗姆一死，boss肯定会重新制衡,到时候绝对会给琴酒巨大的压力。
琴酒没有多少时间，想要搞垮组织,只能在朗姆刚死而boss还没来得及压制他的时候动手,用一系列的“意外”令先生暂时不敢对他出手，然后他便可以一步步地侵吞组织的势力。
虽然幕后的大老板是先生，但是要侵吞组织,先打败明面上的敌人至关重要，只要朗姆一天不死他就没办法真的对组织动手。
“我想，组织并不是研究不出解药，只是没有研究。”琴酒安抚自己的恋人：“组织的研究所里有个天才代号雪莉，她负责药物方面的研究，但是目前主要研究的药物是4869。”
“那是什么？”
“据说是可以起死回生的药物，但是一直都没有研究成功，做出来的药物全都是致命的毒药。”琴酒对那种药物并不在意，他偶尔会利用那种药物来下毒，但组织花费了那么多年耗费了那么多金钱结果只研究出一款高配敌敌畏，这真是太可笑了。
组织根本就没有给他研究解药，组织也根本没把他的事情当回事。
琴酒深知这一点，所以从不会对组织抱有太大的期待。
拄着拐杖，琴酒缓缓站了起来，走向卫生间的方向。
“我扶你。”诸伏高明上前搀扶。
“我自己去就好。”琴酒的表情变得怪异，他可是要去卫生间。
诸伏高明却没有离开，继续搀扶着琴酒走进了卫生间。
琴酒看着他，诸伏高明也看着琴酒，两人面面相觑，沉默无言。
终于，琴酒开口了：“你要不要出去等我？”
喂，他可是上厕所！
“你以为我是来做什么的？”诸伏高明轻笑，他来这里，不就是为了照顾琴酒吗？
琴酒却浑身都不自在，他上厕所，诸伏高明在旁边？这合适吗？
“你拄着拐杖不方便。”
“我可以靠着墙。”琴酒看着高明的眼神格外怪异。
“墙壁太凉了，而且也容易滑倒。”诸伏高明很自然地说道：“我帮你扶着。”然后就去解他的腰带。
等、等等！
琴酒连忙扯住自己的腰带不放，你要扶什么？
这种情况下，你不应该扶着我不要摔倒吗？你到底想扶什么？
“你在害羞什么？”诸伏高明好笑地说道：“我们是恋人，你什么地方我没看过没摸过？”
“但也不是在这种情况下摸的吧！”
“别害羞。”诸伏高明抓住了他的要害，力道不轻不重，很温柔。
琴酒：……
虽然……但是……
你这样我尿不出来啊！
最后诸伏高明还是改为了搀扶他的身体，眼神甚至抱怨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责怪他的害羞。
琴酒无言以对，这不是害羞不害羞的事情吧？这也太……太……
“你什么时候走？”
“我请了假。”
“请假？是这么好请的？”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请假比在长野的时候请假要简单一些。”诸伏高明微笑，目暮警官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直接就给假了，这大概也和他之前才破获了“千纸鹤杀人案”有关吧。
琴酒郁闷极了，请假了？岂不是要天天留在这里祸害他？
“我不在的时候，你是怎么上厕所的？让小景帮你吗？”诸伏高明开玩笑。
琴酒额上青筋暴起，一字一句：“我、一、个、人、可、以。”
“那太不方便了，其实我不介意的，好吧，还是有点介意，但你也知道，我不是那么小气又分不清轻重的人。”诸伏高明微笑着。
琴酒脸一板，狠狠瞪他。
“开个玩笑罢了。”诸伏高明笑出了声，阿阵未免也太可爱了。
琴酒虽然表面上各种嫌弃，但不得不说，有诸伏高明在身边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两人偶尔下下将棋，要么就一起看电视。
“福尔摩斯挥了挥手，这群孩子就象一窝小耗子似地下楼而去。接着，由街上传来了他们尖锐的喧闹声……”深夜，读着《福尔摩斯探案集》，诸伏高明的声音渐渐小了。
他侧了侧头，注意到琴酒已经睡熟了。
诸伏高明将书放下，伸了个懒腰脱掉外套，只穿了里衣轻手轻脚上床，悄悄钻进了琴酒的被窝。
晚安。诸伏高明的嘴唇做了个口型，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一大早的，外面便传来“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鞭炮声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传到这里的时候声音已经小很多了，但还是令两个很警觉地人睁开了眼睛。
快新年了。
琴酒模模糊糊意识到了这一点，然后张开手臂搂住旁边的热源。
诸伏高明也没有挣扎，只是问：“胳膊会痛吗？”
“可以忍受。”琴酒受伤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点疼完全可以忍。
诸伏高明轻轻在琴酒的脸上亲吻了下，说：“再躺半小时，然后放我出去做饭好不好？”
“不要。”琴酒哑着嗓音，拒绝了。
诸伏高明无奈，只能说：“那你稍微放开一些，我打电话让小景过来。”
琴酒这次没拒绝，微微放松了力道，给诸伏高明留出了打电话的空间。
两人又一直躺到了中午，直到躺在床上都感到无聊这才起身，诸伏高明为他端来洗漱用的东西，琴酒则懒洋洋地坐在床上，任由高明浸湿毛巾后为他擦脸。
端着饭菜进来的诸伏景光见到这一幕后撇了撇嘴，大哥，你还记得你弟弟就在这吗？琴酒，你怎么……就那么乖啊！
坐床上乖巧等擦脸，就和个小朋友一样。
“早上吃蛋包饭如何？”虽然是在问，但诸伏景光其实已经做好了，而且现在已经不是早上，而是中午了。
“嗯。”琴酒对饭菜没什么要求。
“切个水果来。”诸伏高明点单。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不多久便又切好了一盘百果汇端了进来，然后又出去给他们留足了两人世界。
两人吃过饭后终于不再黏黏腻腻了，一起到了客厅，诸伏景光、波本和格兰威特正一边嗑瓜子一边聊着之后的计划。
“琴酒，你下来啦！”格兰威特随意地打了声招呼。
诸伏高明牵强的笑笑，有些不太自在。
最不自在的要数波本了，天，hiro的哥哥和琴酒是手拉着手下来的，十指相扣有木有？亏他之前还猜测琴酒对hiro有意思！
“你们在聊什么？”琴酒问。
“公安之后的计划。”格兰威特说道：“我和他们说过了，之后要将攻击重点放在朗姆的身上，刚好波本是朗姆的人又是公安的人，可以将公安的视线吸引过去。”
琴酒看向波本。
波本点了点头，认真说道：“高明哥之前也和我暗示过。”虽然是通过松田暗示的。
“公安协助人的申请我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抓到警视厅的卧底，我就可以让我的线人将申请报上去。”诸伏景光也说道。
波本补充：“如果不想等的话，走我这边也是可以的，做我的协助人。”
“我认为还是走我这边比较好，我了解的情况比较多，准备的申请报告也比较全面。”诸伏景光争取。
波本同样不甘示弱：“但是警视厅的卧底还没抓到，走你那边估计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这种事情越早越好。”
琴酒狠狠挑眉，这两个公安在搞什么？争着想要他？他又看了眼自己的恋人，这是还没将他的打算说明白？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朝两人说道：“情况有变，申请先放一放吧。”
“为什么？”
“出什么事了？”
诸伏景光和波本都因为这次的事情对琴酒有愧，再加上琴酒一直以来的庇护，两人自然都想保他，听说有变立刻紧张起来。
“琴酒可不会去当公安的狗。”格兰威特嗤之以鼻，喊人：“boss。”
琴酒恶狠狠瞪了他一眼，果然发现诸伏景光和波本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
该说的还是要说，以免今后的合作出现什么问题，于是琴酒对两人开诚布公：“你们不用再申请了，我已经决定要篡位成为组织的新boss。”
波本脸色一变，立刻阻止：“琴酒，你听我说，只要你成为公安的协助人我绝对可以保住你，就算搭上我未来的前途也肯定不会让你有事，我向你保证！”
诸伏景光则抿了抿嘴唇，表情复杂地看向自己的哥哥。
诸伏高明目光平静，坦然说道：“我决定帮助阿阵成为组织未来的boss，小景，零君，我尊重你们的意见，你们可以自己选择。”

第65章 新年
波本瞳孔收缩,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高明哥在说什么？琴酒想要成为boss，然后高明哥也同意帮他？
这怎么能……
“我留下。”
波本还在震惊，诸伏景光已经给出了答案。
“hiro！”波本吃惊地看向自己的幼驯染。
诸伏景光歉然地朝波本笑笑,说道：“抱歉,zero,但我已经决定了,我想留下来帮琴酒。”
事情完全脱离掌控的感觉令波本感到惊恐，他伸出手想抓住自己的幼驯染，对方却缓慢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指。
波本怔怔地站在原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又好像所有人都并不在意他。
他们达成了一致。
公安、警察、黑衣组织的成员，他们竟然达成了一致。
只有波本被狠狠甩在外面，想要触碰，想要交融,却发现自己无从插手。
“看来波本你还没搞清楚状况！”格兰威特掏出手枪对准了波本,语气森然：“你以为你真的有选择的余地？敢说一个‘不’字，今天就给我死在这里！”
诸伏高明皱了皱眉,诸伏景光则伸手摸向腰间。
“格兰威特,放下枪！”琴酒厉喝。
格兰威特不爽地反驳：“不能放他离开,他已经知道了我们的目的，如果他出卖我们将我们的计划告诉公安,那我们就全完了！”
琴酒愤怒地走过去一把摁住格兰威特的手，格兰威特咬牙挣扎了下,却又在琴酒的大力中泄了气。
格兰威特收枪,表情格外不爽地转过身子，背对着琴酒生闷气。
“我……我需要一点时间来考虑。”波本没有立刻给出答复。
他的脚步也朝后退了退，仿佛有些无法接受。
“我送他。”诸伏景光将波本送出门,站在门口对他说：“对不起，zero。”
波本望着诸伏景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房门却已经闭合。
门内门外，形成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也阻隔了一对从小玩到大的幼驯染。
在这一刻，他们的信仰发生了分歧。
波本低垂下头，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门内，诸伏景光也静静地站在门前没有动作，他看不到门外幼驯染的表情，但依稀可以猜到他心情的落寞。
诸伏景光很抱歉，他想和波本解释，却又发现自己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
不管因为什么，从这一刻开始，他就等同于背叛了公安，背叛了自己所一直信仰着的樱花与国家。
“小景。”诸伏高明喊他。
诸伏景光转身，对在场所有人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说道：“我没事。”
广岛议员死亡，琴酒与诸伏景光的罪名完全洗脱，但是这件事情到底还是琴酒出了差错，对于朗姆那边的人绝对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正逢年节，组织里的人鲜少有回家过年的习惯，很多人甚至连家人都没有，朗姆那边的人聚成一团，一起去酒吧彻夜狂欢。
波本也在其中，他笑脸逢迎，心底却仿佛狠狠刮了一场风雪，与周围的喧嚣格格不入。
“嗨，波本！”金巴利远远地喊他。
“来了！”波本小跑过去，笑着朝金巴利碰杯，问：“西打酒呢？没来吗？”
自从上次一起和格兰威特战斗之后，三人的关系便亲近了许多，经常一起出来聚会。
“他今天有任务。”
“真可惜，明明是过年。”波本将金色的酒液倒入喉中，然后慢慢品尝。
金巴利笑着拍了拍波本的后背，说道：“年这种东西，对我们这种人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但是这次就很重要，可值得好好庆祝一番。”波本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金巴利立刻也想到了琴酒，搂着波本哈哈大笑，热情地和他碰杯。
“琴酒啊，他就是个蠢货，竟然连莱伊是卧底都看不出来。”金巴利对琴酒嗤之以鼻。
波本有些惊讶：“你早就看出来了？”
“那当然！”金巴利立刻说道：“靠女人上位，这也太逊了，就只有他们那些卧底才会不择手段，一般人可丢不起那个人。”
波本暗暗点头，赤井秀一的确很逊。
“而且靠女人也就罢了，还乱搞男女关系、男男关系，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了，一个靠雪莉上位的家伙怎么就敢渣宫野明美的，敢情是因为他是卧底，当时乱搞关系，就是想把我们组织搞乱！”
波本：……
波本沉默，波本不懂，波本用眼神求助金巴利。
“你看，莱伊说你和苏格兰有暧昧，当时肯定是诬陷你，他就是想让你和琴酒对上！”金巴利咬牙切齿，表现得简直比波本这个当事人还要愤怒：“那家伙知道朗姆大人重用你，所以想利用琴酒把你给搞掉，你怎么可能和一个卧底搞暧昧！”
金巴利很是不齿，对于莱伊的小招数都“看透”了。
波本：……
他当时……嗯，做出的很多事情的确惹人怀疑。
虽然当时莱伊乱传的时候他也很生气，但是仔细想想对方却也并不是无的放矢，不过这种事情他现在肯定不能承认，于是斩钉截铁说道：“没错，莱伊那家伙就是看我不顺眼！”
“对吧，我就知道！”金巴利感觉自己受到了鼓舞，于是继续说道：“还有格兰威特，他是什么人？莱伊竟然说格兰威特强吻苏格兰，气得格兰威特最后不得不亲手杀了苏格兰证明自己的清白，虽然格兰威特现在和咱们搞得不太对付，但是这方面我还是不能亏心的，格兰威特不可能喜欢卧底，他这辈子估计都不会喜欢任何人。”
“这你怎么知道？”
“我和他一起做过任务，那个人太冷了，断情绝爱得比琴酒还厉害。”
波本：……
琴酒也不算是断情绝爱吧？
他的脑子里回忆起琴酒和诸伏高明十指相扣走到自己面前来的场景，简直想自戳双目。
“琴酒不是玩得挺花吗？又是喜欢小明星又是和卧底搞在一起，怎么说他断情绝爱？”波本挺好奇的，怎么在组织成员的眼里琴酒仿佛是另一个形象？
金巴利摇了摇头，对波本说道：“他以前可无情了，对谁都爱答不理的，而且看谁都像是卧底，贝尔摩德邀请他几次都不同意。”
“看样子他喜欢男人。”
“但那可是贝尔摩德！”金巴利对贝尔摩德十分推崇，大声反驳波本：“别说男人了，半男半女她都演得出来！退一万步讲，就算琴酒是想做下面那个也没问题，贝尔摩德戴上个大玩意儿照样能满足他！”
波本：……
他聋了，真的！
见到“十指相扣”只是感觉瞎了，现在波本又聋又瞎。
金巴利——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跪求一对没有听到这番话的耳朵！
“哈、哈哈。”波本干笑几声，默默远离了金巴利。
每一个组织成员，都有一颗八卦的心，金巴利的八卦之心尤为强大。
“嗖——啪！”
五颜六色的焰火在天空中炸开，诸伏高明和琴酒手拉着手，站在天台上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广场燃放的烟花，一旁诸伏景光已经拿了些可以手持的小烟花来。
“哥，琴酒，格兰威特，新年快乐！”诸伏景光朝几人说道。
“新年快乐，小景。”诸伏高明握紧了琴酒的手，对自己的弟弟说道。
一旁格兰威特没和几人打招呼，而是拿着手机对准天空中的烟花，给视频另一端的妹妹看烟火。
“小叶子，漂亮吧？你们那里也在放烟花了吗？”
“嗯，吉尔叔叔带我来看烟花，哥哥，我想你了！”
“哥哥也想小叶子了，等再过段时间哥哥就去找你！”
“好，不准说谎，说谎的话我就不理你了！”
“好嘛好嘛，不敢说谎！”
格兰威特此时完全不像是冷心冷肺的组织成员，面对自己的妹妹时笑容满面，就差躺地上打个滚来表达此刻兴奋的心情了。
诸伏景光在旁看着，每当看到格兰威特和小叶子的互动都感觉十分违和，格兰威特的酷哥形象在他的心中早已经崩坏得一点不剩了。
平日里的格兰威特和面对妹妹时的格兰威特大概就是……德牧到哈士奇的转变吧。
“给零君发消息了吗？”诸伏高明叮嘱自己的弟弟：“虽然大家的意见可能有些分歧，但小景，零君是你的朋友，这一点不会因为你们彼此的立场而改变。”
“我知道，哥哥。”诸伏景光晃了晃手机，笑容灿烂：“已经联系啦，不过他今晚可能没空，正在和朗姆的人庆祝。”
琴酒“嗤”了一声，已经猜到了对面在庆祝什么。
“我定制的新年蛋糕到了，我去取一下！”格兰威特喊了声，拿着手机飞奔下楼。
不多久，格兰威特回来，不但将蛋糕放好还殷勤地帮几人切蛋糕。
“喂，琴酒！”格兰威特切好了一块。
琴酒回头，新春佳节，身边又有高明陪伴，他今天的心情一直很好，扭头的时候很自然地也朝自己多年的朋友露出一个微笑。
然后……
“啪”地一下，小碟子中的蛋糕糊了琴酒满脸。
“哈哈哈哈哈！”格兰威特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并且一攥拳头，兴奋道：“正中靶心，满分！”
琴酒：……
巨大的井号仿佛要在琴酒的额头具现化。
诸伏高明使了个眼色，诸伏景光朝后退了两步，然后从格兰威特的身后将人摁在了地上。
格兰威特一愣之下连忙挣扎，大喊着拒绝：“喂喂喂，你们要做什么？诸伏景光，你不准，我告诉你，我可是你的上司，上司！”
诸伏景光露出无辜的笑容，他可没打算动手。
然后琴酒便在诸伏高明的搀扶下走了过去，抓起一整个蛋糕扣在了格兰威特的脸上。
“唔……”格兰威特的叫喊变成了闷闷的呜咽，顶着一脸的蛋糕终于从诸伏景光的钳制下挣脱坐了起来，伸手一抹，抹出了两只格外幽怨的眼睛。

第66章 祈福
新春第一日,琴酒收到了今年的第一束花。
红色的玫瑰娇艳欲滴，带着清晨的露珠，诸伏高明是一大早便去采买的,放进了浅蓝色的鎏金花瓶中摆在客厅里。
很美,也为这个安全屋增添了许多生活气息。
诸伏高明就是有一种魔力,他在的地方总给琴酒家的感觉，房间中的冷清不再了，增添了许多本不该有的生气。
比如书架上添置的几本古书、或是浅绿色可爱的冰箱贴以及今天添置的玫瑰花。
一点一滴,入了琴酒的眼,也入了他的心。
“hiro呢？”琴酒用手指戳了戳红玫瑰娇嫩的花瓣,问高明。
高明已经准备做饭，他撸起袖子，听到这话回头笑着说：“去寺里了。”
“祈福？”
“嗯，他最近好像有些倒霉。”诸伏高明点头。
琴酒仔细想了想诸伏景光最近的状况,以一个变态的身份潜入组织,遇到个比坂上幸太还要变态的审核官直接去掉半条命，第一个任务完成后因为一起普通的杀人案被警察翻旧账，搞得满城都是他的通缉令，也延误了代号的发放；第二个任务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结果假死的议员搞事，这次别说代号了,就连他自己都差点折在刑讯室了。
啊……从这方面来说，诸伏景光的确挺水逆的。
“去了哪？”
“浅草寺,据说那里很灵验。”
琴酒点了点头,的确灵验，他从浅草寺求了签之后不就和高明分开了吗？
诸伏景光今日特地将自己伪装了一番，毕竟坂上幸太的通缉令前段时间还风风火火,他现在也不太敢用假身份出来，索性在易容上面又加了一层伪装。
“这里！”波本站在人群中朝他喊。
诸伏景光笑着小跑了过去，他们两个早就约好了在浅草寺门前见面。
“走吧。”波本拉住了诸伏景光的手。
诸伏景光也没有拒绝，虽然意见有了分歧，但再一次见面的时候依旧心生欢喜，感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有没有洗年澡好好除除晦气啊你？你之前真是太倒霉了。”波本吐槽，哪有谁那么倒霉一连串的？
诸伏景光耸耸肩膀，说道：“对啊，我都不敢出门，生怕掉下个广告牌就把我砸死了。”
诸伏景光说完，两人一起大笑了起来，倒也不必那么紧张。
两人上了香，求了签，又请了护身符。
站在神树下，诸伏景光看着签上的“小吉”说道：“我感觉真的要转运了。”
“你好了，但我是大凶。”波本露出一张哭丧脸，然后将凶签挂在了树枝上。
“说不定和你的选择有关哦。”诸伏景光半开玩笑地说。
波本一愣，然后沉默了。
诸伏景光也没有催促他，只静静地站在一旁陪着他。
“不只是因为你哥哥吧？”后面的人还要来挂凶签，波本便拉了诸伏景光离开，一边走一边说道：“是因为那件事吗？”
“是啊。”
“但是他已经死了。”
“但那是格兰威特做的。”
波本沉默，公安在那件事情上没有给到任何帮助。
在申请被打回来之后，波本当然也第二次申请了，只是还没有得到回应广岛议员就已经死了。
罪有应得。
波本的脑海中不合时宜地出现了这几个字，他有些惶恐，又有些无助，广岛议员的确有罪，但却又不该是那样草草的死亡收场，他希望公安的高层可以为他们做些什么，也给他们更多的希望。
可是没有，杀死广岛议员的是格兰威特，他的第二次申请到底会得到怎样的回执已经无法验证了。
如果是再一次的驳回……
波本想，他可能真的会生出怨念。
“当时我坐在刑椅上，是琴酒审讯的我，你该知道，他的话其实还是有些保障的，至少不会让我死。”诸伏景光低着头，低沉的语气缓缓叙述着这件事：“但是啊……我其实在想，还不如就那样让我死掉，因为我真的担心会坚持不下去。吐真剂被换成了葡萄糖，但是我身上还是会疼，当电流流窜过身体的时候，我真的非常怨恨。”
他怨恨广岛议员。
“当高层驳回控告的时候，我也在怨恨。”
他怨恨霓虹的高层。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诸
伏景光抬起头，那双以往澄澈温柔的眼眸此刻灰蒙蒙的，仿佛被蒙上了一层阴霾。
是不公。
是不公将他变成了这副模样。
如果高层可以制裁广岛议员，如果广岛议员可以承认他的错误，无论是谁，如果能够给诸伏景光哪怕一丁点的希望……但是没有，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卧底的生死，根本没人在意。
可能他的上线在意他、他的幼驯染与亲人担忧他，可惜他们都人微言轻，没办法惩治高高在上的议员。
波本攥紧了拳头，他没办法完全的感同身受，毕竟当时受刑的不是他，他根本无法想象hiro是怎么从刑讯室中熬过来的，所以站在他的立场上，根本没办法去批评hiro什么，哪怕他选择帮助琴酒。
“不止。”像是看透了波本的心思，诸伏景光很快又说道：“我会选择帮他，因为高明哥也选择帮他，我想，哥他是不会帮助坏人的。”
诸伏景光相信自己的哥哥。
“就算如此……如果能彻底铲除黑衣组织……”
“不行哦，zero。”诸伏景光压低了声音：“我仔细想过了，这个世界上是高高在上的人在掌权，所以解决事情的方式没那么复杂，只要换掉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只要高高在上的人不作恶，一切就全都解决了。”
黑衣组织是这样，霓虹的高层也是这样。
只要换掉霓虹的高层，只要将那些高高在上的垃圾全部扯下马，霓虹大概会变好很多吧。
底层终究是底层，底层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正如没有代号的底层会受尽欺负，被当做随时可以牺牲的工具，公安也是如此。
他们殚精竭虑，他们行走于生死之间，不就是一些随时可以被抛弃的工具吗？
如果他们死了，除了他们的家人和与他们相熟的同事，还有谁会为他们难过呢？那些高层根本不在乎会死多少个公安，说不定还会用他们的死亡大做文章，为他们举行一场公开葬礼，然后吸引足了民众的眼球，拉到大批大批的拥护者。
“如果你选择另一边的话，zero，努力往上爬吧。”诸伏景光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幼驯染。
一步一步的爬上去，如果站在最高点的人是zero，霓虹的国民一定会幸福起来，也不会再有无意义的牺牲。
如果是zero，就一定可以做得到。
波本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幼驯染，被他的话完全镇住了，久久无言。
两人毕竟在组织不同派系，很快分开，回去的路上，波本接到了来自松田阵平的电话。
“zero，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松田阵平的语气十分不好。
波本这会儿还有点没回过神来，懵懵懂懂回了一句：“什么？”
“诸伏高明啊！他为什么辞职了？”
“辞职？”波本瞬间清醒，惊愕地问：“你说谁辞职了？”
“诸伏高明辞职了，据说是在电话中找目暮警官辞职的，书面申请会在之后呈上来。”松田阵平十分不满地嘟囔：“我让他去找琴酒，可不是让他一直和琴酒厮混在一起，现在竟然还想为了琴酒辞职，干嘛？他不当警察了？”
“我……我不知道啊。”波本有些措手不及，他是真的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刚刚见面的时候hiro也没有和他提过。
“那就给我问问hiro，他不接我电话！”
“我一定问，稍后回你。”波本挂断了电话，也给hiro打去电话想问问情况，结果同样被拒接了，只收到了他发过来的一条短信：大哥有自己的考量，我不想逼他。
波本震惊地看着这条回信，满脑子难以置信。
竟然……是真的。

第67章 姐妹
诸伏高明辞职了。
目暮警官表示不解,长野县的原上司问他是不是在东京受了什么委屈，诸伏高明一一解释过，表示是自己的私人原因。
然后他就接到了大和敢助的电话,对方脾气暴躁地在电话里大骂了他一顿,一旁上原由衣焦急地劝着,可惜起不到任何作用。
诸伏高明心意已决，绝对不会因为任何因素而改变。
挂断电话后，诸伏高明疲惫地叹了口气，回头正对上琴酒担忧的眼神。
“没什么，朋友们关心我。”诸伏高明笑着解释。
“你不当警察了，以后打算做什么？”琴酒问。
“跟在你身边。”
“以什么理由？”
诸伏高明低笑，缓缓走过去温柔地搂住了他的腰,在琴酒的耳边温热吐息：“很简单，我爱你爱得无法自拔，所以……”
“少来这一套。”
诸伏高明被打断叹了口气,很快又从容说道：“那就只能按照在组织里传言的那一套了,你喜欢我,并且对我强制爱，我因为担心你会伤到我的同事只能忍痛辞职，从今往后都只能做一只逃不出你手掌心的笼中鸟。”
琴酒：……
那双碧绿的双瞳微微瞪大了，琴酒震惊地看着高明，不对？高明是怎么知道组织里传言的？
“格兰威特和我说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比如……”诸伏高明伸手握住了琴酒的手腕，轻轻抚摸着对方腕上那条蓝宝石手表的表盘，语气带着三分调侃：“遗物？”
琴酒干咳了一声，心底完全木了，竟然连这种事情都知道了,明明景光现在都不戴那块手表了……
“什么时候给我介绍下那个小明星？是叫水沢润二对吧？”诸伏高明歪了歪头，故意逗他：“我听说他之前刚拍了一部大片，可惜还没有通过审核，真可惜，否则就可以和你一起欣赏了。”
饶了他吧！
琴酒在心里暗戳戳开始扎格兰威特的小人，那个混蛋，怎么什么事情都和高明说！
“呵。”诸伏高明哼笑了一声，故意在他耳边说道：“这么不想让我知道？看你一副很心虚的样子。”
“高明！”琴酒气得提高了音量朝他吼。
诸伏高明抿平嘴唇，然后用手轻轻拍了拍琴酒的头。
琴酒：……
干嘛？当他是狗狗来哄吗？
琴酒瞪了诸伏高明一眼，开始了自己的复健，就算是受伤也是有期限的休息，在组织里，不可能有人等着他完全恢复好，如果他再不出去做个任务的话，他的任务自然会有新人做，他的地位自然也会有新人顶上来。
至于奢求“那位先生”念旧情？简直就是个笑话，那位先生如果真的念旧情，早就研究出解药给他了。
诸伏高明的理由虽然显得莽撞，但对于组织里的人来说，这恐怕是最合理的答案，毕竟说琴酒强迫高明总要比说高明人喜欢琴酒可信度高多了。
新年后的第一周过完，上面便给琴酒发布了新的任务，希望他能去考察宫野明美对组织的忠心度。
琴酒松了口气，组织内对于任务的分派与每一个人的地位有关，组织内的成员一旦出现可疑的行为，复查的事情总是琴酒来做的，但上一次任务泄漏的锅最后是背在了琴酒的头上，所以他一直有些担心会有所改变，如今看来先生还是信任他的。
既然如此，他在这件事情上可动的手脚就多多了。
人是被格兰威特暂时关押起来的，这会儿已经得了上面的命令，将人暂时交给了琴酒来审讯。
琴酒推门进入了关押宫野明美的房间，宫野明美手脚没有被控制，整个人却很害怕地蜷缩在角落，尤其是看到琴酒的时候那种恐慌几乎到达了极点。
“宫野明美，我问你，你有背叛组织吗？”
宫野明美害怕地落下眼泪，小声解释：“我没有，我以前不知道他是卧底，我只是……只是……”
为了爱情，琴酒嗤之以鼻。
琴酒并不是在嘲讽爱情，他本身也有一个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爱人，他只是在嘲讽宫野明美的幼稚。
自己没本事，爱的人也一直没有告诉她真实身份，就算是这样竟然也傻傻地跑去告密？这样的行为足够将宫野明美给害死，而赤井秀一根本没能力救她。
当年，琴酒面临和宫野明美差不多的选择，最后他选择了离开高明，因为他当时同样没本事保住高明。
现在他拥有了能力，也决定破釜沉舟的干一把，高明此时来到他的身边，他已经无法将高明推开了。
哪怕是现在琴酒拥有那么多的拥护者，在组织内的实力盘根错节，但他仍然不认为自己可以将高明护周全，而宫野明美呢？赤井秀一呢？他们什么都没有。
只凭一腔爱意，是绝对无法走到最后的。
琴酒大步上前，狠狠一脚踢在了宫野明美的身上，这一脚直接踢断了她的两根肋骨。
宫野明美发出猫儿一般虚弱地惨叫，这几日她吃不好睡不好，早已没有了反抗的力气，也本来就没有对抗组织的勇气。
琴酒还没下第二次手，宫野明美便已经一动不动，竟然昏迷了过去。
琴酒：……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见惯了意志力坚强的硬骨头，突然遇到个这么娇弱的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走出房间，琴酒点上一根烟拨出了一个熟悉的号码，接通后说道：“阿卡塔，你来一下。”
经过了八个小时的漫长审讯，“宫野明美”已经奄奄一息，琴酒将录像全部给先生发送了过去，冷冷地注视着镜头下昏迷的女人。
待所有设备关闭，琴酒立刻将对方从刑椅上扶了起来。
“怎么样？”
以“宫野明美”柔弱的体质，这会儿肯定已经昏死过去了，但她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没事。”女人揭开易容用的面具，露出一张清丽、飒爽的面容，正是琴酒的下属阿卡塔。
阿卡塔在组织内属于贝尔摩德的派系，追随贝尔摩德学习了易容与演技，贝尔摩德没空去拍戏的时候便会由阿卡塔代劳，她的易容和演技可以说已经不比贝尔摩德差了。
“那女人那么弱，对我来说也可以减轻不少负担。”阿卡塔苦中作乐，很多她还可以承受的刑罚琴酒便会中途停手，因为“宫野明美”会撑不住。
“这样就可以给宫野明美定罪了。”琴酒冷冷扫了眼角落中还在昏迷没有醒来的宫野明美，满脸不屑。
“然后就可以处死她，大人就可以找雪莉解决身上的毒了！”阿卡塔笑容满面，为了琴酒而高兴。
琴酒微微颔首。
阿卡塔很快离去，她是组织中的代号成员，这点刑罚对她来说不算什么，甚至立刻就可以去任务。
先生很快下达了命令，由于雪莉对组织来说至关重要，他决定暂时放过宫野明美，但也要派人监视起来，一旦发现她与外界联系、有背叛组织的嫌疑便立即处死。
于是，在经过审讯的一个月后，宫野明美同“公安”进行联系想要脱离组织，被监视她的红方威士忌直接处死。
雪莉大哭了一场，并且拒绝继续研究，先生只能派人将她软禁了起来，并且让琴酒过去说服她。
小姑娘还没成年，眼睛哭得红肿，小兔子一般警惕又愤怒地瞪着琴酒。
“你们杀死了我的姐姐，我才不会再为你们工作！”雪莉大声抗拒着工作，看着琴酒的眼神充满仇恨。
琴酒一步步走了过去，无视对方抵触的情绪。
“你别过来，你想做什么？滚出去！”
“滚？”琴酒冷笑，快走几步捏住了雪莉的肩膀，力道大的雪莉感觉自己的肩膀都要被捏碎了。
雪莉的身体因为痛苦微微发颤，琴酒一手捏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拿出伯莱塔对准了她的头，警告她：“雪莉，你最好明白一件事，只有乖乖听话的你才有价值，拒绝研究，拖慢实验进程，你是想去陪你的姐姐吗？”
说到最后一句，琴酒猛地提高音量，一声大喝顿时让雪莉身体巨颤。
雪莉眼眶通红，眼神倔强地与琴酒对视，声音发狠：“就算是死，我也……”
“那我就将宫野明美的尸体从地里挖出来，然后在你的面前一点点将她肢解、碎剐。”琴酒面无表情地说出最残忍的话。
雪莉惊恐地瞪大了双眼，完全没料到琴酒竟然这样狠毒。
“不想她连具全尸都没有，就给我乖乖听话，否则就算你死了我也会将她的尸体挖出来喂狗。”见雪莉已经僵直不动，琴酒松开了她的肩膀，将枪也收了起来。
就在此刻，雪莉猛地朝琴酒扑了过去，然后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少女牙尖嘴利，又是对琴酒恨到了极点，这一口力道极重，几乎是瞬间便溢出鲜血。
琴酒却没有立刻挣脱，只是用另一只手死死揪住了雪莉的头发，狠狠一扯让她仰头看着自己。
“你当然可以在我的身上发泄情绪，雪莉，我满足你。”琴酒语气淡漠：“但是，继续完成你的工作，如果再有下次，我会带着宫野明美的尸体一起来见你，你应该也不会想看到那种场景吧？”
鲜血顺着琴酒的手腕一滴滴落下，碧色的冰冷双瞳与那对充满恨意的湖绿色眼睛对视，将对方的所有愤恨全数收入眼帘。

第68章 新的流言
咬是雪莉咬的,包扎却依旧是雪莉。
虽然雪莉的眼神恨不得将琴酒生吞活剥，但此刻却仍然只能帮他包扎，毕竟她也不希望自己的姐姐死后都不得安宁。
看了看被包扎的明显不怎么漂亮的手腕,琴酒皱了皱眉,表情不善地看着雪莉。
雪莉却将双手一背，紧张地在背后手指纠缠了起来，面上仍撑着冷峻的表情强硬地面对琴酒。
琴酒没有继续逼迫她，只要雪莉重新开始工作就好,将人逼死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好处，于是在得到对方确切的答复后便离开了研究所。
“大哥，你的手……”伏特加没有进去,站在研究所外面等候,见到琴酒手腕上的绷带顿时吃了一惊,紧接着便愤怒起来：“是谁敢伤了大哥！”
琴酒没有回答他，冷冷说道：“开车，回去。”
伏特加也不敢多问，又担忧地看了眼琴酒的手腕，开车送琴酒回了他的安全屋。
伏特加并没敢太靠近安全屋的位置,因为琴酒的安全屋外静静地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年，对方正一脸冷漠地注视着琴酒的安全屋,仿佛下一秒就要放火烧房。
敌人上门？
伏特加警觉，立刻拿出了手枪。
琴酒摁住了他的手，然后打开车门下车,在伏特加紧张的表情中一步步朝那人走去。
诸伏高明转身,狭长的凤眸上挑得更加厉害，充分表达着对琴酒的不满。
琴酒一阵头皮发麻，突然就想到高明之前提过的两个建议,该不会玩真的吧？
“我已经从警署辞职了，现在你满意了？”诸伏高明的语气没多少起伏，却冷得仿佛冰碴。
琴酒：……
果然是玩真的啊！
虽然高明的行动力一向很强，但琴酒还是猝不及防，他好像还没有同意吧？这样突然出现在组织成员面前什么的……等等，那是谁？格兰威特？
格兰威特在墙后一角迅速缩回头，却仍是被琴酒给捕捉到了，额上顿时青筋暴起，果然是格兰威特带坏了他的高明！
一旁伏特加则满脸震惊，大哥认识的人！
而且从警署辞职又是怎么回事？这个人以前是警察吗？
再看诸伏高明的蓝眼睛，伏特加精神恍惚，感觉自己知道了某种令人震惊的真相，然后便用某种高山仰止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大哥，大哥太强了，竟然连警察都征服了！
不过……大哥看起来好像很生气啊。
伏特加瑟瑟发抖，这条子也太大胆了，竟然还敢跑过来和大哥宣泄不满，不怕大哥一枪崩了他吗？
琴酒自然不是因为高明而愤怒，但这并不影响他在伏特加面前演戏，他一把扯住高明的衣领将他扯了过来，冷笑着警告：“怎么？你在不满吗？需不需要我来告诉你你有多少个同事？哪个同事和你的关系比较好？你说一个人名，我现在就让他变成一具尸体如何？诸伏警官。”
说到最后，琴酒的声音带着几分恶劣的揶揄，又仿佛是在威胁。
诸伏高明银牙紧咬，身体在琴酒的手上渐渐颤抖了起来。
“蠢货。”琴酒嗤之以鼻。
诸伏高明突然挣扎了起来，剧烈的挣扎下，他胸前的衣服被琴酒一把扯开，袒露胸膛，也露出了他胸前黑色的“gin”字纹身。
伏特加在旁看着这刺激的一幕，连忙扭开头不敢看，生怕大哥因为自己看了他的小宠物而不高兴。
琴酒果然暴怒，一把将大衣丢到了高明的头上，将他裸露的身体与脑袋完全盖住，然后用力攥紧他的手腕朝安全屋内走去。
“琴酒，放开我……”
“给我闭嘴！”
“放开！”
“嘭”，琴酒进门便直接将人摔在了地上，然后在伏特加惊恐的眼神中猛地摔上了门。
伴随着房门关闭的巨响，伏特加身上的肉也跟着抖了一抖，然后连忙逃回了自己的车子，逃命一般踩紧油门便溜了。
门内，琴酒刚刚的暴戾已经消失不见，他连忙将人从地上扶了起来，却仍是有些生气。
“高明，你纹了身？”霓虹这地界对于纹身十分鄙夷与排斥，若真的纹了身，日后别说警察，想找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
诸伏高明却笑了，说道：“是鲍曼调制的药水，大概可以维持三个月的时间，等三个月之后再重新染色就行。”
琴酒：……
白担心了。
他松开诸伏高明的手，诸伏高明却抓住了他的手。
“怎么受伤了？”
“被猫挠了。”
诸伏高明强忍笑意，问：“有没有打狂犬疫苗？”
琴酒狠狠瞪了诸伏高明一眼，任由对方缓缓拆开了他手腕上的绷带。
“啪嗒”一下，一个小小的内存卡掉在了地上。
诸伏高明捡了起来，问：“这就是4896的研究资料？”
“嗯。”琴酒点了点头，问：“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在组织成员面前他不敢演得太假，刚刚那一下推搡用了不小的力气。
诸伏高明没回答，而是找来绷带和药水为琴酒重新包扎，琴酒也不说话了，就坐在沙发上面安静地任人摆布。
诸伏高明是警察，以前难免有受伤的情况，所以包扎伤口倒也很熟练，而且明显比雪莉“负气”的包扎要好看多了。
琴酒闲得没事，手指轻轻扯了扯高明的衣服，又是“撕拉”一声，衣服顿时又被扯下来一长条。
琴酒：……
诸伏高明：……
“你喜欢玩这个？”诸伏高明很费解，他以前怎么不知道琴酒喜欢撕人衣服玩？
琴酒连忙为自己申辩：“我没有，是你的衣服质量太差了！”
“嗯，情趣店买的。”诸伏高明承认了。
琴酒瞪大了眼睛，为……为什么要在那种店铺里买东西？！
“格兰威特说你可能会舍不得对我用力，所以为我准备了道具。”
听到高明的解释，琴酒简直恨不得现在就将格兰威特从外面揪进来狠狠揍一顿，他总算是知道格兰威特为什么会守在这里了，分明是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但即便是很容易撕坏，你不去撕的话，它也是不会坏掉的。”诸伏高明说到这里，看着琴酒的眼神格外复杂。
琴酒：……
都说了，他没有那种不良嗜好！
对于琴酒的八卦，伏特加一般是不会去传的，所以哪怕心里边快要被憋死了也什么都没有说。
但是……
“伏特加，你听说没有？琴酒好像找了个条子？”基安蒂神秘兮兮地凑到伏特加面前说道。
伏特加当即震惊，脱口而出：“你怎么会知道？”
“哇，竟然是真的，格兰威特说的时候我都不相信！”基安蒂兴奋地喊道，格兰威特说的也许不是真的，但是伏特加说的绝对是真相，毕竟他可是经常跟着琴酒的。
伏特加立刻捂嘴，但已经来不及了。
基安蒂不肯放过他，一把摁住伏特加的肩膀说道：“那条子什么情况？琴酒什么时候有的那种癖好？”
“没有，大哥没有！”
“警匪组合嘛，我懂！”
“不是的，大哥只是喜欢蓝眼睛！”伏特加为自己的大哥申辩：“那个条子是个蓝眼睛，长得也很帅气，所以大哥才会喜欢他，而且他已经不是条子了！”
“详细说说？”基安蒂的眼睛亮极了。
伏特加表情难看，这会儿想捂嘴已经太迟了，再加上心里边的确也憋的厉害，于是终于追随了自己的心，凑在基安蒂的面前小声说道：“我和你说，那个条子是被大哥逼迫的……”
“大哥哪能惯着他，他那力道，一下就把衣服给扯破了！”
“嘿嘿，他胸前还纹了大哥的代号，纹了代号啊！”
“大哥一把就把他推倒在地上了，接下来……嘿嘿，嘿嘿嘿！”
当波本听说这件事的时候，组织里关于琴酒与诸伏高明的八卦已经传得纷纷扬扬。
“金丝雀当然是蓝眼睛，听说还是个凤眼！”
“伏特加好像是说，他和苏格兰有些像。”
“哇，替身，绝对是替身没错了，琴酒果然对苏格兰情根深种！”
“可惜了，苏格兰是卧底，咦？所以琴酒才会找个条子当替身吗？我懂了，这绝对是报复！”
“我看也是，还好苏格兰死的干脆，否则还不知道怎么被琴酒蹂躏呢，那男人可不会手下留情。”
波本：……
谢谢，但苏格兰还没死。
啊……高明哥。
虽然波本早猜到高明离职后肯定会想个办法跟在琴酒身边，但是这种出场方式还真是挺让人震惊的，高明哥你的风评是完全不要了是吗？
“琴酒找了个条子，你们不举报他吗？”波本笑眯眯地融入八卦中的人群。
一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嫌弃地看了波本一眼。
“你傻啊，先生估计早知道了，组织里什么风吹草动能逃过先生的眼睛？”
“先生不管，说明琴酒没有背叛组织，只是养个小宠物罢了。”
“那小宠物听说蛮漂亮的，等以后琴酒厌倦了，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可以尝尝看，嘿嘿。”有好这一口地说着促狭的话。
“砰”，子弹毫不留情地贯穿了他的肩膀。
所有人吃了一惊，然后迅速散开，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远远躲开那人与进门的琴酒。

第69章 暗杀任务
“你想尝尝看？”琴酒走到对方身边,用伯莱塔抵住了那人的头。
周围没人敢阻拦，波本自然也远远躲开以免溅一身血。
“我……我说错话了，琴酒,你不至于为了一个小宠物对我动手吧？”那人赔着笑,缓缓吞咽了一口口水。
琴酒也冷笑，缓缓收起了伯莱塔，却在对方松了口气的同时猛然发难，狠狠一拳头将他打倒在地。
“还有谁想尝尝看？”琴酒扫了眼周围人群。
一群人没人敢吱声,毕竟前车之鉴就在眼前。
“我的东西，就算是丢了、砸了，也没人可以觊觎。”琴酒轻蔑地看着这群人,缓缓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练枪。
一群人顿时八卦不下去了,甚至没几个敢继续留下来的,一个个全都离开了训练场。
波本犹豫了一下，迈步走了过去，说道：“你和条子在一起，先生不会有意见吗？”
“先生不会过问组织成员的私人生活。”
“这已经不是私人生活了吧？那可是条子！”波本提高音量。
琴酒冷笑，蔑然地扫了波本一眼。
基安蒂连忙将波本拉到一旁,小声说道：“你能不能别犯傻？那可是琴酒！”
琴酒诶！
在组织里，有谁会觉得琴酒会背叛组织的？就算组织里全都是卧底,琴酒也绝对会是最忠心耿耿的那个。
条子又如何？小宠物罢了，而且已经离职了。
折断他的脊骨，侮辱他的尊严,将对方调教成琴酒喜欢的模样,倒霉的不可能是琴酒，只可能是那个条子！
尤其对方还像是苏格兰……
基安蒂都有些为那个条子默哀了，只是蓝眼睛也就罢了,琴酒不可能为了一双蓝眼睛就费力气调教一个警察，但如果对方和苏格兰长得很像……惨，太惨了。
组织内对于诸伏高明的议论仍旧没停，只是因为琴酒的到来不敢那样张扬罢了，琴酒也并不在意，他早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琴酒对先生上报了高明的情况，并且确定了一件事——诸伏高明是卧底苏格兰的亲哥哥。
据琴酒的上报，他是在某次和伏特加一起出任务的时候注意到正在执勤的诸伏高明的，当时就觉得他与苏格兰十分相像，在简单接触后确定了他的身份，然后便用强硬的姿态逼他辞职并留在身边。
是的，琴酒承认自己留下诸伏高明是因为苏格兰。
但那只是因为苏格兰的背叛令琴酒感到愤怒，所以绝对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诸伏高明如今已经是他的笼中鸟了，琴酒向先生保证了这一点，他绝对不会让诸伏高明逃出自己的手掌心，他要让诸伏高明这辈子都活在他的阴影下，在他的掌控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先生自然不会阻止，甚至还关怀了他几句，因为他的主动上报反而对他更加信任了。
议论？随他们去好了。
禁脔，没错，诸伏高明是。
琴酒不需要否定，也不需要编造，关于他和高明的八卦自己便会传的到处都是。
“不要……不要碰我。”
“你别！”
“救救我，别这样，求你了……”
猫儿一般的呼救声传来，却又显得那样无力，听到熟悉的声音，琴酒朝门口扫了一眼，就见金巴利正搂着一个蓝色猫眼的年轻人进来。
年轻人推推搡搡，满是抗拒，惊恐的脸色完全白了。
“琴酒，看这个小男生漂不漂亮？”金巴利故意让琴酒看到，以此挑衅。
琴酒的脸色果然变得很难看，是水沢润二。
那蠢货，不好好去拍戏，怎么被金巴利给抓到了？
琴酒已经很久没和水沢润二联系了，他本来也和这个小明星没什么关系，只让贝尔摩德多多照顾便放养了，没想到再一次见到他竟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
“黑泽先生！”见到琴酒，水沢润二的眼睛一亮，连忙就要跑过去，却被金巴利6一把扯住。
“金巴利，你在找死。”琴酒阴沉着脸色，他可以不在乎水沢润二，却没办法容忍金巴利明显的挑衅与试探。
如果他此刻不保住水沢润二，今后保下高明必然会引人怀疑。
“我好怕啊，你敢对我开枪吗？”金巴利一点不慌，他在组织也很多年了，和之前被琴酒打伤的倒霉鬼分量完全不一样。
琴酒却毫不迟疑，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了金巴利。
金巴利也早有防备，直接将小明星举到前面，将自己的身体完全遮掩。
“还真有种啊，琴酒，大家都是组织成员，你却对一个小明星这样看重，干嘛？你喜欢他啊！”金巴利躲在小明星的身后朝琴酒叫嚣。
琴酒冷笑，看着惊慌失措不停挣扎的小明星，冷道：“别动。”
小明星的身体立刻僵住。
金巴利当即感觉不好，想要开口阻止已经迟了，琴酒换掉伯莱塔，抓起一把枪便瞄准了小明星的腹部，直接扣动扳机。
“砰——”
子弹穿透水沢润二的腹部，直接击中了他身后的金巴利。
“啊——”水沢润二发出了一声惨叫。
金巴利一个踉跄，却仍是不敢松开水沢润二。
“放开他，然后给我滚。”琴酒冷冷喝斥。
听到这话，金巴利这才一把推开小明星，转身踉跄着落荒而逃。
波本作为朗姆的人也快速挡在了琴酒与金巴利中间，挡住了他的射击路径。
琴酒也没想继续动手，他缓缓走向水沢润二，看着在血泊中不断挣扎的小家伙嘴角扯开一抹狰狞的笑容，却弯腰将人抱了起来。
鲜血染红了琴酒的衣服，水沢润二因为剧痛不停颤动着，本能地搂住了琴酒的脖子。
“死不了的。”琴酒冷冰冰丢下一句，抱着水沢润二离开了训练场。
琴酒将人送去医院就不理会了，似乎是担心他因此对朗姆的人下手，先生在他刚到医院的时候便给了他新的任务。
去美国，暗杀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FBI的精英，之前以诸星大的身份加入黑衣组织并取得代号莱伊，虽然之后暴露遁走，但他的成功逃离对组织来说是一次打击，组织当然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去美国的话，琴酒其实并没有那么大把握可以弄死赤井秀一。
看了看具体的消息内容，这次任务他会和贝尔摩德与格兰威特组队，三个人一起行动，成功的概率或许会大一些。
看着“手术中”的牌子，琴酒转身离开了医院，联系贝尔摩德与格兰威特准备行动。
贝尔摩德之前便一直在美国拍戏，这会儿约好了在美国等待两人，格兰威特则和琴酒一同坐飞机前往美国。
“他为什么会在？”看着琴酒身边的诸伏高明，格兰威特露出极为排斥的表情。
诸伏高明没有说话，只是找空姐要了杯果汁，完全没有管其他两人的意思。
“他想去美国看看。”
“他想去你就带他去？”格兰威特想要跳脚，他们这可是在任务，任务啊！
“不会影响。”琴酒有足够的信心。
格兰威特却只感觉琴酒是个疯子，但是他也没办法改变琴酒的决定，于是冷哼了一声，看都不看诸伏高明，仿佛看他一眼都觉得心烦。
诸伏高明观察了一下四周，周围没有其他组织的人在，伏特加也被琴酒留在了霓虹，于是很快便缓和了表情。
“吃水果吗？”诸伏高明剥开一个橘子，将剥得光滑的橘瓣递给琴酒。
琴酒没有拒绝，张开嘴任由高明给自己喂进了嘴里。
一旁格兰威特看得牙疼，警告：“这边有人呢，有人呢！”
虽然大家都是一伙的，但不要把他不当回事好不好？信不信他现在就去举报两人虐狗！
啊呸，他才不是狗！
琴酒丢给他一个橘子，冷道：“闭嘴。”
格兰威特气得不行，琴酒就有人帮忙剥皮，换了他就这样随手丢个橘子打发？他生气地连皮咬了一口，顿时被皮里的汁液涩地连连吐舌头，抓起果汁杯子就开始漱口。
“蠢货。”琴酒这句话骂的真心实意，这副蠢样真是太傻了。
回应琴酒的，则是格兰威特高高竖起的中指。
“有关赤井秀一，你们是怎么想的？”诸伏高明起了个正题，也算是为两人的互看不顺眼打了个圆场。
“当然是干掉他。”格兰威特用手指比了个“枪”的手势。
他去追杀赤井秀一，多少是有点私怨在里头的。
琴酒却皱了皱眉，问高明：“你有什么想法？”
“既然公安可以联合，FBI未必就不能联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对于诸伏高明来说，霓虹的公安自然是第一选择，但FBI同样也视组织为仇敌，他们未必就是敌人。
“但我之后是要做boss的。”琴酒有些犹豫，到了那个时候，FBI绝对不会成为他们的朋友。
“但那是以后的事情。”诸伏高明反问：“你会将你的真实目的告诉FBI吗？”
琴酒的眸光闪烁了一下。
诸伏高明温和一笑，道：“我们的目的不过是干掉朗姆罢了。”
至于朗姆死后的事情，他们也没必要对FBI详细说明。

第70章 真假琴酱
格兰威特听高明说到这里,仿佛完全忘记了自己刚刚和琴酒的不愉快，凑近琴酒的耳边说道：“你男朋友真阴啊。”
琴酒：……
琴酒用手掌将格兰威特推开，表情不爽地瞪了他一眼。
格兰威特毫不怯懦地与他对着瞪,阴就是阴,他又没说错。
按照诸伏高明的说法，不仅FBI可以利用，就连贝尔摩德也可以利用，毕竟对方也不喜欢朗姆。
琴酒的脑海中渐渐有了计划,只是这些计划只能由他和格兰威特来实行，任务方面他并不打算带上高明。
到了美国，琴酒订了宾馆,让高明好好休息后便同格兰威特离开去办事了。
诸伏高明在宾馆里面小睡了一觉,一直到傍晚,琴酒这才重新回来。
诸伏高明没有同他说话，表情冷漠地去洗了把脸，完全没有和琴酒说话的意思。
琴酒快走几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冷笑：“你不理我？”
“放开我。”诸伏高明用力想要挣脱,但对方的力道太大，根本就没能挣脱。
“砰”,琴酒猛一用力，将诸伏高明抵在了卫生间的柜子上。
“你到底还想做什么？”诸伏高明疾言厉色：“我没有出去，也没有和任何人联系,你所说的一切我都照办了,你还想怎么样？”
“陪我一起出去玩。”
“我不……”
“你是不想让那些人活了吗？”琴酒恶狠狠质问。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诸伏高明的脸色瞬时煞白，隐忍着自己的情绪跟着琴酒一起出去。
一路上诸伏高明都冷冰冰的,对于琴酒的触碰抵触地想要躲闪，但最终却都会忍住，他的冷漠却并没有让琴酒动怒，反而对他越发动手动脚起来。
“诸伏君，喜欢这个吗？”在情趣商店内，琴酒为他挑选了一条银色的锁链，然后将之戴在了高明的脖子上。
牵着锁链的另一端，琴酒的笑容渐渐放大，对于自己的“作品”越看越满意。
“喜欢的话，你可以为自己买一条。”诸伏高明的语气冷冰冰的。
琴酒冷笑，伸手一扯锁链，勒红了诸伏高明的脖子。
“你不如直接勒死我，琴酒。”诸伏高明的凤眼中闪烁着对琴酒的仇恨。
“干嘛这么不开心？出来玩就要开心点，我真的挺喜欢你的，小家伙。”琴酒语气轻佻。
诸伏高明却抬了抬头，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倔强：“我最后的亲人都死在了你的手上，你却想让我开心？你是变态吗？”
琴酒放声大笑，牵着锁链就出了门，诸伏高明受困于脖子的痛苦只能跟着他出门。
结果出门就是王炸。
看着门口的琴酒，再看看牵着自己的“琴酒”，诸伏高明瞳孔收缩，表情有些难以置信。
琴酒劈手将锁链夺了过来，又用力一扯，将诸伏高明扯到了自己身边。
“嘛，别生气嘛，我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带着诸伏高明出来逛街的“琴酒”发出了妩媚的女声，接着一把撕掉了自己脸上的面具，一头金色的长发飘扬，正是贝尔摩德。
晃了晃金色的大波浪长发，贝尔摩德又朝满脸震惊的诸伏高明眨了眨眼睛，调侃：“小家伙，以后琴酒不要你的话，可以来找姐姐玩，姐姐很喜欢你。”
“贝尔摩德，够了。”得益于贝尔摩德特殊的身份，琴酒没有直接对她动手，但还是对她调戏高明的举动异常不满，他将高明脖子上属于另一个人的玩具取下来丢掉，伸出手臂将高明的脖子搂住，用力夹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对着面前的魔女宣誓主权：“他是我的，给我少碰他。”
诸伏高明因为窒息憋得脸色通红，琴酒冷哼了一声，一把将他松开。
诸伏高明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很快又重新直起身子，整理凌乱的衣服，然后转身便走。
“那个小家伙好像走了。”
“不用你管，他跑不了。”琴酒朝诸伏高明的背影扫了一眼，冷笑：“我就是喜欢他这样。”
贝尔摩德眨了眨眼睛，而后伏在他的耳边说道：“脾气越硬越有意思？”
“呵。”琴酒笑了声，推开贝尔摩德朝诸伏高明的方向追了过去。
看到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贝尔摩德拿出一根女士香烟点上，缓缓吐出一口白色的烟雾。
的确，做过警察的男人味道就是不一样，让她心里边也有些痒痒的。
真可惜，这个小狼狗被琴酒预定了，她恐怕也没有那个面子可以动。
“等回去之后也去找个警察玩玩好了。”贝尔摩德自言自语，笑容满面的离开了。
琴酒没有直接带诸伏高明回去，而是拉着他一直去了个视野开阔的高处，站在这里看天空中绚烂的烟花。
“今天不是烟花祭。”
“但是这边有个大企业开业。”琴酒简单介绍，问：“漂亮吗？”
“很漂亮。”诸伏高明露出温煦的笑容。
看着诸伏高明的笑容，琴酒舔了舔嘴唇，一手搂着诸伏高明的腰，另一只手勾住了诸伏高明的脖子，迅速逼近了上去。
诸伏高明按照自己的人设挣扎了下，最终还是被琴酒完全掌控，彻底沉沦在他的吻下。
轻轻地，诸伏高明用牙齿磕了下对方的下嘴唇，下嘴唇很快破了皮，淡淡的血腥味儿却成了最好的助兴剂。
“高明……别撩我啊。”一吻过后，琴酒的眼神渐渐染上情欲，带着血的嘴唇轻轻贴在诸伏高明的耳上，牙齿在他的耳垂上轻轻磨了下，却没舍得咬破。
琴酒紧紧地搂住自己的爱人，他们可以在烟火下拥吻，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再不避讳，他们可以手拉着手，可以融入彼此。
如果最后无法搞垮组织……
如果还是没办法篡位的话……
就算这样其实也……
“不行。”诸伏高明凑在琴酒的耳边，在关键时刻仿佛心有灵犀般点破他的想法，又将他强硬地拉回：“我讨厌演戏。”
他们不能就这样演一辈子。
“阿阵，和我到老好吗？”诸伏高明声音绵长地发出请求。
他们需要APTX4896的解药，需要完全脱离或者掌控组织，他们想要不受任何影响地在一起。
“嗯。”琴酒轻声应允，重新坚定了夺权篡位的念头。
突地，琴酒忍不住笑出了声。
诸伏高明一愣，有些没明白他在笑什么。
琴酒握住诸伏高明的手，指腹在他的手心处轻轻写着：你好像古代魅惑君王的妖妃。
诸伏高明又愣了愣，然后也是轻笑，抓起琴酒的手便在他的手上咬了一口，不过他到底不是宫野志保，没舍得太用力，只在他的手上留下一道苍白的齿痕。
如果说妖妃的话，阿阵明明也算吧，毕竟高明可是被他蛊惑的连警察都不当了。
两人在欣赏绚烂的烟花，贝尔摩德在逛街买着各种华而不实的东西，只有格兰威特在认真任务。
公路上，上演夺命狂飙。
格兰威特和赤井秀一真的是积怨深重，虽然已经决定了要和FBI联合但还是想试试看能不能先弄死赤井秀一，结果没将人弄死也就罢了，现在好像还被赤井秀一给盯上了。
“操！”前方一个急转弯，格兰威特骂了声快速调整，车尾扫过高桥的围栏，险之又险地漂移过弯。
FBI对美国的道路毕竟熟悉，后面的车队没有格兰威特那般凶险，安安稳稳度过了弯道。
“砰”“砰”
子弹击中格兰威特的车身，格兰威特立刻踩油门加速，却发现前方也冲过来了几辆车子。
也是FBI？
虽然知道这是美国，但格兰威特还是感觉有些过分了，他只是暗杀一个赤井秀一罢了，他是你们爹吗？干嘛那么护着！
格兰威特没有丝毫减速，反而越发加速，将车速飙到了极致，前方的车子惊慌之下只能纷纷让路。
“哈哈！”格兰威特张狂大笑，他就知道，狭路相逢勇者胜，指的就是谁不敢撞上去谁就输到底！
“砰——”伴随着一声枪响，格兰威特的车子一歪，短暂地失去了控制。
格兰威特脸色一变，糟糕，车胎被打穿了。
是赤井秀一！
格兰威特咬牙切齿，他早就知道赤井秀一的狙击很厉害，没想到自己都已经将他甩出这么远的距离，在这样的快速移动下对方竟然还能准确地打中车胎，未免也准到变态了吧。
“等着吧，你完蛋了！”格兰威特怒骂了一声，车子的半边轮胎攀上了围栏，紧接着车子直朝着大桥下方飞跃，直直飞向了下方的河堤。
大桥上方长长的车队停下，赤井秀一第一个下车，站在破损的大桥边缘朝下张望，格兰威特的车子已经沉入了水底，看不到任何人影。
卡迈尔有些紧张，问：“赤井先生，现在该怎么办？”
“立刻通知海警与陆上部队，沿岸搜寻，务必要找到他！”赤井秀一下达命令。
半小时过去，一队巡查路过之后，在水里吐泡泡的格兰威特从水中露出头来，鬼鬼祟祟地看了那行人离开的方向一眼，悄悄上岸溜走了。

第71章 披衣服
“阿嚏——”
第二日深夜,三人在酒吧重聚的时候，格兰威特已经重感冒了。
“要纸巾吗？”贝尔摩德递给他一盒抽纸。
“谢谢。”格兰威特快速抽了几张纸，将鼻涕擦干净后依旧神情恹恹。
贝尔摩德皱眉,问：“发烧了？”
琴酒也扫了格兰威特一眼。
“没有。”格兰威特不肯承认。
“你可不能发烧，否则一定会影响之后的任务。”贝尔摩德笑眯眯地喝了口酒水。
格兰威特本来还以为贝尔摩德在关心自己，听她将话说完,表情顿时冷漠。
一旁,琴酒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说道：“你去医院。”这家伙果然发烧了。
“我不去！”格兰威特大声反驳：“我还能打,我就是要弄死赤井秀一！”
琴酒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问他：“这是几？”
格兰威特仔细看了好一会儿，不爽道：“我说了我没有发烧,你以为我会连1都看不出来吗？”
琴酒：……
看了那么久才辨认出来，分明是快要烧到神志不清了吧！
贝尔摩德抿了口酒水,轻笑出声，格兰威特若是因为发烧死掉，这可就太戏剧性了。
“给我滚去医院,省得拖我的后腿！”琴酒一脚踹在格兰威特的身上,催促他赶快去医院。
格兰威特被踹的一个趔趄,晃悠悠的竟然倒在了地上,明显烧的不轻，扶着旁边的椅子才重新站起来。
贝尔摩德在一旁看戏，倒是很少见格兰威特有这样狼狈的时候。
“高明,送他去医院。”琴酒喝斥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和三人有一段距离,听到这话不情不愿地走了过去，一把将格兰威特薅起来朝外面走去。
“你就不怕诸伏高明直接将格兰威特送给FBI？”贝尔摩德笑着调侃。
琴酒却冷冷说道：“他不敢。”
贝尔摩德“啧”了一声，看来调教地不错嘛。
FBI正在四处搜寻格兰威特,所以目前不方便送他去正规医院，诸伏高明便将人送去了格兰威特提供的一个黑医的地址，眼看着他吃过药后睡下才松了口气。
黑医很懂规矩，对两人的身份完全不问，给过他药后就离开了。
诸伏高明陪在他的身边，格兰威特却很快又醒来了，迷迷糊糊地说：“你出去吧。”
“嗯？”
“你在这里，我睡不踏实。”格兰威特不是琴酒，和诸伏高明也不是恋人的关系，有外人在他当然会不踏实。
“好。”诸伏高明也没有多说什么，走出病房后去找黑医结算。
结过药钱，诸伏高明问：“你在这里多久了？”
黑医一愣，似乎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不懂规矩的人。
“我刚来这里开诊所没多久。”
是谎话，诸伏高明看了出来。
“我想找你打听一个人……”
黑医立刻打断他，拒绝道：“问事情，你该去找情报贩子。”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突然拔出腰间的手枪抵住了黑医的头，眉眼在瞬间变得冷厉。
黑医被吓了一跳，他真是看走眼了，明明这么不守规矩看着也不像是里世界的人，没想到动起手来如此狠辣，连忙举双手投降，嘴里磕磕巴巴说道：“你……你问，我说，我都说。”
“FBI的赤井秀一，你知道吗？”诸伏高明询问黑医。
黑医听到这个名字愣了一下，紧接着惊恐地说道：“我不知道，不……”
“你确定吗？”诸伏高明的眼底闪过不悦，仿佛下一秒就要开枪杀人。
黑医被吓到了，连忙说道：“不不不，其实我知道的，我知道。”
“说。”
“他最近才来过这里问我有没有救过一个危险的男人。”黑医胆战心惊地说道。
FBI是正义的，但是这个世界上并非黑白两面，黑医处于黑与白的交界处，FBI偶尔也会与他们这类人有联系，这个黑医就是FBI常联系的人之一。
“将他的电话给我。”
“好。”黑医颤抖着手拿出自己的手机，将赤井秀一的联系方式展现给诸伏高明看。
“多谢。”诸伏高明狠狠一枪托将黑医砸昏了过去，走出黑诊所，一直走到小巷的尽头才拨通赤井秀一的号码。
就在诸伏高明离开后不久，格兰威特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出来，见到被打昏过去的黑医冷笑了一声，嘲讽道：“天真。”
然后他拿出枪，接连三枪打在了黑医的要害，然后便站在黑医尸体旁点上了一根香烟。
格兰威特逃走了，FBI之后并没有寻到对方的踪迹，但赤井秀一猜测，即便格兰威特再怎么能打，从那么高的地方摔入水中也不可能一点伤都不受，所以他思维格外清晰地联系了黑诊所的各位黑医，希望可以从他们那里得到情报。
但是一天过去了，FBI没有收到任何线报。
赤井秀一站在阳台上，嘴里叼着一根香烟陷入沉思，他知道组织不可能放过他，只是没想到追杀来得这样快。
这里是美国，绝对不允许黑衣组织的人在这里肆意乱来。
手机铃声响起，赤井秀一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接通电话。
赤井秀一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对面的人也没有发出声音，两人就在沉默之中拖长着时间。
“是我。”一分钟后，赤井秀一终于开口了。
“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一愣，对方的声音温润清晰，很有辨识度，如果他听到过一定可以记得起来，但是昨天联系的那些黑医中并没有一个人是这样的声音。
他是谁？是敌是友？
“你的身边还有人在吗？”诸伏高明又问。
“没有。”
“我叫做诸伏高明，之前是一个警察。”诸伏高明对赤井秀一袒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赤井秀一一愣，完全没料到联系自己的竟然会是个警察。
接下来诸伏高明的话更加令赤井秀一感到震惊，“前段时间我已经辞职了，现在是琴酒的人。”
组织的人？赤井秀一想，但是听诸伏高明的语气却又不太像。
“说明白一些好了，我是琴酒的恋人。”
“啪嗒”，赤井秀一的手机摔在地上又弹起，惊得他连忙出手，在手机即将掉落阳台的一瞬抓住了它。
万幸，电话并没有因为摔了这一下就挂断，赤井秀一握着手机，严肃又困惑地问：“你是琴酒的恋人？既然如此，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你该知道，组织上已经派人来追杀你了，琴酒也参与了这次任务，但是我们一致认为，这件事情其实还有更好的解决方法。”诸伏高明缓慢而又清晰地将对抗朗姆的计划对赤井秀一一一说明，他的声音很好听，一字一句很容易能说进人的心里。
赤井秀一的眼睛越来越亮，他对琴酒当然有敌意，但这并非私怨，事实上他对所有的黑恶势力都有敌意，他并非不知变通的人，即便在这样的敌意下，他也并不认为自己不能和琴酒暂时联手。
——只要这位诸伏先生说的都是真的。
诸伏高明同赤井秀一谈了很久很久，他想要回黑诊所看看格兰威特的时候，就见他已经在诊所外面了，这位高烧人士只穿了一件单衣，更是连帽子都没戴，任由冷风刮在他的脸上、身上。
“你回来了。”格兰威特打了个哈欠。
诸伏高明皱了皱眉，脱下自己的外套给他披上。
“琴酒会生气的吧？”格兰威特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诸伏高明直直地看着他，平静中带点责备的眼神令格兰威特站直了身子，老老实实将衣服敞口收紧。
见诸伏高明要进去，格兰威特连忙拉住他，说道：“走了，先回宾馆。”
诸伏高明一怔，略带深意的眼神看向格兰威特，然后又朝黑诊所望了眼，缓缓地叹了口气跟随格兰威特离开。
他猜到了。格兰威特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顿时心里边抓耳挠腮的别扭起来，他明白诸伏高明将人打昏是什么意思，但不该是这样，他们黑衣组织从来就不是这样办事的，只有死人才不会吐露秘密。
格兰威特认为自己没做错，就算琴酒来了他也敢这样说，但披着诸伏高明的衣服，品味着对方责备的眼神，格兰威特却缩了缩脖子，隐约有种他真的做错事的感觉。
“你就是这样套牢琴酒的？”格兰威特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诸伏高明疑惑：“什么？”
“不，没什么。”格兰威特立刻扭开了头，心里边更加别扭了。
回到宾馆后，格兰威特见到琴酒便立刻将衣服脱下来还给诸伏高明，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琴酒皱了皱眉，将高明拉进房间。
“怎么样？”琴酒问。
“FBI的人的确联系了黑医，而且比较好运，是赤井秀一亲自联系的，所以我刚刚已经和他通过话了，他同意了和我们合作。”诸伏高明带回了好消息。
“格兰威特还烧吗？”
“嗯，还在烧，他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发着烧还只穿了件衬衫。”诸伏高明无奈地说道。
琴酒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诸伏高明的颈部，诸伏高明也任由对方把玩，丝毫没有要害被人掌控的危机感。
“这就是你将外套给他披的原因？”琴酒在他的耳边低语。
高明：……
这危机感不就来了吗？

第72章 父女
在同赤井秀一交流过后,黑衣组织与FBI进行了长达两个月你追我逃的刺激情节，最后以赤井秀一重伤躲藏告终。
组织当然希望可以杀死叛徒提高在成员中的威信，但是将琴酒与格兰威特两个格外好用的代号成员一直丢在美国忙这件事实在是太亏了,于是先生还是将两人调了回来，只让在美国拍戏的贝尔摩德随时观察FBI的动静，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干掉赤井秀一。
重新回到霓虹,琴酒与格兰威特分开,拉着诸伏高明的手回家。
琴酒早整理了一份详尽的报告发给先生，然后便去厨房做饭,相比起他和格兰威特,诸伏高明其实才是本次美国之行最疲惫的人。
由于琴酒的身份过于敏感，因此就算赤井秀一同意合作,琴酒也是不可能直接和他联系的。诸伏高明在这两个月的时间里几乎每天都和赤井秀一联系，敲定该如何在贝尔摩德的面前演戏,也敲定之后对抗朗姆的详细计划，在临回来的那几天，高明甚至亲自和赤井秀一见了一面,见识到了那位即便暴露身份也能够从黑衣组织安然脱身的卧底搜查官。
两人年龄相仿,赤井秀一的阅历同样不浅,聊起来倒十分融洽。
“其实我不太明白,诸伏君，我调查过你，你之前是个极为优秀的警察,又为什么会和琴酒那样的人同流合污？”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一起就一定是同流合污呢？”
两人曾经发生过这样的对话，赤井秀一其实可以说出很多个证据来证明琴酒的确是个恶人，但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看出以诸伏高明的性格，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就很难改变，他也不必自讨没趣。
诸伏高明的手机响了下，他看过短信息，朝琴酒说道：“赤井秀一的短信，他说FBI正在肃清组织在美国的势力，大概要过段时间才能过来。”
“他倒是很大牌。”琴酒向来看不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毕竟是FBI，自然要先保障国内的安稳。”诸伏高明倒是可以理解。
琴酒嗤之以鼻，所以他才不喜欢和官方人士合作，一个个限制都太多了。
“是不是该带我去见见其他人了？”诸伏高明问。
琴酒听后一愣，有些不太自然地说道：“没必要见他们。”
“我认为这很有必要，日后我们两个一起出现在人前的时候也不会引起太大的关注。”诸伏高明镇定地说道，现在无事发生的时候受关注，总要比有事的时候被各方关注要好。
琴酒还是有些不太情愿，组织里都是一群变态，高明和那些家伙认识没什么好处。
“阿阵。”诸伏高明淡淡地喊了他一声。
琴酒满腹郁闷，但还是说道：“好，我会安排。”
静静地看着琴酒做饭的背影，诸伏高明略做沉思，阿阵在他的事情上总万般犹豫，与其等他安排，倒不如主动出击。
每隔三年，组织便会开启一轮全员的审查，审查内容包括过去三年的任务情况、主要接触的人员成分、家庭情况、是否有叛变的可能，今年负责集体审查的人是琴酒。
对于代号成员来说，最重要的是生命和任务，八卦什么的只是饭后调剂罢了，因此没人敢在这种特殊时期触琴酒的霉头，现在组织里已经鲜少有人议论他的八卦了。
琴酒翻阅着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人名，这种审查只是一种保险，基本上看个资料就算是通过了，只有格外可疑的人才会被重点审查。
琴酒审查的方式十分简单粗暴，将和自己有关系的人直接通过，将接触过认为不会背叛组织的直接通过，将没接触的人简单看下资料后通过，然后……重点审查朗姆那边的人。
这个金巴利，虽然在组织那么多年了，但也不是不可能叛变，必须让他再交一份过去三年详细的任务报告上来。
这个西打酒，看着就令人不爽，也要交一份详细的任务报告上来。
还有这个波本，琴酒一眼就看出他是卧底，但是轻拿轻放，随便让他交一份任务报告就算了，不能差别待遇的太厉害被人看出来。
还有这个……这个……以及这个……
朗姆那边的人真的是让琴酒越看越不顺眼，一个个报告打回去重写，只有一份资料他从始至终没有动过。
诸伏高明拿起了那份报告，对方的资料写的是最详尽的，事无巨细，厚厚的一摞纸。
“那是库拉索过去三年详尽的任务报告。”琴酒注意到高明感兴趣，于是解释了几句：“她从小被养在组织里，不可能外出交友也没有家人。”
对于库拉索的报告，就算是琴酒这样故意找茬的人也不得不承认无懈可击，那女人有类似超忆症的能力，就算是问她三年前的今天吃了什么她都能详细地说出来。
琴酒找茬归找茬，却也不会撞这样一块铁板。
“她的报告很详细。”诸伏高明翻看了两页后发现端倪，问：“不是胡乱写的？”
“她这里有问题。”琴酒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说道：“她在组织里不被当做人看待，而是被朗姆作为人体优盘来利用，她没有自己的人格，更不会背叛组织。”
“工具吗？”诸伏高明放下资料，有些唏嘘。
琴酒皱了皱眉，警告自己的恋人：“你最好不要去可怜她，见到她之后最好也躲开点，被组织培养的工具是没有心的，更何况她还是朗姆的人，很可能对你不利。”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没有反驳琴酒，他对组织毕竟没有琴酒这样了解。
琴酒拿起一份资料，仔仔细细地阅读起来，诸伏高明立刻问：“这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有。”
“什么？”
“名字。”琴酒用手指点了点对方的代号，田纳西威士忌。
诸伏高明却有些错愕，名字？名字又能有什么问题？
“你看，波本、苏格兰、莱伊、红方全是卧底，格兰威特又是个叛徒，代号为威士忌酒的都必须重点关注。”琴酒的理由可笑却又引人深思。
诸伏高明也陷入了沉思，啊……照琴酒这样一说，组织里的威士忌酒还真是多灾多难。
“所以他的资料有问题吗？”诸伏高明问。
琴酒摇头，目前还没有发现问题，但他的眼神却十分凌厉，他认为自己迟早会从田纳西威士忌的身上发现卧底或是叛徒的痕迹。
毕竟组织在取代号的事情上，的确是有那么点玄学在的。
就在琴酒死盯着田纳西威士忌资料找漏洞的时候，田纳西威士忌在组织里见到了自己的女儿。
瑛海！
本名为伊森本堂的男人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为什么瑛海会加入组织？
本堂瑛海化名为水无怜奈，此刻还是个刚刚加入组织的外围成员，跟着其他的外围成员一起在医院帮忙包扎。
给田纳西包扎的时候，水无怜奈瞳孔微缩，但很快便恢复冷静，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新人问道：“你好像中弹了，我帮你取出来，你是去了什么危险的地方吗？”
田纳西威士忌眼神一厉，掏出手枪对准了自己女儿的头。
水无怜奈被吓了一跳，一对漂亮的蓝色猫眼瞪大，楚楚可怜地望着田纳西。
“田纳西，不要生气，她还是个新人根本什么都不懂，你别和她一般计较。”水无怜奈的负责人连忙过去打圆场，然后一脚将水无怜奈踹倒，怒道：“滚远点！”
水无怜奈害怕地连滚带爬逃走了，负责人便亲自为田纳西包扎。
“白啤，你居然会为一个外围成员求情。”田纳西收起枪，他还不至于对代号成员动手。
白啤嘿嘿一笑，凑近田纳西耳边说道：“她现在还只是个外围成员，以后可未必。”
“哦？怎么说？”田纳西有些紧张，难道自己的女儿在组织里做了什么？
“你看到她的眼睛了吧？蓝色的。”白啤朝田纳西眨眨眼睛。
田纳西顿时脸一黑，操，琴酒！
组织里现在鲜少有人不知道琴酒的癖好，那家伙喜欢蓝眼睛的人，组织里有想和他攀关系的自然会在这方面动心思，看来白啤也是因为这个才选择他女儿的。
田纳西冷笑一声，提醒他：“你可别忘了，琴酒身边都是男人。”
“所以才显得猫儿珍贵啊，你刚刚也看到了吧？水无怜奈长相漂亮，不比在娱乐圈的小明星差，而且哭起来楚楚可怜的，那双眼睛多灵动啊，就算琴酒不喜欢女人，只将那双眼睛送给他，琴酒肯定也会喜欢。”白啤眼神阴冷，他可不是什么好人，挖人眼球来献宝的事情还是做得出来的。
田纳西威士忌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以免自己因为一时愤怒动手暴露，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拍了拍白啤的肩膀，说道：“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了兄弟。”
“那当然！”
两人相视一笑，心底却都是不同的算计。

第73章 窒息
在外围成员中,水无怜奈受到了极好的照顾，她的负责人白啤对她极好，外围成员一般与一次性的消耗品对等,她的负责人却从来都不会让她去做危险的事情。
这很好，对她来说更加安全。
这很危险，水无怜奈感觉得到,白啤对她有更大的算计。
终于，白啤对她展露了野心,并且请人将她仔细打扮之后去了组织的训练场。
一路上，白啤都在叮嘱。
“在组织里,琴酒的地位举足轻重,如果可以得到琴酒的喜爱，以后就都不用愁了。”
“如果以后你发达了，别忘记我之前对你的照顾。”
“说话嘴甜一点,底层成员可不是那么好混的，想获得代号讨好琴酒是最简单的了。”
水无怜奈一路上都在默默点头，将白啤的话通通记了下来,看起来乖巧极了。
因为两人来得太早,这会儿琴酒还没来训练，倒是田纳西威士忌在训练场打枪。
见到两人，田纳西不冷不热地打了声招呼,深深看了水无怜奈一眼，眼底闪过不屑。
白啤顿时就笑了，朝水无怜奈小声说道：“田纳西也在组织好几年了,一直兢兢业业的，大概看你这么简单就可以上位感到很不齿。”
水无怜奈的笑容顿时有些牵强，救……救命！
父亲怎么在这里？她难道要在父亲面前表演如何勾引琴酒吗？只要一想到那副场景水无怜奈便感觉崩溃。
琴酒……你今天最好别来。
或许是因为水无怜奈的祈祷起了作用,今天一上午琴酒都没有来，白啤皱着眉头在旁边不停给认识的人发着消息打听着琴酒的位置，却没有一个人肯告诉他。
突然，田纳西威士忌放下枪，看了眼手机短信说道：“琴酒喊我过去，我先走了。”
“等等，我和你一起！”白啤连忙说道。
“他让我一个人过去。”田纳西皱紧眉头，仔细打量着白啤，他跟过去不怕琴酒不爽吗？
白啤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犹豫了片刻，狠狠一咬牙，将水无怜奈推向田纳西，说道：“你带她去吧。”反正他已经将水无怜奈调教好了，这女人肯定会在琴酒的面前为他说好话的。
“如果琴酒杀了她……”
“不可能，就算是看在那双眼睛的份上，琴酒也不会杀了她。”白啤十分笃定。
听到这话，田纳西也不再多说，冷冷给了水无怜奈一个眼神让她跟上自己。
由于不知道自己女儿身上是不是有监听之类的小玩意儿，田纳西一路上都没敢和她交流，两人很快便到了和琴酒约定的地方。
那是一个看似普通的人家，伏特加站在门外望风，见到田纳西威士忌带着个女人过来立刻皱了皱眉，伸手拦住了两人。
“她是谁？”
“她叫做水无怜奈，白啤的人，听说和琴酒认识。”
水无怜奈朝伏特加笑了笑。
伏特加狐疑地看了眼她的蓝眼睛，犹豫了下还是没敢继续阻拦，收回手示意两人进去。
两人都松了口气，进门后却被浓郁的血腥味儿惊得脸色瞬变，就见琴酒静静地站在屋子的正中央，他的前方瘫软着一个血人，只从对方微微的颤抖上可以发觉对方依旧活着。
“琴酒，我来了。”田纳西不是第一次见到琴酒，但这还是他和琴酒第一次正式接触，表情有些困惑。
琴酒冷冷扫了田纳西一眼，然后抬枪对准了水无怜奈，质问：“她是谁？”
“白啤的人，想要送给你。”田纳西威士忌强忍担忧，平静地对琴酒说道。
扫了眼那对漂亮的蓝色眼睛，琴酒冷笑一声，就要扣下扳机。
田纳西身体绷紧，水无怜奈更是流露出惊恐的表情，眼睁睁看着琴酒身上的杀意越来越浓。
正在此时，伏特加突然跑了进来，大声说道：“大哥，不好了，那个诸伏高明在外面！”
琴酒：……
他并没有让高明来找他，来这里也根本没人知……格兰威特。
琴酒暗暗咬牙，又是格兰威特，那家伙就不能不要这么碎嘴吗？
“大哥，怎么办？他好像正在上楼。”伏特加快速说道，也有些犹豫，大哥的人，他要将人拦下来吗？
“你们两个，将这里收拾干净。”琴酒没有开枪，直接收枪下楼，伏特加也连忙跟了上去。
田纳西和水无怜奈都松了口气，对视了一眼后又连忙移开目光，快速擦除着周围可能遗留的证据。
三人在楼道上相遇，琴酒阴沉着脸色一把抓住高明的手，拉着他便下了楼。
“琴酒，你刚刚做了什么？”诸伏高明被硬生生拽下楼，视线却依旧看向刚刚他们所在的房间，听格兰威特说，今天琴酒要处理一个出卖了组织情报的叛徒，那个人现在已经死了吗？
“我的事情你少管！”
“但我是个警察！”诸伏高明提高音量。
琴酒冷笑，轻蔑地扫了他一眼，说道：“你已经不是了。”
一旁伏特加什么话都不敢说，他当然也没将诸伏高明当回事，却担心随便开口会让大哥不高兴。
真大胆啊，伏特加震惊地看着诸伏高明，明明都知道大哥是什么人，却敢在大哥面前说出“我是个警察”这样的话。
诸伏高明的表情明显不悦，他是真的有些生气，毕竟他已经和琴酒说过了，可以不杀人的时候就不要去杀人。
琴酒有些心虚，但想了想上面的人根本没死，便又梗着脖子和高明对视，他其实没想杀人，刚刚不也找田纳西来了吗？人是田纳西杀的，和他琴酒又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反抗你对我来说很危险，但是琴酒，如果你稍微在意我那么一丝一毫，就不要再杀人了。”诸伏高明坚持着：“如果你不再杀人，我可以试着接纳你，我们可以试着真的去相爱。”
相爱？伏特加表情惊恐，不，他真的想象不出大哥真正谈恋爱的模样！
田纳西将水无怜奈丢下来清理痕迹，自己一个人下楼，听到这话表情也很震惊。
相爱？琴酒不是将那个条子当做苏格兰的替身在虐待吗？难道琴酒还真的爱上他了？
然而很快，田纳西就不再这样认为了，反而为那个天真的条子感到悲哀。
“相爱？”琴酒冷笑，一把掐住了诸伏高明的脖子，巨大的力道遏制了诸伏高明的呼吸，仿佛要将所有的氧气从他的体内剥离。
诸伏高明痛苦地挣扎着，却被琴酒的手牢牢箍住，无论如何挣扎也呼吸不到丝毫的空气。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只是和你玩玩罢了。”琴酒冷嘲热讽，眼神轻蔑地看着他。
一旁伏特加吞咽了一口口水，不敢插嘴，大哥这也太凶残了，一言不合就掐人脖子。
田纳西皱了皱眉，说道：“琴酒，你要杀了他吗？”
“我的宠物，需要你过问吗？”琴酒冷冷扫了田纳西一眼，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这个田纳西果然就是卧底吧？只有卧底才这么喜欢多管闲事。
琴酒慢慢凑近高明，近距离欣赏着对方眼睛里的痛苦，那双蓝色的眼睛渐渐因为窒息染上几分血色，他的身体颤抖，仿佛就快要坚持不住了。
在这一刻，琴酒完全掌控了高明的生死，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手掌中的颤抖，也能清晰感受到生命在他手掌中缓慢地流逝。
他会死，他就快要死了。
诸伏高明的眼神中渐渐流露出一抹幽怨，仿佛被烫到一般，琴酒收回了自己的手，任由对方摔在了地上。
高挑的青年瘫软在地上，两只手撑着地面仰起头，眼神幽怨地望向琴酒，惹人怜爱。
田纳西松了口气，他真的不想看到一个警察被逼迫辞职之后再被残忍地杀死。
伏特加也松了口气，杀人一时爽，可万一大哥以后想要发泄了找不到人，倒霉的还不是他这个小弟？
“以后再敢管我的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琴酒冷冷说道，迈步朝远处走去。
伏特加连忙跟上，田纳西自然也不敢管，任由诸伏高明一个人在地上痛苦地喘息着。
“你还好吗？”水无怜奈清理完痕迹下来，递给他一包湿巾。
“多谢。”诸伏高明接过湿巾后艰难起身，将手上的灰尘擦拭干净，这才对上水无怜奈那双漂亮的猫眼。
啊……蓝色的眼睛。
明明自己也是蓝眼睛，但这段时间高明听到了太多有关琴酒癖好的传闻，感觉自己都快对蓝眼睛过敏了。
“不用谢。”水无怜奈低低说了一句，很快从诸伏高明身边越过离开了。
诸伏高明远远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面前，心中生出了几分猜测，她也是和琴酒一个组织的吗？看着倒不像是个坏人。

第74章 倒霉的匪徒
夕阳的余晖下,诸伏高明静静地站在公园的一侧，看着不远处一群孩子欢笑嬉闹。
时光静谧，诸伏高明的脸上也流露出温柔的笑容,仿佛面前的一切就是他幸福的源泉。
“真可惜，非但警察当不了，以后也要一直活在琴酒的控制之下。”一个青年走到了诸伏高明身边,与他并肩而立。
诸伏高明皱了皱眉，扭头看了青年一眼。
“如果我是你,就绝对无法忍受。”青年对诸伏高明流露出极大的善意。
诸伏高明几乎立刻便认出了对方的身份，西打酒,朗姆的人。
似乎是不想同他说话,诸伏高明朝旁走了两步，却不料西打酒却又恬不知耻地追了过去。
“别跑啊，聊聊如何？”西打酒十分热情,问他：“我听说你以前不是在东京的警署工作的，为什么突然调职过来？”
诸伏高明愤怒地看向西打酒，怒道：“你调查我！”
“别这么激动,我只是对琴酒的小宠物感到好奇罢了。”西打酒说着仿佛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凑近诸伏高明问：“你弟弟是叫诸伏景光对吧？琴酒有和你说过苏格兰是怎么死的吗？”
诸伏高明没说话，脸色却已经变得铁青。
西打酒瞥了眼诸伏高明脖子上的淤青，故意在他面前挑唆着：“真可惜,你没有看到，琴酒本来还挺喜欢他的，可知道他是卧底之后下手那叫一个无情,琴酒大概没和你说过吧？苏格兰可是被他活活折磨死的，惨叫声一直能传到刑讯室外面。”
“你骗人！”诸伏高明愤怒地一把揪住西打酒的衣服，大声说道：“琴酒没有杀死景光,他没有！”
“真蠢，对你当然是说没有。”西打酒轻蔑地看着诸伏高明，带了几分讽刺的意味：“你竟然相信琴酒？真不知道苏格兰知道之后会怎么想。”
西打酒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令诸伏高明的神情恍惚了下，揪着西打酒的手也越来越无力，最后松开他的衣服垂了下去。
“他对你一点也不好。”西打酒伸出手摸向诸伏高明的脖子。
诸伏高明受了惊一般后退，眼神警惕地盯着西打酒。
“弟弟被琴酒残忍杀死，你却还要继续承受来自琴酒的怒火，真可怜啊。你当时调职过来是怎么想的？因为知道了弟弟意外死亡所以才过来的？现在这样，应该不是你的初衷吧？”西打酒蛊惑着诸伏高明，问他：“要不要我帮帮你？”
诸伏高明的眼睛一亮，但很快那抹光芒便又熄灭了，格外冷漠地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
“但至少我们都不喜欢琴酒。”西打酒没有反驳他的“道不同”，只找到了两人共同的目标。
诸伏高明明显有些意动，最终却还是没有对西打酒求助，转身大步离开。
身后，西打酒的笑声越发尖锐，仿佛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
而背对西打酒离去的诸伏高明也轻勾唇角，鱼儿，已经上钩了。
琴酒的车子就停在公园附近，他没有开常开的那辆保时捷，坐在车子里静静地等待诸伏高明拉开车门上车。
“怎么样？”
“西打酒来找我了，朗姆的人果然对我很感兴趣。”
琴酒皱了皱眉，说道：“我是问你的脖子。”
听到这话，诸伏高明给了琴酒一个无奈的眼神，说道：“说正事呢。”
“我说的明明也是正事。”琴酒伸手摸了摸诸伏高明的脖子，他掐得太用力了，一下午淤青都没有消。
车子行驶，诸伏高明对着车窗的玻璃观察自己脖子上的淤青，相比起琴酒的担忧他反倒十分满意，说道：“位置很好，刚好可以暴露在人前，阿阵是虐待狂的污名怕是洗不清了。”
琴酒：……
这不就是你故意给我造的吗？
“西打酒刚刚提到了苏格兰，朗姆那边是有门路的，恐怕已经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诸伏高明其实并不紧张，对于这点他早有预料，之前琴酒上报的时候他也出谋划策了，所以不管朗姆是从先生那里得知真相亦或是自己调查出来的，都不会牵扯到琴酒。
“所以朗姆的人才对你更加关注。”琴酒想到那个小明星，朗姆的人的确也用小明星试探过他，但经过上次的事情之后便都撤了，显然并不认为那个小明星可以动摇他的意志。
而高明呢？
苏格兰的哥哥，绝对完美的替身。
琴酒明白，朗姆猜测他是真的对苏格兰动了情，所以才会如此关注高明。
这并不是胡乱猜测的，毕竟如果琴酒真的对苏格兰一点感觉都没有，就不会将高明留下来“折磨”，而是该在发现他的第一时间就干掉他。
不管朗姆如何猜测，甚至就算先生以为他动情也没关系，先生认可他的忠诚，不会因为他喜欢上谁就怀疑他，在他人看来，他的理性永远高高在上，不会被感情左右。
可惜，他们都错了。
琴酒一边开车一边看了眼高明，高明绝对是那个可以让他丧失理性的人。
“在前面的商店放我下车吧。”
琴酒看了看天色，已经快黑了。
“我约了人，打算谈谈之后的计划。”
“公安还是FBI？”
“FBI。”诸伏高明没有隐瞒。
听到这话，琴酒的表情变得嫌弃极了，他讨厌FBI。
高明的意志是很难动摇的，琴酒停车，目送自己的恋人前往商店，就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却突然见商店的卷帘门被人重重拉了下来，将所有进去的人困在里面。
琴酒：……
绑架？抢劫？
操！
作为最后一名进入商店的“幸运儿”，诸伏高明被人用枪抵着搜了身，最后逼到了人群之中。
对此，他不得不再次感叹一句东京的混乱，这里未免比长野案件多太多了。
周围的人质都害怕地蜷缩在一起，有几个小女生已经被吓哭了，抽泣声一声接着一声。
“都给我闭嘴，谁再敢发出声音我就崩了他！”匪徒的首领大声吼道。
小女生顿时不敢再哭出声音，用双手捂住嘴巴，眼泪却仍是簌簌落下。
诸伏高明开始观察四周，匪徒共三人，手中的枪支是军用枪支，这里只是个商店抢不到多少钱，对方肯定不是普通的抢劫犯，所为也不是钱财。
“老大，给条子打电话吧！”其中一个人朝首领说道。
老大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开始给警方打电话。
诸伏高明在旁听着，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这几个人是从海外逃过来的雇佣兵，一共五人，结果有两人不慎被警方抓住，他们是想要利用商店中的人质威胁警方释放两人。
诸伏高明的心情有些复杂，尤其是在看到一个金发的女人之后心情就更复杂了。
朱蒂&#183;斯泰琳，FBI派遣来霓虹暂时和他接头的人，也是一名非常优秀的警探。
而外面，还有琴酒。
高明很确信，一旦发现这里出了问题，琴酒不然不会就那样离开，肯定也在外面想办法救人。
三对三的局面，高明并不认为这些匪徒可以取胜。
朱蒂的身体似乎是一个不稳，狠狠撞上了一侧的鱼缸，放置鱼缸的架子一晃，鱼缸顿时摔碎在地上，水流了一地。
“别动！”
“哦，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朱蒂操着有些生涩的霓虹语朝匪徒道着歉，表情惊恐地朝后退着，却又不小心踩到了商店中凌乱放置的滑板，身体左晃右晃后竟然朝前一滑，直接摔在了匪徒首领的面前。
匪徒的首领脸色冰冷，就要对朱蒂开枪。
一旁早就盯上朱蒂的小弟却有些忍不住了，朝首领说道：“等等，老大，这小妞蛮漂亮的，这样打死太浪费了。”
首领看了他一眼，小弟顿时露出促狭的笑容。
“妈的，赶紧点，别耽误正事。”首领笑骂了一句，将枪口从朱蒂身上移开，示意小弟动作快一点。
小弟立刻凑了上去，毫不浪费时间地拉了朱蒂就走。
朱蒂表情慌张地大喊：“不，你想做什么？别这样，我会老实的！”
两人到了货架的另一端，用一个货架作为遮挡开始办事。
诸伏高明此刻已经做好了准备，当朱蒂和那个小弟在自己面前消失的那一刻，他就明白，朱蒂要动手了。
老大走到门口开始抽烟，只有一个小弟在持枪盯着他们，诸伏高明寻找着进攻的时机，也等待着朱蒂的信号。
“啊——”一声刺耳的尖叫从朱蒂的口中发出。
首领皱了皱眉，就连拿着枪的小弟都被这一声吓了一跳，紧接着就促狭地笑了起来。
下一秒，一道黑影忽然闪至身前，小弟眼前一花枪便被夺走，下一刻下巴剧痛，双眼一黑便昏迷了过去。
首领立刻察觉不好，吐掉香烟后抬枪，诸伏高明却先一步扣动扳机，子弹打中了对方的手臂，首领手上的枪也掉到了地上。
与此同时，“轰”地一声，微型炸弹将房门炸开，站在门口的首领直接被炸飞了出去，倒在地上口吐鲜血。
哪里来的炸弹？
诸伏高明只疑惑了两秒便想到了外面的琴酒，他低头看了看腕上的蓝宝石手表，又看了眼只将房门位置炸坏而丝毫没有波及到他的炸弹，顿时反应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朱蒂装作害怕地跑了过来，见到其他两名匪徒都已经被打倒后立刻将背在背后的枪隐秘地丢下，害怕地说道：“他不小心摔倒昏过去了。”
诸伏高明和朱蒂对了个眼神，朱蒂立刻害怕地哭了起来，慌忙逃出了商店，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朝外出逃。
警方姗姗来迟，看着被炸毁一半的商店十分震惊，松田阵平第一个冲了进去，就见商店里面诸伏高明正拿着粗麻绳捆绑三名匪徒。

第75章 醉酒
“松田警官,可以帮我个忙吗？”诸伏高明晃了晃手上的麻绳问。
松田阵平快步过去，为三个匪徒戴上手铐，问：“这里是怎么回事？”
“我来买东西,没想到遇到了他们抢劫。”
“抢劫商店？”
“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或许警方能审问出来？”诸伏高明笑着问。
松田阵平自然早明白这些人的身份，刚刚他们还打电话向警视厅挑衅、威胁，可现在诸伏高明摆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真的是让他十分看不顺眼。
“这些人是你打倒的？”
“我以前毕竟也是个警察。”诸伏高明微笑。
松田阵平却不以为然,深深看了诸伏高明一眼，说道：“以一敌三，就算是警察也很难做到，你还用了炸弹？”他看向被炸毁的房门。
诸伏高明摇头,表情十分无辜：“我怎么会有那种危险物品，大概是他们三个拿来的吧,质量好像不太行，连他们自己都炸到了。”
松田阵平冷冷审视着诸伏高明,这一听就是谎言,他当然不会相信。
可恶,诸伏高明也太狡猾了吧？这是把他当傻子耍吗？
“虽然我们以前是同事，但现在也不得不请你和我回去接受调查了。”松田阵平扫了眼四周,没有看到琴酒与景光,却也不打算轻易放人离开,毕竟诸伏高明辞职之后踪迹难寻,想找他可一点都不容易。
诸伏高明微微颔首，道：“应该的。”
诸伏高明跟着松田阵平来到了警视厅做笔录，做完笔录后正要离开，却被松田阵平一把拉住。
“诸伏先生,我送你回去吧。”
“不必。”
“我开了车。”
“有人来接我了。”诸伏高明望向门口。
松田阵平立刻警惕，难道是琴酒来了？也太嚣张了吧？这里可是警视厅！
但是紧接着松田阵平就知道自己搞错了，来的人并不是琴酒，而是他的“好”同期降谷零。
金发黑皮的帅哥下车，朝已经走到门口的诸伏高明露出灿烂的笑容，朝他打招呼：“诸伏先生，我送你回去吧。”
“好。”诸
伏高明大步朝波本的车走去。
“等等！”松田阵平喝道。
诸伏高明顿步，表情带了几分困惑，问：“松田君，还有什么事吗？”
“有，当然有！”松田阵平大声说道：“你说辞职就辞职了，我还没来得及和你吃一度散伙饭，今天我们就把饭吃了吧。”
诸伏高明颇为无奈，还有补散伙饭的？
波本也十分头疼，他知道松田阵平想质问高明哥，但目前的情况已经不是松田可以插手的了，于是就要抢人：“诸伏先生，你回家不是还有事吗？我们快走吧。”
“能有什么事是连一顿饭都没空吃的？”松田阵平拉住诸伏高明的手，恶狠狠地模样简直让他路过的同僚都想掏手铐了。
“你一个警察，管的是不是太多了？”波本不爽。
松田阵平一直就没怕过他，立刻反怼了回去：“我们两个毕竟也是前同僚，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我……”波本语噎。
波本当然也是警察，不但是警察，还是在组织里可以接触到高明的成员之一，更何况他的幼驯染就是高明哥的弟弟，四舍五入自己也是高明哥的弟弟了，但这些是能说的吗？不能，都不能，现在的他只不过是朗姆派来和诸伏高明拉关系、套近乎的组织成员，为的是联合诸伏高明一起对付琴酒。
该死，竟然还反驳不回去了。
“松田警官既然热情邀请了，那我也不好拒绝。”诸伏高明见事情躲不过去，只能答应了松田阵平的邀请。
松田阵平得意洋洋，朝波本飞了个挑衅的眼神。
波本则压低声音：“诸伏先生，你可要想好了。”
“与其跟你回去，倒不如去和松田警官一起吃饭。”诸伏高明无比平静地说道。
松田阵平顿时更得意了，看到了吧？金毛混蛋，高明哥想要和我吃饭！
波本满腹郁闷，明白诸伏高明的意思，毕竟他现在只是个“敌人”。
眼睁睁看着松田阵平拉着高明哥离开，波本给琴酒发消息说明情况，得到了对方“废物”的一字回复。
波本：……
更生气了有木有！
松田阵平砸了大价钱到高档餐厅开了个包间门，点了满满一桌子的菜打算和诸伏高明慢慢吃，自己也能慢慢审。
“我身上没有窃听器。”
松田阵平秒懂，立刻问：“见到hiro了吗？”
“他很安全，目前伪装成了坂上幸太加入了组织，并且已经获得了代号。”诸伏高明对此没有隐瞒，小景的同期应该也很担心他。
松田阵平有些意外：“这么快就获得了代号？那个组织也不怎么样嘛。”
诸伏高明对此不置可否，小景只是运气比较好有人拉他一把罢了，在组织一干很多年却没有获得代号的外围成员多得是。
“这么说，真正的坂上幸太已经死了？”
“没错。”
松田阵平也并不在意，他不是多守规矩的人，那种变态死了也就死了。
“高明哥，你这不太好吧？”松田阵平拉近着两人的关系：“我和hiro怎么说也是生死相交的朋友，我还帮你找到了琴酒，你这刚和琴酒在一起就把媒人丢过墙了，是不是不太合适？”
诸伏高明点头，道歉：“我很抱歉。”
松田阵平等着他再说些什么，但是，没了。
除了一句“我很抱歉”之外，诸伏高明竟然就没话想要对松田阵平说了。
松田阵平额上青筋暴起，十分不爽地说道：“你这道歉一点诚意都没有！”
诸伏高明笑而不语。
松田阵平顿时头疼地捂住了自己的脸，他只想着将人带过来就可以好好审问一番，结果高明哥什么都不说，难道他还能将人揍一顿吗？
啊啊啊啊啊，真的好想将人揍一顿啊！
“你和zero达成了共识？”松田阵平想到之前想要截胡的zero。
“一半吧。”诸伏高明知道零君为什么回来，肯定是阿阵喊了他，零君本身其实也是不想让松田君掺和进来的，只是他当时被阿阵绑架，一只脚已经踏入了这片领域。
“公安协助人？”
诸伏高明摇了摇头，如果只是这样，就不会说只是一半了。
“换目标了？现在是要做什么？”松田阵平试探着。
可惜，诸伏高明却开始夹菜，完全不回答他的问题，松田阵平问得急了便会用“食不言”作为搪塞。
松田阵平郁闷地在旁看着他，感觉自己就是个大怨种，这顿饭可是要花费他将近半个月的工资，都这样大出血了高明哥却什么都不告诉他？
想了想，松田阵平一咬牙，又搭上了自己半个月的工资点了一瓶高度数的酒水。
“来，高明哥，我敬你！”松田阵平司马昭之心毫不掩饰，将两人的杯子都倒得满满的。
诸伏高明看了松田阵平一眼，微笑着也朝他举杯。
半个小时后，诸伏高明脸色有些红晕地继续夹菜，松田阵平则已经趴在桌子上醉得人事不省。
吃得差不多了，诸伏高明起身结账，又电话联系了警视厅以前的同事让人过来帮忙将松田阵平带回去，这才离开了餐厅。
风一吹，红晕发烫的脸蛋感受到了一缕清凉，舒服极了。
此刻天色已暗，诸伏高明本来想打辆车回去，却听到不远处一辆车按了按喇叭。
黑色的保时捷被夜色很好的隐藏，诸伏高明定睛看了会儿才注意到，立刻走了过去拉开车门上车。
“你喝酒了？”琴酒皱了皱眉。
“嗯。”诸伏高明没有否认。
“醉了。”
其实没有。
但诸伏高明却没有反驳，反而缓缓地朝琴酒贴了过去，泛着红晕的脸蛋贴在了琴酒的脸蛋上。
琴酒脸颊微凉，就像是被风吹了一样舒服，令本就想要贴近的高明更不想离开了。
“身上酒气那么大，不要靠近我。”琴酒板着脸，他并不讨厌酒气，但是高明在外面竟然喝酒？还是和另一个男人一起喝酒？
倒也不是占有欲真就那么强大……好吧，琴酒承认，他的确是有点占有欲的。
以前也就算了，现在他们可就在一起。
“阿阵，你真好看。”诸伏高明突然抬头迷蒙地看了琴酒一眼。
只一句话，顿时让琴酒心底的些微不悦全都消散了。
琴酒看着高明似乎的确是醉了，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颊，问：“有多好看？”
“很好看，是我喜欢的模样。”诸伏高明张开双臂抱紧了琴酒。
琴酒没有拒绝，车子也没有发动，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诸伏高明对他的依赖与喜爱。
“这么好看的阿阵是我的。”诸伏高明的脸上露出一本满足的笑容。
“我这么好看，以后就不要再找其他人喝酒了。”琴酒趁机说道。
“你也想喝酒吗？”诸伏高明问，也不等琴酒的回答，快速凑上去吻住了他的唇，带着淡淡的玫瑰酒香。
舌尖纠缠后，诸伏高明放开了琴酒，醉意朦胧地笑着问他：“喜欢喝吗？”
“嗯，喜欢。”琴酒应了一声后反手抱住了高明，醉了的高明十分乖巧，轻轻一搂便搂入怀中，任由他在口腔中攻城掠池。
他还没喝够。

第76章 调虎离山
琴酒认为,古代妖妃或许是有那么点真实在里边的，就比如现在，以往深夜接到任务琴酒肯定直接就去了,但现在他接到任务只感觉心情烦躁。
从此君王不早朝，要达到那种程度，首先也必须要成为君王才行。
琴酒将高明放到床上，又扯了被子帮他掖好,轻轻亲吻了一下他的脸颊说道：“我现在有个任务,你在家等我。”
回应他的，是诸伏高明抬起的一只手，那只手晃了晃，然后一把扯住了他的头发。
琴酒头皮微痛,不得不将头低得更低，在高明的耳边哄着：“没危险,就是有个交易，不杀人。”
诸伏高明仍旧没有松手。
“大概两个小时,两小时后我就会回来。”
听到这话,诸伏高明这才松开了手,任由那几根银色的长发从自己指间滑落。
琴酒松了口气，又看了高明一眼有些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伏特加就等在楼下,见琴酒过来连忙拉开了车门,汇报着这次的任务详情。
“为什么晚上突然任务？”琴酒冷冰冰地说道。
“啊？”伏特加愣了一下,以前琴酒可从来没问过这样的问题。
“没什么。”琴酒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只是满脸的不爽依旧昭示着他此刻的坏心情。
伏特加见状身子顿时抖了抖，大危机！
大哥不高兴了，一向并不在意什么时候有任务的大哥在晚上做任务竟然不高兴了！
难道……
联想到某种可怕的情形，伏特加脸色煞白,刚刚大哥该不会正和金丝雀doi吧？
伏特加一边开车一边又偷偷看了大哥一眼，啊，他看到了，大哥的左脸颊有一块红，看着就像是被谁用力嘬了一口！
果然是在doi！
伏特加顿时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他连忙打开暖风，眼观鼻鼻观心地看路，再也不敢看琴酒了。
到了地方，交易完之后琴酒便打算离开，却突然看到不远处闪过一道黑影。
深夜之中，黑色的人影并不清晰，却还是没能逃过他优秀狙击手的动态视力。
“大哥，不走吗？”
“那边有人！”琴酒说着已经先一步追了过去，他的速度极快，宛如一只黑夜中跳跃的灵猫。
不多久，琴酒控制住了那人，并且将伯莱塔抵在了他的脑袋上。
“不要杀我，不要！”那人惊恐地喊叫起来。
“说，为什么盯着我们？”琴酒的语气透着一股子阴沉。
“是朗姆大人，朗姆大人让我来看着你的，不关我的事啊！”那人连代号都没有，侦查技术也不过关，这会儿更是半点不犹豫便出卖了朗姆。
琴酒眉头紧皱，一旁伏特加愤怒地踹了他一脚，简直恨不得将他直接打死。
“大哥，朗姆肯定又要对你出手，要不要告诉先生？”伏特加询问。
琴酒却没有回答，不像。
如果朗姆真的要对他动手，就不会派这么一个废物过来了，朗姆派这人过来，简直就是在明目张胆地告诉他，嘿，我已经盯上你了。
很奇怪，以朗姆那么阴险的性格，应该不会这样才对。
朗姆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杀他？不可能，这废物办不了。拖延他的时间，也没可能，他现在就可以一枪杀了这废物离开。
这样的一个炮灰，就像是一种嘲讽……
等等，如果是嘲讽的话，朗姆是在其他什么地方做了什么事在嘲讽他吗？
“伏特加，任务是谁下发的？”琴酒问。
伏特加立刻查看手机，说道：“这个任务本来是给到朗姆那边的，但他那边的人好像都没空，就只能让大哥做了。我看他们都是一群废物，天天在组织里混日子，一点都不把任务当回事。”
听伏特加喋喋不休着，琴酒的心中却“咯噔”一下，高明！
“砰——”
几乎是在意识到高明可能遇险的第一时间，琴酒开了枪。
伏特加并不意外，但紧接着就见一样东西飞向自己，接住后发现正是今晚的交易物品。
“带回组织交任务。”琴酒说着上车便发动车子离开了。
“大哥！”伏特加眼睁睁看着车尾灯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有些怨念地嘀咕了一声：“我还没上车呢……”
朗姆的目标是高明！
西打酒、波本，朗姆接连发动代号成员试探高明，又将这一次深夜的任务故意给了他，还派了这样的蹩脚虾过来，其实他的目标是高明！
朗姆在嘲讽他，嘲讽他就算回去也没用了，嘲讽他根本什么都无力改变。
该死，还是没混过去吗？
琴酒面部肌肉抽动，他明明也救了水沢润二，明明就差点掐死高明，结果还是被朗姆看出来了吗？
朗姆既然敢派那样的废物过来嘲讽，说明这个时候往回赶已经来不及了，琴酒的理智这样告诉他，但焦急的心情却还是让他越开越快，几乎就要将车子开得飞起来了。
终于，琴酒回到了自己的安全屋，安全屋静悄悄的，楼上亮着灯却不见人影。
难道已经被抓走了？
琴酒加快脚步上楼，就见鲜血从楼梯口淌下，心中更加焦急，结果上楼后却看到了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
的确是看不到人影，因为两个人正蹲在地上清理血迹。
楼梯上全都是血，属于西打酒的血。
西打酒胸口中枪，这会儿身体已经完全凉了，被波本和诸伏高明小心翼翼抬到了麻袋里面，仿佛一袋准备下楼去扔的垃圾。
“波本？”琴酒看到波本后就全都明白了。
“你回来这么快？”波本被吓了一跳，琴酒完成任务之后不该先将东西带回组织吗？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朗姆派你过来绑架高明？”
波本点头，指了指一旁躺尸的西打酒说道：“还有西打酒。”
结果很显然，诸伏高明怎么说也是警察出身，武力值就算不高却也低不到哪里去，波本更是令人无法防备的叛徒。
前后受敌，西打酒不死谁死？
“朗姆盯上了高明哥，我就趁机也参与了这次任务，总不能真让西打酒得逞。其实本来我们是主张慢慢软化高明哥态度，让他自己背叛你的，但是朗姆根本不想等，想抓住他之后来威胁你。”波本朝琴酒解释。
这既视感……
琴酒沉默，突然就想到了上次苏格兰被君顶抓住时的情况，不说相似，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在组织这么多年了，琴酒也了解朗姆，知道他是个急性子，并且因为急性子偶尔会吃亏，但是他真没想到在同一件事情上朗姆会因为性子太急吃两次亏。
行吧，就算朗姆慢慢来也没用，毕竟高明是不可能背叛他的，只会将计就计给朗姆造成更大的伤害。
“你们两个杀了他？”琴酒有些担忧地看向高明。
波本翻了个白眼，说道：“我动的手。”
被杀死的是罪大恶极的组织成员，波本心中没多少压力，也不希望高明哥动手，所以就先下手为强了。
但是维护高明哥是一回事，见琴酒这种态度感到不爽又是另一回事，琴酒是完全不顾其他人的感受吗？
“你打算怎么办？”琴酒问波本。
波本叹了口气，说道：“没办法，打死西打酒用的是我的枪，只能毁尸灭迹了，另外可能还需要你给我来上几枪。”
波本话音刚落，琴酒立刻拔枪，“砰砰”两枪打在了波本不是要害的位置。
波本脸色一白，捂着伤口表情无语地看着琴酒，然后便咬牙下楼从琴酒的安全屋离开了。
“阿阵。”诸伏高明责怪地喊了他一声。
“他让我打的，而且他一点伤没有回去后肯定会让朗姆起疑。”琴酒理直气壮。
诸伏高明扶额，他当然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但理所应当是一回事，这种硬邦邦的态度又是另一回事，琴酒的冷漠实在是太伤人了。
“不用清理了，等下炸掉。”琴酒翻出炸弹直接安装在了西打酒的尸体上，保证不会有残留被朗姆的人察觉真相后便收拾东西拉着高明下楼，这个安全屋不能再用了。
诸伏高明被他这种纯粹的组织做派弄得没了脾气，坐在车子上就听见后面传来“轰”地一声巨响，安全屋已经被足量的火药炸掉了。
“你以前都是这样处理废掉的安全屋的？”诸伏高明问。
琴酒点头，回答：“简单，方便。”
一颗炸药能搞定的事情，为什么要花费时间清理生活痕迹还不知道最后能不能清理干净？
但仔细想了想，琴酒还是为自己的行为找补了句：“是有点浪费，以后我会注意的。”
诸伏高明看着琴酒表情欲言又止，不，他在意的不是浪费。

第77章 有用的女人
西打酒死了。
当消息传回朗姆耳中的时候,回应波本的是对方冗长的沉默。
金巴利同样沉默地为波本包扎伤口，逃回来的波本看起来神色惶惶，就好像已经被琴酒吓破了胆子。
抓苏格兰的时候,朗姆损失了君顶；抓诸伏高明的时候，朗姆又损失了西打酒。
两员大将，全都折在了诸伏两兄弟的身上。
“朗姆大人，我该怎么办？琴酒一定已经发现是我了，他会杀了我的！”波本大声朝视频另一端的朗姆求救。
“你不是说你做了伪装？”
“但他会看出来,如果他看出来一定会杀了我的！”波本恐惧着,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连忙又朝朗姆请求：“朗姆大人，我们去求助先生怎么样？求助先生，琴酒他杀死了西打酒,就算是他也不能随便处死组织的代号成员！”
金巴利看着恐惧的波本欲言又止,只能轻轻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下。
朗姆的语气有些不太好：“蠢货，这件事情不能被先生知道！你给我听好，西打酒是在任务的时候不幸被杀,与琴酒无关。”
在组织里,就算是琴酒也不能随便处死代号成员,这一点没错,但这一次可是朗姆派人先去挑衅的，被先生知道也只会惩罚他。
“你身上的伤可能会暴露,这段时间先去国外。听着,你一直都在国外执行任务，近期没有回来过，明白吗？”朗姆当机立断地说道。
波本听明白了，却假装惊恐地问道：“可琴酒若是发现了怎么办？他要是派人来杀我怎么办？”
“那就给我躲起来,等这件事情风头过去再出来。”朗姆有些恨铁不成钢，区区一个琴酒罢了，怎么就将波本给吓成这副模样了？
波本仍旧有些不安，但看朗姆似乎越来越不爽，也只能轻声应了句离开。
等波本离开之后，金巴利朝朗姆说道：“朗姆大人，琴酒太嚣张了，竟然真的敢对西打酒下杀手！”
朗姆冷哼了一声，说道：“他没有什么不敢的。”
最了解你的一定是你的敌人，作为与琴酒争斗了这么多年的人，朗姆最清楚琴酒的大胆。
他敢杀死百加得、弄死君顶，没理由不敢杀西打酒，上次君顶的事情其实就让朗姆留心了琴酒的威胁，所以才会让波本和西打酒一起过去，就算是人绑架不来至少也不会有事，没想到两个人对琴酒一个却还是被他完全压制了。
“琴酒只是有些匹夫之勇罢了，和基安蒂之流没什么两样，都是上不来台面的东西。”朗姆发泄般骂了一句，能打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要被他压着，论信任，先生还是更信任他的。
只可惜，先生老了，老人就容易多疑。
朗姆想，若取而代之，由他来掌控组织的话，肯定会比年老的先生做得更好。
由于得罪了琴酒，波本开始了在国外的“度假”，诸伏高明则重新为琴酒布置新的安全屋。
朗姆估计暂时会消停一段时间，但白啤却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在训练场遇到琴酒后便朝他大力推销着自己身边的水无怜奈。
“怜奈听说了你的一些事情，对你太崇拜了，一定要缠着我带她过来见见你。”
“小迷妹嘛，琴酒，她要是做错了什么事你可要多多体谅。”
“来，怜奈，还不快叫人，你不是早喊着要找他了？”
水无怜奈心情无奈，鬼才想要找琴酒，上一次差点被杀死的恐惧她可是直到现在都没能忘记。
但水无怜奈还是强打起精神，热情地笑着朝琴酒说道：“琴酒大人，我是水无怜奈，我很崇拜你，以后可不可以就跟着你？”
水无怜奈故意睁大了她那双漂亮的蓝色猫眼，清澈透亮，很符合琴酒的审美。
琴酒却没有看水无怜奈，而是深深看了她身边的白啤一眼。
白啤一凛，连忙解释：“怜奈还是很厉害的，就算让她跟着你也不会给你拖后腿。”
“我会努力的！”水无怜奈立刻表态。
如果是以前，琴酒估计就将计就计了，加深组织对他喜欢蓝眼睛这一虚假事情的印象，但现在高明就在他的身边，他要是将人带回去……高明的醋劲儿可也不小。
况且，水无怜奈有可能是卧底，这是高明告诉他的。
啊……卧底啊。
若是获得代号的话，会不会也是威士忌？
琴酒审视着水无怜奈，水无怜奈立刻露出娇羞却又跃跃欲试的欢喜，看得他分外头疼。
从苏格兰到水无怜奈，你们卧底都这么喜欢出卖色相吗？
“我不喜欢女人。”琴酒冷漠地移开视线。
水无怜奈顿时松了一口气。
白啤一愣，但很快又笑了起来，问：“那你喜欢她的这双眼睛吗？等回去后我处理一下给你。”
当着水无怜奈的面，白啤毫不掩饰自己的残忍。
水无怜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白啤的眼神如避蛇蝎，她突然伸手扯住了琴酒的衣服朝他求救：“琴酒大人，求您带我走吧，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
琴酒皱眉，一把打开水无怜奈的手。
水无怜奈的眼神中渐渐流露出绝望，楚楚可怜。
“不想被挖掉眼睛？”琴酒问。
水无怜奈猛点头，几乎要掉下泪来。
“不想死的话，就像我证明你的价值。”琴酒丢下一把匕首。
匕首“咣”地一声坠地，水无怜奈恐惧地看了琴酒一眼，弯腰将匕首捡了起来，眼神却十分茫然。
证明？她该怎么证明自己？
“谁想要挖你的眼睛，就用这把匕首挖出谁的眼睛。”琴酒冷冷说道。
一旁本来在看戏的白啤顿时一惊，朝琴酒叫道：“琴酒，你什么意思？你不喜欢大不了我不送了，我可没得罪你！”
琴酒没有理会，而是继续冷冷看着水无怜奈，水无怜奈似乎是明白了，抓着匕首转身朝白啤刺了过去。
白啤怎么说也是代号成员，当即拔出自己的匕首招架住了这一刀，然后狠狠一脚踹在了水无怜奈的身上。
“妈的，混账东西！”白啤拔出手枪，一枪便朝地上的水无怜奈打了过去。
水无怜奈连忙朝旁一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枪，然后仿佛惊恐地将匕首朝白啤胡乱投掷了过去。
白啤显然没将水无怜奈当回事，对于对方慌乱丢出的匕首也并不在意，却不料这一刀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狠狠划破了他的手，手枪也掉在了地上。
白啤吃痛，水无怜奈也找准机会冲了过去，抓起手枪将枪口对准了白啤的胸口就要扣下扳机。
一只手从旁伸了过去，抓住了水无怜奈的手，也阻止了对方扣动扳机的动作。
“已经够了。”琴酒满意地说道。
水无怜奈的表情依旧惊魂未定，短短几秒的时间便在生死间打了个转，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太可怕了。
琴酒也不理她是什么表情，掰开水无怜奈的手指将手枪拿了过来，重新还给白啤，在白啤想要动手的时候冷道：“这个人我要了。”
白啤一滞，虽然他本也是希望琴酒能收下这份礼物，但此刻发生的事情已经与他的目的相差甚远。
你要就要，为什么非等这个时候才要？一开始送你就给我好好接着啊！
但白啤却什么都不敢说，冷哼了一声将枪收了起来，转身离开去包扎手上的伤口了，真是讨不到好还惹了一身腥。
“琴酒大人，我可以跟着你了？”水无怜奈在此时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兴奋地凑近琴酒。
琴酒却用冷漠的眼神阻止了她的靠近，冷道：“将联系方式给伏特加，有任务会喊你。”
水无怜奈一愣，接着连连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琴酒离开了，伏特加很自然地记录下水无怜奈的电话号码，看着她的眼睛嘀嘀咕咕：“又是一个蓝眼睛，呸，狐媚子，不要脸。”
水无怜奈：……
当着正主的面能不能不要骂得这么狠？
但是以水无怜奈现在的地位根本就不敢反驳，只能更加羞愧地垂下头，脸都被羞红了。
琴酒回自己的安全屋，远远地便见到有人在门口等候，在训练场遇到的不顺遂顿时在此刻完全消散，心也莫名地软了一块。
他的高明在等他回家。
琴酒停好车，立刻大步走向高明，对方也朝他递来手上拿着的东西。
“奶茶？”
“嗯，是新出的橙子味儿奶茶。”诸伏高明自己手上也捧着一杯，喝了口说道：“真不明白店家是怎么想的，橙子味儿的为什么不直接做果汁呢？”
琴酒忍不住笑，一边朝屋子里面走一边和高明说道：“因为奶茶更贵？”
“其实鲜榨果汁也并不便宜。”诸伏高明反驳。
“但是从成本上的话，应该赚得更多吧？”琴酒思考。
诸伏高明想了想，问琴酒：“你这是在提醒我，奶茶里面添加了不健康的廉价添加剂吗？”
琴酒点头，故意问他：“所以我们对饮食健康很看重的高明先生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喝了？”
诸伏高明喝了口暖暖的奶茶，十分坦然自己被打败：“其实也不是那么看重。”
琴酒笑着喝了一口，啧，太甜了。

第78章 黑暗中的萤火
两人回家,诸伏景光已经帮两人做好了饭，上桌后朝自己现在的“嫂子”心虚地笑笑。
“他怎么来了？”琴酒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么心虚又讨好的表情……
“遇到麻烦了？”琴酒冷笑了一声，果然是个能惹事的。
“没、没有，先吃饭吧。”诸伏景光连忙说道。
琴酒看了眼诸伏高明,诸伏高明也朝他笑了笑,似乎真的无事发生,于是便也落座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的时候,诸伏景光试探性地小声说道：“松田今天联系我了。”
琴酒：……
他这饭有点吃不下去了。
拿纸巾擦了擦嘴，琴酒看向景光，问：“说了什么？”
“他说他最近联系了卡慕,两个人密谋了加入组织的事情。”诸伏景光爆出猛料。
琴酒立刻看向高明，问：“你们和卡慕很熟？”
“我不是很熟悉，但松田君似乎和他关系很好。”诸伏高明回想起之前的事情,他也只是被卡慕带去了鲍曼的秘密研究所罢了，之前一切的交涉都是松田阵平帮忙。
说熟悉,是真的不如松田君对卡慕熟悉，他们都没有说过几句话；但若说不熟，松田君都没能进入研究所看看,卡慕只同意了让他进去。
诸伏高明看向琴酒，卡慕会对他不设防,大概率是因为他是琴酒的恋人。
“他们关系很好？”琴酒联想到自己、卡慕与松田的那次见面，卡慕将松田折磨了一晚上,松田差点将卡慕给勒死，这也叫关系好？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那两个家伙之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
“卡慕帮不上他的忙，不用理会。”琴酒倒是也没有去阻止，卡慕现在自己都是假死逃亡中,又能有什么门路将松田阵平送进组织？根本不可能。
诸伏景光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自从知道这件事后他就一直在担心，如今有琴酒的保障总算是可以放心一些了。
“松田君似乎一直都很有办法，还是不能太放松。”诸伏高明提醒琴酒。
琴酒却冷笑，有办法却没门路，最后也是白搭。
“我已经和朱蒂探员接上头了。”诸伏高明又说道，之前他想去和朱蒂谈话，结果被一群暴徒破坏了，如今总算是谈过了。
“她说什么？”
“赤井秀一还在美国想办法抓捕贝尔摩德，暂时没时间过来，另外希望我帮忙打听一下宫野明美的情况。”诸伏高明说到这里有些唏嘘。
一旁的诸伏景光也叹了口气，没想到那个FBI还不算渣到家，至少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忘想着宫野明美。
琴酒却不以为然，一把摁住诸伏景光的肩膀警告他：“别把他当什么好人，只是过个嘴瘾罢了，就算那女人有什么状况又是他能插得上手的吗？从赤井秀一决定靠女人加入组织开始，就已经不在意那个女人的死活了。”
“也不能这样说，他肯定也是想保护宫野小姐的……”
“但是宫野明美已经死了。”琴酒冷冷说道。
宫野明美当然没有死，这一点在场的三人都明白，但是琴酒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大家更是明白。
如果不是琴酒，宫野明美的确就已经死了，所以赤井秀一能为她做什么？那个男人远在美国，就连帮忙收尸都做不到。
诸伏景光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都没办法帮赤井秀一开脱，怪不得琴酒一直看那个男人不顺眼，在这方面，那个男人的确做得不够好。
“以后选男人，记得不要选渣男。”琴酒将手从诸伏景光的肩膀上移开。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为什么突然提到选男人了？他就不能是选女人吗？
诸伏高明在旁看着露出笑容，教导弟弟，他的阿阵果然很优秀，如果不是黑衣组织的存在，大概也能过上普通人的幸福生活吧。
“听格兰威特说，你今天新收了个下属？”诸伏高明似乎是随口一提。
琴酒的警惕却立刻被拉高到极点，谁？格兰威特？
格兰威特说什么？新下属？
那个家伙会这么正经地说他收了个下属吗？绝对不会，他一定还添油加醋地说了些别的！
“听说那个新下属是个很漂亮的姑娘，还是蓝眼睛？”诸伏高明笑眯眯地看着琴酒。
琴酒：……
诸伏景光默默放下碗筷准备离开。
“阿阵，你有什么要和我解释的吗？”诸伏高明又问了一句。
诸伏景光顿时逃得更快了，几乎是跑进房间，然后快速关上了房门。
诸伏景光走了，客厅只剩下琴酒与诸伏高明，琴酒犹豫了片刻，凑近过去在诸伏高明的嘴唇上浅啄了一下。
诸伏高明神情严肃，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样可哄不好我。”
琴酒沉默了片刻，将自己整个人都送了上去，在高明的耳边低低地说道：“回房间，我好好哄哄你。”
诸伏高明这才露出笑容，朝他点了点头一起回了主卧。
一张一弛，文武之道也。
次日清晨，诸伏高明在咖啡厅见到了琴酒新招揽的下属。
水无怜奈依旧是那副乖巧的模样，为琴酒颠前跑后地安排各种东西，就连店员的工作都抢了。
诸伏高明静静地品了口咖啡，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不如坐下喝杯咖啡吧。”许久之后，诸伏高明才缓声开口。
水无怜奈一愣，她有些紧张地看向琴酒，见他没有任何意见才小心翼翼地坐下，却不敢靠两人太近，直接坐到了琴酒的对面。
“你的眼睛很漂亮。”诸伏高明点评着。
水无怜奈更加紧张了，有种被正主抓奸的感觉，但明明大家都是金丝雀，根本就没有什么正主。
如果真的有，那也应该是苏格兰才对。
“阿阵，我想要她。”诸伏高明直截了当地朝琴酒提出要求。
朗姆会派遣代号成员对他出手，说明诸伏高明的重要性已经被朗姆看透了，因此两人的行迹便更加放开了些，保持着一副虽然有矛盾有各自的坚持，但多少也有一些真感情的模样。
琴酒皱了皱眉，不满地瞪了水无怜奈一眼，他就知道高明想见见这女人没什么好事。
干嘛？有他还不够，还要和一个女人纠缠不清？
“她只是个小姑娘罢了。”诸伏高明再一次开口，表明了自己要水无怜奈的目的，她只是个小姑娘，所以不该在组织饱受折磨。
琴酒冷冷瞥了诸伏高明一眼，语气嘲讽：“你还有心思管别人？”
“虽然我已经辞职了，但也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伤害他人。”
“你觉得我在伤害她？”琴酒声音发狠，捏着咖啡杯的手也越来越用力。
诸伏高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开口询问水无怜奈：“水无小姐，你愿意跟着我吗？”
水无怜奈立刻表情惶恐地看向琴酒。
琴酒将咖啡杯重重地放到桌子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诸伏高明皱了皱眉，明显对琴酒的发泄感到不满。
“既然你想要……水无怜奈，听到了吗？你以后就跟着他。”琴酒的声音没有任何遮掩，再加上刚刚杯子重重放下搞出的声响，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
琴酒不喜欢暴露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中，直接起身离开了。
诸伏高明轻轻叹了口气，用纸巾擦干净桌子上洒落的咖啡，又朝水无怜奈微笑道：“想喝什么？我请客。”
水无怜奈张了张嘴，却仍是有些不敢回应。
喝咖啡的时光缓慢而愉悦，一直到半个小时之后诸伏高明才离开咖啡厅，水无怜奈跟在他的身后一声不吭，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手机。
刚刚琴酒给她发来消息，命令她保护诸伏高明的同时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不要让他和不该联系的人联系。
果然……是不信任吗？
水无怜奈看向诸伏高明，CIA调查过诸伏高明的信息，他有一个弟弟的事情也被挖了出来，据她的父亲所说，诸伏高明弟弟就是之前卧底身份暴露被处决的苏格兰。
琴酒喜欢苏格兰，组织里不时有这样的传言。
然后……琴酒又找了苏格兰的兄长作为替身，真的只是想要将人留下来折磨吗？
水无怜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诸伏高明，对方脖子上的伤痕已经消失不见了，身上其他的地方没有什么外伤，所以琴酒根本就没有怎么折磨他？以琴酒的性格，应该不会特意避开裸露在外的肌肤进行惩罚，他并不在意自己的暴戾是否会被人察觉。
“水无小姐，你有住的地方吗？”诸伏高明递给水无怜奈一把钥匙，说道：“房子不大，但是也可以暂时落脚，外围成员的工资应该没那么高，退了房租去这里吧。”
水无怜奈惊讶地看着诸伏高明，没想到他竟然会为自己准备了房子。
诸伏高明也定定地看着水无怜奈，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哀伤，半晌后他缓缓说道：“对不起。”
水无怜奈惊讶地想说什么，却见诸伏高明已经收回了视线，将钥匙塞进她的手里便又步伐坚定地朝前走去。
在黑暗的道路上，水无怜奈看到了一个身披阳光的前警察，他行走的道路是崎岖的，却在走过之后，为他人留下一路平坦。

第79章 试探
金丝雀,笼中鸟，尽在掌握。
但偶尔，琴酒也会被鸟喙狠狠地啄一下。
因为诸伏高明的决定，琴酒非常不爽地到了训练场发泄,和他过招的代号成员都被他狠狠教训了一顿,然后便一弹夹一弹夹的对着靶子射击。
代号成员们都距离他很远,谁都能看得出来琴酒今天心情不好,自然不会有人敢过去招惹。
但偏偏，训练场来了个仿佛天不怕地不怕的贝尔摩德。
“不开心？”贝尔摩德拿了把女式手枪站在琴酒身边打靶，笑着问他。
琴酒没有回答,只继续射击。
“这么不开心，是朗姆又惹到你了？”贝尔摩德猜测，也想要继续拱火,看能不能让琴酒去将朗姆给收拾一顿。
琴酒冷冷说道：“不在美国盯着赤井秀一，怎么回来了？先生知道吗？”
“先生知道,我有和他打过报告。”贝尔摩德无奈地说道，还带了几分抱怨：“真是的，才回来就说那么扫兴的事情,赤井秀一哪有那么简单能弄死。”
贝尔摩德说着手伸向小腹的位置，脸上流露出一抹痛色。
琴酒立即注意到了,停下射击微微挑眉问：“受伤了？”
“你们全回来了，我在美国可过得太艰难了,差一点就死在赤井秀一的手上。”
琴酒发出一声讥讽的笑，听得贝尔摩德想打人。
“总之我不干了，先生也同意我回来了。”贝尔摩德不敢继续在美国待着了，再待段时间，说不定真的会死在赤井秀一的手上,她可还没做好为组织殉职的打算。
既然先生已经同意了，琴酒便也没有发表意见，格兰威特都能够在赤井秀一的手上吃亏，留贝尔摩德一个人在美国的确举步维艰。
“真是朗姆惹你生气了？”贝尔摩德问。
“不是。”
“那是小狼狗？”贝尔摩德顿时兴奋起来，立刻猜到了真相。
琴酒恶狠狠瞪了她一眼。
贝尔摩德却更加兴奋了，看琴酒的表现她分明是猜对了。
“我就说嘛，那警察很够劲儿，竟然敢惹你生气，有没有好好教训他？”贝尔摩德暧昧地用肩膀撞了下琴酒的肩膀，说道：“我知道有家店，可以将人送过去调教，只要一个月的时间再烈的马也能被调教成乖狗狗。”
琴酒却嗤之以鼻，冷道：“我就是喜欢烈的。”
贝尔摩德也并不意外，娇笑连连道：“也对，以你的性格，肯定对亲自驯服烈马更感兴趣。”
在训练场的人都听了一耳朵，整个脑袋都晕乎乎的，这信息量也太大了。
琴酒喜欢烈马！
琴酒是因为烈马太烈了才生气，但是他自己却又喜欢！
驯服……组织的代号成员能有什么纯洁的？一个个脑子里顿时出现各种不能过审的小场景与小动作，有几个甚至因为自己想象出的场景羞得脸色通红。
琴酒并非对周围的一切一无所知，他只是不在意，冷笑了一声嘲讽地扫了周围人群一眼，紧接着便又开始训练。
“我也想找个小警察了，你有没有什么推荐？”贝尔摩德问琴酒这个过来人。
琴酒冷冷打量了她一眼，警告她：“别惹一身骚，如果暴露了组织，我会亲手杀了你。”
“哇，真可怕。”贝尔摩德咏叹调，用手指轻轻比了个“枪”对准琴酒的脑袋，嘴里发出“砰”地一声。
贝尔摩德是个疯女人，不得不防，琴酒庆幸自己已经将水无怜奈派去保护高明了，否则说不定贝尔摩德真的会对他的“金丝雀”动手。
他已经关笼子里的东西，就算是贝尔摩德也碰不得。
琴酒的任务挺多的，他一边在心里边抱怨着一边各地跑，和高明的联系多数只在电话或是视频中，心情烦躁的厉害，简直恨不得现在就自己上位然后将任务全丢给其他的人。
区区一个交易罢了，伏特加自己就可以搞定，为什么喊上他？
要杀人的任务？去找格兰威特啊，他才是疯子！
谈合作？这种事情贝尔摩德不是最擅长吗？他看着像是个可以耐下心来和人来回扯皮的性格吗？
琴酒十分无奈，每做一个任务就在心里边将先生和朗姆骂上几百遍，他都没空和高明在一起了！
和琴酒一样，诸伏高明最近也很忙，不过他忙的不是组织里的事情，而是忙着观察水无怜奈。
水无怜奈一直都表现得很乖巧，就像是已经被驯化的宠物，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但偶尔也会流露出她的真实性情。
比如……善良、温柔。
她会静静地注视着正在嬉闹的孩子，眼底荡漾出淡淡的温柔与向往。
她会在有人需要帮助的时候出手帮忙，而不像其他组织成员一样事不关己便作壁上观。
这绝对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该有的性格，虽然水无怜奈现在还没有获得代号，但也不该是这样的脾性。
所以，果然是卧底吗？
还要再试试才能确定。
于是，诸伏高明和景光简单沟通之后，景光便去找他的幼驯染商量，最后借了波本的联络人出来试探。
同公安见面，这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事情，诸伏高明就是要看看水无怜奈对这件事情的态度。
诸伏高明是和风见裕也在路边见面的，他故意走远了一些，却又在水无怜奈的视线内，然后与风见裕也攀谈了起来。
“绑架了我的人叫做琴酒，是黑衣组织的成员，目前我已经取得了他的信任，请问有什么指示？”
直截了当，诸伏高明“暴露”出自己的目的。
风见裕也刚要说话，就见站在不远处的水无怜奈迅速跑了过来，直接撞在了诸伏高明的身上。
“啊，对不起，我没看路！”水无怜奈连忙道歉。
诸伏高明和风见裕也于是没有再交流，风见裕也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公车到了便立刻上车，似乎刚刚只是在等公车的普通人。
“诸伏先生，我们该回去了。”水无怜奈也立刻招呼诸伏高明离开。
诸伏高明看着她，水无怜奈的表情十分完美，依旧是之前那副低人一等的温顺，额上细密的汗珠却暴露出了些什么。
他沉默片刻，点头道：“好，我们走吧。”
诸伏高明上了水无怜奈的车，水无怜奈嘴里不停数着今天购买的东西：“今天买了玉米，是要煮玉米粥吗？再加一些红薯如何？我还买了龙虾与螃蟹，可以蒸着吃，还有……”
“水无小姐，你今天话好像格外多。”诸伏高明打断了她。
水无怜奈于是不说话了，心中却十分紧张。
身为一个卧底，她不能将诸伏高明的事情告发，不然的话说不定会害死这位优秀的前警官，同样是身为一个卧底，她也要尽量保证自己的身份不要暴露，像是刚刚那样太危险了。
不要那样做，水无怜奈想说，琴酒说不定就在诸伏高明的身上放了窃听器之类的，一旦暴露就完蛋了。
但那样的话，水无怜奈却又是绝对不能直白说出来的。
水无怜奈并不是不信任诸伏高明，相处几天，这位前警官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了眼中，但身为卧底却必须更加谨慎，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对不起了，诸伏先生，我还是不能让你和上线接头，请你稍微冷静一下吧。水无怜奈在心底认真道歉。
水无怜奈送诸伏高明回到安全屋，然后便开车回自己家，那是诸伏先生为她准备的家，这段时间诸伏先生也非常照顾她，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为诸伏先生做。
她真是太差了，相比起父亲，相比起诸伏先生，她这个卧底做的实在是太差劲了，根本什么都做不到也就罢了还要扒在诸伏先生身上吸血，眼睁睁地看着他被琴酒完全掌控。
水无怜奈打开灯，却仍旧感觉自己面前一片晦暗。
“叮咚”，水无怜奈的手机响了一声，是诸伏高明的短消息。
诸伏高明：水无小姐，你是个好人，不该为虎作伥。
水无怜奈的瞳孔猛然收缩，她呆滞地看着来自诸伏先生的消息，却久久都不敢回话。
这个时候，她该向琴酒汇报今日的消息，包括诸伏高明可能是埋在琴酒身边的钉子这件事，但是……
“叮咚”，又是一声轻响。
水无怜奈眼神发直，有那么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很恐惧，有些不敢点开诸伏高明的短信。
他想说什么？他又要说什么？
水无怜奈真的很害怕，诸伏高明正在影响着她，她的心神以及行为都在被诸伏高明所影响，这对一个卧底来说堪称致命。
但是最终，水无怜奈还是点开了诸伏高明的信息。
“啪”地一声，水无怜奈的手机掉到了地上，她的脸色也在刹那间转为煞白，脑海内一片空白。
掉落在地的手机屏幕正面对着上方，没有息屏，亮着的屏幕上依旧是诸伏高明新发来的短信界面。
那一行清晰的文字诱人深陷又透露出惊人的危机，令水无怜奈无从答复。
要合作吗？
——诸伏高明在问她。

第80章 想抱你
水无怜奈拒绝了,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回复。
她知道诸伏高明是个好人，前警察，弟弟还是曾被组织处决的卧底，一直在琴酒的身边忍辱负重,这样的人不可能是坏人,但是她还是不能答应，她绝对不能做任何有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事情。
水无怜奈很迷茫,她已经快要受不了了,不是受不了组织的黑暗,而是受不了这道突然闯入她人生的光芒。
她想要救他,她不希望诸伏高明一直被琴酒所控制,而且琴酒那样的男人冷血无情,一旦哪天玩够了肯定会害死诸伏高明。
她希望诸伏高明能活下去，能活在阳光下，而不是阴影中。
于是,在第二天将诸伏高明送回家之后,水无怜奈联系了自己的父亲，两人在废弃仓库中碰面。
“瑛海！”
“父亲！”
这对许久未贴近的父女在仓库中激动地抱住了彼此。
田纳西威士忌毕竟要早加入组织，比水无怜奈更加了解组织的恐怖，于是不敢浪费时间，很快便问：“你说一定要见我是有什么事吗？”
水无怜奈重重点头，立刻将诸伏高明的事情和自己的父亲说明，眼神殷切地望着他问：“父亲,你可以联系一下你的上线,让他们帮忙将诸伏先生救走吗？我的权限可能还不够。”
田纳西皱了皱眉，语气有些沉重：“这件事情我知道，我也见过那位警官。”
“那……”
“但他是自愿留在琴酒身边的,或者说，逼迫他留在琴酒身边的事情无法解决，他也无法离开琴酒。”田纳西将事情看得透彻，组织中的传言也听了不少，诸伏高明是因为担心自己的朋友、同事被琴酒伤害才忍辱负重的，他心中有着这样的坚持，始终抱着自我牺牲的信念，就算CIA肯救人诸伏高明也未必肯离开。
水无怜奈十分担忧：“但是诸伏先生过得很不好，琴酒一直都在让我监视他，他也根本没有办法和他的上线联系。”
“你做的没错，既然是你在监视他，就绝对不能让他在你监视他的这段时间出任何问题。”田纳西肯定了水无怜奈当时的做法，却又摇头道：“但你该向琴酒汇报。”
水无怜奈瞪大了眼睛，无法理解。
“不是说让你汇报他是卧底的事情，我指的是短信。”田纳西分析道：“琴酒将他留在身边又让你监视，说明他也不是不知道诸伏高明的性格，所以他当时给你发的那两条短信你该汇报给琴酒，这样也可以降低你的嫌疑。”
“可是我担心琴酒会伤害他！”
“没有谁是不能被伤害的。”田纳西冷静地说道：“琴酒不会杀死他，只会奚落他、嘲讽他，因为他看错了人。但是你隐瞒不报，若是被琴酒发现，你的嫌疑就会增大，你现在连个代号都没有，琴酒甚至可以直接杀死你。”
水无怜奈脸色苍白，显然田纳西所说的话是极有可能的。
“作为补救，要么你立刻向琴酒说明这件事，要么就告诉诸伏高明，让他删掉短信并不要向琴酒透露，如果他的人品的确值得信赖，他会那样做的。”田纳西与诸伏高明接触的不多，但诸伏高明给他的印象不算差。
“真的不能救救他吗？”水无怜奈仍旧有些不甘心。
“不是不救，是救不了，他不会离开的。”田纳西冷静地说道。
“但是……”
“田纳西说的没错，水无小姐，你该听他的。”从仓库门口远远地传来诸伏高明的声音。
田纳西威士忌与水无怜奈的脸色都是一变，齐齐看向门口。
诸伏高明缓缓走了进来，朝两人点头示意后说道：“在下诸伏高明，我想已经不用详细介绍，两位对我应该都很熟悉。”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田纳西拔出手枪对准了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看向水无怜奈。
水无怜奈一愣，然后立刻想到了什么，将自己胸前的胸针拿了下来，这是诸伏高明送给她的，由于买的时候她也在场再加上诸伏高明特殊的身份，她并没有对此设防。
“里面有发讯器和监听。”
水无怜奈的脸色苍白极了，发讯器？监听？这么说她和父亲刚刚的对话都已经被听到了？她和父亲全都暴露了？
田纳西的脸色也更加难看，身上徒生出一股戾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开枪。
“请不要那么紧张，设备是公安提供给我的。”诸伏高明立刻说道。
周围的杀意一滞，田纳西威士忌虽然仍旧眉头紧皱，却暂时没有开枪的意思了。
“我的立场两位应该都很明白了，我认为这是一次很好的机会，或许我们可以在对抗组织的事情上达成一致。”诸伏高明一步步朝两人走了过去。
“站在那里。”田纳西仍旧冷言冷语。
诸伏高明无奈地站在原地，歉疚地看了眼水无怜奈，道歉：“抱歉，水无小姐，我利用了你。”
水无怜奈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立场指责他，在组织里的卧底都很艰难，自然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或物，反倒是她有些失职。
田纳西挡在自己女儿身前，冷声质问：“公安的人在哪？”
“他们没有来。”
“你一个人来的？你就不怕我直接杀了你？如果你死在这里，就没有人知道我和水无的身份了。”
水无怜奈紧张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真的要对诸伏先生开枪吗？
诸伏高明没有惧怕，表情坦然而真诚，说道：“田纳西，作为不同国家却有着同一目标的人，我认为我至少可以对你们抱有信任。”
“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像你这样谨慎的人会相信？”田纳西冷笑。
“我是谨慎，但我也是人。”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说道：“自从水无小姐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猜测她应该不会是个坏人，我是个警察，在小景殉职之前并没有接受过公安的训练，小景殉职之后公安找上了我，打算将我纳入公安的保护，但被我拒绝了。只要是人，自然就会有感情用事的时候，我会为了小景选择与琴酒接触，为什么你就不能相信我可以信任水无小姐呢？”
田纳西威士忌没有回答，诸伏高明的话有理有据，他的确没办法生硬反驳，但身份暴露实在是太危险了令他不得不谨慎。
“父亲，我认为诸伏先生没必要说谎，他的身份是无法被伪造的。”水无怜奈立刻说道。
一个人的身份可以塑造，但多数时候会塑造一个虚构的身份，而不是塑造一个已有的身份。
让一个人长时间去伪装另一个人，接收他所有的交际关系，这实在是太困难了，就算最优秀的特工都很难说一定可以完成，更何况还是在苏格兰死后的短短时间内便塑造完成，没有接受一定程度的训练以及认真观察被替代者的生活是很难做到的。
从时间上，诸伏高明来不及，从专业素质上，诸伏高明身上又很少见那种被特别训练出的痕迹。
田纳西收起手枪，却仍然拒绝与诸伏高明进行合作：“CIA和霓虹的公安分属不同阵营，今后我也希望可以互不干涉。”
阵营问题，永远都是越不过的天堑。
诸伏高明皱了皱眉，问：“不能商量一下吗？”
田纳西的态度却很强硬：“你没有接受过专业的训练，也没有接受过公安的理念教育，所以会说出这种话我并不意外，但只要你去问问你背后的公安，他们就会告诉你双方是无法进行合作的，甚至会在必要的时候让你出卖我们。所以，诸伏先生，就算是为了水无好，我希望你不要将我们的身份告知公安。”
诸伏高明没有再说什么，他沉默地看着田纳西与水无怜奈先后离开，然后慢慢在仓库中吐出一口浊气。
真糟糕，就因为他是官方的人吗？但他不是。
如果当初和FBI谈合作的时候也以官方的身份去谈，是不是就连赤井秀一都会拒绝合作。
诸伏高明一向思考得极为深邃，但对于官方与官方、派系与派系之间的争斗还是浅显了，因为他不属于其中的任何一个阵营，很多事情便没办法明白。
不过也没关系，诸伏高明很快又露出运筹帷幄的笑容，没办法和官方合作，那就和阿阵合作好了。
在外工作了一个多月，琴酒终于获得了几日的假期，又回到了他的安全屋，结果见到高明后却又是另外的工作。
看着诸伏高明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琴酒始终面无表情，那小嘴叭叭的，就不能闭上吗？或者吻他？
水无怜奈和田纳西威士忌是卧底？他回来不是为了听这种事情的。
他只有三天假期，之后说不定又会有扑面而来做都做不完的工作，可能还会出国、会和其他人一起搭档，到时候就连通电话都不方便。
他们应该去约会，逛街或者出去吃个饭什么的，而不是在这里聊那些无聊透顶的卧底。
说起来，组织里竟然会跑进来这么多的卧底，干脆倒闭算了。
琴酒思绪纷飞，完全没将注意放在诸伏高明说的正事上，因此在诸伏高明问他“在想什么”的时候，琴酒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想抱你。”

第81章 第一小弟
恍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琴酒立刻干咳了一声，故作正经地说道：“啊，我听到了，水无怜奈和田纳西威士忌都是卧底,也在预料之中。”
诸伏高明看着他,半晌后轻笑了一声，透过窗子指了指外面的天色：“阿阵,才刚刚中午。”白日宣淫是不好的。
琴酒看出了他的意思,连忙摆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警告他：“说正事呢,严肃点。”
诸伏高明却不会被唬到,但正事的确蛮重要的,于是便也顺着他的意思问：“你和CIA应该没太大矛盾吧？”
“有,以前干掉过CIA的卧底。”
诸伏高明揉了揉眉心，这个无解，琴酒以前毕竟还是一心向组织的,遇到卧底当然不会放过。
“这个应该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合作,高层对于他们那些人不会在意，只要有机会扳倒黑衣组织，就算我将田纳西和水无怜奈都杀了，他们也不会拒绝和我合作。”琴酒对于这一点十分自信，高层的那点尿性他还是知道的。
诸伏高明仍旧皱着眉头，不赞同地看着他。
琴酒秒懂，这是害怕他在合作的时候被背刺,于是很快拿出另一种解决方案：“我会让卡慕联系他们,卡慕现在已经叛逃，他若是找官方合作可信度会更高一些。”
“价值？”诸伏高明问，CIA不会和一个毫无价值的组织叛徒合作。
“卡慕可以来拉拢我,这就是他的价值。”琴酒很冷静的分析。
其实，最后的结果依旧是和琴酒进行合作，但过程不一样CIA的态度便也会不一样，琴酒主动找上对方，CIA会有更大的筹码，占据更多的主动，但如果是CIA通过卡慕来拉拢他，CIA就会完全处于被动局面，琴酒所面临的风险也会更小。
“当初是我负责处死卡慕的，卡慕没死，CIA便立刻就会明白他在我这里是说得上话的。”琴酒将一切都考虑到了。
诸伏高明思考着，半晌后轻轻点头，认为此计可行。
“我给他发消息。”琴酒联系了卡慕，将行动计划告诉了他。
而收到消息的卡慕此刻正和松田阵平一起喝酒，才看到琴酒的消息便激动地蹦了起来。
“怎么了？”松田阵平拿了一罐啤酒问他，心里却也多少明白，能让卡慕一秒变猴的就只有一个人。
“是琴酒大人的消息，他给我新任务了！”卡慕紧紧攥着手机，心情激动得不行，还以为离开组织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可以为琴酒大人效劳了，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
松田阵平立刻凑近过去，问：“什么任务？”
“别过来，你不能看！”卡慕立刻拒绝松田阵平的靠近，熟归熟，保密性还是要做好。
卡慕一边看消息一边笑容灿烂，看得松田阵平身子一个哆嗦，每一次看到他这么狂热的崇拜琴酒都感觉鸡皮疙瘩掉一地。
但是很快的，松田阵平换了一种语气，十分夸张地说道：“那当然了，你可是琴酒身边的第一小弟，就算离开了组织也是第一小弟，除了你还有谁能帮琴酒做这件事？没有比你更合适的了！”
“你说得对！”卡慕眼睛闪亮地得意说道。
他，第一小弟！
“要我说啊，你和琴酒会遇到，简直就是上天给你们的缘分，就是为了让琴酒来拯救你，让你去辅佐他的！”松田阵平再一次加料。
“嘿嘿，嘿嘿嘿。”卡慕傻笑着，是的，老天都在帮他和琴酒大人相遇，他就是琴酒大人身边天定的第一小弟！
“舍你其谁啊，我就知道琴酒最看重的人就是你了，否则也不会将任务交给你！”松田阵平语气坚定。
“没错！”卡慕挺直胸膛，眼神里的自豪与骄傲都快要溢出来了。
“所以再和我说说组织里的事情呗。”松田阵平图穷匕见。
被夸得开心了，卡慕也并不在意松田阵平是不是抱有目的的，点了点头为他介绍起组织的事情来。
基安蒂、科恩，琴酒身边的人卡慕是最了解的。
伏特加，简直是被卡慕说烂了的人，并且每次都会对伏特加进行一连串的贬低与污蔑，眼神中的嫉妒火焰熊熊燃烧。
松田阵平认真听着，一会儿询问一个问题，将话题渐渐引到了这几个人之外的人上。
“那个贝尔摩德，一直都觊觎琴酒大人的美色！”说到贝尔摩德，卡慕咬牙切齿：“她遇到危险总喊大人去救她，还撒娇，还想要和大人调酒！”
松田阵平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啥？调酒？是他想的那种调酒吗？景光的哥哥要绿啊！
“那他们调过酒吗？”松田阵平小心翼翼的问。
“那当然没有，大人根本不喜欢她。”卡慕对贝尔摩德嗤之以鼻，一个想贴大人却怎么也贴不上的金毛败犬罢了。
松田阵平这才松了口气，好消息，高明哥没有被绿。
“那女人不是个正经货，她喜欢收集各种美男，只要是被她盯上的男人就没有一个能逃过她的魔爪。”卡慕更加鄙夷了，琴酒大人肯定也特别嫌弃她。
松田阵平却感觉不对，“既然没男人能逃过她的魔爪，那琴酒……”
“大人是男神！”卡慕眼睛一瞪，说的理直气壮。
松田阵平：……
啊，男神。
这是一个组织成员能说出来的话？现在的卡慕简直比某些迷恋二次元的宅男还要疯狂，这是将琴酒当做手办来崇拜、拥护了吗？等等，卡慕的家里不会真的有琴酒的手办吧？
联想到那种可能性，松田阵平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屋子的琴酒手办……那可真是令人无比掉san的场景。
“没错，琴酒是神！”心里不齿，嘴上却说得十分大义凛然，松田阵平终究败给了现实。
“我就知道你是识货的。”卡慕心情愉悦地给了松田阵平一个认同的眼神，又开始嘲讽伏特加：“伏特加还想跟我争，他家里甚至没有大人的照片，墙上贴的全是女团，一看就是对大人不忠！”
松田阵平：……
他震惊地看着卡慕，所以你家里真的贴了琴酒的照片？
“我告诉你，那种人遇到了一定要躲开，来，给你避避雷。”卡慕拿出手机，搜索了莎朗的新闻给他看。
“贝尔摩德？”
“对，莎朗就是贝尔摩德。”
松田阵平满脸震惊，莎朗在霓虹很火的，大明星，他都看过对方拍的戏，没想到竟然会是组织的人。
“你看看她的长相，完全就是一副毒妇的长相！”卡慕大肆诋毁着贝尔摩德。
松田阵平看了眼，又看了眼，完全看不出来。
“她算是个什么？也想和大人上床？我呸，不要脸！”
松田阵平：……
虽然没看出贝尔摩德有多毒妇，但卡慕是个怨妇他算是完全看出来了，卡慕这完全就是因为琴酒而单方面的讨厌贝尔摩德。
这样说来，琴酒和贝尔摩德的关系其实还不错？
“这种大明星，我也根本碰不上啊。”松田阵平很快便将之抛到脑后，他的工作很少和明星接触，尤其是这种大腕。
两人吃了顿饭、喝了顿酒顺便还夸了一顿琴酒，松田阵平眼睁睁看着卡慕去做任务却没办法跟上，心里难免有些惆怅。
该找个什么机会打探组织呢？虽然从卡慕这里也可以得到一些信息，但果然还是不够。
松田阵平今天休息，但似乎也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于是转来转去又去了警署，就见小川平坐在座位上正在发花痴。
“他怎么了？”松田阵平问一个同事。
“追星，追到脑子都糊涂了，非要说大明星想和他谈个恋爱。”
“是吗？”松田阵平有些意外，走过去拍了拍小川平的桌子，问：“恋爱了？”
“对啊，我和克丽丝酱恋爱了。”小川平幸福地说道。
“克丽丝？”
“克丽丝&#183;温亚德，她的母亲你可能更熟悉一些，莎朗&#183;温亚德。”一旁的女同事帮松田阵平答疑解惑。
松田阵平沉默，问：“莎朗的女儿？”
“没错！”小川平点头，十分认真地说道：“他们都是嫉妒我，我就是和克丽丝恋爱了，她好漂亮，就和她的母亲一样漂亮。”
看着小川平这副花痴模样，松田阵平欲言又止，卡慕说过，贝尔摩德是没有女儿的，这也就是说……什么克丽丝，根本就是贝尔摩德本人的伪装吧？
松田阵平就要提醒小川平几句，却见他兴奋地站了起来，握着手机说道：“你们爱信不信，反正克丽丝约我出去了，我要去约会！”说完便风一样朝外面冲去。
“喂，给我回来执勤啊！”
“今天你执勤！”
警署中的同事纷纷喊道，可惜完全没用，小川平已经彻底被克丽丝给迷得神魂颠倒，工作都不要了。
松田阵平喝了酒也不能替班，和小川平关系好的人帮他请了假，松田阵平便立刻朝小川平冲出的方向追了过去，可惜对方上车就把他甩掉了。
喝了酒不能开车的松田阵平：……

第82章 露脸
松田阵平打车花了点时间,又因为丢失了对方的踪迹只能循着小川平离开的方向一路找，等找到小川平的时候对方眼神中的光已经完全黯淡了。
小川平手上的玫瑰花垂着，花瓣已经蔫了,不再娇艳,他站在一辆豪车前面,肩膀不停耸动,眼眶也已经红了。
哭……哭了？
失恋了？这么快？
松田阵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付过车费走了过去,同时警惕地看看四周是否有其他组织的同党。
走得近了些，就听见小川平卑微地哀求：“克丽丝酱，对不起,一定是我惹你不高兴了,我以后一定会改的。”
但是贝尔摩德却没有任何回应，长相美艳的女人坐在车里点燃了一根女士香烟，不愿意给小川平任何机会。
“克丽丝酱，你开门让我上车好不好？我买了电影票，我们可以去看电影。”小川平继续哀求着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无动于衷,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无趣。
明明诸伏高明就很有趣，会反抗也有自己的坚持,清高傲骨的模样令贝尔摩德非常有感觉，但是这个世界上警察和警察是不一样的。
就像是小川平,贝尔摩德交往了才两天,然后迅速厌倦,对方和以前追求她的男人没什么不一样，甚至还没有那些男人帅，更没有那些男人有钱，完全就是个残次品。
果然,想找到像是诸伏高明那样的小狼狗也是不容易的。
贝尔摩德想要开车离开，松田阵平就这样入了她的眼。
“纸巾。”松田阵平递给小川平一张纸巾。
“你怎么来了？”小川平接过纸巾后连忙擦了擦眼泪，有种面对熟人的羞耻感。
“我来看看你，克丽丝和你分手了？”
小川平鼻子一酸，立刻又要哭出来了。
松田阵平一把用力拍在他的后背上，大声说道：“哭什么哭？不过是个女人，她不喜欢你就算了，警察手册有教你这样对女孩子死缠烂打吗？给我有点警察的样子！”
虽然明知道小川平大概率是被贝尔摩德玩弄了感情，但松田阵平却什么都不能说，只能训斥自己的同僚，希望他尽快清醒。
“不，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因为我什么地方没做好惹她生气了，克丽丝只是一时气我，不是要和我分手！”小川平连忙否认，可怜巴巴地望着车上的贝尔摩德。
在小川平哀求的眼神中，贝尔摩德终于开门下车，小川平的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快速举起鲜花递向她。
但贝尔摩德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很快便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转而看向松田阵平，朝他露出温柔的笑容。
小川平有些看呆了，但很快就又意识过来，以前克丽丝只对他露出这样的笑容，可如今……他僵硬的将头转向自己的同僚，松田阵平也正僵硬地看着他。
沉默，沉默是此刻的枯萎玫瑰花。
“帅哥，可以和我交往吗？”贝尔摩德开口打破了沉默，她没有任何的婉转，美女自然有她的特权。
小川平却忍不住了，一把揪住松田阵平的衣领朝他怒吼：“松田阵平，她是我的女人！”
下一秒，小川平一阵天旋地转，被松田阵平一个过肩摔摔在了地上。
“我可没有和你抢。”松田阵平一把将小川平扛了起来，冷冷拒绝贝尔摩德：“抱歉，我没兴趣。”说完便扛着人离开了。
贝尔摩德远远地看着松田阵平离开，嘴里吐出一口烟雾，啧，这个够劲儿。
“叮咚”，正在和诸伏高明白日宣淫的琴酒手机响了下，他想都没想直接将手机丢远，完全不去看是谁发来的消息。
夹杂着些微的水声，琴酒更加抱紧了自己的恋人，从口中发出令人心痒难耐的喘息。
两小时后，“哗哗”的水声在浴室内响起，先一步出来的诸伏高明拿起手机看了眼，是贝尔摩德发来的短信，说她已经找到了一个够劲儿的小狼狗。
诸伏高明皱了皱眉，对于前同僚被玩弄感情这件事十分不悦，但不管是他还是琴酒似乎都没有资格去阻止。
贝尔摩德吗？
那女人更像是一条毒蛇，不得不小心应对。
琴酒走了出来，他的身上只裹了一件浴巾，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朝下滴着水滴。
“在看什么？”
“是贝尔摩德的短信，她似乎找了个警察谈恋爱。”诸伏高明回道。
琴酒听了却分外嫌弃，嘲讽：“那叫玩玩，不叫恋爱。”
贝尔摩德会恋爱？抱歉，琴酒从来都想象不出她恋爱的模样。
诸伏高明找来吹风机，琴酒则朝椅子上一坐，静静地等着高明为他吹头发。
“头发是不是太长了？”诸伏高明一边为他吹着头发一边自言自语。
琴酒立刻问：“你不喜欢？”
“不，我很喜欢。”诸伏高明并不掩饰自己对长发的喜爱，他伏低身体，在琴酒的耳边低语：“做的时候会更有感觉。”
琴酒却不爽地皱眉：“因为更像是女人？”
琴酒才要指责高明，既然喜欢女人就去找个女人好了，为什么要招惹他？却被高明接下来的话说得面红耳赤。
“我只是觉得叼着它很有感觉。”诸伏高明张嘴，轻轻咬在了琴酒还湿着的头发上，分不清是清水还是口水，他声音含糊，却仍不停：“头发擦在我身上的时候也很有感觉，很滑，微凉，总之非常舒服，至于具体是怎样的一种舒服……你想听的话，我可以慢慢说给你听。”
“不、不用了。”琴酒难得磕巴，轻轻推开他的头，“赶快为我吹头发，冷死了。”
诸伏高明却笑了下，阿阵又害羞了，他不再逗他，认真地帮琴酒吹起了头发。
第二天，琴酒趁着还有假期，第一次带诸伏高明到了组织的训练场。
训练场的人都很意外，上次那个小明星是被金巴利绑架过来的，这次诸伏高明却是琴酒自己带过来的，地位完全不一样，心里顿时对他更看重了些。
“拿枪。”琴酒说道。
诸伏高明选了一把枪，是霓虹警方常用的型号。
“试试看。”琴酒指着不远处的靶子。
诸伏高明便开始瞄准，做射击训练。
在场的代号成员都好奇地看着，有几个眼尖地看到琴酒也摸上了伯莱塔，顿时心中了然，看来琴酒也并不是完全不防备诸伏高明，对方就算重要，也不过是个比较重要的玩物罢了。
“砰——”诸伏高明开了一枪，命中靶心。
琴酒的眼神中流露出淡淡的欣赏，高明是个很严谨认真的人，在专业技能上的训练从不会差。
“换一把？”
“其它的枪我不熟悉。”
“总要熟悉的。”琴酒帮诸伏高明选了一把步枪。
诸伏高明皱了皱眉，接过枪后仔细研究了一番。
“你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所有的枪都该熟悉，以后说不定会遇到什么情况。”琴酒扫了周围的代号成员一眼，语气嘲讽：“之前那俩傻逼来袭击的事情说不定以后还会有。”
俩傻逼？谁？
组织中很多人都是一头雾水，只有隐藏在人群之中的金巴利额上冒出冷汗，西打酒已经死了，尸体留在了现场，因此琴酒就算不知道另外一个人是波本也肯定猜到是朗姆的人，这会儿对他的仇恨值也不小。
金巴利完全不敢露头，有几个注意到他也知道琴酒和朗姆矛盾的人已经猜测了出来，却没人敢说什么。
“砰——”诸伏高明使用步枪明显要差得多，子弹只击中了靶子的边缘。
“还可以，就是需要练习。”琴酒已经很满意了，毕竟诸伏高明应该是第一次摸这种枪。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然后便端着枪认真地开始了练习。
琴酒一直在旁边看着，最初还十分满意，但是渐渐地就感觉不对劲儿了。
等等，个小时过去了？高明还在练习？
你的子弹都可以命中靶心了，还练什么？又不是真的需要你真刀真枪出任务。
琴酒心里边开始不满起来，来之前两人已经商量好了，就是玩下枪在代号成员的面前露个脸，然后他们就一起去约会，上午的行程是水族馆，中午去情侣餐厅吃饭，下午要一起参加春季的游园会。
樱花开了，也可以一起赏赏樱，晚上的时候还有一场春日的烟火晚会在等着他们。
但是这会儿已经快中午了，水族馆还要不要去了？饭还要不要吃了？
琴酒心情不好，但是这么多人看着又不能直接拉人走，不训练反而去约会，如果他太过主动的话会令人起疑的。
“别练了。”有人大着胆子朝诸伏高明说道。
琴酒眼前一亮，对，让他别练了，他妨碍到你们的练习了，快点把他赶走！
朝诸伏高明喊出声的人是基安蒂，她很快地又丢给诸伏高明一把狙击枪，说道：“看你挺有天分的，试试这个怎么样？”
琴酒：……
滚啊！

第83章 贝姐的天使
“抱歉,我对这个不感兴趣。”诸伏高明将狙击枪放到了地上，礼貌地朝基安蒂点了点头，然后走向琴酒。
琴酒立刻站直了身子,在诸伏高明伸手过来的时候握住了他的手。
“我们该走了。”诸伏高明声音温和。
“好。”琴酒应声,在一众组织成员的注目礼中离开了训练场。
“等急了？”上车之后,诸伏高明笑着调侃。
琴酒板着脸不理他,只生着闷气开车。
“是我的错，忽视了你的感受。”诸伏高明并不是不会道歉的人,此刻认真地解释：“训练场上的枪太多了，而且你给我的那一款我以前的确没有碰过，所以就玩得时间长了些。”
“以后你可以让水无怜奈带你过来玩,朗姆肯定会消停一段时间。”琴酒表情缓和,说道。
“好。”
琴酒的心情好多了，开始朝着第一个要约会的地点而去，而另一边贝尔摩德也决定对松田阵平发起进攻。
松田阵平今天刚好执勤，他是在一起杀人案的现场见到贝尔摩德的，对方化了淡妆,即便成为了杀人嫌疑犯也依旧有无数粉丝簇拥，一个个追着想要她的签名。
“克丽丝酱……”小川平眼巴巴地望着却不敢过去,他害怕会看到克丽丝冷漠又排斥的表情。
“打起精神来！”松田阵平大声喝道。
回应松田阵平的，却是小川平格外幽怨的一道目光。
松田阵平：……
干嘛这么看他？当他想被贝尔摩德注意到吗？他已经听卡慕说过了,这女人海王起来没有男人能逃过她的手掌心,在感情方面,松田阵平还是比较虔诚的。
可以不谈恋爱，但绝对不会玩弄感情，被玩弄也不行。
警方封锁现场，开始问话,在问到贝尔摩德的时候，对方眼神中粘稠的爱意简直令松田阵平想要逃离。
现在是在正经办案，能不能正经一点？但是贝尔摩德什么都没有说，只用那样的眼神望着他，松田阵平却也不能说她是在妨碍办案。
松田阵平想将这个差事交给其他人，但看了看已经看贝尔摩德看到花痴的小川平，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询问。
他问的很仔细，毕竟贝尔摩德也算是嫌疑人之一，还是组织成员，对方的嫌疑就更大了，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她做的，能找到证据直接将她抓起来也好。
“凶手就是你吧？梅子小姐！”突然，一道清亮的少年音传了过来。
所有人都朝来人望了过去，有人甚至兴奋地喊出了对方的名字：“是工藤新一，平成的福尔摩斯！”
松田阵平明显也听到了这话，同样朝工藤新一看了过去，他却没有注意到，本来一直在盯着他的贝尔摩德几乎就在工藤新一开口的一瞬间从他身上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那对青梅竹马，眼底流露出淡淡的欣赏与宠溺。
“警察办案，麻烦你离远一些。”松田阵平朝工藤新一喊。
一旁小川平扯了扯他的衣服，提醒：“他是工藤新一。”
“那又如何？”松田阵平并没有因为对方足够有噱头的名号就妥协，平成的福尔摩斯？现在是警方的办案时间，就算是侦探也不能随意过来插手案件，更何况他看着还是个未成年的小鬼。
“这位警官，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工藤新一自信满满地看着松田阵平说道。
“新一。”毛利兰拉了拉他的衣服，让他不要太张扬。
工藤新一没有因为周围人群的夸赞而得意洋洋，也没有因为松田阵平的喝斥而离开，他只是盯着之前被他指证的女人说道：“梅子小姐，刚刚你出去了一趟吧？”
“啊？”叫梅子的女人明显有些惊慌。
松田阵平一看便知道有问题，也问：“你刚刚出去了吗？”
“我……我没有……”
“小兰刚刚看到你了。”工藤新一指了指毛利兰手上的奶茶，说道：“刚刚我们就在旁边的奶茶店排队，小兰看到你匆匆出去，在垃圾桶附近停留了几秒后便重新回到店内，不过那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前的事情了，在场的客人不知道换了几波，所以除了和你相熟的人大概没人会注意到你曾经出去过。”
梅子舔了舔嘴唇，这是紧张的表现。
“小川，你去看看垃圾箱里她丢了什么。”松田阵平立刻说道。
“不用了，我已经拿来了。”工藤新一拿出了一个小塑料瓶，说道：“如果检查的话，里面应该还可以检查出毒药残留，和死者身上中的毒对一下就能真相大白了。”
松田阵平深深看了贝尔摩德一眼，不得不暂时放过她进行眼下的案件，他拿镊子将瓶子收入了证物袋中，看着工藤新一手上的手套总算对他露出个满意的笑容，问：“侦探？”
“当然！”工藤新一自信地说道：“我要超越父亲，成为霓虹最好的侦探，成为像福尔摩斯一样厉害的人！”
“加油。”松田阵平没有泼冷水，对于他口中的父亲也并没有在意。
再扭头去看贝尔摩德时，松田阵平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女人已经离开了，无声无息的，他竟然都没注意到。
没办法，只能下次再抓她的把柄了。
证物检验需要时间，但是梅子小姐却已经扛不住压力，将一切都招了出来。
松田阵平听着她声泪俱下地诉说自己为什么要杀死好友，冰冷的神情始终没有一丝一毫地缓和，最后严肃地告诉她：“不管是因为什么理由，杀人都是犯罪行为，现在我就要对你进行逮捕。”
他记下时间，为梅子戴上了手铐。
“松田，你看到克丽丝了吗？”小川平这会儿又开始寻找起贝尔摩德的身影来。
“你没注意到她离开？”松田阵平有些诧异，小川平可是恨不得将眼睛长在贝尔摩德身上的，他竟然也没有察觉。
“我不知道，一转眼她就不见了。”小川平十分失落。
松田阵平没说什么，只是将贝尔摩德的威胁性又在心中提高了一重。
松田阵平和小川平将人逮捕送回警署，工藤新一和毛利兰便也跟着他们的车子一起去做笔录，贝尔摩德早已经换了一张脸，站在人群中静静地看着几人离开，眼神却多是落在工藤新一和毛利兰的身上。
哦，她的天使，果然还是这样善良优秀。

第84章 大福
放一张蓝色小毯,诸伏高明与琴酒分别坐在毯子的两端，多层便当盒一层层打开，里面都是诸伏景光早为两人精心准备的下午茶点。
樱花盛开,满树的樱粉映入眼帘,诸伏高明掌心朝上,接住了一片静静下落的樱花花瓣。
很美,带着梦幻与美好。
“听说警察都很喜欢樱花？”琴酒将两只手撑在身后的地面上，身体自然朝后仰,抬头望着这满树的风情。
“我们将之视为正义、美好与公正的象征。”诸伏高明不紧不慢地回答。
真好，琴酒没有说出来，像是站在光明侧的人,可以代表他们的东西都是美好的,组织里的人呢？说来好笑，他们组织的标志物是乌鸦。
黑漆漆、聒噪又阴郁的乌鸦，代表着死亡与糜烂。
“这是……大福？”看着底层便当盒中的食物，诸伏高明愣了一下。
琴酒也懒懒地望过去一眼，不明白大福有什么令人惊讶的,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和高明。
小小的高明盘腿坐在便当盒里，两撇小胡子极为生动,那对凤眼就算是被做成了大福都那么漂亮。
琴酒伸出手，将高明模样的大福拿在手里,然后愉悦地眯起眼睛。
诸伏高明则也拿起那个琴酒模样的大福仔细端详,银色长发的团子裹着黑色的大衣,戴着黑色的帽子，但如此小的团子却并不显得如何凶，反而软萌软萌的，十分可爱。
诸伏高明看看大福又看看琴酒,如果琴酒的眼睛也能像大福的模样睁得圆溜溜的，然后朝他撒个娇就好了。
“那小子……”琴酒笑骂了一句，心里对景光十分满意。
“都不舍得吃了。”诸伏高明轻轻抚摸着大福，笑着问琴酒：“可不可爱？”
琴酒双眼一眯，有点不爽，“一个大福罢了，有什么可爱的？”他人就坐在这里，高明却看着大福问他可不可爱？
“我倒是认为非常可爱，比阿阵平时还要可爱，毕竟阿阵可不会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诸伏高明正满意地看着大福夸赞，视线中却出现了一个大脑袋，银色的长发挡住了他的视线，然后手上便是一轻，等高明回过神来的时候琴酒已经又退了回去，而他手上的大福已经被腰斩，死得格外凄惨。
诸伏高明：……
“阿阵！”诸伏高明抬起头严肃地盯着琴酒。
琴酒冷哼了一声，完全不理会他的不满，嘴里甚至还报复性地大动作咀嚼着。
“你真是……”诸伏高明又好气又好笑，和一个大福争宠，也太幼稚了吧。
琴酒十分有先见之明，在诸伏高明伸手抢夺他手上的大福前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便双手将大福为高明奉上。
“你拍照做什么？”诸伏高明很好奇。
“我要去做个泥偶。”琴酒说的理直气壮，一点都不怕被高明知道。
诸伏高明看了看琴酒递过来的可爱团子，又看看自己手上被腰斩的小人，然后也报复性一般直接将大福的脑袋咬了下来。
“回去之后，我可以让小景多做几个这样的大福。”诸伏高明以平静的语气说出了令琴酒暴怒的话。
“不行，我告诉他不可以做！”
“他听我的。”
“那我就把他发配去非洲，让他好几年都回不来，看他怎么给你做！”
诸伏高明沉默，诸伏高明无奈，诸伏高明伸手揉了揉猫猫头以示安慰。
琴酒本来是坐在诸伏高明对面的，被揉几下便朝诸伏高明那边蹭一点，不一会儿就坐到他的身边去了。
“我以后要是出差了，你会也做一个娃娃陪着你吗？”琴酒贴在诸伏高明的耳边问，声音细若蚊吟。
诸伏高明愣了下，问：“什么样的娃娃？”
“就是娃娃。”
诸伏高明懂了，然后表情复杂地看着琴酒，问他：“为什么说‘也’？”
琴酒：……
琴酒默默将身体蹭开一点，拒绝回答。
诸伏高明表情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恋人，虽然霓虹在这种方面一向很看得开，但是……阿阵竟然定制了他的娃娃？出任务的时候都会带着？等等，他是怎么带去出任务的？伏特加有多眼瞎才会看不到。
“从实招来。”诸伏高明板正了表情，无比严肃地审视着他。
琴酒：……
啊……被发现了。
琴酒的确搞了一个诸伏高明的同款娃娃，充气的。
但天可怜见，他除了抱着睡觉之外就没做过什么龌龊的事情了，他可以发誓！
一工作就是几个月，见都见不到高明的日子，那是人过的日子吗？所以没有点慰藉怎么行！
至于为什么是充气的……当然是因为方便携带，散了气就可以直接压缩装箱，就算被看到也不会有人认出是什么，还有什么是比充气的更方便携带的吗？
之前三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又是用了怎样的忍耐力，再和高明重聚之后，他便再也回想不起来了。
他熬不住，也不想熬，天天都想和高明在一起，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
他们可以一起工作，可以一起读书，可以出去踏青……哪怕没有什么情欲之类的事情，只要待在他的身边就行。
可先生偏偏连这个机会都不给他。
琴酒的脸色格外阴沉，从未有一刻比这段时间更令他心生不满，尤其是他在国外做任务的时候，那种不满几乎达到了顶点。
高明说得对，他们不能一辈子都在演戏；琴酒也认为必须篡位，因为他不能一年到头都在外头跑。
他已经是有家室的人了，为什么先生就是不明白呢？
懒惰、摆烂、咸鱼、恋爱脑，琴酒曾对类似的词语嗤之以鼻，但如今他真的是一天都不想工作了。
他的理想改变了，他的未来不仅仅局限在组织里。
“高明。”琴酒没有回答高明的问题，而是将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我们逃走吧。”
篡位需要漫长的时间去谋划、去准备，但是逃走的话现在就可以。
逃到国外去，逃到组织插不上手的地方，反正只要不出现在人前一切都没有问题。
“我有钱，足够我们消费一辈子的钱。”琴酒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的积蓄。
诸伏高明沉默不语，他明白，琴酒本也不是在问他的答案，他只是在发泄不满的情绪。
果然，很快琴酒便话锋一转：“还是先干掉朗姆再说吧。”
“嗯。”诸伏高明握住了他的手，问：“很累吗？”
累？琴酒不觉得。
他以前也是没日没夜的工作，有时候为了狙击一个目标可以在同一个地点埋伏好几天，也会熬夜整理资料，一直整理到第二天的清晨。
他当然也不是没有感受过劳累，但疲惫从来不会成为他的阻力，他只是……厌烦了。
尝过甜头，有过幸福而轻松的日子，就很难再回到曾经卷生卷死的任务状态了。
“我会帮你的，阿阵。”诸伏高明缓声说道。
琴酒轻轻“嗯”了一声，宛如午后晒太阳的黑色大猫，在诸伏高明的身上蹭着、伸展着身体，然后眯眼朝远处流露出逼人的危险。
是库拉索。
琴酒收回视线，却摸上腰间的伯莱塔。
他对组织的人十分敏感，就算对方没有对他怀有敌意，甚至可能都没有注意到他，琴酒的不设防向来只针对高明一人。
“那是……”诸伏高明想问，唇却被琴酒的唇堵住。
一道视线静静地扫了过来，然后又很快移开，等到察觉不到库拉索的气息琴酒才松开诸伏高明，库拉索已经离开了。
“库拉索。”琴酒解释。
诸伏高明立刻明白了琴酒刚刚的举动是什么意思，问：“她注意到我们了？”
“没有。”琴酒很肯定，那道视线扫过来之后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说明库拉索刚刚并没有察觉到他们，否则就算再好的演技也不可能丝毫的反应都没有。
那个女人，肯定想不到他会和高明一起来赏樱、拥吻。
琴酒在心底狠狠嘲讽库拉索，却突然感觉高明沉默了，立刻困惑地看向他。
诸伏高明心情复杂地看着琴酒，几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道：“库拉索好像也是个蓝眼睛。”
琴酒：……
蓝眼睛这梗到底还能不能过去了？而且她只有一只眼睛是蓝眼睛，一只！
在接下来的约会中，琴酒一直都有些心不在焉，虽然不想工作，虽然想和高明开开心心约会，但事情出现在眼前他总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库拉索为什么刚好出现在那里？是朗姆发现了他们吗？
不，那种可能性极低，如果朗姆真的知道他和高明在那里约会，库拉索绝对不可能不知道。
那个位置……很微妙啊，距离佐合财团不远，她的目标非常可能是佐合财团。
库拉索主要负责情报方面的工作，所以对方是去窃取佐合财团的某些情报吗？计算机内的核心代码？那是一个庞大的工作量，一般都会用优盘窃取，但如果是库拉索的话，将所有内容都记忆下来并不是不可能的。
佐合财团……上寺晴人。
波本“推荐”的人绝对不可能是那个真正站在佐合财团幕后的人才，朗姆应该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会让库拉索前去调查，这件事情恐怕要和公安那边通个口风。
“要坐摩天轮吗？”路过游乐园，诸伏高明问琴酒。
“幼稚。”琴酒压低了黑色的帽子，却心口不一地拉着高明进入了游乐园，并且十分积极地排队买票去了。

第85章 孤僻天才
接近三个月的时间,别说只是中了两枪，就算是快死的伤这会儿也该养好了。
朗姆不停催促波本回来，但波本仿佛真的被吓破了胆子,一次又一次地推辞,直到今天才重新回到组织。
晚上下了飞机,波本一刻不停地去找朗姆述职，写了厚厚一摞的报告给他，里面全都是这段说是躲藏实则度假的时间里琐碎的小事,尽是让人懒得去看的内容。
朗姆并没有因为他的报告就训斥什么,只让波本尽快适应工作,并且重新调查佐合财团。
而就在朗姆下达命令后的不久，琴酒的短信随之而来，告诉他佐合财团可能被朗姆盯上了。
还真麻烦,波本捏了捏眉心，感觉头疼极了。
公安插手，佐合悠斗因为年少不谨慎所留下的痕迹已经全部被抹除，但这也并不意味着就完全没了问题,毕竟佐合悠斗是个活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又会露出怎样的破绽谁都不清楚。
朗姆重新调查,究竟是佐合悠斗露出了破绽还是上寺晴人露出了破绽？
对他们两个，不管是谁波本真的都一点底气也没有。
波本对朗姆申请了调查上寺晴人的权限，第二天就去了组织的研发机构,在一个单独的工作间见到了被自己送来组织的同僚。
他打开门,房间中的窗帘拉着,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微弱的光照在上寺晴人的脸上，他正神情紧绷地敲打着键盘编写出一行行代码。
波本皱了皱眉,对自己同僚的心理问题十分担忧，毕竟上寺晴人只是一个编程人员，没有接受过卧底相关的专业培训。
他走到窗边，直接拉开了窗帘。
“拉上，给我拉上！”上寺晴人暴躁地狂吼起来，表情的狰狞就连波本都被吓了一跳。
一直照顾上寺晴人起居的外围成员连忙跑了进来，将窗帘拉上后拉走了波本。
走到门外，波本立刻问：“他怎么回事？”
“上寺先生不喜欢见到阳光。”外围成员朝波本解释，并且帮上寺晴人说着好话：“波本大人，你不要太见怪，上寺先生并不是针对你，他对所有人都是这样的，上次库拉索过来也被他骂了一顿。”
“库拉索来过？”波本心中一沉，问：“她来做什么？”
“组织让上寺先生研发的可以突破公安防火墙的病毒，库拉索大人是来索要病毒程序的。”
波本的心中又是一沉，上寺……你究竟在做什么？
外围成员表情惊恐地说道：“不过上寺先生拒绝交付。”
波本一愣，有些欣慰却又更加担忧，表面依旧维持着面无表情问：“为什么？”
“据说是因为库拉索大人语气冷冰冰的，他不喜欢。”外围成员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了，这种理由实在没办法拿出来说。
波本：……
上寺你在做什么啊？！
“库拉索大人本来想拿走他的电脑，但是经过检查，上寺先生已经将电脑中的病毒程序删除了。”外围成员又抛下重磅炸弹。
波本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疼了，删除了？竟然就那样删除了？
“他敢删除？”波本露出愤怒的神情，说道：“竟然敢和组织作对，我看他是不想活了！”
“但是上寺先生没有亲朋好友，他又很重要，所以就算是库拉索大人也拿他没办法。”外围成员小心翼翼地说道：“朗姆大人曾动过用毒品来控制他的心思，可是毒品会损伤脑神经，就暂时放下了。”
波本：……
很好，上寺晴人把握住了自己的重要性，也没有可以令人掣肘的地方，他看起来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也难怪朗姆要不爽了。
重新调查佐合财团？不，波本突然意识到，朗姆是想知道佐合财团中有没有谁是能牵动上寺晴人情绪的，以此来控制上寺晴人。
可是，没有。
波本是最清楚这一点的，心里顿时感觉轻松多了，接下来只要看上寺晴人如何表演了。
“他要如何才能交出病毒程序？”波本明白，现在的关键就在上寺晴人的身上，只要他同意交付程序，就算不去调查佐合财团，他的任务也算是超额完成了。
“啊……”外围成员欲言又止，一副不敢说的模样。
“说。”波本冷斥。
外围成员这才一咬牙说了出来：“他说要让朗姆大人亲自来要，还要为之前的事情向他下跪道歉。”
波
本沉默，波本表情复杂，波本思绪放空。
这种条件……这样的条件……
上寺晴人是完全将朗姆给得罪了，而且是得罪死了，等他交出病毒程序以后的日子绝对会很难过，直接被朗姆杀死都很有可能。
一个连代号都没有的人，竟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来，朗姆怎么可能会容忍？
“朗姆大人很生气，让人将上寺先生拖去了刑讯室，一直拷打了三天又只能将他放了回来。”外围成员战战兢兢，上寺晴人所做的事情他简直就无法想象。
波本脸色一沉，问：“他什么都不肯说？”
“是。”
波本的心底对上寺晴人的状况更加担忧了，虽然他看起来还可以码程序，但其他地方未必就没有受伤，组织刑讯室的手段绝对不是一个未经训练的人可以扛得住的。
结果……上寺竟然熬过来了吗？
“你走吧，这里交给我。”波本示意那个外围成员离开。
外围成员紧张地看着波本，他的身份与代号成员并不对等，虽然不甘心却也只能离开，一步三回头的模样十分担心波本会直接将上寺晴人给干掉。
波本重新推门走了进去，上寺晴人依旧在敲代码，没有拉开窗帘的情况下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进来又像是根本不在意进来的人是谁。
“水。”上寺晴人突然喊，将波本当做了之前照顾他的外围成员。
波本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为他倒了一杯水，温度刚好。
波本将水杯放到了桌子边缘，却发现上寺晴人却只是张开嘴，于是只能耐着脾气将水杯端了起来递到上寺晴人的嘴边。
上寺晴人喝了几口，又说道：“出去吧。”
波本朝后退了一步，并没有离开，而是握着水杯静静地看着上寺晴人工作。
上寺晴人工作的时候表情一丝不苟，对于工作的热情任由谁都能看得出来，这或许正是朗姆还没有对上寺晴人下杀手的最主要原因，他并不知道对错，也不在意黑白，只需要给他一个漆黑的房间和他需要的设备，他自己就会源源不断的产出各种技术。
就像是毫无感情的机械，但波本却知道他不是。
波本真的很难想象上寺晴人会变成这副模样，毕竟这个人是他亲自送来组织的，他之前有多么活泼波本再清楚不过，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才会让他变得这样沉默寡言？
是因为那三天刑讯吗？
心底的愧疚感快要将波本淹没了，他在国外度假了近三个月，他的同僚却因为他的疏忽遭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酷刑，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波本想开口，可上寺晴人的工作状态太认真了，又让波本将所有想说的话全都吞咽了回去。
上寺君，你还好吗？波本在心中焦躁难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上寺晴人从上午一直敲代码到了深夜，中间没有吃任何东西，只又喝了两次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波本默不作声地离开上寺晴人的房间，监控之下，认真敲代码的青年没有任何察觉，身形纹丝不动，只有双手快速敲击着。
“波本大人。”那个外围成员推着小车，车子上全都是准备好的饭菜，丰盛极了。
“为什么没有推进去？”
“会被骂的。”外围成员低下头，不敢看波本的眼睛。
波本皱眉，问：“他每天都这样吗？”
“上寺先生工作起来很认真，经常会忘记吃饭，不过他什么时候吃我都会帮他热好。”
听到外围成员的解释，波本并不满意，忘记吃午饭也就罢了，现在是晚上十点钟，对方忘记吃晚饭了也不知道送进去吗？但是他又明白自己没必要苛责一个外围成员，毕竟上寺晴人所扮演的是一个顽固又孤僻的天才，就连朗姆都拿他没有办法，一个外围成员又怎么敢去打扰他？
波本给朗姆发去消息，认为佐合财团没有什么可疑的，并希望朗姆将上寺晴人的监管权交给他。
半分钟后，朗姆回复了消息：可以。
波本松了口气，接过外围成员推着的小车打开门推了进去，眼底流露出一抹冷笑。
上寺晴人，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86章 狼
假期结束,琴酒趁着夜色离开了。
他不喜欢告别，讨厌一切可能会惹人伤感的事情，因为他真的会为高明而动情。
诸伏高明仍熟睡着,琴酒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的时候想,高明大概要第二日才会发现他道别的短信,希望高明不要太生气才好。
“走吧。”伏特加已经在外面停车等候多时。
伏特加开车，单手从自己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包装的礼盒递给琴酒，说道：“大哥,你的东西。”
“什么？”
“你今天一早让我去取的,说晚上的时候带给你啊。”伏特加有些困惑,怎么大哥像是不知道的样子？
琴酒从伏特加的身上收回视线，心底莫名的一热，扭头看向距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安全屋。
高明,他知道。
琴酒反应过来，肯定是高明已经猜到了他会趁夜离开，所以才提前借他的名义给伏特加发消息准备惊喜，那个家伙……他的嘴角不由勾了起来,却又像是想到伏特加还在边上,又强行压了下来,但却总不听使唤地一翘一翘的。
伏特加看到后顿时打了个冷战，操操操操操，大哥笑得好狰狞！
伏特加不敢问是谁得罪琴酒了,完全不敢再看琴酒那边的动静,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路。
而琴酒也已经拆开了礼盒,里面的东西只看了一眼他便重新合拢，将礼盒看似随意实则珍重地放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是高明可可爱爱的Q版泥偶，好看！
诸伏高明一觉醒来后,果不其然在自己的手机中发现了琴酒离开的道别短信，他笑了笑，然后给琴酒回了个“爱心”。
梳洗过后，诸伏高明又喊了水无怜奈过来，然后在对方的带路下去了组织的训练场。
或许是因为他的身边没有了琴酒，今天敢过来搭讪的人不止基安蒂一个，很多人都试探性地靠近了他，却又碍于水无怜奈在旁边不敢太过分，毕竟谁都知道水无怜奈就是琴酒的眼线。
训练场的枪械型号很全，虽然之前和基安蒂说过对狙击枪没兴趣，但今天诸伏高明还是拿起了狙击枪玩得不亦乐乎。
组织的资源这么充足，也难怪会成为难以铲除的跨国集团。
“比一比？”格兰威特今天没任务，来训练场后一见这场面就朝诸伏高明凑了上去。
诸伏高明摇头，并不隐藏自己的缺点，“我不会狙击。”
“没关系，可以让我的小弟教你。”格兰威特立刻喊：“红方，快，教教他怎么用。”
诸伏景光无奈地看了格兰威特一眼，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上前教导诸伏高明。
啊……弟弟教导哥哥什么的，感觉压力好大啊，诸伏景光思绪放空。
诸伏高明倒并不介意，能者为师，在这方面向来与年龄和身份无关。
听自己的弟弟讲述了一堆的要点，诸伏高明轻轻点头，拿着狙击枪开始瞄准，诸伏景光便在一旁为他调整姿势，格兰威特看到这一幕后立刻拿出手机拍了张照片。
或许是被松田阵平拍照拍了太多次，诸伏高明甚至比景光先一步反应过来，朝镜头望了过去。
“你在做什么？”诸伏高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拍照啊，你们两个琴酒应该都挺喜欢的。”格兰威特半点不掩饰自己的恶趣味儿。
诸伏高明与诸伏景光对视，同样的蓝眼睛里流露出深深的无奈。
格兰威特……谁能把这个家伙拉走啊？
在组织里，格兰威特鲜少有人敢招惹，因为对方真的很疯，一般人黏上后绝对会吃大亏。
格兰威特的行为也更加放肆，他任务完成的足够出色，每年的业绩足够好看，就算没有靠山又如何？他本身的身手也不是谁可以轻易挑衅的，所以他才敢去和朗姆唱对台戏。
而此刻，拍照给琴酒，在众人眼中简直就是作死的行为，但只要一想到是格兰威特便又没人感到意外了。
“格兰威特大人。”诸伏景光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别这样，我可不想招惹琴酒。”
“我觉得你可以！”格兰威特问周围的人，“你们看，红方长得帅气吗？”
一群人沉默，坂上幸太的样貌平平无常，虽有一对戳琴酒xp的眼睛，但谁都无法昧着良心说他比诸伏高明帅气。
“请不要拿这件事情开玩笑。”诸伏高明的声音不温不火，但就是令人不敢不当回事。
格兰威特也是一怂，但很快又回过神来，他根本没必要害怕诸伏高明，于是他大步走了过去，伸出手捏住了诸伏高明的下巴，厉声冷斥：“你是在和我说话？琴酒没有教过你吗？在组织里，最好给我夹着尾巴。”
诸伏高明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扎开，下巴都被捏青了。
格兰威特下手，果然比琴酒下手要重得多。
“大人，快放手，我们没必要得罪琴酒。”诸伏景光担心自己的哥哥，立刻找了个理由劝他放手。
“滚远点。”格兰威特冷漠地扫了诸伏景光一眼。
诸伏景光咬牙，以他的身份也不得不退后。
“格兰威特大人，请你放开他！”水无怜奈紧张地上前阻止。
格兰威特毫不留情，一脚踹在水无怜奈的胸口，将她踹飞三步远，摔在地上的时候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诸伏高明一怔，突然将狙击枪枪口抬起，对准了格兰威特的胸口，寒声道：“放手。”
“你敢对我开枪？”格兰威特冷笑。
诸伏高明眸若寒星，手指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就在他动手的前一刻，察觉到危险的格兰威特迅速一扭身，子弹擦着他的身体堪堪而过，撕裂了他一侧的衣服。
格兰威特震惊地看着诸伏高明，脸色都有些白了，周围的代号成员同样震惊地看着这只被琴酒关在笼中的金丝雀，完全没料到身处组织的训练场他竟然还有这样的胆量。
诸伏高明没有继续追击，他摸了摸自己发痛的下巴，一把将狙击枪丢在地上，走到一旁将水无怜奈搀扶了起来。
“还好吗？”诸伏高明问。
“诸伏先生，您……”
“我们去医院。”诸伏高明阻止了她接下来的话，搀扶着水无怜奈走出了训练场。
没有人阻拦，就连格兰威特都没有阻拦。
等到诸伏高明离去，格兰威特突然发出极为兴奋的笑声，眼神冰冷地看向训练场的门口，意味深长道：“这可不是狗，琴酒是养了一只会咬人的狼，他最好能驾驭得住。”
周围的代号成员深以为然，心中暗自庆幸没有去挑衅诸伏高明，做过警察的人果然很不一样。
到了医院，诸伏高明为水无怜奈喊来医生，自己的下巴上也被涂了活血化瘀的药物，他的态度始终很平静，但水无怜奈却有些惶恐。
这很不好，得罪了格兰威特，水无怜奈并不认为自己可以保得住诸伏高明。
“诸伏先生，这件事情还是要尽快告诉琴酒大人，如果格兰威特报复……”
“不需要通知他，格兰威特想报复就来好了。”诸伏高明的态度很平静。
“可是……”
“我不喜欢别人保护，而且我和琴酒的关系也并非你想象中那样。”诸伏高明补充。
水无怜奈低垂下头，是啊，琴酒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对诸伏先生相当看重，但诸伏先生招惹到了极为难惹的组织成员，琴酒会不会为他出头就不一定了，毕竟诸伏先生只是个“宠物”。
“如果……”水无怜奈话说到一半，自己就将话头止住，却仍是眼神期待地望着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朝她摇了摇头，淡淡说道：“心领了。”
水无怜奈低下了头，她就知道，诸伏先生是不会借助CIA的力量逃离组织的。
深夜，水无怜奈回家之后，琴酒的安全屋迎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格兰威特和诸伏景光偷偷溜了进去，结果才进门便被诸伏高明看了个正着，于是两个鬼鬼祟祟的家伙僵硬地站直了身子。
诸伏景光尴尬地直笑，格兰威特倒还好，很快便又大大咧咧起来，走过去坐到了沙发上，打开电视后说道：“我来看看你。”
“琴酒找你了？”
格兰威特：……
这话他听着就不怎么顺耳了，格兰威特立刻不爽地嘲讽：“某些人，被欺负了就知道找人告状，开个玩笑罢了，至于吗？”弄得他大晚上的就被琴酒打电话过来骂，就算是朋友也很生气的好不好！
“大概是水无怜奈告的状。”诸伏高明可什么都没有做。
格兰威特抿了抿唇，道歉：“对不起，我下次不会再掐你了。”
格兰威特道歉，一旁诸伏景光就开始录像，诸伏高明一看就知道是琴酒的要求。
诸伏高明被逗笑了，他的阿阵还真是——可爱。

第87章 下套
“录下来没有？”格兰威特问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好了,收工，真丢人。”格兰威特自己都感觉丢人，琴酒也太过分了。
诸伏高明笑了笑,看着两人问：“你们之前偷偷摸摸进来是打算做什么？”
“也是录视频,但如果你睡着了的话,我就用不着在你面前丢人了。”格兰威特说道。
诸伏高明疑惑：“可你道歉总需要发出声音，到时候我还是会醒。”
诸伏景光也对这一点困惑不已，好奇地看着格兰威特,难道他还有什么特别的方法？
格兰威特的确有特殊的方法,直接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瓶乙醚在诸伏高明面前晃了晃。
诸伏高明：……
这多少带点私人恩怨吧？
一旁诸伏景光也有些汗颜,所以他刚刚差点就配合格兰威特迷晕高明哥了？格兰威特也太不做人了吧！
果然，每多和格兰威特接触一会儿，诸伏景光的下限都要被对方拉低不少。
“我走了。”格兰威特随手将乙醚丢到了沙发上,推门离开了。
“哥，我也走了。”诸伏景光看着那瓶乙醚感觉尴尬极了，连忙也跟上了格兰威特的脚步。
诸伏高明无奈地目送两人离开，关好门,然后又将乙醚从沙发上拿起来收好,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危险了。
有关诸伏高明持枪对峙格兰威特的“传说”,组织里一时沸沸扬扬，本来消停了几天的贝尔摩德又开始对警察起了心思。
小川平那种肯定是不行的，诸伏高明已经名草有主,她所见到的警察里面,就只有松田阵平还像个样子。
那么辣的小狼狗,玩起来肯定也非常带感。
深夜，东京的歌舞伎町，一个身穿红色和服长相清纯的女人明显喝醉了,正被几个大汉堵着拉拉扯扯。
“你们是谁啊？我不认识你们。”伪装成清纯女人的贝尔摩德没有将几个流氓赶走，而是颇为无力地推搡着他们，醉意熏然。
“我们是你朋友啊，快走快走，哥哥带你回家。”
“妹妹，走吧，陪哥哥去玩玩。”
“不要，我不认识你们！”贝尔摩德再次拒绝，有些害怕起来：“我要回家了，我要回去……”
“我送你回家呗！”
“不……我自己回去，你放开我。”
几个流氓当然不可能放人，却突然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冷笑。
“警察，你们是这位小姐的朋友吗？”松田阵平拿出了警官证。
几个流氓对视了一眼，齐齐松开女人朝反方向逃跑。
松田阵平并没有去追，而是上前搀扶住摇摇晃晃的女人，问：“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不要……”
“你喝醉了。”松田阵平拿出自己的警官证在她眼前晃了晃，问：“能认出来吗？松田阵平。我是警察，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先送你到警局休息，等你酒醒了自己回家。”
女人盯着他的警官证看了一眼，眼睛蓦地一亮，一把抱住了松田阵平，娇滴滴地喊：“老公，你来接我回家啦！”
松田阵平顿时被吓到了，声音都有些磕磕巴巴：“我不……不是你老公！”他连忙拉扯开女人的手，又绅士的用双手扶住对方的肩膀，不敢触碰其他的地方。
可女人却不依不饶，又搂着松田阵平不肯松手：“你就是我的老公，老公，我们回家好不好？你不要再来这里玩了，我都听你的。”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问：“你是来找老公才会来这里的吗？谁把你灌醉了？”
“老公你给我喝的酒啊。”
人渣！
松田阵平在心底大声声讨，那样的人渣竟然也会有老婆？竟然在这种地方灌醉她不管，是不知道这里有多乱吗？
“女士，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松田阵平不仅仅要送对方回去，还要知道她的老公究竟是谁，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老公住在哪我就住在哪，我要跟你回家。”女人却根本不说自己的住址。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搀扶着女人上了车，然后发动了车子。
贝尔摩德在心中轻笑，虽然是个警察，但果然在这方面也是个愣头青，只要将她带回家，之后的事情就可以顺水推舟了。
可是很快，贝尔摩德便察觉不对劲儿，这个方向好像是……去警署的方向？
贝尔摩德震惊了，她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直男，你是柳下惠吗？都已经拉着她上车了，结果却是要送她去警署？
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也该带她回家吧？
贝尔摩德当然不甘心，她费了这么大力气不是为了去警局过夜的，于是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趁松田阵平没有注意将和服脱了下来，只穿了一套内衣，白皙的皮肤牵动人的心神，惹人动情。
“哧——”
松田阵平朝旁看了一眼，紧接着满脸震惊地停下车子，扭开头大声说道：“你……你快将衣服穿好，穿好！”
但是贝尔摩德哪肯，甚至继续脱着自己的内衣。
一阵冷风吹了进来，松田阵平开门下车，然后将车门反锁跑开老远的距离开始给佐藤美和子打电话。
“松田警官，我今晚不执勤。”佐藤美和子打了个哈欠，显然都已经睡下了。
“麻烦你了，有件事情一定需要你来帮忙。”松田阵平干巴巴地请求。
半小时后，佐藤美和子开车赶到现场，并且上车将女人的衣服穿好。
松田阵平抹了把额上的汗水，还好还好，都快要吓死他了，哪有人坐车到一半开始脱衣服的？
贝尔摩德却在心底已经咆哮起来了，松田阵平不是柳下惠，他是根本就不行吧！老娘衣服都脱了你给我玩这个？
最终贝尔摩德也没能得偿所愿，似乎是吹了冷风，她渐渐清醒了过来，回过神来后连忙朝两位警官道歉，然后打车离开了。
“有点不太对。”松田阵平死死盯着车子开走的方向呢喃。
“什么？”佐藤美和子问。
松田阵平也说不上来，只能含糊其辞：“就是一种感觉，有种逃过一劫的感觉。”
“笨蛋！”佐藤美和子大声朝松田阵平训斥：“你知不知道？你说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对那位女性的侮辱！”
松田阵平茫然，继而连连解释：“我没有说她长得不漂亮的意思……”
“这种话就不要说出来！”
松田阵平自知理亏，只能道歉：“好吧好吧，我不说了，对不起。”
佐藤美和子这才缓和了表情，又想到刚刚的事情朝松田阵平的胸口上轻轻擂了一拳，笑道：“处理的不错嘛，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立刻便明白她是什么意思，也轻笑了一声说道：“我又不是色狼，那种情况怎么想都应该喊你们女人来吧，今晚打扰你了。”
但……
松田阵平遥遥望着出租车远去的方向，他刚刚的感觉真的相当不好，可究竟是什么却又不清楚。
嘛，总不可能是有人对一个警察下套玩仙人跳吧？
松田阵平想着露出笑容，才没有那么蠢的家伙。

第88章 第二次
诸伏高明和水无怜奈的相处一向很好,两人会一起逛街，诸伏高明甚至会为她推荐美甲店。
美甲店中，正做着指甲的水无怜奈看了眼诸伏高明,身材高挑的警官神采奕奕,哪怕站在人群中也耀眼得令人一眼就可以看到。
诸伏先生真的是又温柔又帅气,但越是这样，就越是让她为诸伏先生感到不甘。
如果没有琴酒的话，诸伏先生现在一定还是个正义的警察,而不是在组织里处处受制。
“哦呀,我刚刚忘记买酱油了。”诸伏高明右手握拳一捶手掌,朝水无怜奈说道：“水无小姐，我现在去买，很快就回来。”
水无怜奈不该答应的,毕竟她很担心诸伏高明会和公安的人联系，但话到嘴边却又改口：“好。”
她答应了。
她没办法看着诸伏高明一直受制于人却什么都做不了，哪怕她帮不上任何忙，也不希望自己成为他的阻碍。
就在诸伏高明离开后不久,一个戴着鸭舌帽的青年走进了美甲店,在正在做美甲的水无怜奈身边扯了把椅子坐下,低声说道：“水无怜奈。”
水无怜奈一惊，对方的身体已经贴了上来，将一把刀子抵在了她的腰间。
在美甲师疑惑的眼神中,水无怜奈朝她露出抹笑容,说道：“没事,我朋友和我开玩笑呢。”
水无怜奈说着也看向来人，她加入组织有些晚，很多代号成员都没有认全,更加不可能认识已经叛逃组织的卡慕。
“是琴酒让你跟着诸伏高明的？”卡慕笑眯眯地问。
水无怜奈笑着点了点头，心中一沉，难道是朗姆那边的人？
“别多想了，我是卡慕。”卡慕报出了自己的代号，很满意地看到水无怜奈骤然睁大了眼睛。
超市中，诸伏高明购买了酱油却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和走近的朱蒂秘密交流。
“赤井秀一来了吗？”诸伏高明翻看着货架上的商品，低声问。
朱蒂同样借挑选东西作为伪装，低声回应：“没有。”
“贝尔摩德已经回来了。”
“但是美国那边的事情很多，贝尔摩德离开前搞了一大堆的事情都需要他去处理。
”
诸伏高明皱了皱眉，美国又不是只有赤井秀一一个FBI，就没有其他可用之人了吗？
“宫野小姐的情况如何？”朱蒂问。
作为赤井秀一的前女友，朱蒂当然不想问赤井秀一在组织里的风流债情况如何，但任务就是任务，而且还是秀一那么认真的拜托，朱蒂也没办法强硬的拒绝他。
“赤井先生作为卧底，在组织那么长时间，应该比我更清楚组织的手段才对。”诸伏高明平静的说道。
“但宫野明美的妹妹对组织十分重要。”
“你也说了，重要的只是她的妹妹。”诸伏高明看向朱蒂，眼神中明明没有责怪，却依旧让朱蒂有种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的感觉。
朱蒂的心中一沉，难道宫野小姐已经被组织处决了？
“在组织中，每一个卧底都举步维艰，所以我也能理解赤井先生的行为，但既然已经决定那样做了，此刻就不要后悔，也别露出丝毫的心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样做是错的，也可以预见到事情的后果。”诸伏高明冷静地说道。
在那样做之前，赤井秀一就可以收手，在那样做之后，赤井秀一也可以通过当时的一些行为去挽回，但是他都没有。
他在组织中一步步往上爬，承接着来自宫野志保的照拂，欺骗着宫野明美的感情，诸伏高明不能说那一定就是错的，毕竟其中利益牵扯太过巨大，国家与正义永远是第一位。
可对于宫野明美来说，赤井秀一带给她的只有伤害。
“宫野小姐是不是已经……”
诸伏高明冷淡地说道：“请你告诉赤井先生，他再也见不到宫野明美了。”
朱蒂的表情难过起来，虽然因为赤井秀一她对宫野明美一直没什么好感，但说到底做错事的人是秀一而不是宫野明美，是他们FBI的错误才致使了宫野小姐的死亡。
“对不起。”
诸伏高明没有回应这句道歉，没有人可以代替宫野明美接受道歉，更没人可以代替她表达谅解。
“天后，我们将进行第一次行动，希望FBI不会拖后腿。”诸伏高明说完，将刚刚拿过的那瓶果醋放回了架子上，转身离开了。
朱蒂心神一凛，她没有追上去，而是迅速将那瓶果醋拿起，果然在下方摸到了一张纸条，立刻将之收了起来同样离开了商店。
等诸伏高明回到美甲店的时候，水无怜奈的美甲已经做好了，但她此刻的目光并没有落在漂亮的指甲上，而是仿佛没有聚焦的发呆。
卡慕已经离开，但卡慕留下来的话却让水无怜奈久久都回不过神来，对方约她天后联合行动，针对朗姆手底下的哥顿进行抓捕与狙杀。
哥顿，一款相当有名的金酒，但对方却并没有选择在琴酒的手底下做事，而是选择了与琴酒立场相对的朗姆。
不论哥顿的立场，卡慕找水无怜奈谈合作就很奇怪，一个叛逃的人却找组织中的成员合作抓捕代号成员，这堪称荒谬。
除非……
水无怜奈感觉有些窒息，难道卡慕已经知晓了她的身份？
“水无小姐，你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发生了什么吗？”诸伏高明缓缓走了过去，礼貌又担忧的询问。
“不，没有。”水无怜奈摇头，强挤出一抹微笑朝诸伏高明说道：“做美甲的时间太长，我只是感觉有些累。”
“一起去吃个饭吧。”诸伏高明邀请。
“好。”水无怜奈没有拒绝，哪怕她心里再如何焦急想要和自己的父亲说这件事，在诸伏高明的面前也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又是深夜，水无怜奈与自己的父亲又一次相见了。
水无怜奈将卡慕找上自己的事情同父亲说了一遍，田纳西立刻问道：“当时还有谁看到吗？”
“我们去的时候不是客流高峰期，店内只有那个美甲师。”
“诸伏高明呢？”
“他去商场了。”说到这里，水无怜奈低垂下头，有些不敢看父亲的眼睛。
田纳西多少也明白自己女儿的意思，他叹了口气，越过这个话题说道：“看来卡慕之前就一直在盯着你们，等到诸伏高明离开才突然凑过去的。”
水无怜奈点头。
“听他的意思，应该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田纳西认真分析：“可是很奇怪，组织里没人认为卡慕还活着，而且卡慕是琴酒亲手杀掉的，有格兰威特作证，按理说不该出现纰漏才对。”
可是偏偏，卡慕还活着，而且活得好好的。
当时有能力帮卡慕脱身的人只有……琴酒。
至于格兰威特，要么是和琴酒一伙的，要么是被琴酒和卡慕欺骗，故意骗他过去做个见证，总之无论当时的情况如何，琴酒都不可能清白。
对付哥顿……究竟是卡慕的意思还是琴酒的意思？
田纳西皱着眉头，对于卡慕他并不信任，如果卡慕没有叛逃组织，只是在暗中筛查卧底，CIA的行动反而会暴露出他们。可如果卡慕真的已经叛逃组织，他们不采取行动的话，等于凭空浪费了一个大好的机会。
“卡慕有没有给你留联系方式？”
水无怜奈摇头。
田纳西威士忌分析：“也就是说，卡慕之后还会找你，毕竟他并没有将行动计划对你告知，或许我们可以抓住他。”
水无怜奈也深以为然点头，不管卡慕是真的还是假的，计划是真的还是圈套，将人抓住之后总可以真相大白。
可是下一秒，两人会合的小巷内突然亮起强烈的灯光，田纳西与水无怜奈都是一惊，一手挡光另一只手已经摸出了手枪进行防备。
周围一片寂静，静得可以听到两人刻意放缓的呼吸声。
不多久，有人踏步而来，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举枪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两位的反应比我想象中还要大。”
声音传来，水无怜奈愣了一下，眼睛被灯光刺得还是睁不开，更看不清来人是谁，却已经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卡慕？”
田纳西也是一惊，卡慕怎么会来？
他随即摸向水无怜奈的身体，在她的衣服后摆扯下了一枚微型发讯器。
田纳西心中一沉，第二次了，这已经是瑛海第二次被人以同样的方式算计了。
“是不是感觉相当无奈？有些人，天生就不适合做卧底。”卡慕的语气带了几分讥讽。
灯光暗去，刺眼的光芒消失的一瞬，田纳西与水无怜奈的视线进入了完全的黑暗期，卡慕宛如无声的鬼魅迅速贴近二人，一把抓住水无怜奈持枪的手，夺枪对准了她的太阳穴。
田纳西十分无奈，身边的动静他明明可以听得一清二楚，却因为女儿的站位完全不敢开枪，等视线渐渐恢复之后便看到了被卡慕挟持的水无怜奈。
“嗨。”卡慕面无表情地朝田纳西打了个招呼，惊讶：“田纳西威士忌，没想到你竟然会是个卧底，水无小姐真的是给了我一个大惊喜。”
田纳西沉默，水无怜奈的表情也变得愧疚极了。
“水无小姐，我的提议你们考虑的如何了？要不要进行合作？”卡慕将枪拉开了保险。
回答他的却不是水无怜奈，而是田纳西：“卡慕，如果你对怜奈说的都是真的，那我想我们不该是敌人。”
“身份。”卡慕眼神冷漠。
“CIA。”
眼睁睁看着父亲轻描淡写地自爆，水无怜奈的心中更加焦急了，身后的人却轻笑了一声，将枪口从水无怜奈的头部移开。

第89章 视频
田纳西一步上前,立刻将自己的女儿拉到了自己身后。
卡慕对此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接下来我们可以谈谈了吗？有关哥顿的事情。”卡慕问。
田纳西没有顺着卡慕的意愿走，而是问：“你是如何活下来的？”
“这与我们所谈的事情无关。”
“针对哥顿,是你的主意还是琴酒的主意？”
卡慕的眼神流露出一抹鄙夷,反问：“你觉得,如果琴酒大人知道你们是卧底，你们还能活得下来？”
卡慕看似是反驳了田纳西的问题，实际上却也回答了他的第一个问题,田纳西心中了然,果然是琴酒将卡慕救下来的,否则卡慕不会对琴酒这样尊重。
“你和哥顿有仇？”
“不，我只是和朗姆有仇罢了。”卡慕并不隐藏自己的心思，咬牙切齿道：“琴酒大人为了组织兢兢业业,凭什么组织的二把手却是那个废物？废物也就罢了，竟然还处处针对琴酒大人，我当然不会眼睁睁看着。”
田纳西的心情轻松了一些，看卡慕的意思,他的确对CIA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帮助琴酒罢了。但同卡慕合作也并不是一点风险都没有,一旦朗姆垮台，说不定卡慕就会立刻将矛头对准他们CIA，毕竟站在琴酒的立场上,卧底也比朗姆好不到哪里去。
田纳西抬头,朝之前射出探照灯的两处方向望了眼,灯光已经关闭，在夜色的笼罩下，看不出那两个地方究竟有什么埋伏,但可以肯定卡慕今天绝不是一个人在行动。
没办法抓捕啊，田纳西有些失望，若是能抓到卡慕对于CIA来说也是一大利好。
“如何？要合作吗？”卡慕问，表情还有些不耐烦起来：“如果不是因为现在我没人可用，也不会和你们这群卧底扯上关系，简直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个个惹人厌恶。”
被骂了，田纳西却没有任何生气的意思，毕竟他们的立场本就不同。
“可以合作。”田纳西同意了。
水无怜奈立刻扯了扯田纳西的衣服。
田纳西明白水无怜奈的意思，说道：“在没办法求助于他人的情况下，有些时候可以自己做主。”他教导自己的女儿，如果水无怜奈可以自己做主，就不会暴露出他了，现在的这种情况已经来不及和CIA的上线汇报，那就直接答应。
水无怜奈也听懂了田纳西的意思，默默收回了手，她果然还是不够有主见。
卡慕丢给田纳西一张电话卡，说道：“之后联系。”
“好。”
卡慕将手枪也还给了水无怜奈，转身离开，渐渐消失在了夜色中。
水无怜奈看着父亲手上的电话卡问：“卡慕可信吗？”
“目前来说，卡慕应该不会对我们动手，但这也只是暂时的。”田纳西分析道，一旦朗姆垮台，卡慕肯定会过河拆桥。
卡慕……
田纳西之前没有和卡慕合作过，只听说他是组织中的情报人员，据传言他的身手在情报人员之中还属下等，但琴酒却并不是这种意见。
是真是假，田纳西无从试探，至少今天他根本不可能对卡慕动手。
“我们也不需要完全的信任。”田纳西表情冷静，他们只需要一起合作抓捕哥顿罢了。
自从身份暴露的那一刻开始，田纳西和水无怜奈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月色下，诸伏高明站在窗边，望着天空的月亮思念着自己的恋人。
手机铃声响起，诸伏高明快速拿起来接通。
“喂。”
“我现在在法国，刚入住宾馆。”琴酒的声音难掩疲倦。
“伏特加不在你身边？”
“嗯，不在。”
“视频。”诸伏高明挂断了电话。
他慢慢退回到床边，来自琴酒的视频很快发送过来，他并没有急着接通，而是脱掉自己的外套，晃了晃头发将头发晃散，这才点开了视频。
摄像头没有下移，只静静落在诸伏高明的脸上，最多看到脖颈下方的些微位置。
“已经睡了？是不是打扰你了？”琴酒注意到他没有穿上衣。
“没有睡。”摄像头朝下一移便又移开，诸伏高明的回应既狡猾又坦然：“色诱你。”
琴酒沉默了片刻，然后心虚地移开目光，不得不说，他真的被高明色诱到了。
“为什么不看我？
”
“害怕被当成是色狼。”琴酒没好气地回应，瞪了高明一眼说道：“你就不能不撩我吗？我现在在法国，根本没办法赶回去。”
诸伏高明笑而不语。
“我会尽快回去的。”琴酒也明白高明的心思，只能如此说道。
不是他不想回去啊，组织的任务一个接一个，他哪有时间回去？干脆下次任务也带着高明出来玩好了。琴酒这样想，突然感觉十分可行，将高明带在身边的话也不会有人怀疑什么，最多认为他宠溺金丝雀罢了。
这种传言……倒也不能说完全就是假的。
虽然高明不是金丝雀，但琴酒的确很喜欢他，说宠溺倒也贴切。
“对了，三天后我们有一场行动。”诸伏高明并没有隐瞒。
琴酒皱眉，问：“你们？”
“我，CIA，FBI，卡慕。”
“没有公安？”
“零君最近似乎没空，小景那边已经找出了组织潜伏警视厅的卧底，目前正忙着抓捕或者利用他传递假消息，也没有时间抓捕哥顿。”诸伏高明并不是不带霓虹的公安玩，但事情就是这样恰好，警察厅与警视厅的公安部都有事在忙。
琴酒注意到“哥顿”这个名字，立刻了然：“是卡慕选的人？”
“他似乎对哥顿很不满。”
琴酒点头，对于这点他太了解了。
哥顿，一款知名的琴酒，只听名字便应该属于琴酒的派系，结果他不是；只听名字便让卡慕嫉妒万分，结果哥顿效忠于朗姆。
于是，拿到“卡慕”作为代号的琴酒单推人怒了，用那样的代号怎么可以不效忠琴酒大人呢？于是他一次又一次去找哥顿的麻烦，哥顿却只认为是因为琴酒与朗姆关系不好，所以各自派系的人才斗争不断，完全没想到还有他的代号在其中作为导火索。
卡慕追着哥顿找麻烦的那段时间几乎是毫无理智的，被琴酒警告之后才算是暂时安分些，却依旧对哥顿各种看不顺眼，如今叛逃离开自然还是第一个针对哥顿。
“如果是哥顿的话，你要注意一下卡慕的动向。”琴酒叮嘱高明：“他未必会让哥顿活着落到CIA的手上。”
诸伏高明微讶，问：“你发话也不行吗？”
“他会同意，但还是会暗中弄死哥顿。”卡慕是琴酒教出来的，他自然最是了解，对于“哥顿”那个代号卡慕一直无法释怀。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
琴酒突然干咳了一声，有些难以启齿却依旧开了口：“你……镜头往下移移。”
“嗯？”诸伏高明尾音上翘，表情意味深长。
琴酒梗着脖子，理直气壮：“我是你的恋人，正牌的！”
“可我记得我们好像已经分手了。”诸伏高明故意说道：“我们只谈了五年恋爱，已经分手三年了，你的态度好像还挺强硬吧？”
琴酒：……
八百年前的事情了你现在提？
“恋人没了，只能拿恋人的弟弟做替身替一下了，勉勉强强还可以入口？”诸伏高明恶趣味儿地问他：“你看到小景的时候有想到我吗？还是心里边窃喜，觉得自己在组织里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真爱？”
“我没有！”琴酒立刻反驳，有些羞恼：“不相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问他，我只是把他当弟弟。”
“哦，当弟弟啊，以什么立场？”诸伏高明又问：“我们都已经分手了，小景什么时候成你弟弟了？”
琴酒说不过高明，有些生气地想要挂断电话，却见手机的镜头缓缓向下，渐渐照在了诸伏高明的腹部。
伴随着呼吸的节奏，腹部上坚实的肌肉也跟着微微起伏，诸伏高明的脸没出现在屏幕内，声音却很蛊惑：“还要再往下吗？”
没有等琴酒的回应，诸伏高明修长的手指已经摸上了腰带的位置，然后缓慢地解开……
一大早的，伏特加等在琴酒的房间门口，脸上流露出茫然的神情。
大哥……还没起床？
大哥一直都很勤快的，就算是工作到两三点钟，一般大哥也五点就起床了，可这会儿已经快六点了。
伏特加不敢去叫门，一直在外面等到了七点钟琴酒的房门才打开，琴酒已经穿好了那件威风凛凛的黑色大衣，神采奕奕。
“大哥，你今天怎么……”
“伏特加，你知道小明的爷爷为什么能活到99吗？”琴酒看着伏特加，突然十分严肃地打断了他的话。
伏特加一个激灵，茫然表示：“不、不知道。”
琴酒冷冷说道：“因为他从来不会多问。”
琴酒说完，迈着大长腿离开了，伏特加则跟在琴酒的身后一路欲哭无泪。
大哥，我错了，请一定让我也活到99岁！

第90章 实验
霓虹,鲍曼的秘密研究所内，诸伏高明一早就过来了。
把玩着已经吸满了药物的注射器，诸伏高明问：“这就是APTX4896？”
“没错。”经过一段时间门的研究,鲍曼成功复刻出了最新一版的药物。
“我的体检报告呢？”
“已经出来了,我仔细看过，身体没任何问题,满足注射条件。”
诸伏高明点头,就要为自己注射进去。
鲍曼却伸手拦住了他,警告道：“虽然新一版本的效果已经比之前改进了不少,但我必须提醒你，这种药物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危险,有不到1%的即时致死率,如果撞上我根本没时间门救你。”
诸伏高明笑了笑，手掌轻轻拨开了他的手,面不改色地为自己注射了进去。
“你……”鲍曼反倒愣住了，心情有些复杂：“就一点都不担心自己会英年早逝吗？”
诸伏高明态度如常，淡然道：“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
鲍曼欲言又止，可你才三十多岁,又不是七老八十的年纪。
诸伏高明静静等待着药效发作，鲍曼早拿了一颗可以舒缓反应的胶囊等候,并且迅速将各种仪器连接在了诸伏高明的身上。
“你的心跳在加快,药物生效了。”
诸伏高明并不感到紧张，现在这里最适合做实验的人就是他了,卡慕的身体有实验室其他的药物残留，鲍曼又是负责研究的技术型人才，至于卡慕提议的出去抓一个实验品回来,被诸伏高明严词拒绝了。
他以前到底还是个警察，就算没做过警察，这种灭绝人性的事情他也干不出来。
鲍曼为诸伏高明滴上点滴，有些担忧：“如果我最后研究不出解药……”
“阿阵已经没办法摆脱我了。”诸伏高明勾唇，小胡子也跟着翘了翘，语气间门没有恐惧，反倒多了几分得意。
组织、药物，可以让阿阵离开他的因素太多了，但从诸伏高明也注射了APTX4896开始，他的阿阵就再也不能推开他了。
他们会一起变老，或者一起走向死亡。
“值得吗？”鲍曼微微动容。
“值得。”没有任何犹豫，诸伏高明认真地回应。
靠在房门上远远看着这边的卡慕心情复杂极了，他一向不喜欢诸伏高明，可是琴酒大人喜欢，他也没办法去伤害对方。
这个小妖精一定用了什么小手段欺骗了琴酒大人，琴酒大人才不会喜欢这样的一个家伙，卡慕在心里边不停抱怨着，哪怕表面上他对诸伏高明一直都很礼貌，但心里边的不服气与对琴酒大人可能受骗的担忧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但就在前几天，这个“骗子”却突然联系鲍曼进行体检，并且准备4896的注射。
卡慕知道，但是他并没有告诉琴酒，因为他相信这个“骗子”最后肯定不会注射，他想要在拿到证据之后揭穿他的伪装，也可以让琴酒大人看清楚他的虚伪。
但是他注射了。
卡慕可以阻止，但他依旧没有那样做。
如果……如果这个人不是个骗子，如果他真的喜欢琴酒大人到可以为他去死的地步，那就随他好了。
卡慕认可了诸伏高明，但他的心始终是向着琴酒的，有诸伏高明提供实验数据可以更快地研究出解药，甚至可以让高明第一个来试药，琴酒大人就可以少受一些折磨；更何况正如诸伏高明所说，这样一来琴酒大人肯定就不会再推开他了，就算研究不出解药，卡慕也不希望琴酒大人最后的人生在孤独中度过。
有一个诸伏高明，这很好。
卡慕深呼吸，努力不去想这件事情的后果，他知道自己的不作为肯定会惹怒琴酒大人，但是他真的不想去管。
他希望诸伏高明一直陪着琴酒大人，或是一起活下来，或者一起死去。
诸伏高明是第一次进行注射，药物的反应很大，疼痛感令他浑身大汗，哪怕有抑制剂的作用也不能完全抵消那种痛苦。
然后，他终于昏迷了过去，卡慕也紧张地大步走了过去。
“怎么回事？”卡慕质问鲍曼，却不敢去揪住他的衣领阻止他的施救。
“放心，药物很成功。”鲍曼却松了口气。
“但他昏过去了！”
“他和你们不一样，他之前从来都没有进行过类似的实验，所以反应会更大，也没有你们那样对痛苦的抵御能力。”鲍曼认真解释，眼神复杂地望着诸伏高明，这个人本来一辈子都不会经受这样的痛苦。
卡慕同样心情复杂，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迅速离开了实验室，他需要去冷静一下。
法国，完成对组织成员的接应任务，琴酒拨通了诸伏高明的电话，无人接听。
“在忙吗？”琴酒自言自语，没有任何怀疑地踏入了一家珠宝店。
上一次买手表，琴酒是借着送苏格兰的名义买的，但这一次却完全只是为高明挑选。
高明没有耳钉，也不喜欢戴项链之类过于张扬的饰品，琴酒决定送他一款袖扣作为礼物。
高明的腕上已经有了一块蓝宝石的手表，那块手表足够张扬，这次的宝石最好选择内敛一些的，琴酒思来选去，让服务员拿起了一块茶晶的袖扣。
“这位先生，您真有眼光，茶晶与您的穿着非常配。”服务员热情地推荐着。
琴酒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他穿的是黑色的，高明却并不喜欢黑色，才想放下，却听服务员继续推荐。
“水晶是有特殊磁场的，长期佩戴茶晶，可以增强人的自我免疫力，为您加持健康、平安等好运。”
“健康、平安。”琴酒低声呢喃，抬头对服务员说道：“麻烦帮我包起来。”
“好的，先生！”
平安啊……琴酒想，他希望高明一直能平平安安的，从过去到现在，这个念头从未变过。
拿着包装精美的首饰盒，琴酒离开了珠宝店，伏特加的车子就停在店门口。
琴酒上车，伏特加立刻好奇地看了眼，然后便又极为迅速地收回视线。
“大哥，我已经买好了机票，是要回去吗？”伏特加问。
“嗯，回国。”琴酒没有丝毫犹豫，他不喜欢望梅止渴，只从视频中见到恋人是不够的，他想要回去拥抱他、亲吻他。
一直到下午三点，诸伏高明从研究所的软床上醒来。
仪器早已从他的身上撤去，诸伏高明只感觉浑身酸痛，但之前那种仿佛无法抵抗的剧痛却已经消失不见。
成功了？诸伏高明露出笑容，虽然只是成功成为了实验体，但这第一步他至少做到了。
“还好吗？”
突然听到卡慕的声音，诸伏高明愣了一下，循着声音扭头望去，便见对方正站在房间门内的阴影中，若是不出声还真难注意到。
诸伏高明起身，下地后活动了活动手脚，说道：“没事。”
“每隔一段时间门，那样的痛苦就会再经历一次，就算你后悔也已经没用了。”卡慕语气冰冷。
“我不会后悔。”诸伏高明朝他露出笑容，问：“听说你也被做了实验，鲍曼已经研究出药物了吗？”
“他已经复刻出了研究所现有的药物。”卡慕并不感到开心。
卡慕身上的毒不比琴酒身上的，琴酒身上的毒是被朗姆精挑细选，确定了无法解决才派人偷偷换了药，所以鲍曼研究卡慕身上的毒要简单许多。卡慕真想和琴酒换一换，如果一直遭受痛苦的人是自己就好了。
“这个给你。”卡慕递给诸伏高明一瓶维生素。
诸伏高明看着这个小瓶子，将疑惑的眼神投向卡慕。
“是新研究出来的舒缓药物，每天一片，有任何不适立刻联系我，我会立刻过去将你带来研究所。”卡慕叮嘱道。
“多谢。”诸伏高明将药瓶收了起来。
诸伏高明离开了研究所，他拿出手机，注意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后露出淡淡的笑容，然后给琴酒回拨过去。
对方的电话显示“已关机”，诸伏高明看了眼短信，琴酒说了要买票回来，这会儿大概已经在飞机上了。
“还真快，说不定可以赶上逮捕哥顿。”诸伏高明略微沉思，琴酒在的话，很多计划就要更改了。
诸伏高明一个人在路上走着，一辆车子突然停在了他的面前，然后一个嚣张的卷毛下车就将人往车上绑架，诸伏高明看了他一眼，没有任何挣扎，任由自己被绑架上了车子。
“高明哥，你刚刚跑哪去了？”松田阵平一边开车一边打量着诸伏高明，甚至带了几分质问。
“刚刚出警回来？”
“嗯，入室抢劫，正在调查，还不知道凶手是谁。”松田阵平并不介意向一位前警察透露案件的详情，但他更在意诸伏高明给他的回答：“也说说你吧，这几天在做什么？”
“谈恋爱。”诸伏高明淡淡说道。
松田阵平对此嗤之以鼻，当然完全不会相信。
谈恋爱？跑去黑衣组织就只是为了谈恋爱？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真的。
“那你那位恋爱对象呢？怎么不在？”
“他有事要忙，我们现在是异地恋。”
“连异地恋都整出来了。”松田阵平嘀嘀咕咕，有些不太高兴诸伏高明的隐瞒，说道：“高明哥，你和琴酒的那点事我不想听，我现在希望你能帮我和组织搭上线，zero那家伙不肯帮我。”
诸伏高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既然如此，就肯定他一定会帮忙了？
松田阵平看了他一眼，继续嘀嘀咕咕：“如果你们都不肯帮我，那我只能去找贝尔摩德了，我看她对我还蛮有兴趣的。”

第91章 黏上来了
诸伏高明沉默了,怎么都没想到自己会从松田阵平的口中听到“贝尔摩德”这个名字。
半晌，诸伏高明问：“她找了你？”
贝尔摩德想要找个警察谈恋爱，找了松田阵平？
“你看后排。”松田阵平单手指了指后排。
诸伏高明朝后排座位看了眼,就看到了一支鲜艳的蓝色妖姬，玫瑰上还贴着一张卡片,他没有拿过来看卡片上具体写了什么,但想也知道多是撩人的情话。
“她知道我是警察,还给我送花。”松田阵平说的是陈述句,但从他的表情上却可以看出他对此事浓浓的不解。
一个犯罪组织的人给警察送花？这说出去谁会相信。
“她该不会突发奇想想找个警察谈恋爱吧？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起的心思。”松田阵平百思不得其解，贝尔摩德之前还找了小川平,但小川平似乎不合她的胃口，也不知道她挑男人的标准是什么。
诸伏高明沉默,诸伏高明没办法回话。
怎么起的心思？
诸伏高明想到在国外时遇见她的那一刻,贝尔摩德和琴酒完全不同,琴酒的骨子里带着冷傲,但面对他的时候总有那么点小别扭，在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情况下甚至还会对他撒娇，但贝尔摩德却只是调戏，就算演技再好，有没有真感情总还是可以令诸伏高明一眼辨认。
诸伏高明也可以理解，毕竟贝尔摩德是不可能从琴酒在组织中的行事风格判断出他们两人私下里的相处模式的，那真的是天差地别。
“高明哥，我也没真的想加入组织,其实我只是想参与你们的行动，公安那边一直不让我插手，我就只能从你这边插手了。”松田阵平没想丢掉警察的工作去加入组织，组织里的卧底有zero和hiro就足够了,但他想要为两人做个外援。
都是同一期警校生，关系又那么好，干嘛那么见外？他不知道组织的情况下也就罢了，既然知道同期在那么危险的组织中卧底，松田阵平怎么可能不行动。
“他们不让你参与进来是担心你的安全。”
“我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
“我也会担心你，松田君。”诸伏高明认真地看着他，他同样做不到不顾松田阵平的安危将他拉入局中。
松田阵平点头，可以理解，但是不能同意。
“我知道高明哥也会担心我，但是我认为你也能明白我担心他们的心，你相对要理性一些，我的加入对你们的计划都是有帮助的，这一点你无法否认。”
诸伏高明沉思，任何的助力对他们来说都是有帮助的，但他不能那么自私，松田阵平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完全没必要和组织扯上关系。
“我考虑……”
“砰——”
一个急刹，诸伏高明的身体朝前一冲被安全带拉住，松田阵平则立刻紧张地跳下车。
“小姐，你没事吧？”松田阵平将突然冲出马路的女人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我的膝盖好像撞到了，好痛。”身穿浅蓝色连衣裙的女人楚楚可怜的抬起头，两只浅蓝色的眼睛水汪汪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你刚刚怎么突然就冲出来了？”松田阵平的语气有些不太好，如果不是他及时刹车，说不定就真的撞到对方了。
女人呜咽了一声，真的落下了眼泪。
松田阵平：……
他烦躁地挠了挠头，面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也不好再骂什么，只能压着脾气道歉：“对不起，我刚刚差点碰到你，我送你去医院吧。”
“是不是太麻烦你了？刚刚毕竟是我的错……”
“少废话，上车！”松田阵平说着便搀扶她朝车子的方向走。
伪装成小姑娘的贝尔摩德心底暗笑，在松田阵平的搀扶下走到了他的车旁。
“坐后排吧。”松田阵平不容置疑地将人扶到了后排。
“啊？”
“我前面有人。”松田阵平将人推进了车子里面。
“松田君，对待女孩子要温柔一些，你太生硬了。”诸伏高明提醒他。
“知道了知道了。”松田阵平再次朝女人道歉：“对不起。”
“啊……没关系。”贝尔摩德小声说道，内心十分震惊，琴酒的金丝雀怎么会和松田阵平混在一起？
哦，条子。
贝尔摩德了然，看来在琴酒不在的时候，这只金丝雀一点都不安分，竟然还敢和以前的同事接触。
“警官，你车子后面好像有花。”贝尔摩德将花拿了起来。
松田阵平立刻皱眉，说道：“丢出去，晦气！”
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差点冲过去和松田阵平拼命，老娘给你送花，你说晦气？
诸伏高明却轻笑了一声，调侃松田阵平：“听说那花是个大美女送的？”
“不，是老婆婆，而且是个凶巴巴的老婆婆。”松田阵平极尽诋毁。
贝尔摩德一用力折断了玫瑰，然后打开车窗将玫瑰狠狠丢了出去，送狗也不送你！
“虽然叫老婆婆有点不太客气，但还蛮贴切的。”诸伏高明竟然也不客气的人身攻击起来。
松田阵平笑了，提高音量：“没错，尤其是她愤怒地面目全非的时候。”
贝尔摩德察觉出不对劲儿了，一把揭掉脸上的面具，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从你说我是警察开始。”松田阵平冷笑，他今天可没有穿警服，也没自我介绍是警察。
诸伏高明则叹了口气，问：“克丽丝小姐，你很喜欢易容出来戏弄人吗？”
“我戏弄谁了？你吗？”贝尔摩德将双手撑在两人的座位上，从座位中间的夹缝中探头过去，笑吟吟地说道：“两位长得都很帅气，考虑下来做我的男朋友？我不介意两个人一起。”
“哧——”松田阵平一脚刹车停下。
“看样子你的腿也没问题，下车。”松田阵平态度冷淡。
“别这样嘛，小帅哥，我真的蛮喜欢你的。”贝尔摩德伸手摸了松田阵平的脸蛋一下。
松田阵平立刻厌恶地闪开，警告她：“别碰我，下车！”
“我不下去你又能如何？”
“那我可要将车开到警署去了。”松田阵平作势要开车。
贝尔摩德狠狠咬牙，然后又狠狠在松田阵平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疼得松田阵平一个哆嗦。
“算你狠！”贝尔摩德白了他一眼，下车离开。
松田阵平连忙开车，宛如避洪水猛兽一般，还时不时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肩膀，郁闷极了：“都流血了，那女人这是袭警！”
“你去抓她？”
诸伏高明一句话问的松田阵平哑口，他默默地看了眼自己的肩膀，又收回视线咽下这口闷气。
松田阵平倒并不是害怕对方黑衣组织代号成员的身份，但他一来抓不到证据没办法直接抓人，二来贝尔摩德追人的架势太热情了，他实在有点扛不住，那女人还是不要招惹比较好。
“喜欢她那样的？”诸伏高明问。
松田阵平一个激灵，连忙否认：“别这样，高明哥，我怎么可能喜欢她。”
诸伏高明笑了下，提醒：“等下好好检查下车子，说不定有窃听器。”
松田阵平装作惊讶的模样：“窃听器？你的意思是她为了追我还专门放了窃听器监听我的一举一动？这比私生饭还可怕吧！”
诸伏高明笑而不语，他就知道松田阵平是个聪明人。
因为贝尔摩德来过，车子上已经不再安全，一直到诸伏高明下车两人都没再透露什么，松田阵平将车子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然后在车子上找到了三个窃听器。
松田阵平：……
好家伙，也太狠了吧。
“帅哥，上车？”诸伏高明站在路边，才要喊水无怜奈来接自己，就看到一辆车停在了他的面前。
诸伏高明没有理会，依旧要拨通电话。
“琴酒的安全屋我认识，他的事情我没有不知道的。”贝尔摩德一只手搭在车窗上，自信又魅力地说道。
诸伏高明听着多少有些不顺耳，但还是坐上了车子，问：“你很了解他？”
“当然，我和他可是调过酒的关系。”贝尔摩德发动了车子，舌尖轻轻舔过红唇，风情万种地看了诸伏高明一眼。
诸伏高明却没有太大的反应，只吩咐：“麻烦前边的商场停下车，我要去买点菜。”
“你会做饭？”贝尔摩德惊喜，问：“可以做给我吃吗？男人会做饭可是很加分的。”
“为了你好，我建议不要。”
贝尔摩德却娇笑连连，声音中仿佛透着种娇媚：“只是吃顿饭而已，琴酒不会在意的，我和他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只是共享男友罢了。”
贝尔摩德打量着诸伏高明的表情，想要从他的表情上看到不同寻常的情绪，只是很可惜，诸伏高明一直都很平静，仿佛他真的完全不在意琴酒和她都做过些什么。
是能忍还是真的不在乎？贝尔摩德很想看看这张脸色变的模样，一定非常美妙。
诸伏高明自然不想留贝尔摩德在家吃饭，但贝尔摩德主动黏了上来，一直买完了菜到回家都没有离开，还十分自然地跟着他进了门。
“我不太喜欢油腻的东西，虾就做豆腐蒸虾仁如何？”贝尔摩德语气轻快地推荐。
诸伏高明看了看自己拎着的大虾，又看了贝尔摩德一眼，决定了，就做油炸天妇罗吧。

第92章 修罗场
对于男人来说,贝尔摩德是一个十分有魅力的女人。
她有样貌，是个明艳照人的女明星。
她有身材，真正让人一眼看过去便移不开眼睛的身材。
她有情商,如果她想要哄你，绝对能够将你哄得神魂颠倒。
这个世界上不说没有男人能够拒绝她的魅力,但那种男人毕竟少数,大多数就算对她没有特殊的心思,看到她的时候也不禁会感慨她的美丽。
诸伏高明正是如此,他不喜欢贝尔摩德，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个相当有魅力的女人。
当她向你撒娇的时候,声音软得仿佛棉花糖，又媚得好像能一直酥到人的骨子里,她的红唇娇嫩,整个人仿佛一朵娇艳的玫瑰花,从外表上任由谁都看不出她烂苹果的本质。
贝尔摩德的手偶尔不安分地摸向诸伏高明的脸颊、手臂,柔弱无骨，明明用枪手却被保养得很好，别说茧子了，简直嫩得可以令人一掐便掐出水来。
诸伏高明却始终不为所动，就算是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他也坐在距离贝尔摩德最远端的位置，哪怕对方搬着椅子凑过来也会迅速搬椅子离开。
他不说“食不言”，却用自己的沉默表达着拒绝沟通。
“诸伏君,你这人也太无趣了。”饭后，看着诸伏高明收拾碗筷，贝尔摩德忍不住低低抱怨了一句。
诸伏高明没有应答，只收了碗筷进入厨房洗碗,将贝尔摩德一个人晾在了客厅里。
贝尔摩德感觉十分无奈，诸伏高明的拒绝她都看在眼里，若是诸伏高明配合，她倒也乐意得罪琴酒和他玩玩，但对方一直都是这种态度，她便开始为自己感到不值。
历来与男性的交往中，向来都是男方迁就着她，哄着她，甚至就连先生都不例外。
男性，无论年纪老少、长相美丑、富足或是贫穷，对于美丽的女性总是多有优待的，但这样的优待贝尔摩德却没有在诸伏高明这里得到过，他甚至还做了油炸大虾，这是不懂怜香惜玉。
贝尔摩德修长的手指划过自己的红唇，表情有些幽怨，却又带了些不甘心。
她不想去哄诸伏高明，也不想再在这块木头的身上花费心思，但如果此时离开，岂不是说明她败了？
贝尔摩德就不相信了，琴酒如此，他养的金丝雀也能如此？
于是，贝尔摩德缓缓朝厨房走去，高挑的身体轻轻倚靠在门框上，朝里面的人娇笑道：“诸伏警官，可以聊聊吗？”
“今日天色已晚，克丽丝小姐该回去了。”
“可是我不想回去。”贝尔摩德完全没有掩饰自己的欲望，她迈步走进了厨房，缓缓走到了诸伏高明的身后，两只手臂从背后轻轻环住了他的的脖子。
诸伏高明身子一僵，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诸伏警官，你是我见过的最帅气的警察了。”
“我已经不是警察了。”诸伏高明挣扎了一下，竟然没能挣脱开贝尔摩德的手臂。
“无所谓，在我眼里，你依旧是那个光明伟岸的警察。”贝尔摩德将头枕在诸伏高明的肩膀上，在他的耳边吐气如兰，带着丝丝幽怨：“你可能不知道，我从小就在组织里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羡慕那些活在光明里的人？但是我不行，从很小的时候组织就在逼我杀人了，我的手上已经沾染了陌生人的鲜血，像我这样的人一定会下地狱的，可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我只是想活下来罢了。”
诸伏高明的语气无动于衷，直呼对方代号：“贝尔摩德，你找错人了，这样的话你该去向神父祷告，我帮不上你任何忙。”
“我没有想让你帮忙，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该和谁说，如果我和神父说了，那一定会害死他的，组织的事情是不允许外人知道的，可在组织里，这样的话告诉谁都会增加我叛变的嫌疑，我真的不敢。”眼泪打湿了诸伏高明的肩膀，贝尔摩德声音哽咽：“还好你来了。虽然这样说可能有些不太合适，但诸伏警官，你能出现在组织里真是太好了。”
美女的泪水是不容辜负的，哪怕诸伏高明知道贝尔摩德的本性，心却也因为肩膀上的湿润颤抖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认为贝尔摩德是个不幸失足的女人，是值得他去拯救的人。
可理智终究会粉碎面前一切的迷雾，而诸伏高明最不缺乏的恰恰就是理智。
“我很抱歉。”诸伏高明微微敛眸。
贝尔摩德沙哑着声音，却开口安慰着诸伏高明：“诸伏警官不要太自责，我知道这不关你的事，但是我想在你的肩膀上靠一会儿。”
“我很抱歉。”诸伏高明再次道歉。
贝尔摩德还想和他虚与委蛇，小腹却蓦地一痛，她的身体随之被重击倾倒，捂着自己闷痛的腹部后退了好几步，表情痛苦又难以置信地看着诸伏高明，就仿佛是看着一个外星人。
所以……道歉是因为这个？
面对一个悲伤中的美女，诸伏高明给她来了一记无情的肘击？
诸伏高明道歉的态度足够真挚，面对“失足女性”的语气也足够沉痛，但是他的肘击同样毫不留情，几乎是用了所能用的最大力道。
诸伏高明没有扭头去看贝尔摩德的动静，而是迅速洗好碗将碗筷收入橱柜中，这才又朝着贝尔摩德第三次道歉：“我很抱歉。”
贝尔摩德：……
呸，渣男！
贝尔摩德咬牙切齿，诸伏高明就仿佛一个接连道歉却死也不改的渣男，简直让贝尔摩德想掏枪了。
就在贝尔摩德思考对策的同时，诸伏高明已经再一次下达逐客令：“贝尔摩德，时间真的不早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贝尔摩德用力磨了磨牙齿，确信了诸伏高明对她没有任何兴趣，她又不是那种喜欢霸王硬上弓的性格，于是也扶着腹部直了直身子，冷漠地转身朝门口走去。
诸伏高明顿时松了口气，如果贝尔摩德坚持要留下来，以他的武力值恐怕真不好将对方丢出去。
诸伏高明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得相当积极，甚至朝贝尔摩德收敛冷漠露出了一抹温和的微笑，快步过去帮她拉开了门。
房门拉开，门外正拿出钥匙打算开门的琴酒愣住，房间里的诸伏高明也微微发怔。
贝尔摩德见到琴酒后眼睛一亮，立刻收回捂着腹部的手，亲昵地搂住诸伏高明的脖子在他的侧脸颊上吻了一下，故意暧昧地说道：“亲爱的，别忘了我哦。”说完便开心地迈着大长腿，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地离开了。
琴酒原地愣了两秒，然后快速掏出手枪对准了贝尔摩德的方向，被诸伏高明连忙拦住拉进了房子。
房门闭合，琴酒失去了射击目标，却依旧表情不爽地瞪着诸伏高明。
“阿阵……”
“闭嘴。”琴酒打断了他的话，快速在房间里面搜索起来，半晌后更加愤怒：“她竟然没在家里放窃听器！”
贝尔摩德过来，若说是为了放窃听器故意那样做也就罢了，但是她没有放！
所以她过来做什么？他们两个究竟趁他不在都做了什么！
“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她刚刚是故意的。”诸伏高明连忙解释。
“我当然知道！”所以琴酒拔枪是想打死贝尔摩德，而不是连高明一起收拾。
看到诸伏高明侧脸上的口红痕迹，琴酒觉得扎眼得很，立刻拿出湿巾来在他的脸上狠狠擦拭，力道大的仿佛要将高明的脸擦掉一层皮。
“贝尔摩德那个蠢货，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琴酒狂怒，简直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贝尔摩德给弄死。
那女人……那女人……可恶啊！
平日里她随便玩玩也就罢了，也没谁在意她有多少个男人，但是她不能碰高明！
“我才出去两天，两天！她当我是死了吗？”琴酒竖起三根手指，又气得自己掰下去一根。
诸伏高明：……
看得出来琴酒是相当生气了。
“我不在的时候，你的日子就过得这么多姿多彩？”琴酒伸手要去掐诸伏高明的脖子，手到了诸伏高明脖子旁又转而抓住了他的肩膀，拼命摇晃：“把她赶出去啊！”
他相信高明不喜欢贝尔摩德，否则高明当年就不会一直等着他，高明对他专一又深情，但是架不住贝尔摩德她诡计多端！
万一贝尔摩德色诱呢？就算诱惑不了高明，万一她下药呢？
贝尔摩德要是在高明的卧室里放了监控，大晚上的看他裸睡怎么办？
那种妖艳jian货就不要带回来啊，实在是太危险了，而且不远就有垃圾回收站，你倒是将人丢下啊！
琴酒心里边有些上火，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恋人，“你太天真了！”
诸伏高明则满头雾水，天真？怎么又扯到天真上来了？
“你根本不知道那女人有多可怕！”琴酒言辞凿凿，对待那个女人，并不是不被诱惑就可以保住清白的。
她会下药，还会将人绑起来，然后在高明的挣扎中……
“啪啪”，琴酒用力拍了两下脸蛋，不能多想，事情还没发展到那样糟糕的地步。
“不行，我还是要出去一趟。”琴酒转身就要走，却被高明从后面一把抱住。
“阿阵——”诸伏高明带有磁性的声音缓缓拉长，渐渐地带了几分幽怨：“你真的要刚回来就抛下我去找那个女人？”

第93章 拳场
现在犯错的明明是你！
琴酒眼神凶悍,身后的高明却又抱着他的身子撒娇般摇了摇。
“我想你了，阿阵。”带着绵长的思念，诸伏高明轻声呼唤着自己的恋人。
眼神中的凶光渐渐淡去,琴酒无奈地叹了口气，抓住诸伏高明环在自己胸前的手,他明白,自己永远斗不过这只狡猾的狐狸。
“我也想你了。”琴酒的嗓音同样带着深情,却又有些委屈。
他想念高明,想念到做完任务立刻就赶了回来，结果却看到贝尔摩德亲吻高明。
可恶！
都怪那个女人,竟然连他的高明都敢碰！
“我在国外一直很想你，和你视频之后就更想念你了。”琴酒倾诉着自己对恋人的思念,也倾诉着自己此刻的委屈：“我以为你也一样想我,但你好像和那个女人玩得很开心。”
“你一定要这样挤兑我吗？”诸伏高明叹了口气。
琴酒扁了扁嘴巴,他知道。
他知道高明对他很专一,他知道那么多年高明都没找过其他的恋人，现在就更不可能，但是那个女人真的很可怕，尤其是在插足他人感情方面。
琴酒转身，正对着诸伏高明说道：“你向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和贝尔摩德私下接触。”
“好，我保证。”诸伏高明没有半分迟疑，他完全不想和那样一条毒蛇般危险的女人再有什么私下里的接触,最好就连明面上都不要见面。
“我信任你，高明，但你也要相信我，贝尔摩德不是什么好东西。”琴酒叮嘱自己的恋人,对贝尔摩德的前男友如数家珍：“你知道美国那个影帝吗？她之前的搭档，他们两个拍戏的时候天天在一起，还有罗伯特，那个年轻的导演，听说花了大价钱买了贝尔摩德的一顿晚饭，你觉得他们真的只是共度晚餐？还有……”
“阿阵。”诸伏高明不得不打断他，苦笑：“你能不能不要对其他人的情史这么如数家珍？”
“都是她和我说的。”琴酒咬牙：“那女人将那些男人当做是她的战利品，再没有比这种性子更恶劣的了，所以高明，我知道你很精明，也很谨慎，但是在这方面她防不胜防。”只要给贝尔摩德一丝机会，她就会趁虚而入，琴酒不想让高明也变成贝尔摩德挂在嘴边的“战利品”。
“我明白。”诸伏高明明白琴酒的担心，也明白今天自己估计要花费很大力气才能哄好琴酒了。
他搂住自己的恋人，然后轻轻咬住了琴酒的耳垂，发出带了浓浓欲望的低喘与询问：“让我们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好吗？”
琴酒的眼神有些发直，在这方面，他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两人没有回到卧室，就在客厅的沙发上，诸伏高明将琴酒推倒在沙发上，轻轻拆开了这份从国外匆匆赶回来的礼物，又在对方想要开口时用唇堵住了他的嘴巴。
这种时候，可用不到语言这种东西。
一晚上的时间，诸伏高明将琴酒从愤怒与惶恐中拉回到一片安逸之中，身体力行地让他再不用担心什么，他们从客厅到书房最后到卧室，诸伏高明没有脱掉他的上衣，他让琴酒自己咬着，他很喜欢听从对方口中发出的那种模糊不清的呜咽。
他是他的，爱是他的，身体也是他的。
贝尔摩德？那是什么？诸伏高明不知道。
一款烂苹果罢了，哪比得上烈性十足又馥郁醇香的琴酒。
“我要写报告了。”中午，琴酒揉着腰从被窝里起来。
诸伏高明关心地看着他，问：“不再休息一下？”
“不了，已经耽误了太长时间，再不交先生会起疑的。”琴酒说道，就坐在床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以往他报告交的最早，一般通宵就搞完了，结果这会儿还没动笔。
诸伏高明笑了下，打开药瓶吃了片药，就见琴酒朝她望了过来。
“维c，要来片吗？”诸伏高明晃了晃手上的药瓶发出邀请。
琴酒没要，语气有些不满：“缺维生素不知道买点水果吃？我又不是没给你留钱。”
诸伏高明笑了笑没解释，琴酒的确给他留了不少钱，所以他才能每天如鱼得水，才可以送水无怜奈房子带她去做美甲，比当警察的时候要财务自由多了。
“水无怜奈现在还天天盯着你吗？”琴酒又想到了贝尔摩德，问：“昨天她为什么没在？”
“CIA这几天在商量抓捕哥顿的事情，所以这两天水无怜奈找我请了假。”
“请假？”琴酒的眉头拧了起来，那家伙还敢请假？
一个连代号都没有的家伙，对于他发布的任务竟然敢不好好完成？如果不是知根知底而且CIA还可以利用，琴酒说不定会直接杀了她，毕竟水无怜奈昨天如果在就不会发生高明被贝尔摩德黏上的事情了。
“对了，这次的行动你要不要参与？”诸伏高明问。
“不参与。”
“那要不要躲出去？”
“我才刚回来。”琴酒不满，他才刚回来又躲到哪里去？他才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就躲出去，更不想远离高明。
“可如果你在组织里，哥顿一旦被抓，说不定会被怀疑。”诸伏高明解释，现在琴酒若是去国外做任务反倒最好不过。
“不躲，朗姆只要还有个脑子就知道我不可能和CIA合作，这种事情牵扯不到我。”琴酒语气坚定。
诸伏高明闻言却笑了，看来琴酒对组织的忠心深入人心，只是很可惜，这个人的忠心已经不属于组织了，是属于他高明的。
“让我想想你写完报告我们去哪里玩比较好，有什么推荐吗？”诸伏高明思考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想到合适的地点。
“我知道有家酒吧地下有个黑拳场。”琴酒活动了一下手腕，问高明：“已经很久没去了，晚上要不要陪我去耍耍？”
“你去打黑拳？”诸伏高明很意外，琴酒看着不像是缺钱的。
琴酒也猜出诸伏高明在想什么，说道：“只是喜欢罢了。”
那种地方，充满着血色的暴力，有些时候琴酒会做一些交易之类毫无刺激感的任务，就会到那类地方去找刺激。
有些时候是鸦场，有些时候则是黑拳场。
现在只能去黑拳场了，毕竟鸦场已经被高明带人拔掉了。
一想到这一点，琴酒看着诸伏高明的眼神就幽怨一些，高明立了个大功不假，却将他平日里的娱乐直接削减去一大半。
“很刺激吗？”诸伏高明问，想要报警的手指蠢蠢欲动。
琴酒却没能看出诸伏高明的想法，深以为然地点头，说道：“相当刺激！”
于是，深夜。
酒吧中，琴酒阴沉着一张脸，一旁诸伏高明和松田阵平却精神奕奕。
完了……
琴酒想，他的娱乐设施又要少一个了。
琴酒扭头看向诸伏高明，几度欲言又止，就不能不对黑拳场下手吗？这里虽然也会有伤亡，但基本上都是自愿的……也没有伤天害理到哪里去吧。
“阿阵，不带我们下去看看吗？”诸伏高明温柔的询问。
松田阵平也看向琴酒，眼神中充满跃跃欲试。
琴酒：……
好嘛，他的跃跃欲试是下去打黑拳，这两个家伙的跃跃欲试是把黑拳点打掉。
琴酒捏了捏眉心，到底还是拗不过高明，走到一个工作人员那里和对方对上了暗号，然后三人便被安排进了特殊的电梯，直通地下黑拳场。
松田阵平仔细看着，工作人员按下的不是普通的电梯楼层数，而是一串密码，怪不得这里这么久都没有被发现，没有暗号的人是根本就进不去的。
“加油！”
“打死他，掐他的脖子！偷他的桃子！”
“上啊，掰断他的手脚！”
才到黑拳场，残忍的喊打喊杀声便令松田阵平很不舒服，虽然他长得凶神恶煞，但事实上还是个非常优秀的警察，面前的一切都让他打从心底里反感。
这里的拳赛说是拳赛，但事实上没有任何规矩，只分武器场和非武器场，不关你是用拳头还是用指甲挠对方，所有的小手段都可以使用。
“扑哧”，擂台上的一个大汉眼睛被他的对手给抠了出来，紧接着便发出痛苦的哀嚎，但是大汉却没有离场，就算是看不见也四处寻找着对方，直到他青筋迸起的脖子被对方掰折。
这恐怖血腥的一幕落在诸伏高明和松田阵平的眼中残忍极了，如果不是还保有一份理智，两人真想现在就上去阻止。
诸伏高明看向自己的恋人，他面无表情，从语气中也听不出任何喜怒，但就是让琴酒感觉自己被训斥了：“这就是你常来的地方？”

第94章 生命的意义
诸伏高明很不满意,琴酒听出来了，就连松田阵平也朝后退了退。
“只是偶尔来。”琴酒多少有些心虚。
“那个地方也是偶尔去？”诸伏高明又问。
琴酒知道他指的是鸦场，顿时更加心虚了,连忙转移话题：“你看那边，这里打拳是可以下注的,很多富二代都喜欢跑这里来下注、找刺激,也会派自己的保镖上去打。”
“你呢？上去打过吗？”诸伏高明问。
琴酒想说“来这里不去打做什么”,但是诸伏高明的语气虽然没多少起伏,但琴酒还是可以感知到对方此刻的危险。
于是，琴酒再一次转移话题：“这里的人虽然大多都是自愿打拳,但本身也多是那种走投无路的人，希望可以用最后的价值获得最后一笔金钱,所以他们上台后除了赢下比赛,很少有人会主动认输。如果死在上面,拳场会为他的家属赔付一笔抚恤金。”
“这是在诱导他们送死。”诸伏高明很冷静也很理智。
来这里的观众喜欢血腥暴力,所以拳场便给他们血腥暴力，虽然属于自愿，但这样的一个地方绝对不能继续留存下去。
诸伏高明看向松田阵平，松田阵平点了点头，他等下就通知同事们过来将这个窝点打掉。
“喂，琴酒，上来打拳！”
听到熟悉的声音，三人都难以置信地朝对方看了过去。
格兰威特刚干掉一个对手,脸上还沾着对手的鲜血，此刻正在擂台上朝琴酒挥舞着手臂，蹦跳着兴奋地邀请他。
琴酒：……
“快来啊，他们没劲儿死了！”格兰威特再一次发出邀请,希望能得到自己好朋友的回应。
琴酒沉默了片刻，默默转身。
“琴酒？”格兰威特脸上的兴奋被浇灭了，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挚友。
“我们走吧。”琴酒已经想离开了。
松田阵平点头，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他感觉有点……丢人。
诸伏高明才想离开，却听格兰威特不爽地大喊：“喂，诸伏高明，滚上来和我打！”
琴酒不打，他就喊诸伏高明打！
格兰威特气势汹汹，颇有种就要下去将诸伏高明拎上来的架势，琴酒的眼皮狠狠一跳，然后不顾诸伏高明的阻止冲过去对着格兰威特就是一记飞踢。
“好！”
“打爆他的头！”
“杀了他！杀了他！”
周围的人又开始疯狂欢呼，听不出他们是在为谁加油，也可能只是随口一喊，不管赢的人是谁他们都感到兴奋。
他们要血腥！
他们要杀戮！
尤其是那些观战的富二代们，因为都是普通人，因为大多数人无法涉及这样黑暗的事情，所以他们才更觉得刺激。
听着周围人的一声声狂欢，诸伏高明双眉紧锁，管中窥豹，可见一斑，霓虹的未来若是被这些人接手将会是一场灾难。
琴酒和格兰威特与之前那些上台打擂的人完全不同，他们两个的招式够狠辣也够流畅，是真正的练家子，两人你来我往、纠缠不停，看得下方的人眼花缭乱却都不肯移开视线。
欢呼声再一次响起，两人的激烈碰撞将场面推向了一个又一个的高潮，诸伏高明却只觉得周围分外吵闹。
琴酒和格兰威特打起来谁会赢？这件事情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有了定论，在两人共同去救小叶子的途中曾因误会爆发过一次战斗，真正你死我活、毫不留情的战斗。
赢的人——是琴酒。
再一次地，琴酒将匕首抵在了格兰威特的颈窝处。
格兰威特轻笑，发丝凌乱，因为剧烈的活动身上已经有了汗水。
他并不紧张，和前些年那次不同，这一次他对琴酒有了绝对的信任。
“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下方的人不停起着哄，宛如他们才是站在擂台上的人，又仿佛高高在上的神明，审判着格兰威特的命运。
在众人的起哄、呐喊声中，琴酒却默默收回了匕首，朝着被自己摁在地上的格兰威特伸出了手。
周围一静，这样的场面他们从未见过。
格兰威特握住了琴酒的手，被对方用力拉了起来，然后迅速冲了下去，朝着刚刚喊得最欢的一个富二代迅速逼近，毫不留情地掐住了对方的脖子将他的头狠狠撞在墙壁上。
“等等，你在做什么？”
“住手，你敢破坏规矩！”
“砰——”
在众打手逼近格兰威特的同时，琴酒拔出伯莱塔对空放了一枪。
周围的人顿时都被震住，一个个惊恐地看向琴酒。
松田阵平本来没想这个时候动手的，他已经联系了同事，行动需要时间，但现在已经容不得他犹豫。
“砰——”
又是一声枪响，松田阵平也对空开了一枪，同时大喝：“都别动，警察！”
周围的人又是一惊，一个个脸色煞白。
“松田君！”诸伏高明突然看到有人朝这边抬起枪口，立刻推开松田阵平，一发子弹擦过诸伏高明的身体，虽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伤口，却还是撕裂了他的衣服。
但是诸伏高明第一反应并不是躲闪，而是出声阻止：“阿阵，别！”
可是，迟了。
琴酒动手毫不留情，一枪命中了枪手的头部。
诸伏高明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尤其是看到格兰威特扭断了那个富二代的脖子后，他的心中便生出了极为复杂且不安的情绪。
他们……不是一路人。
每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诸伏高明都会产生类似的思考，他想要纠正琴酒，想要将琴酒带回正途，但是琴酒受组织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从小在那样的环境中生活，就算表面上勉强板正，可他在遇到一件事情时和其他人的思考方式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枪声响起，琴酒与格兰威特毫不留情，很快将这里负责看场子的人一一点射，枪枪命中要害。
“琴酒！”松田阵平咬牙，将枪口对准了琴酒持枪的手臂。
似乎是察觉到危险，琴酒同时调转枪口对准了松田阵平，一道人影却横插入两人的射击轨道之间，组织了这场一触即发的自相残杀。
琴酒一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拉住正玩得开心的格兰威特，冷道：“跟我走。”
“干什么？”
“走！”琴酒不容置疑地拉住他就往外走，诸伏高明也跟随离开，松田阵平则趁机控制现场。
具有威胁性的枪手都已经被打死了，周围全是一群来打拳的拳手或是来看戏的富二代，松田阵平控制起来也算简单，又开始催促自己的同事快一点过来。
真惨啊……松田阵平看着地上的十几具尸体，表情十分难看。
这就是组织吗？哪怕琴酒是高明哥的恋人，可到底也是组织里面的人，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时有发生？
松田阵平突然很担心高明哥，那样一个危险的家伙，该不会伤害高明哥吧？
与松田阵平所想截然不同，三人才到了外面，琴酒立刻心虚地去拉诸伏高明的手。
诸伏高明的手躲开了。
琴酒抿了抿嘴唇，凑近过去问：“抓捕哥顿的事情我也可以帮忙，我还可以帮你们摁住卡慕。”
他没有道歉，却在用这样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歉意。
诸伏高明深呼吸，说道：“上车说，等下警方该到了。”
琴酒点头，拉着一头雾水的格兰威特上了车。
“警察？什么警察？”格兰威特很惊讶，问：“难道警察也要来打黑拳？”
琴酒：……
不，他们是来打黑拳点的。
那真是一件悲伤的事情，琴酒决定还是不说了。
“我以后会冷静。”琴酒十分认真地对着高明说：“不会再冲动，不会再杀人。“
“蛤？不杀人？”前排开车的格兰威特猛扭头，表情震惊地看着琴酒，琴酒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开你的车！”琴酒瞪他。
“我又不是伏特加！”格兰威特不爽，那两个人上车就坐后排，干嘛？把他当司机？
“我不是怪你杀人，我只是觉得我很无能。”诸伏高明说道：“我以前教过你很多东西，我对你说过，生命是很宝贵的，而且不可重来。”
人死不能复生，正因如此，生命才珍贵。
但是……
刚刚琴酒开枪的时候，有想过他曾经说过的话吗？
是他说的不够多？不够深入人心？是他还没能让琴酒意识到生命的可贵？
他想过环境会影响琴酒，也想过组织的任务会操纵琴酒做伤天害理的事情，诸伏高明不怪琴酒杀人，但是他至少该有所体悟。
他并不强求琴酒立刻就改好，他只是希望可以多一点人情味儿，可以多一些正常人该有的感情。
诸伏高明沉默片刻，突又抬头，他知道该如何教他。
“阿阵。”诸伏高明握住了琴酒的手，将他的手慢慢放到了自己的脖子处，说道：“掐住我。”
琴酒本来还很心虚，听到这话直接爆发：“你在说什么？”
诸伏高明却不容置疑地攥紧了他的手，也控制着他的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说道：“就是这样，用力。”
“高明！”琴酒挣扎着想要将手移开，但诸伏高明却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用两只手紧紧地抓住琴酒的手不放，因为力道太大短短几秒他的脸便因为窒息涨得通红。
格兰威特偷偷地扭头看了一眼，嘴巴微微张大，他们好像在玩一种很新潮的游戏。

第95章 磨合
琴酒的力气到底比诸伏高明大太多了,终究还是挣脱了他的手。
“咳咳。”诸伏高明猛烈地咳嗽起来，却很快抬头询问琴酒：“感受到了吗？”
“什么？”
“生命。”
琴酒抿紧嘴唇，就因为这个吗？这是高明对他的惩罚？
“阿阵,我知道你的难处，也知道改变不是一蹴而就的,但是你今天的行为令我感到恐惧。”诸伏高明认真地对琴酒说道：“你可以杀人，因为你曾经生活在那样的世界中,有些事情也根本避无可避,但是你至少该有对生命的敬畏。”
敬畏生命，珍惜生命,懂得生命的意义。
而不是像今天这样,仿佛全不在乎,对于指尖流逝的生命视而不见。
“我知道，其他人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你刚刚为什么没有杀死我？”诸伏高明问自己的恋人。
“你真是疯了！”琴酒怒骂：“我为什么要杀死你？”
“你没有杀死我，是因为你在意我。”
对于诸伏高明的话,琴酒没有否认,他的确在意高明，而且在意的不得了。
在遇到高明之前，对于未来，琴酒所能看到的是一片虚无，但是在遇到高明之后,他的未来逐渐清晰，渐渐倾向于有这个人在,在这个人的身边，他们可以一起度过一生。
在琴酒有规划的未来中，每一件事情都和诸伏高明息息相关。
“但是阿阵,被你杀死的那些人，可能也是某些人在意的人，在意他们的人在等着他们回去，在等着他们露出笑容，在期待着他们的每一次呼吸。”人从来就不是独居动物，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社交圈子，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另一个人在意的对象。
可就在今天，很多人再也无法见到他们在意的人了。
琴酒明白了诸伏高明的话，心脏也跟着剧烈颤动，但很快便又平复。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会学习诸伏高明的人生态度，会想要融入他的生活，但最本质的东西还是无法改变。
“但他们不是你。”琴酒目光灼灼。
他们不是高明。
他们或许有很在意他们的人，但那些人也不是琴酒。
“我是自私的。”琴酒直视高明的眼睛。
他自私、冷血，对于世间的苦难无动于衷，甚至更多的时候都是苦难的制造者。
“我懂得最基本的善恶，也明白生命的不可重来。”琴酒告诉他的恋人，他并非完全不懂得高明所教授他的东西，“我偶尔也会有些触动。”他的手抚摸在自己心脏的位置，他当然也知道什么是悲欢离合。
但是……
“但那都是因为你。”
比如诸伏景光，他在看到诸伏景光企图自杀时会愤怒的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哪怕后续可能被高明责怪他也一定要将那个臭小子狠狠地收拾一顿。
比如松田阵平，他会让卡慕放他离开，哪怕松田阵平已经看到了他的脸。
还比如……躺在地下的萩原研二。
但不管是哪一次，他们的根源都在于高明。
琴酒是个自私的人，他只为了自己在乎的人改变自己，只为了自己在意的人牵动情绪。
那些枪手企图射杀高明，所以他们必须死。
那些枪手与高明无关，所以琴酒也不会对他们抱有丝毫怜悯。
他只喜欢过高明这么一个人，他乐意在高明的身上花费时间与精力，乐意为了高明去改变自己，但若是想要让他从骨子里变成一个好人、变成一个看到苦难便会慈悲心大起的善人，那种事情就算是高明也做不到。
“我一直都是个烂人。”琴酒这样评价自己。
所以……
“你还要不要和我在一起？”琴酒提高了音量，询问高明，也仿佛是以这种方式给自己勇气。
如果高明要下车，那就让他下车，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本来就走不到一起。
但如果高明不走……他未来还是会杀人、还是如现在一样冷血无情，他会克制，这是他对高明的尊重，但是他永远都没办法做一个好人，这是他难移的本性。
琴酒固执地注视着自己的恋人，以这种强势的态度遮掩内心的紧张。
诸伏高明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突然轻轻搂住了他，低声安慰：“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琴酒身子一僵，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不……”
“我太在意其他人，反倒疏忽了你的感受。”诸伏高明继续道歉：“很多事情因为我没有经历过，所以没办法对你的遭遇与行为感同身受，如果做得不对你来纠正我，好吗？”
他的确做过头了，他只想着让琴酒了解生命的可贵，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去急功近利。
他在逼迫琴酒。
诸伏高明想，他真不是一个合格的恋人。
他太过自以为是，只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来看待问题，琴酒的确做错了，但高明是最不该逼迫他的那个人。
他们该互相包容，这也是高明从警署辞职的缘故，一个警察是没办法那样柔和地包容自己的恋人的，因为他有着警察的职责所在，但是一个普通人却可以。
可就在刚刚，诸伏高明发现他仍是在以一个警察的思维要求琴酒，在这件事情上他过分强硬了。
他们相爱了八年，但直至今日，两人的感情虽然越来越深，理念问题却依旧处于暧昧的磨合期。
“再给我一点时间，高明。”琴酒压低声音，等他成为boss，他就不用再做杀人的任务了，等他成为boss，他可以带着整个组织一起转型。
他可能还是会伤害他人，但到了那个时候，琴酒就有更多的力量来掩饰自己，他可以只将光明的一面展现给高明看。
“我想我也需要一点时间。”诸伏高明轻轻叹了口气，他必须转变自己的观念，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看待问题，或是以一个很单纯的琴酒恋人的身份来看待问题。
两人对视，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此刻的深情与窘迫。
“碰——”
车身猛地一震，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琴酒僵硬地扭转过头，恶狠狠地瞪着仍旧扭着头看向他们的格兰威特。
格兰威特心虚地将头转回好好看路，但车子这会儿已经撞在了道路旁的一棵大树上，车前盖凹陷了一块，凄惨极了——今天琴酒开过来的车，是他最心爱的那辆保时捷。
“格兰威特。”带着极度愤怒却又压抑的嗓音才响起，前方的格兰威特立刻大喊。
“我帮你修！”格兰威特将车子倒退，然后重新上路，松了口气说道：“没事没事，你看，还能动，就是车前盖坏了一点，能修好的！”
琴酒狠狠磨了磨牙齿，最终还是没再说什么，他有预感，如果自己再和格兰威特一起行动，迟早会患上高血压。
一旁的诸伏高明却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在琴酒幽怨的一声“高明”中笑得更加爽朗大声了。
行动的日子到了，诸伏高明思考片刻还是没有让琴酒一起动手，而是故意和他去了组织的训练场，在众目睽睽之下玩了一上午的枪。
这并不惹人意外，诸伏高明喜欢枪，组织内现在很多人都知道，琴酒没任务的时候就是训练狂魔，组织内更是人尽皆知，所以没人会觉得他们今天过来是为了不在场证明。
在组织的训练场中，诸伏高明见到了几日未见的波本。
波本不是一个人，身边的人却也不是诸伏景光，而是诸伏高明之前从未见过的瘦弱青年。
青年皮肤苍白，看着一副亚健康状态，正坐在一把轮椅上用手轻轻抚摸着一把女式手枪的枪身。
“这是这里后坐力最小的枪了，你可以试试看。”对待青年，波本十分有耐心，甚至蹲在了轮椅的边上自下而上地看着他说话。
那个青年是谁？诸伏高明用眼神询问琴酒。
“上寺晴人，组织的程序员。”琴酒简单介绍。
“程序员也需要会打枪？”诸伏高明很意外，上寺晴人看着可不像是会开枪的样子，那虚弱的模样仿佛开一枪便会被后坐力带得手腕骨折。
“不需要。”琴酒皱了皱眉，问波本：“你怎么把他带过来了？”
“他一直都在房间里待着不见光，身体太虚弱了，所以我带他出来走走。”波本站了起来，语气自然地对琴酒解释：“组织想要的是一个程序员，而不是一个死人。”
“啪”地一下，上寺晴人将枪丢在了地上。
波本皱眉，问：“不满意？”
“不好看。”
“枪就是这样的。”
“我要金色的。”上寺晴人要求。
对于上寺晴人提出的某些要求，波本偶尔会感到十分头痛，比如现在。
“我去找找看。”波本最终还是耐着性子答应了下来，走去找后勤的人要枪了。
自从到了波本的手上之后，上寺晴人的精神状态好了不少，虽然还是相当难搞，但至少不是那种谁说话都听不进去的态度了，所以朗姆对波本开放了有关他的全部权限，波本这才能将上寺晴人带出来玩。
而现在，坐在轮椅上，看着周围一群陌生的代号成员，社恐的上寺晴人有些后悔了，想要去喊波本但波本却已经离开去找枪了。
好可怕，是人，全部都是人。
上寺晴人表情惊恐地偷偷去看四周的人，总感觉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所有的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要逃，必须要逃。
上寺晴人从轮椅上站了起来，偷偷从人群中逃了出去……

第96章 堵车
诸伏高明的表情渐渐茫然。
不只是诸伏高明,周围的代号成员全惊呆了。
“他……他站起来了？”
“还跑出去了！”
“他是不是要逃跑？其实是假残疾？”
“不应该吧，我们这么多人呢，或者他只是想逃离波本？天,波本是对他做了什么让他这么害怕？”
在诸伏高明的见证下，波本的风评渐渐扭曲。
诸伏高明看向琴酒,几度欲言又止。
他该说什么？和其他代号成员一起惊讶于上寺晴人竟然不是个残疾人吗？还是和他感慨组织里的人都挺八卦的？也难怪琴酒喜欢蓝眼睛这件事会传得到处都是了。
“我也不清楚。”琴酒同样心情复杂。
在看到波本和上寺晴人一起出现的时候，琴酒的第一反应是上寺晴人落到了朗姆的手上,而对方坐着轮椅则被他认定是朗姆派人打断了他的腿,毕竟一个程序员只需要一双用来打字的手就够了。
但是……他跑了。
虽不说是健步如飞，但怎么也和残疾没半毛钱的关系,这是什么情况？是上寺晴人骗过了波本还是波本故意做出来骗他们的假象？上寺晴人跑了没关系吗？
“是不是要将人给抓回来？”诸伏高明问。
“不用了,他的身上有发讯器。”琴酒没有去管,对方是波本带来的，跑了也是朗姆那边有事,以他和朗姆的关系是不会多此一举的。
果然，等波本拿着一把金色的手枪回来后见不到上寺晴人也是满脸懵逼,然后就拿着手枪看着对方的信号位置冲了出去,在一个犄角旮旯找到了上寺晴人。
说他逃跑，但他根本没完全跑出训练场；说他没有逃，但他又的的确确藏起来了。
波本将人揪了回来，一路都在训斥，结果在将他放到轮椅上后却被上寺晴人依赖地抱紧了腰。
“不要走,我好害怕。”上寺晴人恐惧地看着周围的那些陌生人，将头埋在波本的怀里呜咽了起来。
眼泪浸湿了波本的衣服,波本无奈，拨开他的手后又在他的面前蹲了下来。
“上寺君，看着我。”波本认真地盯着上寺晴人的眼睛。
上寺晴人的眼眶已经红了,两只眼睛水汪汪的，恐惧又依赖地望着波本。
“大家都很好相处，没有人会伤害你的。”波本放轻了自己的声音，温柔得令周围的人瞠目结舌。
上寺晴人的眼泪又迅速滚落。
波本连忙补充：“而且我也在，你放心，上寺君，我是不会离开你的。”
上寺晴人这才抹了把眼泪，朝他说道：“你发誓，你发誓你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你发誓你永远都会在我身边！”
琴酒：……
诸伏高明：……
他们看不懂，但他们大为震撼。
为什么感觉波本和上寺晴人简直比他们这对小情侣还腻腻乎乎的？这样的誓言也要发吗？
波本却十分自然地举起右手发誓：“我发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上寺君，只要上寺君需要我，不管我在什么地方，不管我有多么重要的事情在忙，我都会飞奔回上寺君的身边。”
琴酒和诸伏高明对视一眼，感觉更加离谱了。
诸伏高明走了过去，打量了上寺晴人一番后问：“波本君，他的腿没关系吗？”
“没事。”波本的态度十分冷淡。
“没事坐什么轮椅。”琴酒冷嗤。
波本的回应同样冷漠：“怎么？组织里有那条规定没残疾就不能坐轮椅吗？”
上寺晴人有些紧张，立刻想要从轮椅上下来：“我那不坐了。”
“不，你坐好。”波本摁住他的肩膀又将他摁回到了轮椅上，起身冷冷朝琴酒说道：“琴酒，你是不是故意找麻烦？如果影响到了上寺君的心情，耽误了软件的研发进度，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耽误研究进度？”琴酒轻蔑地扫了上寺晴人一眼，大有对方敢拖延进度就一枪崩了他的架势。
场面在琴酒与波本的对峙中愈演愈烈，上寺晴人坐在轮椅上紧张地手指开始抠扶手，诸伏高明则拉了拉琴酒的手。
琴酒回头，就见诸伏高明看着他问：“可以教我玩狙击枪吗？”
“好。”琴酒不再和波本他们飙戏，拿了把狙击枪仔细地教导起高明来。
相比起诸伏景光，琴酒的教学更加细致，而且他要更加大胆，从身后将手臂环到了诸伏高明的身前，手把手地教他打枪。
波本见状冷哼了一声，对两人的腻腻乎乎似乎非常看不顺眼，袖子却被人轻轻拉了拉。
波本低头，就见上寺晴人正仰着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问：“你……你也可以那样教我吗？”
波本：……
上寺晴人，你不要再乱加设定了！
波本内心狂吼，但此时此刻却也不得不继续演下去，点了点头硬着头皮也学着琴酒的模样环住了他的腰。
上寺晴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无法控制，眼神里的狂喜与满足几乎要溢出来了，好耶，是偶像的贴贴！
组织里的人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就算是注意到也只会认为这是上寺晴人对于波本的依恋，一个个在旁对着波本指指点点，毕竟将一个人驯服到这种程度可是很不容易的，波本不愧是朗姆那边最新上位的心腹，手段果然高啊。
完了。
只看周围成员看他的眼神波本就能知道，自己在组织中的风评已经彻底完了。
上寺晴人——
此次联合行动各方都很重视，因此中午的时候便有了成果，波本也收到了来自朗姆的任务。
【哥顿被抓，现在立刻联系金巴利展开营救行动，如果确认无法营救立刻杀死他。
时间就是金钱，快！】
署名是朗姆。
看到这条短信息，波本的眼睛骤然瞪大。
被抱了一会儿还等着波本继续抱着他贴贴的上寺晴人一见他收起手机立刻说道：“波本，快继续教我。”
“抱歉，我有事要忙，以后一定教你。”波本已经没时间将人送回去了，他看了周围的代号成员一眼，最后将视线落在琴酒的身上，说道：“琴酒，我有紧急任务，你将上寺君送回去。”
上寺晴人呆住，“波本？”
刚刚才发过誓无论如何也要在他身边的波本却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将上寺晴人彻底丢在了训练场中。
周围的代号成员并不感到意外，虽然朗姆和琴酒是死对头，但上寺晴人对在组织十分重要，交给琴酒是最合适的，只要是对组织有利的事情琴酒绝对会暂时摒弃恩怨，坚决执行到底。
只是众人可以理解，却不代表上寺晴人也可以理解。
“波本，波本！”上寺晴人立刻就想要朝波本追去。
琴酒松开了诸伏高明，走过去一把扯住上寺晴人的衣服，将人毫不留情地扯了回来，冷道：“别乱跑。”
上寺晴人被他语气中地冰冷吓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波本离开，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面打转了。
渣男啊！
周围的代号成员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刚刚波本是怎么保证的？刚刚波本是怎么发誓的？现在丢下人就走，波本就不怕遭报应吗？
的确，波本遭到了报应，在执行任务的途中，他……堵车了。
看着前方一眼望不到边的汽车队伍，波本痛苦地皱紧了一张脸，然后发泄似地猛按喇叭。
车子堵的太厉害了，就算他的车技精湛到可以沿着半边车道飞，但这会儿简直连一个轱辘的落脚点都没有留给他，他总不能开车从前面一辆又一辆车子上面压过去吧？
不得已，波本只能给金巴利打去电话，焦急地说道：“金巴利，你已经赶到了吗？我这边堵车了，暂时可能过不去！”
“我这边也堵车了，你那边想想办法能过去吗？”金巴利的声音同样十分焦急。
“恐怕不行，我前边全都是车，一眼望不到头。”
“怎么这样……我这边也一样，看来这次要麻烦了。”金巴利抱怨着。
波本突然察觉不对，立刻问：“金巴利，你是在哪里堵的车？”
金巴利迅速报上一个地址。
波本沉默，靠，他们在同一个地方堵的车！
那完蛋了，看车辆密集的程度，估计没一两个小时道路是疏通不了了。
“尽人事吧，我打算下车跑过去。”波本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车门。
“好，我也跑过去，谁先到了谁先行动。”金巴利同样说道。
然后，波本听到了自己隔壁打开车门的声音。
他跑步的动作一顿，扭头朝自己的隔壁看去，与正拿着手机的金巴利对上了视线。
靠！

第97章 爬
上寺晴人的真实身份琴酒不清楚,但他可以肯定，对方如果在他的手上，绝对活不过一个月。
不,半个月！
“好痛，不想走。”
带着上寺晴人离开的琴酒停下脚步，死死盯着他皱紧了眉头。
上寺晴人索性坐到了地上，任由灰尘将他整个人弄得灰扑扑的，揉着自己的脚腕哭丧着一张脸抬头望着琴酒，“脚痛。”
琴酒：……
“给我起来！”琴酒厉喝一声。
上寺晴人只能又委委屈屈地站了起来,才走两步又仿佛慢动作假摔一样摔在了地上,还用两只手撑着连点皮都没能擦破,拉长了语气又夸张又假地说道：“啊……不——好——啦——我——摔——倒——了——。”
琴酒额上青筋迸起，如果不是高明拉着他,他这会儿绝对已经上去将上寺晴人狠狠揍一顿了。
“冷静点，阿阵。”诸伏高明安抚着琴酒的情绪，也表情无奈地看向上寺晴人，问：“还可以走吗？”
上寺晴人摇了摇头,一脸抵触。
“可是我们才走了几步路。”
“但是我累。”上寺晴人不理会现实如何，只顽固地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诸伏高明也不由头疼起来,他总算是明白波本为什么要用轮椅推着这家伙了。
“我去拿轮椅。”诸伏高明转身要去推轮椅。
上寺晴人安静地在地上盘腿坐着，一副等人伺候的小少爷模样。
琴酒一把拉住高明，不满道：“不用去。”让高明来伺候他？这小子未免也太欠揍了！
于是,琴酒直接拿出了伯莱塔，对准上寺晴人身边的地面就是“砰砰”两枪，狞笑道：“怎么？还能走吗？”
上寺晴人瞳孔骤缩，又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害怕又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感觉我没有摔得太严重。”
“很好,那就继续走。”琴酒冷笑，他就知道这小混蛋是装的。
几人继续朝前走去，只从训练场到他们车子的这一小段距离，上寺晴人却走得脸色微红，气喘吁吁。
琴酒看着无语极了，波本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人？这种病秧子卧底进组织真的可以吗？
“我们休息一下吧。”上寺晴人才走了不到十米远，又停下来可怜兮兮地望着琴酒。
琴酒：……
真是够了！
波本你有病吧！你把这个病秧子拉进组织来绝对是有病吧！
“阿阵，不要生气。”诸伏高明安抚琴酒的情绪，又对上寺晴人说道：“上寺君，你在组织里负责什么？”
“电脑程序开发。”
“你这样的体力可以吗？”
“我只有双腿无力，两只手可是很有力气的。”上寺晴人晃动了一下自己的双手，在这方面得意洋洋。
诸伏高明同琴酒对视一眼，琴酒冷笑着朝上寺晴人走了过去，然后直接将对方摁倒，抓住上寺晴人的两条腿让他倒立起来。
倒立的上寺晴人：……
人干事？
他说两只手有力气不是用来干这种事的！
而且这种情况下，不该是将他抱起来或者背起来吗？明明就连他的偶像都拿他没办法！
“上寺君，这样有没有感觉好些？”诸伏高明温和地问道。
上寺晴人：……
不，完全没有！
“放我下来，快放开我！”上寺晴人的身体不停扭动，两条腿也奋力挣扎起来。
感受到手心里活泼的力道，琴酒冷冰冰地嘲讽：“这可不像是没力气的模样。”
上寺晴人不听，仍旧在奋力挣扎着，整个人气鼓鼓地宛如一只河豚。
偶像，救命啊偶像！
黑衣组织的人果然相当残暴，他们让我倒立！
上寺晴人加入组织有些早，还不清楚琴酒与诸伏高明的立场问题，此刻只将两人全部当成罪大恶极的罪犯，于是身体折腾得更加厉害，就像是一只被冲上岸的鲤鱼，在窒息来临之前奋力地扑腾着想要回到水中。
琴酒不为所动，甚至握着上寺晴人的双腿朝前走了两步，上寺晴人为了不摔个狗啃泥也只能艰难地用两只手朝前爬行。
救命救命救命！
之前是装的，但是倒立起来爬行真的好累！
“上寺君，请你忍耐，很快就可以看到我们的车了。”诸伏高明露出温柔的微笑，但看在上寺晴人的眼中却宛如魔鬼。
上寺晴人郁闷极了，救命啊，偶像，你的宝贝晴人要被这两个野蛮的家伙给折腾死了！
那辆车……感觉距离好远啊！
站着的时候还没察觉，但是这样倒立起来，那辆银灰色的跑车简直就像是远在天边一样，令上寺晴人绝望得想哭。
另一边，车还在堵着，等波本和金巴利跑到现场的时候，三方势力早已带着哥顿从容撤离。
“可恶！”金巴利怒骂了一声。
波本也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开始观察周围的痕迹，说道：“看枪械应该是CIA。”
“这下麻烦了，哥顿知道不少组织的秘密，我们必须再试试看能不能救下他。”金巴利神情紧绷。
一旁的波本无奈地说道：“试？怎么试？我们现在甚至不知道他们在哪。CIA的人随便往一个地方一藏，然后等待接应将人带回美国，到时候就是他们的地盘，我们根本救不下他，现在的情况能将他灭口就不错了。”
金巴利握拳狠狠锤在一旁的大树上，心里明白波本说的都是对的，现在的情况他们就算是灭口都很困难，毕竟就算是想要灭口也需要先找到对方才行。
两人将目前的情况上报，朗姆那边也是一阵无语，他纵然暴跳如雷也没有任何用处，而且这件事情是因为堵车，并不是因为两人的懈怠。
不得已，朗姆只能命令两人尽可能找到CIA的踪迹，然后对哥顿展开灭口行动。
本次行动，FBI暗中助力，被CIA认定为是卡慕的人，双方的合作因为对彼此的忌惮变得更加顺利，只除了一点——哥顿死了。
CIA明明已经将哥顿活捉，但他还是死了，死在了CIA的车子上面。
不是被组织派来的杀手灭的口，而是卡慕，他们防不胜防的队友。
“卡慕，你违反了我们的合作！”
“我没有。”
“但是你杀了哥顿！”
“我们的合作之中，有谁说了不能杀死哥顿吗？”卡慕在电话中冷静地回应：“从一开始我就已经说明白了，我们这次的行动是对哥顿的逮捕与狙杀，你们完成了上半部分，就该由我完成下半部分。”
CIA的人傻了眼，任由谁都没想到卡慕竟然会如此不要脸。
逮捕与狙杀？那种事情，不应该是二选一的吗？
他们已经抓住了哥顿，一个活着的可以给他们带来更多利益的哥顿，结果卡慕就这样将人给狙杀了？
CIA不理解，卡慕的行为过于自我，根本就不以大局为重。
“我奉劝你们，最好不要得罪我，如果还想继续合作的话。”卡慕冷冷说道。
CIA过来的代表愣了一下，问：“你还想与我们合作？”
“当然，对于朗姆，我非常痛恨，朗姆的人曾经伤害到了琴酒大人，就算是离开了组织，我也要为琴酒大人将那一切的障碍扫平。”卡慕对这件事情透露出了极大的情绪波动，痛恨又愤怒。
“卡慕，你的背后站着的是琴酒吗？”
“琴酒大人是属于组织的。”卡慕的声音低沉下来。
CIA的代表已经明白了，就算琴酒在最后关头救下了卡慕，但两人现在其实已经算是分道扬镳，但……为什么他们就不能去拉拢琴酒呢？
既然琴酒会救下卡慕，说明琴酒对他多少是有些感情在的，所以他们为什么不利用琴酒对他的感情大做文章呢？
“卡慕，你还想和琴酒并肩作战吗？”CIA的代表抛出了一个卡慕不可能拒绝的诱惑。
任务失败，波本灰头土脸地回到了上寺晴人那里，一进门就感觉气氛分外不对劲儿。
房间门中的窗帘已经拉开了，上寺晴人最初还会排斥，但后来便也渐渐默许了。
然而，阳光照在上寺晴人的脸上，他的表情却并不如何阳光，反而阴沉得令一旁负责照料他起居的外围成员都在瑟瑟发抖。
上寺晴人的手摊开着，两只手看起来惨极了，手掌上有无数细微的小划痕，还磨出了好几个大血泡。
波本的脸色同样一沉，走过去质问外围成员：“说，他的手是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琴酒大人送他回来之后就这样了！”外围成员连忙解释，不管是波本还是琴酒他都得罪不起，他只是个没多少地位的外围成员，谁的事情都不敢管。
波本便立刻看向上寺晴人，问：“琴酒对你做了什么？”
“琴酒打了我！”一听到波本的声音，上寺晴人顿时眼睛一红落下眼泪，然后抓起桌子上的杯子便朝着波本砸了过去：“你不管我，你把我交给别人，你任由其他人欺负我！”
本子、笔、摆件……
一样样东西飞向波本，充分发泄着上寺晴人的怒火。

第98章 得其利是卧底
上寺晴人对波本发泄怒火,朝他扔东西、又骂骂咧咧地对待波本，波本却始终都没有生气。
他看着上寺晴人划痕累累的双手，隐约已经知道自己究竟犯了多大的错误,他只想着琴酒为了组织的利益不会杀死上寺晴人，但他却忘了，琴酒却也绝对不会惯着上寺晴人的坏脾气。
所以……
波本捏了捏眉心，表情欲言又止，这小子是作死作到琴酒的身上去了吗？
“这件事情我会找琴酒问个明白的。”波本快步上前，一把捏住了上寺晴人的手腕。
“啊,好痛！”上寺晴人惨叫了一声。
波本却已经不像是第一次那样猛地松开对方了,对于上寺晴人各种超出正常的大反应也已经习惯。
“你出去。”波本扭头,冷冷朝那个外围成员吩咐。
外围成员什么都不敢说，连忙逃了出去。
“上寺君,不要再闹了好不好？”波本无奈地注视着上寺晴人，说道：“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不能将我想要的东西给我，我也没必要和你继续这样的小游戏了。”
“有、有的。”上寺晴人害怕地说道：“我之前潜入了警视厅的资料库,找到了一份可能对组织有用的资料，现在就可以交给你。”
波本心中一动,明白联合行动已经展开了。
上寺晴人拿出虚假的资料，警视厅那边利用卧底抛出同样的资料，然后……以此给组织的成员挖坑,各个击破。
“好，那就现在给我吧。”
“不行，不能给你！”上寺晴人却突然开始作妖。
波本的额上青筋暴起，却仍是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问：“你还想要什么？”
“要那个。”上寺晴人害羞地闭上了眼睛。
波本的大脑一片空白,喂，不要太过分啊。
为了卧底，波本已经在处处迁就上寺晴人了，哪怕上寺晴人再如何作妖，他甚至可以推着轮椅面无表情地面对其他人异样的眼神。
但是……
亲吻什么的也太过了吧！
那可是只有恋人才能做的事情！
“所以……可以吗？”上寺晴人娇羞地询问。
波本的表情僵硬起来，按照他的人设，为了拿到资料他肯定会献身，但是……
这不行吧？上寺晴人你给我冷静一点！
“那个都不行吗？”上寺晴人等了许久没等到波本的回应，睁开眼睛委屈又控诉地看着波本。
波本宛如破罐破摔，深呼吸一口气朝上寺晴人凑近过去。
就听上寺晴人的下一句话：“我就是想吃个炸酸奶罢了，你都不给我做吗？”
波本：……
正要献出初吻的波本再一次僵住了，然后他故作无事发生般又站直了身子，面无表情地答应下来：“好，我给你做。”
啊啊啊啊啊——
迟早有一天，他一定会被上寺晴人给折腾死！
得到了波本的保证，上寺晴人“嘿嘿”傻笑着将储存着资料的优盘交给了波本，千叮咛万嘱咐让他千万不要给别人看，一定要交给boss才行。
波本答应了，然后转手将优盘交给了朗姆。
半小时后，朗姆电话联系了波本：“你知道上寺晴人给你的优盘中是什么内容吗？”
“属下不知。”波本神色如常。
“得其利是卧底。”
波本顿时大惊失色，震惊地询问：“大人，是不是搞错了？得其利完成任务的效率一向不错，怎么可能会是卧底？”
“哼。”朗姆冷哼了一声，说道：“波本，你去核实这件事，仔仔细细将得其利调查一遍，如果确定了他是卧底，立刻杀了他。”
“是，大人，我知道了。”波本连忙答应了下来。
电话挂断，波本的嘴角微微翘起。
很好，得其利，他完了。
组织里，凡是与卧底相关的事情就无法越过琴酒这里，就算是朗姆也联系了琴酒，将来自上寺晴人汇报的资料传给了琴酒一份。
与此同时，boss下令，命令琴酒彻查得其利，一旦发现他有问题立刻动手。
得其利，卧底？
琴酒看着资料冷笑，资料是上寺晴人准备的，又能够真实到哪里去？不过得其利是不是卧底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朗姆和先生已经起疑了，上寺晴人也制造了虚假的资料，接下来只要他和波本将得其利卧底的身份锤死，对方不是卧底也是卧底了。
“卡慕还是杀死了哥顿。”诸伏高明叹了口气，他刚刚收到来自FBI的线报，哥顿已经死了，CIA的人将哥顿的尸体丢下，以免继续拉组织的仇恨值，毕竟知道哥顿已死组织就不会那样生盯着他们了。
“并不意外。”琴酒给诸伏高明分享自己得到的情报：“得其利是卧底。”
“真的？”
“假的。”琴酒对诸伏高明简单介绍了一下上寺晴人的真实来历，来自公安的推荐又能是什么好东西？八成也是一个公安。
诸伏高明则有些唏嘘，公安里面能挑出那样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刺头儿也实在是煞费苦心。
“你们要坐实得其利卧底的身份？”诸伏高明立刻明白了琴酒的意思。
“没错。”琴酒正说着，来自波本的短消息在手机屏幕上亮起，他顿时笑了，将短信内容展示给高明看：“瞧，波本也是这个意思。”
寻求合作，而且是公安那边主动向他寻求合作，这可真难得。
“同意吧。”
“好。”琴酒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们和波本走的路不同，但如果波本寻求合作，琴酒也不会拒绝，毕竟他们之间的短期目标是一致的。
公安，零组。
波本将这次的任务申请发了上去，寻求警察厅与警视厅的合作，并且交了一份对琴酒相当有利的任务报告。
黑田兵卫注意到报告内容中的异样，要求波本找时间回来一趟，亲自向他做详细的报告。
“黑田长官。”波本向黑田兵卫敬礼。
“降谷，我看到了你的报告，你在里面提到了组织的两名代号成员，分别是琴酒和得其利。”
“是的，长官。”
“你寻求了琴酒的合作？”黑田兵卫死死盯着降谷零的眼睛，表情不怒自威。
波本并没有被吓到，十分冷静地说道：“没错，长官，我是仔细判断过形势才向琴酒寻求合作的。他是一个嗅觉相当敏锐的人，如果被他察觉到异样并加以阻止，我们的目的未必可以达到，还有可能暴露我的身份。”
“但是在你寻求合作的时候，你的身份就已经暴露了。”
“准确来说，琴酒一直都对我有所怀疑！”
黑田兵卫皱眉道：“降谷，你从来都没有汇报过这件事情。”
如果波本汇报了，黑田兵卫会立刻命令他从组织中撤离，虽然卧底任务非常重要，但卧底的生命安全也不容忽视，黑田兵卫必须保证自己的下属不会有生命危险。
“因为我不想撤离，我认为我还有机会！”波本不卑不亢地大声说道。
“有没有机会该由上面来判断，你知道知情不报是卧底的大忌吗？”黑田兵卫似乎是生气了，语气也加重了许多。
波本认真看着自己的长官，语气放软：“我知道。”
“既然如此……”
“但是那个时候，hiro刚刚殉职，我还没有得到他还活着的消息。”波本垂下眼帘，语气中的沉重任由谁都能听得出来：“我当时已经孤注一掷，对于一直怀疑我身份的琴酒进行了试探，他果然也知道了我的身份，但是他却并没有选择上报组织。我也是从那个时候才知道，虽然在组织里琴酒表现得一直都忠心耿耿，但他从很久以前就已经想要离开组织了。”
黑田兵卫陷入沉默，他明白波本所说的情况，也知道波本和苏格兰之间的关系。
许久，黑田兵卫开口：“就算如此，你也不该那样莽撞。”
“这次卧底任务结束之后，如果我还活着，一定接受公安的惩罚，还请黑田长官同意我这次的申请！”波本干脆道歉，也无惧惩罚。
“你真是……”黑田兵卫拿他完全没办法，没好气地说道：“我已经和警视厅那边打过招呼了，他们同意利用那个卧底传递假情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波本松了口气，还好，他们的努力一切都没有白费。
“琴酒为什么想要离开组织？”黑田兵卫又问道。
波本愣了愣，下意识回答：“因为他中了毒，组织对他并不好，用下毒的方式操控了他。”
很好，波本的目的已经超额度完成了。
波本希望可以为琴酒在公安这里拉一些好感度，于是将这次的合作上报，没想到黑田长官会因为这件事情亲自召见他，也让他有了帮琴酒卖惨的机会。
波本注视着自己的长官，图穷匕见：“我认为，琴酒之前的一些行为虽然违反法律，但他从来就没有选择的资格，也可以算得上是一种紧急避险，因此如果有可能，我希望公安可以不要伤害他，可以将他活捉，他并不是表面上那样罪大恶极。”
“为了自保而去杀人，降谷，这算不上紧急避险。”黑田兵卫语重心长：“琴酒必须受到惩罚，但可以视情况进行减刑，这一点你应该也是清楚的。”
“是，黑田长官，我明白。”波本点头，心中却叹了口气，他已经在尽量为琴酒铺后路了，但如果琴酒一定要成为boss，他们最终还是会站在对立面。

第99章 得其利
二月二,龙抬头，一大早琴酒便开始为诸伏高明刮胡子。
剃须刀轻轻擦过皮肤，连同剃须泡沫一起刮走,诸伏高明的两撇小胡子被彻底刮掉，露出分外白净小生的一张脸。
琴酒仔细打量着高明，很神奇，明明只是去掉了胡子，高明却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简直比他还要嫩了。
“你不该当警察,你该去做个明星。”琴酒由衷地发出感慨。
“做警察我做的很开心,而且如果不做警察,就没办法抓到你了。”诸伏高明朝琴酒眨了眨眼睛，如果去做明星的话,天天在各地跑来跑去，又怎么有机会捡到一只受伤的小狼犬呢？
琴酒也回忆起了过去，不由轻笑，当时他真是昏了头,竟然慌不择路到一头撞进警察的家中。
还好，高明没有将他抓去警局；也还好,他没有在清醒的第一时间选择干掉高明。
再之后……
再之后，他就陷进去了。
琴酒摸了摸下巴，仔细地打量着诸伏高明的样貌,很快确定了一件事：“狐狸精。”
“嗯？”诸伏高明眼尾更加上挑，两只眼睛狡猾地眯了起来，顿时更像是一只狐狸了。
“在夸你帅。”琴酒将高明拉了起来，带着他彻底清洗了一下，然后点头说道：“真应该再带你出去给他们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所以，你很不喜欢我以前的样子？”
“我可没说过。”这次琴酒没轻易被高明拿捏，反而伸出手在他的脸上用力捏了捏，掐出一道浅浅的白痕，冷哼了一声说道：“少来这套，我可不会再上你的当了。”
“那我们现在就出去？”诸伏高明问。
“有人联系你了？”琴酒本来想拒绝，却突然想到高明不可能只是想出去炫炫新形象，立刻问。
诸伏高明果然点头，语气温润地说道：“零君想和我们见一面，谈谈得其利的事情。”
“好。”琴酒没有拒绝，他们是该和波本见上一面仔细对一遍计划才行。
几人约在了一个安静的咖啡厅中，嘴上聊着生活中再平常不过的小事，从最近去了哪里玩到如何做一道精致的小菜，波本同诸伏高明聊得相当热切。
但是，几人的手指却轻轻敲打出摩斯密码，渐渐将这次的计划沟通了一遍。
得其利，公安那边想要活捉，希望琴酒可以协助他将得其利赶到公安的埋伏圈中，给组织一种得其利被公安营救离开的假象。
琴酒却拒绝了，在狙杀卧底这方面，除了莱伊那次就没有失过手，更何况莱伊那一次行动的人不是他，真实目的也并不是要追杀卧底，只能算是瞎猫撞见死耗子。但是这一次，琴酒亲自出手，无论如何任务都不能失败。
波本叹了口气，很快便答应下来，他提出那个请求本也知道结果，只是不甘心地试探着提提罢了。
诸伏高明在旁静静地听着，嘴上仍旧和波本聊着菜肴的做法：“我最近想要做一道拔丝芋头，可惜失败了，做出来不是甜的，而是苦的，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糖浆吧，熬糖熬得火候太过了就会发苦。”波本对于做菜方面的知识侃侃而谈，种花菜？没关系，hiro最近在研究了，而且还全都教给了他。
“这样啊……”诸伏高明沉思，明明是随口聊聊，但他看起来仿佛是非常认真地想要在这道菜上取得进步。
琴酒：……
不要了吧。
虽然高明会做饭，做的也中规中矩，但是这种复杂的菜肴还是不要了吧？
琴酒依稀记得那天，诸伏高明笑着对他说拔丝芋头其实是一道简单的菜肴，然后就……种花国的简单和他们霓虹的简单完全是两码事！
“嗯……这种事情，还是要专业的人来做才行。”诸伏高明放弃了。
琴酒松了口气，还好，高明并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
然后，诸伏高明与波本一同看向琴酒。
琴酒：……
等等，他不会做菜啊！
但是转念一想，琴酒立刻明白了两人的意思，点头说道：“没错，需要专业的人来做才行。”
是时候把景光喊来做饭了！
“对了，上寺君有话让我带给你。”波本朝琴酒露出腹黑的笑容，说道：“他说，你再敢那样对他，他就把前天中午在厨房的视频发到网上去。”
琴酒：……
诸伏高明：
……
啊，前天中午……在厨房……他们两个……
诸伏高明责怪地看了琴酒一眼，都说了不要白日宣淫。
琴酒也瞪了诸伏高明一眼，都说了没必要拍下来，还说要留着老了慢慢欣赏，结果现在好了，被别人先欣赏去了！
上寺晴人虽然不是那个幕后真正的天才，但显然电脑技术也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竟然潜入了琴酒的电脑并挖出了那些视频文件，这可真是……
“麻烦你和他说一句。”琴酒的语气仿佛带着冰碴：“如果我在网络上发现任何的痕迹，绝对会杀了他，我可不会管他究竟是什么人。”
波本：……
至于吗？只是打情骂俏的视频罢了。
波本完全想不到两人在厨房里究竟做了什么，只觉得是一起做饭的时候笑闹了下，这会儿满脸无语地看着琴酒。
波本虽然不了解上寺晴人究竟干了什么好事，但也明白琴酒话里的严重性，意思是就算知道上寺晴人是公安的卧底，他也会弄死上寺晴人，于是连忙点头答应了下来。
对于即将到来的危机，得其利完全不知情，他正在努力进行自己的任务，从一个富商手上挖到足够多的钱财。
波本是在当天的傍晚找上他的，对于朗姆手底下风头正盛的心腹，得其利自然也听说过波本的大名，但是对他的到来却并不欢迎：“波本，你来做什么？”
组织中的人未必就团结一致，得其利在皮斯克的手底下办事，皮斯克在组织内属于中立，得其利虽然警惕却也不会对波本翻脸。
波本则笑吟吟说道：“来给你送情报。”
波本说着，将得其利任务目标的一堆黑历史资料递给了他。
得其利没有接，他眉头紧皱，对于波本抱有十足的警惕。
波本则轻笑了一声，问：“怎么？不信任我？”
“突然给我情报，是个人都会觉得奇怪。”得其利反而朝后退了一步，手也摸上了自己的武器。
波本苦笑了一声，拿着情报的手举了起来，做投降状说道：“别紧张，大家都是一个组织的人，我总不会对自己的同僚出手，相反，我希望我们的关系可以更进一步。”
“什么意思？”得
其利眉头紧皱。
“合作吧，得其利。”波本认真地注视着得其利说道：“朗姆大人十分看好你，你的能力若是能为朗姆大人所用，我们的力量一定可以增强不少，你也可以得到更好的发展。”
得其利一愣，然后慢慢放松了下来，原来是想要招揽他。
朗姆四处招揽在组织内已经不是秘密了，尤其是最近又损失了不少得力下属，会找上得其利虽然令他惊讶，却也不是不能理解。
“皮斯克大人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从加入组织开始便一直追随皮斯克大人，请你对朗姆大人说，我非常感谢他对我的看重，但是我不能背叛皮斯克大人。”得其利语气平静地说道。
皮斯克对下属很好，这也是他在组织内不够狠却依旧能站稳跟脚的最主要原因，有一大群如得其利一般的人在誓死追随他。
“得其利，我知道你对皮斯克的忠心，但是你也该清楚，皮斯克已经老了，而且胸无大志，你跟在他身边始终都只是一个小卒子。”波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而且朗姆大人与皮斯克并没有交恶，就算你来朗姆大人这里，今后皮斯克需要帮助你照样可以去，我们是不会做让你为难的事情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要明白这个道理，你跟在他的身边对他未必有好处。”
皮斯克在组织里是个闲散的中立派，没人会对他下手，但是他手底下却有很多好用的人才，是个人都想要挖，如果挖不来的话，未必就不会有人动用极端的手段，皮斯克身怀宝玉，这就是他的原罪。
得其利眉头紧锁，冷道：“如果被你们就这样将大人身边的人才瓜分干净，大人在组织才会真的危险。”
“总之，这个是我送你的见面礼，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波本最终还是将档案袋交到了得其利的手上，然后朝他露出阳光的笑容，转身离开了。
得其利用力捏紧了档案袋，看着波本离去的背影心中狠狠一沉，糟了，皮斯克大人被朗姆盯上了。

第100章 计划ing
有关得其利真正的资料,琴酒调查了好几天，刚调查出来便交给高明自己去床上补觉了。
他以前也并不是不疲倦，但是却没有休息的资格，先不说有没有人帮他审查资料,就算是有,他也并不是完全信任那些人,但现在不一样了,他有高明帮他。
诸伏高明仔细审查着得其利的资料,这是一份标准的组织成员资料,年幼失孤,被组织的人盯上后抓进训练营进行训练,在皮斯克的帮助下活了下来。
得其利不是琴酒这样的天赋型人才,在训练营始终高不成低不就,一直到二十一岁才获得代号，之前都受皮斯克的庇护,获得代号之后也十分自然地追随了皮斯克。之后在组织的成就也一直平平无奇,但怎么也算是训练营从小培养到大的,说没有能力未免有失偏颇,但他的能力的确不算突出，在组织属于中上水平。
这样的一个人,不可能是公安的卧底，只能是被公安中途策反。
诸伏高明的心中已经有了对策，开始书写这次的计划书,他打字很快,纤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不多久便已经打了密密麻麻的人5页A4纸，等琴酒醒来之后将计划传递给公安,一切就可以开始正式实施了。
琴酒这一觉直接从中午睡到了晚上，迷迷糊糊地被高明喊起来吃饭。
今天的晚饭有拔丝芋头，金色的糖浆已经凉了，脆脆的，完全不粘牙，十分美味。
“hiro来了？”
“嗯，小景做了晚饭，然后就又走了，因为他恰好来了，所以我将计划书给了他。”
“哦。”琴酒并没有反对，他对高明所定的计划十分有信心。
果不其然，吃完饭仔细看计划的时候，琴酒完全挑不出任何问题。
“不一起收拾皮斯克吗？”琴酒问。
“不好撼动。”
“没必要撼动，只提一句，得其利会同意公安的策反，是希望对他有知遇之恩的皮斯克可以借助公安的力量脱离组织，皮斯克的行为一直都和组织不怎么匹配。”琴酒也没想直接将皮斯克是叛徒这件事情锤死，但至少可以给上面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让先生对皮斯克有些意见，这样以后想扳倒皮斯克的时候也会比较简单。
“皮斯克垮台对你有什么好处吗？”诸伏高明问。
琴酒一愣，仔细思考了片刻，没有想起有什么好处，但公安那边应该很希望牵连一个大人物才对。
“阿阵，我已经不是警察了。”诸伏高明认真地告诉他，也提醒着他自己现在的想法：“我认为，皮斯克垮台对你非但没有好处，甚至还会有危害。皮斯克的手底下有不少忠心耿耿追随着他的人，如果因为这次行动而让皮斯克受到怀疑，他们未必不会对你心存芥蒂，况且朗姆抢人十分厉害，如果那些人失去了效忠的目标，很有可能会投靠你的敌人，我并不认为以现在的形式重新洗牌对我们有任何好处。”
琴酒陷入沉思，突然发觉高明说得对。
朗姆那边的人已经被他弄死了几员大将，波本现在又成为了朗姆的心腹，保持现在的形势不要动反倒是对他最有利的，若是势力洗牌，反倒会为现在渐渐明朗的局势增加很多潜在的威胁。
“好，那就不动皮斯克。”琴酒答应下来，只是得其利必须去死。
诸伏高明突然要求：“这次任务带上我。”
琴酒一愣，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并没有第一时间同意。
带上高明？
这次可以说是狙杀任务，得其利是肯定会死的，会死人的任务琴酒一向不喜欢带上高明。
“我想去看看得其利，从资料上了解一个人实在太片面了。”诸伏高明没有表达出对生命即将逝去的悲伤，却每一个字都在诉说着一条生命的珍贵。
为了计划，为了大局，得其利必须死，但是高明至少也想见见被他们所策划杀死的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诸伏高明的态度太过坚决，琴酒也不好生硬拒绝，于是点点头同意了。
经过几日的调查，波本向朗姆发送了三份有关得其利的情报，每一份情报都对得其利不利，只是没有将对方叛徒的身份锤死罢了。
而朗姆所收到的来自警视厅卧底的情报，则彻底锤死了对方叛徒的身份。
“波本，杀了他。”朗姆冷冰冰下令。
与此同时，琴酒也得到了来自先生的命令，带着高明展开了行动。
不怀好意的，朗姆在派遣波本行动之后将这次调查结果告诉了皮斯克，皮斯克勃然大怒，但在一份份确凿的罪证面前也只能渐渐没了声音。
许久，皮斯克开口，第一次这样正面对上朗姆：“朗姆，得其利是我的人，就算是要处理也该由我来处理，希望你能将波本调回来。”
“我当然可以调回波本，但是皮斯克，琴酒已经出动了，你想杀死得其利证明自己动作最好快一些。”
两人的谈话并不愉快，挂断电话后，朗姆的嘴角流露出冰冷的笑意。
皮斯克对手底下的人太好了，得知这样的消息，对方说不定会昏了头地想要将人救下来，到时候皮斯克就会变成组织的叛徒，刚好可以被琴酒杀死，到时候他手底下的人便可以被他顺势接收。就算皮斯克不救下得其利也没关系，他知情不救的事情朗姆很快就会派人散播出去，他不相信皮斯克手底下的人都那样理智精明，难保不会有蠢货因为这件事情对皮斯克心生不满，到时候拉拢就比较容易了。
皮斯克啊，他的势力在组织里可以说得上是另类的铁板一块，但如今也算是被朗姆找到了破局的方法。
“得其利啊。”朗姆冷笑一声，可真要感谢得其利的背叛。
组织里的人总有自己的消息来源，最初还没有察觉，但当琴酒和波本毫不遮掩地去追杀他的时候，得其利立刻收到了消息，虽然他是清白的，但也深知琴酒绝对不会听他的解释，不想坐以待毙的他只能迅速逃走。
可惜，追杀他的是琴酒，追杀他的是波本。
一个是组织的topkiller，一个是在情报方面无往不利的朗姆大将，得其利很快便被两人堵在了一个小巷子中。
后方已经没路了，这里是一个死胡同。
得其利的肩膀受了伤，枪也已经打空了弹夹，最后只能无助地坐在地上等死。
很意外的，得其利发现了小巷内的第四个人。
那人有一张白净的脸，举止落落大方，从眉眼间可见一抹在组织内甚为少见的儒雅气质。
也是凭借着这股气质，得其利认出了这个与之前形象大为不同的人——诸伏高明。
“真有你的，琴酒，出来做任务还带着小情人。”得其利嗤笑一声，苦中作乐。
“是我想来见见你。”诸伏高明没有朝得其利走得太近，只与琴酒并排站着。
“我没有背叛！”得其利面露凶光，死死盯着诸伏高明说道：“滚吧，死条子，少来羞辱我！”
他没有背叛，他始终对皮斯克大人忠心耿跟。
怎么可以说他背叛呢？怎么可以认定他背叛了组织？得其利不明白，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自证清白的机会了，但他也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
他对皮斯克大人的忠心，日月可鉴！
“是有人在陷害我，有人陷害我！”得其利冷冷朝几人说道：“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都没有背叛组织，这一切都是针对我的一场阴谋！”
阴谋的策划人琴酒、诸伏高明、波本：……
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没人比他们更明白这场阴谋了。
“得其利，我懒得听你废话，说，组织里还有没有你的同党？”琴酒掏出伯莱塔将枪口对准了他。
“没有，因为我根本就不是叛徒。”得其利冷静地看着琴酒，为了自己而申诉：“我背叛组织有什么好处吗？那些条子能给我什么好处？他们什么都给不了我，我的背叛根本就是不成立的！”
得其利说的有道理，可惜没有人去听。
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策划了得其利死亡的刽子手。
“我知道我今天一定会死在这里，但是琴酒，我希望你能重查这件事，是有人在害我。”得其利将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琴酒的身上，他不想以一个叛徒的身份去死。
琴酒却十分冷漠：“我对死人不感兴趣。”
得其利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他就知道，琴酒永远这样冷漠无情。
“等一下！”一道声音远远的传来。
琴酒微微皱眉，没有开枪，得其利则眼睛一亮，迅速看向琴酒几人的身后。
一道人影迅速跑来，然后对琴酒说道：“皮斯克大人的命令，我必须将得其利带回去重新进行审查！”
得其利的眼神越来越亮，他就知道，就算所有人都怀疑他，皮斯克大人也是不会放弃他的。
琴酒却冷笑了一声，然后调转枪口对准了跑过来的魁梧大汉，质问：“爱尔兰，皮斯克也要背叛组织吗？”

第101章 誓不两立
从天堂直坠地狱,得其利猛地缩紧了瞳孔。
琴酒真的很冷漠，他最懂得该如何用最残忍直接的方式来摧毁一个人的希望。
“不，皮斯克大人没有背叛组织！”得其利大声吼叫起来，他从等死的状态重新站了起来,然后愤怒地冲向琴酒。
“砰——”
波本朝得其利的左腿开了一枪,子弹射中了他的膝盖。
“波本！”爱尔兰的眼神几乎要冒出火来。
“真是抱歉,膝盖被打碎了应该很难修复吧？不过他已经是个死人了，没必要手下留情。”波本语气轻松,然后故作惊讶地询问爱尔兰：“爱尔兰,你刚刚说了什么来着？”
直面琴酒的枪口,爱尔兰没有害怕,但波本的问题却让他心中一突。
与此同时,琴酒也在向他施压：“皮斯克想要包庇这个叛徒？”
不，不是的！
爱尔兰的面目也有一瞬间的狰狞,但他明白自己现在不能冲动，如果就连他也攻击琴酒，只会给皮斯克大人增添更多的麻烦。
“琴酒,不准你胡说八道！”耷拉着一条腿，得其利只用一条腿朝琴酒艰难地扶着墙走去,语气间的恨意令人脊背发凉，眼神更是狰狞地几乎要生啖琴酒的血肉。
“砰——”
波本对得其利开了第二枪,打碎了他另一条腿的膝盖。
爱尔兰的表情又是一阵扭曲,但由于琴酒的警告,他并没有怒吼出声,只是恶狠狠地盯着波本。
波本一耸肩膀，表情轻松，对于得其利的凄惨无动于衷。
“我没有。”没办法行走,得其利便用两只手艰难地在地上爬。
手指用力，指甲盖狠狠地嵌入了泥土之中，手指间的血液擦在地上，渐渐被从膝盖流出的更多的鲜血所覆盖，在地面留下两道血腥的痕迹。
诸伏高明抿紧了嘴唇，这是所不同于警察的另一种坚持。
不要去怜悯他，诸伏高明告诉自己，不要去怜悯一个罪犯。
但是，生命是不分贵贱的。
诸伏高明静静地看着地上艰难爬行的得其利，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在这样一个扭曲的环境中成长，心性是很难和正常人完全相融的。
几人久久沉默，只有地上得其利缓慢爬行的“沙沙”声。
就在得其利即将爬行到琴酒身边时，爱尔兰突然看着他开口：“得其利，皮斯克大人让我问你，他有没有对你不好的地方？”
得其利一怔，但很快便明白了爱尔兰的意思，他张了张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泪落了下来。
“没……没有。”半分钟后，带着哭腔的、极为压抑的声音才从地上的血人口中传来。
皮斯克大人对他很好，所以，现在是他该为了皮斯克大人做出牺牲的时候了，皮斯克大人绝对不该被牵扯进这场风波之中。
“你真的是叛徒吗？”
这一次，得其利的回应要比刚刚更快一些，他抬起头，眼球上布满血丝，回答：“是，我对不起皮斯克大人，我该死，公安向我许诺了脱离组织后的合法身份，向我许诺了不会计较我之前所犯的罪，所以我才背叛了组织。”
最不想成为叛徒的人，亲口承认了自己的背叛。
“我只是不想继续留在组织里，我有什么错？”得其利眼含热泪，大声哀求着：“我承认，我出卖了皮斯克大人，但那也是因为他挡在了我通往幸福的道路上，谁会希望一辈子留在组织里？这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皮斯克才是那个真正伤害了我的人，他伪善，他当初救下我不就是为了让我为他卖命吗？他还不如干脆就让我死掉，也好过我现在生不如死！”
嘶心裂肺的怒吼声在小巷中回响。
琴酒沉默，诸伏高明沉默，就连一向喜欢在这种时候打趣两句突出自己恶劣人设的波本也没有说话。
爱尔兰掏出了手枪，琴酒并没有阻止。
然后，爱尔兰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得其利的方向，他声音冷漠，却又仿佛透着其他的什么情绪，开口：“既然如此，得其利，你现在就去死吧。”
得其利抬着头，与爱尔兰对上了视线。
得其利的眼神中没有怨恨，爱尔兰的眼神中也没有愤怒，枪就那样响了，带去了一条鲜活的生命。
子弹没入了得其利的胸口，心脏被击中后人不会立即死亡，诸伏高明甚至看到了得其利眼神中对于爱尔兰残留的感激，但最终他什么都没有说，就连琴酒与波本都没有拆穿两人的演戏。
“对于叛徒，不该抱有丝毫感情。”爱尔兰收起手枪，朝琴酒与波本说道：“皮斯克大人交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我现在要带他的尸体回去交差。”
“请便。”波本强挤出一抹笑容，做了个“请”的手势。
琴酒则什么都没说，冷漠地带着高明转身离开了。
“需要我帮忙吗？”波本也很想离开，但他明白自己在此刻真正该做什么，他必须在爱尔兰这里狠刷存在感，最好将爱尔兰的仇恨全部都吸引过来。
于是，波本走上前踢了两脚尸体，然后轻蔑地踩住了尸体的头。
爱尔兰无动于衷，但是他偏开了头。
“稍等下，我需要拍张任务完成的照片。”波本说着拿出手机，踩在尸体上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露出灿烂的笑容拍摄下来。
“够了吗？”爱尔兰冷声质问。
“可以了可以了，真不用我帮你搬回去吗？”波本继续热情地询问。
爱尔兰没理会他，直接将得其利的尸体扛在了肩膀上。
“你看，爱尔兰，跟着皮斯克就是死路一条，还不如来朗姆大人这里。”波本笑眯眯地为朗姆招揽下属：“如果他是跟在朗姆大人身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真是可惜，前几天明明我还邀请过他的。”
爱尔兰闻言，眼神凶狠地看向波本。
波本的脸上依旧带着充满恶意的笑容，似乎是在挑衅。
波本毕竟是朗姆的心腹，爱尔兰不可能在此对他做什么，只能一言不发的离开，心中却暗暗将这笔账记在了心里。
朗姆——
这次的债，他迟早要让朗姆血债血偿！
车子上，琴酒与诸伏高明都很沉默。
爱尔兰与得其利的表演他们都看出来了，只是很难想象，得其利在那种情况下竟然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他在用最后的价值来保护皮斯克。”诸伏高明的语气沉重极了。
“他们的确对皮斯克相当忠诚。”琴酒并不否认这一点，在组织里，不找到什么目标是很难生存下去的，皮斯克就是得其利的全部期望。
诸伏高明陷入沉默，许久，他开口：“从朗姆那里动手吧。”
早点干掉朗姆，早点接手组织，早点结束这种没必要的牺牲。
琴酒同样心情沉重的点头，这次的目标完全是上寺晴人的选择，他只是配合公安罢了。
天空黑沉沉的，似乎很快就要有一场倾盆大雨。
爱尔兰没有将得其利中途丢下，而是直接带着得其利的尸体去见了皮斯克，然后在他的面前长跪不起。
皮斯克的心情也很差，但他还是走过去想要将爱尔兰搀扶起来，可是一向听话的爱尔兰这一次却没有随着他的搀扶起身。
“皮斯克大人，对不起，我没能救下得其利。”爱尔兰眼含热泪，狠狠攥紧了自己的拳头，痛苦极了。
皮斯克让他去将活着的得其利救回来，但是他都做了什么啊？他非但没有救下得其利，甚至逼迫得其利承认了背叛的罪行，将得其利打上了叛徒的烙印。
爱尔兰知道当时他根本没得选择，知道得其利也是自愿的，但他真的很难和自己和解。
“怎么回事？听说得其利承认了他的背叛？”皮斯克感到很震惊，他是看着得其利一天天成长起来的，从训练营的时候就在照拂他，可以说对那个孩子再了解不过，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背叛组织呢？
“得其利不是叛徒！”爱尔兰大声说道：“他是为了帮皮斯克大人洗清嫌疑才承认的，当时的那种情况我只能杀了他。”
爱尔兰将当时的事情对皮斯克解释了一遍，皮斯克的表情先是震惊，然后便陷入了冗长的沉默之中。
是他的错。
皮斯克明白，他不该让爱尔兰过去，不然的话得其利也不会承认他叛徒的身份。
“这不关皮斯克大人的事，就算我不去，得其利也肯定会被琴酒和波本杀死！”爱尔兰看出了皮斯克的愧疚，立刻安慰他。
皮斯克却没有感受到安慰，如果他不派爱尔兰过去，尽管得其利会被杀死，但至少不会死的这样冤屈，最后竟然还承认了叛徒的身份。
“站起来，爱尔兰。”皮斯克坚定地对爱尔兰说道。
爱尔兰还想跪着，但见皮斯克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缓缓站了起来。
得其利的尸体就放在一旁，爱尔兰甚至不敢去看，每看一眼都感到悲伤与愧疚。
“是朗姆的错！”爱尔兰很快想到了波本的挑衅，对皮斯克告状：“这一切都是朗姆策划的，警视厅的那个卧底也听从朗姆的命令，朗姆之前派遣波本去招揽过得其利，被得其利拒绝了，他是在杀鸡儆猴！”
皮斯克大惊，问：“你怎么会知道？”
“都是波本亲口说的。”爱尔兰咬牙切齿，简直恨不得咬下朗姆一口肉来。
就因为拒绝了他的招揽，就因为对皮斯克大人忠心耿耿，朗姆竟然就对组织的成员下这样的黑手！
爱尔兰真的无法忍受，皮斯克也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神情有些恍惚。
“爱尔兰，传下去话，如果朗姆再私下联系你们进行招揽，你们就答应下来。”许久之后，皮斯克叹了口气，仿佛一下子老了许多。
“皮斯克大人！”爱尔兰震惊出声。
“你们斗不过朗姆的。”皮斯克一点都没有怀疑爱尔兰的话，朗姆当年对琴酒招揽不成便生杀机，导致两人现在都是死对头，会对他的人动手根本就不足为奇。
他的下属斗不过朗姆，皮斯克自己也斗不过，想保住他们的性命就只能让他们去投靠朗姆了。
但是……
“我不去！”爱尔兰几乎是咆哮了出来，这是他第一次在皮斯克面前流露出这样的态度，他的眼神愤怒得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一字一顿地宣誓：“我、一、定、要、杀、了、朗、姆。”
他和朗姆，誓不两立！

第102章 结盟
“轰隆隆——”
伴随着一记巨响的闷雷,一场大雨倾盆而落。
诸伏高明静静的站在窗边，望着外面天空中不时闪过的苍白闪电，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不上不下得十分难受。
他的心情仍没有平复。
得其利的反驳、得其利的愤怒、得其利的自毁……
只要闭上眼睛,小巷中发生的事情便一幕幕在他的眼前上演,对方的不甘与绝望仿佛完全灌输到了诸伏高明的心中,两人的感情在此刻融为一体，都感受到了那种凛然的绝望。
诸伏高明以前做过警察,他知道该如何调整自己的情绪,也有很多调整情绪的方法,但此刻,他放任情绪的自流。
一个生命消逝了,他不能随随便便就调整好情绪继续接下来的生活，他必须感受生命的沉重,就像他教授琴酒的那样。
“高明。”琴酒从背后轻轻抱住了他。
“怎么不睡了？”这会儿已经是深夜了。
琴酒的语气有些担忧：“我醒来的时候，发现你不在床上，还在想得其利的事情？”他很担心,担心高明会出事，也担心高明的心理会出问题。
“无论如何,得其利是因我们而死。”
“要我给你说说他杀了多少人吗？”琴酒问，就要开始给高明讲述得其利的战绩。
诸伏高明却摇了摇头,说道：“资料上我都已经看过了。”
他很痛恨,会想要将得其利绳之于法,但这并不代表诸伏高明在看到那一幕的时候不会受到触动。
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人在有感情的时候同样拥有着理智，但有理智知道该如何做，却并不代表就完全失去了感情。
诸伏高明依旧会难过,哪怕得其利罪大恶极。
豆大的雨点“啪啪”敲打着窗子，诸伏高明缓缓转身，对上恋人那双翠绿的眸子，一道闪电亮起，将琴酒脸上的担忧映照得一览无遗。
“让你担心了。”诸伏高明朝自己的恋人露出一抹安抚性的微笑，说道：“没事的，我只是在想该如何减少伤亡地夺取组织。”
“很难。”琴酒并不认为那样的事情会容易。
诸伏高明点头，他没有否认，那的确有些难度，但他总不可能什么都不去做。
“你没有想过吗？高明，就算我篡位、成为组织的boss，组织的未来会如何发展谁都不清楚。”琴酒对此其实并没有绝对的信心，他会为了自己的恋人努力将组织转型，但组织并非只是boss的一言堂，就算是现在的先生不也只是在制衡他和朗姆而没有直接收拾掉他们吗？摊子铺得越大就越难管理，就算是最高高在上的那个也一样。
如果到时候……
如果到时候他没办法控制组织的发展，组织依旧在一条死路上走到底，他与高明会不会也走到对立面上？
琴酒无法保证，他只能尽量去控制。
“也不是没有办法，组织现在有几个小头目，如果你能将除朗姆之外的其他几人拉拢，都同意转型的话，最后应该不会太艰难。”诸伏高明倒是并不担忧这点。
“皮斯克一向中立，从来就没有投靠过谁，当然，如果我真的成为boss他一定会听话，麻烦的是贝尔摩德。”对于那个女人，琴酒的心里一向很没底。
诸伏高明想象着那条狠毒的美人蛇，也微微点头认同，的确，贝尔摩德对琴酒的态度虽然暧昧，但很难说真的到了那一步贝尔摩德会如何选择。
“那个女人不喜欢光明。”琴酒思考着，对诸伏高明说着自己所认识的贝尔摩德：“她是个笑着就可以对你胸口插刀的女人，在她的身上我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善良，她自己也说过，这个世界上不存在神明与救赎，她会永远跟随这样的组织腐烂到底。”
正因如此，琴酒觉得贝尔摩德不会同意转型，甚至还会拉着他一起下地狱。
从小生活在地狱中的女人，是见不得其他人生活在阳光下的。
“试探下她的态度？”诸伏高明问。
琴酒想了想点头，的确可以试探一下，而且贝尔摩德那个女人，就算知道他想要篡位也只会开开心心在一旁看戏，绝对不会举报他。
次日，琴酒还没有去找贝尔摩德，皮斯克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琴酒直接将人约到了家里，诸伏高明在桌子上摆了两个插着樱花花枝的花瓶，樱花娇艳欲滴，煞是美丽。
皮斯克进门，见到诸伏高明后也神色如常，朝他微微点头后走向琴酒。
“什么事？”琴酒皱眉问他。
“是关于得其利的事情。”
琴酒冷漠地扫了他一眼，冷道：“你该不会是来为那个叛徒说好话的吧？他已经亲口承认了自己的背叛，这件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不必再提。”
“如果我说，这其中有朗姆的手笔呢？”皮斯克没有退缩，而是死死盯着琴酒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他、陷、害、得、其、利。”
听到死对头的名字，琴酒的表情果然顿了顿，然后便皱着眉头看向皮斯克。
“证据。”
“波本曾代替朗姆去招揽得其利，但是被得其利拒绝了。”皮斯克立刻说道。
琴酒嗤笑道：“这可算不上是证据。”
“警视厅的卧底是朗姆的人。”
琴酒依旧无动于衷，毕竟皮斯克所说的一切都只是猜测，根本没办法证明是朗姆在谋害同僚。
“琴酒，朗姆故意给你下毒的事情，难道你也有证据吗？这个世界上不是什么事情都能找到证据！”皮斯克疾声厉色。
琴酒的脸色骤然一沉，抬头以一种看待死人的眼神看着皮斯克。
如果是以往，皮斯克肯定已经退缩了，但这次他只身前来，所求之事势在必得，容不得他半途而废。
于是，皮斯克继续说道：“我们都没有证据，不可能通过这件事情扳倒朗姆，就算我们拥有证据也根本扳不倒他，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更加清楚。但是琴酒，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的手下再一次被朗姆给害死，我决定和你联手。”
第一次，这是一向中立的皮斯克第一次选择站队。
琴酒没有说话，诸伏高明也没有打扰琴酒的思绪，只为皮斯克倒了一杯水。
“谢谢。”皮斯克接了过来，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里已经全都是汗了。
在组织里，琴酒和朗姆都是皮斯克不敢去得罪的人，倒不是说这两个人就比他高一等，但两人的行事风格过于强硬，贸然接触很可能会给自己惹上大麻烦。
但是现在，他已经没得选了。
皮斯克双手端着水杯紧张地看着琴酒，却根本不敢去喝，直到诸伏高明也递给琴酒一杯水。
琴酒接了过来，下意识喝了口水，身上的压迫感在这个瞬间似乎减淡了不少。
皮斯克这才松了口气，连忙也跟着喝了口水，也终于开始正视琴酒身边的诸伏高明。
琴酒身边养了个金丝雀，这在组织里早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但皮斯克并不是多八卦的人，只隐约听说过一言半语，他本以为诸伏高明只是被琴酒驯服的笼中鸟，但现在看来诸伏高明对琴酒的影响力也不小。
“别看他，皮斯克。”琴酒的语气冷冰冰的。
皮斯克立刻收回视线，不再看诸伏高明，问：“你考虑的如何了？”
“对付朗姆，你有那个能力吗？”琴酒轻蔑地看了他一眼。
皮斯克眼神一黯，又很快为自己正名：“琴酒，你不要太小看我，如果我将属下召集起来……”
“重要的不是你有多少的追随者，重要的是，你真的有胆量和朗姆作对吗？”琴酒逼问着他，并且警告：“我这里不欢迎中途跳车的人。”
要么就别干，要么就干到底，琴酒不允许自己的盟友有任何懦弱。

第103章 松田在试探
皮斯克的心脏剧烈得跳动起来,他明白琴酒是什么意思，也明白结盟的机会近在眼前。
只要他做出保证，只要他不做扯后腿的事情……
“有什么话还是想好再说。”诸伏高明提醒皮斯克，以免他被复仇的欲望所影响。
“我明白。”皮斯克感激地看了诸伏高明一眼,却仍是坚定地对琴酒说道：“在对付朗姆这件事上,我绝对不会退缩。”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琴酒对皮斯克难得露出了一抹欣赏的笑容,道：“他也不算追随错人。”
想到得其利,皮斯克眼神一黯,但与琴酒合作的念头却更加坚定了。
他们是最恶劣的骗子，欺骗了皮斯克，欺骗了得其利，让最应该仇恨他们的人认贼作父。
所以,在皮斯克准备离开的时候，琴酒问了他这样一个问题：“你和我结盟，是要为得其利复仇,还是要保护好你其他的下属？”
皮斯克一怔,眼神有些疑惑，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一码事。
“如果只可以二选一呢？”
皮斯克不明白琴酒之后的计划，他沉思了片刻，开口：“虽然得其利的死很让我难过,但他毕竟已经死了，我还是更希望能保全现在还活着的人。”
如果只能二选一,皮斯克会选择保护自己其他的下属,他相信得其利也能理解他的选择。
琴酒微微点头，目送皮斯克离去。
“真没想到。”诸伏高明有些唏嘘，皮斯克竟然会来找他们寻求合作。
琴酒语气平静：“我倒是已经想到了,皮斯克斗不过朗姆，为了保住手底下的人，他肯定会选择一个人进行站队。”
朗姆或是他，二选一。
是的，二选一。
琴酒想，朗姆依旧在皮斯克的选择之内，毕竟皮斯克就是那样的一个人，他没有多少的骨气，和朗姆对着干这样的事情向来与他不符。
“是爱尔兰吧。”琴酒猜出了事情的真相，或许是爱尔兰影响到了皮斯克的决定，这才会让他做出如此破釜沉舟的选择。
“他真的很为下属着想，组织里有很多这样的人吗？”诸伏高明沉思，黑与白的界限从来就没有那样明朗，好人会做坏事，坏人当然也会有某些伟光正的表现。
“反正贝尔摩德和朗姆绝不是那种人。”琴酒嗤之以鼻，那两个家伙只知道将下属当作消耗品来利用，才不会管他们的死活。
诸伏高明又笑着问琴酒：“你也是皮斯克那样的人？”
琴酒一怔，然后立刻摇头，“我可不是那种蠢货。”
只知道一味的退缩，只懂得隐忍、自保，最后他又能保住什么？不，他什么都保不住。
琴酒自然也在意自己的下属，但他和皮斯克最大的区别就是他强烈的攻击性，任何胆敢对他的人下手的家伙都会被他一一杀死，就像是君顶，也像是西打酒，甚至他们的上司朗姆也在琴酒的猎杀计划内。
以攻代守，这才是最完美的保护。
琴酒本来想亲自去试试贝尔摩德的想法，却被诸伏高明阻止了，最后将这个严峻的任务交给了最近每天都在躲着贝尔摩德走的松田阵平身上。
“蛤？试探那个女人？你们不要太过分！”电话里，松田阵平难以置信又愤怒地朝高明嚷嚷：“你们知不知道她有多胡搅蛮缠？我几乎每天都可以看到她，她一个大明星哪来的那么多时间堵我！”
“正因如此，所以才要拜托你。”
“我可不想和那个女人扯上关系！”
诸伏高明笑了，说道：“松田君，贝尔摩德一连这么多天都没有对你下手，我想她对你的兴趣足以保证你的安全。”
“我现在不担心我的安全，我担心我的节操。”
然后松田阵平就听到了琴酒的一声嗤笑。
如果不是隔着电话，这会儿松田阵平绝对撸袖子冲过去了，骂骂咧咧：“高明哥，你让琴酒那混蛋听电话，他那是什么意思？一个犯罪分子还敢看不起警察？”
“给我。”松田阵平听到了琴酒的声音。
诸伏高明却并没有将手机给他，而是继续朝松田阵平说道：“这件事情对我们之后的计划非常重要，思来想去，我只能拜托你了。”
诸伏高明的请求十分真诚，令松田阵平很难拒绝，于是这个警察队伍中的刺头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好，我可以试试看，不过高明哥你不要抱太大希望，那女人很狡猾，我不一定能试探出来。”
“多谢。”
挂断电话后，正在执勤的松田阵平烦躁地挠了挠头发，当一辆红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他面前的时候，简直令他更加头疼了。
啊……
救命！
贝尔摩德怎么来得这么快！
“嗨，松田警官，喜欢我今天的车子吗？”贝尔摩德打开车窗，丝毫不在意周围人目光地朝松田阵平热情地打着招呼。
松田阵平硬着头皮没有逃走，接受着周围路人和同事们凌迟般的眼神。
贝尔摩德怎么就有这么多的车子？！
昨天是雪铁龙、前天是迈巴赫、大前天是宾利、之前还开了那辆他一向喜欢的马自达……
这个女人她是卖车的吗？还是钱多到没地儿花？黑衣组织的工资水平他真的无法想象。
贝尔摩德打了个招呼后也没抱希望，因为以往这位警官总是不耐烦地偏开头去，然后就再也不理会她了。
可是这一次，在贝尔摩德惊讶的目光中，松田阵平朝着她走了过来，而就在松田阵平走过来的短短几步间，她脑海内立即疯狂闪过交规，仔细检查自己有没有哪里违反规定了。
然后，车门被拉开，一向避她如蛇蝎的卷毛警察坐到了副驾驶上。
“松田！”和松田阵平一起执勤的同事忍不住喊他。
松田阵平从车窗朝同事喊话：“帮我请假，我有点私事要处理。”然后便又对贝尔摩德冷冷说道：“开车。”
贝尔摩德娇笑了一声，发动车子的同时问他：“私事？是要处理我吗？”
“不要明知故问了，堵我这么多天，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松田阵平撩了把头发，冷静地说道。
贝尔摩德也没有废话，发动车子载着松田阵平离开，直接带着他去了一家五星级宾馆。
松田阵平：……
虽然他说话是直接了一点，但是贝尔摩德是不是也直接过头了？
松田阵平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了，完全不敢想象自己接下来会遭遇些什么，这样他根本没时间试探，不想失身现在就得跑路。
松田阵平的手已经摸上了车门把手，贝尔摩德将一切看在眼中，恶趣味儿地将车子在宾馆门口放缓了速度，然后又一个加速冲过宾馆。
松田阵平：……
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松田阵平对贝尔摩德怒目以对。
“别着急，松田警官，虽然你很帅气，但我也不会这么急色。”贝尔摩德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舐过红艳的嘴唇，暧昧地说道：“先去吃个饭如何？等吃完饭，到晚上的时候，我们可以再好好深入交流一下。”
松田阵平：……
你说的那个深入交流，是正经的交流吗？
松田阵平没理由拒绝，梗着脖子点了点头，在心中谋划该如何试探贝尔摩德的态度。
这会儿是大白天，没有烛光晚餐，却有一顿丰盛的法国大餐。
仿佛从来便缺乏浪漫细胞，松田阵平不管对什么菜都囫囵吞枣，看得贝尔摩德甚为牙疼。每到这个时候贝尔摩德都会怀疑自己的眼光，她怎么就能看上这么一个奇葩，不懂得怜香惜玉也就罢了，还处处透露着粗俗，和诸伏高明真的一点都不一样。
不过算了算了，贝尔摩德也不是要和松田阵平过一辈子，她只是享受驯服对方的过程，比如今天松田阵平肯上她的车，这种一连几日败北却突如其来的成就感令她愉悦极了。
“要来点鹅肝酱吗？”
“好。”松田阵平直接用叉子插了一整块鹅肝酱塞进嘴里，然后配合着点心咽了下去。
贝尔摩德：……
很好，每当她春心萌动的时候，总会被松田阵平的行为一盆冷水浇醒，这大概也是属于松田阵平的一种特殊的能力吧。
“今晚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星星？”贝尔摩德温柔地询问：“听说今晚有狮子座的流星雨。”
“流星雨？那东西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石头到处乱飞吗？”
贝尔摩德：……
神特么石头乱飞，你就不能稍微浪漫一点吗？
贝尔摩德头疼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感觉松田阵平简直无理取闹。
松田阵平却在此刻皱了皱眉，提醒她：“不要浪费食物，你们这些大明星一个个表面挺光鲜亮丽的，但陋习倒是不少，点这么一大桌的菜给谁吃？我是男生，饭量大一点，但是你至少也要消灭三分之一才行。”
听着松田阵平格外认真的语气，又看了看摆满了一张大桌子的菜肴，贝尔摩德的表情瞬间凝固。
松田阵平一边吃着一边扫了她一眼，见到她这副表情，突然地体会到了一种和这女人约会的真正快乐。

第104章 松田继续试探
男人的快乐是很简单的,比如看贝尔摩德突然变色的脸，再比如说几句话气得贝尔摩德捶桌瞪眼。
就很快乐。
比如。
“你最近没戏拍吗？”
“最近在休假。”
“没资源就说没资源，找什么借口。”
“……”
再比如。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我现在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都不知道喜欢我什么就追，怎么？你见一个爱一个？水性杨花？”
“……”
甚至是。
“最近工作上遇到点不愉快。”
“辞职吧。”
“导演那边,似乎对我有些意见。”
“演技不行吧？导演就烦这个。”
“……”
沉默,一次又一次的沉默。
第一次约会，第一次吃饭,贝尔摩德被松田阵平怼得咬牙切齿。
她当然也足够牙尖嘴利,有些话不是没办法反驳,但是她真的无法理解，面对她这样的一个大美女，松田阵平这37度的体温是怎么说出这种至少零下20度的话的？
果然，上帝给你打开一扇窗,就肯定会关上一道门，贝尔摩德此刻深以为然。
比如她，拥有美貌与财富,却偏偏失去了自由,只能一日又一日在组织沉沦。
再比如松田阵平，明明是这么帅气的一个人，张嘴就想让人把他打死，也难怪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
不,应该说松田阵平幸好没有女朋友，否则不管是谁,一定都会被他给气死的。
“你怎么不说话了？”松田阵平这会儿反倒是放开了,笑嘻嘻地问她：“既然是你追求我？是不是应该有点表示？”
“什么表示？”贝尔摩德的表情都有些木了，是了，这一次是她主动追求人,而不是那些臭男人追求她。
“我开的那辆车有点旧了……”
贝尔摩德直接将玛莎拉蒂的钥匙丢给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一愣，表情难以置信，没想到贝尔摩德竟然还真的给他送车，他刚刚只是故意在气她罢了。
“我都忘记了，追求人是该有个追求人的样子。”贝尔摩德很快调整好心态，十分自然地对松田阵平说道：“我今天开来的车子颜色有些张扬，可能不太适合松田君，不过没关系，明天我会开一辆颜色没那么张扬的车子过来送你。”
车子，贝尔摩德有的是。
“还有这张卡，还请松田君收下。”贝尔摩德拿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松田阵平，暧昧地朝他眨了眨眼睛说道：“这只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松田君不要推辞。”
这次麻了的人变成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能收吗？他敢收吗？
他现在敢收下，第一天就有人举报他收受贿赂，就算最后将事情调查清楚这不是收受贿赂又如何？他小白脸的名声怕是要在警局彻底打响了。
于是，松田阵平干笑着又将车钥匙和卡都递了回去，说道：“我只是开个玩笑，想看看你对我的心意罢了。”
“是啊，这就是我对你的心意，难道松田君要拒绝我的心意吗？”贝尔摩德不愧是影后，她双眼朦胧地望着松田阵平，一滴眼泪从左眼角缓缓淌落，仿佛可以一直流淌到人的心里。
松田阵平更加麻了，他隐约察觉，这是贝尔摩德在向他发起反击。
赢下来！
这场关乎尊严的对抗赛，松田阵平必须要赢下来！
于是，松田阵平十分强硬地拒绝：“抱歉，我是个警察，有规定不能随便收人礼物。”
“可这只是恋人之间的互相赠与。”
“恋人之间该送的不是车和卡，而是花。”松田阵平将花瓶中的那束鸢尾花拔了出来递给贝尔摩德，流露出自信的笑容，“还请你收下。”
松田阵平的唇角勾起的弧度十分完美，所透露出自信与从容并不油腻，甚至带了几分对感情的青涩与意气风发。
不得不说，有这样一个瞬间，贝尔摩德真的被打动了。
但贝尔摩德怎么都是千男斩，很快便平复心神，没有接住花，而是十分亲密地握住了松田阵平的手，欣喜地说道：“我就知道，松田君，只要我持之以恒地追求你，你就一定可以看到我。”
松田阵平：……
可不是能看到嘛，每天他都要看吐了。
这种不是追求吧？时时刻刻都知道他在哪里然后搞一个“命运的邂逅”这种事情，不是只有痴汉才能做出的行为吗？
“嗯，我看到你了。”松田阵平硬着头皮回应。
“松田君，我真是太感动了，只要你的一个眼神，我就可以将一切都给你！”贝尔摩德学着那些追求她的男人对她说过的话向松田阵平告白着。
松田阵平：……
救、救命！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松田阵平头皮发麻，简直恨不得现在就夺门而出。
还好，贝尔摩德也是多少知道些分寸的，很快就松开了松田阵平的手，也不再说那些恶心人的话，而是朝着他露出一抹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演呗，贝尔摩德从来不缺演技，大家可以对着演到底。
完全被看穿了啊……松田阵平明白，贝尔摩德恐怕已经知道他另有目的了。
“我问你，你真的只是个明星吗？”松田阵平索性开门见山，却并没有提琴酒或是诸伏高明，冷冰冰地质问贝尔摩德。
“就只是因为这个？”贝尔摩德笑容明艳，丝毫没有被一个警察的质问吓退。
“你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女明星对吧？说，你究竟是什么人？接近我有什么目的？”松田阵平直接站了起来。
贝尔摩德却没有起身，也没有任何的慌乱，因为松田阵平是个警察，无论如何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都绝对不会对一个“清白”的平民出手。
但是下一秒贝尔摩德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松田阵平竟然真的上手，直接将她摁在了桌子上。
贝尔摩德在关键时刻将自己这边的菜肴推向桌子中间，脸贴在桌面上，这才避免了弄一脸的油汁。
“桌子是很脏的！”贝尔摩德真的有点生气了。
“那真是抱歉了。”松田阵平语气冷静，继续质问：“告诉我，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
“我就不能是真的喜欢你吗？”
“但是你之前还喜欢小川平。”
“因为我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一个，警官先生，没人规定过我只可以爱一个人吧？”贝尔摩德拿之前松田阵平骂她的话来怼他。
松田阵平抿紧了嘴唇，却仍是没有放开贝尔摩德。
“你这么坚定地来问我，是诸伏高明对你说了什么？但是我猜，他并没有告诉你太多，否则你也不会这样莽撞的来问我了。”贝尔摩德猜测着。
松田阵平没有回答，任由贝尔摩德自己去猜测。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的行为太不礼貌了，这样对待一个柔弱的女孩子可是要遭报应的。”贝尔摩德笑着，右腿突然后踢，身体的柔韧性令她后踢的幅度非常极限，直接踢在了松田阵平的背上，将他踢得整个人朝前差一点就摔在桌子上。
松田阵平双手撑桌，艰难地从桌子上翻了下去，菜肴被摆放在桌上纹丝未动。
贝尔摩德轻轻拍手，为松田阵平矫健的动作叫好：“松田君刚刚真是帅死了。”
松田阵平却对贝尔摩德更加警觉，冷笑道：“柔弱的女孩子？我可看不出你有任何柔弱。”
刚刚那一下，松田阵平敢肯定，整个警署都没有多少人能做出那样干脆利落的动作和巨大的力道。
“人家就是很柔弱嘛。”贝尔摩德撩了下头发，一头金色的长发飘扬，令松田阵平想到了另一个金发的家伙。
松田阵平在心底咒骂，果然金发的全是混蛋！
“又是易容又是窃听器的，克丽丝小姐，不说清楚的话，今天你别想离开这里！”松田阵平站在门口，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贝尔摩德欣赏地鼓起掌来，心中却一点都不紧张。
身份？她没有问题。
易容？因为要拍戏，而且是和她的母亲学习的，这并不奇怪。
至于窃听器……
“什么窃听器？”贝尔摩德表情无辜：“松田君，你可不能乱说话，我一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有窃听器。”
没指纹、没监控甚至就连人证都没有，贝尔摩德完全不惧。
松田阵平对这点显然也感到头疼，如果他真的有证据，这会儿就不会和她出来吃饭，而是直接将人带去警署了。
真麻烦啊，这个贝尔摩德。
“你不让我走，是想要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吗？”贝尔摩德朝松田阵平眨了眨眼睛，提醒他：“这可是违法犯罪。”
松田阵平死死盯着贝尔摩德，没回答也没退让。
“当然了，如果只是想和我玩个游戏的话，我还是很乐意的。”贝尔摩德娇羞地低垂下头，小声问：“是要玩囚禁play吗？”
松田阵平：……
什、什么play？

第105章 看石头乱飞
松田阵平的脸色难看极了,贝尔摩德的话对他简直绝杀。
他是个警察，他玩得没有那么花！
松田阵平磨了磨牙齿，警告贝尔摩德：“别胡说八道！”
“可是你已经囚禁我了。”贝尔摩德又优雅地坐回座位，笑看着松田阵平,问：“你真的认为我是个坏人吗？我只是个女孩子,一点危险性都没有。”
“你那一脚可不是这样说的。”
“因为松田君太粗鲁了。”贝尔摩德娇羞地说道。
松田阵平皱紧眉头，十分不爽,却又知道自己不能急功近利。
心浮气躁乃是大忌,拆炸弹如此,试探一个人更是如此。
“好吧好吧，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我水性杨花，和很多大导演大明星都上过床,但是我认为这不会影响我对你的爱意。和他们都只是玩玩罢了，但是松田君，我对你可是真心的。”贝尔摩德的眼神充满真诚,明明就是个渣女,但她对你露出这样纯真诚挚的眼神时，简直让人感觉什么都可以原谅她。
松田阵平深呼吸，知道自己刚刚又一次被这个女人影响到了。
不能上当啊，松田,他告诉自己，贝尔摩德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所犯下的罪行也不仅仅只是道德层面的。
“你的身手很厉害,一般人可没有这样的身手。”松田阵平指了出来，他没办法说是琴酒或者诸伏高明告诉了他真相，但是他可以将话题朝这方面引导。
贝尔摩德的表情却十分无辜：“只是因为身手吗？是和我之前的保镖学的,毕竟一个女明星在外面很危险的，但是现在就很方便，出来约会也不用带上保镖了。”
很合理，但是胡编乱造。
松田阵平再次提出质疑：“窃听器是你放的，对吧？”
“我可不知道什么窃听器。”
“好，我没有证据，但我认为是你。”松田阵平不从法律层面上制裁对方，只从自己的直觉上来判断，“克丽丝，你的行为一点都不像是正常人，反而像是个犯罪分子，你该不会真的是个犯罪分子吧？”
他说对了。
贝尔摩德的眼神流露出一抹欣赏，松田阵平真的十分神奇，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却可以一下便猜中他的身份。
真是……太美妙了。
“如果我是犯罪分子，松田君会抓捕我吗？”贝尔摩德笑着问。
松田阵平的回答斩钉截铁：“会，我一定会抓捕你。”
贝尔摩德噘了噘嘴，有些不开心。
“抓你，也是在拯救你，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但那一定不是一条快乐的道路，我希望可以将你带回正途，希望你可以有新的选择。”松田阵平字字铿锵。
贝尔摩德却只是轻笑，真天真啊，在这个世界上，可不是什么人随便一句话就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命运，就算真的有那样的一个人，也不会是松田阵平。
但是蓦地，贝尔摩德却又想到了自己的天使，她想起毛利兰在被她袭击后却又坚定地拉住了即将坠楼的她的手，她想起工藤新一同样冲到了她的面前救下了她。
如果真的有天使，那他们两个一定就是吧？
工藤新一，他会是那颗贯穿组织的银色子弹吗？
但是很快的，贝尔摩德却又觉得好笑，怎么可能呢，那两个小家伙根本就不知道组织的存在，他们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和组织接触，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你刚刚在想什么？”松田阵平注意到了贝尔摩德的走神。
“在想你的天真。”贝尔摩德轻笑道：“松田君，如果我真的是个罪犯，你现在可就危险了，以后最好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
她真好心，贝尔摩德想，她竟然也会这样好心地规劝他人。
松田阵平却没有听，反倒格外坚定地说道：“我是个警察，永远不会对罪犯妥协。”
“但我不是。”
“是的，我现在没有证据。”
“所以你可以让开了吗？”贝尔摩德笑吟吟地看着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死死盯着贝尔摩德，突然大步走过去一把拉住了她的手，将她朝外面拉去。
贝尔摩德茫然，“松田君，你这是……”
“你不是想要去看石头乱飞吗？我知道有个不错的观景台，那地方离这里不近，我们最好现在就过去。”松田阵平的语气依旧率直，但是这一次，“石头乱飞”之类的字眼却并没有令贝尔摩德感到厌恶。
真是个愚蠢的警官，贝尔摩德想，她大概知道琴酒为什么喜欢警察了，和这样坚定而又愚蠢善良的家伙谈恋爱，真的是别有一番滋味儿。
次日清晨，贝尔摩德精神抖擞地来到组织的训练场，并且一进去就直朝着琴酒的方向走了过去，格外有目的性。
她吹了声口哨，仿佛惯例般逗了逗诸伏高明：“诸伏警官，这几天怎么没联系我？有了旧爱就丢了新欢？”
训练场上一群人顿时看起了八卦，琴酒更是将枪口调转向贝尔摩德的方向。
“开个玩笑罢了。”贝尔摩德举起双手投降。
琴酒这才将枪口移开，声音很冷：“以后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哇哦，护得还真紧啊。”贝尔摩德调侃。
作为回应，琴酒抓起了诸伏高明的手，然后放在唇边轻轻在他的手背上落下一吻。
贝尔摩德：……
训练场的其他人：……
您是完全不掩饰了对吗？
他们知道了，琴酒有多喜欢诸伏高明他们真的知道了。
贝尔摩德却没有被挑衅到，很快又露出了笑容，问琴酒：“你知道我昨晚做了什么吗？”
琴酒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眼看着琴酒又转回去继续训练，贝尔摩德提高了音量：“我昨晚，和我的小男朋友去看了石头乱飞。”
琴酒皱了皱眉，没听懂贝尔摩德说的是什么意思，仿佛看脑子有病的人一样又看了贝尔摩德一眼。
贝尔摩德的心情却极好，不浪漫就不浪漫吧，但至少松田阵平带她去看了，松田阵平似乎真的有将她每一句话都放在心里。
昨天晚上，贝尔摩德事实上是没有达成目的的，将松田阵平拉上车之后，在贝尔摩德的眼中对方就已经是落入陷阱的猎物了，她昨晚给自己设定的目标是全垒打，结果就只是看了个流星雨。
但奇怪的是，她一点都不觉得失望。
诸伏高明却心中一动，问：“你的小男朋友是……”
贝尔摩德对诸伏高明露出了暧昧的表情，笑着问他：“你认为会是谁呢？”
诸伏高明沉默，晚上松田阵平竟然也在和贝尔摩德在一起吗？他们两个没真的发生什么吧？
这个时候，周围突然安静了下来，训练场原本有的窃窃私语声也消失不见了。
几人朝门口望去，就见卡尔瓦多斯背着狙击枪大步走了进来，面寒如冰，仿佛周围的人都欠他八百万一样。
贝尔摩德：……
饶是琴酒这种不爱八卦的人，此刻也不由幸灾乐祸了起来，嘲讽贝尔摩德：“不去哄哄？”
翻车了吧！
让你作，天天就知道围着一个警察跑，就不知道身边有多少的追随者吗？
要说贝尔摩德身边的追求者，那可以说是不计其数，组织内她派系的人多是因为她的美貌，而卡尔瓦多斯则是其中上位最成功的那个人。
贝尔摩德任务，卡尔瓦多斯陪着。
贝尔摩德逛街，卡尔瓦多斯陪着。
虽然琴酒不清楚这两个人究竟睡没睡，但他非常确定，卡尔瓦多斯已经将贝尔摩德视作他的所有物了。
贝尔摩德嗔怪地瞪了琴酒一眼，走过去安抚卡尔瓦多斯的情绪了。
琴酒幸灾乐祸，诸伏高明则不明白其中因由，问：“怎么回事？”
“卡尔瓦多斯是贝尔摩德的追求者。”
“这样啊。”诸伏高明的脸上流露出几分担忧。
“放心，没有贝尔摩德的命令，卡尔瓦多斯不敢动他。”琴酒并不担心松田阵平，卡尔瓦多斯再如何吃醋，但他的性格如此，不可能敢对贝尔摩德的小狼狗下手。
诸伏高明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卡尔瓦多斯流露出十分同情的目光。

第106章 不疼
在贝尔摩德去哄卡尔瓦多斯的时候,琴酒和诸伏高明离开了训练场，并且一起去见了松田阵平。
一见到松田阵平，诸伏高明立刻上下仔细打量着他，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幸的事情。
“高明哥,你那是什么眼神？”松田阵平被看得有些毛毛的。
“听说你昨晚和贝尔摩德在一起？”诸伏高明仔细看着他的眼睛询问。
“嗯,看流星雨。”
“看完流星雨呢？”
松田阵平表情疑惑，说道：“看完当然是回家了,不然还留在那里干嘛？”
听出松田阵平话语中的“回家”没有另外的意思,诸伏高明松了一口气,朝他道歉：“抱歉，我之前太想当然了，没有预料到事情如此危险。”
“倒也没多少危险。”松田阵平不以为然。
眼看着两人驴唇不对马嘴，脑回路完全没靠到一起去,琴酒有些不爽地说道：“别废话了，说说试探的结果吧。”
松田阵平看琴酒不爽，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同样得到了一个冰冷的眼神。
“松田君,你已经试探到了哪一步？”诸伏高明在两人中间打圆场，阻止了可能发生的冲突。
“她向我承认了自己水性杨花。”松田阵平说道。
诸伏高明：……
琴酒：……
他们依稀记得，他们想要让松田阵平试探的并不是这个问题。
“我能怎么办？我又没办法直接拆穿她的身份，只能一步步来了,等她承认自己是组织的成员后再试探她有没有离开组织的打算。”松田阵平也十分无奈，他也想的,可惜没机会啊。
“废物。”琴酒对他的效率分外不满。
松田阵平举起了拳头,就要和琴酒干上一架。
“试探到此为止吧。”诸伏高明再一次打断，并且终止了松田阵平的任务。
“为什么？我不要。”松田阵平直接拒绝：“我已近快要试探出来了，我感觉得出来,她对我没多少真情，只是抱着玩玩的态度，但对我也没多少防备，说话都很随意。”
戏耍他、逗弄他，贝尔摩德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身份会暴露，所以她很快就会暴露出真正的身份，然后松田阵平就可以直接问她有没有离开组织的打算、要不要和他一起对抗组织了。
松田阵平就快要成功了，绝不接受诸伏高明的提前终止。
“但是那很危险。”
“在我看来，没有任何危险。”
诸伏高明皱了皱眉，他说的危险和松田阵平所说的危险完全不是一码事。
“喂，小子，我警告你，贝尔摩德求而不得的时候，可是会对你下药的。”琴酒恐吓他，同样的话他也对诸伏高明说过，但其实他并没听说过贝尔摩德给谁下过药，因为一般是不会有人拒绝贝尔摩德的。
松田阵平则被吓了一跳，下药？他对于这一点到的确完全没防备。
天啊，的确是有点危险，如果贝尔摩德真的对他下药，他全无防备岂不是肯定会中招？
“我就快成功了，以后防备一点就行。”
“她还有个很凶残的追求者，说不定会嫉妒你嫉妒到想杀了你。”
松田阵平闻言冷笑，自信满满道：“我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被人杀死的。”
琴酒无奈了，该叮嘱的他已经都叮嘱了，但如果松田阵平一心要往里头扑他也没有办法。
然后，琴酒就见松田阵平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他。
琴酒皱了皱眉，不明白他在震惊什么。
“阿阵，你流鼻血了。”诸伏高明焦急的声音将琴酒惊醒。
琴酒这才注意到自己流鼻血了，连忙拿纸巾出来擦干净，鼻血却一滴滴地落下来，仿佛完全止不住一样。
“要不要去医院？”松田阵平虽然和琴酒关系非常差，但这会儿也还是关心地问。
“不用了。”诸伏高明朝琴酒说道：“我们去鲍曼那里。”
“好。”琴酒拿出一大团纸巾暂时堵住，由诸伏高明开车迅速离开去了鲍曼的研究所。
“鲍曼？”松田阵平的表情微微凝固，那是卡慕提到过的研究员吧？为什么流个鼻血要跑去研究所？
诸伏高明一向冷静，卡慕反倒成了看起来反应最大的，一边怒骂着组织一边警告着鲍曼，让他必须要将琴酒给治好。
鲍曼却只是暂时给了琴酒一颗用来抑制情况的药片，然后便说道：“你还是去组织的研究所吧，我暂时还没研究出成果，而且如果你用了我的药物，再用组织的药物或许会起反应，被人察觉到就糟糕了。”
“这颗药片可以吃吗？”诸伏高明问。
“哪个倒是可以，药效没有那么强烈，但是应该能好受一些。”鲍曼说道。
“我没有难受。”琴酒解释着，但还是被高明将药片喂了下去，然后便又被他载着去了组织的研究所。
和伏特加不同，诸伏高明没有进出研究所的权限，只能在研究所的大门外面等候，眼睁睁看着琴酒一个人走了进去。
实验室里，这一次是雪莉负责进行治疗的，她渐渐开始收拢研究所这边的势力，否则也拿不到这次的主动权。
“情况如何？”琴酒问雪莉。
“还好。”雪莉仔细观察着屏幕上属于琴酒此刻的身体数据，说道：“毒依旧没办法解除，但是却被什么暂时压下去了，你自己有感觉吗？”
“没有。”
“也没有感觉到疼？”
“没有。”
得到了这样的回复，雪莉十分惊讶地看着琴酒，完全不理解琴酒流了这么多的鼻血是怎么忍下来的。
“是真的一点都不疼。”琴酒的眼神十分复杂。
就在雪莉疑惑的时候，却见琴酒拿起了已经消好毒的手术刀，然后轻轻划破了自己的手臂，鲜血顺着手臂留下，琴酒的眼睛却眨都没有眨上一下。
琴酒再次重复：“不会疼。”
这一次，雪莉总算明白了他的意思，表情变得惊恐了起来。

第107章 特效药
琴酒又问：“我还能活多久？”
雪莉的表情更加惊恐,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别紧张，开个玩笑罢了。”琴酒难得对雪莉露出一抹笑容，头微微一偏,平静地说道：“先生会救我。”
他还有利用价值,所以先生绝对不会让他死。
雪莉似乎读懂了对方话里的意思,唇紧紧地抿了起来，组织当然也不是没有针对这种情况的特效药,但越是特效药危害就越是严重,所谓的特效药不过是不断压榨他身体潜力的催命药罢了，如果他的身体最后被透支的太厉害，想要重新补回来就困难了。
这一点,琴酒会不知道吗？
不，他清楚的。
雪莉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暂时还没有研究方案,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失去痛觉的？”
“来这里之前。”所以琴酒才会没察觉自己流鼻血。
“还好,时间拖得太久就不好治了。”雪莉松了一口气,她还可以试着挽救一下。
“能治好吗？”
“可以，但需要长期的治疗。”
“我没时间等，有什么方法能让我立刻恢复吗？”琴酒问,他不能让高明察觉出来。
雪莉有些生气,骂着琴酒：“我才是医生，琴酒，就算是你在这方面也必须听我的！最讨厌你们这种不听话的病人了,一个个以为自己死不了是不是？全是不要命的混蛋！”
琴酒注视着她，半晌后了然地笑了笑，说道：“有特效药。”如果没有，雪莉就不会这样生气了。
雪莉心中一突,不说话。
“有特效药就拿来给我。”琴酒命令她。
“那不是我研究出来的！”雪莉抗拒着这件事，对琴酒解释着：“特效药之所以是特效药，就是因为它对身体潜力不计后果的压迫，琴酒，如果你留在我这里，我也可以慢慢治好你的身体，给我一个月……不，半个月就好，你要相信我的能力！”
半个月，雪莉知道琴酒很忙，所以她只要半个月。
半个月的时间，雪莉可能解不了琴酒身上的毒，但是她可以以一种相对平缓的方式来恢复琴酒的痛觉。
雪莉紧张地看着琴酒，眼神中充满真诚与焦急，她都愿意帮这个讨厌的家伙了，琴酒还想怎样？
“不。”琴酒却冷静地拒绝了。
一瞬间，雪莉如坠冰窟，她怎么都不明白琴酒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我没有半个月的时间可以浪费，去拿特效药来。”琴酒再一次命令雪莉。
他在研究所待上半个月，高明一定会察觉出异样，更何况他和皮斯克刚刚联合，对抗朗姆已经势不容缓，这个时候他不可能还悠哉地留在研究所里半个月的时间。
还有，他不能让先生起疑。
以他现在的身体来说，先生反倒是最放心他，他必须一步一步地按照先生为他设定的路线去走，哪怕道路的尽头可能是死亡。
他在赌。
赌他究竟是会先死掉还是会先掌控组织，总之他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做什么会令先生感到不安的事，改变治疗方向绝对会让先生对他生疑。
那琴酒就不改变，既然先生提前让人给他准备了特效药，那琴酒就直接用，毕竟他一向都如此信任先生。
见雪莉还没有动作，琴酒冷冰冰催促：“快去拿。”
倔强的少女似乎完全无法理解琴酒，生气又愤怒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去取特效药了。
琴酒慢慢闭上了眼睛，这里到处都是监控，他没办法对雪莉解释自己不容任何差池的计划，也没必要解释。
特效药被注射入了琴酒的体内，琴酒在实验台上静静地躺了一会儿，药物带来的作用令他昏昏欲睡，不多久便真的睡了过去。
恍惚中，他仿佛又见到了高明殷切注视着他的模样。
“先生，醒醒。”
如第一次见面时那样，诸伏高明担忧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
……又想到从前了。
从正午一直等到夕阳西下，红霞为大地镀上了一层鲜血，仿佛能腥得人直掩口鼻。
有风吹拂，玩弄着他的发丝，偶尔也会抬起他的衣摆，诸伏高明紧紧地皱着眉头，将衣摆用力压下，视线一直都盯着研究所的大门，他的琴酒已经进去一整个下午了。
当阳光的最后一丝温度从诸伏高明的身体上剥离，那道冰冷的金属大门终于打开，诸伏高明朝前急走两步却又停住，目送已经下班的外围人员说笑着从研究所离开。
他微低了低头，长长的刘海遮掩住眼底的情绪，那道刚刚亮起的光又很快得黯淡了下去。
“高明。”
突听到熟悉的声音，诸伏高明猛地抬起头来，就见走在最后的琴酒正朝他露出笑容。
夕阳最后的余晖仿佛从琴酒的脸上一晃而过，又完全消失在大山的另一边。
诸伏高明快走了几步，拉着琴酒的手在他身上仔细打量，问：“情况如何？”
“还好，只是普通的发作罢了。”琴酒语气轻松，拍了拍高明的肩膀说道：“去吃点东西，我都饿了。”
“回家去吃。”
“嗯？”
“我请了个保姆，他做了一些适合病人吃的饭菜，回去热一下就好。”
保姆？诸伏景光？意识到诸伏高明找的人是谁之后，琴酒忍不住笑出了声，你弟弟知不知道你说他是保姆？真是对怨种兄弟。
“好，回家吃。”琴酒点头，跟着诸伏高明上了车。
回去依旧是高明开车，他有些担心琴酒的身体还没稳定，一边开车一边朝琴酒那边看。
“没事，这种事情太平常了。”琴酒的语气倒十分随意，也或许是想用这种方式来安抚高明的情绪。
“正因为平常才令人难过。”诸伏高明有些不悦，将流鼻血当做平常，可想而知琴酒之前究竟是过的什么日子了。
琴酒摸了摸鼻子，没办法反驳。
诸伏高明试探了琴酒几句，琴酒似乎并不愿意多透露什么，于是他也不再多问，只是在琴酒又跑去任务的时候去了鲍曼的实验室。
鲍曼虽然没有将琴酒留下来治疗，但也采集了他当时的身体数据，诸伏高明想知道琴酒的身体究竟差到了什么地步。
才进入实验室中，诸伏高明便感觉到了房间内气氛的不对劲儿。
卡慕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墙边看着一份报告，但诸伏高明注意到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翻页了，而鲍曼则坐在一把椅上唉声叹气，表情非常不好。
“琴酒的身体很差吗？”诸伏高明问两人。
没有人回答他，两人仿佛依旧沉浸在只有他们自己的世界中，对于诸伏高明的到来没有任何表示。
“鲍曼医生。”诸伏高明不得不点名，问：“琴酒的身体如何？”
“嗯……还行。”鲍曼犹豫了两秒，给出了这样的回答。
太假了。
诸伏高明想，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有问题，鲍曼在对他隐瞒实情。
“鲍曼医生，你还记得我现在身上中了和琴酒一样的毒吗？而且我还是他的恋人，我想我有资格知道他的身体状况。”诸伏高明审视着鲍曼，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鲍曼被他的视线死死盯着，只能妥协般说道：“好吧，我承认，琴酒的身体并不如何好，而且似乎出现了一些特殊情况。”
“什么特殊情况？”
“药物在他的体内发生了变异，可能会麻痹人的神经，对人的感觉造成影响。”鲍曼语气低沉。
“什么感觉？”
鲍曼解释：“就像是人的痛觉、视力、嗅觉、味觉之类的……五感方面的问题，具体什么情况我现在也没办法判断，还是要将琴酒喊来问一下才行。”
诸伏高明的心已经沉了下来，说道：“他说没事。”
“一点事都没有？”鲍曼很惊讶。
“他是这样说的。”诸伏高明的心中已经起疑，琴酒是真的没事还是故意瞒着没有告诉他？
“怎么会这样呢？这不合理啊，按理说总会有些反应才对。”鲍曼碎碎念着，有些难以置信。
诸伏高明的心情顿时更差了，鲍曼的反应让他明白，琴酒果然是在故意瞒着他，如果琴酒想隐藏一件事情，旁人是很难察觉的，就连是他想挖出对方刻意隐瞒的秘密也要费一番工夫。
“有没有办法治好他？”
“我暂时没有太好的办法，但是肯定会有办法的，他可以先吃着抑制药剂。”鲍曼将一盒药剂递给诸伏高明，说道：“你那种药物的加强版。”
“不是一样的？”
“嗯，加大了效果，虽然你们吃的是一样的药，但琴酒毕竟中毒太久了，和你的中毒程度还是有很大差别的。”鲍曼简单解释。
“副作用呢？”卡慕这个时候突然在旁边喊了一句。
“副作用当然也会更大，但相比起组织实验室里出品的药物，这点副作用可以忽略不计。”鲍曼并没有在这种事情上隐瞒两人，完全没有副作用的药物是不存在的。
诸伏高明将药剂接了过来，道谢：“多谢。”
“当不起。”鲍曼失魂落魄地呢喃，琴酒保下了他的命，一直在让他研究解药，结果这么长时间他都没能交出一份满意的答卷，现在琴酒的身体反而恶化了……这声谢谢他怎么敢接？
“鲍曼医生，你有办法能让我体内的毒素也一样变异吗？”诸伏高明问。
鲍曼一愣，立刻拒绝：“你真是个疯子，这种事情我可不干！”
“变异之后，与我现在的状况总会有些差别，所以用我的身体数据没办法完全复刻出琴酒需要的解药，如果你有办法的话，可以引导我体内的毒素进行一样的变异。”诸伏高明的态度十分平静，仿佛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不行，我不干，我做不到！”鲍曼的反应却很大，他大声拒绝着诸伏高明：“你饶了我吧，被琴酒知道他会杀了我的，我现在都害怕他知道后会一枪崩了我，你就不能稍微也体谅一下我的心情吗？”
卡慕都因为诸伏高明的请求皱了皱眉，警告他：“你现在是除了琴酒大人外唯一的实验体，绝对不能出事，那样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明白自己今天无法达成所愿，只能退而求其次道：“第二次注射可以开始了吗？”
“不行，间隔的时间太短……”
“鲍曼医生，已经没时间浪费了。”诸伏高明却以更强硬的口吻说道：“请你立刻为我注射第二针。”
鲍曼无助地看向卡慕，卡慕却没有理他，从他第一次没有阻止的时候开始，他就已经无法阻止这件事了。
半晌，鲍曼叹了口气，认命地拿出了预备注射的第二支APTX4896药剂，将药剂吸入注射器内后走向诸伏高明，说道：“反应会比上次要大一些，可能会很痛苦。”
“没关系。”诸伏高明平静地将大衣外套脱了下来，做好注射的准备工作。
鲍曼看起来仍有些犹豫，拿着注射器看着诸伏高明白净的皮肤许久，终于要下定决心为他注射的时候实验室的大门却被人打开了。
“鲍曼。”琴酒进门后随意地喊了一声，待看清实验室内在发生什么的时候身形微微一顿，接着加快脚步上前一把抓住了鲍曼举着注射器的那只手的腕部，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无比愤怒地声音：“你要给他注射什么？”

第108章 疯狂
琴酒！
鲍曼瞳孔紧缩,吓得甚至忘记了开口，直到手腕仿佛要断裂的痛楚传来才痛呼出声。
“阿阵，放手！”诸伏高明抓住了琴酒的手。
琴酒松开了鲍曼,却抓住了诸伏高明白皙的手腕,死死盯着他的腕部说道：“你将手表放在家里了？”
他还以为高明一直都乖乖地待在家里,结果他竟然来了研究所！
高明这个蠢货，他竟然来了研究所！
诸伏高明的声音十分冷静：“你也没有告诉我你会来这里。”两人不过半斤八两罢了。
“是啊,如果我不来的话就看不到你在作什么死了！”
“所以你为什么要来？你的感觉是不是出了问题？”诸伏高明毫不退让地质问。
“我来这里,是为了问一件事。”琴酒松开了高明的手，冷冰冰地质问鲍曼：“鲍曼，我想问你,你给我的药物为什么和高明在吃的药一模一样？”
鲍曼顿时有些惊慌，不知该如何回答。
诸伏高明张了张嘴想帮鲍曼解释。
“给我闭嘴，高明！难道你想说因为都是鲍曼给的,所以抑制药物就和维C长得一模一样吗？你在把我当傻子耍！”琴酒愤怒地阻止了诸伏高明的狡辩。
诸伏高明抿紧了嘴唇,仍申辩：“你明明也有事瞒着我！”
下一秒,诸伏高明被琴酒用力地推开，他的后背狠狠撞击在了墙上，没有了外套的保护只穿了一件内衬的他后背被撞得生疼,脖子也被琴酒用力地掐住。
“是,我经常被你转移话题，经常被你压着走，但那都是我自愿的,你不要以为你就真可以压着我了！”琴酒眼神死死地盯着诸伏高明，巨大的力道在高明的脖子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他没办法忍耐了，从他所知道的蛛丝马迹间，敏锐的思维让他很快便了解了大概的真相,所以他现在没办法忍耐。
他想要将高明给揍一顿。
他在怀疑自己留下鲍曼是否正确。
他还想把一直在角落里看着这边的卡慕也扯过来收拾一顿。
没有人阻止高明作死，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出面阻止高明的作死？！
毁灭吧，这个研究所，或许这个研究所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存在，他从一开始就不该遇到高明。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发出这样的控诉，就连琴酒自己都不明白。
他只是在发泄，想要将此刻的愤怒完全都发泄在高明的身上，想要将这个破地方埋颗炸弹全炸掉。
“高——明——”琴酒咆哮着松开掐着高明的那只手，然后抓住了高明的头发，另一只手握拳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
面部传来火辣辣的剧痛，诸伏高明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呼，腹部又被对方的膝盖狠狠地垫了一下，然后便被琴酒宛如丢破娃娃一般丢在了地上。
诸伏高明捂着自己的腹部倒在了角落中，他艰难地抬起头，却只看到了琴酒离开的背影。
“琴酒大人！”卡慕担心地想追上去。
“别跟着我。”冷漠的声音令卡慕停下脚步，心中一片冰凉。
不行……
不能让琴酒就那样离开……
诸伏高明想要站起来，但肠子却仿佛被一只手用力在腹内搅动一般，剧烈地痛楚让他只能倒在地上，手指死死地抠着瓷砖地面，指骨白得仿佛没有一丝血色。
“诸伏君，你怎么样？”鲍曼连忙走过去将诸伏高明搀扶了起来。
诸伏高明想道谢，声音卡在喉咙里却又变成了痛苦的抽气声。
第一次，这是琴酒第一次对他下这么重的手。
诸伏高明想到两人当年还不熟悉的时候，就算那个时候琴酒真心实意地想要杀死他，却也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过这么大的伤害。
看来这一次，他真的相当生气啊。
又缓了许久，诸伏高明这才发出了些声音：“卡……卡慕，麻烦带我去找他。”
卡慕默不作声地走了过去，从鲍曼的手上接过高明，扶着他出了研究所，附近却已经见不到琴酒了。
他走了，不知所踪。
组织的酒吧中，琴酒格外低气压地靠坐在吧台上，手上端着一杯高度数的鸡尾酒，这已经是他喝的第八杯酒了。
没有人敢来打扰，但周围的人却都私下里议论纷纷，琴酒此刻的状态可太不对劲儿了。
“他遇到了什么？
”
“不知道，那只金丝雀怎么没在？”
“该不会是分手了吧？”
“分手？是不是琴酒把他杀了？”
诸伏高明的死讯就这样被组织内的代号成员口口相传，偶尔有微弱的声音漏入琴酒的耳中，他却没有丝毫在乎，高明大抵的确是已经死了。
会做那样的蠢事，又和死人有什么区别？
真该死啊，他到底该怎么做才行？
琴酒将空了的酒杯朝吧台上重重一放，一旁早已在准备的调酒师连忙又将下一杯酒倒入了酒杯之中。
高明那个人啊……
琴酒想，他明明是了解高明的，既然了解，他就不该这么生气，因为高明就是那样的一个人。
但是呢……
但是啊……
他果然还是没办法忍耐。
“喂，琴酒，再喝下去你就醉了。”眼看着琴酒又一次将空了的杯子放到吧台上，调酒师也不得不提醒一句。
伏特加不在，就算这里是组织的酒吧，琴酒这也太没防备心了，更何况正因为是组织的酒吧才危机重重，毕竟在组织里朗姆派系的人一直对琴酒都虎视眈眈。
“没事。”琴酒却并不在意。
诸伏高明都拿命去玩了，他还在意什么危险？真是笑话，诸伏高明就是个笨蛋！蠢货！大傻逼！
调酒师叹了口气，为琴酒又将杯子满上，然后顶着来自周围的压力拿出手机准备给伏特加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人，却在看到一个人后重新将手机收了起来。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琴酒也朝来人看了一眼，然后便皱了皱眉将杯子放下朝外面走去。
两人擦肩而过，诸伏高明想抓住他的手，却被琴酒生硬而坚决地躲开了。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又连忙朝琴酒追了过去。
酒吧在短暂的安静后又一次爆发出了比刚刚还热烈的情绪，一群人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指指点点。
“诸伏高明的脸怎么了？好像被打了！”
“吵架了，肯定是吵架了，琴酒都不理他！”
“我还以为他的金丝雀很能哄人，看样子也是个能气人的。”
调酒师对于周围的吵闹声充耳不闻，作为组织内没有代号却活得好好的中立成员，他有着独属于自己的生存之道。
“琴酒，你等等，我必须向你道歉！”
“没必要。”
“我知道我这次做的事情太过了，以后不会了。”
琴酒没有停下脚步，只继续朝前走着，一直上了自己的车。
“等等！”诸伏高明连忙跑了过去，想要上驾驶位却被琴酒抢了先，连忙说道：“你喝了酒，不能……”
发动机打着了火，诸伏高明连忙转到另一边上了副驾驶，琴酒看起来是真的没有等他的意思，还没等他坐好便已经将车子开了出去。
诸伏高明连忙关好车门，探身为琴酒绑好安全带，也为自己绑好，继续道歉：“是我自以为是，忽略了你的感受……”
好吵。
“对不起，我错了。”
太吵了。
“我以后不会再那样做了，阿阵，你原谅我好不好？”
……真的太吵了。
琴酒烦躁地用力一拍喇叭，然后猛踩油门，车子以极快的速度脱离了周围车水马龙的节奏，以令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朝前飚去。
“阿阵，减速！”诸伏高明不再道歉了，而是焦急地朝他喊着。
琴酒不停，他甚至打开了车窗，狂风呼啸而入，卷碎了诸伏高明的声音。
“阿阵，慢一些！”
“你喝了酒，慢一些！”
但是，车速仍旧没有慢下来。
喝酒又怎么了？这个世界上的坏事他什么没干过？琴酒想，他连杀人都敢，区区酒驾和超速罢了。
油门已经踩到了底，车子的速度飞快，诸伏高明虽然焦急却也不敢在这个档口抢方向盘。
“我一点都不恨你，真的。”琴酒突然说道。
在呼啸的风声中，诸伏高明甚至听不清晰。
后半句，更是被完全碾碎在了风声中：“但我恨我自己。”
“砰——”
琴酒的车子猛地撞碎了桥上的围栏，然后朝着下方的清冽河水蹿了出去，有白鸽从车顶上飞掠而过，诸伏高明下意识紧紧攥住了琴酒的手。
三个月后，琴酒和诸伏高明双双出院了。
三个月的时间，两人住在同一间病房，虽然组织的医院到处是监控和眼线，但该说的该骂的两个月的时间也都遮遮掩掩地交代清楚了。
出院之后，两人都默契的绝口不提药物的事情，仿佛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但高明每次看到琴酒颧骨处的伤疤，却都清晰地意识到他们当时都犯了怎样严重的错误。
从春天一直躺到了夏天，两人路过商场的时候买了个西瓜，回家的时候还被诸伏景光与格兰威特强行推搡着跨了火盆。
“大吉大利，平安顺遂！”诸伏景光高声喊道，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谢谢。”诸伏高明朝两人道谢。
琴酒则没有说话，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格兰威特将东西收拾干净，诸伏景光则走去厨房拿刀切瓜。
突然，琴酒发泄一般搂过高明的身子，然后在他的肩膀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鲜血渗透了白色的衬衫，诸伏高明却没有躲闪，只宠溺又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恋人，然后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

第109章 吃瓜
关于刚刚建立合作关系合作对象就住进医院一趟三个月这件事情,皮斯克真的有话说。
太荒唐了！
皮斯克承认自己不如琴酒，但是琴酒也不能这样放他的鸽子啊！
皮斯克甚至想直接抽身不干了，但一来琴酒是重伤又不是故意躲他,二来这段时间门朗姆的确又对他的人下手了,还好有琴酒的人帮衬才没出事,所以皮斯克无论如何都不能再退出合作了。
琴酒一出院皮斯克就收到了消息，然后匆匆赶去了他的安全屋,见到了……正在吃瓜的四个人。
“格兰威特？”在琴酒这里见到格兰威特很令皮斯克感到震惊,虽然知道两人因为共同敌视朗姆的原因关系有所缓和，但这也太过了吧？他们都是可以坐在一张桌上吃瓜的亲密了吗？
“皮斯克。”格兰威特拔枪对准了皮斯克的方向，质问他：“说,你看到了什么？”
格兰威特的身上透露着浓浓的杀机，眼神宛如是看着一个死人，仿佛只要皮斯克说错一句话他立刻就会开枪,而以格兰威特在组织内地风评皮斯克并不怀疑他真的干得出来。
皮斯克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琴酒,却见对方完全无动于衷,似乎没有看到一样。
怎么回事？琴酒和格兰威特彻底结盟了？琴酒已经不需要他了吗？
死亡的阴影完全将皮斯克笼罩，让他一时间门呼吸不畅，僵硬着身体完全不敢动作。
他就要死了吗？被琴酒抛弃,被格兰威特杀死……
“够了,格兰威特。”琴酒开口，听在皮斯克的心中宛如仙音，可是紧接着：“玩笑开过头了。”
什、什么？玩笑？
皮斯克完全不能理解,然后便见那个在组织一向冷漠疯狂的男人一瞬间门笑出了声，对他露出了陌生的嬉皮笑脸模样，将手枪收了起来递给他一块西瓜。
“一起吃块？”格兰威特问。
“谢谢。”皮斯克木讷地接过了西瓜。
虽然不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但皮斯克还是咬了一口,很僵硬地无法融入四人其乐融融的氛围。
“我和格兰威特是老朋友了，既然大家已经合作，这一点也没必要瞒着你。”
琴酒的声音很冷静。
皮斯克却有些不能冷静，问：“你们从很久以前就结盟了？”
“不是结盟，是朋友。”格兰威特说着用肩膀撞了下琴酒的肩膀，嬉皮笑脸问：“对吧，琴酒？”
“嗯。”琴酒点头，认可了他的话。
格兰威特表情得意，他就知道，琴酒是有将他当做朋友的，之前还不承认，现在还不是认可了他的话。
“至于你，皮斯克，你最近很安分，不用紧张。”格兰威特指着皮斯克说道。
安分，这样的字眼令皮斯克感到很不舒服。
但是很快的，皮斯克便又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问两人：“所以你们早就是一伙的了？一起在演朗姆？”
“对啊。”格兰威特毫不犹豫地就承认了，而且理直气壮，他们就是欺负朗姆不知情！
皮斯克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显然也没想到两人竟然能将朗姆耍得团团转，不，这根本就是将组织里的人都耍得团团转，组织里可没人知道他们是一伙的。
“想那么多做什么？遇事别纠结，我和琴酒一伙的，对抗朗姆的队伍不是更大了？你该感到高兴才对。”格兰威特宽慰他。
皮斯克却高兴不起来，的确，对抗朗姆的队伍是更大了，但是琴酒想要吃下他也更加容易了，而且这个格兰威特他真的也是心里没底，都不是好惹的主。
“看来在琴酒住院的时候，格兰威特你一直都在盯着我？”皮斯克又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格兰威特点头，没有隐瞒。
盯着，那是肯定的，不然万一皮斯克背叛琴酒怎么办？到时候他就要变成制裁者，将皮斯克从琴酒的队伍里彻底切掉，甚至是从这个世界上切掉。
还好，皮斯克没有叛变，格兰威特也不用对他动手。
“你们这样的行为我很不满。”皮斯克感受到了冒犯。
格兰威特冷笑，完全没将皮斯克的不满放在眼里，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拳头说了算。
“格兰威特做事直接，有很多考虑不周到的地方，皮斯克先生，我想你也能理解，毕竟当时我们刚刚才达成合作，很难互相取信。”诸伏高明说的有理有据，语气也十分温和，并不给人冒犯的感觉。
皮斯克看了他一眼，没再提这件事情，算是将事情揭过去了。
“我想知道，之后对抗朗姆你们都有什么计划，毕竟这三个月我们什么都没有干，朗姆还在挖我的人。琴酒，当初我选择和你合作就是希望你能保住我的下属，如果你无法做到的话，我就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门的合作了。”皮斯克知道自己现在不能退缩，只能硬着头皮朝前走。
琴酒并没有生气，这次的确是他的错。
当时车子飞下大桥，并不是琴酒故意的，但事到关头琴酒也没有去挽回，他甚至没踩一脚刹车。
他有些忘记自己当时在想什么了，车速飞快，诸伏高明的声音他根本就听不清，然后……车子飞了出去，他和高明也进入了急救室。
他是想死吗？他是希望拉着高明去殉情吗？
琴酒也曾在心里问过自己这样的问题，他已经忘了当时开车时是怎样的感受，但如果现在再让他回答，答案绝对是否定的。
他一点也不想死，他还没有活够，尤其是有了高明之后。
恢复意识之后，他在床上安静了有半个月的时间门，高明偶尔会找他聊天，他却始终没有回应。
他知道那不是高明的错，可那分明也不是他的错，那究竟该是谁的错呢？
琴酒的心中渐渐更加清醒的意识到了一件事，黑衣组织才是这一切不幸的源头，先生与朗姆才是那个真正的恶人，他必须掌控这一切，只有彻底掌控黑衣组织他才能彻底掌控自己与高明的命运。
“皮斯克，关于之前住院的事情，我很抱歉。”琴酒沉声说道。
皮斯克愣住，难以置信，琴酒竟然对他道歉了？
格兰威特也十分惊讶，琴酒为什么要向皮斯克道歉？他分明就没做错什么。
“还有一些事情……我也很抱歉。”琴酒再一次道歉，却没说明是什么事情。
皮斯克立刻问：“什么？”
“关于朗姆，我认为可以拉拢他身边的波本。”诸伏高明开口打断了他们之间门危险的话题。
皮斯克眉头紧皱，他明白诸伏高明对琴酒有多重要，所以此刻也并没有因为他的插嘴就觉得失礼，但对于他提出的方案却持怀疑态度：“波本？他可是朗姆的心腹，想要拉拢他可不容易。”
“但是想要扳倒朗姆，拉拢波本势在必行。”诸伏高明分析现状：“其实我们主要要拉拢的人也并不是波本，而是之前伪造了得其利卧底资料的上寺晴人，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伪造出第二份令人找不到任何破绽的资料直指朗姆那边的人，一步步将朗姆逼入绝境，但皮斯克你也应该知道一些，上寺晴人的精神似乎有些问题。”
皮斯克点头，他的确听说过。
在得其利死后，皮斯克便调查了所有同这件事情相关的人，对于波本与上寺晴人自然也调查过。
上寺晴人目前在组织里谁的话都不听，甚至敢说出“让朗姆下跪”这类的狂言，是被关在刑讯室中折磨了三天都不曾屈服的疯子，但是那样的一个疯子，却对波本言听计从。
得到波本，就等于是得到了上寺晴人。
皮斯克虽然对害死得其利的两人都十分痛恨，但也清楚那都是朗姆的命令，所以他也未必不能放下仇恨去拉拢，只是该如何拉拢却是个难题。
“我去。”诸伏高明自报奋勇。
琴酒立刻阻止：“高明！”
“他喜欢我的弟弟，所以我去是最合适的。”诸伏高明平静地看着自己的恋人。
琴酒面露愠色，十分不爽地瞪着他。
“啊……”皮斯克想要劝劝，但是却又不知道该劝谁。
一旁格兰威特看好戏十分快乐，诸伏景光则社死的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救命，琴酒，高明哥，你们这高超的演技不要用在这方面啊！
“放心，不会有事的，以波本对我弟弟的深情，肯定不会对我出手。”诸伏高明安抚琴酒。
“他是不会对你出手，但他若是对你有非分之想怎么办？”琴酒冷冷说道：“波本那家伙为人狡猾，看着也不像是特别忠心耿耿的，我看直接抓住他，若他不同意就杀了他。上寺晴人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自然也不能继续为朗姆所用。”
琴酒的声音中饱含戾气，似乎因为高明所提出的“美人计”记恨上了波本。
一旁皮斯克舔了舔嘴唇，明明才吃了一块瓜，却仍是感觉喉咙干涩极了，没想到琴酒竟然爱高明爱到了这种程度。
“可若是那样做，万一波本不同意就没有任何转圜余地了，这件事情必须听我的。”诸伏高明在这件事情上表现出了极大的强势。
“我不……”
“我毕竟是个警察！”诸伏高明打断了琴酒的话，质问他：“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逼迫不成就杀人吗？”
琴酒沉默了，他不爽地转身上楼，仿佛一句话都不想和高明说了。

第110章 没得选
他……是不是选错了？
踌躇许久,深思熟虑，最后却还是选错了？
皮斯克的内心十分迷茫，虽然他知道诸伏高明在琴酒的心中有些地位,但这地位是不是高过头了？诸伏高明刚刚是压着琴酒在说话吗？虽然琴酒最后生气的上楼了,但也算是一种默认吧？
“十分抱歉,我上楼去看看他。”诸伏高明致歉后同样上楼，直看得皮斯克更加迷茫了。
“那个……”皮斯克迷茫地看向自己现在的盟友，问：“诸伏高明以前是个警察吧？”
“对啊。”格兰威特回答地十分自然,嘀嘀咕咕：“你该不会没听说过吧？”
不，皮斯克听说过。
“可琴酒不是不喜欢警察吗？”皮斯克现在都想仰天长啸了，和一个警察玩玩是一回事,让一个警察影响到自己的判断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绝对是一场灾难！
“他以前的确不喜欢，但是他喜欢上了苏格兰,诸伏高明的身份你知道吧？苏格兰的哥哥,和苏格兰长得几乎一模一样，而琴酒当时可是对苏格兰情根深种的,所以咯,这也不是不能理解吧？”格兰威特眨着闪亮的眼睛说着八卦。
“你给我闭嘴吧。”一旁社死的诸伏景光掐住了格兰威特的脖子,虽然没有用力,但威胁的意思十分明显。
皮斯克：……
皮斯克怪异地看看诸伏景光又看看格兰威特，不对劲儿,都不对劲儿。
红方明明是格兰威特的下属,他到底是怎么敢掐格兰威特脖子的？难道他们两个也……
“请你不要胡思乱想！”诸伏景光一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不好，连忙打断了皮斯克的设想。
皮斯克点了点头，但看眼神飘忽的程度，明显还在心里边胡思乱想。
诸伏景光简直尴尬地要脚趾抠地了，但是皮斯克不说出来,只是在心里想想的话他又没办法控制他的心，于是只能麻木地松开了格兰威特站在一旁，宛如要将自己完全淹没在角落中。
“我不是说不能和警察交往，但是你们也看到了，琴酒现在受到了那个警察的影响。”皮斯克过了许久才消化完自己所看到的一切，硬着头皮说道：“对于这件事，二位有什么想说的吗？”
“喜欢他，当然就会受到他的影响。”格兰威特一副“这不明摆着”的表情看着皮斯克。
皮斯克额上青筋暴起，他不相信格兰威特不清楚他的意思，分明就是在给他装傻充愣。
“你知道的吧？我们组织的风格，如果被一个警察的思想限制住，琴酒未来就危险了，更何况我们现在一起对付朗姆，不够杀伐果断可不行！”皮斯克本身不够杀伐果断，为了自己的下属他总算是硬气了一把，结果琴酒却陷入温柔乡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
这一次弄朗姆，就是要弄到朗姆无法反抗，就是要弄到朗姆在组织里再也混不下去才行，最好……杀了他。
皮斯克无法想象，如果他们扳倒朗姆，却又让朗姆东山再起的话，那会是一种怎样凄惨的场面，总之他和琴酒到时候一个都跑不了。
“我们明白你的意思，有关这件事情，我们会和琴酒进行交涉的。”抢在格兰威特将事情弄僵之前，诸伏景光开口安抚。
“交涉什么？你闭嘴。”格兰威特打断了诸伏景光的话，然后十分直接地问皮斯克：“如果我们干掉了朗姆，琴酒当上了boss，决定令组织转型，你愿意吗？”
皮斯克有些想要捂心脏了，这是他可以听的吗？
一旁的诸伏景光同样张大了嘴巴，不……不是，这种事情怎么能直接问出来呢？应该循序渐进，应该慢慢透露出计划，可是现在、现在……格兰威特这简直就是直接快进了几百集的剧情！
“说啊，你愿意吗？”格兰威特再一次质问。
“我……”
“想清楚再回答，你以为你还有拒绝的余地吗？”格兰威特一副恶人颜地警告皮斯克，仿佛只要对方给出否定的答案立刻就会挖坑将人给埋进去。
皮斯克：……
这让他还怎么回答啊？
而且，琴酒竟然是想要当boss的吗？
皮斯克之前从未想过琴酒会有这样的野心，毕竟在组织里，琴酒是公认的对boss最忠心耿耿的那个人，剧情到底是怎么偏离到这种程度的？就因为琴酒喜欢上了一个警察？
皮斯克沉默了许久，问：“琴酒和官方合作了？”
“还没有。”
皮斯克：……
这个“还”字就非常灵性。
“你们也知道，我和组织向来是格格不入的，尤其是我的产业。”皮斯克回过神来后故作从容地回答：“因此，琴酒未来有任何选择我都是受影响最小的那个，既然已经决定了和他合作，我就不会中途退缩，这一点还请放心。”
皮斯克已经退不了了。
正如格兰威特所说，他知道了这样的事情，要么合作到底，要么现在就被他们处理掉，皮斯克根本没得选。
格兰威特则在思考皮斯克的产业，半晌后轻轻点头，算是认可：“你说的没错。”
在组织里，皮斯克的产业是最清白的。当然，诸如偷税漏税、威胁合作伙伴这样的事情皮斯克当然也做，但和组织的其他产业一比，那简直就是白得冒光，组织转型对皮斯克来说非但没有坏处，反倒是好处更多一些。
“你啊，当初为什么会加入组织？”格兰威特看着皮斯克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个傻缺。
没有违法犯罪的心思，更没有杀伐果断的胆色，去当个普普通通的大老板不好吗？非要加入组织来找罪受。
皮斯克闻言苦笑，说道：“我一直都没有选择。”
他加入组织，因为他的父母都追随乌丸莲耶，这种世袭下来的罪恶是逃不掉地。
皮斯克学着杀人，学着去违法犯罪，但他终究不是这块料，偶尔做点组织的任务都会纰漏百出，后来便一直经营公司了，于是看在他足够能赚钱的份上，组织才一直都没有对他下手。
四分天下？
皮斯克从未有过那样的想法，与其说他是保持中立，倒不如说是在组织里战战兢兢地苟命罢了。
皮斯克离开了，诸伏景光皱眉问：“就这样让他离开没关系吧？”
格兰威特看了诸伏景光一眼，无所谓道：“他已经把朗姆给得罪透了。”
琴酒和诸伏高明住院的那段时间，虽然说是朗姆主动对皮斯克的人招揽并下手的，但格兰威特知道后却也在其中浇了不少的油，现在双方已经是不死不休的程度。
告密？找谁告密？
找朗姆的话，朗姆的眼里已经容不下他了。
找先生告密？先生或许会奖励他，但之后琴酒垮台，朗姆却也绝不会放过他。
皮斯克依旧没得选，当时加入组织他没得选，因为人缘好资历老和琴酒他们四分天下他没得选，现在和琴酒合作一条路走到底也没得选。
皮斯克的性格成为了他最大的拖累，导致他处处被动，大概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诸伏景光却仍有些不放心：“万一……”
“放心吧，有人盯着他。”格兰威特随口说道。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虽然他有些同情皮斯克的遭遇，但这次的计划绝对不容有失。
楼上房间，没有发生皮斯克想象中的争辩，琴酒与诸伏高明已经滚到了床上，两人三个月的时间没做了，虽然成年人的爱情不止在于这点欲望，但精神与身体他们都要。
格兰威特与诸伏景光很有眼色的没有上去打扰，两人一直在屋子里做了一整个白天，晚上的时候腰酸背痛，简直恨不得打死之前放纵的自己。
“去洗澡。”
“不了，先睡觉。”琴酒的嗓音都沙哑了。
诸伏高明无奈，将琴酒抱了起来，和他一起躺进浴室中的双人浴缸中去。
“你真打算去勾引波本？”
“别说的这么难听，将计就计罢了。”诸伏高明抬手敲了琴酒的额头一下。
琴酒皱了皱眉，有些不开心地搂着他抱怨：“你去和波本搭讪，组织里肯定又会传出风言风语，他们会觉得我不行，会觉得我留不住你。”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说道：“别撒娇，阿阵。”
“不然让hiro去吧，我看他们关系一直挺好的。”
“又不是真的要勾引他，只是做给皮斯克看，我去才最合适。”
听到这话，琴酒哼笑了一声，调侃：“怎么？要瞒着他？我还以为我们光明磊落的高明大警官会直接告诉皮斯克真相。”
“现在还不能告诉他。”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说道：“如果告诉他真相，或许会动摇我们之间的团结。”
“只是动摇团结？你认为，就算皮斯克知道真相，也会选择继续合作？”
“他已经没办法退出了，除非他是想和我们同归于尽，他不会那样做，而且就算他想同归于尽，我们也未必有事，有事的只会是他。”诸伏高明对这一点很有自信。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骗他？”
“等以后吧。”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要想想该怎么和皮斯克解释才行。
得其利……
那个人的事，终究是他们不对。

第111章 小明星的崛起
乌云密布的一天从遇到诸伏高明开始。
“波本君,听说你喜欢舍弟？”诸伏高明的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说出的话却令波本感到社死。
救命！
高明哥，你在说什么啊？
双方之前没有通过气,但是波本却隐约知道接下来该上演什么戏码,可是……他真的不想演啊！
“别开玩笑了,我对苏格兰没兴趣！”波本冷冷说道，转身欲走。
“能和我讲讲他的事情吗？我想知道，小景之前在组织里是什么样子的。”诸伏高明的眼底闪过一抹哀伤,仿佛真的在为了自己已经殉职的弟弟而悲伤。
波本眼神复杂地看着他，终究还是开口：“他……是个很温柔的人。”
训练场上，代号成员有十几个,其中不乏有和诸伏景光接触过的人，听到这话都很认可。
的确,苏格兰是个相当温柔的人,他们以前只当苏格兰是个亲和力满点的恶魔，是个笑面虎,是个通过这种方式降低人警惕性的猎手,但在知道了苏格兰的真实身份之后,所有人却又意识到了,对方或许原本就是温柔的。
那种温柔不计代价，不求回报,在组织里格外稀缺。
“苏格兰笑起来很好看！”
“苏格兰啊,很可靠，和他一起出任务完全可以放心将后背交给他！”
“他的狙击特别好，我和他一起做过任务！”
不仅仅是诸伏高明，就连波本都有些惊讶，没想到hiro竟然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收获了这么多人的信赖,真不愧是他啊。
可是，千万句夸赞最后却只化作了一声叹惋：可惜是个卧底。
他温柔，可惜是个卧底。
他可靠，可惜是个卧底。
他专业技术很强，可惜是个卧底。
“卧底”二字，便可以完全抹消一个人的全部优点。
波本也多少有些不太自在，说道：“他是个卧底，我不想再谈他了，你去找别人吧。”
波本想要逃，却根本逃不开。
诸伏高明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波本的手，说道：“但你是最了解他的！”
“琴酒也了解他！”
“但琴酒不和我说。”诸伏高明的声音隐隐带了几分哭腔，他双眼泛着红，眼中水光潋滟。
波本被诸伏高明的表演镇住了，一时间真有些真情实感的手足无措，同时也在内心庆幸，还好hiro没有真的殉职，否则他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样的高明哥，大概会愧疚地直接逃走吧。
“请你……和我再说说他，好吗？”听诸伏高明的声音，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
周围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停止了，所有人都看向波本，用眼神催促着他答应下来。
波本：……
讲真的，hiro，你知道你在组织人缘这么好吗？
波本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我可以和你说，你先放手。”
“失礼了。”诸伏高明松开手后道歉。
波本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换个地方说吧。”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跟着波本上了他的车子离开了。
“那个诸伏高明……他是不是喜欢波本？”
“少胡说，只是找波本打听苏格兰罢了！”
“嘘，小声一点，小心被琴酒听到。”
训练场内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只是一个个心里边是否在胡思乱想就没人知道了。
“没有监听，周围很安全。”波本开着车说道，又问：“高明哥，发生了什么？”
“我们要骗过皮斯克。”诸伏高明将计划大概和波本说了一遍。
他们不能让皮斯克察觉波本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的人，那样事情就暴露了，他们必须要一点点地将波本拉拢过来，给皮斯克一种一切都是朗姆的错的假象。
波本听懂了，立刻问：“所以你这是来……HoneyTrap？”
“没错。”
波本顿时感觉怪怪的，HoneyTrap诶，高明哥对他HoneyTrap诶！
天啊，饶了他吧，他真的不想被高明哥HoneyTrap。
“你无需表现得喜欢我，只需要表现出你的确对小景念念不忘就好了。”诸伏高明说道：“因为喜欢小景，所以来帮助他的亲哥哥，这一点也十分正常。”
如果波本真的被HoneyTrap，琴酒估计又要吃醋了，到时候场面会变成什么样谁都无法预料。
波本点头，明白该如何实施计划了。
诸伏高明却盯着波本突然问：“你该不会真的喜欢小景吧？”
“啊？当然没有！”波本连忙否认，语气有些慌乱。
“哦，原来不喜欢啊。”诸伏高明意味深长地看了波本一眼，不再说什么了。
波本：……
喂喂喂，高明哥，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信我，你信我啊！
诸伏高明信不信不知道，但波本若是在组织里大喊一声“我不喜欢苏格兰”，估计有九成九的人都不会相信他，甚至还想骂他一句“渣男”。
“上寺晴人是公安的人？”
“没错。”
“能帮忙锁定朗姆的人吗？”诸伏高明问，同时解释道：“目前组织里朗姆势力庞大，但我也并不认为那就是朗姆全部的势力了，他或许还有隐藏起来的秘密势力。”
“就好像琴酒？”波本好笑地调侃了一句，朗姆有没有隐藏起来的势力他不知道，但琴酒隐藏起来的势力却真是不少。
“麻烦你了，如果可能的话让他入侵下组织成员的手机，我想肯定能查出一些。”诸伏高明正色道。
波本于是也不再开玩笑，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过了半晌，波本又有些担忧地询问：“高明哥，你真的已经决定好了吗？”
“我会帮助阿阵。”诸伏高明知道他想问什么。
波本皱了皱眉，有些无法理解：“如果能捣毁黑衣组织不是更好？就算琴酒上位，万一……”
“零君，我会一直陪着他。”诸伏高明语气平和而坚定，有他陪着阿阵，阿阵是不会走得太偏的。
波本却仍是没办法完全安心，毕竟黑衣组织太庞大了，虽然琴酒说是会转型，但万一到时他反悔了怎么办？那样一个庞大的组织，他们该如何捣毁？为什么就不能趁着组织动乱的时候直接毁掉组织呢？
就算是想要一个栖息之地……就算是琴酒想找个栖息之地……就不能找个其他的方式吗？
比如协助人，比如污点证人，就算是琴酒到时候逃了，难道他还会死盯着对方不放吗？
“高明哥，公安这边我已经为琴酒铺好了路，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和公安合作。”波本认真地对诸伏高明说道，希望对方可以将自己的话全听进去。
“多谢。”诸伏高明听进去了，但他不会去改变琴酒的意志。
人与人在一起相处，是要给彼此一点尊重的，琴酒决定以后将组织转型是对他的尊重，所以高明也该尊重琴酒的选择。
两人没有再谈其他的事情，也没有找什么私下的场合细聊，看看四周无人，波本便将诸伏高明放了下去，诸伏高明也十分自然地走进了不远处的超市，打算买些东西回去煮饭。
“你……你好。”
从背后传来青年磕磕巴巴的声音。
诸伏高明回头，就看到一个青年带着鸭舌帽，鸭舌帽压得很低，几乎将他整张脸都遮住了。
“你是……”
“我叫水沢润二，是琴酒的情人。”
诸伏高明：……
啊，阿阵的情人找上门了。
虽然听小景提过水沢润二，知道他是什么情况，但水沢润二却未必知道他和琴酒的关系，所以这次找上门是来……宣誓主权的？
“可以找个地方聊聊吗？”水沢润二小声问，似乎是害怕被自己的粉丝认出来。
“好。”诸伏高明答应了下来，跟着水沢润二去了一个带隔板的咖啡厅。
水沢润二没有摘掉自己的帽子，却敢稍稍抬头了，看着诸伏高明的容貌微微失神。
诸伏高明并没有打扰他，咖啡被送了上来，便不紧不慢地在自己的咖啡杯中放了一块方糖。
“你……你长得和绿川先生真像。”许久，水沢润二才小声说道。
诸伏高明没有回应这句话，问：“水沢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我、我……”
是为了琴酒来的，诸伏高明判断。
“我认识绿川先生！”水沢润二的回答却出乎了高明意料。
诸伏高明意外地看着他，不明白水沢润二为什么会在此刻提到小景。
“我……”水沢润二的眼眶红了，隐隐就快要落下泪来，焦急地说道：“我知道……知道……”
他
明明很着急，却又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隐，许久都不敢说出来。
“水沢先生，你究竟想说什么？”诸伏高明完全搞不懂水沢润二的意思。
“诸伏先生，绿川先生已经死了。”眼泪落了下来，水沢润二十分伤心地说道：“我知道你是绿川先生的亲哥哥，我也知道你最近过得很不好，是琴酒把你抓起来的对不对？”
诸伏高明沉默，水沢润二就是想和他说这件事吗？不是来找他宣誓主权的？
“诸伏先生，是我的错，我没能保护好绿川先生。”水沢润二愧疚地握紧了拳头，痛苦地说道：“都怪我。”
诸伏高明：……
“不，那不是你的错。”他只能这样说，而且诸伏高明也是真的不明白自己的弟弟又和水沢润二有什么关系。
没人告诉他啊，这是哪里的支线剧情？
水沢润二却依旧十分愧疚，尤其是想到当时绿川先生的温柔与对他的百般维护，就更加令水沢润二感到愧疚与痛苦了。
于是，这个平日里靠吃软饭在娱乐圈混迹的年轻人第一次鼓足了勇气，坚定地看着诸伏高明说道：“诸伏先生，我们为绿川先生报仇吧！”

第112章 欢喜冤家
地铁、老爷爷、手机.jpg
水沢润二要是这样说话,可就真的让诸伏高明没办法回答了。
报仇？报什么仇？给谁报仇？
他的弟弟现在正跟着格兰威特四处做任务的途中还不忘打击朗姆的势力，他则是和琴酒谈了近十年恋爱的恋人，根本就不是被强取豪夺的金丝雀,但是这种事情能说吗？能对这个看起来过分青涩的小明星说吗？
这肯定是不能的，所以诸伏高明沉默了。
“对不起,我让你为难了。”水沢润二很快就明白自己说错话了,于是改口：“为绿川先生报仇应该是我的事情才对，诸伏先生,请你保护好你自己,我一定会想办法杀死琴酒的，到时候你就可以恢复自由了！”
诸伏高明：……
阿阵，你养在外面的小三好像要弄死你。
“等一下,水沢先生，我有些不太明白,你和我弟弟是什么关系？”两个人竟然都关系好到要豁出性命去报仇了吗？
水沢润二大声说道：“我喜欢绿川先生！”
诸伏高明：……
嗯，他猜到了，但还是感到难以置信。
小景你在做什么啊小景？来组织卧底绯闻传得满组织乱飞也就罢了,那还可以说是演戏,但你怎么可以让一个和组织无关的无辜群众爱上你呢？感情债可是最难还的！
“你向他告白了吗？”诸伏高明温和地询问着。
诸伏高明的声音足够温和,可惜问出这句话后却看到水沢润二哭得更厉害了，眼泪几乎是一刻不停地朝下掉着。
诸伏高明沉默，诸伏高明疑惑，诸伏高明了然。
哦，没告白。
水沢润二流下了没有告白的悔恨泪水。
诸伏高明捏了捏眉心,感到一切都棘手极了，为什么他弟弟的风流债需要他来面对？
其实要化解矛盾十分简单，只要让小景重新出现在水沢润二面前就行了,可是水沢润二却明显不像是能保守秘密的性格，高明不可能拿弟弟的性命和未来的计划来做赌注，就只是为了哄对方不要伤心。
“别哭了，若是小景在天有灵，也不会希望你为他哭的。”诸伏高明温柔地安慰。
“小景？”水沢润二立刻拉住了高明的手，眼睛通红地问他：“是叫小景对吗？绿川先生的名字是叫小景吗？”
“嗯，诸伏景光，这是他的名字。”组织里现在不少人都知道了，所以高明也并没有对水沢润二隐瞒。
“真好啊，他的名字真好听。”水沢润二有了一丝安慰，他总能算是知道绿川先生真正的名字了。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才想问问水沢润二究竟和自己的弟弟进展到哪一步了，却突然从玻璃窗看到外面走过一个人，对方的表情十分阴沉，气压低得仿佛整个人都笼罩在阴云之下。
是……卡尔瓦多斯？
诸伏高明的双眼微微睁大，他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中午，松田阵平正在执勤，突然就听见身后传来轻快的脚步声，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然后就是“啪”地一声，贝尔摩德的手重重地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克丽丝！”松田阵平恼火地瞪了她一眼，并且同样扬起了手。
“来啊，你敢打吗？”贝尔摩德晃了晃翘臀，然后头发就被松田阵平的两只手迅速抓乱了。
啊啊啊啊啊——
她精心做好造型的头发——
“松田阵平，你完蛋了！”贝尔摩德用两只手揪住了松田阵平的脸颊分别朝两边拉扯。
“痛痛痛，脸要被拉长了！”松田阵平立刻拨开了贝尔摩德的手。
贝尔摩德冷哼一声，“你自找的，我头发做了很久！”
“明明是你先找茬的。”松田阵平揉着自己的两边脸颊闷闷地反驳。
“走啦，去玩！”贝尔摩德拉着松田阵平就走。
“等等，我再请假会被目暮警官杀掉的！”松田阵平连忙拒绝，这段时间他估计已经把明年的假期都透支了，目暮警官会杀了他的。
贝尔摩德停下脚步，笑看着他问道：“真不去？我的赛车场今天刚好有空闲，新到了一辆跑车，不去试试看？”
松田阵平：……
他坚定地握住了贝尔摩德的手，被杀掉就被杀掉吧，这个假他是请定了！
贝尔摩德有钱到什么程度呢？不只是跑车天天换与天价别墅那么简单，她甚至在森林里建造了一个赛车场！那可是赛车场啊！
平日里自然也是营业的，但只要贝尔摩德想玩立刻就会歇业等她，这个大老板做的可一点都不在乎客人的感受，完全就属于玩票性质。
“天天挥霍着组织的钱这样玩，组织不会找你麻烦吗？”松田阵平试驾了一下跑车，感觉良好，还不忘怼一句贝尔摩德。
是的，一个月以前，松田阵平已经从贝尔摩德的口中套出了她组织成员的身份。
贝尔摩德翻了个白眼，瞪他，“胡说什么？这是我的钱。你以为我做任务不需要钱是不是？组织也是要给我发工资的，我又不是什么慈善家会帮人白白打工不求回报。”
松田阵平无语，就算是有工资，贝尔摩德这也过于大手笔了吧？他敢肯定，贝尔摩德绝对是组织里面的薪水小偷！
“比一下？”贝尔摩德上了另一辆车朝松田阵平挑衅。
松田阵平不屑地一笑，点点头做好准备。
没有发令员，两人连接着耳麦，由贝尔摩德报数，倒计时结束之后，明黄色的跑车与黑色的超跑同时飙了出去。
两人一连跑了三圈，这才重新停下车子休息，三个月过去了松田阵平依旧没学会怜香惜玉，将贝尔摩德的车子远远甩在了后面。
“喂，你的大怨种情人来了。”松田阵平指了指不远处缓缓走来的卡尔瓦多斯。
贝尔摩德头疼极了，靠在车身上踢了松田阵平的小腿一下，“闭嘴。”
松田阵平笑嘻嘻，走开两步将空间留给两人。
“我带了冰激凌过来。”卡尔瓦多斯将怀里抱着的小冰柜放到了地上，从里面拿出一支蓝莓味儿的冰激凌递给贝尔摩德。
“松田，你要什么味道的？”
“随便。”
贝尔摩德拿了一支巧克力的递给松田阵平。
卡尔瓦多斯沉默地看着这一幕，眼底阴沉的几乎想要杀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也并不害怕，接过冰激凌后就咬了一口，然后就看到贝尔摩德十分自然地又递给卡尔瓦多斯一支。
真熟练啊。
松田阵平想，那个女人也真是太熟练地混迹在多个男人之间了，但凡卡尔瓦多斯不这样舔狗，这会儿都已经搬起冰柜来狠狠砸向贝尔摩德的脑袋了。
悲剧啊，真是悲剧啊。
松田阵平以后绝对不会找贝尔摩德这样的女人做女朋友！
“诸伏高明还没出院吗？”松田阵平问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回道：“出院了。”
“那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他？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
“贝尔摩德。”卡尔瓦多斯皱着眉头提醒了一声。
贝尔摩德倒是满不在乎地说道：“怎么？琴酒就可以找个警察做男朋友，换我就不行了？我就算带着松田阵平过去他又能如何？”
有琴酒开了那样的先河，贝尔摩德现在可一点都不怕他。
卡尔瓦多斯明显还想劝，但见贝尔摩德如此坚定，最后也只能将不满全部发泄在了松田阵平身上，“如果你喜欢贝尔摩德，就不该让她感到为难。”
“所以，贝贝你为难吗？”松田阵平亲昵地喊着。
贝尔摩德配合地回了一句：“一点都不为难。”
卡尔瓦多斯快要被他们两个给气死了，最终还是谁都管不了，转身离去。
等卡尔瓦多斯一走远，贝尔摩德立刻扑过去揪住了松田阵平的头发，怒道：“谁是贝贝？”当她不知道吗？贝贝分明是伊达航养的狗的名字！
“痛，你小点力气，要秃了……”
“你最好秃掉！”贝尔摩德不依不饶，甚至加重了力道，狠狠从松田阵平的头上薅下来一把毛。
松田阵平疼地直抽气，一把将贝尔摩德推开，然后对着车子的后视镜仔细观察自己的头发，还好还好，没有斑秃。
“你，今天必须带我过去找他们！”松田阵平怒气冲冲指着贝尔摩德要求。
贝尔摩德则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说道：“好威风啊，我不带你去你又能如何？”
“那我可就要揪回来了。”松田阵平恶魔低语，并且朝贝尔摩德的一头长发缓缓伸出了自己的魔爪……

第113章 万人迷属性
三个月了,松田阵平已经三个月没和高明哥见过面了。
再一次见面，松田阵平直接出现在了组织的训练场，诸伏高明差一点把枪走火。
等等！
诸伏高明虽然料想到事情可能发生了某些糟糕的变化,但但但……这也太糟糕了吗？
三个月过去，松田阵平竟然还在和贝尔摩德联系？而且还大摇大摆地来了组织的训练场？
诸伏高明看向琴酒,琴酒沉默无言,别看他，他可同样是和高明一起躺了三个月地时间。
“嗨,高明哥！”松田阵平一点都不露怯地和诸伏高明打招呼。
饶是以诸伏高明的从容,此刻表情都不由有些僵硬。
“贝尔摩德，他就是你找的小狼狗？”琴酒冷冷说道，用眼神警告贝尔摩德,玩归玩，但别做出对组织不利的事情。
“我带他来玩枪,他和诸伏高明似乎是旧识了，所以特意来打个招呼。”贝尔摩德以这种方式回怼了回去，琴酒自己身边都养着一个条子,还管她？
诸伏高明十分担忧地问：“松田君,你和贝尔摩德……”
松田阵平一拍贝尔摩德肩膀,语气大大咧咧：“我哥们儿！”
“谁是你哥们儿！”贝尔摩德恼火，咬牙切齿：“不是说好我们两个做闺蜜的吗？”
“是吗？我临时改主意了。”松田阵平格外不要脸地回答。
贝尔摩德简直要被松田阵平给气死了，用力又揪了一把他的头发，被松田阵平如避蛇蝎地躲开，再揪下去真的会秃的。
“总之,他是我男闺蜜。”见松田阵平想要反驳，贝尔摩德手作剪刀状威胁道：“还是说你想做我的女闺蜜？”
松田阵平不说话了，表情却十分幽怨,哪有这样的？一个女人用这种事情威胁他，还能不能有点女孩子的矜持了？
“你们……是闺蜜？”诸伏高明感觉自己的脑子卡住了。
琴酒也更加沉默，看着松田阵平的眼神复杂极了，所以贝尔摩德追人追了三个月，把人给追成了男闺蜜？
这个败笔，一定会让贝尔摩德记一辈子的，绝对会！
贝尔摩德看懂了琴酒的眼神，表面上表情如常，心里却同样是一副日了狗的模样，她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好不好？但是追来追去，贝尔摩德却发现和对方做情人远不如做闺蜜来得好，至少不会被松田阵平给气死。
说真的，小警察非常带感，可惜她驾驭不了。
“这个东西！”松田阵平拿着一把警局中没有的枪问贝尔摩德：“我可以用用吗？”
“当然，本来就是带你来玩的。”
“那太好了。”得了贝尔摩德的许可，松田阵平直接坐到了地上，然后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工具开始拆卸了起来，不多久便将枪拆成了一堆的零件。
是的，零件。
和普通的拆卸与组装不同，松田阵平直接拆到了最零散的部分，就算是组装枪支格外厉害的人看到这堆零件后都会头疼好一会儿。
贝尔摩德：……
淦！
松田阵平你在做什么啊？
“如果坏掉，就从你工资里面出。”琴酒扫了贝尔摩德一眼说道。
贝尔摩德：……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但是被琴酒点出来真的很丢人啊！
她错了，真的，和松田阵平做闺蜜也不是那么快乐的一件事，她迟早会被松田阵平给气死！
“放心，坏不了，别小看我啊！”松田阵平抬头朝琴酒露出个挑衅的表情。
琴酒不理会他了，继续做自己的训练，诸伏高明则走了过去安静地看松田阵平拆卸与组装枪支。
“松田君很喜欢拆东西？”
“我以前是爆炸物处理小组的，最常干的活儿就是拆弹。”松田阵平嘴里咬着一支改锥，声音有些含含糊糊，却并不影响人听清楚。
诸伏高明忍不住感慨，松田阵平果然很厉害啊。
“再来一把。”看完了里面的构造后重新组装好，松田阵平朝贝尔摩德讨要其他型号的枪支。
贝尔摩德无奈，松田阵平还说是来看诸伏高明的，结果来了就拆起来了，也只能给他又递了一把枪。
“咦？”拆开之后，松田阵平嘀咕了一声：“这个定位器好像坏掉了。”
“能修吗？”诸伏高明问。
松田阵平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小事一桩！”
在松田阵平将坏掉的枪支修好之后，训练场的气氛骤变，一群人都拿着枪凑了过来，询问自己手中不好使的枪支是否可以修理，就连诸伏高明都被挤到了一边。
诸伏高明无语地看着这一幕，琴酒则冷笑了一声，问他：“这就是你以前的同事？”
这就是景光的同期？诸伏高明同样想问这样的问题。
啊……松田君此刻真不像是一个警察，反倒像是专门来修理枪支的后勤人员，而且对方的修理技术竟然比组织的后勤人员还要好。
贝尔摩德则已经在看地方了，在旁边比比划划，对着外围成员吩咐着什么。
“贝尔摩德，你在做什么？”琴酒皱着眉头，不明白她又在作什么妖。
“我打算在这里支一个小摊，以后松田阵平过来的时候，就可以在这里开个修理的摊位，应该会很赚钱。”贝尔摩德回头朝琴酒说道。
琴酒嗤笑了一声，只感觉她是在开玩笑，但见贝尔摩德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又沉默了。
啊……贝尔摩德不会真的在思考这个问题吧？以前贝尔摩德可从来都不会这样！
“你朋友是传染病吗？”琴酒忍不住了，看着诸伏高明的眼神复杂极了。
三个月！
才短短三个月啊！
组织里四分天下的贝尔摩德，组织外的大影后，出行便是豪华跑车吃住都是星级酒店的贝尔摩德，她现在竟然在真情实感地思考如何在组织摆摊？
这接地气的程度，未免也太耸人听闻了吧？
诸伏高明无语，却又没办法解释眼前的情况，松田阵平真的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摆摊的话怎么交税？”松田阵平毕竟是个警察，不想偷税漏税。
“交给我好了，我帮你去交。”贝尔摩德格外热情地说道。
松田阵平沉默了片刻，吐槽：“给你不如不交。”
贝尔摩德瞪了他一眼，“我让你在这里摆摊，你不交个摊位费吗？”
“咱俩都是闺蜜了，你确定要找我要摊位费？”松田阵平拿出了两人亲密的关系作为筹码。
贝尔摩德沉默片刻，一咬牙道：“给你打八折！”
“嘁！
”松田阵平眼神不屑，他们之间的友谊只值个八折？
诸伏高明和琴酒则更加沉默，不得不说，松田阵平和贝尔摩德之间的友谊秀到他们了，贝尔摩德你是这么缺钱的人吗？缺钱却到竟然还朝人收摊位费！
“喂，小警察，你要加入组织吗？”琴酒主动邀请。
周围找松田阵平修理枪支的人都安静下来，一个个十分惊讶，琴酒可从不轻易邀请别人，更何况还是邀请一个警察加入组织。
转念一想，所有人又都期待地看向松田阵平，加入组织好啊，等松田阵平加入组织，他们的枪就有人帮忙修理了。
可惜，松田阵平拒绝得相当干脆：“不要。”
一群人惋惜，太可惜了，松田阵平不肯加入他们。
“我可是警察，以后是要把你们统统逮捕起来的！”松田阵平大手一挥，嚣张得宛如指导江山。
组织的成员都笑了，这话题虽然敏感，但松田阵平这样光明正大说出来反倒不会令人惊慌，更像是在开玩笑。
松田阵平却一点都没开玩笑，他现在已经借着贝尔摩德的由头打入组织内部了，等以后实施抓捕的时候也会更方便一些。
“贝尔摩德，你放心，我绝对会给你申请减刑。”松田阵平又对贝尔摩德喊。
“我谢谢你了，你可闭上嘴吧！”贝尔摩德白了他一眼，也不知道信是不信。
松田阵平只来了训练场一趟，便成了一众爱枪人士中最受欢迎的存在，毕竟谁的枪还不出个小毛病？有的枪用的时间长了就生出感情来了，松田阵平就刚好可以满足他们的需求。
“松田，什么时候再来组织？”
“有空常来啊！”
“有空就和贝尔摩德一起过来玩，我们这里枪多着呢！”
松田阵平离开的时候，组织中的代号成员还对他念念不舍，看得贝尔摩德分外牙疼。
上了车，贝尔摩德调侃：“看不出你还有万人迷属性呢。”
“少调侃我，开你的车。”松田阵平伸了个懒腰，拿着一把枪低头把玩，这是他离开的时候一个代号成员送他的礼物。
只是可惜，就算松田阵平是警察也不是随便什么枪都可以拿的，这东西回去后只能压箱底，可不敢见光。
“你就这么想抓我们？”贝尔摩德一边开车一边问。
“没有警察不想抓你们吧？”松田阵平反问，冷笑道：“你看看训练场那些人，哪个手上没条人命？而且那么多枪，你知道收缴之后是多大的一笔功劳吗？等我再升职说不定就能和警视总监坐同一个办公室，呵。”
最后的一声冷笑，充分表达了松田阵平的初心未改，他还是想揍警视总监。

第114章 诡计多端
第二天,贝尔摩德主动找上了琴酒。
之前和松田阵平“交往”的时候，那个家伙一直在试探她的身份，之后又让她带着去了一趟训练场,绝对是别有用心。
贝尔摩德不在乎，她向来只在意自己的心情,只是从松田阵平身上所透露出的东西就不能让她不在意了。
“琴酒,是你让松田阵平接近我的？”贝尔摩德进门后开门见山道。
个月了，贝尔摩德曾经亲了诸伏高明一口虽然令琴酒感到不爽,但个月没见面也算是压了下去,琴酒此刻只是冷笑了一声，并没有回答。
“他一直都在试探我，还和诸伏高明关系匪浅,是你让他故意接触我的吧？”
“明明就是你在主动接触他。”琴酒淡淡说道。
贝尔摩德没否认，又问：“你有什么目的？”
琴酒没有回答,只仔细审视着贝尔摩德，他相信贝尔摩德今天过来绝对不只是来质问的。
她已经猜到了。
既然贝尔摩德已经猜到，琴酒便没有必要再说一遍。
“你和那群条子联手了？因为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泡了杯百香果茶,双手捧着在一旁看戏,并没有要参与进去的打算。
“真难得,看来这个条子对你的影响力超出了我的想象。”贝尔摩德一指诸伏高明，问：“你和他认识多久了？”
不对劲儿。
若真的只是因为苏格兰才注意到诸伏高明，琴酒对诸伏高明的感情应该不会这么深才对，更不可能爱他爱到会影响到判断的程度。
贝尔摩德似笑非笑地看着琴酒，看啊,她发现了琴酒的小秘密。
“在认识苏格兰之前，你们就已经相爱了？”贝尔摩德问，见两人没有回答,又问道：“苏格兰死了不会影响到你们两个的感情吗？”
琴酒与诸伏高明依旧没有回答她。
贝尔摩德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了个转，了然地说道：“哦，苏格兰没死，莱伊是你们的人还是格兰威特是你们的人？莱伊？”
对于这一点，贝尔摩德并没有猜对，她又没有上帝视角，只是结合苏格兰与莱伊同为卧底的身份试探性猜测罢了。
“贝尔摩德，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今天会跑到我们面前来说这么一番话，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吗？”琴酒没有回答贝尔摩德的问题，而是逼问贝尔摩德的立场。
要么，贝尔摩德就已经将她所猜测出的事情告诉了先生，要么，贝尔摩德是已经打算和他们站在同一边了。
会如何选？
说实话，哪怕和贝尔摩德合作多年，琴酒也无法判断她的想法。
“我可不是皮斯克那糊涂鬼。”贝尔摩德轻笑了一声，说道：“想让我加入，好，但我要了解一切。”
琴酒与诸伏高明对视了一眼，诸伏高明朝他微微点头，认为贝尔摩德可信。
于是，在接下来个小时的时间里，琴酒与诸伏高明简单地同贝尔摩德讲述了一番他们的计划。
很大胆，也出乎贝尔摩德的意料。
“所以，你不是和他们合作，是在利用他们？”贝尔摩德思考，又问：“你想成为boss？这其中就没有什么阻碍？”
说到“阻碍”的时候，贝尔摩德的视线移向了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立刻表态：“请放心，我已经知道了阿阵的计划，我会帮他成为boss。”
疯了。
贝尔摩德感觉这两个人真的都疯了。
一个警察，一个topkiller，竟然凑在一起准备篡位？
这种事情……真是太有意思了。
贝尔摩德露出笑容，直接拍板：“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不加入也太遗憾了。”
她对boss的位置没兴趣，对谁是boss也不感兴趣，但贝尔摩德最喜欢将水搅浑，她很想看看琴酒和诸伏高明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你真的考虑好了？”琴酒对贝尔摩德恶劣的性格不抱希望。
“当然，不过我能不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贝尔摩德伸出右手的食指，十分热切地看着琴酒。
“你说。”
“我想要他！”贝尔摩德指向诸伏高明，舔了舔红唇后娇笑道：“松田阵平不给我睡，所以诸伏警官，你有没有兴趣陪我睡一觉？”
贝尔摩德话音刚落，琴酒径直走向她，用力抓住贝尔摩德的胳膊便朝外面扯。
“喂，琴酒，放开我！”
“喂！”
在贝尔摩德的叫嚣声中，琴酒一把将人丢出了家门，然后重重地砸上了门。
诸伏高明倒是并没有生气，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琴酒，问：“生气了？”
琴酒不说话。
诸伏高明便又安慰他：“贝尔摩德只是开个玩笑，你不是和她很熟？应该能看出来才对。”
这档口，贝尔摩德就算是借个胆子都不敢真的睡他，那女人只是喜欢逗琴酒罢了。
“我当然了解她，也知道她是在开玩笑。”琴酒冷哼了一声，说道：“但如果我什么都不做，她就真的敢对你动手动脚，贝尔摩德一向擅长蹬鼻子上脸！”
所以，琴酒将人给丢出去了，明确的告诉她名草有主，让她不可觊觎。
琴酒看着诸伏高明的眼神直勾勾的，眼底仿佛燃烧着一层火焰，这是他的。
被丢出门后，贝尔摩德联系已经在附近狙击点就位的卡尔瓦多斯撤离，然后便上了自己的车子，表情一改之前的轻松玩味儿，反而有些凝重。
如果……
琴酒掌控了组织，对她来说是好是坏？
诸伏高明会帮助琴酒，是不是两人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
虽然琴酒说没有和公安合作，也不会归顺官方，但公安和FBI此刻却都是他的盟友，这可以称得上是威胁了。
贝尔摩德没想将这件事告诉先生，她并不在意由谁来掌控组织，只要不影响到她。
“会是你吗？”贝尔摩德呢喃，眼神中闪过一抹嘲讽。
那颗可以摧毁组织的银色子弹，会是琴酒吗？
琴酒和诸伏高明实在是躺了太长的时间，两人和皮斯克沟通过，又和FBI与CIA的人联络了一下“感情”，一周之后才抽出空来去了鲍曼的秘密研究所。
个月的时间，足够鲍曼做出一些成果了。
“这个，强效舒缓药剂。”鲍曼拿着一支药剂对两人说道：“组织内的特效药副作用太大，这是我抽取了琴酒你服用特效药之后的血液研制出的成果，减少了药物的副作用的前提下加强了药效。”
上次琴酒和诸伏高明车祸的时候，卡慕其实就一直跟在两人的车子后边，见到车子飞下大桥简直要被吓死了，然后迅速将两人救了上来，血液就是在他着急忙慌将人交给格兰威特前采集的。
个月过去了，卡慕却仍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他似乎也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就算琴酒没找他的麻烦也根本不敢凑上来，只在角落里远远地看着。
诸伏高明轻轻撞了撞琴酒的肩膀。
琴酒一愣，顺着高明的视线注意到了卡慕，顿时皱紧了眉头。
“卡慕。”琴酒喊了他一声。
“我在。”卡慕的眼睛里充满希冀。
“过来。”
卡慕连忙朝琴酒小跑了过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琴酒。
“真蠢。”琴酒伸手揉了他的头发一把。
明明是骂他，卡慕却仿佛是得到了天大的鼓励，一扫之前的颓态，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之前的事情就算了，再有下次，我希望你能记住谁才是你的老板。”琴酒说着还瞪了诸伏高明一眼。
诸伏高明移开视线，装作没看到。
卡慕连连点头，可怜兮兮地朝琴酒告状：“对不起，琴酒大人，我本来也是想告诉你的，但是诸伏高明太诡计多端了，他说如果我告诉你，他没办法当实验体，就没办法研究出解药，到时候你的身体会越来越差，我就是那个害死你的人！他还说他和你是恋人，我只是个外人，他不让我多管闲事！诸伏高明警告我，如果我和你说了，他以后就和你说我的坏话，让你以后都不搭理我了！”
积攒的满满的怨气，此刻完全对着琴酒发泄了出来。
卡慕一边说一边瞪着诸伏高明，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到之前的最后一次见面，诸伏高明每一次的警告都被卡慕记在了心里。
诸伏高明根本就不像是个警察，他是土匪，是坏蛋，他威胁人！
卡慕当然也不是不相信琴酒大人，但是枕边风是最可怕的，万一琴酒大人听信了谗言怎么办？
卡慕快要委屈死了，他在组织的时候都没这么委屈过，伏特加都斗不过他，结果离开组织后却遇到了大boss！
听着卡慕的一声声告状，琴酒嘴里“啧”了一声，然后斜睨着自己的恋人，行啊，诸伏高明，正宫的身份、宠妃的派头，这是把恶毒人设拿捏得死死的啊。
“你还怎么欺负我的人了？”琴酒用手扯住了诸伏高明的耳朵质问。
诸伏高明沉默了片刻，开口：“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琴酒：……
这话被你用过这，班固知道都要被你气活过来。

第115章 宿敌
关于强效舒缓药剂,可以说是一步突破性的进步，至少可以让琴酒不需要忍受那么强的副作用了。
“注射后大概一分钟内生效，可以暂时压住体内的毒,不过要注意，这种药物最多生效三次,注射一次可以保证一个月的时间不受体内毒素的影响,能忍住尽量还是不要使用。”鲍曼将一支药剂和一支空的注射器递给琴酒，说道：“可能有些不太方便,等过段时间我弄成胶囊给你。”
“好。”琴酒打量着手上的药剂,淡紫色的药剂有种梦幻感，就仿佛出现在指尖的希望。
“我可能还要借用下诸伏高明。”
“有什么实验直接用在我身上就行。”琴酒拒绝了，虽然最初他没能阻止,但他不希望高明继续涉险。
“阿阵，赤井秀一想和你见上一面。”诸伏高明将一张字条递给琴酒,上面是这次和FBI见面的地址。
琴酒一愣，沉默地接了过来，也明白了高明的意思。
只是见见赤井秀一罢了,这不重要,但高明却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目前的状况。
他不能接受实验。
如果高明接受实验,有什么损伤需要躺一段时间的话完全没问题，毕竟他的定位只是“金丝雀”罢了，但琴酒不行，他要做组织的任务，还要和各方进行合作、扯皮,在某些事情上，高明是不能取代他的。
事情到了最关键的一环，琴酒不能引起组织的怀疑。
“鲍曼。”琴酒认真注视着鲍曼。
鲍曼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保证：“放心，我一定会尽可能保证药物的安全性，不会让诸伏高明有事。”
“拜托你了。”琴酒只能答应下来，此时此刻已经容不得他感情用事。
琴酒接了个任务离开了，诸伏高明则继续留在研究所，他可能要在研究所待上几天，等待这一阶段的药物实验完成才行。
组织的研究所内，琴酒领到了新一批的APTX4869，这是雪莉在组织主要研究的药物，被琴酒吐槽为“高配敌敌畏”的东西。
“先生希望你可以多找人试试药。”雪莉将药物交给琴酒后说道：“这种药物并不只是能杀人。”
“可至今为止，服用下这种药物的人没有一个活着。”琴酒已经不去想研究这款药物的目的是什么了，总之效果摆在这，想否认都没办法。
雪莉也是一噎，对于这一点无力辩驳。
“我帮你检查一下身体吧。”雪莉转移了话题，不再去提自己的败笔。
琴酒没有拒绝，组织里的设备要比鲍曼那边强多了，而且现在研究所的负责人是雪莉，不用担心他的身体数据外泄。
就在琴酒正躺在实验台上做检查的时候，有人突然推开了实验室的房门。
“谁准你进来的？出去！”雪莉的语气有些不太好，她这会儿只是在帮琴酒检查身体，如果她在做实验怎么办？突然有人开门进来很可能会影响到她的实验结果，组织里的人连这种事情都不懂吗？
进门的人却并不在意，反倒走近玩味儿地打量了实验台上的琴酒一眼，调侃：“琴酒，你现在的模样真像是待宰的羔羊。”
“你回国了。”
“是啊，我从地狱里又爬回来了。”红发的男人满脸张扬，看着琴酒的眼神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的火焰，他伸手抚摸上自己侧脸已经发白的疤痕，那是琴酒曾为他留下的小小教训。
“安德烈，你出去！”雪莉生气地指着房门喝斥他。
安德烈冷笑，然后一把捏住了雪莉细嫩的脖颈，表情狰狞地盯着她：“你敢管我的事？”
“砰”，琴酒一脚将安德烈踹飞了出去，同时从他的手上接下雪莉。
雪莉惊魂未定，有些害怕地后退了两步，直撞在琴酒的胸膛上，明明是以前格外害怕的人此刻却给了她极大的安全感。
琴酒将雪莉拉到身后，冷漠地注视着安德烈，声音中透出凛然杀意：“雪莉是组织重要的财产，安德烈，你打算伤害她吗？”
安德烈捂着闷痛的胸口，怎么都没想到几年前琴酒如此，几年后的琴酒依旧如此，他似乎从来就不懂得什么叫隐忍，什么叫做韬光养晦。
“琴酒，你别得意，我回来了，你的好日子就到头了。”安德烈没有继续动手，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琴酒没有说话，脸色阴沉地注视着他离开。
许久，雪莉才在琴酒背后小声地问了一句：“你没事吧？”
“没事。”琴酒摇头，转身看向雪莉，对方的脖子处多了一片淤青，倒完全不像是没事的模样。
“我也没事的。”雪莉也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然后吃痛地皱了皱眉，安德烈下手太狠了，刚刚那一下仿佛真的要捏死她一样。
“安德烈是朗姆的人，这次是冲着我来的。”琴酒明白，这次其实是自己连累了雪莉。
雪莉摇了摇头，以目前的情况，她只能站在琴酒这边。
“他是个研究员。”琴酒突然说道。
雪莉惊讶得瞪大了眼睛，表情难以置信，刚刚那个粗鲁的家伙竟然是研究员？
“他回国，应该是因为我身上的毒加重的缘故。”琴酒对一切看得很淡，叮嘱雪莉：“他肯定会加入研究所，你斗不过他，他想要什么直接给他，吩咐你什么你也照做。”
琴酒的意思相当明显，雪莉负责人的位子要不保了。
不仅如此，安德烈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来，是因为朗姆发现了他和雪莉的关系转好，所以才会故意让安德烈回来影响解药的研究进度，而先生非但不会阻止，反而会在这方面推波助澜，毕竟不管是先生还是朗姆，他们都不希望琴酒的身体彻底好起来。
是上次吧。
琴酒想，是上次雪莉拒绝为他注射副作用过大的特效药，所以才会被先生与朗姆盯上。
“听着，我会向先生汇报这件事，先生一定会保护你的。”琴酒冷静地说道，先生可以用朗姆与安德烈来压雪莉，那他就可以用先生来压安德烈，至少可以让安德烈不敢太放肆。
至于解药……
琴酒从没有想通过雪莉获取，毕竟雪莉生活在组织的监控之下，一旦开始研究立刻就会被先生察觉。
雪莉惊魂未定地点了点头，看着琴酒的眼神充满了忧虑。
琴酒离开研究所之后，立刻联系了蓝橙酒，让他找机会进入组织的实验室，最好可以在里面混个职位，注意雪莉以及监视安德烈的一举一动。
深夜，高架桥上，琴酒与FBI的赤井秀一碰面了。
两人都没有带人过来，他们已经合作了有段时间，虽然之前是由诸伏高明牵线，但这点信任度都没有的话还谈什么合作？
“很久不见，琴酒。”
不知道是不是琴酒的错觉，听赤井秀一喊自己的名字总感觉十分恶心。
两人都下了车子，走到高架桥的边缘望着桥下，这里就是上次琴酒和高明驾车冲下去的桥，此刻已经修好了，再看不出当日的惨烈。
望着天空中的明月，琴酒联想到诸伏高明，他到现在都没给自己打个电话，是实验出了什么问题吗？
不，不可能，如果实验真的出了问题，就算高明不联系他卡慕和鲍曼也一定会联系他。
“一别多日，我可是相当想念你。”赤井秀一的脸上挂着令人不爽的笑容，他到底还是有些边界感，没有走过去搂琴酒的肩膀，他们也从来没有熟到那种程度。
高明今晚还回家吗？琴酒思念着自己的恋人，这会儿天都黑了，也不知道高明吃了没有。
“琴酒，你一定也是这样想的吧？”赤井秀一自信地说道，他相信，当初他的成功叛逃绝对给琴酒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琴酒拿出手机看了眼，高明还是没有给他发消息。
赤井秀一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为什么感觉琴酒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错觉，这一定是他的错觉！
一个是组织的topkiller，一个是FBI的王牌，他们两个的碰面应该如火星撞地球般猛烈，这种情况下琴酒怎么可能走神？
“只是真可惜，我们不再是对手了。”说实话，赤井秀一还蛮想和琴酒成为对手的，那样他们两个就可以争一个高下。
琴酒没忍住，打开聊天框主动给高明发了个消息：还在忙吗？
赤井秀一：……
很好，不是错觉，琴酒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琴酒！”赤井秀一语气加重。
琴酒抬头，十分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从刚刚开始赤井秀一就在一旁“叭叭叭”个不停，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聊的，他们两个根本没交情的好不好？
“看来我们成不了朋友，我们注定是一对宿敌！”赤井秀一将琴酒的不耐烦当做了一种挑衅。
“计划呢？”琴酒问。
“什么？”
“你联系高明说想要见我，不是有什么计划要商量？”琴酒皱眉，语气更不好了。
赤井秀一笑道：“我只是想见见你罢了。”
然后他就看到琴酒转身、上车、关门。
发动机发动，车尾气直接糊了赤井秀一一脸，黑色的保时捷车尾灯飞速拉远，渐渐地淹没在一堆车辆之中。

第116章 云霄飞车
什么宿敌？琴酒不知道。
他只知道赤井秀一和他“叭叭叭”说了一堆没用的东西,最后告诉他找他只是随便聊聊。
脑子有病吧赤井秀一！
他是那么有空闲的人吗？早知道只是随便聊聊琴酒就不该去赴约，他还不如直接去找高明，白白耽误这么长时间。
车子开到了鲍曼的研究所,琴酒下车后走了进去，推开门有些担忧地寻找高明的踪影,就看到实验室里几个人已经点了一把火正在烧烤。
琴酒：……
啊,还他的担忧来！
“你怎么来了？”诸伏高明有些意外，说道：“我已经给你发了消息,晚上不回去了。”
“是吗？”琴酒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分明什么消息都没有收到。
卡慕这会儿才想起来，弱弱地说道：“抱歉，因为担心会被人入侵,这里大部分时间都屏蔽信号的。”
诸伏高明一愣，看着琴酒的眼神有些歉然。
琴酒倒也忘了这码事,看来高明同样没收到他的消息，不然以高明的性格是不会不回复的，说起来当时屏蔽信号的东西还是他安排的。
“你现在可以吃烤肉吗？”琴酒走了过去,卡慕立刻殷勤地为他搬了个小凳子让他坐到高明身边。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看向鲍曼。
鲍曼说道：“当然可以,你放心好了，不会影响实验数据，而且不把身体养好了怎么进行实验？太虚弱了可不行。”
“你们就在实验室里边烤肉？”琴酒看着眼前的烤肉架，眉头皱得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这种地方,不是连抽烟都不准的吗？
鲍曼眼神漂移，没说话。
一旁卡慕同样眼神漂移，表情尴尬。
“算了。”琴酒拿了串鱿鱼也跟着他们烤了起来,问：“已经进行过实验了？”
“还没有，因为我刚刚出院，体内还有其他药物的残留，所以要过几天才行。”诸伏高明解释，又问他：“和赤井秀一谈得如何？”
琴酒脸一黑，冷道：“那家伙脑子有病。”
诸伏高明表情疑惑。
琴酒冷冷说道：“他找我根本没事，只是很长时间没见面了想和我聊聊。”
诸伏高明闻言也不由无语，他还以为赤井秀一一定要见琴酒是有什么只能他们两个人聊的重要事情，结果就这？
“真是人不可貌相。”诸伏高明感叹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夸还是贬。
“我要CIA那边说了，我近期联系了琴酒大人，正在和他谈合作的事情，那边正在等我的消息。”既然聊起来了，卡慕便也将自己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然后便眼巴巴地看着琴酒，想让他下命令该如何回复。
“就说我拒绝了。”
卡慕顿时失落地低下了头。
“只是演戏罢了，卡慕，如果阿阵一开始就同意合作，CIA肯定也不会相信，或许会认为这是阿阵的阴谋。”诸伏高明解释。
欲擒故纵，虽然最后还是要合作，但中间的步骤是不能少的，不可急功近利。
“唉。”卡慕长长叹了口气，他也不是不知道，但他就是想和琴酒大人并肩作战，结果太早被踢出组织，现在都没办法明面上和大人在一起了。
都是因为苏格兰！
卡慕瞪了诸伏高明一眼，他弟弟也太碍事了。
诸伏高明无奈，为弟弟承受了卡慕的怒火。
“如果CIA想再次行动的话，让他们将目标对准安德烈。”琴酒突然吩咐了一声。
“是，大人！”卡慕条件反射地应了一声，回过神来后满脸愤怒：“安德烈？他还敢回来！”
“安德烈是谁？”诸伏高明问。
“之前负责卡慕的人。”琴酒深深看了卡慕一眼。
卡慕的双眼仿佛要喷出火焰一般，被他攥着的竹签“啪”一声被折断，然后卡慕起身说了句“抱歉”，便暂时出去调整情绪了。
诸伏高明趁机找琴酒了解了一番，卡慕是因为训练不合格被丢去实验室的，当初负责那批“残次品”的人就是安德烈，那个男人是个冷血的变态，只要一个实验品不死，就会一直加大药量，还美其名曰是进行药物的极限实验。
那样的极限实验，最后的结局只有死亡，因为只有死去的人才会给安德烈提供一个极限值。
一个、两个、三个……
卡慕身边的同伴一个个死去了，终于也轮到了他，第一轮实验之后，他活了下来，然后只间隔了一天便又进行了第二轮实验，接着是第三轮……
短短一个月内，卡慕被做了八次试验，次次生不如死。
或许下一次他就会死掉，卡慕常常这样告诉自己，但是他再一次活了下来，然后等待着下一次的实验。
下一次、下一次、下一次……永无止境，直至死亡降临。
那一天，是卡慕接受的第11次极限实验，药量再一次加大，卡慕只感觉身体撕裂了一般，他被死死锁在实验台上，身体不停地挣扎、嘶吼，面容扭曲。
“砰——”
卡慕隐约听到了一声枪响，然后便是安德烈愤怒的咆哮声。
后面的事情，卡慕记不清了，他仿佛看到有一只手朝他伸了过来，仿佛看到了琴酒冷峻的表情，也可能什么都没看到，那一切都只是大脑模糊中自我保护而创造的记忆。
总之，等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离开了那个宛如地狱的研究所，他被接到了琴酒的身边，接受对方的训练与保护。
蹲在实验室的门外，楼道内没有灯光，卡慕的身形完全被黑暗所笼罩。
他的手在颤抖，他的身体在发颤，借着黑暗的遮掩，卡慕对于安德烈的恐惧被毫无掩饰地释放了出来。
他很害怕。
他害怕安德烈，害怕那个男人。
卡慕捏紧了拳头，指甲渐渐地嵌入手心的肉里，他不能害怕。
那个男人当时被琴酒大人逼去了国外，他没有什么好怕的，没有谁能打败琴酒大人，而现在是他该为琴酒大人做事的时候了。
他该去联系CIA，他们可以将安德烈抓住，可以将安德烈杀死，就像是杀死哥顿一样。
卡慕，你在做什么啊？卡慕质问着自己，你在给琴酒大人丢人吗？琴酒大人当初将你救出来，可不是让你恐惧他的。
他该去报仇才对，只有这样做，才可以向琴酒大人证明他当初没有选错人，他的确拥有抗衡安德烈的力量。
可是……
但是……
实验室的门被打开，有人走了出来。
光芒落在那人的身上，让卡慕觉得耀眼极了，那是在他最危难的时候出现在他生命中的神明。
现在，这个神明穿着黑色的大衣，一身烟火气儿，拿着一只烤鱿鱼朝他走了过来。
“烤好了。”琴酒将烤鱿鱼递向卡慕。
卡慕忙不迭地想要接过来，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又连忙藏到了身后。
“知道为什么当年我没杀了他吗？”琴酒问。
卡慕茫然地摇头。
“以我当时的地位以及和朗姆之间差劲儿的关系，就算杀了他也没什么，但是你恨他。”琴酒认真地注视着卡慕的眼睛，说道：“你的眼神中有对他的恨意，你会害怕他，是因为你的反抗从来都没有成功过，但是卡慕，只要你成功一次，你就会发现他不过如此。我留下他，就是希望你可以亲自战胜恐惧，也可以亲手为自己报仇，那一定比做一个旁观者要强。”
听到琴酒的话，卡慕立刻从地上站了起来，大声说道：“琴酒大人，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你只需要不辜负自己就好。”琴酒将烤串又朝他递了递。
卡慕坚定地接了过来，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经不再颤抖了。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卡慕的眼睛越来越亮，他这次一定能战胜自己的恐惧。
因为要随时检查诸伏高明的身体，这几天诸伏高明都要留在实验室，而琴酒则需要四处做任务。
简单来说，小情侣被迫分居了。
多罗碧加游乐园门口。
仰望着高大的摩天轮，琴酒抿紧了嘴唇，不怒自威的气势令一旁的伏特加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大、大哥。”伏特加小心翼翼地喊了他一声，试探着问：“大哥是想去坐摩天轮吗？”
“不。”琴酒拒绝了，谁要和伏特加一起去坐摩天轮，就算要坐，也是和高明一起坐。
真扫兴，好不容易来一次游乐园，做任务也就罢了，身边跟着的还是伏特加这么个大块头。
两人上了云霄飞车，琴酒握着望远镜准备从高处观察今天的合作对象是否布置了埋伏，就听见前方有人一直在叨逼叨。
“小兰，你知道福尔摩斯吗？”
“福尔摩斯曾说过……”
“福尔摩斯去过一个地方……”
“福尔摩斯……福尔摩斯……”
琴酒：……
他忍不住斜睨了前前排的那对小情侣一眼，就算他也喜欢福尔摩斯，但多少也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该和女朋友聊这个，你们可是来约会的！
高明和他约会的时候就不会总提三国，只偶尔念几句情诗。
这样想着，琴酒的脸有些热，他将帽子压低，眼底流露出绵绵情意。

第117章 一如当年
“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琴酒的噩梦开始了。
先是见到了一具无头尸体，后被警方怀疑是凶手，然后……他就被松田阵平狠狠嘲笑了。
虽然松田阵平没有笑出声,但琴酒就是能看出对方那脸“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并且被对方着重提审了。
趁着其他人没注意,琴酒一把摁住松田阵平的肩膀警告他：“别玩得太过。”
“我没有啊,我只是正常询问罢了。”松田阵平一脸怀疑，问：“真不是你干的？”
“你以为我很闲吗？”琴酒嗤之以鼻,弄死一个普通人罢了,还需要他亲自出手？
松田阵平又偷偷看向伏特加，问：“你身边那位……”
“也不可能是他。”
“懂了。”松田阵平快速做好记录，便去询问其他人了。
“大哥,你可能不认识，他是松田阵平。”伏特加见松田阵平离开,凑到琴酒的耳边小声嘀咕。
琴酒意外地看了伏特加一眼。
伏特加又神秘兮兮地说道：“别担心，他虽然是警察，但却是贝尔摩德收买的黑警,不会对我们下手的。”
琴酒：……
离了大谱了！
贝尔摩德好像只将人带去训练场一次吧？而且也从来都没有说过松田阵平是黑警,结果就连伏特加都认为他是黑警了？
想当初,诸伏高明从警局辞职，又被他带去组织天天转悠，组织到现在都在说他是不屈不挠的警察，明里暗里提醒他要防备诸伏高明搞小动作，结果换成松田阵平就变成“别担心”了？
琴酒朝松田阵平又看了一眼,看到对方戴着一副墨镜逼问游客，顿时无语。
行吧，不得不说,松田阵平的属性和组织的确相当搭配。
“我知道凶手是谁！”工藤新一骄傲地站了出来，然后开始分析整起案件，并准确地找出了真凶。
“大哥，那小鬼好像很厉害。”
“嗯。”琴酒流露出欣赏的眼神，真不愧是喜欢福尔摩斯的人，在推理方面的确很有一套。
案件解决，琴酒和伏特加很快离开，眼睁睁看着伏特加还和松田阵平打了个招呼，琴酒的心里简直无语极了。
松田阵平就这样成功混入组织了？不，这已经不只是混入组织了，简直就已经成了组织的编外成员，组织里该不会很多人都觉得他是个黑警了吧？
夜幕降临，伏特加拎着箱子准备交易，琴酒则在一旁点着了一根香烟。
也不知道高明怎么样了。
琴酒深呼吸，他今天一天都在忙任务，都没空去看看高明，任务真无聊啊，明明这种交易的任务交给伏特加一个人就可以完成。
琴酒随意地朝伏特加的方向看了眼，然后沉默。
不，伏特加一个人是完成不了任务的。
一个少年此刻正藏在墙角的位置，小心翼翼探出半个头偷窥着不远处的交易，并且已经拿出了手机准备报警。
这还得了？
琴酒的确是想要将组织不少人送进去，但这其中绝不包含伏特加，否则先生又不知道要在他身边安个什么人了。
于是，琴酒吐掉烟头，在地上捡了根棍子大步走了过去，少年似乎也察觉到了动静，刚想回头便被琴酒一棍子打在了脑袋上。
少年晃悠着倒地，眩晕地仿佛睁不开眼睛。
是……那个解决了案子的小侦探？
琴酒皱了皱眉，才想将人拉到一旁，就看到伏特加已经拿着交易物品回来了。
“竟然敢偷看！”伏特加吃了一惊，立刻掏出手枪对准了工藤新一。
“等等，别让枪声惊动了条子，实验室那边给了我药，刚好可以用在他身上。”琴酒摸出药盒，拿出来的却是鲍曼给他研发的“维C”，比高明那款的效果要强一些，并且做成了胶囊的模样，此刻借着昏暗的环境完全分辨不出它和APTX4869的区别。
“还是大哥想得周到。”伏特加将枪收了起来。
琴酒一把揪起工藤新一的头发，直接将胶囊塞进了对方嘴里，又担心他会吐出来被伏特加察觉，于是用两根手指直接给他塞到了嗓子眼的位置，眼睁睁看着他吞了下去。
“唔……”工藤新一痛苦地蜷缩起了身子。
琴酒皱了皱眉，感觉有些不太对。
听鲍曼的意思，这种药物就算被其他人误服，最多也就拉几天肚子罢了，工藤新一的反应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大哥，我们走吧。”
琴酒的眼神闪过一抹冷光，点点头离开，回组织交任务后便立刻又去了鲍曼的研究所。
鲍曼这会儿已经睡了，被琴酒喊醒后也不敢发作，郁闷地检查他手上的胶囊。
“还检查什么？这不就是我给你的……这不是我给你的胶囊！”看到一半，鲍曼的睡意顿时被吓醒了。
“都检查一遍。”琴酒直接将瓶子丢给了鲍曼。
鲍曼连忙接了过来，将瓶子里所有的胶囊全倒了出来，一个个仔细查看，却发现已经完全被换掉了。
“不对，这不是我给你的，你吃了吗？”鲍曼抬头紧张地看着琴酒，上次他中毒可就是被人换了药物。
琴酒脸色阴沉地摇了摇头，已经猜到是谁干的了。
安德烈。
自从拿到这瓶药之后，琴酒几乎不离身，但是在实验室做检查的时候却是要脱掉外套的，那个时候实验室里面除了他和雪莉，就只有安德烈进去过。
雪莉不会那样做，他救了宫野明美又处处庇护雪莉，雪莉没理由害他，所以肯定是安德烈。
那个家伙，竟然那么早就对他下手了。
“还好你没有服用，也不知道这药有什么效果，如果感觉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鲍曼说着便开始研究起药物的成分来。
鲍曼醒来的时候并没有喊上诸伏高明，但诸伏高明听到动静后还是出来了，一见这场面便有了些猜测，走过去问琴酒：“是谁？”
“安德烈。”
“换了你的药？”
琴酒点头，这是第一次了。
朗姆的人下手永远这样阴，他们从不会正面对抗，却令人防不胜防。
“没有服用就好。”诸伏高明松了一口气，还好发现得早。
琴酒欲言又止，他的确没有服用，但会知道药物出问题，是因为他已经给别人服用了。
那个少年，这会儿肯定已经死了吧。
琴酒的内心倒没有多少负罪感，他向来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深知这件事情最好死死瞒住高明，否则他一定会不高兴的。
琴酒这几天的任务挺重的，诸伏高明哄着人睡下，中途鲍曼来找过他们一次，要了4869的成品。
次日，琴酒和诸伏高明找上鲍曼，卡慕早已经在鲍曼身边了，也不知道是听鲍曼说了什么，这会儿脸色差得要命。
“没错了，就是APTX4869。”鲍曼将检测出的成果告诉了两人。
诸伏高明对那款药物有些印象，高配敌敌畏？果然是毒药。
琴酒则要更了解一些，高配敌敌畏不过是开玩笑罢了，敌敌畏还可以救活，但这款药物却是救不了的，朗姆下手向来狠辣，这是完全断绝了他的活路。
4869再加上他原本中的4896，双份的毒，别说鲍曼和雪莉，就算是雪莉的父母复活也救不了他。
“大人，我一定会杀了安德烈的！”卡慕对于安德烈的仇恨，因为这次琴酒被算计更增了一重。
“嗯，就交给你了。”既然决定了要让卡慕亲自动手，琴酒便没打算插手。
卡慕重重点头，表情咬牙切齿，简直恨不得现在就弄死安德烈。
“看样子朗姆害你的贼心不死。”诸伏高明对朗姆也更多了几分敌意。
琴酒倒是并不介意，他和朗姆本就水火不容，所以遇到这种事情根本不值得生气。
“你中毒了。”诸伏高明突然开口，令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
“大人明明没吃。”卡慕说着，也又担忧地看向琴酒。
琴酒却笑了，与诸伏高明心有灵犀，说道：“没错，我中毒了，这段时间都做不了任务。”
“药盒里面的药物就是证据。”
“能够拿到APTX4869的人并不多，安德烈恰恰是其中一个。”
两人你一眼我一语，都明白事情该怎么做了。
鲍曼完全没听懂，不过也不需要他听懂这些勾心斗角的东西，反正琴酒让他怎么做他就怎么做好了。
于是，组织内很快传出消息，琴酒中毒了。
这次的状况十分严重，琴酒干脆地推了所有任务，并且托伏特加将一整盒的APTX4869带去实验室进行化验，化验由雪莉与安德烈共同进行，最后验明了药物的成分，也引得“那位先生”震怒。
APTX4869向来不是什么普通药物，是先生企图长生的药物，如今却用来毒害忠良，哪怕知道琴酒是假装中毒先生也绝对不会放过始作俑者。
于是，刚刚回来的安德烈与雪莉统统被关了禁闭，两人是唯一能拿到药物的人，先生指派了蓝橙酒进行了严密的审讯，却只是审出了安德烈的失职以及他手底下一个小角色的吃里扒外。
一如当年。

第118章 A药的作用
“这件事情是朗姆的人失察,他已经教训过安德烈了，我想类似的事情绝不会再发生。”
“先生，不是我斤斤计较,但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琴酒，我知道,你辛苦了。”乌丸莲耶安抚性地说道。
琴酒却丝毫没感到开心,反而有种荒唐地感觉。
果然，又是如此。
上一次是如此,先生包庇朗姆,如果不是琴酒下手够快够果断，恐怕就连野格都会被先生保下来。
如今，先生又包庇朗姆,并且想要保下安德烈。
两次了，第一次如此,第二次又是如此，先生是真的不怕他因此在心底生出嫌隙就此造反吗？
“和特劳伊家族的接洽之前一直都是朗姆在负责，这次他也知道错了,所以主动将这个任务交给了你。”乌丸莲耶温和地说道。
琴酒知道特劳伊家族,那个家族与组织合作多年,是横据一方的大势力，并且和组织同气连枝，谁接手了就是现成的利益。
这算是打一棍子又给个甜枣吃吗？
如果放在之前，琴酒恐怕真的就撂挑子不干了，或者直接杀去朗姆那边,先将朗姆最起码也要将安德烈解决掉才行，但是这一次琴酒却忍下了。
特劳伊家族牵扯的利益甚广，若是能从朗姆的势力上给挖下来,对于朗姆绝对是一次巨大的打击，对于他之后针对朗姆非常有帮助。
但是表面上，琴酒却不能就这样轻松放过他们。
“先生，你看不出来吗？这分明就是朗姆故意害我！”
“琴酒！”乌丸莲耶语气加重：“不确定的事情不要乱讲，会影响到组织内部的和谐。”
“好，那我不提朗姆，安德烈总该为这件事情负责，就算他将一切都推给下属，但药物怎么也是从他手上流出去的，既然如此，他就该承担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后果！”
“安德烈是我专门找回来负责A药研究的，他还有利用价值，琴酒，我希望你看在我的面子上暂时不要追究他的过错。”乌丸莲耶将自己搬了出来。
琴酒抿紧嘴唇，一张脸紧紧崩了起来，他几度欲言又止，最后才终于叹息般开口：“我明白了，先生。但是我希望等他失去利用价值之后，可以将他交给我来处理。”
“好，我答应你。”
骗子。
琴酒在心中腹诽，先生简直就是把他在当傻子耍，等那个时候他还有没有命在都不知道。
挂断视频之后，琴酒在脑海内开始构建之后的计划，和特劳伊家族的接触必不可少，虽然先生发话了，但想要将朗姆的影响完全从特劳伊家族身上抹消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门。
“叮咚”，琴酒的手机响了一下。
任务？琴酒看了眼消息，冷笑，不愧是先生，才把他“哄好”便发任务给他，还真是一点歇息的时间门都不留给他，将一切资源利用到彻底的冷血。
调查工藤新一是否已经死亡？
看到这次的任务，琴酒微垂了垂眸子，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
那个侦探，大概已经死在APTX4869的毒性之下了。
本次任务，除了琴酒之外，APTX4869目前的研究者雪莉也一起来了，两人偷偷潜入了工藤新一的家，房子空荡荡的，看起来没有人在。
“他大概已经死了。”琴酒对此不抱希望。
雪莉神情黯然，两只手纠结地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却还是强挺着仔细检查，她查过这里的书房、卧室、卫生间门……每查过一个地方，她的眼神也更黯淡几分。
琴酒没有去检查，只安静地跟在雪莉的身后，静静地看着她检查那些东西。
他明白，对于一个小女生来说，被组织用她的药物来杀人打击还是太大了一些。
但，这就是组织啊。
没有人性，匮乏同理心，宛如炼狱的组织。
在打开衣柜的时候，雪莉的眼睛明显亮了，琴酒一愣，也循着她的视线检查衣柜里面的东西，问：“怎么了？”
“衣服！”
琴酒仔细扫过衣柜里面的衣服，工藤新一看起来生活习惯很好，衣服是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排列的，高中生、初中生、小学生……等等，小孩子的衣服呢？
琴酒皱眉，问：“是不是已经丢掉了？毕竟时间门太久。”
“不，不是的！”雪莉转身，以一种惊喜的眼神看着琴酒说道：“APTX4869药物曾经成功过！”
琴酒的眼神难以置信，那种白日做梦的药剂竟然成功过？
“我曾经为一只成年小白鼠注射药物，小白鼠并没有死，而是变小回到了幼年期。”雪莉激动地告诉琴酒，这件事情就连先生都不知道，已经被她完全掩盖了，毕竟这种事情一旦被先生察觉，研究所里不知道又会增加多少的无辜实验体。
琴酒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警告她：“这件事情绝对不能传出去。”
雪莉神采奕奕地点头，她当然不会说。
“工藤新一已经死了。”琴酒直勾勾地盯着雪莉的眼睛，将这句话牢牢印在她的心中：“你听好，所有服用了APTX4869的人无一幸免，他们全都已经死了。”
雪莉再一次点头，认真地说道：“放心吧，我明白。”
“我们走吧。”琴酒朝雪莉伸出了手。
雪莉将衣柜的门重新合拢，拉住了琴酒的手，两人一起离开了工藤宅。
坐上了琴酒的车，雪莉一路都在激动着工藤新一没有死，突然察觉车子前进的方向不对。
“琴酒，这不是回研究所的路。”
“嗯。”
“你要带我去哪？”因为两人的关系亲近了一些，雪莉此刻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恐惧。
琴酒笑了下，说道：“你已经很久没见过宫野明美了。”
雪莉的眼睛顿时一亮，简直要比知道工藤新一没死还要激动，欢快地说道：“姐姐过得还好吗？你真的可以带我去见她？会不会给她带去危险？”
“放心，不会。”琴酒将车子直朝着郊区驶去。
到了偏郊区的小村子，琴酒将车子停在了一户人家门口，雪莉立刻激动地下车去敲门。
“谁？”院子里传来宫野明美的声音。
不知为何，明明之前那么长时间门见不到面的时候雪莉尚可以忍耐，此刻听到宫野明美的声音却突然忍不住了，泪水一下子流了出来，想要回答却感觉喉咙堵堵的，直到对方打开了门都没能说出话来。
“志保！”宫野明美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妹妹，一把搂住了她。
“呜！”雪莉发出一声呜咽，窝在宫野明美的怀中哭了起来。
琴酒坐在车子上静静看着，两姐妹过了很久才算是忍住情绪，宫野明美领着妹妹走向车子，对车子里面的琴酒露出温柔的笑容。
“谢谢你，琴酒。”宫野明美发出了邀请：“要进去坐坐吗？”
琴酒本来想说不用，但见雪莉也一脸期待地看着他，顿时明白了两姐妹的心思，直接下车走了进去。
好耶！
宫野志保兴奋地挥了挥拳头，琴酒肯进去坐坐，她就有更多的时间门和姐姐贴贴了！
院子虽然不大，却被布置得很精致，屋子两侧的花坛种了鸢尾花，此刻正是开放的季节，带着一种蓝紫色的梦幻感。
屋前的石桌上放着一个长嘴状的花洒，宫野明美身上穿着鹅黄色的围裙，戴着浅蓝色的头巾，刚刚应该正在浇花。
走进屋子，宫野明美为两人泡了咖啡，雪莉跟着颠前跑后的忙活，跟在姐姐的身边一刻都不想离开。
“琴酒先生，我能活下来真的多亏了你，以后我不在组织，志保就交给你了。”宫野明美认真地拜托琴酒。
琴酒点头，他打量周围的布置，看得出宫野明美有在好好生活，一个好好的人怎么就长了个恋爱脑呢？
“当初丢下你妹妹向莱伊告密，你就没想过可能会连累雪莉吗？”
雪莉的身体绷紧，她瞪了琴酒一眼，希望他不要说这样的话。
“我很抱歉，志保。”宫野明美拥抱自己的妹妹，后悔极了：“我当时考虑不周到，结果却将你一个人丢在组织里，姐姐对不起你。”
“不，姐姐，这不关你的事，一切都要怪莱伊！”提到莱伊，雪莉气得咬牙切齿：“他竟然真的是个卧底，还丢下你离开，他以后最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如果再见到赤井秀一，雪莉肯定上去给他两巴掌，那个臭男人太坏了，竟然敢欺骗姐姐的感情。
“你知道莱伊还在找你吗？”琴酒看着宫野明美问，这还是诸伏高明和他说的。
宫野明美一愣。
雪莉握紧了拳头，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姐姐，姐姐该不会又被渣男给骗到吧？
“如果你想见他，我可以送你去找他。”琴酒故意这样说，想看看能够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宫野明美现在会如何选择。
“姐姐！”雪莉却急了，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姐姐，不希望她再次被渣男欺骗。
宫野明美在雪莉的呼喊下回过神来，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了，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就让他当我已经死了吧。”
现在，宫野明美只希望自己的妹妹可以平安顺遂，对于感情已看淡了。

第119章 小鬼
雪莉不能在外面待得时间太久,两姐妹最终还是被迫分开了，作为分开两姐妹的“罪人”，琴酒对两姐妹之间所表现出的深厚感情无动于衷。
“琴酒,谢谢你。”回研究所的路上，雪莉对琴酒道谢。
“不怪我将你带走？”
“我明白,只要组织还存在,我和姐姐就永远无法获得真正的自由。”雪莉表情认真，又带了几分希冀的目光看着琴酒。
琴酒了然,问她：“如果让你背叛组织,你愿意吗？”
雪莉轻笑，很直接地说道：“我可没有背叛，我只是从来都没有效忠过组织罢了。”
没有忠诚,又谈何背叛？
只要给雪莉一个机会，她立刻就会叛逃,谁会喜欢一辈子都被组织限制住去进行不知道会害死多少人的研究？雪莉是研究员，但她并不疯狂，也没法视他人的性命于无物。
“之前蓝橙酒对你进行审讯,有没有哪里受伤？”
“没有,他只是把我关起来罢了。”雪莉朝琴酒眨了眨眼睛,狡猾地说道：“我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
蓝橙酒，他肯定是琴酒的人。
琴酒也并没有反驳，他知道蓝橙酒做事有分寸，应该不会伤害到雪莉，只是没想到蓝橙酒亲自动手,竟然也没能完全将安德烈拖下水，还是被对方找了个替罪羊。
朗姆的下属，也不只是一群草包。
“蓝橙酒之后会加入研究所进行安保的工作,安德烈好像对他很不满。”雪莉小声告诉琴酒，“不过安德烈似乎没有发现蓝橙酒是你的人，只是因为被蓝橙酒整得很惨，所以对他不爽罢了。”
“以后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联系蓝橙酒，他会保护你的。”琴酒安排蓝橙酒进去，就是为了让他保护雪莉。
“可是安德烈……”
“他很快就不存在了。”琴酒语气冰冷，他的确答应了先生不动安德烈，但其他人弄死他，总怪不到他的头上吧？
雪莉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琴酒是什么意思，但是也并没有去阻止。她可以不去杀人，但既然身在组织，最好就抛弃那些无用的圣母心。
安德烈回国之前一直都在美国发展，所以想要除掉他，由美国的势力来动手再合适不过。
FBI，CIA，二选一。
既然要让卡慕亲手复仇，自然要选择由CIA来动手。
卡慕联系了CIA，对他们诉说了自己和安德烈之前的仇恨，并且为他们画了一张圆圆的大饼。
“琴酒大人不信任你们，但是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来证明自己，只要CIA能够杀死安德烈，琴酒大人就愿意和你们暂时联合，直到消灭朗姆。”卡慕并没有放话说琴酒要洗白，那太不合常理了，以琴酒的性格绝不会归顺政府，但是暂时性的联手消灭朗姆还是可以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事情就是这样简单。
“好，那就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了。”田纳西威士忌直接答应了下来。
CIA和卡慕的合作似乎一直都很顺利，但水无怜奈却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诸伏高明了，也不知道那位警官现在过得好不好。
他们CIA和琴酒联合，会不会让诸伏警官处境更差？作为受过诸伏高明的照顾，水无怜奈真的很忧心他的处境。
尤其……最近琴酒似乎都没带他出现在人前过。
任务途中，水无怜奈一直偷偷看着琴酒，几度欲言又止。
“你去交易。”琴酒命令。
作为外围成员，水无怜奈只能听命行事，小心翼翼地接近了交易的地点，并且和接头人顺利进行了交易。
水无怜奈松了口气，每一次交易都要谨防条子与对方反水，也并不是多安全的事情。
“怎么最近都没见到诸伏先生？”拿回了组织需要的东西，水无怜奈趁着琴酒完成任务的好心情问了句。
琴酒的脸顿时就黑了，他也想见高明！
什么无菌环境、什么观察……
总之，他现在就算去研究所都不能和高明接触了，只能隔着一道门透过玻璃窗看着对方，据说这次的实验要持续一周之久。
一周啊，他一周都不能拉高明的手，一周都不能和高明贴贴了。
鲍曼，那个庸医！
琴酒生气的时候，偶尔会在心里这样吐槽对方，但他也明白那是实验必不可少的步骤，所以只是私下里吐槽并没有去找麻烦。
水无怜奈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对劲儿，有些紧张地问：“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琴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道：“等过段时间我会为你申请代号，到时会有一个考核任务，如果你完不成任务，以后就不用跟着我了。”
水无怜奈半惊半喜，她跟在白啤身边那么长时间都没能得到代号，没想到才跟琴酒执行了几次任务琴酒就给她申请，看来白啤当时也并不全是骗她的，跟着琴酒果然更容易拿到代号。
“谢谢你，琴酒大人！”
琴酒上了车子，灯火阑珊下，他突然注意到一个小男孩正在不远处盯着他们这边，他看过去的时候对方似乎也正看着他，连忙移开了视线。
“怎么了？”水无怜奈没注意到不远处有人，倒是注意到了琴酒的视线。
“没什么。”琴酒收回视线，冷道：“开车。”
车子发动，很快离开了交易区域。
“呼——”不远处已经藏到灌木里的小男孩顿时松了口气，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心有余悸。
吓死了，差一点以为没命了。
小男孩正是工藤新一，正如雪莉和琴酒讨论的那样，他吃下APTX4869之后就变小了，不得已只能取名江户川柯南住在青梅毛利兰的家中，目前除了阿笠博士外没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柯南，你在干什么？”吉田步美从灌木丛的另一边钻了出来，有些好奇地看着柯南，问：“你抓到萤火虫了吗？”
“啊……还没有。”
“柯南好笨啊，我已经抓到了！”小岛元太将自己瓶子中的萤火虫展示给柯南看。
圆谷光彦也笑着说道：“我抓了满满一瓶子哦！”
就连吉田步美也抓到了好几只，几个小孩子里面只有柯南的瓶子里空空如也。
“老师说过，我们要团结，柯南，我分你一只吧！”吉田步美将自己的瓶子递给柯南。
“还是我给他吧，我抓了好多。”圆谷光彦拿着满满一瓶子乱飞的萤火虫说道。
只抓了一只萤火虫的小岛元太立刻嚷嚷了起来：“我也要我也要！”
“唉。”柯南重重地叹了口气。
又来了，他不要和小孩子在一起玩啊！
刚刚那个男人……那个男人……
柯南坚定地看着琴酒离开的方向，攥紧双拳，他认出来了，那就是当时给他喂药的黑衣人！
来到鲍曼的研究所后，琴酒与高明隔着玻璃窗对视，拿起电话来和对方聊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是吗？你没有伤害那个孩子？”
“如果是以前，我一定杀了他灭口。”琴酒是宁杀错不放过的性格，就算对方看起来只是少不更事的幼童，撞见了他们的交易现场也不能放过。
但是现在……
琴酒不得不承认，自从和高明在一起之后，他真的改变了许多。
“也算是缘分，以后再见到他，试着去打个招呼吧。”诸伏高明笑着提议。
“少来。”琴酒被逗笑了，说道：“你是生怕我不被察觉是不是？到时候被抓了，你去监狱里看我？”
“你也说了，那只是个小孩罢了。”
“就算是小鬼也不能放松警惕。”琴酒的眼里可没有男女老幼之分。
诸伏高明跟着笑，突然对着话筒温柔缠绵地说了一句：“阿阵，我真想抱抱你。”
一股麻意仿佛从头顶一直酥到了尾椎骨，琴酒定定地望着自己的恋人，若不是现在两人还不能接触，他真想冲进去给高明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会放过他，我真的很开心。”诸伏高明由衷地说道，这代表琴酒真的在一步步改变他自己了。
就这样就好，该杀的人诸伏高明不会拦，但是不该去伤害的，诸伏高明希望琴酒自己便会手下留情。
被这样直白的夸奖，琴酒的脸微微泛红，意识到这一点后连忙转身，背对着高明说道：“我以后不会随便杀人，这是我答应你的。”
诸伏高明笑声温和，开口诵读时，更是宛如泉水激石般得泠泠，直搔得人心里痒痒的：“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是《诗经》。
琴酒只听得自己的心跳声“怦怦”作响，一瞬仿佛要跳出来般。
“阿阵~”诸伏高明的尾音打了几个转，渐渐拖长：“鲍曼说实验的时候要心绪平和，我看怕是要影响实验结果了。”
“我……我走了。”琴酒连忙放下了电话，连回头看高明一眼都不太敢，匆匆走出了实验室。
诸伏高明在无菌的房子内抬手轻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心脏的跳动同样剧烈，一颗心仿佛可以跳出整个交响乐团般的喧嚣。
他的心真的被扰乱了。

第120章 特劳伊家族
波本接到了一个特殊的任务,接近并色诱特劳伊家族的小公主特劳伊&#183;沙雅。
特劳伊家族，过去一直都是由朗姆的人负责接洽，但突然要割给琴酒,不亚于在朗姆的身上活生生割肉，但是没办法,他的人办砸了差事,朗姆总要给先生一个交代。
但是，接洽的事情分配给了琴酒,却未必就代表着朗姆完全放弃了特劳伊家族的利益。
特劳伊家族的家主特劳伊&#183;康平有一个情深不寿的妻子,他的妻子在生下沙雅后不久便出车祸离世了，后来特劳伊&#183;康平一直都没有续弦，将沙雅宠成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小公主,并且已经公开表达过要招一个婿养子未来继承家业。
如果波本能够成为婿养子，那么特劳伊家族就依旧在朗姆的掌控之内,就算琴酒找先生告状都没用，毕竟明面上接洽的工作的确是已经交给琴酒了。
波本接到这个任务之后并没感到高兴，第一反应就是头大。
朗姆是把他当什么？又让他哄上寺晴人又让他去色诱特劳伊&#183;沙雅,他可是个正经的情报人员！
但是无奈,任务总还是要去做的。
阳光温暖的午后,一家高档咖啡厅中，沙雅正看着菜单上的新品甜点，然后将上面所有的甜点都点了下来。
“沙雅小姐，您点的太多了。”和沙雅相亲的男人有些尴尬。
“我知道啊，这不是我要吃的,是要给你吃的。”沙雅语气骄横：“如果你不能吃光，就给我滚！”
沙雅说话毫不留情，她看不上面前的男人,一个两个的，看着都人模人样的，其实都是贪图她的家产，根本就没有人真正喜欢她。
她讨厌父亲，都怪他说要招什么婿养子，这才招来了这么一堆不怀好意的色狼。
甜点上桌，青年拿出帕子擦了擦冷汗，生硬地转移话题：“不如等下去看个电影。”
“你能全吃掉再说吧，否则我是不会和你继续约会的。”沙雅冷冷地看着他，没给男人留一点面子。
她是故意在刁难，男人看出来了，却仍笑着说道：“沙雅小姐真幽默。”
沙雅直接拿起咖啡杯，将杯子里面的咖啡全都泼在了他的脸上，男人呆住了，怔怔地看着沙雅。
“要么吃，要么滚。”
“抱歉。”男人站了起来，赔着笑说道：“我去一趟卫生间。”
即便到了这种程度，男人依旧彬彬有礼，但看在沙雅的眼中却更加不屑了，就算再有礼貌的人也不会是这种反应，除非对方有所图谋不敢得罪她。
真无趣啊，果然又是一个因为钱和她接触的人渣。
沙雅已经不想等了，她直接起身结账，然后离开了咖啡厅。
“喂，前面的，让一下，快让一下，我不会刹车！”踩着滑板摇摇晃晃冲过来的金发青年慌慌张张地喊着。
沙雅一愣，想闪避却已经来不及了，身体被对方轻轻撞到，力道不大，却有什么勾住了她的腰肢，抱着她朝前冲去。
“啊——”沙雅慌乱地挣扎着。
“对不起，小姐！”波本大声道歉，然后滑板终于从他的脚下脱离，两人一下子飞了起来，然后重重地摔向地面。
关键时刻，波本快速在空中调整身形，用自己的身体做了肉垫接住了沙雅的身体。
“唔……”波本痛苦地喊了一声，又很快忍住，问：“小姐，你没事吧？”
被波本抱在怀里的沙雅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抽过去一巴掌。
“啪”地一声，巴掌打在了波本的脸上。
波本连忙捂住被打的脸，有些郁闷地看着沙雅。
“你流氓！”沙雅大声喝斥。
“对不起，我刚刚只是为了救你……”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摔到，谁用你救啊！”沙雅不满地斥责着他：“你是笨蛋吗？大街上这么多人，不会玩滑板就不要在人多的地方玩，你知不知道你刚刚的行为有多危险？”
听着沙雅的斥责，波本将一只胳膊垫在了自己的脑后，躺在地上朝沙雅露出个灿烂的微笑。
沙雅似乎被这个笑容闪到了，一时间语气都低了许多：“你……你笑什么？”
“这位小姐，你骂人的样子真漂亮，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我。”
“你叫什么名字？”沙雅看似心动了。
“安室透。”
沙雅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手机打电话：“警局吗？
我想报警，有一个叫做安室透的人在大街上人多的地方危险滑滑板，还耍流氓调戏我，我是特劳伊家族的独生女特劳伊&#183;沙雅，麻烦你们尽快来处理一下。”
波本：……
美男计，折戟沉沙。
目送安室透逃走，沙雅并没有去追，反正她已经把对方的名字告诉警察了，以后最好别犯事，否则看在他们特劳伊家族势力的份上，警察也不会姑息这个流氓的。
沙雅打电话让自己的司机来接，回到家后，就听佣人说父亲正在天台和人谈生意，让她不要过去打扰。
沙雅不爽地哼了一声，直接走上天台。
“父亲，你挑选男人的眼光太差了，今天那个家伙只想得到利益，一点都不想付出。”沙雅径直朝天台上的两人走了过去，其中一位是她的父亲，另一位有一头银色的长发，却是沙雅从未见过的。
换合作伙伴了？
沙雅仔细审视着琴酒，琴酒却并未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这是我的女儿沙雅，从小被我惯坏了，还望黑泽先生不要介意。”特劳伊&#183;康平笑呵呵的，语气也很随意，他不是那些抱上黑衣组织大腿的小企业，他的财富足够让他与黑衣组织的人平等对话。
“您的女儿很漂亮。”琴酒恭维了句。
“沙雅，你先下去吧，我和黑泽先生有事情要谈。”康平对自己的女儿说道。
沙雅却并没有离开，问琴酒：“你的头发是染的吗？”
琴酒抬头看了她一眼，淡淡说道：“不是。”
“你是绿眼睛？你是哪国人？”
琴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毕竟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哪国人。
“沙雅，太无礼了！”康平训斥自己的女儿：“快离开这里，我说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谈！”
“好啊，但是父亲，你必须答应我，特劳伊家族不再招婿养子了。”沙雅对自己的父亲提出要求，牙尖嘴利：“这样只会招到一个不爱我的人，到时候对方就可以拿着我们特劳伊家族的钱财，打着你从小宠到大的女儿，这就是你所希望看到的吗？”
“沙雅，不要胡说，肯定会找到一个爱你的人的。”
“那样的人或许有，但用这种方式是找不到的。”沙雅并不赞成自己父亲的意见，说道：“父亲是生意场上的人，你应该清楚，凡是沾染了利益感情就会变质，父亲完全可以将公司交给我来打理，难道你就这么信不过你的女儿吗？”
“黑泽先生，让你见笑了，沙雅总说这种傻话。”特劳伊&#183;康平对琴酒解释，终于有了几分紧张的姿态，迅速保证：“你放心，未来公司一定会交给一个合适的人，不会真让她这样任性。”
琴酒却笑道：“特劳伊小姐说的未必就没有道理。”
康平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琴酒。
“抱歉，我之前在国外待过一段时间，接受了一些来自国外的理念，倒是并不在意这些。”琴酒解释自己的行为，他明白，霓虹这边对男女之间的差别十分看重，一个财团如果最后由女人接手，肯定是会被各方都看不起的。
但是琴酒不在乎，他甚至觉得沙雅说的有道理，与其找一个不知道可不可靠的外人来接手公司，为什么不能由她自己来？
沙雅的眼睛亮了起来，对琴酒说道：“真巧，我以前也在国外念书，是近期才回国的。”
琴酒对她点头微笑。
沙雅仿佛得到了鼓励，又对自己的父亲说道：“你看，你的合作伙伴都不在意了，父亲，你就不能改改你古板的想法吗？我不认为我就比谁差。”
“闭嘴！”康平愤怒了，他一巴掌抽在沙雅的脸上，怒斥道：“给我滚下去！”
沙雅被打得一愣，印象中这还是她第一次挨打。
康平的眼神中也有些歉意，但还是站了起来，刻意站在琴酒与沙雅中间隔绝了琴酒对沙雅的注视。
沙雅哭着跑了下去，康平也终于松了口气。
“特劳伊先生，你不用担心，我是真的并不在意贵公司最后由谁来接手，只要不影响到我们双方的合作都没关系。”琴酒明白对方在担心什么，但是那没有必要。
“我明白，我明白。”特劳伊&#183;康平牵强地笑了笑，他还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和黑衣组织扯上关系。
有关与特劳伊家族的合作，进行的比琴酒想象中更加顺利，他本以为特劳伊与朗姆合作多年，至少也会帮他一些什么，却不料特劳伊对于曾经的合作伙伴简直没半分留恋，换了个接洽人依旧是继续之前的合作。
顺利，却又更让琴酒感到棘手。
对方的这种态度已经是明摆着的了，特劳伊&#183;康平并不在意朗姆，如今肯定也不会在意他，他在意的只是黑衣组织。

第121章 恋爱秘籍
啊……
被骂了。
因为与沙雅接触的失利,波本被朗姆狠狠训斥了一顿。
“你不是一向都很擅长美男计吗？竟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掉链子！”朗姆气得不行。
波本沉默不语，有些不明白朗姆到底是怎么想的，什么叫他一向擅长美男计？
开什么玩笑，他不擅长这种东西的好吧！
他只是哄好了一个上寺晴人,不是想要将自己朝牛郎的方向转型啊！
波本心里苦,但波本没法说。
波本只能对朗姆再三保证,自己一定会拿下沙雅,但挂断电话后却发现根本就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沙雅,美国留学回来的，是被特劳伊&#183;康平宠坏了的任性女儿，除此之外,有关沙雅的资料他几乎没有，毕竟前些年沙雅一直不在国内，波本的情报来源大多在霓虹，很难去打听对方在美国的生活。
但如今,再难打听也要去调查一下了,波本总不能失败第二次，否则一定会让沙雅起疑，到时候就更难收获她的好感了。
于是,波本寻求了外援。
上寺晴人,这方面必须是上寺晴人,跨过搞情报他才是真正的专家。
昏暗的房间内，上寺晴人将沙雅的资料一一打印了出来，厚厚的一叠,可见沙雅在美国的时候生活有多丰富。
沙雅，在美国留学的第一年被一个学长疯狂追求，她很快便陷入爱河,然后发现对方是个中央空调，女朋友无数；之后，沙雅失望分手，给了彼此最后的体面，又遇到了一个羞涩的学弟，沙雅又一次坠入爱河，给对方送车又送钱，结果却听见平日里在她面前格外腼腆的小学弟背地里却说她是个傻子，沙雅干脆利索的和他分了手；沙雅本来已经对爱情感到了失望，是一个同期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两人日久生情。
……然后，那个同期是个凤凰男，早就已经盯上她了，两人恋爱之后性情大变，既不温柔又不体贴，简直恨不得将她的钱全掏光。
这个沙雅能忍？她本来就被家里宠坏了，直接花钱雇佣了一群社会人士，摁着那个凤凰男沙雅亲自动手，直接将他的腿给打断了又在学校张贴了对方的照片，到现在那个凤凰男还是学校里的笑柄。
之后，沙雅干脆成立了“渣男去死”组织，专门为入会的小姐姐们调解恋爱问题，分析对方是不是渣男，一时间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啊……
波本木然地看完了沙雅的资料，资料是看完了，但是对他现在的任务却一点帮助都没有。
不，还是有点帮助的，比如这份资料告诉他应该直接放弃任务，不要再尝试了，再尝试下去，他大概真的会被送去监狱的吧？
“美国的风气果然不好！”波本大声唾弃着美国的风气，一个恋爱脑过去都变成人间清醒了，简直就是不给他留活路。
“我看你干脆放弃吧，没戏了。”上寺晴人幸灾乐祸，对着波本勾勾手指头说道：“你还是把心思多放在我身上一点，我不喜欢你去勾引其他女人。”
“是任务，我和她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那也不行！”上寺晴人占有欲十足地说道：“我能帮你做很多事的，朗姆也因为我夸你了不是吗？波本，你就不能只看着我吗？”
波本：……
上寺晴人，不要演得这么真情实感啊！
波本牵强地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放心，我绝对不会不要你的。”
上寺晴人却依旧一副不满足的表情，仿佛心里边憋着什么坏。
波本顿时有些心虚，虽然知道上寺晴人是公安，但对方每一次出招都在他的预料之外，真的很容易伤人伤己。
波本被上寺晴人盯得有些瘆得慌，拿着资料便离开了，他联系了自己的幼驯染，一起研究该如何撩人。
“这方面……应该找我哥。”诸伏景光意味深长地说道。
波本一愣，思维升华。
对啊，这方面的确该找诸伏高明才对，毕竟他可是连琴酒都可以搞到手的狠人！
“你哥呢？”波本兴奋地问。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一耸肩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于是，两个在感情方面尚有些青涩的小年轻找上了琴酒。
“你和我哥是怎么认识的？”
“高明哥是怎么把你追到手的？”
“你和我哥第一次接吻的时候是在哪里？”
“高明哥平日里都和你说什么最让你开心？”
看着面前两双求知欲旺盛的眼睛，琴酒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口水，突然感觉压力山大。
“你们问这么多做什么？”琴酒就差把两人直接赶出门了。
“说说嘛，很好奇。”波本双手托腮，没有对琴酒透露自己的任务。
结果转头波本就被自己的幼驯染给卖掉了，“朗姆给了zero任务，想要让他色诱特劳伊&#183;沙雅，但是那个女人相当难对付，目前他完全没有头绪。”
“hiro！”波本有些不满地开口，这样琴酒怎么可能还帮他。
“哦——”琴酒果然对朗姆的心思完全了然，冷笑了一声，说道：“还真有他的，旁门左道的招数倒是不少。”
“你也不用担心，毕竟接了这个任务的人是我。”波本朝琴酒眨了眨眼睛，等他色诱成功，到时候就可以让公安直接接手，特劳伊家族是黑是白在公安那里过一下审就清楚了。
至于朗姆？管他去死好了！
等波本色诱成功还会在意朗姆？那必然不会，特劳伊家族只会作为对抗组织的势力。
“我要特劳伊家族。”宛如下馆子点菜一般，琴酒的语气云淡风轻。
波本的表情则凝重起来，质问琴酒：“你一定要和公安对着干吗？”
“除非公安不来打我的主意。”
“我们公安根本就没有……”
“你确定？”琴酒反问，眼神冷冷地看着波本。
波本抿紧了嘴唇，他没办法说的那样肯定，毕竟若是琴酒一心要和组织共存亡，未来是肯定会站在公安的对立面上的。
“好了，你们不要吵。”诸伏景光打着圆场，用手摁住了波本的脑袋对两人说道：“我还是很想知道哥当年是怎么追的你。”
琴酒：……
所以这个话题还没混过去吗？

第122章 令人心动
恋爱,这有什么好说的？
琴酒回想起那段他被诸伏高明绑起来的时光，对方专业技能显然很强，有那么几天琴酒是真的拿绳子没办法。
等我解开就弄死你！
琴酒曾这样叫嚣，然后就被对方用糖果子堵住了嘴。
再之后呢？
再之后……
琴酒忘了,他忘记自己解绑后为什么没有杀了他,也忘记诸伏高明为什么没将他送去警局了。
对方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嘴里尽是些甜言蜜语,惹得人心痒,偶尔也会气得人牙痒痒。
“琴酒，说说看嘛，我们不会说出去的。”诸伏景光还在一旁催促着,眼睛亮晶晶的，仿佛今天就是专门来听八卦的。
真麻烦啊，高明的弟弟。
琴酒连连摆手赶人：“滚滚滚，别问我！”
“如果不是找不到高明哥,我们也不会来问你。”波本嘀嘀咕咕,然后用格外警惕的眼神看着琴酒，问他：“为什么高明哥不在？琴酒，你该不会对高明哥做了什么吧？”
“我能对他做什么？”琴酒说起来就生气。
是高明！
那蠢货把自己作成实验品了！
他天天待在研究所,进行鲍曼那狗屁不通的实验。
琴酒很生气,连带着对两人的态度也更加不善。
“你们想知道我和高明是怎么恋爱的？”琴酒流露出一抹冷笑,然后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们，就看你们能不能打动我了。”
波本跃跃欲试，“你说,要我们做什么？”
琴酒拿出手机订购红豆和绿豆，每一样都要了五十斤。
曾经饱受挑豆子摧残的诸伏景光：……
不要了吧。
眼看着自己的幼驯染蔫吧了，波本立刻为他加油打气：“放心吧,hiro，我们不会输的！”
不就是要诚意吗？波本倒是要看看琴酒能给他们什么考验，他才不会输！
诸伏景光欲言又止，不，zero，你不知道。
共计一百斤的红豆和绿豆被送上门来，琴酒直接倒进了干燥的浴缸里面，搅匀之后阴沉地笑了。
这一次，就连波本都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但已经箭在弦上，面上仍旧是一副战意满满的模样。
“你们两个，把这些豆子按照红绿挑出来，什么时候挑完我什么时候给你们讲。”琴酒站在门口抱臂，宛如恶魔低语。
波本：……
诸伏景光：……
果然，不祥的预感成真了。
“这不行吧？琴酒，太多了。”诸伏景光头疼地抱住了自己的脑袋，这可是一百斤！
“我觉得可以。”琴酒丝毫不留情面。
“等我们挑拣完了，我的任务也完了！”波本很赶时间门，所以才更加不能接受这样的考验。
“呵。”琴酒眼神鄙夷，意思很明显，要么挑，要么滚。
波本真想掉头就走了，随便去商店买本恋爱攻略的书看看，但他实在也好奇琴酒是如何被拿下的，于是咬牙留了下来。
琴酒不理他们，任由两个公安在他的安全屋挑拣豆子，自己则出门去见高明了。
想听他的恋爱经过？做梦吧你们！
琴酒敢肯定，以他们两个的忙碌程度，估计没一会儿就会离开了，就算不离开挑上一整天都不见得可以挑完。
没任务的时候，琴酒就喜欢黏在高明的身边，现在两人不能接触，却更多了几分小别胜新婚的小情趣，隔着一面玻璃互诉衷肠。
有时是互相说情话，有时则也谈正事，琴酒对着高明倾诉了自己想要见他的激动心情，还将那两个小兔崽子的事情找高明告状。
“就告诉他们好了。”诸伏高明倒是一点都不介意。
“我不要。”琴酒拒绝，丢脸死了。
“那如果他们挑完豆子，你打算怎么蒙混过关？”
“他们挑不完。”
“可是你没有规定时间门，而且他们未必和你一样乖。”诸伏高明笑了，他那个弟弟也不是什么乖宝宝，零君看起来也一点不乖。
此刻的琴酒还没有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只说道：“他们有各自的任务要做，估计很快就会放弃了。”
诸伏高明笑而不语，凡事不要太自信啊，阿阵。
等琴酒回去的时候，看到的不是空荡荡的房子，而是已经被分离出来的红豆和绿豆，以及两张格外灿烂的笑脸。
琴酒难以置信，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可是整整一百斤，这么多豆子，不是两个人挑上一整天就可以挑拣完毕的。
“琴酒，我们已经按照你说的挑完了，现在该说说你和高明哥是怎么相爱的了吧？”波本指着那两麻袋豆子对琴酒说道。
“我要检查。”琴酒冷着脸说道。
“随便查。”
挑拣豆子很困难，但是检查却没有那么困难，琴酒已经刻意放缓了速度，但还是没能拖延时间门拖延到两人离开。
“晚上十点了，你们不睡觉吗？”琴酒额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我夜猫子。”波本老神在在道。
诸伏景光温和一笑，附和：“我也是。”
琴酒：……
你听听你们这说的，还能不能有点卧底的样子了？一个个大好的青年，怎么可以当夜猫子！
琴酒痛心疾首。
“你们是怎么做到的？”琴酒还是有点疑惑，两人的速度比他快上那么多吗？
“红豆和绿豆虽然看起来大小差不多，但密度和大小方面始终是有微弱差距的。”波本笑容灿烂，拿起一个纸盒，抓了一把红豆和一把绿豆扔到里面，然后轻轻摇晃纸盒，红豆与绿豆便很快被分离了出来。他继续说道：“用这种方式虽然不能精确的分离，但剩下的我和hiro可以动手去挑，比直接挑总要省事太多了。”
诸伏景光则十分好奇地看着琴酒，问：“你没有用过这种方法吗？”
“琴酒也挑过豆子吗？”波本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幼驯染。
诸伏景光尴尬地笑了笑，没在琴酒的面前继续给幼驯染爆料，这种可能惹恼琴酒的事情还是私下说比较好。
琴酒无语，他确实是没用过这种方法的，但不是想不到，而是不能用。
他挑豆子的大多数时候，身边都有诸伏高明在盯着他，而且他挑豆子是为了磨练心性，投机取巧怎么磨炼？
这两个兔崽子，未免也太贼了。
“你们这是作弊。”
“提前没有说不准用这种方法。”波本据理力争。
琴酒也不再争论，的确是他有所疏漏，于是问：“你们想知道什么？”
波本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默契开口：“你和哥（高明哥）是在哪认识地？”
“长野。”琴酒说道，盯着诸伏景光，继续：“高明的家。”
波本和诸伏景光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为什么琴酒会跑去哥哥（高明哥）的家？
“是任务吗？”诸伏景光立刻问，同时在大脑内迅速搜索有关当年的记忆。
可恶，他不知道！
琴酒和诸伏高明认识的时候，诸伏景光还在东京上学，两兄弟很少相见，诸伏景光根本不知道哥哥当年怎么得罪了组织。
琴酒很快否认：“不是任务，我当年被朗姆的人追杀，慌不择路下跑去了高明的家。”
然后昏迷，然后……被捡回去了。
啊……
那么丢脸又和恋爱无关的事情，就不用说出来了吧？
“咳。”琴酒清了清嗓子，说道：“高明很会说情话，可以引经据典地来歌颂爱情。”
波本怀疑地看向诸伏景光，这是高明哥？
诸伏景光也摸不准了，应、应该吧？
“他会问我喜欢吃什么，也会问我想去哪里玩。”甚至会在半夜的时候帮他盖被子。
诸伏高明以为琴酒已经睡下了，但他没有。在别人的地盘，琴酒总睡不踏实，尤其是高明晚上过来的时候，他立刻就会被惊醒。
琴酒会猜测，诸伏高明可能要对他做些什么，然后他就发现被子被人掖了掖。
那个人真笨，琴酒想不通，为什么会有人半夜醒来冒着生命危险做这种事。
波本与诸伏景光对视了一眼，同时问：“还有呢？”
“他教我读书。”
琴酒读的第一本书，是诸伏高明推荐的《诗经》，所以他才能那么快懂得那些个情诗的意思。
诸伏高明喜欢《三国志》，琴酒却喜欢《福尔摩斯探案集》，两人的爱好重合却又各不相同。
“他会指着一轮明月对我说‘我将这轮明月送给你’。”琴酒露出淡淡的笑容。
他就是那样一个人。
他喜欢虚幻的东西，比如远在天边的月亮、虚无缥缈，令人触不可及。
“他还会给我做饭。”
他也足够务实，只要琴酒说了想吃什么，诸伏高明就会用心去学，琴酒几乎是看着对方的厨艺从速冻产品一步步蜕变成普通水准的。
当然，也仅此而已了，诸伏高明的厨艺远比不上他这个弟弟。
“可是……”波本困惑地说道：“这都是普通情侣之间门会做的事情啊。”
诸伏景光也茫然极了：“指着一轮月亮说送给你？这会被骂渣男的吧？”
一对幼驯染在旁边嘀嘀咕咕，总感觉这样的小招数对沙雅用出来，被送去警局的概率几乎是百分百。
琴酒的额上青筋暴起，一人一脚将人给踹了出去，“滚，不爱听别听了！”
他“砰”一声将门关上，耳根有些发烫，他们根本不知道高明有多好。
恍惚间门，琴酒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月夜，高明和同事们去聚会了，就只有他一个人在家。
空荡荡的，清冷寂寞。
琴酒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电视中播报着一台吸尘器的广告，偶尔从外面传来几声蝉鸣，却没有一声是属于他的。
他走出去，忘了关电视，任由主持人疯狂地大喊着“只剩三台”，他在院子中转了一圈，想出去却又停下，最后走到了廊下，静静地看着那扇木头做的大门。
然后，门开了。
诸伏高明披星戴月而来，手上拎着啤酒和枝豆，一直走到了他的身边。
琴酒站着，一动不动，也没有搭话。
“他们太闹腾了，不想和他们一起玩。”诸伏高明晃了晃手上的东西，对他露出温和的笑容，眨了眨眼睛催他：“去搬张桌子来，我们坐在外面喝。”
他总是那样令琴酒心动。

第123章 合作
琴酒将人赶走之后,波本为了任务又联系了他几次，都被他拒绝了。
爱听听，不爱听滚，他还不想和波本讲,简直对牛弹琴。
做完一天的任务,下午三点钟,特劳伊&#183;沙雅却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想要和他见面。
他没有拒绝,对方定了地点,两人约定在米花町的小公园见面。
“嗨，我在这里！”沙雅站在双杠上面，远远就朝琴酒摆手打招呼。
琴酒走了过去,就见沙雅身子前倾，似乎就要摔落下来。
“黑泽先生，要接住我哦！”然后，那道纤细的身影摔落下来,直朝着琴酒的怀中摔去。
琴酒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为她留出了落地的空间。
“哎呦。”沙雅摔在了地上，虽然见琴酒没伸手接她便已经调整了身形，却还是摔痛了,两只手都擦破了皮。
沙雅无奈,从地上爬了起来,拍着身上的尘土说道：“琴酒先生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如果你是不小心掉下来，我会接住你的。”意思很明显，琴酒不接自己作死的人。
沙雅表情无奈,但很快却又笑了，对琴酒比了个大拇指夸赞：“人间清醒！黑泽先生是已经有女朋友了吧？”
“不，我有男朋友。”
沙雅面露讶色,但很快便又恢复如常。
“谈正事吧，我想接手特劳伊家族。”沙雅的背部靠在了双杠上，语气平淡地抛出深水炸弹。
琴酒没说话，只静静地看着沙雅，仿佛没明白她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件事，也像是在试探对方的决心。
“我找父亲要了很久你的电话，但是他都没给我，所以我今天是趁他睡着偷了他的手机，这才查到了你的电话。”沙雅单手一撑，身体灵巧地又上了双杠，坐在上面居高临下地看着琴酒，露出灿烂而自信活泼的笑容。
“他打了你，你不生气吗？”
“生气啊，我和他大吵了一架。”沙雅嘟了嘟嘴巴，又释然：“但他也是为了我好嘛，就像他不给我你的电话一样，都是为了我好。”
“你怎么知道？”琴酒发现，沙雅或许已经猜测到了他的身份。
沙雅俏皮一笑，眨了眨眼睛说道：“父女之间总是有些心灵感应的。”
很开朗的一个女孩子，琴酒以前没遇到过这样的类型。
贝尔摩德妩媚，基安蒂疯狂，阿卡塔善解人意，但她们的身上都没有沙雅身上这种不染污垢的阳光。
组织那样的环境，是浇灌不出这样灿烂的花朵的。
“你想掌管公司，应该去找你的父亲谈。”琴酒虽然并不介意特劳伊家族未来由谁来掌控，但他并没有插手的余地。
“但是我想你帮我！”
琴酒一怔，打量着沙雅，问她：“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猜到一些，虽然没办法猜的具体，但能够被我父亲那样忌惮，普通的政客或者财阀都做不到，你大概不是什么好人吧。”沙雅直接极了，完全不担心自己的话是否会得罪人。
“既然知道，你还敢约我出来？”
“这里是公园，公共场合，你能对我做什么？更何况你再不是好人也是我们特劳伊家族的合作伙伴，总不可能冒着合作破裂的风险对我下手吧？”沙雅完全不紧张。
“公共场合可拦不住我。”琴酒淡淡说道，却没有去反驳第二点，的确，他和特劳伊家族是合作关系，不可能对沙雅动手。
可这女人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些。
“黑泽先生，你能不能帮我掌控公司？”沙雅笑着问。
“你能给我什么？”
“未来安稳的合作？”
琴酒冷笑，朝沙雅摇了摇头。
沙雅却也不恼，只对琴酒讲道理：“如果父亲真的招个婿养子，未必就会合你的心意，到时候我们特劳伊家族与贵公司的合作就会充满不确定性，黑泽先生确定要冒险吗？”
“我们公司有办法让他乖乖听话。”
沙雅“嘶”了一声，后怕地说道：“那我更不能让父亲招婿养子了。”真招了，若是对方没能力没胆色，撑不起来，岂不是就要将家族产业拱手让给黑泽先生的公司了？
这不行，沙雅绝不能接受。
“我只是个替人打工的，不管我们双方未来是否能顺利合作，对我来说影响都不大。”琴酒不喜欢特劳伊&#183;康平不站队的态度，一个只和组织合作的对象目前对他毫无帮助。
他需要特劳伊&#183;康平站队，亦或是特劳伊&#183;沙雅站队。
琴酒看向沙雅，眼神中燃烧着勃勃野心。
沙雅看懂了，表情也有些怔忪。
许久，她才低声笑道：“看来你们公司斗争也蛮多的。”
“沙雅小姐还需要我帮忙吗？”琴酒询问她的立场。
沙雅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闭上眼睛，面向阳光。
刺眼的阳光在她的眼底留下一道道光斑，过了许久她才重新低下头，等待眼睛适应后重新睁开，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如果你赢面够大的话。”
“如果沙雅小姐肯站在我这边，我的赢面就是百分百。”
沙雅再一次站了起来，朝着他张开了双臂，俏皮地说道：“那这次，你可要接住我哦！”
她身体前倾，就要落下。
琴酒好气又好笑，却还是上前一步准备接住沙雅。
沙雅却中途停住，从双杠的另一边跳了下去，笑骂道：“你们这些臭男人，一个个都是一样的，有利可图的时候才知道哄人！”
琴酒面无表情地收回双臂。
“不过我同意了，但你记住，我只做锦上添花的事！”隔着一个双杠，沙雅与琴酒四目相对。
别输，别处于下风。
沙雅在告诉琴酒，否则她可不会去帮忙力挽狂澜，只会落井下石。
“真狡猾。”琴酒感叹了一句，却轻轻点了点头。
沙雅离开了，琴酒则没有立刻离去，因为他又看到了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个小男孩。
小孩似乎迷路了，此刻脸色惨白，看着吓得不行。
“以后再见到他，试着去打个招呼吧。”
琴酒想到了高明对他说过的话。
和小鬼打招呼？麻烦。
但他看起来真的很害怕，是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家人吗？
琴酒朝前走了两步，就见小鬼似乎要哭了。
“喂！”琴酒喊了他一声，想问问他和什么家人来的，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着急的女声。
“柯南，你又乱跑！”毛利兰小跑了过来，本来想训斥两句，却见柯南一副要哭的模样，立刻关心地问：“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小兰姐姐！”柯南猛地扑到了毛利兰的怀中，带着哭腔朝她喊：“我找不到小兰姐姐了，呜呜！”
琴酒停住了脚步，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既然小鬼已经找到家人了那他也没必要去打招呼。
省事了。
琴酒想，转身离开了。
“柯南，以后不要再乱跑了，我也很担心你啊。”毛利兰小声安慰着：“好了，不要哭了，已经没事了。”
“呜呜……”柯南这次是真的流出了眼泪，当然并不是因为找不到毛利兰，而是又见到了喂他毒药的黑衣人。
而且……刚刚那个男人朝他走过来了！
小兰，不要过来！
柯南想要阻止，但却惊吓得说不出一句话，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感觉自己和小兰都要死在对方手上了。
但是，那个男人离开了。
是因为公园人太多吗？还是没有认出他？
柯南劫后余生，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乖哦，别怕，不要哭了，眼睛都肿起来了。”毛利兰温柔地为柯南擦干净眼泪。
手帕柔软，带着少女的体香，那诱人的味道丝丝飘入鼻孔，令柯南的脸一下子红了。
“没、没事了！”柯南连忙推开她的手，不让她再给自己擦眼泪，用手背胡乱地抹了几下说道：“小兰姐姐，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乱跑了。”
对于柯南心底的恐惧，琴酒完全不知，他此刻正遭受另一种磨难。
“那是……”
看着松田阵平手上的档案袋，琴酒的表情复杂极了。
“龙舌兰让我帮他拿一下。”松田阵平说着便将档案袋拆开了。
“喂！”琴酒摁住了他的手。
“看一下都不行？”松田阵平一挑眉，他当然也不会随便看人隐私，但这可是犯罪分子交给他的东西。
“龙舌兰会发现的。”琴酒说道：“将它给我。”
档案袋这会儿已经被拆开了，琴酒只能将档案袋拿过来，他看和松田阵平看里面的内容完全是两种性质。
“等我看完给你。”松田阵平说着看里面的资料，上面全都是某财团的犯罪资料，一手拿着资料一手拿着手机全拍了下来。
“他来了！”琴酒立刻要抢。
可惜已经迟了，松田阵平拍照龙舌兰已经看到了。
“你拍照了？”龙舌兰皱了皱眉。
松田阵平和琴酒对视一眼，用眼神询问要不要干掉对方。
还没等琴酒回答，龙舌兰又说道：“不要发出去，不然我会很麻烦的。”
龙舌兰说着将档案袋接了过来，似乎一点都不在意松田阵平拍照的举动。
琴酒：……
松田阵平：……
要不还是弄死他吧，琴酒想，这特么是个二五仔啊！

第124章 难搞的女人
“龙舌兰,档案袋里面是什么？”琴酒质问。
龙舌兰的态度立刻严肃起来，回答：“这次任务的交易物品，组织打算用这些资料敲诈对方一笔钱财。”
既然是交易物品，为什么要给松田阵平看？
琴酒不明白,琴酒看不懂。
“拍完了吗？”龙舌兰问松田阵平。
“啊……哦。”松田阵平点头,有些被龙舌兰的态度整不会了。
“你拍下来就得了,别想着拿资料去敲诈对方,我们组织办事总要有点诚信,敲诈一次就行了。”龙舌兰叮嘱松田阵平，递给他一张卡，“缺钱了就先拿去花,密码六个八。”
松田阵平愣了两秒，将卡拿了过来。
琴酒在一旁都有些看傻眼了，这还真是一个敢给，一个敢接啊。
松田阵平,你竟然也真的敢接下来？
“我拿钱是不是不太好？”松田阵平果然有点不好意思。
“都一个组织了,别见外，缺钱了其实你可以去找财务部打申请，一般都会通过。”龙舌兰教松田阵平该如何找组织要钱。
松田阵平眨了眨眼睛,然后对龙舌兰露出灿烂的笑容,一把抱住了龙舌兰笑道：“多谢了,兄弟，我以后一定去打申请！”
花着组织的钱对付组织，爽！
龙舌兰很快去交易了,琴酒则怎么看松田阵平怎么感觉不顺眼，冷嘲热讽：“真没想到，你竟然成了自己人。”
“这可是组织上下全体认证过的。”松田阵平丝毫不以为耻,还有比他更快融入组织的卧底吗？没有！
没代号？小问题，松田阵平现在和代号成员都混熟了，搞情报还需要代号吗？
没后援？谁说没有的？波本和红方就是他的后援，高明哥也是，甚至琴酒也可以是他的后援。
现在还可以去找组织要钱了，就很爽。
松田阵平晃了晃那张卡，由衷感慨：“看来做人啊，多掌握几门技术果然很重要。”
尤其是修理的技术！
琴酒无语极了，提醒他：“别得意忘形，最近最好别动那个人。”
松田阵平刚把照片拍走，转头就将灰色地带行走的商人给抓了，是个人就知道是谁干的。
“我懂，我会暂时交给公安那边，那边自然会有考量。”
“你还真相信公安。”琴酒吐槽。
松田阵平反问：“为什么不信？”
琴酒没有解释，公安的黑暗没必要那么多人都知道，松田阵平还是保留这一份“天真”比较幸福。
“最近还和贝尔摩德有联系吗？”
“这几天没有，她有任务。”
琴酒皱眉，没听说贝尔摩德有什么任务。
“据说是和人谈恋爱的任务。”松田阵平一耸肩膀，这任务可太专业对口了。
琴酒的心中却“咯噔”一下，谈恋爱？该不会是和特劳伊&#183;沙雅吧？
夜晚，某西餐厅内，波本端着餐点为沙雅上菜，却看到了另一个此刻绝对不该出现在此地的人。
松田！
松田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啊？
波本震惊地看着坐在沙雅对面的“松田阵平”，差一点就将碟子给摔了，但在对方朝他露出个温和微笑的时候却突然反应过来，不，这绝对不是那个卷毛。
所以这是……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用松田的样貌来撩妹？
撩的还是他的任务目标？
莫名的，被好兄弟ntr的感觉油然而生。
“是你，流氓！”沙雅一见波本便立刻朝贝尔摩德告状：“松田警官，麻烦你抓住他，他之前对我耍流氓！”
“是吗？”贝尔摩德站了起来，毫不留情地一把逮捕各方面来说都是同事的波本。
眼看着自己的手被手铐铐住，波本用力端好碟子才没有让菜肴落地，连忙将碟子放到了桌上。
“这位小姐，你误会我了。”波本苦笑着对沙雅说道：“我不是什么流氓，上次的事情纯属意外。”
“是吗？就算是意外，但是你在公共场合滑滑板还差点对我造成伤害，这个也是要拘留和罚款的吧？”沙雅转头问贝尔摩德：“可以治他个危害公共安全罪吗？”
波本：……
这罪名扣得可真不小。
他只是滑个滑板罢了，又不是拿着炸弹到处跑。
波本有苦说不出，只能朝当事人道歉：“对不起，这位小姐，我以后一定会注意安全，绝对不会在人多的地方滑滑板了。”
但无论波本怎么道歉，沙雅始终没有要放过对方的意思，还催促贝尔摩德赶快将人带回警局去，她已经认定了，对方一定也是蓄意接近她的渣男。
“我们的晚餐……”
“松田警官，你可是警察，当然工作最重要！”沙雅义正辞严地说道。
贝尔摩德：……
“你说得对。”贝尔摩德微笑着朝沙雅道别，带着“流氓”上了车。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波本立刻用一根细铁丝将手铐打开，郁闷地说道：“贝尔摩德，你为什么会和她在一起？”
“是任务。先生听说特劳伊家族要招婿养子，所以特意让我去试探一下。”
“你用一个警察的身份去试探？如果真的成了，难道要让那个警察和沙雅在一起吗？”波本眼神冰冷地直视贝尔摩德，质疑她：“你该不会有什么自己的心思吧？”
“你想多了，我会以松田阵平的样貌去，当然是因为他是我的人。”贝尔摩德冷笑，反问：“我的人和目标结婚，有什么问题吗？”
波本：……
表面上没问题，但其实处处都是问题好不好？
如果波本不知道也就罢了，但他可是清楚明白的知道，松田阵平根本就不是贝尔摩德收买的黑警，所以贝尔摩德搞到最后是要怎么收场？
真让松田阵平入赘？先不说松田阵平是不是同意，就算他同意了，组织能捞得到好处？
“波本，谁让你去接触沙雅的？”贝尔摩德问，然后提前阻止了波本的辩解：“不会是先生。先生已经派了我来，就不会另寻他人，你也不可能无缘无故跑去那个地方做服务生，你的目标一定也是沙雅，是谁让你去接触她的？”
“我就不能是去餐厅做其他任务？”
“但是沙雅说，你曾经对她耍过流氓，这也是巧合吗？”
波本：……
他那不是耍流氓！
好吧，似乎是沾点流氓，但他也都是为了任务，谁知道沙雅竟然那么直接地想要将他扭送警局。
波本很快调整好心情，笑道：“抱歉，这是机密。”
虽然波本没有明说，但贝尔摩德还是明白了。
“真是贼心不死。”贝尔摩德发出一声嘲讽，看样子她有必要提醒一下先生朗姆的心思了。
派手下去私下接触沙雅，这野心，如果朗姆不能给先生交一份令人满意的答卷，恐怕要在先生的心中留下污点了。
“我能下车了吗？”波本问，他打量了一下车子行进的路线，这似乎是回组织的路，这会儿天色已晚，他倒不是很想去基地。
贝尔摩德停下了车子。
波本打开车门，身体突然僵住。
贝尔摩德已经从后面用枪抵住了他的脑袋，语气漫不经心：“我听说，诸伏高明最近找了你？”
“对，他找我想聊聊苏格兰的事。”
“组织里那么多人，为什么他偏偏找上你？”
“因为我和苏格兰以前关系很好。”
“呵。”贝尔摩德发出了一声低嘲的笑，似乎对波本的回答很不满意。
波本抿紧了嘴唇，问：“我可以关上门吗？容易被人看到。”
“嗯。”
于是波本重新将门关好，无奈地坐在座位上，看着贝尔摩德的眼神透露出几分无辜。
“你不无辜，波本。”贝尔摩德娇笑了一声，说道：“诸伏高明不可能去找一个组织的成员询问，除非他另有图谋，而组织中除了你和琴酒，格兰威特其实也非常了解苏格兰，他却并没有去找格兰威特。”
贝尔摩德是个聪明的女人，从蛛丝马迹之中便可以发现很多秘密。
“听说上寺晴人只听你的话，对吧？”
波本牵强地笑道：“太夸张了，我在他面前只是稍微有点话语权罢了。”
“得其利，你还记得吗？”贝尔摩德问。
波本干笑着，没有回答。
贝尔摩德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不相信他是卧底，那份情报是上寺晴人伪造的，所以这究竟是朗姆的命令还是……你的命令？”
贝尔摩德死死盯着波本，仿佛已经看穿一切。
波本只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厉害，虽然他知道贝尔摩德能在组织这么多年绝不是浪得虚名，但真正与贝尔摩德站在对立面上，他才发现这女人究竟有多难搞。
“诸伏高明接近你，是想要拉拢你？”贝尔摩德继续猜测，分析：“拉拢朗姆的人，对于诸伏高明来说是一件风险很大的事情，先不说诸伏高明是否会去，琴酒恐怕就不会同意。”
之前不知道琴酒和诸伏高明真正关系的时候，贝尔摩德还没怀疑过，但答应和琴酒合作之后，她也了解了琴酒与诸伏高明真正的关系。
那样深厚的感情，琴酒绝对不会让诸伏高明去冒险，除非……
“除非这件事情根本就没有风险。”贝尔摩德笃定地说道：“而没有风险的事情，一般都是自导自演的。”
“贝尔摩德，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波本表面依旧维持着腹黑的笑容。
贝尔摩德将头缓缓贴在了波本的胸口，温柔呢语：“你的心脏跳得好快。”她将枪口自下而上抵在了波本的下巴上，依旧用无比温柔的语气询问：“波本，你究竟是哪方的人？”

第125章 实验完成
暴露了！
波本心中一紧,明白自己的马甲已经被对方掀飞了一半。
不，或许已经全掀掉了。
波本突然想到在警视厅的那个组织卧底，得其利的事情上对方也添了一把火，如果贝尔摩德调查肯定能察觉。
两件事情一结合,贝尔摩德未必猜不到他的真实身份。
“公安？”贝尔摩德问。
果然啊……
波本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贝尔摩德,不要开玩笑。”波本尴尬地说道,表情明显不好看起来。
“看来我猜对了。”贝尔摩德了然。
警视厅的公安还是警察厅的公安对于贝尔摩德来说毫无区别,重要的是,对方是只老鼠。
“那么，亲爱的波本，看来我只能将你杀掉了。”贝尔摩德笑吟吟地说道,身上杀机毕露。
波本深吸一口气，突然开口：“等一下！以你的立场，对我动手真的好吗？”
“哦？”贝尔摩德倒是想听他究竟能说出什么来。
“你和松田阵平的关系没那么简单吧？他根本不是你收买的黑警！”波本语气笃定：“你自己都和一个警察不清不楚，现在却要对我下手？”
“他就是我收买的黑警。”
“他不是,因为我和他是警校的同期,你完全想不到吧？我们最近都还有联系。”波本冷静地说道，身份已经暴露，如今他只能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这一点贝尔摩德倒的确没有料到,意外地看着波本,半晌才发出一声轻笑。
真有意思,竟然是警校的同期。
既然如此，贝尔摩德还真就不好杀掉他了。
“真打死你，琴酒和松田那家伙怕是要有意见了。”贝尔摩德收枪,问他：“你陷害得其利，是公安的命令还是琴酒的命令？”
波本心思急转，反应过来后难以置信：“你和琴酒合作了？”
“嗯哼。”
“你知道他想篡位吗？”波本逼问,眼神审视着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轻笑，拉长声音的“哦”了一声，说道：“看来和琴酒也有关系。”
“是有关系。”波本没有否认，虽然得其利的事情不是琴酒牵头的，但他现在的确在和琴酒进行短暂的合作。
“这么说，琴酒已经胜券在握了。”贝尔摩德感觉琴酒那边的赢面越来越大了。
琴酒和朗姆的对抗，虽然说势力一直不如朗姆，但因为琴酒下手够狠、够果断，除了被下了次毒之外其实没输过朗姆，现在更是拉拢了皮斯克和她，再加上一颗深埋在朗姆身边的钉子……
朗姆如今已经是四面楚歌了。
但这还不够，想要篡位，这远远不够。
“公安打算推他上位？”贝尔摩德问。
波本摇头，说道：“公安打算摧毁组织，我和琴酒也只是因为眼前的利益进行短期的合作罢了。”
贝尔摩德没生气，也可以理解，问：“你们知道先生在哪里吗？”
波本心中一动，问：“在哪？”
“呵。”贝尔摩德却没说。
她嘲讽地看了波本一眼，太天真了。
连先生在哪里都不知道，又怎么篡位？又怎么摧毁组织？
不管是琴酒还是波本，他们都见不到先生，在组织里，就只有她才有机会近距离接触先生。
……只有她。
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笑什么？”波本隐约察觉到了不对。
“没什么，祝你们成功。”贝尔摩德敛眸，用手指敲了敲方向盘，说道：“你可以下车了。”
“先生在哪？”波本追问。
可贝尔摩德却完全没有要告诉他的意思，只静静的目视前方，眼神中仿佛有着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波本无奈，只能选择下车，目送贝尔摩德的车子离去。
药物实验总算完成了，诸伏高明从无菌房间内出来，看起来没什么不适。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琴酒问，眼神上下打量着诸伏高明的身体。
诸伏高明握了握拳，又轻轻挥动了一下，笑道：“没有，我感觉好极了。”
琴酒长长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出事。
“鲍曼，这次的结果如何？”卡慕焦急地询问鲍曼，两个中毒的人都反应平平，在此刻他反而成了最在意解药的人。
鲍曼露出笑容，拿出一颗胶囊得意地说道：“这种药物虽然无法一下子清除余毒，但可以渐渐渗透、中和毒素，让身体不至于更差，这一点在诸伏高明的身上已经得到了验证。”
诸伏高明的眉眼也多了几分笑意。
“但是，琴酒，你身上的毒经过了一次变异，还注射了组织副作用强大的特效药，所以我无法保证这种药物对你也有效果。”鲍曼又泼了一盆冷水。
“你什么意思？这种药对琴酒大人没用？”卡慕一把揪住鲍曼的衣领想要揍人。
“卡慕。”琴酒喝止他，对鲍曼露出淡淡的笑容，说道：“没关系，反正也不会更差。”
卡慕松开鲍曼，鲍曼连忙躲开了几步，点头说道：“没错，反正不会更差，不如试试看。”
鲍曼将胶囊递给琴酒。
见琴酒就要服用，诸伏高明阻止了他，问鲍曼：“既然他体内的毒素已经变异，会不会引起特殊的反应？”
“放心，不会，否则我不敢给他吃。”鲍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一旁虎视眈眈盯着他的卡慕，琴酒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卡慕估计会活吃了他。
诸伏高明这才放心，点点头让琴酒服下。
琴酒将胶囊放进嘴里，卡慕连忙端了温水过来，甚至将诸伏高明都挤到了一旁，宛如照顾坐月子的妇人一般小心翼翼，问：“琴酒大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琴酒没说话，只是看了眼被卡慕挤到一旁的高明。
卡慕见琴酒喝了水吞下胶囊，连忙悻悻然走开，表情幽怨地看着诸伏高明。
明明就是他先来的……卡慕才在脑海内这样想，立刻就更蔫吧了。
不，不是他。
在他们之间，是诸伏高明先到琴酒大人身边的。
再想到伏特加，卡慕更是宛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苦闷极了，就连伏特加都比他早遇到琴酒大人。
琴酒服下药物没多久便皱起了眉头，诸伏高明是经历过的，立刻示意卡慕拿了冰袋过来，帮他敷在了额头上。
“大概要发烧两个小时的时间。”诸伏高明扶着琴酒走进了无菌房间，这会儿已经不是做实验了，倒也没有那么严格，鲍曼和卡慕都跟着进去了。
“退烧药可以吃吗？”卡慕问。
“最好不要。”鲍曼解释：“最多就39度罢了，等下就会退烧，不用担心，一点小小的药物反应。”
“到床上躺下吧。”诸伏高明扶着琴酒躺到了床上。
琴酒虽然有些头疼，但仍是朝诸伏高明露出个笑容，在诸伏高明想收回手的时候一个用力，将人也直接扯到了床上来。
“阿阵，别闹，有人在呢。”诸伏高明在他的耳边呢语。
琴酒没说话，只是朝鲍曼和卡慕甩了个眼刀过去，明明发烧依旧锋利。
鲍曼：……
卡慕：……
两人默默退出了无菌房间，甚至退出了实验室，这下子没人看着他们了。
“现在没人看着了。”琴酒搂紧了高明，当然也知道这地方是有监控的，也没打算真的和高明做点什么不能让人看的事情，只在他耳边小声告状：“你这几天不在，很多人都欺负我。”
“谁欺负你了？等我去找他们算账。”
“你弟弟，还有波本。”琴酒嘀咕着：“他们根本不懂爱情。”
诸伏高明表情茫然，没明白琴酒说的是什么意思。
“还有那个松田阵平，现在组织的人都觉得他是贝尔摩德收买的黑警，他哪里像是个黑警了？”琴酒对这件事情始终愤愤不平，松田阵平简直就像个小妖精，将组织里那些平日里拽得二五八万的汉子全迷得神魂颠倒的。
“额……”诸伏高明也没办法睁着眼睛说瞎话，叹气道：“松田君的气质的确与众不同。”
松田阵平那一身黑老大的气质，简直可以完美融入组织，他不说的话任由谁都不会相信他是个警察。
诸伏高明在琴酒的颈间轻轻亲吻、吸允，这几天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琴酒也会和他说，但他总知道的不够详细。
有一点，高明确确实实的知道。
他的阿阵委屈了，现在正在和他撒娇。
“阿阵——”诸伏高明温柔呼唤着自己恋人的名字，又将剩下的话全融入了痴缠的吻中。
监控室中，鲍曼和卡慕正趴在大屏幕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这一幕。
见两人亲吻之后又抱在一起，然后在床上滚来滚去，都忍不住感慨琴酒旺盛的精力。
“琴酒大人不是还在发烧吗？”卡慕表情放空，这是发烧？39度的高烧完全影响不了他调情是不是？
“我现在就担心他们两个等下脱衣服。”鲍曼口中“啧”了一声，要是真脱了，真在他的无菌房间里做了，那他是看呢看呢还是看呢？总感觉看了会挨揍啊。
“要不要去提醒一下？”卡慕试探着问。
鲍曼一拍他的肩膀，大声说道：“好，勇士，你去吧，作为琴酒的第一小弟，我相信你！”
卡慕：……
他是崇拜琴酒，也是第一小弟，但是他不是傻好不好？！

第126章 研究所内的对峙
鲍曼将那份不完全的解药命名为“复苏”,一个代表着希望的名字。
组织里的人发现，一周多没有带着诸伏高明出现在人前的琴酒又重新带上了他，两人关系和睦，看起来没任何矛盾。
不是吵架了？
也没有被杀死？
组织里的人窃窃私语,完全搞不懂两人的关系,看样子琴酒的金丝雀还是有点本事的,这是把人惹了之后又哄好了？
训练场今日格外与众不同,并不仅仅是因为诸伏高明的现身。
水沢润二,一个靠出卖色相上位却没多少脑子的小明星，今天竟然在训练场向人请教。
组织里的人现在不敢把诸伏高明不当回事，但对于水沢润二,虽然有金巴利被打在前，但还是没多少人把他真的当一回事，一个个半是戏弄地教导他。
诸伏高明看到水沢润二的时候，小明星已经痛苦地倒在了地上,抱着肚子咬牙强忍着才没有喊出来。
诸伏高明微微皱眉,水沢润二还没放弃为小景报仇吗？
琴酒看都没看他一眼，诸伏高明已经和他说过水沢润二的心思，但是他并不在乎,如果一个普普通通练习过几天的人都可以杀死他,那他在组织也活不到今天。
诸伏高明拉了拉琴酒的衣服,示意他去帮忙。
琴酒的表情更加不善，但还是朝小明星走了过去。
“唔……”水沢润二痛苦地蜷缩着身子，眼睁睁看着琴酒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戏耍水沢润二的代号成员一个个退开,一时间水沢润二身边只有琴酒一人。
“能起来吗？”琴酒冷淡的问。
水沢润二咬着牙齿，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琴酒没有搭手，问他：“想学怎么打架？”
“黑泽先生,你可以教我吗？”水沢润二紧张地看着琴酒，还偷偷瞄了眼诸伏高明，担心他的暗杀计划会暴露。
诸伏高明则朝水沢润二露出温和的微笑，心中一声哀叹，看来要早点让小景在水沢润二面前溜一圈了，这孩子似乎走上歧路了。
“多学点技能有好处。”琴酒没阻止他学习，却也没有教他的意思。
诸伏高明走了过去，对水沢润二笑着说道：“水沢君，我来教你好了。”
“喂！”琴酒有些不满地看了诸伏高明一眼。
“可以吗？”水沢润二似乎没察觉琴酒的不爽，朝诸伏高明露出期待的表情。
诸伏高明点头，然后便一板一眼地教他警校中传授的技能。
和组织的人学，学的都是杀人技，一不小心便会行差踏错，诸伏高明不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因为小景走歪。
诸伏高明教得认真，水沢润二也学的认真，完全没意识到诸伏高明教他东西的深层含义。
“你知道吗？如果生活在仇恨之中，人的一生都是黯淡无光的。”诸伏高明一边教他一边教诲。
水沢润二没说话，只抿紧了自己的嘴唇，他的眼神追随着诸伏高明的每一步动作，仿佛心无旁骛，却又将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晰。
“有些事情需要用心去感受，眼见都未必为实，更何况人云亦云。”诸伏高明为水沢润二解释着。
诸伏高明不清楚水沢润二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先不提他们所隐瞒的真相，就算是组织内广知的事情，小景也根本就不是琴酒杀死的。
水沢润二对琴酒的仇恨来的奇怪，仿佛有什么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古有子贡借刀杀吴王夫差，这个故事你可听过？”诸伏高明问。
水沢润二茫然，他学问不高，根本没听说过。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看向自己的恋人。
琴酒明白了诸伏高明的意思，他嗤了一声，对此并不介意。
借刀杀人，也要被借的刀足够锋利才行，朗姆借水沢润二的手杀他？不过是为了恶心他罢了。
水沢润二，一个蠢货。
“你别教他了，他学不会。”琴酒冷漠地看着水沢润二。
“他不懂，我可以慢慢说给他听。”
琴酒一把将人拉了过来，贴在诸伏高明的耳边低声耳语：“就像你当年教我一样？”
诸伏高明一愣，还没等他想明白琴酒的意思，琴酒便已经将矛头对准了水沢润二。
“滚！”
水沢润二脸色惨白，惊恐地离开了训练场。
“小朋友上进就让他学嘛，琴酒，你这可是差别对待。”基安蒂用眼神示意诸伏高明。
琴酒伸手将诸伏高明用力一搂，冷道：“我就是差别对待。”
水沢润二算什么东西？也配和他听一样的教诲？高明只准教他一个。
“你再教别人，我就要不听话了。”琴酒小声在诸伏高明耳畔说着。
诸伏高明无奈又宠溺地看了他一眼，在这方面都吃醋未免太小气了，也不知道是谁以前硬挺着接连三年连个短信都不给他回。
远远地看到一个人，琴酒松开诸伏高明，板着一张脸示意那人过来。
水无怜奈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到了琴酒的面前，十分尊敬地喊了一声：“琴酒大人。”
“你的代号考核任务已经下来了。”琴酒仔细打量着水无怜奈的表情，见她露出期待的神情不由发出了一声冷笑，果然卧底一个个都在拼命往上爬。他并不在意，已经知道身份的卧底要比未知的卧底更好清理，继续道：“护送安德烈外出。”
水无怜奈愣住，安德烈？
CIA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安德烈，这一点水无怜奈是清楚的，只是没想到机会来的这么快。可CIA的任务一旦完成，她的代号考核任务肯定就泡汤了，未来不知道还要过多久才能取得代号。
水无怜奈心中叹息，但也知道自己没有拒绝地资格，于是很快调整好心情故作开心地说道：“放心吧，琴酒大人，我一定会完成任务！”
琴酒却并没有说什么鼓励的话，只冷漠地看着水无怜奈，半晌后又嗤笑了一声。
水无怜奈只感觉自己完全被看穿了，精神紧绷得厉害，还是一旁诸伏高明将琴酒喊走她这才感觉好了一些。
太恐怖了。
水无怜奈讳莫如深地看着不远处的琴酒，CIA的行动必须要更谨慎才行。
研究所内，安德烈面前的一种研究员噤若寒蝉，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
安德烈手段强硬，心性更是残忍，短短时间便已经将研究所牢牢地握在了他的手里。
他狞笑着扫过一众研究人员，宛如看着一个个垃圾，有人推门进来，拿了桌子上的电脑就想要离开。
“雪莉。”安德烈喊住了她。
雪莉回头，湖蓝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安德烈，不卑不亢。
“APTX4869最近有什么新的进展吗？”
“没有。”
安德烈走向雪莉，笑眯眯地朝她说道：“你可要更加紧一些才行，先生的耐心是有限度的，一个药物研究这么多年都没有任何进展，若是惹得先生发怒，就连我都救不了你。”
雪莉平静地看着安德烈，语气冷淡极了：“研究所内一切的研究报告都曾呈给先生看过，若是某项研究需要被取缔，先生会直接下达命令。安德烈，你无权过问。”
安德烈的脸色霎时间变得难看极了，他果然很讨厌雪莉。
在研究所，安德烈几乎拿到了所有的研究资料，就连琴酒身上当年中的毒资料都在他的手上，可唯独APTX4869，这项研究是独属于雪莉的。
无需汇报，也不允许人插手，直接隶属于先生。
安德烈无权插手，在他所掌控的领域内却偏偏有一个他无法插手的研究，这让安德烈感觉相当不安。
若是雪莉识趣的话……若是这个女人识趣的话……
她根本就在和他作对！
于是，安德烈索性脱掉自己的伪善，语气也冷淡了下来：“我听说宫野明美是叛徒，已经被处死了？”
雪莉抱着笔记本的手臂猛地收紧。
“据说当初审讯她的人是琴酒，啧。”安德烈感叹了一声，带着几分嘲讽。
琴酒对宫野明美苦苦折磨，结果她现在的妹妹却在帮琴酒研制解药，简直认贼作父。
雪莉的眼神蓦地犀利，她死死盯着安德烈，半晌后却又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
“安德烈，你当年一定被琴酒压得很惨，否则也不会从我身上找优越感。”
“你说什么？”安德烈愤怒起来。
一手抱着笔记本电脑，雪莉抬起另一只手将散乱的发丝拢至耳后，微笑道：“也对，你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琴酒可是半点都没把你放在眼里。”
雪莉说完便要出门。
“雪莉！”安德烈愤怒咆哮。
雪莉再次顿步，回头以极冷的目光扫了安德烈一眼，冷淡问：“有事吗？”
看着雪莉冰冷的眼神，安德烈却仿佛看到了另一个琴酒，一时间竟完全说不出话来。
雪莉很快便对他微微一笑，云淡风轻道：“没事我就先走了。”
她重新迈开脚步，安德烈这次却完全没敢喊住她。
等到雪莉离开，房门闭合，安德烈这才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屈辱一般在实验室内怒吼了一声，然后狠狠一脚踹在一旁无辜的研究人员身上。

第127章 狡猾的安德烈
霓虹的势力非常复杂,尤其琴酒在这里，如果可以不出去，安德烈是不会外出的。
但是这次不行，他有一种必须要亲自去购买的试剂,换了别人无法放心。
朗姆显然也知道安德烈的重要性,直接命令波本去保护他,琴酒那边则直接将这次任务作为水无怜奈的考核任务,就连贝尔摩德都插了一脚,让卡尔瓦多斯去帮忙。
就算水无怜奈的身份特殊，安德烈也并没有将她当回事，毕竟只是个连代号都没有的废物罢了。
“你看那个妞,波本，我们比比看，看谁先把她搞上床。”安德烈指着水无怜奈，和波本聊着自以为男人都会感兴趣的话题。
波本笑看了那边一眼,调侃：“别闹,那可是琴酒的人。”
“所以才要把她搞上床，最好搞大她的肚子，我倒是很想看看琴酒知道后会是怎样的表情。”安德烈畅想着,看着水无怜奈的眼神充满粘稠的恶意。
波本摇了摇头,就看到安德烈给他递过来一个小瓶子。
“这是？”
“迷情药。”安德烈朝他眨眨眼睛,说道：“特别研制出来的，就算去医院里验血都查不出来。”
波本：……
你的导师就教了你研究这个？
波本痛心疾首，虽然早知道组织的研究人员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最多以为这些人会搞一些杀人于无形的药物，结果就搞这个？
波本要是当初带安德烈入门的导师，就算是死了,被埋进土里，也要扒开泥土从坟墓里爬出来掐死他。
波本心里边骂了安德烈无数句，表面上却仍旧笑呵呵的，将药物接了过来。
“将人搞上床之后别忘了谢谢我。”安德烈朝波本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一定。”波本也朝他眨眨眼睛，一副哥俩儿好的模样。
呸！
波本将药物收起来后在心中怒骂，这个安德雷心思龌龊也就罢了，竟然还想算计他！
有这样的药物，安德里自己不动手，让他来？这算是什么？琴酒到时候肯定第一个找他问罪。
阴啊，太阴了，他们好歹明面上都是朗姆的人，安德烈竟然连他都算计。
波本维持着表面上的笑容，心底里却已经将安德烈骂了无数遍，等着吧，安德烈，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波本的视线看向水无怜奈，水无怜奈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如一个普通的组织成员一样兢兢业业地警戒着。
波本又看向卡尔瓦多斯，有些摸不准贝尔摩德派他过来的意思，贝尔摩德不可能想保安德烈，是碍于先生的命令无法拒绝？还是想插一脚弄死安德烈？
总之，这一行人之中，恐怕没人想要让安德烈活下来。
“前面商场停一下。”安德烈指了指前面的商场。
“安德烈先生，我们必须对你的安全负责，那个商场人太多了，可能会有危险。”水无怜奈提醒道。
“你的代号是什么？”安德烈明知故问。
水无怜奈一愣，如实回答：“我还没有获得代号。”
“哦，没有代号啊。”安德烈突然狠狠一巴掌抽在水无怜奈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力极大，水无怜奈被抽得一个趔趄，大脑一阵眩晕。
巨大的耳鸣声中，水无怜奈通过读唇语艰难地知道了安德烈之后的话：“连个代号都没有，也敢管我的事？”
波本没有管，因为朗姆的人与琴酒的人天生对立。
卡尔瓦多斯没有管，他的心里只有贝尔摩德。
水无怜奈艰难地站稳，有些难以理解地看着安德烈，她并没有因为安德烈是朗姆的人便对他表达敌意，刚刚那句提醒也再正常不过。
结果……
因为她是琴酒的人。
水无怜奈明白，尽管她什么敌意都没有，但立场上的对峙却已经为两人之间制造了一场化不开的仇恨。
“你要进去做什么？”波本笑着问，虽然没有去阻止安德烈打人，但也从侧面化解了水无怜奈的尴尬。
“买点东西。”
“一定要去？”
“有你保护我，我放心。”安德烈拍了拍波本的肩膀。
波本笑着抱怨了一句：“还真会给我添麻烦啊，安德烈。”
虽然这样抱怨，但波本却并没有阻止，笑眯眯地跟着他走进了商场。
水无怜奈在后面沉默地跟着，卡尔瓦多斯则在商场外面顿步，观察周围的情况。
两人买了些东西，有说有笑，即将离开商场的时候，安德烈去了趟商场的卫生间。
“水无小姐，我那个同僚莽撞了一点，但他并没有恶意，还请不要介意。”波本在组织里总是一副与人为善的模样，就算和琴酒的下属表面上也是过得去的关系。
水无怜奈冷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
波本则打量着水无怜奈，从hiro那边得到的消息让他对这个女人很感兴趣，CIA啊。
FBI、CIA，一个个跑到别人的国家做什么呢？
波本的眼中没有男女之分，对赤井秀一不满，对水无怜奈也是同样的不满。
哪怕是一起对抗组织的伙伴，他们到底不是一国人，波本在对抗组织的同时也抵触、警惕着这些外来的势力。
听说赤井秀一又回来了？波本抿紧嘴唇，这个消息真是糟糕透了，赤井秀一最好不要做出对霓虹不利的事情来，否则他是不会放过那家伙的！
“波本，安德烈是不是在卫生间待太久了？”水无怜奈问。
波本回神，说道：“我去看看。”
走进卫生间，波本喊了一声：“该走了。”
没有人回应，卫生间内静悄悄的，似乎无人使用。
“安德烈？”波本又问。
依旧没人回答，波本脸色一变，一扇门一扇门地推开，所有的隔间都是空的，安德烈已不知所踪。
波本表情古怪，CIA的效率这么高吗？
波本连忙装出一副惊慌的表情跑了出去，对水无怜奈说道：“糟了，安德烈不见了！”
“什么？”水无怜奈同样表情震惊。
波本仔细观察着水无怜奈的表情，却没有发现对方脸上有丝毫表演的痕迹。
真能演啊，这个CIA。
波本不知，水无怜奈这会儿是真的震惊，因为CIA的计划根本不是如此。
他们计划了要在回程的时候动手，毕竟回程的时候应该是最放松警惕的时候，可是安德烈现在却消失了？
是谁？
水无怜奈紧张地看着波本，没有从波本的脸上看出丝毫端倪。
不行，必须要尽快找到安德烈才行！
“我们必须找到安德烈！”两人异口同声，然后迅速通知了卡尔瓦多斯，三个人立刻在商场附近搜寻了起来。
就在几人搜寻的时候，安德烈已经坐上了金巴利的车子。
“金巴利，多谢你了。”安德烈朝金巴利道谢。
“你信不过他们？”金巴利问。
“嗯。”
“连波本也信不过？”
安德烈笑道：“我可没和波本打过交道。”
谨慎、多疑，安德烈在这方面完全是朗姆的翻版。
安德烈当然也并不怀疑波本是叛徒，但和相熟的金巴利相比，那几个人他一个都信不过。
“接下来要去哪？”安德烈问道。
“前面左转。”安德烈没有直接告诉金巴利目的地，而是一步步指挥着。
金巴利闻言冷笑，安德烈其实连他都不信。
傍晚的时候，所有人找到了安德烈，但对方却已经回到研究所了。
CIA与卡慕本次的联合行动，就此彻底失败。
“基尔。”琴酒从先生那里得到了水无怜奈的代号。
水无怜奈脸上的恍惚立刻消失，一副干练的模样对琴酒说道：“多谢琴酒大人，基尔日后定不负大人所望！”
“嗯。”
琴酒带着诸伏高明离开了，上车之后，眉头有些不悦地皱了起来。
“废物。”琴酒低骂了一句，对于CIA这次的行动很不满意。
“也不怪他们，谁都没想到安德烈竟然会摆他们一道。”诸伏高明叹了口气，问琴酒：“安德烈很厉害吗？”
琴酒想了想，皱眉，没有回答。
“很厉害？”
“我不知道。”琴酒的回答直接极了。
事实上，正如雪莉所说，琴酒根本就没把安德烈放在眼里过。
若真说琴酒注意过安德烈，也只是因为卡慕，他将人逼去国外，给卡慕留出了成长的空间与时间，等安德烈再次回来的时候就是卡慕向他复仇的时候。
至于安德烈的身手、头脑、才能……等等一切，琴酒事实上并没太放在心上。
诸伏高明无奈地笑笑，说道：“我记得我曾经教过你，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我知道，但他不是我的敌人。”那只是卡慕的目标。
卡慕或是战胜他，或是死在他的手上，这一切都和琴酒无关。
琴酒会教导卡慕如何去战胜敌人，却不会帮他杀死敌人，他向来是这样的风格。
“你啊，若卡慕因此出事……”
“那便是他学艺不精。”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太冷淡了，他的阿阵，就算对在意的人也这样冷淡。
过了半晌，琴酒补充：“我不认为卡慕会输。”
在他的预期中，卡慕会赢下那场战役，完成最后的蜕变。

第128章 蓝橙酒的烦恼
组织内,雪莉与安德烈的关系肉眼可见的差。
“麻烦你不要在我做实验的时候进来。”
“我是研究所的负责人，研究所有哪里我不能进吗？”
“我会向先生汇报这件事情，你干扰到了实验的进度。”
“雪莉，你不要太过分！”
“如果你觉得我过分,可以去向先生提意见。”
雪莉总是在和安德烈针锋相对。
雪莉是属于琴酒的,这一点组织内已经有了共同的认知,安德烈明白,以雪莉那样的头脑，迟早能为琴酒研究出解药来。
绝不能让她完成！
安德烈已经对雪莉萌生杀意，并且找朗姆打了报告上去。
“安德烈,雪莉在研究所的地位举足轻重，想动她，你必须找到她背叛组织确切的证据。”朗姆给予了回复。
朗姆没有赞同，却也没有阻止，明明是安德烈的上司却宛如一个旁观者。
“老狐狸。”安德烈骂了一声，他是绝对的利己主义者，朗姆这种“后果自负”的说辞令他很不满意。
无法借助朗姆的力量，那就只能借刀杀人了。
在研究所中，除了那些唯唯诺诺的研究员之外,还有一个代号成员很让安德烈在意，或许这一次就可以借他的手。
监控室内。
蓝橙酒正喝着果汁,手机上放映着最近才上映的热血动漫,房门被打开的第一时间他便将手机收了起来，视线盯着监控，一副兢兢业业的模样。
“蓝橙酒，在忙吗？”
蓝橙酒仿佛才发现有人进来，回头疑惑地看向安德烈,问：“有什么需要我去做？”
“那些杂事让那些废物去做就行，我就是闲得无聊，过来找你聊聊天。”安德烈扯过一把椅子，坐在蓝橙酒的身边问：“刚刚在看片？”
蓝橙酒干咳了一声，没有回答。
“不如我推荐你几部？”安德烈拿出手机，笑着说道：“我云盘里面存了几部，全是精品，花了大价钱才从暗网上下载来的。”
蓝橙酒表面平静，心底却茫然极了，什么动漫需要从暗网上才能下载？被禁的《霓虹吃人鬼》也不用专门跑去暗网下载啊。
安德雷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蓝橙酒的手机响了一声，安德烈已经将网盘地址给他发了过去。
“我推荐第三部 。”安德烈拍了拍蓝橙酒的肩膀，给了他一个暧昧的眼神，转身走了。
蓝橙酒立刻打开网盘看他传来了什么东西，然后就看到一堆花花白白的肉体，第三部 则是一部充满血腥暴力的群P小h片。
蓝橙酒：……
他翻了个白眼，有毛病吧！
蓝橙酒随手删掉，又打开最近火爆的动漫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傍晚的时候，安德烈又来找蓝橙酒，并且笑眯眯地问他电影好不好看，蓝橙酒“嗯嗯啊啊”敷衍了对方几句，安德烈便不走了，甚至和他讲述起那些电影中烂透了的剧情以及不堪入目的动作来。
蓝橙酒握着手机，手机中动漫正在后台播放着。
听着安德烈的讲述，蓝橙酒默默望天花板，琴酒说的没错，这人果然好烦啊。
“扣扣”，有人敲门。
“进。”蓝橙酒说了声。
雪莉推门进来，见到安德烈也在后愣了一下，表情有些难看。
安德烈故意在宫野志保面前搂住了蓝橙酒的肩膀，一副哥俩儿好的模样对雪莉说道：“雪莉，你来做什么？我正和蓝橙酒聊得开心呢。”
安德烈早知道蓝橙酒和雪莉的关系不错，他就是故意做给雪莉看的，他要让雪莉知道，蓝橙酒已经变成他的人了。
蓝橙酒却很茫然，开心？他们有聊得很开心吗？明明是安德烈一直在他的耳边“叭叭叭”个不停，好烦人的。
雪莉看着安德烈的眼神古怪起来，和蓝橙酒聊得开心？
安德烈在做什么？雪莉看不懂，但她知道蓝橙酒是琴酒安排进来的人，怎么都不可能对她不利。
“蓝橙酒，我有一些资料需要整理，你能帮我去搬一下吗？”雪莉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对蓝橙酒说道。
“好。”蓝橙酒起身，微微松了口气，总算可以脱离安德烈的骚扰了。
安德烈却怒斥雪莉：“雪莉，研究所那么多人，这点小事也需要来找蓝橙酒？他好歹也是代号成员，你把他当外围的那些废物用吗？”
“我没有。”
“她没有。”
雪莉和蓝橙酒几乎是同时开口反驳。
安德烈皱了皱眉，没想到蓝橙酒被这样支使竟然一点都不生气。
“如果能喊别人，雪莉是不会来找我的，但是很显然，她现在谁都叫不动。”蓝橙酒面无表情地看了安德烈一眼，再看向雪莉的时候眼神温柔了一些，说道：“走吧，我帮你去搬。”
“谢谢。”雪莉对蓝橙酒露出感激的笑容，两人一起走出监控室。
安德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这是怎么回事？蓝橙酒和雪莉的关系是不是太好了点？
虽然安德烈不爽，但他也拿蓝橙酒没任何办法，蓝橙酒表面上是挂在贝尔摩德名下的，他已经得罪了琴酒，不可能再为自己增加另一个强敌。
“没关系，等再过几天……”安德烈暗暗咬牙。
蓝橙酒一定是因为雪莉是个漂亮女人的份上才对她好，等他们的交情更进一步，雪莉也就不足为惧了。
这段时间，雪莉在研究所称得上水深火热，以前还有些人会帮她的忙，但现在因为安德烈的淫威，研究所里的人都是绕着雪莉走的，所以雪莉才只能寻求蓝橙酒的帮助。
“安德烈找你做什么？”雪莉好奇地问。
“给我推荐电影。”
雪莉表情古怪，问：“他也喜欢动漫？”
蓝橙酒“嘁”了一声，十分嫌弃安德烈的没品味。
雪莉一见他的表情就明白了，忍不住笑道：“真搞不懂你。”
得知蓝橙酒喜欢动漫的时候，雪莉简直难以置信，毕竟组织里的人而且已经是个代号成员的成年人竟然会喜欢小孩子的东西，这真的很让她震惊。
但是紧接着，雪莉也因为对方喜欢动漫而和他迅速拉近了关系，非但推荐给他最近的新作还一点都不害怕他，毕竟谁会害怕一个整天对着动漫角色嚎老婆的人呢？
“就这些吗？”到了地方，蓝橙酒将已经整理好的一箱子资料搬了起来，问：“放去哪？”
“我的卧室。”雪莉说道。
蓝橙酒也没有什么男女有别的观念，点点头跟着雪莉进入了她的卧室。
“要熬夜看？”蓝橙酒放下后问。
“嗯。”
“别熬太晚。”蓝橙酒淡淡说道。
雪莉朝他露出个微笑，点头道：“知道了，谢谢你。”
蓝橙酒转身要走，却突然发现雪莉将手伸进了他的衣服口袋，愣了愣却没有阻止。
离开雪莉的房间后，蓝橙酒双手插兜，指尖碰触到了一点微凉，是一个优盘。
蓝橙酒面无表情地回了监控室，然后就在监控室里面铺好床，打了个哈欠无视还想找他说话的安德烈就准备睡觉。
安德烈的热情被浇灭了，最终只能干巴巴说道：“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聊。”
他朝外走了两步，又回头来说：“对了，雪莉那女人可没什么好心思，你最好提防一点……”
蓝橙酒抬了抬眼皮，朝门口的安德烈说道：“麻烦关下门。”
安德烈：……
“好，晚安。”安德烈关好门，离开了。
好烦啊。
蓝橙酒握着优盘郁闷地想着，研究所一点都不好玩，每天被关在这里也就罢了，他看个动漫都有人过来打扰，还给他发那些辣眼睛的小视频，真是够了。
好想出去啊，想去电影院看3D大片，想去漫展，他之前还买了一套假面超人的衣服……
在不停的抱怨中，蓝橙酒渐渐睡下了。
第二天，蓝橙酒借着外出采购中装备的机会将优盘交给了琴酒，琴酒立刻带着优盘去了鲍曼的研究所。
“是什么？”琴酒问。
鲍曼看了很久，这才回答：“是雪莉进行的一套针对性的研究，可以尽快消除药物对你身体的负面影响。”
鲍曼的声音有些发木，他完全没想到雪莉现在还敢针对琴酒的身体进行研究，并且在无法进行实验的情况下只靠在脑海内模拟便搞出了这样一份可行性很高的研究报告。
“我听说过她，是个天才少女。”雪莉以前在美国留过学，鲍曼就是在那个时候听说过她的，不过两人之前并没有真正接触过。
虽然知道雪莉是天才，但这未免也太出格了。
“可以成功？”琴酒问。
鲍曼回神，点了点头表示认可：“我认为可行性很大，不过为了保证安全，还是需要进行一系列的实验才能确定，我想雪莉费尽心思将这份资料带出来就是因为研究所没有实验的环境。”
有安德烈盯着，还有无数的监控，雪莉想要在研究所完成一系列的实验却不被人察觉实在是太困难了。
“我需要一点时间。”
“多久？”
鲍曼思考片刻，说道：“临床试验是很复杂的程序，实验的次数越多越详细对于安全就越有保障，虽然我们不需要取得什么证件进行销售，但为了确保安全至少也要三个月的时间。”
琴酒皱了皱眉，问：“那么久？高明的实验才一周。”
“那是因为在进行人体实验前我已经做了很多的动物实验，你不会以为我什么都没做就敢给人用药吧？”鲍曼无语地说道。
琴酒不懂这方面，一切都交给鲍曼去做，站在实验室的门口慢慢点着了一根香烟。
雪莉。
那个女人，在实验室那么多监控与监视的情况下都敢暗度陈仓搞解药，比他想象中要大胆多了。
又欠她一个人情啊，看来要尽快除掉安德烈作为回报了。

第129章 他很容易吃醋
“砰”
“砰”
“砰”
站在朗姆酒特别为下属们设立的训练场内,水沢润二双手持枪，已经可以摸得到靶子边缘了。
他很努力，虽然努力错了方向。
金巴利在旁看着,欣赏地点了点头,说道：“休息一下吧。”
“是,老师。”水沢润二放下枪，两条胳膊宛如灌了铅一眼,酸疼沉重。
还不够，想要杀死琴酒，仅仅是这样还不足够。
水沢润二的眼底燃烧着熊熊火焰,绿川先生温柔的模样时不时便浮现在他的脑海，令水沢润二沉迷,却也让他感到愤怒。
琴酒！
都怪那个家伙，绿川先生明明是那样好的人,就因为他是卧底,琴酒就杀了他！
他要为绿川先生报仇，他绝对不会放过琴酒的！
“喝掉这个。”金巴利递给水沢润二一杯水。
水沢润二喝了口立刻又吐了出来,苦苦的,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像是水，但根本就不是水。
“这是什么？”
“功能饮料，可以增加你的力量,让你不会那么快感到疲劳。”金巴利笑眯眯地说道：“这东西向来不好喝。”
水沢润二没有再喝,心中已经升起戒备。
虽然他喊金巴利老师，但他明白金巴利不是什么好人，更何况他们两个曾经接触过，那一次金巴利差点就要了他的命。
功能饮料？他不相信。
“需要我灌给你吗？”金巴利一点都不生气，只笑眯眯地询问。
水沢润二抿紧了嘴唇,最终还是将所谓的功能饮料喝掉了，这里是金巴利的地盘，他没有反抗的余地。
“很好，就该这么干脆才行。”金巴利递给水沢润二一板胶囊，一共八颗，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感冒药。金巴利说道：“这是可以大幅度提高人力量的特效药，你要对付琴酒，从现在开始训练已经太迟了，你的经验、意识、力量都远远不如他，这种药物可以在力量上弥补你们两个的差距。”
“竟然会有这种药！”水沢润二惊喜极了。
“吃一颗的话就差不多了，如果还是不够就吃两颗，三颗是极限，超过三颗的话，你必死无疑。”金巴利打量着水沢润二的眼睛，在他的瞳孔中看到了颤抖着的恐惧，嘲讽地说道：“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真是差劲儿透了，不是已经决定哪怕是死也要为苏格兰报仇了吗？如果你现在退缩，我不会阻拦。”
很简单的激将法，但水沢润二却偏偏很吃这一套。
水沢润二咬牙说道：“我不会退缩的！”
他将药物收了起来，准备等合适的时候使用。
金巴利十分满意，那种药物是安德烈研制出的残次品，也不能说是残次品，只能说那是给残次品使用的。
会增强力量，消耗的却是生命力。
只要用过一次，他的身体就会越来越差，用得越多副作用就越是严重，像是这种强行压榨潜力的药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用在水沢润二的身上刚刚好。
“我很期待你成功的那天。”金巴利拍了拍水沢润二的肩膀。
他不会成功的，金巴利明白，哪怕水沢润二比现在强上十倍，也根本就不是琴酒的对手，但是能够给琴酒添点乱总是好的。
波洛咖啡厅中，波本做了好吃的奶油蛋糕，端给一桌的小朋友。
“安室先生，麻烦你了。”毛利兰道谢。
“分内之事。”波本朝毛利兰做了个“wink”，离开了。
“安室先生真有活力啊。”毛利兰忍不住笑道。
一旁的铃木园子眼睛已经快要放光了，死死盯着波本的背影痴迷地说道：“安室先生真帅啊，也不知道他周末有没有空。”
“你想约他？”毛利兰很吃惊。
铃木园子连连点头，可是很快又叹了口气，托腮无奈地说道：“没办法，波洛很忙的，尤其是周六周日，安室先生恐怕更没空了。”
花痴！一旁柯南翻了个白眼，园子总是这样，见一个爱一个，就喜欢对男人一副花痴脸。
后厨，波本精心烹饪好食材，然后交给榎本梓小姐为客人端过去，眼神闪过一抹凌厉。
最近，毛利小五郎大出风头，不管是新闻还是电视都大肆报道他的英雄事迹，俨然已经成了全霓虹知名的名侦探。
也正因此，毛利小五郎引起了朗姆的注意。
所谓的“太过聪明的侦探可能会为组织的行动带来不利”这样的理由，波本真的很难相信，但他还是来了，并且在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楼下咖啡厅进行打工。
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波本至今还没有见到那位侦探，相比起喝咖啡，那位侦探倒是更喜欢去居酒屋，倒是他的女儿带着一群小孩来了几次。
从橱窗看向外面，波本注意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稍一愣后便走了出去。
“这位先生，要喝点什么？”波本走到了对方面前。
诸伏高明朝他露出个温和的微笑，说道：“两杯普通的现磨咖啡，一杯中糖，一杯无糖。”
“好，请稍等。”波本重新回到后厨，做了两杯咖啡，没有做拉花，只用了最简单的制作方式。
两杯咖啡很快做好，波本端上去的时候，诸伏高明等候的客人也已经来了。
那是一个粉色头发的青年，对方眯着眼睛，总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粉色的头发在霓虹非常少见，因此波本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对方立刻敏锐地也看向波本。
好敏锐的直觉！
波本心中一沉，高明哥又和什么人联系？不知为什么，他看到这个粉毛就好不爽啊。
“两位的咖啡。”波本微笑着将两杯咖啡端上桌，又礼貌地询问他们是否还需要什么，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便离开了。
站在后厨，波本一边做着三明治一边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仅仅是看着粉毛的背影都感觉有种想打人的冲动直冲天灵盖。
大概是最近太累了吧，波本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自己的表情让笑容更加完美，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对一个陌生人产生敌意呢？肯定是昨天熬夜写报告没睡好的缘故。
“他在这里。”伪装成东大研究生冲矢昴的赤井秀一微睁了睁眼睛，问诸伏高明：“你是故意的？”
“不，我来之前并不知情。”诸伏高明说的是实话。
赤井秀一也没有继续追究，问：“上次的事情是怎么回事？”
“安德烈……”诸伏高明话说到一半，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扭头对过来偷听的柯南露出个笑容。
“哎呀，我的勺子是掉到哪里去了？”柯南一副茫然的表情四处寻找着，还抬头对诸伏高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问：“叔叔，你有见到我的勺子吗？我刚刚不小心掉了。”
诸伏高明四下看了眼，在自己的桌角位置找到了勺子，捡起来还给了对方。
柯南举着勺子立刻开心地道谢：“谢谢叔叔！”
柯南转身朝自己的座位走，就听见诸伏高明和赤井秀一继续随意聊天：“我承认，那瓶酒是被我偷喝了，你也不用告诉我男朋友吧？”
柯南的身形微微一顿，原来只是说的酒吗？他还以为……
前些天，柯南遇到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叫贝尔摩德，警告他少打听琴酒的事情，那是柯南第一次听到打昏自己的黑衣人的名字。
是代号吧？以酒作为代号？
听着后面的两人有说有笑，柯南顿时松了口气，他也真是昏了头，怎么可能随便出现一个人就是那个组织的人，那霓虹的治安未免也太差了。
“那个警官也好帅气啊！”铃木园子又对着诸伏高明露出花痴脸，同时还花痴两个人：“他对面的帅哥也好帅，这个世界上明明有这么多的帅哥，为什么就没有一个人属于我？”
“园子，这样不礼貌啦。”毛利兰提醒她声音小一点，被人听到可是要给别人带去困扰的。
“你没机会的。”柯南坐回自己的座位，一边用纸巾擦着勺子一边说道。
“你胡说什么！”铃木园子立刻不爽地一叉腰，在柯南的耳边几乎是吼了出来。
旁边的几个小学生都捂住耳朵，看狼外婆一样惊恐地看着铃木园子。
柯南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那个凤眼的叔叔喜欢男人，他刚刚提到了他有男朋友的。”
“啊？怎么这样！”铃木园子哀怨极了，整个人无力地趴到了桌子上。
柯南打量着她，问：“你刚刚说，他是警察？”
“对啊，我以前还见过他执勤，不过最近都见不到了。”铃木园子很快又恢复精神，死死盯着赤井秀一兴奋地说道：“虽然那位警官先生有了男朋友，但是他对面的帅哥还没有对吧？”
“我不知道。”
“喂，小鬼，去打听一下！”铃木园子提了提柯南的凳子，催促他：“你是小孩子，没人介意的，去帮我问问看。”
柯南翻了个白眼，不理会她。
“蠢小鬼！”铃木园子又提高了音量。
“园子，不行啦，太没礼貌了。”毛利兰无奈地劝道。
铃木园子闻言也只能扁扁嘴巴，暗自委屈地看着那两个帅哥，好可恶，这个世界上明明有这么多的帅哥，她的真命天子究竟在哪里啊？
铃木园子向来大大咧咧，她的话终究还是传入了诸伏高明与赤井秀一的耳中，两个“帅哥”都十分无奈，却也没有因此去针对铃木园子。
“他来了吗？”赤井秀一问。
诸伏高明知道他问的是谁，托腮笑看着赤井秀一，说道：“听说上次，你联系他只是为了和他叙叙旧？”
“对。”赤井秀一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
“冲矢先生，我希望你记住一点，他已经是有恋人的人了。”诸伏高明的语气没有多少斥责，但就是令赤井秀一察觉到了自己的错误。
赤井秀一微张了张口，有些不知该如何反驳。
“工作上的事情我当然不会过问，但若是私事，还请冲矢先生不要再联系他了。”诸伏高明一直都十分有礼貌，但这种礼貌却也透着强势：“毕竟我啊，是个很爱吃醋的人。”
是……这样吗？
赤井秀一不知该作何反应，诸伏高明竟然是这种人吗？
诸伏高明微笑着，仍旧在等待着赤井秀一的回答。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平静地说道：“抱歉，我之前疏忽了。”
“没关系，以后注意就好。”诸伏高明又问：“今天联系我，应该不只是为了叙旧吧？”
赤井秀一：……
他沉默了片刻，在诸伏高明温和的目光中，嗓子却都有些干涩了起来，说道：“当然不是。”

第130章 沉沦
“关于安德烈……”赤井秀一压低了声音,问：“为什么没有喊我们？”
赤井秀一已经知道琴酒和CIA那边也有合作关系，他也并不介意，但身为一个FBI,他还是相当介意有任务不喊上他的。
“因为一些私人原因。”
赤井秀一刚刚才被诸伏高明警告了不准私下接触琴酒,这会儿又听到“私人原因”,思维顿时开始发散，难道是因为诸伏高明吃醋了所以才不带FBI一起行动？
啊……
赤井秀一看着诸伏高明的眼神多了几分怪异,这个人吃醋起来这样不顾大局的吗？
诸伏高明看出了赤井秀一的意思，但是他也并没有去解释，卡慕与安德烈的恩怨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否则难保FBI不会利用这一点来搞事。
“那下次的话，可以喊上我吗？”赤井秀一认真地拜托诸伏高明,同时保证：“除了工作的事情，我不会再联系他了。”
赤井秀一终究还是以大局为重。
诸伏高明微微点头,让这个误会逐渐加深。
赤井秀一松了口气,本来还想借喝咖啡和诸伏高明联络联络感情，以后FBI在合作中占据多一点的分量,但现在前有波本,后有吃醋，他感觉自己还是越早离开越好，以免出现更糟糕的情况。
“那我就先走了。”
“喝完咖啡再走？”
赤井秀一端起咖啡,直接一饮而尽,然后大步走出了波洛咖啡厅。
看着赤井秀一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诸伏高明轻笑了一声，他倒是并不赶时间，又在这里悠然地喝了一会儿咖啡，直到琴酒打电话来说已经到了咖啡厅门外,这才结账起身离开。
黑色的保时捷格外显眼，诸伏高明缓缓走了过去，拉开车门上车。
也不知今天的任务有什么不顺利的地方，琴酒黑着一张脸，看着分外不爽。
“任务没完成？”诸伏高明问，慢慢绑好了安全带。
“完成了。”琴酒发动车子。
“为什么不高兴？”
琴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猜我今天和谁一起做的任务？”
“伏特加？”
“不是。”
“格兰威特？”
琴酒摇头。
“小景？”
琴酒还是没有点头，阴沉着一张脸保持沉默。
诸伏高明猜不出来了，直接问：“别卖关子了，告诉我，是谁惹你生气了？”
“今天我任务的搭档是松田阵平。”
这一次，沉默的人变成了诸伏高明。
这也……他也融入的太好了吧！
松田阵平？和琴酒做任务？
琴酒手上的任务一般都是代号成员才有机会接触的，就算不是代号成员也该是有望成为代号成员的新秀，怎么就带着松田阵平一起去做任务呢？
“伏特加今天有事请假了，贝尔摩德推荐了我松田阵平。”琴酒点上了一根烟，一边开车一边吸着，表情渐渐狰狞：“先生竟然同意了，组织里的其他人也根本没人反对，他们就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吗？”
以往诸伏高明见到琴酒抽烟是肯定会帮他掐灭的，但这会儿却没有动作，这个消息对于琴酒来说实在是一种重大打击，他的确也需要一个发泄的渠道。
“我没有生气……好吧，我的确是有点生气，真搞不懂他们脑子里都装的什么。”琴酒无语极了，组织里全都是瞎子吗？似乎就只有他一个正常人。
“松田君的气质很特殊，和组织相处的的确也比较融洽。”
“就算他再怎么一副恶人的气质，他们也该有所怀疑，那毕竟是个警察！”
“但有贝尔摩德作保……”
“嘁。”琴酒满脸不屑，显然找个理由并不足以打动他。
如果换了琴酒，管他有谁作保，至少也要将松田阵平的祖宗十八辈都查一遍再说，收买黑警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而且就算是黑警，也没有人会领着跑去组织大本营的。
一个个全是废物、蠢货、二五仔，等他上位，全都清理掉！
琴酒在心中不平，又问高明：“和赤井秀一谈得如何？”
“还好。”
“是因为安德烈的事情？”
“嗯，FBI当时并没有收到消息，这让赤井秀一感到了不满。”
琴酒满脸不屑，不满就不满，大不了不合作，他们也不是非FBI不可。
“水沢润二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诸伏高明问。
琴酒冷笑一声，说道：“我等他来杀我。”
“他什么都不知情，这对他很不公平。”
“格兰威特对他解释过，但他不相信，他已经完全被朗姆的人骗住了。”琴酒并不在意水沢润二的想法与安危，反而乐得看到之后的事情：“就让他对我继续愤怒下去好了，他越是痛恨我，价值就越是高，我倒是很想看看，当朗姆亲自培养出来的人将刀子对准他的时候，他会有怎样的想法。”
“阿阵……”
“别影响我，高明。”琴酒扭头看着诸伏高明，眼神认真又强势：“我只会选择对我有利对你也无害的事情，其他人都只是棋子罢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是你告诉我的。”
“但是我没有教过你罔顾人命。”
琴酒冷笑道：“水沢润二的命是命，得其利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既然已经踏出了这一步，就不要回头。”
诸伏高明一瞬手脚发凉，他微微垂眸，眼底的光芒似也黯淡了几分。
琴酒这才恍惚发觉自己说的太过分了，连忙想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现在的情况对我们有利，一切都是局势所逼，我明白你的难处。”
“我没有难处。”诸伏高明摇了摇头。
“高明……”
“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又谈什么难处。”诸伏高明苦笑道，是他没有选择将当年的阿阵送去警局，也是他选择在分离三年后硬生生将他逼出来，是他选择了辞掉警察的工作来到阿阵的身边。
这一切都是他的选择，如果感到为难，他早就该离开。
琴酒眼神担忧地望着自己的恋人，还想说什么，却见诸伏高明朝他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不再是苦笑，就像是平日一般令人温暖的笑意。
“别担心，我能自己调整。”
琴酒于是不再多说，心里边却别扭极了，是他将诸伏高明拉入泥潭来陪着他共沉沦的，可现在却一点都不感到高兴，他究竟想要什么？
贝尔摩德的别墅中，松田阵平整个人瘫在柔软的沙发上完全不想动弹，就像是一个靠着女人生活什么事情也不干的渣男。
“跟着琴酒做任务感觉如何？”贝尔摩德削着一个苹果。
“啊——”松田阵平张开嘴巴等着贝尔摩德喂给自己。
“我把刀塞你嘴里信不信！”贝尔摩德秒变泼妇。
松田阵平“嘁”了声，随口说道：“没什么有意思的，就是将箱子交给一个人，然后从对方那里拿走一个箱子，琴酒根本不让我看里面都是什么。”
“你和他不是关系很好吗？”
“才没有，我只是和高明哥关系好罢了。”松田阵平坐了起来，拿过水果刀为自己削了个苹果，他的手指足够灵活，比贝尔摩德削得快多了，一直到最后皮都没有断开。
松田阵平才想咬一口，贝尔摩德便已经探头在他的苹果上面咬了一口，口红都沾到了鲜嫩的果肉上。
松田阵平：……
“克丽丝！”他猛地起身，抓住贝尔摩德就朝沙发上摁，以一己之力将贝尔摩德弄了个灰头土脸，衣衫凌乱。
刚刚做完任务进门的卡尔瓦多斯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仿佛裂开了，然后他猛地冲了过去，一脚踹开松田阵平将贝尔摩德扶了起来。
松田阵平在地上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仍旧疯狗一样地盯着贝尔摩德，苹果已经滚到了贝尔摩德的裙子上，在红色的裙摆上留下一道污痕。
贝尔摩德咬牙切齿，指着松田阵平怒骂：“你给我等着！”然后就上楼换衣服去了。
“你能不能别欺负她？”卡尔瓦多斯忍不住了，对着松田阵平怒道：“她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你就一点都不懂得感恩吗？”
“为我做了什么？”松田阵平整理了一下衣服，态度随意。
“如果不是他，你早就被组织的其他人给弄死了！”
会吗？松田阵平想了想，他和所有人都是好兄弟。
“先生专门找贝尔摩德问过你的事情，是她说你没问题的！”
“好吧，这一点我谢谢她。”松田阵平随口说道。
卡尔瓦多斯被他的态度给惹怒了，摆开架势就要狠狠揍松田阵平一顿。
松田阵平当然不惧，同样拉开了架势准备和卡尔瓦多斯打上一架。
就在这时，贝尔摩德从楼上下来了，她似乎喷了香水，馥郁的百合花香随风飘入口鼻。
两人都朝贝尔摩德望了过去，她真的很会穿搭，白色的纱裙配一件浅绿色的雪纺外搭，一股青春感便扑面而来，配合花香更给人无法拒绝的诱惑。
饶是松田阵平对贝尔摩德没兴趣，此刻也不由被她夺去了眼球，片刻后他干咳了一声移开视线，不再去看贝尔摩德。
“小帅哥怎么不看我啊？该不会被我迷住了吧？”贝尔摩德随口调侃。
卡尔瓦多斯顿时又对松田阵平怒目相向。
“能不能别再给我拉仇恨了，你身边这位的眼神都快要吃人了。”松田阵平冷笑了一声，朝卡尔瓦多斯说道：“你在对我不满什么？你看不出来她是故意换衣服给你看的吗？我来的时候她可没穿这么清凉。”
清凉，的确很清凉。
白裙薄薄的一层纱，虽然并没有大面积的裸露，里面鲜活白皙的肉体却若隐若现，惹人遐想，不像之前面对松田阵平的时候，贝尔摩德只是穿了一件普通的红色长裙。
卡尔瓦多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脸顿时红了，就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啧。”松田阵平在旁咂舌。
虽然贝尔摩德是故意穿给卡尔瓦多斯看的，可这也并不代表那女人就喜欢卡尔瓦多斯，松田阵平已经完全将贝尔摩德给看透了，这女人向来会发福利，为的却是能更好地利用这些冤大头罢了。
悲哀啊，松田阵平喂卡尔瓦多斯默哀，喜欢上贝尔摩德，这根本就是一场悲剧。

第131章 关系匪浅
“卡尔瓦多斯,可以帮我个忙吗？”贝尔摩德目光温柔地看向卡尔瓦多斯。
来了，真的来了，你是一点铺垫都没有啊！
松田阵平在一旁看得牙疼,这得是脑子多不好使才会被骗到？
偏偏,卡尔瓦多斯还真就吃这一套,立刻问：“什么忙？”他精神饱满，有种贝尔摩德一句话立刻就可以为她上刀山下油锅的架势。
松田阵平默默移开视线,实在不忍直视。
“你知道的，我很讨厌喜欢小孩子的变态，坂上幸太太可恶了,你能帮我去教训他一顿吗？”贝尔摩德有些犹豫，又仿佛照顾卡尔瓦多斯一般说道：“你千万不要杀死他,组织里代号成员是不能自相残杀的，我会担心你。”
他去将人教训一顿你就不担心了？担心你倒是别利用他啊！松田阵平才在心里吐槽,又立刻惊醒,阻止：“不行！”
“我马上去！”卡尔瓦多斯几乎是同时表态。
松田阵平焦急地想要将人给拦住，自己却被贝尔摩德拦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卡尔瓦多斯离开。
“贝尔摩德！”松田阵平真的生气了。
贝尔摩德松开他,娇笑道：“为什么生气？我只是让他去教训一个变态罢了。”
但是那个变态……那个变态他……
“还是说，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贝尔摩德打量着松田阵平的表情，她捂住胸口,一副非常受伤的表情道：“我的好闺蜜竟然有事情瞒着我了,说，你是不是被哪个狐狸精勾去了魂？”
“给我闭嘴！”松田阵平语气不善，说道：“总之，那个人不是变态。”
“哪个人？”贝尔摩德笑着问：“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谁。”
松田阵平没有说,却用审视的目光盯着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是真的不知道坂上幸太是hiro假扮的吗？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要在他的面前让卡尔瓦多斯去收拾坂上幸太？
贝尔摩德知道多少？她的立场又是什么？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他明白，这是一场坦白局。
“坂上幸太表面上是格兰威特的人，实际上却是琴酒的人。”松田阵平还是没在一开始就将hiro出卖，而是打算观察一下贝尔摩德的反应。
贝尔摩德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心中一突，继续说道：“我和高明哥关系不错，所以当然要站在琴酒那边。”
“真狡猾啊，就这么不想将他的真实身份告诉我吗？”贝尔摩德调侃：“该不会是你藏起来的小情人吧？”
“才不是！”松田阵平立刻反驳，死死护住自己的清白。
“事实上，我伪装成警察去了一趟警校。”
松田阵平眼神犀利，贝尔摩德竟然敢去警校。
贝尔摩德有些无聊地说道：“本以为可以找到有关你们的一些线索，但真奇怪，警校里面根本就没有有关你们的信息。”
不，其实是有的。
松田阵平、伊达航、萩原研二的信息依旧在内，毫无信息的只是降谷零与诸伏景光。
这两个名字，也是贝尔摩德套话他们以前的同期才察觉的。
“但不管怎么说，警察学校疯狂又传奇的五个人，当年那样的风头正盛，想要完全掩盖是不可能的。”贝尔摩德慢慢念出了五人的名字：“伊达航、降谷零、诸伏景光、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的眼底闪过暗芒，却并没有轻举妄动。
“萩原研二，是你的幼驯染吧？真是可惜。”贝尔摩德惋惜地摇头，据说那是一个风趣幽默的帅哥，若是他的话，一定相当合贝尔摩德的胃口。
“看来你打听得很详细，怎么？有什么交换条件？”松田阵平干脆地说道，贝尔摩德在他面前提到降谷和诸伏却没有直接上报，肯定是想要拿捏他。
松田阵平一扯领带，直接将领带扯了下来，摆出一副要耍流氓的姿态。
他缓缓逼近贝尔摩德，问：“色诱你怎么样？”
贝尔摩德却朝后退了一步，看着气势汹汹逼近过来的松田阵平，无语吐槽：“你更像是想用领带勒死我。”
“色诱不行的话就直接勒死你。”松田阵平竟然没有否认，甚至还威胁性地用力扯了扯领带，让领带狠狠绷直。
贝尔摩德：……
她当初为什么会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眼瞎，绝对是眼瞎。
警察里面，有诸伏高明那种成熟优雅的美男子，也有松田阵平这种警界哈士奇，果然不能一概而论。
“好了，不逗你了，我和琴酒已经合作了，所以不会卖你们。”
“那你还让卡尔瓦多斯去对付hiro！”
贝尔摩德白了他一眼，说道：“因为我要和琴酒闹僵。”
松田阵平一愣，又慢慢将领带重新系了回去。
“你知道上面那位最怕什么吗？”贝尔摩德问。
“怕什么？”
“怕我们有异心，怕我们联合起来。”贝尔摩德一针见血。
贝尔摩德已经将朗姆派人接触沙雅的事情上报给了先生，虽然先生没有责罚朗姆，却要比明面上的惩罚更加可怕，因为这代表先生已经不信任朗姆了。
而这一点，也让贝尔摩德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先生的年纪到了，已经是个半截入土的老人，他的疑心病也越来越严重，若是以往，他绝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就怀疑朗姆。
她是唯一一个可以接触到先生的人，若是被先生怀疑和谁有勾结，那事情一定会非常麻烦，所以她必须和组织的所有人都关系不睦。
“他那么昏庸，你们还跟着他？”松田阵平招揽的心思跃跃欲试：“不如和你我们警方合作吧，到时候捣毁组织……”
“然后进去悔过？”
松田阵平沉默了片刻，开解：“可以减刑，或许不会被关太久。”
贝尔摩德笑了，她伸手用力在松田阵平脸上捏了一把，嘲讽：“天真。”
组织里的人多是无可救药之辈，她则是最无可救药的那个，是注定了要和组织一起腐烂到底的。
卡尔瓦多斯和红方威士忌打起来了。
这个消息劲爆之中又带着几分合理，谁都知道卡尔瓦多斯代表的是贝尔摩德的意思，而身为女人，对于红方那种变态就没有会容忍的。
“打得好，卡尔瓦多斯就应该弄死红方！”训练场上，基安蒂为卡尔瓦多斯叫好着。
卡尔瓦多斯没有说话，只在一旁沉默地练枪。
贝尔摩德不让他杀人，所以当时卡尔瓦多斯是直接冲过去和红方干架的，结果……他打不过红方。
卡尔瓦多斯的脸很黑，虽然红方威士忌说是受了伤，但事实上卡尔瓦多斯才是受伤更重的那个，他一定让贝尔摩德失望了。
那种变态，竟然会有那样的一身好身手。
“别失落嘛，下次再弄死他好了。”基安蒂以为卡尔瓦多斯是因为没能弄死红方威士忌而失落，立刻用肩膀撞了撞他的肩膀。
伤口被撞到，卡尔瓦多斯皱了皱眉，默默和基安蒂拉开了距离。
“喂！”基安蒂面露不满，以一种无可救药的眼神看着卡尔瓦多斯。
就知道天天黏着贝尔摩德，对其他女人如避蛇蝎，也不见贝尔摩德喜欢他啊，基安蒂满脸都是为卡尔瓦多斯不值，在心里暗骂对方蠢货。
在组织传言中被卡尔瓦多斯重伤至今昏迷不醒的诸伏景光此刻正在……打游戏。
他没有躺在床上，虽然也受了伤，但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是琴酒安排他特意夸大了伤势。
“琴酒，给我捡把狙，就是那把！”诸伏景光呼唤着自己的队友。
琴酒就坐在诸伏景光的身边打游戏，听到这话下意识操纵角色朝狙击枪那里走，然后……
“砰”，被一枪爆头了。
“果然有人盯着，我就知道好好的一把狙放在那里肯定是陷阱！”诸伏景光坚定地说道。
琴酒：……
这可真是高明的好弟弟！
他将手机一丢，不玩了。
诸伏景光是不是也太放肆了点？竟然都学会坑他了。
“好玩吗？”诸伏高明切了月兔苹果过来，见琴酒将手机丢掉有些意外：“不好玩？”
“哥，他玩得菜。”诸伏景光随口说道，突然感受到一股冷气，连忙抱着手机朝旁边挪了挪。
诸伏高明忍不住笑了，安慰道：“没事，打游戏不务正业，玩得不好没关系。”
不！
琴酒狠狠磨牙，他明明就是被坑了！
“hiro，你以后最好别求到我头上。”琴酒将这个亏记下了。
诸伏景光抬头，一双蓝眼睛无辜又清澈，小声道歉：“对不起，我错了。”
诸伏高明没有插手，只在一旁看着两人缓和关系。
“我的号给你打。”诸伏景光将手机塞进了琴酒的手里，再次道歉：“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不敢了。”
琴酒：……
他们兄弟两人是一个撒娇补习班出来的吗？
琴酒求助性地看向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偏开头，不看他。
“哼。”琴酒接过诸伏景光递过来的手机，算是和对方和好了。
半分钟后，琴酒操纵着角色死在了一群人的包围中。
琴酒：……
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哥说的没错啊，琴酒打游戏根本就是菜。
“来吃苹果了。”诸伏高明喊两人，算是为琴酒化解了尴尬。
琴酒干咳了一声，和诸伏景光洗手吃苹果，三人相处还算融洽。
“你和格兰威特关系好的事情被先生察觉了？”诸伏高明问琴酒。
琴酒轻轻“嗯”了一声，否则贝尔摩德也不会让卡尔瓦多斯揍景光，毕竟景光是格兰威特手底下的人，但如果先生提前察觉到了他和格兰威特的关系匪浅，贝尔摩德这样做就可以解释了。
“那女人总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消息灵通得很。”琴酒并没有怀疑。
“她从哪里知道的？”
“先生那里。”
“直接从先生那里？”
琴酒深深看了高明一眼，哼笑了一声，语气嘲讽：“那女人和先生可是关系匪浅。”
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都想到了贝尔摩德撩人的水平，难道她是先生的……情人？
“她是先生的亲孙女。”琴酒云淡风轻地抛出重磅炸弹。

第132章 雪莉的危机
贝尔摩德是先生的亲孙女,知道这件事的人寥寥无几。
琴酒依稀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贝尔摩德的时候，他当时还没有获得代号，只是组织训练营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孩。
或许是慌不择路,她可能真的没有人可以求助了,那女人浑身是血地来到了他的面前,向他求救，求他帮帮她。
后面的追兵很快到了,琴酒没敢帮忙，眼睁睁看着女人被生生拖走。
再之后，琴酒拿到了代号,那个女人也没有了当日的狼狈，年轻、恣意,更增了几分绰约风姿。
琴酒很少对人提起这件事，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贝尔摩德也从未怪他。但说是心理阴影也好,良心未泯时少有的愧疚也罢，这件事情最终还是长成了琴酒心里的一根刺。
刺一直在,不是不提就可以当不存在的。
“我想,她当时应该在接受组织的实验。”琴酒对诸伏兄弟讲述。
诸伏高明问：“那是第一次吗？”
“应该不是。”听以前的前辈们说过，贝尔摩德当时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组织的研究所一趟。
近年来，药物趋近于成熟,贝尔摩德去的时候少了,但只要先生一个命令她就逃不掉。
“先生在研究可以长生的药物，亲人的DNA是与他最为相似的，所以贝尔摩德才会沦为实验体。”琴酒的眼神流露嘲讽。
别看贝尔摩德平日里风光无限，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其实也不过是个工具罢了。
“那位先生是？”
“乌丸莲耶。”
“也就是说,贝尔摩德姓乌丸。”诸伏高明思考，又问：“他还有其他的亲人吗？”
琴酒摇头，他并没有听说过。
“贝尔摩德大概就是他最后的亲人了。”诸伏景光有些难过：“如果真的有其他血脉相近的亲人，他应该也不会用亲孙女来做实验。”
“那可未必。”琴酒一点都不觉得乌丸莲耶有什么善心，就算有其他亲人又能如何？他用贝尔摩德来做实验，或许只是觉得与亲孙女的血脉更相近罢了。
话题逐渐沉重，琴酒见两人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说道：“打起精神来，这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
“这算是哪门子的好事。”诸伏景光嘀咕，他知道贝尔摩德为什么会同意和他们合作了，但这也似乎对他们之间的行动没有任何帮助。
“乌丸莲耶生性多疑，只有贝尔摩德才能接近他。”琴酒点出了这一点。
贝尔摩德是特殊的。
哪怕她饱受折磨，哪怕她对乌丸莲耶心怀怨恨，在乌丸莲耶心中，她始终是特殊的。
整个组织中，除了那些一直陪护在乌丸莲耶身边的医生和保镖，就只有贝尔摩德可以近距离与乌丸莲耶接触。
“如果要杀乌丸莲耶，我们只能靠贝尔摩德。”琴酒将残忍的事实摆在了两人面前。
诸伏高明与诸伏景光都沉默了。
杀乌丸莲耶，就等于让贝尔摩德亲手杀死她的爷爷。
虽然对贝尔摩德来说那是复仇，但未免有些残忍。
琴酒没打扰两人，知道这件事情他们大概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他走出门，联系了卡慕，之后就去了鲍曼的研究所那边。
“琴酒大人！”卡慕一见琴酒便兴奋地凑了过去，举着自己手上的东西说道：“我找到了安德烈的安全屋！”
“他最近一直待在研究所。”
“但是他总会回去的，我已经在他安全屋里面放了足量的炸弹，只要他回去一定跑不了！”卡慕的眼睛很亮，似乎在期待着那一天。
琴酒今天来也是和卡慕聊安德烈的事情，上次雪莉帮了他的忙，他必须尽快将在研究所碍手碍脚的安德烈除掉才行。
“我会引安德烈出来。”琴酒淡淡说道。
卡慕表情错愕，引他出来？
“不要通知CIA和FBI，我要你亲自动手。”
“可如果我动手的话……”
“朗姆只会认为是我杀了安德烈，但是他没有证据，所以先生根本不会在意他的告状。”从贝尔摩德那里得来的消息，先生最近对朗姆十分不满。
他可以干掉安德烈，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先生会默许，这也是对朗姆的敲打。
研究所里，留雪莉一个人就够了。
“波本伪造了安德烈私下售卖研究所药物的证据，之后只要将证据交给先生就好了。”
听着琴酒一点点安排好一切，卡慕的眼神十分崇拜，琴酒大人果然很厉害，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了。
可是……
“为什么不直接将伪造的证据交给先生？怕被发现吗？”
“不，朗姆会提前动手。”琴酒不像给朗姆留下任何在先生面前挽回形象的机会。
弃车保帅，那个人向来做得很好。
卡慕点点头，还是有些疑惑：“可是琴酒大人，你要如何引出安德烈？”
琴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他当然有办法。
研究所内，安德烈依旧锲而不舍地准备和蓝橙酒打好关系。
蓝橙酒对他的态度就和对所有人一样，不是太冷淡，却也并不过分熟络，每次对方过来都会聊上几句，大多数时间是听安德烈一个人唱独角戏。
好烦。
蓝橙酒感觉头都要炸了，表面上却不得不露出营业般的笑容。
他和安德烈的关系不能弄僵，两人最好保持不冷不热的状态，这样安德烈才不会对他有防备，否则以后想要庇护雪莉安德烈将会成为巨大的阻碍。
可是，真的好烦。
这个人，总是找他聊那些不堪入耳的东西，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清静一下？
“对了，给你看这个。”安德烈打开自己手机上的一部视频，里面的主人公是安德烈和一个女人。
当然，不是在床上，而是在刑讯室。
蓝橙酒皱了皱眉，问：“那个女人是谁？”
“漂亮吧？是我在美国实验室的女助理，后来才发现她竟然是FBI的卧底。”安德烈冷笑了一声。
视频继续播放，安德烈在对方身上施加着各种酷刑，实验着各种药物，视频是通过剪辑的，所以从各个时间段就可以看出女人的状态越来越不好。
蓝橙酒没有移开视线，组织中的人对于血腥的接受程度很高，他并不感到恐惧。
“她已经死了吗？”
“还没有。”安德烈露出愉悦的微笑，说道：“我在她身上做了一点小小的改造，将一只猴子的尾巴嫁接到了她的身上，然后我将她和一群公猴子养在了一起，我回国的时候她已经疯掉了，天天都跟在她的猴子老公身后，简直就像是一只母猴子，哈哈！”
蓝橙酒：……
他默默移开了视线，这他就有点接受不了了。
“你应该杀了她。”
“杀了她多没意思，你说如果雪莉也变成那副模样……”
蓝橙酒脸色一变，警告他：“雪莉是组织宝贵的财产，你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
“很快就不是了。”安德烈拿出一份文件，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蓝橙酒皱了皱眉。
“研究所的药物储备资料，你猜猜其中少了什么？”安德烈笑眯眯地说道，表情极尽愉悦。
糟了！
蓝橙酒心中一突，该不会是APTX4869吧？或者是4896？
但是很快，安德烈便笑着说道：“RA11。”
“那是什么？”蓝橙酒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那种药物。
“卡慕曾经用过的药，除了他，组织里没人需要这种药物，但是雪莉却在卡慕叛逃被杀后偷偷拿了几份药物。”安德烈笑得十分开心，表情也渐渐疯狂：“卡慕，他是我的！明明只是一个实验品，就该和其他的残次品一样死在研究所才对，他却从研究所逃了出去！他以为他就能逃出生天，重新做一个人了？他迟早会回到我的手上。”
蓝橙酒皱了皱眉，虽然他猜测卡慕可能没死，也知道对方曾经是研究所的实验体，但没想到竟然是安德烈的实验体。
所以，安德烈回国之后准备重启RA11的药物研究，结果却发现药物少了？
虽然比想象中稍好一些，但也情况不妙啊。
“研究所这么多人，有不怕死的也很正常，或许是被什么人拿出去卖了吧，也不一定是雪莉。”蓝橙酒淡淡说道，将嫌疑从雪莉的身上引开。
“不，一定是她，而且其中或许还有琴酒的授意。”安德烈冷笑道：“琴酒喜欢卡慕，否则的话也不会将我硬生生逼去美国，看到这个了吗？这是琴酒给我留下的，为了卡慕。”
安德烈摸向自己的脸颊，上面的旧疤已经发白，却仍旧令安德烈感到愤怒。
他要报仇！
要杀死琴酒，杀死卡慕！
“我真幸运，卡慕还没有死，现成的实验品都有了。”安德烈低低地笑了起来，阴冷的笑声令人听着很不舒服。
“雪莉呢？”蓝橙酒问。
“我已经将她暂时关起来了，等审问出她和琴酒的勾结，我自然会上报给先生。”安德烈递给蓝橙酒一根香烟，笑眯眯地问他：“你应该不会多管闲事吧？”
“当然不会。”蓝橙酒接过香烟，虽心生不安却也只能暂时隐忍。
他不能去放出雪莉。
蓝橙酒明白，安德烈暂时没有上报只是希望将琴酒给锤死，但他若是插手，安德烈肯定会立刻上报，到时就算没有确切的证据，琴酒也肯定会受到怀疑。
事情麻烦了啊，蓝橙酒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雪莉最好能坚持久一点，也好让他们运作出一条活路来。

第133章 二选一
好痛。
雪莉被拷在毒气室的暖气管上,身上已经伤痕累累。
她到底是个女孩子，甚至都没有成年，哪怕平日再如何伪装坚强,此刻眼泪也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被发现了……
雪莉自以为已经抹除了动用药物的痕迹,却没想到这个最了解RA11的人会回国并且重启研究,以至于这件事情还是暴露了。
“姐姐……”雪莉小声呢喃着，嘴巴干干的,已经一整天都没吃没喝了。
……她大概会死在这里吧。
门开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雪莉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安德烈给她带来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雪莉。”
听到这个声音,雪莉慢慢抬起头，双眼蓄起一层水汽。
蓝橙酒叹了口气,端着一杯水走到雪莉身边，问：“喝水吗？”
“嗯。”少女的声音细若蚊吟,虚弱极了。
这才一天吧？
蓝橙酒的心中十分不安,若再让雪莉被安德烈折磨，她恐怕熬不了多久。
蓝橙酒慢慢将水杯送到她的唇边,看着雪莉一口口吞咽温水,这才稍松了口气。
“我等下给你带饭过来。”
“谢谢。”雪莉低声道谢。
“不用对她这么好，她勾结琴酒放走了卡慕，不过是一个叛徒罢了。”安德烈走到门口,见到这一幕后冷嘲热讽：“这么细嫩的身子,可真是太敏感了，我都没用多少力。”
雪莉的身上青青肿肿，看着可不像是没用多少力的模样。
“安德烈，你审讯雪莉我不介意，但是雪莉未必是叛徒,现在的她依旧是组织宝贵的财产，如果有什么损伤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蓝橙酒冷冷说道。
“当然，我会注意不打死她的。”安德烈也明白，如果自己得罪了蓝橙酒，对雪莉的审讯就更不好进行下去了。
“如果你信得过我，不如将雪莉交给我来审讯。”蓝橙酒打算接手雪莉。
“这……”安德烈犹豫地看着蓝橙酒。
“你信不过我？”蓝橙酒语气冰冷：“我不是琴酒的人，也不是朗姆的人，由我来审讯才可以保证公平，否则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在其中搞鬼！”
“好吧，但是这件事我也是需要在朗姆大人面前邀功的，所以不能完全不参与。你看这样行不行？明天你来，后天我来，我们一人一天轮换。”安德烈提议。
蓝橙酒也知道自己不能逼得太紧，于是点头同意：“好。”
“那今天……”
“这会儿天色已晚，我看还是先让雪莉休息吧，你也不希望得到一具尸体吧？”蓝橙酒质问安德烈。
安德烈自然没办法拒绝，尴尬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毒气室。
雪莉现在毕竟有背叛组织的嫌疑，为了得到“审讯”她的机会，蓝橙酒不能对她太好。于是他并没有将雪莉解开，只给了她一碗热面。
“如果你真的和琴酒勾结放走了卡慕，我劝你还是尽快交代比较好。”蓝橙酒拍了拍雪莉的肩膀，手缓缓下移，手指在雪莉的后背上快速敲出摩斯密码。
【不要承认，给我一点时间。】
【别放弃，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我等下就通知琴酒，他一定会想办法。】
雪莉抬起头，眼神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抽了抽鼻子几乎要哭出来了：“我没有背叛组织，也没有和琴酒勾结，根本就不是我动的药物。”
“这一点，明天我会慢慢找你问清楚的。”蓝橙酒冷漠地说道。
【放心，我一定会救你。】
雪莉低头吃面，看起来已经麻木了。
看着雪莉衣服上鲜血的痕迹，蓝橙酒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都怪他发现的太迟了，若是被琴酒知道雪莉受了这样的折磨，他恐怕也要不好过了。
雪莉吃好之后，蓝橙酒收了碗筷，回到监控室内给琴酒偷偷发去了消息，和他说明了这边的情况。
【明天由你来审讯？】琴酒给他回了消息。
【对，但后天还是安德烈。】
【他后天不会有空审讯的。】
看到琴酒的回复，蓝橙酒松了一口气，看样子琴酒那边已经准备好行动了，他只需要熬过明天就好。
第二天，蓝橙酒对雪莉进行了审讯，虽然他和雪莉是一伙的，但有安德烈盯着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只是下手轻了许多。
“蓝橙酒，你动手未免也太温柔了。”
“她只是个小女生。”蓝橙酒淡淡说道：“把他当组织那些糙汉子来收拾，搞死了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你也一样，如果雪莉出事，你和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我当然不会让他有事。”安德烈冷笑了一声，说道：“明天我出去拿货，等回来之后肯定能伺候好这个小妞。”
“货？”蓝橙酒皱了皱眉，明天安德烈要出去吗？
“对，一点助兴的小东西——第二天堂。”
听到这话，雪莉猛地抬起了头，表情难看地瞪着安德烈。
“看样子我们的雪莉是听过的。”安德烈的心情更加愉悦了，雪莉越是了解，她的恐惧就会越重。
“那是什么？”蓝橙酒完全没听说过。
“一种强效毒品，实验级，目前还没有在市面上流通过，只需要注射一支，这辈子都别想摆脱。”安德烈笑眯眯地看着雪莉，问：“雪莉，你现在准备好说了吗？别犟，就算你真的背叛了组织，但以你对APTX4869的研究能力，先生也未必会杀了你，到时候好好干就行了，你也不希望因为这点小事搭上自己的一辈子吧？你我都是研究药物的，更明白‘第二天堂’的威力。”
“那种东西是严令禁止的！”雪莉几乎是用尽所有的力气朝安德烈嘶吼。
“别惹人发笑了，我们组织难道还有严令禁止的事情吗？唯一的严令禁止便是背叛。”安德烈指着雪莉狰狞地说道：“你背叛了组织，就该受到惩罚。”
雪莉的表情渐渐陷入绝望，不……那种药物绝不能……
雪莉知道“第二天堂”，因为组织曾引进过那种药物，那种药物不在市面上流通，因为效果太强不合适售卖，而是多用在邪恶组织或者佣兵的身上，用来完全掌控一个人的身心。
一旦注射，生死不由己。
“你吓到他了，安德烈。”蓝橙酒轻轻摸了摸雪莉的头，示意她不要紧张。
雪莉却哀求地看着安德烈，不要，不要那样对她！
那种药物绝对不行！
蓝橙酒还想等安德烈离开之后再安慰一下雪莉，可安德烈却一把搂住了他的肩膀，哥俩儿好一样说道：“蓝橙酒，走，我们去喝一杯。”
“不……”
“别不给面子嘛，我明天可能要出去一趟，你帮我盯着点雪莉，就算是为了感谢你。”
也对。蓝橙酒想，反正明天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和雪莉说清楚，现在倒是不急，最主要不能让安德烈起疑才行。
于是，蓝橙酒笑着答应：“好，我们去喝一杯。”
两人离开，房间里灯光依旧大亮着，雪莉的脸色却一片灰败。
不行……
绝对不行……
雪莉身体发抖，她无法想象自己被注射那种药物后的模样，她要逃走，或者……死。
雪莉紧紧握住了衣服口袋的一颗胶囊，眼睛中的水雾聚的更多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工藤新一那样的幸运，但就算因此死了，也总好过被注射“第二天堂”。
就算琴酒和蓝橙酒会救她，可一旦注射，一切就已经太迟了。
“琴酒……一定要照顾好……”雪莉口中呢喃着，如果她死了，琴酒一定会为她照顾好姐姐的吧。
次日清晨，安德烈离开了研究所，去了约定的地点去取货。
因为地点是安德烈定的，并且就在组织附近，所以安德烈并没有太紧张，但因为多疑还是早安排了外围成员过去等着。
确定来交货的人到了，安德烈这才到了交易地点，就看到对方正拎着一个皮箱，然后赔着笑脸将皮箱递给他。
“验货。”安德烈将放着钱的皮箱也递了过去，蹲下来开始验货。
对方也兴奋地打开皮箱检查钱，安德烈朝一旁的外围成员打了个眼色，对方上前，直接将刀子抵在了卖家的喉咙处。
“你……你要做什么？”卖家有些慌了。
安德烈冷笑，下令：“杀了他。”
外围成员匕首一用力，直接将目标割喉。
安德烈这才松了口气，事实上，雪莉说的没错，“第二天堂”就算是在组织也是禁药。
倒不是说组织对这方面有多抵触，主要是先生的疑心病太厉害，他总担心有人会利用这种药物掌控组织的人才然后篡位。
不过现在没关系了，卖家已经死了，外围成员也根本不知道交易物品是什么，“第二天堂”会成为一个秘密。
“那些钱是你们的了。”安德烈对两个外围成员说道。
“多谢安德烈大人！”
“谢谢安德烈大人！”
两个外围成员立刻兴奋地朝钱扑了过去，却听“噗”“噗”两声，带着消声器地手枪声音不大，子弹却威力未减地打穿了两人的头。
安德烈脸色一变，立刻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就见一个无比眼熟的青年正站在那里，抬枪对准了他的方向。
“卡慕，你果然没死！”安德烈惊喜交加，连忙想逃，腿却被对方射中，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安德烈立刻拔出枪来，只要搞出大动静，组织的人立刻就会过来查看。
卡慕却瞄准了他的手腕，直接将他握枪的手打断。
卡慕一边开枪一边朝安德烈走了过去，他强忍着心底对于安德烈的恐惧，一步步逼近了自己的仇人。
“等等，卡慕，等一下！”
“你想活下去吗？”卡慕问。
安德烈眼神游移，并没有在周围发现其他人，问：“琴酒呢？他不在吗？”
“砰”，卡慕开枪击中了他的另一条腿，这下子他彻底走不了了。
安德烈一声惨叫，可惜声音还是不够大，没办法惊动组织里面的人。
人呢？为什么没人出来？
谁来都好，来救救他，杀掉这个叛徒！
可是没有，安德烈的祈求无法送达上天，因为他本身就是地狱的代名词。
“我再问你话，想死还是想活？”卡慕重复之前的问题。
“想……想活，我想要活下去。”安德烈连忙说道。
“好，打开箱子。”
安德烈用一只手费劲儿地将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共五支“第二天堂”。
“还记得你曾经为我注射的药物吗？这不是第二天堂，而是RA11。”卡慕看着他，仔细想了想说道：“当时我是熬过了几支来着？哦，对了，八支。”
“你要做什么？”安德烈心底有了不祥的预感。
“不需要八支，安德烈，如果你注射完这五支可以不死的话，我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见安德烈面露怯意，卡慕将枪口抵住了他的脑袋，说道：“要不要玩这个游戏你来定，记得，想清楚再说。”
安德烈看着黑洞洞的枪口，最终将视线移向了那五支RA11，咬牙道：“好，我注射！”
卡慕将枪口移开，露出愉悦的笑容，点头说道：“正确的选择。”

第134章 复仇
对于RA11,安德烈再了解不过，五支的量虽然很危险，但当初那批实验体也有一半活了下来,注射了至少还有一半活命的几率,但若是拒绝他肯定会死在卡慕的枪下。
安德烈别无可选。
他用一只手艰难的吸入药剂，然后慢慢注射入自己的体内，卡慕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
一支、两支、三支……
卡慕在安德烈的面前蹲了下来,问：“你有后悔过吗？安德烈。”
“有,我一直都在后悔,这么多年在国外,我一直都在为当年的事情忏悔。”安德烈为了活命连忙说道：“卡慕,对不起，当年都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你放过我，我以后肯定不会再那样做了。”
“不，你不后悔,你只是后悔当年没有弄死我罢了，如果你当年杀了我，我也没办法回来报复，你是这样想的吧？”卡慕却将安德烈看得很透。
这个人有一副黑色的心肝，他从来都不会为所犯下的错误而忏悔，甚至并不认为那是错误。
如果有错，那一定是别人的错,安德烈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安德烈一声声道着歉，乞求着卡慕的原谅。
“继续，还有两支。”卡慕冷漠地催促他。
安德烈不敢怠慢,用手艰难地将最后两只药剂吸入，注射到了自己的体内。
五支药剂，一半的几率。
安德烈害怕赌输，更害怕卡慕根本就不给他赌的机会，他抬头哀求地望着卡慕，希望他可以对自己手下留情。
“我已经在接受惩罚了，从今往后，我和你一样，无时无刻都在遭受药物的折磨，所以你放过我，你让我用这种方式慢慢赎罪好不好？”安德烈紧张地哀求着。
卡慕没有开枪，那对凤眼微微上挑，眼神冰冷地注视着安德烈。
琴酒大人说的没错，他会害怕安德烈，是因为以前的所有反抗都被对方镇压。
事实上，这个人并不恐怖，甚至还有些可笑。
这就是他害怕了那么多年的人啊，卡慕想，他到底都在怕些什么？
此时此刻，卡慕终于完全明白了琴酒将这个人留给自己的真正意图。
“我不会再动手了。”卡慕将枪收了起来。
安德烈眼睛一亮，劫后余生。
但是很快的，药效起效，安德烈的身体有了反应，先是麻麻痒痒宛如无数小虫子在身上爬，又是刺骨的疼痛。
安德烈痛苦地在地上打起滚来，如他所伤害的每一个实验体一样。
“救、救救我！”人在极度痛苦之下，是很难条理清晰处事的。比如现在，安德烈在哀求卡慕。
卡慕冷笑，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他不帮忙，却也不动手。
正如约定的那样一般，卡慕给他选择的机会，也坦然让他接受选择之后的命运。
“坚持下去啊，安德烈，如果你真的可以活下来，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了。”卡慕甚至鼓励着他。
听到卡慕的话，安德烈更多了几分勇气，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双眼通红，两只瞳孔收缩又扩散，循环往复。
他要活下去……
只是五支的量罢了，那些该死的实验体都可以活下去，没理由他就熬不下去。
他和那些人不一样，他不是被人随意摆弄、丢弃的废物，他是组织的代号成员，上天注定会眷顾他！
可是……
“你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得到的药剂吗？”卡慕突然说道。
痛苦中，卡慕的声音显得那样不清晰，但安德烈还是听到了。
模糊的、隐隐约约的……
“琴酒大人身边有一个这方面的人才，虽然不堪大用，但拿到资料和成品后进行分析复刻还是很简单的。哦对了，他甚至还做了改良，比如将三只药剂浓缩成一支什么的。”卡慕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令听到的安德烈睚眦欲裂。
三支浓缩成一支，五支药剂也就是……
“十五支，有人在这个量下幸存吗？”卡慕问他。
安德烈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表情狰狞地看着卡慕，嘴唇一张一合。
对方的表情太狰狞了，卡慕本来该害怕的，此刻内心却毫无波动。
没有恐惧，也没有多兴奋。
报仇的快感并不是一瞬间到达顶峰，而是一点点地、仿佛很缓慢地渗透入了他的骨血之中，不会开心的笑出来，但在想到的时候每一个细胞却都在反馈着勃勃生机，活泼地向他倾诉着喜悦。
快乐缓慢而绵长，就像是安德烈此刻的痛苦。
他在一点点感受折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真狼狈啊，安德烈，就像是当初的我一样。”卡慕点评着安德烈此刻的状态。
安德烈很像他，却又不是他，没有人会来拯救安德烈。他就快要死了，很快，却又是那样的漫长。
卡慕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受，从祈求自己活下来到祈求自己尽快死去，循环往复。
十五支RA11的量，就算是神仙来了也要躺平，奇迹并没有降临在安德烈身上，他慢慢地死去了，卡慕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睁睁看着对方眼神中生命的火焰一点点熄灭。
“看吧，你和我没什么不一样的。”卡慕的眼神宛如看着路边的一条死狗，冷漠又嘲讽。
站在原地平复了一会儿情绪，卡慕这才开始清理现场，他将现场未造成了安德烈杀死交易对象与外围成员后逃离的模样，便拖着安德烈狗一样的尸体离开了。
打开自己车子的后备箱，卡慕将盛放着尸体的袋子丢在里面，然后便上车发动了车子离开。
“解决好了？”琴酒坐在副驾驶上，他嘴里叼着一根香烟，说话的时候却并不会掉下来。
“嗯。”卡慕精神饱满，兴奋地说道：“大人，我把安德烈杀死了！”
那模样，宛如一只叼回球向主人邀功的大狗狗。
“嗯，做得好。”琴酒十分熟练地夸奖对方。
卡慕的表情顿时更兴奋了。
卡慕开车，琴酒则给蓝橙酒发了个短信过去，告诉他这边全部搞定了，让雪莉不用担心。
蓝橙酒很快回复，内容却让琴酒猛地坐直了身子。
蓝橙酒：不好了，雪莉失踪了！！！
怎么会？
“停车，我要下车。”
“大人，不是要去研究所吗？”卡慕一怔。
琴酒磨了磨牙齿，是要去研究所，但却是去组织的研究所。
组织的研究所内，此刻已经乱成了一片，雪莉是组织至关重要的人才，虽然蓝橙酒暂时将消息捂了下来，但还是要尽快找到她才行，否则是瞒不了太久的。
琴酒进入研究所，蓝橙酒立刻带着琴酒去了毒气室，此刻里面已经空空如也，只有手铐孤零零地挂在之前铐住雪莉的地方。
“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带了早饭过来找她，雪莉就已经不见了。”蓝橙酒十分紧张。
“会是安德烈吗？”
“不可能，我一直都盯着他，研究所的其他人也根本没能力将雪莉转移！”蓝橙酒十分紧张，这件事情要汇报给先生吗？
琴酒朝前走了两步，安静地站在雪莉之前被铐住的地方，眼神闪过一抹厉色。
下一秒，琴酒的视线看向毒气室的通风管道。
“她钻不出去吧？”蓝橙酒注意到琴酒的视线后立刻说道。
“未必。”琴酒皱眉，问：“有监控吗？”
蓝橙酒摇头，毒气室未经使用的时候，监控都是关闭的。
琴酒缓缓走向通风管道的位置，这个地方容纳不了一个成年人，哪怕是雪莉那样瘦弱的少女，但若是一个小孩子还是困不住的。
APTX4869。
联想到那个药物，琴酒缓缓攥紧了拳头，太乱来了，那种药物目前还不稳定，活下来的概率堪称渺茫，服用那种药物简直无异于自杀。
雪莉那个蠢货，竟然真的敢吃。
“安德烈，他竟然敢！”琴酒恶狠狠地说道。
蓝橙酒一怔，立刻反应过来，配合着说道：“我也没想到安德烈竟然会背叛组织，他将雪莉带走，这件事情要不要告诉先生？”
蓝橙酒猛然提高了音量，甚至打开了毒气室的门，外面的人立刻都听到了，一个个面面相觑，不敢插嘴。
为了隐瞒先生，安德烈将雪莉锁起来审讯的时候研究所内就只有蓝橙酒知晓，现在安德烈已经死了，死无对证，自然随便他们说。
蓝橙酒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痛恨又懊悔：“我没想到他那样大胆，我一定要杀了他！”
“你？看护不利，还是等着先生的惩罚吧。”琴酒冷冷说道，离开了研究所。
蓝橙酒目送琴酒离开，心中完全了然，好，就将事情全推到安德烈身上去！
夜晚的都市中，变成小孩模样地雪莉一天没吃没喝，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在人群中穿梭着。
“小姑娘，你的家人呢？”
“是不是走丢了？”
“我们送你去警察局吧。”
几个热心肠的年轻人拦住了雪莉。
不，不行！
雪莉抿紧嘴唇，冷着脸拒绝几人的靠近，快速跑开了。
夜晚的风很大，雪莉茫然地看着四周，第一次发觉原来东京这么大。
她想要去找姐姐，却发现自己迷路了。
“姐姐……”雪莉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慢慢蹲下，用双臂抱紧了自己的身子，过于宽大的衣服遮住了她身上累累的伤痕。
一辆车突然在雪莉的身边停下，高大的男人下车，缓缓走向雪莉。
“别……别过来！”雪莉拒绝着对方的靠近，声音却已经虚弱得令人听不清了。
“别紧张，我可不是坏人啊。”男人将雪莉抱了起来，女孩并不明显地挣扎了一下，然后便放任了。
一手抱着雪莉，男人一手贴上了她的额头，微皱了皱眉，好烫。

第135章 时也命也
雪莉昏睡了一整个晚上。
次日清晨,旭日东升，雪莉也重新睁开了眼睛。
这里是……医院？
嗅着熟悉的消毒水味道，看着周围的白色墙壁与眼熟的医疗器械,雪莉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醒了。”
声音从背后传来,雪莉一惊，扭头就看到一个粉色头发的青年正站在窗边，手捧着一本《蝴蝶梦》正在阅读。
见雪莉醒了,化身为冲矢昴的赤井秀一将书合拢,走过去问：“漂亮的小小姐,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雪莉摇了摇头,警惕地看着他。
“你的家人呢？我送你回家？”
雪莉再次摇了摇头,表示不需要。
赤井秀一观察着她伤痕累累的身体，这可就难办了，难道是家暴吗？所以小姑娘才会逃出来？
“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不要！”雪莉立刻阻止,在这件事情上反应很大。
她不能报警，绝对不能去警局，雪莉有些紧张,若是去警局的话或许会被察觉到她的身份，那就糟糕了。
在“第二天堂”的威胁之下，雪莉服下了随身携带的A药，哪怕是死也好过被毒品控制。幸运的是，她没有死掉而是成功变小，不幸的是，她现在不得不费点心思去摆脱面前热心肠的大人。
“我饿了！”雪莉大声朝赤井秀一喊：“我想吃东西,好饿好饿！”
小孩子讨要什么都理直气壮，雪莉警惕地瞪着赤井秀一，却也理直气壮地找他要吃的。
“好,我去给你拿。”赤井秀一对她温柔地笑了笑，离开病房下楼去买早饭了。
等了半分钟，确定赤井秀一已经走远了，雪莉便立刻翻身下床，穿好鞋子后就穿着一身小孩的病号服偷偷溜了出去。
目送雪莉离开医院，刚刚躲起来的赤井秀一露出玩味儿地笑容，真有意思，虽然表现的就像是一个普通小孩子，但最初给他的感觉却很不一样，这也让他下意识留了心。
果然，对方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小朋友。
雪莉在前，赤井秀一便在后面跟着，他倒是很想知道这么聪明的小姑娘到底想做些什么。
然后，他就发现雪莉兜兜转转……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然后很自然地走了进去。
赤井秀一皱眉，这是回家了？
他犹豫了一下，缓缓朝那户人家走了过去，同样敲了敲门。
“等一下！”里面传来一个老伯的声音。
不多久，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家打开了门。
阿笠博士意外地看着赤井秀一，问：“请问你找谁？”
“我刚刚看到一个女孩子……”
“你是说我的外孙女？哦，你就是昨天晚上救了她的人对吧？”阿笠博士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道：“那孩子刚刚还和我说呢，说她不想给医药费就逃回来了，真是抱歉，给你添麻烦了，需要多少钱？”
见阿笠博士拿出了钱包，赤井秀一连忙阻拦：“不用，我只是有些担心那孩子，能不能让她出来一下？”
“爷爷！”雪莉抱紧了阿笠博士的大腿，从阿笠博士的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又害羞一般缩了回去：“对不起啦，我不该逃医药费的。”
见到小姑娘的确还好，赤井秀一松了口气，说道：“没关系，小小姐以后可不要在大晚上出去了，很危险的。”
“我知道啦！”雪莉满口答应。
“那么你身上的伤……”
“是校园暴力。”阿笠博士叹了口气，随口编造：“她的父母很早就离异了，所以学校里边有些人就看不顺眼她，我最近才给她办了休学，打算过几天为她转个学校。都是一群小孩子，也没办法追究，只能躲着一点。”
看出阿笠博士的无奈，赤井秀一也感慨：“小孩子的恶意的确也很恐怖。”
搞明白一切后赤井秀一便告辞离开，只是站在外面却依旧忍不住又看了房子几眼，总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儿的样子，却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对劲儿。
房间内，阿笠博士松了口气，对雪莉说道：“他已经走了。”
“谢谢你。”雪莉对阿笠博士道谢。
“竟然跟踪一个小女孩，真是太过分了，我看要报警才行。”阿笠博士拿出了手机准备报警。
雪莉连忙拦住了他，表情窘迫。
或许是因为跟踪一个小女孩，赤井秀一并没有平日行动那般谨慎，所以还是被雪莉察觉了，她这才跑到阿笠博士这里来寻求帮助，并且说自己被坏人跟踪了。
但事情事实上并不是那样，雪莉当然不敢报警节外生枝。
“所以你在说谎吧？”阿笠博士停手，笑呵呵地看着雪莉说道：“你啊，和新一一样，聪明的不像话呢。”
雪莉表情稍缓，对阿笠博士露出微笑，宛如小大人一样说道：“您是阿笠博士吧？我曾经听我的母亲提到过您。”
……
安德烈叛逃，蓝橙酒被连夜连夜审讯，由琴酒负责抓捕安德烈以及救回雪莉的事宜。
事情已经被定性，因为安德烈太想锤死琴酒再汇报先生，之前一丁点的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所以现在朗姆只能吃一个哑巴亏，被先生狠狠地骂了一顿。
为今之计，最重要的是要先找到雪莉，琴酒想找到雪莉，朗姆更想找到雪莉。
谁先找到雪莉，谁就拥有了接下来的主动权。
琴酒和诸伏高明先是去了宫野明美那边一趟，雪莉并没有过去，宫野明美听说后也十分担心。
“志保会不会遇到危险？”宫野明美紧张地说道：“我……我能不能去找找她？”
“你现在不能露面。”琴酒警告宫野明美，雪莉逃走已经够麻烦了，若是宫野明美没死的事情暴露出去，他会有很大的麻烦。
宫野明美也明白这一点，强忍住了去找妹妹的冲动，却还是十分担心：“琴酒，麻烦你，一定要找到她。”
“我会的。”
诸伏高明开口：“宫野小姐，我知道你和雪莉姐妹情深，应该也对她有些了解，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可能会去哪些地方，我们也方便去找。”
“我不知道，志保很少出门。”宫野明美摇了摇头。
若说雪莉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衣服，是什么样的性格，宫野明美都可以十分流畅地给出答案。
可是，她不知道妹妹喜欢去哪里。
雪莉从小便展露出了她过人一等的高智商，所以从小便在组织的严密掌控之下，之后被送去美国读书，回国之后更是被软禁在了研究所做研究，每一次外出都需要向上申请，完全没有自由。
那样的雪莉，出来之后会去哪里宫野明美根本就不知道，或者说雪莉根本无处可去。
“她为什么没来我这里？”宫野明美十分揪心，若是妹妹来找她就好了。
“能简单猜测一下吗？”诸伏高明没有放弃。
宫野明美想了一下，回答：“志保她从小就很自立，如果她没有遇到危险也没有来找我的话，那应该是去解决问题了吧。”
听到这话，琴酒和诸伏高明都是一愣。
诸伏高明记得琴酒说过，雪莉也不过17岁罢了，一个十七岁的少女，更何况现在还很有可能是变成小孩子的少女，她又能解决什么事情呢？
这就是组织啊，就算是未成年也早熟的厉害。
“工藤新一。”琴酒突然说出了这个名字。
诸伏高明听说过这个名字，是霓虹很出名的少年侦探，听说他的父亲是著名的推理小说家工藤优作。
“我知道她去哪了。”琴酒冷笑了一声，如果是想要解决问题，雪莉一定会去找和她同样遭遇的工藤新一。
最好不要被他抓到，琴酒暗暗磨牙，那么不听话地吃下“自杀”药物，看他找到后不狠狠教训她一顿。
“你们已经知道志保在哪了吗？”宫野明美充满希望地看着琴酒。
“我会找到她，你暂时留在这里，不要出去。”琴酒叮嘱好宫野明美，便带着高明离开了。
“阿阵，工藤新一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吗？”上车之后，诸伏高明询问琴酒。
“有。”面对诸伏高明的疑惑，琴酒简单将工藤新一变小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最后为自己辩解：“我不知道药物被安德烈换了，否则绝对不会喂给他。”
工藤新一被毒害变小，那根本就是个意外，怎么也怪不到他的头上。
诸伏高明也明白这一点，叹了口气说道：“时也，命也。”

第136章 两个新老师
宫野夫妇与阿笠博士是旧识,以前雪莉见过阿笠博士的照片，年轻时候的他还没有“绝顶”的聪明，是个长相帅气的小伙子。
雪莉向阿笠博士告知了自己的身份,并且将工藤新一的事情也告诉了他,但对于阿笠博士说要帮她找新一过来商量的事情却拒绝了，她希望能亲自观察一下工藤新一的人品，在对方不知情的情况下才最好观察。
“既然说了要转学,不如转学去帝丹小学吧。”雪莉将双手背在身后,恳求又期待地望着阿笠博士：“阿笠博士,拜托了。”
“好吧,我安排。”阿笠博士挠了挠头,答应了。
次日，雪莉化名灰原哀，成为了帝丹小学的一名转学生。
在经历了绑架事件、自爆身份恐吓柯南事件之后,雪莉远远地看着柯南远去的背影露出玩味儿的笑容。
太嫩了，那个小鬼。
她正要也跟过去，却听背后传来冰冷又熟悉的声音。
“雪莉。”
“琴酒？”雪莉惊讶地转身,就见琴酒和诸伏高明就站在不远处，此刻正静静地望着她。
雪莉犹豫了一下，快速朝两人的方向小跑了过去，拉着他们躲到了黑暗的角落。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雪莉很惊讶，她还没有联系琴酒。
“因为工藤新一。”
雪莉一愣，很快明白了琴酒的意思，说道：“他和我是一样的处境,我打算暂时留在这里，观察他的情况有利于研制解药，他不敢暴露我的身份,否则的话他的身份也肯定会暴露。”
雪莉撩了下头发，十分自信。
琴酒伸出手，捏住了雪莉的半边脸颊。
雪莉一愣，被扯得歪着头看着琴酒，不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蠢货。”琴酒嗤了一声，手上缓缓用力，不满道：“你竟然敢吃那种药。”
“我只是……”
“碰运气？觉得自己不会有事？还是说，就算是死了也没关系？”
雪莉有些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当时的那种情况她真的很害怕，所以才会赌一把。
“你不信任我。”琴酒松开了手，冷漠地点出问题所在。
雪莉依赖他，但事实上，两人并没有形成绝对的信任。
如果是卡慕，在得到他的回复后肯定会照做，哪怕下一秒就是死亡，不让他动卡慕就真的会一动不动，但是雪莉完全做不到那样。
琴酒并不怪雪莉，这很正常，他们两个之间的确没有构建起那种信任。
但是……
琴酒的力道越来越大，直接将雪莉的脸给掐红了。
“阿阵。”诸伏高明抓住了他的手臂。
琴酒却没有停手，又用了些力道才松开雪莉。
雪莉的脸颊都快要被掐出血来了，小孩子的皮肤本来就娇嫩，这会儿看上去狼狈极了，宛如被狠狠虐待了一番。
“你去宫野明美那里，暂时不要出现，组织的事情交给我。”琴酒命令道。
“我不去。”雪莉在逃出组织的第一时间，的确是想要去找姐姐的，但是很快她就反应过来绝对不能去找姐姐。
雪莉是组织至关重要的研究人员，所以组织绝对不会放任她的逃离，尽管现在没人知道她变成了小孩子，但难保就不会被人察觉。
雪莉不能去，她担心会连累到自己的姐姐。
“我让人给你安排安全屋，你暂时住进去。”琴酒退而求其次。
“去你的研究所吗？”雪莉仰着头问琴酒，眼神是不属于小孩的成熟与冷静：“我全身上下只有头脑是最有价值的，所有人都想要它，琴酒，你不能否认，你也动过心。”
琴酒没有否认，因为雪莉说的没错。
这样的头脑，这样的天才少女，怕是没有人会不动心。
若是雪莉能彻底为他所用，琴酒所需的解药就可以更快研究出来，其他的药物也会有突破性的进展，他将掌握更多的财力与权力。
甚至……APTX4869。
那种仿佛痴人说梦一般的药物，却也在雪莉的手上诞生，哪怕只是残次品，但未来说不定真的可以实现药物的稳定。
长生，那可真是极具诱惑性的事情，掌握了“长生”一事，别说是组织，就算是在全霓虹乃至全世界都可以横着走。
这一切财富的钥匙，现在就掌握在雪莉的手上。
“至少我不会囚禁你。”琴
酒没有否认自己的野心，却也公开摆在了雪莉的面前，说道：“我可以给你更多的自由，也可以让你的姐姐陪着你，在我手底下做事，绝对要比给乌丸莲耶做事好得多。”
诸伏高明微皱了皱眉，却并没有去阻止。
雪莉却朝后退了两步，有些紧张地看着琴酒，问他：“如果我说不呢？你救了我的姐姐，我为你研究解药，我们也算是扯平了。”
琴酒笑容嘲讽，雪莉未免也太异想天开了。
琴酒正想冷言嘲讽几句，也让雪莉尽快认清事实，诸伏高明却拦住了他：“阿阵，今天太晚了，雪莉大概也很累了，以后再说吧。”
琴酒看向高明，高明也正注视着他，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琴酒了然，点点头暂时放过了雪莉，跟着诸伏高明离开了。
目送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雪莉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她知道，自己的想法根本就行不通，但是她真的不确定琴酒是否会是个好老板，哪怕他救了自己的姐姐也帮了她。如果琴酒以后也让她研究那些害人的药物，那和以前又有什么区别？
一阵冷风吹来，雪莉下意识紧了紧衣服，缓缓朝阿笠博士的家走去，她今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黑色的保时捷缓慢行驶，琴酒一言不发，心情看起来很不愉快。
“不高兴？”
琴酒冷哼了一声，明知故问。
“你也说了，她并不能完全信任你。”诸伏高明解释道：“雪莉是个聪明人，将她逼得太急了反而不好，容易让她走极端。其实根本没必要担心，她看起来很重情义，你救了她的姐姐，未来想让她做什么她是不好拒绝的。”
“你希望她和工藤新一在一起？”
“目前来看，她不会有任何危险。”
琴酒目光无奈地看着高明，高明就是这样，总担心会给人太大的压力，但事实上人总是要实际一点，就算再怎么逃避最后还不是要乖乖听话？
“算了。”琴酒任由高明去了，但还是说道：“一旦雪莉有被组织察觉的风险，我立刻就会将她带走。”
“好。”诸伏高明没有拒绝，淡淡的笑了。
次日，琴酒去做任务，诸伏高明则也一早就出了门，并且到帝丹小学应聘中文老师，他对种花国的文化一向很感兴趣，曾用两年的时间自学去考了一本国际汉语教师资格证，此刻正派上用场。
小学生学习中文还是太勉强了，不过问题不大，诸伏高明找了以前做警察的朋友，刚好联系到帝丹小学的一个校董，他就这样进入了小学教对于这个年龄段的孩子来说过于晦涩难懂的中文。
对于诸伏高明的到来，雪莉充满了无奈与迷茫，琴酒竟然会让他的恋人来教书吗？
对于诸伏高明，雪莉知道的并不多，只简单听人提过几句。
比如组织内最为出名的“笼中鸟”，再比如琴酒格外喜欢他，总之多是一些浅显的、甚至可以说是琴酒故意放出来给人看的信息。
雪莉安静地看着讲台上的诸伏高明，对于中文她只是略懂，但是跟上对方的进度绰绰有余。
她无语地看着讲台上侃侃而谈的诸伏高明，突然就发现有一个人同样十分在意地盯着他。
“喂！”雪莉小声喊了柯南一声，问：“你的表情很不对劲儿。”
柯南表情严肃，看着讲台上的新老师说道：“你不觉得小学生学中文很奇怪吗？”
“也不算奇怪吧。”雪莉睁眼说瞎话。
“你到底有没有上过学啊？”柯南翻了个白眼，说道：“而且他根本不是老师，他明明是个警察。”
雪莉一愣，倒是没想到柯南竟然知道诸伏高明，问：“你见过他？”
“对。”他曾经在波洛咖啡厅见过新老师，当时园子提到他是个警察，只是很久都没有执勤了。
竟然是辞职了吗？
柯南十分意外，而且辞职后来做小学老师，真是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
柯南死死盯着讲台上的诸伏高明，决定要将这件事情搞个清楚。
中文课结束之后，英文课上，一群小学生迎来了新的英文老师。
朱蒂的日语说的很差，却讲着一口流利的英文，因为年轻漂亮很受小朋友的喜欢。
“太奇怪了。”柯南低头嘀咕：“一天之内来了两个新老师，这也太奇怪了。”
雪莉没理会他，而是看着讲台上的茱蒂老师，不知为何，她对这个女人并没有多少好感。
下课铃声响起，朱蒂离开，雪莉却依旧在思考，她不是那种会无缘无故对谁产生敌意的性格，可为什么偏偏不喜欢朱蒂呢？
“喂，灰原，在想什么？”柯南问。
“大概是因为我们都是漂亮的女人吧。”最后，雪莉得到了这样的答案，这大概就是同性相斥吧。
柯南露出一副半月眼，这女人又在说什么令人听不懂的话？
朱蒂抱着书本走进教师办公室，与正要出门的诸伏高明相遇了，两人相视一笑，就要擦肩而过的时候，朱蒂却仿佛不小心崴到了脚，整个人朝诸伏高明的方向跌去。
“啊，抱歉抱歉！”身体在诸伏高明的身上一触即分，朱蒂操着一口生涩的日语说道：“我真是太不小心了，诸伏老师你没有被撞疼吧？我送你去医务室好了。”
“茱蒂老师不用担心，我没有受伤。”
“还是十分抱歉。”朱蒂双手合十，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说道：“这样好了，我请你吃个饭吧，就算是赔罪了。”

第137章 别瞎撩
波洛咖啡厅。
波本礼貌地为两人上了咖啡,之后便又回到了后厨，在客人看不到的角落给自己的幼驯染狂发消息。
波本：啊啊啊啊啊我看到高明哥了！
红方：？
波本：偷偷和你说，不要告诉琴酒,高明哥正和一个女人在波洛约会,这可太刺激了。
红方：……
红方：嗯……
红方：今天我任务的搭档就是琴酒。
波本瞪大了眼睛,然后又露出更加兴奋的表情，这不是更刺激了吗？
是的,老刺激了,对于偷偷看了诸伏景光手机一眼的琴酒来说，简直就说戳心窝子的刺激。
“你哥竟然在约会。”琴酒擦拭伯莱塔，似笑非笑地看着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冷汗狂流,连忙为自己的哥哥解释：“哥他绝对只是逢场作戏,他只爱你，真的！”
“哼。”琴酒当然知道这一点。
但是,和一个女人约会……还被波本看到了……
琴酒暗暗磨了磨牙齿,问诸伏景光：“今天的任务很简单,你一个人没问题吧？”
“没问题！”诸伏景光立刻大声保证,根本不敢问琴酒是打算去哪。
“交给你了。”琴酒给诸伏景光示意,还不下车？
诸伏景光沉默了片刻，看了看周围荒无人烟的环境，试图讨价还价：“我们是不是先把车子开到人多的地方……”
琴酒调转枪口。
五秒钟后,诸伏景光站在荒郊野岭,看着自己那辆银灰色的福特扬长而去，望眼欲穿。
那明明是他的车——
咖啡厅内，诸伏高明与朱蒂相谈甚欢。
两人将重要的信息夹杂在普通的聊天中，就算是被人听到，也根本无法察觉。
啊,赤井秀一能易容，原来是工藤有希子帮忙。
原来安德烈已经死了，琴酒那边也没有找到雪莉的踪迹。
双方互换着情报，半真半假。
“我之前住在很远的地方，因为换了工作，想找个距离帝丹小学近的出租屋，不知道诸伏老师有没有什么推荐？”
“这个啊，我倒是知道有几个不错的公寓，或许你可以去看看。”
“那诸伏老师可以陪我一起去看吗？你也知道，我的日文并不是很好。”
听到朱蒂的邀请，诸伏高明心底了然，恐怕是FBI那边有什么人想要见见他。
不是赤井秀一，如果是他的话，直接电话里约一声就好，看来应该是FBI派了什么高级官员来。
“好，那等下我就陪你去看看。”
“诸伏老师，您真是太好了！”朱蒂故作感激地握住了诸伏高明的手，真情实感地感叹着：“您的女朋友一定也觉得您非常贴心！”
“我没有女朋友。”诸伏高明这样说着，却坚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真的吗？那我可真是幸运！”朱蒂逢场作戏，几乎是随口说了一句。
然后……咖啡厅内的温度似乎一下子降到了零点。
朱蒂僵硬地看着诸伏高明，虽然她知道诸伏高明喜欢男人并且已经有爱人了，但是这种逢场作戏应该不至于当真吧？怎么还生气了呢？
可是紧接着，朱蒂就发现诸伏高明仍旧神色如常，根本就没有生气。
那么……生气的是谁？
总不可能是咖啡厅的空调突然调低了吧？
无知的人还在找空调的问题，而成熟的人已经在四处寻找他的恋人了。
果然，角落的位置，诸伏高明见到了什么都没点黑着一张脸坐在桌旁的琴酒。
诸伏高明笑了下，他的恋人还真是可爱，这是吃醋了吗？
“非常抱歉，茱蒂老师，虽然我没有女朋友，但我却有一个非常可爱的男朋友。”诸伏高明对朱蒂笑了笑，眼神温柔如水。
朱蒂一愣，心里顿时有种发毛的感觉，男朋友倒并不关键，但……可爱的？非常可爱的男朋友？
朱蒂想到了琴酒，那种贴在通缉令上的家伙到底有什么可爱的？诸伏高明你的眼睛是瞎了吗？
“您的男朋友很可爱吗？”朱蒂用一种“年纪轻轻就瞎了眼”的悲哀眼神望着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却仿佛并没有接收到对方的信号，点头说道：“没错，他很可爱，而且相当敬业。”
……敬业？朱蒂想，在那样的一个组织中，敬业可不是一件好事。
诸伏高明继续说道：“他经常冷着一张脸，看起来谁都不想搭理，但内心的感情却十分细腻。”
朱蒂：……
这已经不是眼瞎就可以解释的了，这得是脑子有问题吧？
“某些事情上会表现得相当幼稚，但那正是他可爱的地方。”诸伏高明继续夸赞着自己的恋人。
朱蒂无语地看着诸伏高明，你开心就好。
“他工作非常忙，但哪怕有一丁点的时间，他都会挤出来陪我。”诸伏高明温柔地望着自己的恋人，直到将琴酒从一张黑脸看成了一张红脸，就连耳根都开始发红。
“咳。”琴酒起身，大步走到了诸伏高明的身边，站在他的身后将双手摁在了自己恋人的肩膀上，问：“高明，怎么没和我介绍？这位是谁？”
“一个同事，朱蒂老师，这就是我的恋人，他叫黑泽阵。”诸伏高明为朱蒂介绍着自己的恋人。
朱蒂没有说话，事实上对方走过来的时候她就已经麻了，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咖啡厅见到琴酒啊？
琴酒盯着高明，看了好一会儿才给了旁边的朱蒂一个眼神，嘴角突然扯开一个可怕的弧度，皮笑肉不笑道：“哦，原来是茱蒂老师啊，真实幸会了。”
他伸出手，明明手上空空如也，但就是让朱蒂幻视出了一把伯莱塔。
朱蒂尴尬的笑笑，然后握上了琴酒的手，“幸会。”
“咔嚓”一声，手骨断掉的声音清晰传来。
朱蒂的脸色几乎是一瞬变成了酱色，她强忍着才没有喊出声，琴酒看起来十分有礼貌，只“轻轻”一握便松开了。
朱蒂的手颤抖着，默默插入了衣服口袋里。
操操操操操，她的手骨折了，绝对是骨折了！
“阿阵。”诸伏高明瞪了琴酒一眼，他们现在毕竟在和FBI合作，不好做的太过分。
琴酒却一点做错事的自觉都没有，仍旧笑眯眯地看着朱蒂，眼神中隐含戾气。
如果不是高明在场，如果不是的确与FBI有合作，琴酒的报复就不是这样简单了。
FBI都有病！
赤井秀一是，朱蒂也是，他们就不能好好的电话联系吗？非要见面也就罢了，逢场作戏琴酒也忍了，但是调戏高明他就没办法容忍了，尽管他知道这也是逢场作戏。
“诸伏老师，你可以陪我去看看房吗？”朱蒂强忍着疼痛，汗水却从额上流了下来。
诸伏高明看着如此爱岗敬业的朱蒂沉默了，他感觉对方这会儿应该先去医院看看比较好。
但是很快，诸伏高明便答应了下来：“好，我们现在就去看吧。”
“嗯。”朱蒂说完，看向诸伏高明身边的琴酒。
琴酒没说话，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看来是铁了心要跟着诸伏高明一起去了。
离开波洛后，朱蒂一边走一边拿手机给自己的上司编辑短信说明情况，一只手又要握着手机又要打字实在是太麻烦了，速度也慢了不少。
不多久，上司给她发来了消息，让她带着琴酒和诸伏高明直接过去。
“阿阵今天没任务吗？”诸伏高明问。
“有。”
“既然有任务……”
“丢给红方了。”琴酒说的理直气壮。
做任务？做个屁！
等他做完了任务回来，他的高明就已经被这个女人勾搭走了，哪怕只是逢场作戏他也不开心。
诸伏高明有些好笑，抬手落在他的头上，然后顺着那头银色的发丝一路向下，柔顺的头发轻轻擦过他的掌心，痒痒的，却又很舒服。
宛如给猫咪顺毛一般，明明只是这样摸了一把，琴酒的表情便缓和多了，眼神中的怨怼也消失不见。
朱蒂在旁打了个冷颤，他们男人谈恋爱都这样腻腻歪歪吗？她和秀一谈恋爱的时候都没有这样腻歪过。
到了地方，朱蒂领着两人进门，就见赤井秀一也在，屋子里还多了一个琴酒和诸伏高明不认识的老者。
“这位是我们FBI的詹姆斯长官。”赤井秀一为两人作介绍。
朱蒂走到了赤井秀一身边，三人同两人形成对峙局面。
“两位好，我是詹姆斯，由我来负责FBI与两位的合作计划。”詹姆斯礼貌地开口，同时谨慎地打量着两人。
“等一下！”在对面开口之前，赤井秀一突然握住了朱蒂的胳膊，说道：“可以把你的手拿出来吗？”
“秀。”朱蒂有些犹豫。
“拿出来。”赤井秀一眉头微蹙，眼神直直盯着朱蒂，语气不容置疑。
朱蒂无奈，只能将自己的手从衣服口袋里面拿了出来，颤抖已经止住了，看着状态却并不好。
赤井秀一稍微一上手，表情顿时严厉了起来，质问两人：“两位，这就是你们和FBI合作的态度吗？”

第138章 极限拉扯
朱蒂的手骨折了。
她是出去教书,又不是出去和人打架，若说有什么危险，面前的两个人就是她一整天遇到的最危险的人了。
事实一目了然,赤井秀一的视线移向琴酒。
琴酒没有避开他的视线,嘴唇讥讽地勾起,语气漫不经心：“是。”
他承认了，却也将气氛引向另一重僵局。
诸伏高明不得不打圆场：“抱歉,这是我们这边的失误,这样好了，我代琴酒向朱蒂小姐道歉，之后的营养费与医疗费我们这边也包了。”
“你代他道歉？”赤井秀一没有看诸伏高明,眼神依旧死死盯在琴酒的身上,语气不善：“琴酒就在这里，如果要道歉,让他亲自来。”
“赤井先生,一定要这样吗？”诸伏高明叹了口气,想让琴酒道歉,这分明就是往僵里谈。
朱蒂也连忙打圆场：“我的手没关系,我之前约了诸伏先生，大概是因此让琴酒误会了。秀，这只是一个误会,算了。”
“既然是误会,那就该道歉。”赤井秀一没有退让，依旧死死盯着琴酒。
“让我道歉？你确定？”琴酒冷笑，握住了高明的手，只要对方说一个“是”字，他立刻带人离开。
赤井秀一才要开口,就听旁边的詹姆斯说道：“秀一，先谈正事。”
赤井秀一的眼眸动了动，没有说“行”也没说“不行”，似乎在衡量。
朱蒂也劝他：“詹姆斯辛苦跑过来，秀，还是先谈正事吧。”
“我带你去医院。”赤井秀一只能暂时妥协。
“不用了，你保护詹姆斯先生，我自己去就好。”朱蒂还是不太放心琴酒与诸伏高明的立场，万一打起来秀一也可以帮忙。
赤井秀一没再拒绝，点点头目送朱蒂离开。
“那么恋恋不舍，她该不会是你的女朋友吧？”朱蒂已经离开了，琴酒见他的视线依旧黏在门口，忍不住冷嘲热讽。
“不，她是我的前女友。”赤井秀一冷淡地说道。
一旁詹姆斯也跟着打圆场：“当时秀一去组织卧底，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就和朱蒂先分手了，不过两人依旧留有情谊，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复合了。”
琴酒：……
诸伏高明：……
哦，一些特殊的原因啊……
詹姆斯对于宫野明美的事情知道的并不详细，也更加没想到两人和宫野明美的关系还不错，见他们都沉默起来茫然地问：“怎么了？”
“真不愧是FBI，就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琴酒的眼神充满鄙夷。
“啊……这也不是，一切都是为了正义，所以才……”詹姆斯想要帮赤井秀一辩解两句，却被赤井秀一拦住了。
“算了，詹姆斯先生，我当时的确在这方面犯了错误。”赤井秀一坦然地说道：“我一直都在反省这件事，如果不是我，明美也不会死，朱蒂也不用陷入纠结。”
他的确成功潜入了组织，代价却是两个女人的感情以及明美的性命。
琴酒则看了诸伏高明一眼，赤井秀一还不知道宫野明美活着的消息？
诸伏高明同样给了琴酒一个眼神，示意他等下不要说漏嘴。
琴酒看懂了，看着赤井秀一的眼神更多了一重鄙夷，就连高明都不想让他接触宫野明美，可见这人在感情上的确够渣。
赤井秀一看不懂两人的意思，但很明显都对他没什么好感，不过也没关系，他对两人同样没好感。
“这次请二位前来，其实是有两件事。”詹姆斯笑呵呵地开口：“第一件事，FBI目前由我来负责，我想要见见两位，也想了解一下两位对我们双方合作的的态度。”
“FBI是个非常优秀的合作对象，这一点毋庸置疑，有各位相助，我们里应外合，相信很快就可以搞定朗姆。”诸伏高明恭维着对方。
詹姆斯又问：“如果朗姆死了，那之后的事情……”
“之后的事情，到时候我们会和FBI详谈，请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卸磨杀驴，毕竟都是一起合作的伙伴。”诸伏高明明白詹姆斯的担忧，也适时地表达出自己的态度。
“琴酒也是这样想的吗？”詹姆斯又看向琴酒。
琴酒本来不想回答，但诸伏高明拉了他一下，只能语气不善地开口：“对，到时候是谈是打，我都会给你们FBI留出时间来做准备。”
詹姆斯十分意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琴酒，紧接着又陷入沉思，组织的人说出的话他还真不敢那么信任。
不过目前来看，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了，他今天得到的回复已经是他目前所能得到的最好的回复了。
詹姆斯心中一动，还想更进一步：“两位都是人才，如果能加入我们FBI……”
“这一点请不要再提。”诸伏高明言辞拒绝：“我是霓虹人，我的弟弟更是霓虹的公安，是不可能改国籍加入FBI的。”
琴酒冷嗤了一声，根本就没回答这种一听就知道很缺心眼的问题。
詹姆斯叹了口气，说道：“那真是遗憾。至于第二件事情，最近FBI收到消息，说是雪莉被绑架了，不知道两位知不知情？”
此话一出，赤井秀一的目光更加锐利地看向两人。
“FBI在组织还有卧底吗？”琴酒皱了皱眉，有点不高兴，组织里到底还有多少来自各国的卧底？
“没有，这是我们从CIA那里得到的消息。”詹姆斯赔笑。
“琴酒，雪莉在哪？”赤井秀一直接质问琴酒：“我听说这件事是你的死对头安德烈做的，安德烈应该已经死了吧？既然如此，你将雪莉藏到哪里去了？”
“赤井秀一，你是以什么立场在问我这个问题的？FBI还是雪莉的姐夫？”琴酒斜眼看着赤井秀一，语气虽平静，却透着丝丝寒意。
他不喜欢赤井秀一。
尽管琴酒不怎么喜欢宫野明美优柔寡断又恋爱脑的性格，但雪莉毕竟在很认真地帮他研制解药，因此他对赤井秀一便也越来越看不顺眼了。
如今算是怎样？宫野明美要管，雪莉他们FBI也要管？
“雪莉的事情与你们无关，我也没有必要和你们说太多。”琴酒冷漠地拒绝了FBI，在雪莉的事情上他们没得谈。
詹姆斯则有些着急，说道：“宫野志保曾经在美国留学，她在我们美国是获得过学位的，所以……”
“她已经回国了，与你们再无关系。”琴酒冷冷说道：“就算有，也轮不到FBI来插手。”
有本事让学士界的人来！
FBI过来算是怎么回事？雪莉在组织的时候什么都不做，现在离开了组织，他们反倒要来招揽人才了？
琴酒就差问一句“你们FBI都这么不要脸吗”了，但诸伏高明到底还是没让他问出口。
“抱歉，琴酒有些失态，因为我们目前还没有找到雪莉。”诸伏高明面无表情地撒着谎：“不只是你们在找雪莉，我们同样在找，目前组织已经找疯了，但是雪莉却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一点线索都没有留下。”
“是这样吗？”詹姆斯叹了口气，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赤井秀一却皱了皱眉，十分敏锐地问道：“诸伏先生，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帝丹小学？”
“因为要找一个合适的工作。”诸伏高明的态度从容不迫，“以我的立场以及过去所接受的教育，不可能真的加入组织，所以最近在找其他的事情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是对于组织的某些做法无法接受吗？”
“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诸伏高明目光平静地看着赤井秀一，毕竟赤井秀一是在组织做过卧底的人。
赤井秀一没有再问，看起来像是信了诸伏高明的话，心底却仍旧有些怀疑。
分散注意力明明有那么多的方式，就非要去做一个老师吗？和人接触的越多，对于黑衣组织来说诸伏高明身上的弱点也就越多，他看起来明明不像是一个喜欢连累人的。
在雪莉的事情上，FBI并没有从两人口中得到任何消息，等到两人离开之后，詹姆斯才询问自己的下属。
“秀一，你觉得他们说的有几分真？”
“一半一半吧。”赤井秀一开口，分析：“琴酒的目标毕竟是篡位，不是归顺某一个官方机构，我想他最后肯定会对FBI动手，但由于有诸伏高明在，他会比想象中收敛一些，大概会先警告FBI，给我们留出撤离的足够时间。”
“这倒是一件好事。”詹姆斯松了口气。
赤井秀一点头，又说道：“帝丹小学要盯得更紧一些。”
詹姆斯一愣，问：“你认为帝丹小学有问题？”
“我不知道，但很奇怪。”赤井秀一将自己的想法对上司说了一遍：“如果只是想分散注意力，明明还有其他的方法，比如喝酒、绘画、读书……但是诸伏高明却选择去帝丹小学教书，一旦有什么问题很可能会连累到他的学生，我不认为他是那样不负责任的人。”
“或许是因为小孩子的活力更能感染人？”詹姆斯提出了自己的设想。
赤井秀一却摇了摇头，他总感觉诸伏高明还有另外的目的。

第139章 新的考核
车上。
琴酒开着车,问高明：“那个朱蒂为什么又联系你？”
“是FBI找我，不是朱蒂找我。”
“你们在同一家学校教书？”
“对，我想她可能也注意到了柯南。”诸伏高明无奈地看着自己的男朋友,阿阵这醋吃的可没有理由,只是在同一个学校教书罢了,而且他们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柯南？”琴酒愣了愣，在脑海内扒拉了一下,没扒拉出对方究竟是谁。
“就是工藤新一。”
琴酒皱眉,问：“他改名字了？”
“毕竟他变成了小孩子，在组织的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肯定不敢再用真名出来晃。”
诸伏高明并不是偶然注意到柯南的,而是通过雪莉。
像是雪莉那样的女孩子,不可能真的对小孩感兴趣，所以当她一次又一次和柯南说悄悄话,诸伏高明又稍微观察了一下之后,便很容易知道柯南的身份了。
就算变小了,那孩子的感觉依旧十分敏锐,在诸伏高明观察他的时候,惊讶的发现那孩子竟然也在观察自己，并且是用了审视的目光。
真敏锐啊，再待上几天,诸伏高明或许真的要被那孩子给看穿了。
“我很喜欢那个孩子。”诸伏高明表达着对柯南的喜爱。
琴酒再次皱眉,不过仔细想了想，工藤新一现在才只有17岁罢了。
嘁，小鬼！高明才不会喜欢那种未成年小鬼。
琴酒放心了，又对高明叮嘱：“你要小心一点，那小鬼看着不简单,小心被他发现身份。”
“那也没关系。”诸伏高明笑了笑，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坏人。
琴酒打量着自己的恋人，半晌后也轻声笑了，是啊，他的恋人从来就不怕被什么人盯上，一直坦坦荡荡。
希望他永远如此。
某些事情真的是越想越气，都怪雪莉，她不吃药就不会变小，不变小就不会去帝丹小学念书，不去帝丹小学念书高明也不会跟着过去，更不会被FBI的那个朱蒂缠上！
总而言之，这一切都是雪莉太过冲动惹得祸。
琴酒磨了磨牙齿，将上次买的十斤豆子全部混合装了起来，然后送去快递公司，让快递公司送去了雪莉那边。
第二天傍晚，雪莉回家之后就听阿笠博士说有她的包裹，虽然有些错愕但还是小跑去拆了。
柯南眼睛一亮，也连忙跟上了雪莉，想要看看所谓的包裹究竟有什么秘密。
然后……两个孩子拆出了十斤豆子。
“这个是……”柯南表情茫然，问雪莉：“灰原，这是你买的吗？”
“别乱碰！”雪莉一把打开柯南想要摸上去的手，表情严肃地看着那些豆子，寄件人署名“黑泽”，不用想也是琴酒寄给她的，而琴酒寄给她的东西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
这是什么？实验室的新产品吗？绝对不能乱动，说不定会有毒。
雪莉戴好了防护手套，一点点摸上豆子，和普通的豆子没有任何区别。
红豆和绿豆掺在一起，这其中定有深意，说不定是实验室研究出了红豆和绿豆的杂交品种？一株豆秧上可以长两种豆子？
“灰原，这到底是……”
“是我买的。”雪莉冷静地撒着谎。
柯南：……
不要把人当傻子耍好不好？如果是之前这样说柯南还会相信，可是刚刚雪莉的态度明显不对，如果真的是买的，他碰一下怎么可能那么紧张。
“总之，这些东西你都不准碰。”雪莉冷静地叮嘱柯南，然后取了几颗红豆和几颗绿豆去了地下室，她已经采购了一批简单的研究设备，刚好可以检验一下。
当然，刷的是琴酒的卡。
柯南还想问，可雪莉抗拒回答的意思很明显，他也不太敢下去打扰，雪莉在做研究的时候非常可怕，总感觉去打扰她做实验可能会被打。
“这些豆子怎么办才好？”柯南问。
阿笠博士也戴上了手套，说道：“既然小哀那么在意，这大概也是那个组织的产物吧。”
“可是为什么她能收到组织的东西？”柯南满头雾水，心中也对雪莉多了几分警惕，问阿笠博士：“她是不是还在和组织的人进行接触？”
“这个我也不知道。”阿笠博士的确不知情，他想了想，说道：“我觉得小哀是个好孩子。”
柯南半月眼，阿笠博士你醒醒啊，好孩子怎么可能会在组织里研究杀人的药物！
豆子放在客厅里柯南也没敢动，第二天一早，雪莉顶着个黑眼圈从地下室出来，阿笠博士同样一宿没睡。
“那个豆子……”阿笠博士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没想到怎么委婉，索性直接说道：“好像就是普通的豆子。”
雪莉的表情顿时狰狞了起来，简直恨不得将一口牙齿都咬碎，决定化愤怒为食量：“今天早上吃红豆炖绿豆！”说着便端了锅放了很多的豆子去厨房煮。
阿笠博士有些犯愁地看着，总感觉红豆绿豆一起炖不会好吃啊。
“阿嚏！阿嚏阿嚏！”
安全屋内，琴酒一连打了个喷嚏。
“感冒了吗？”诸伏高明本来在厨房做饭，听到动静从厨房探头。
“没有，大概是有人在骂我吧。”琴酒摸了摸鼻子，一定是雪莉！
哼，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挑拣豆子，那么冲动是该好好磨一磨性子才对。
“今天有任务吗？”
“有。”琴酒的回答有气无力。
诸伏高明笑了笑，问：“不想去做？”
琴酒幽怨地看了高明一眼，不，你根本不知道今天的任务是什么。
“先生将一个代号成员的考核任务交给了我。”琴酒捏了捏眉心，十分无奈。
诸伏高明却没明白，问：“这种任务以前不也是你在做吗？”
琴酒点头，表情依旧不好，以前多是他在做没错，但这次格外不普通。
毕竟……
“将要获得代号的人是松田阵平。”
琴酒说完，厨房那边久久没有传来声音。
这次倒换琴酒追着高明聊了，笑问他：“怎么不说话了？你也觉得很离谱吧？”
诸伏高明依旧没说话，直到端着一盘炒糊的菜出来。
“以后还是把景光喊过来吧。”看着不怎么漂亮的菜肴，琴酒由衷感慨。
诸伏高明则瞪了他一眼，这无关厨艺！
这怪谁？在他炒菜的时候，突然丢那么一颗重磅炸弹，换了小景也得迷糊啊。
“他到底想做什么？”诸伏高明问琴酒。
回应他的，是琴酒微耸的肩膀。
“我总觉得他加入组织的事情太顺利了。”诸伏高明略有几分疲倦地说道：“不能拒绝吗？”
“拒绝什么？拒绝任务还是拒绝给他代号？”
“这次任务他不能完成。”
“你就这么不想让他加入组织？”
诸伏高明摇了摇头，说道：“一般人加入组织会有这么顺利吗？”
琴酒微怔，然后摇头。
“一般人获得代号应该也没有这么容易。”
琴酒点头，说道：“一般来说，要在外围做几年来确保忠诚度，之后上面才会考虑发放代号，除非特别有能力才能在一两年内获得代号。当然，有人带的话就不一样了，几个月就可以拿到代号。”
有人带的，比如hiro的假身份，再比如基尔，有一个担保人的话就可以更快的拿到代号。所以现在松田阵平拿到代号其实也不算特别离谱，毕竟他的背后站着贝尔摩德。
“我还是觉得很不对劲儿。”诸伏高明叮嘱琴酒：“接下这次任务，不管是什么考核，都不要让松田阵平通过。”
琴酒说道：“不让他通过倒不是问题，但他会不会对你不满？”
诸伏高明闻言笑了笑，说道：“那都是小事。”
于是，当松田阵平见到琴酒的时候，琴酒的脸色比刚刚看到任务的时候更难看了数倍。
松田阵平好奇地打量着琴酒，琴酒也满脸不爽地看着松田阵平。
高明为了这家伙的生命安全都不惜被他讨厌了，松田阵平就不能稍微靠点谱吗？比如离开组织，好好去做他的警察。
真蠢，一个个都要往组织里面钻，当这是什么好地方吗？
“琴酒，你好像对我很不满？”松田阵平觉得自己绝没有看错。
琴酒冷笑，没有说话。
“今天的任务是什么？”松田阵平摩拳擦掌，问琴酒：“听说做完今天的任务我就可以拿代号了？你们发代号是什么流程？可以自己选吗？”
琴酒没搭理他，代号？你这辈子都别想拿到代号了。
“喂，琴酒，怎么不理人啊？”
“今天你要潜入警视厅，偷到警视厅高层会议的资料，如果完成的话就可以拿到代号了。”琴酒不冷不热地说道。
松田阵平皱了皱眉，好麻烦啊。
“一般人的代号考核也这么难吗？”松田阵平问，这样的考核根本没几个人可以完成吧？
“不，只有你的任务是这个，谁让你是贝尔摩德收买的黑警呢。”琴酒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将“黑警”两个字咬得很重。
既然是一个黑警，那就干点黑警该干的事情吧，专业对口。

第140章 杀了他
是拿到资料获得代号,还是任务失败遭人怀疑？
这可真是相当好选，松田阵平当即选择前者。
“你最好不要想着造假，否则只会死得更惨。”琴酒警告松田阵平：“考核任务和其他时候执行的任务不一样,需要通过层层审查,尤其是这种获取情报的任务。你是黑警,审核只会更加严格，一旦被发现我都救不了你。”
“可我没想造假。”松田阵平说的理直气壮。
琴酒瞬间有些卡壳。
这真的不是他见识少,面前的人真的是警察？该不会真的是被贝尔摩德成功收买了吧？
“你要把警视厅真正的情报交给组织？”琴酒不确定地又问了一句。
“没错！”
琴酒沉默了,一时间不知道自己是警察还是松田阵平是警察，为什么松田阵平出卖警视厅就能出卖的这样坦然啊？
“总之，等我的好消息吧。”松田阵平说着朝警视厅的大门走了过去。
琴酒想喊住他,但对方却已经走到了警视厅门口,他最终还是没能拦住。
“这家伙……”琴酒忍不住拿出一根烟叼在嘴上，完全将他的套路打乱了啊。
琴酒本来是想,如果松田阵平想要通过假情报获取代号,那就告诉他这件事情的危险性,松田阵平不可能出卖警视厅,代号考核任务自然也会不了了之。
但是,松田阵平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可不管怎么说，琴酒也是不会让松田阵平获得代号的，这毕竟是高明的嘱托。
琴酒在外面等了几个小时,松田阵平终于出来了,并且手上还拿着一沓情报。
“瞧，搞定。”
“你是怎么拿到的？”琴酒皱了皱眉，询问松田阵平。
“我说我是目暮警官的下属，目暮警官让我来取一下会议记录。”松田阵平右手拿着情报，左手拿着自己的警官证。
琴酒：……
他还以为这几个小时松田阵平是在想方设法地买通谁去搞情报,结果他就单纯的只是等着他们开完会吗？
这种负责会后记录整理什么的……警视厅就不好好调查一下吗？
“你这样做会被你的长官怀疑。”琴酒找着对方不通过的理由：“松田阵平，你太不谨慎了。”
“不会，因为真的是目暮警官让我取的资料。”松田阵平很自然地说道：“我过去问他要不要帮忙取一份会上整理的资料，他还特别感谢了我，等回去将资料复印一份，然后把原件给他就行。”
琴酒再次沉默。
警视厅的资料……竟然能这么轻松就拿到……
你们都在干什么啊？原来不仅仅是组织，就连警察都如此腐败吗？除了废物就是二五仔！
“我现在已经拿到情报了，所以……”
“我还是不能让你的考核通过，松田阵平，我不会让组织给你代号。”琴酒索性不找理由了，直截了当地告诉他。
松田阵平那么冲动的性格，此刻竟也不恼，反而轻笑了一声。
“我猜到了。”松田阵平语气轻松，问他：“是高明哥的主意吧？他总担心我太靠近组织，更加不可能希望我获得代号。”
但是松田阵平想，所以就这样做了。
加入组织，帮助zero和hiro，这需要慎重考虑吗？完全不需要。
只要有可能，只要有机会，松田阵平当然会帮助他们。
琴酒皱着眉头，松田阵平的态度很不对劲儿，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很快，心底不祥的预感就变成了现实。
“事实上，我已经通知了贝尔摩德，她会向先生说明我的任务情况。”松田阵平早做了二手准备。
“松田阵平！”琴酒勃然大怒，这个小混蛋竟然敢公然反抗他。
可就在此时，琴酒的手机响了起来，是先生的号码。
松田阵平单手插兜，老神在在地看着琴酒，示意：“接吧，我想boss要给我代号了。”
琴酒恶狠狠地看着松田阵平，努力平复了一下心神，接通了先生的电话。
“先生。”
“琴酒，听贝尔摩德说，松田阵平已经完成了考核任务，是真的吗？”手机另一端传来先生的询问。
琴酒死死盯着松田阵平，哪怕有诸伏高明的叮嘱，此刻他也不敢欺骗先生，毕竟那样做太明显了，只能回答：“是，他刚刚拿到了警视厅开会的资料。”
“很好。”
琴酒皱着眉头，刚想说几句松田阵平的坏话，让先生暂时不要给他代号，却听见来自于先生冰冷的命令。
“杀了他。”
身体比头脑更快一步地抬起枪，枪口对准了松田阵平的方向。
“喂，琴酒，你要干什么？”松田阵平完全没料到事情会这样发展，他错愕地看着琴酒，提醒他：“这里可是警视厅门口！”
琴酒冷冷注视着松田阵平，向电话另一端的先生确认命令：“是要现在动手吗？”
“对，立刻杀了他。”
“喂，琴酒，你不会吧，你还不快放下……”
“砰——”
一声枪响，警视厅的人立刻被惊动，然后迅速朝这边聚集。
琴酒直接跳上车，同时对先生回话：“松田阵平已死，那些条子追过来了，先生，我回去后会给你消息。”
“好。”乌丸莲耶挂断了电话。
琴酒发动车子，扫了眼仍旧站在车外表情凝固的松田阵平，不满地喊了一声：“还不快上车！”
松田阵平这才如梦初醒，连忙跳上了车子，琴酒一脚油门下去便将追来的警察狠狠甩在了后面。
松田阵平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子弹带着风声呼啸而过的时候，他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琴酒，你……”
“先生让我杀了你。”
“什么？”松田阵平难以置信，他的身份暴露了？
“总之，你必须先藏起来，这段时间不要出现在人前，不然你我都会有麻烦。”琴酒叮嘱松田阵平。
他没办法真正杀死松田阵平，因为这家伙是诸伏高明的前同事，给他发了那么多张高明照片又帮忙牵线的人，还是景光玩得十分要好的同期。
松田阵平的身上buff简直叠满了，真打死他，琴酒也不用回家了，直接找个破纸箱子睡大马路算了。
“可是我的身份是怎么暴露的？”松田阵平完全想不明白，组织里面明明就没人怀疑他。
最关键的是，他的身份完全没有作假。
他是警察，是警校的优秀毕业生，是拆弹专家，也是搜查一课的精英，这些都是真实的。
他想当警察是因为父亲当年被诬陷的事情，他想要狠狠地揍警视总监一顿，这些也是真实的。
明明都是真实的，变成黑警的理由也合情合理，毕竟一个读警校初衷便是错误的人，对于警察这种职业又能有几分忠诚？
可是，乌丸莲耶却要杀他，松田阵平完全想不通这一点。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松田阵平问琴酒。
琴酒也不清楚，只能将诸伏高明模糊的感觉搬了出来：“你太顺了。”
一切都太顺了。
顺利的和贝尔摩德牵上线，顺利地去了组织的训练场，顺利的融入组织，顺利的考核任务……这一切都太顺了，顺利的简直就像是一场阴谋。
那只是诸伏高明的一种感觉，并没有办法拿出证据来佐证，但琴酒不得不承认，他的感觉是对的。
“我送你暂时去格兰威特那里，你待在那里不要乱跑，我需要确认一下情况。”琴酒叮嘱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却仍是有些不明所以，还是完全想不通。
一日后，松田阵平是警察安排到组织的卧底，已经被琴酒处决的消息传得组织里到处都是，与此同时，贝尔摩德与警方合作背叛了组织的消息也在迅速发酵，成为了新的话题。
黑鸦岛的禁闭室内，贝尔摩德被关在这里，她没有穿往日艳丽奢华的衣服，而是只穿了一件简单的休闲装，头发随意地披散在肩膀上，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的装饰品。
当然，她也并不狼狈，姿态依旧从容。
“贝尔摩德。”
房间里的电视打开，里面出现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者。
她认识这个人，是她的亲人，也是她的仇人，是她一切噩梦的源头。
“先生，很久不见，最近还好吗？”贝尔摩德微笑着说道。
乌丸莲耶没有回应她的问候，只冷冰冰地说道：“松田阵平是警方派来的卧底，你背叛组织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贝尔摩德闻言嗤笑，眼神流露出一抹讥讽来。
“看来是我连累他了。”
不是松田阵平连累了贝尔摩德，而是贝尔摩德连累了松田阵平。
贝尔摩德打了个哈欠，一派慵懒的模样说道：“先生想要对我做什么直说就好，又何必对他下手？我又不可能拒绝您。”
松田阵平根本就没有暴露，事实上，所谓的卧底与背叛，都只是乌丸莲耶找的一个理由罢了。
贝尔摩德盯着屏幕，问道：“实验又要进行下一阶段了吗？”
她的声音平静，手却微微颤抖了起来，显然并不是全不在意，她只是没得选。
“你很聪明，但是贝尔摩德，你不乖。”乌丸莲耶的语气明明带着宠溺，说出的话却那样瘆人：“你从以前开始就不喜欢实验，甚至还几次逃跑，不过这些我都可以不和你计较，毕竟你是我血脉相连的亲人，我对你的容忍度远超过对其他人。”
“所以我该感谢您吗？”贝尔摩德自嘲道。
乌丸莲耶没回应她，只继续说道：“你最近似乎学聪明了，你开始笼络人才，以你现在的势力，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恐怕根本就无法服众。”
为了防止组织内的哗变，乌丸莲耶策划了贝尔摩德的“背叛”。
“您还真是煞费苦心啊，可为什么是松田阵平？”贝尔摩德语气倏然变冷，质问乌丸莲耶：“我手底下有那么多的人，您就非要拿他开刀不可吗？”
“贝尔摩德，这是惩罚。”乌丸莲耶的语气很冷。
贝尔摩德眼神发直，抿紧了嘴唇。
“你是我的亲孙女，我自然也最了解你，所以这是对你不乖的惩罚。”乌丸莲耶的语气又缓和了许多：“不要再惹我生气了，好好接受实验，未来药物成功你就是最大的功臣。我们是亲人，我不会亏待你的。”
乌丸莲耶切断了视频，贝尔摩德却久久都没有动作，仍旧直直地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
他们是亲人，所以她就活该承受这一切？
她的身上流淌着罪恶的血液，所以她就必须要为了这一身肮脏的血液而赎罪吗？
松田阵平……
就因为是她最看重的人，所以才会被处死？
这是惩罚，也是敲打。
贝尔摩德握紧了拳头，眉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却根本无从发泄。
她明白，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第141章 逼宫
一个普通警察,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拿到警视厅高层的会议资料？
乌丸莲耶给出的理由合情合理，几乎没有引起组织成员的怀疑，所有人在惋惜了一番修枪工具人的“离开”后,便又开始各干各的了。
如果是以前,琴酒听到这样的理由一定会相信,但是现在……
琴酒和松田阵平确认过，他的确是那么轻松就拿到了警视厅的资料,不得不说某些事情虽然离谱,但也并不是完全不存在的。
琴酒没有帮松田阵平辩解，反正他已经“杀”了对方，索性就随先生去了。
完成任务回家后,琴酒就发现家里多了一位客人,诸伏高明正和对方聊着。
“卡尔瓦多斯，你来做什么？”琴酒语气冷淡,并不是很欢迎对方。
“琴酒,贝尔摩德被关起来了。”卡尔瓦多斯看向琴酒。
“我知道。”
“贝尔摩德之前和我说过,如果她失去了消息,就让我来找你,你一定会救她。”卡尔瓦多斯说话的声音快了些，明显有些焦急。
琴酒却皱了皱眉，有点不想帮忙。
“我听说,贝尔摩德是因为背叛组织才会被关起来的？”诸伏高明问。
卡尔瓦多斯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大声反驳：“贝尔摩德没有背叛组织！是先生搞错了，一定是先生搞错了！”
卡尔瓦多斯。“琴酒语气低沉。
卡尔瓦多斯立刻不敢放肆，他毕竟是有求于人，只继续解释：“贝尔摩德真的没有背叛组织，琴酒,你去找先生说说情吧，他一定是受了谁的蒙蔽。”
这可不是蒙蔽的问题。琴酒猜测，这场阴谋其实并不是针对松田阵平，而是针对贝尔摩德的。
阴谋的源头是……先生。
他并非受人蒙蔽，而是亲自下场算计了贝尔摩德。
事情不好办啊，琴酒不可能去为贝尔摩德求情，这等于是往先生的枪口上撞，先生一定也不希望他和贝尔摩德关系太好。况且就算他说了也什么用处都起不到，先生既然已经将贝尔摩德关了起来，就不会那么轻易地再放她出来。
事情非常麻烦，已经不是琴酒可以插手的了。
“这件事情我无法帮你，你现在就离开这里。”琴酒的态度十分冷漠。
“琴酒，贝尔摩德以前和你的关系那么好……”
“我们并没有关系多好。”
琴酒的态度令卡尔瓦多斯感到寒心，他愤然离座，大步朝门外走去。
“记得，也去其他人那里跑一趟，求他们帮贝尔摩德说好话，就像你在这里求我一样。”琴酒叮嘱他。
卡尔瓦多斯回头，对琴酒怒目以对，愤然道：“你不肯帮她说话就算了，现在这样做，是担心被先生看出来我单独来找你是因为你们关系比较好吗？她都已经被关起来了，你竟然还要和她划清界限！”
“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就是在和她划清界限，这对我好，也是对她好。”琴酒警告卡尔瓦多斯：“你当然可以不去，但是我必须提醒你，以先生的疑心程度，如果怀疑贝尔摩德和我私交甚好，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放她出来。”
卡尔瓦多斯一愣，脸色瞬间煞白。
“去吧，她不会有事的。”琴酒知道贝尔摩德和先生之间的关系，先生还需要贝尔摩德，所以她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至于什么时候能出来就要看他们两人之间的拉扯了。
卡尔瓦多斯匆匆离开，一刻都不敢再停留。
“门都不关。”琴酒嘀咕了一句，走过去关好了门。
“是又要进行实验了吗？”诸伏高明问琴酒。
“或许吧。”琴酒也无法确定，但先生突然对贝尔摩德出手绝对不是心血来潮。
“会不会有危险？”
“只要是实验都会有危险，不然你以为贝尔摩德为什么那么抵触？”琴酒又想到了那个浑身是血都要从研究所爬出来的女人，实验一定也非常痛苦，可惜没有人救她。
琴酒以前救不了她，现在依旧救不了她。
“你之前说过，APTX4869一直都是雪莉在研究，雪莉现在不在组织，负责实验的人又是谁？”诸伏高明询问琴酒。
琴酒一愣，表情更加凝重了。
诸伏高明继续说道：“前些年，贝尔摩德能有一段平静的时光，是因为雪莉还没有成才，也是因为雪莉拒绝现在进行实验，她大概希望能更保险一些。也就是说，目的药物风险很大，再加上一个之前从未研究过APTX4869的新研究员，贝尔摩德这次所要面临的风险会比以前大得多，所以那位先生才需要这些特殊准备。”
比如……将贝尔摩德打上“叛徒”的标签。
这样一来，就算是贝尔摩德熬不过实验死了，组织内也不会掀起太大的浪花。
“而贝尔摩德可能是先生唯一的亲人，如果这是真的，贝尔摩德应该受到极为严肃的对待，哪怕是沦为实验品，她也是最珍贵最不可复刻的一个，所以突然要让她承担那么大风险也要进行实验的原因只有一个。”诸伏高明眼神犀利。
琴酒开口补充：“先生的身体已经快撑不住了。”
诸伏高明点头，就是如此。
这对于贝尔摩德来说绝不是一件好事，那意味着她要承担更大的风险来换取先生活命的机会，但是对于琴酒与诸伏高明来说却是一件大好事。
身体越差，就越是容易多疑，这个时候的先生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理上都是有病的。
琴酒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明白机不可失，立刻再次联系了沙雅，并且与特劳伊&#183;康平见面。
“父亲，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帮助琴酒先生成为boss。”事情是由沙雅提出来的。
特劳伊&#183;康平明显十分震惊，他错愕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又看看一旁表情平静的琴酒，勃然大怒：“沙雅，你闭嘴！”
“父亲，你当然也可以去找他的老板告状，但是那样一来，我也会被他的老板处死。”沙雅目光坚定，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我知道我们家和组织已经合作多年，你也能利用那么多年的交情保住我，但是父亲，你能确定这样一来那个组织还可以毫无芥蒂地同我们进行合作吗？”
沙雅没有通过柔和的手段，而是一步到位。
她直接了当地拆穿这一切，并且将自己和琴酒牢牢绑在了一起。
除非父亲真的完全不在意她，除非父亲将她推出去任由那个组织发落，否则无论如何那个组织的boss都会开始怀疑特劳伊家族的忠诚度。
哪怕婿养子上位，不照样还是沙雅的丈夫吗？想要让黑衣组织的boss不再怀疑，除非沙雅死。
沙雅当然也不是没脑子地想要帮助琴酒，她听过琴酒对于局面的分析，也自己仔细分析过，认为可行性很高才来找父亲的。
“你还不明白吗？父亲，这件事情就算没有我们特劳伊家族帮手，琴酒的赢面也很大，我只是希望我们双方在未来依旧可以精诚合作罢了！”如沙雅之前所说的一样，她只做锦上添花的事情。
而现在，就是锦上添花。
琴酒已经狠狠咬住了朗姆的命脉，只需要他们特劳伊家族再伸一把手，就能够彻底将朗姆给摁死。
“琴酒，我真没想到，你从一开始就对我们特劳伊家族心怀不轨！”特劳伊&#183;康平恶狠狠地指着琴酒骂道。
“我们之间的合作对于特劳伊家族来说没有任何坏处，在这件事情上，特劳伊先生应该听你女儿的。”琴酒已经胜券在握，因为特劳伊&#183;康平是真的很爱他的女儿。
爱是一种束缚，有是会让人变得别无选择。
特劳伊&#183;康平愤怒地抓起桌子上的烟灰缸朝琴酒砸了过去，琴酒没躲，烟灰缸砸在了他的头上，将他的头砸出了血。
“父亲！”沙雅紧张地想要阻拦。
琴酒一把扯开沙雅，又不紧不慢地拿纸巾擦掉额头上的鲜血，问康平：“特劳伊先生出气了吗？”
“你狼子野心！”
“是这样。”琴酒颔首，没有丝毫窘迫与羞愧，只问：“那么现在，可以和我聊聊接下来的合作了吗？”
特劳伊&#183;康平被气得身子都在发抖，却根本说不出一个“不”字，他被琴酒与自己的女儿牢牢的绑架到了他们那艘大船上，只能共沉沦，再也跳不下去了。
沙雅担心自己的父亲，连忙走过去伸手抚着他的胸口为他顺气，为自己的行为做出解释：“父亲，婿养子并不可靠。你要知道，碰到一个人品好的婿养子太难了，若是遇到一个真是狼子野心的，我们家只会被他吸得一干二净，我不能看着家族企业到一个婿养子的身上，哪怕他是我的丈夫也不行。”
“所以你就和他合作？”特劳伊&#183;康平指着琴酒怒斥自己的女儿：“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和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但就算我不和他合作，组织就不会找上我了吗？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沙雅大声反驳。
琴酒适时地在一旁补充：“前段时间，波本与贝尔摩德都接触过沙雅小姐，组织似乎想要通过成为婿养子的渠道来完全掌控特劳伊家族。”
特劳伊&#183;康平明显一愣，然后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女儿，问：“沙雅，你没事吧？”
“我没事。”特劳伊沙雅摇了摇头，她当时看穿了波本的不怀好意。
但是贝尔摩德她是真的没有看穿，还是今天见面之后琴酒和她说她才知道，所以她才会这样迫切地想要来找自己的父亲商量。
“父亲，机不可失。”沙雅认真地看着自己的父亲，语气充满期待：“如果我们现在能拿下朗姆，组织的boss一时也没有精力再扶持第二个可以和琴酒对抗的人来，到时候琴酒就可以慢慢蚕食组织的势力，我们的赢面相当大。”
“天真！”特劳伊&#183;康平喝斥自己的女儿：“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算朗姆死了，只要组织的boss还在，琴酒就别想篡位，你们真觉得那个人是好对付的？”
“但是他也快死了。”琴酒冷静地说道。
特劳伊&#183;康平惊诧：“什么？”
“他最近的身体越来越不好，大概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真正管理组织，如果朗姆也垮台，你猜他会让谁代管？”琴酒的表情愉悦而自信。
特劳伊&#183;康平定定地看了琴酒好一会儿，这才又问道：“我又怎么知道，你真的有能力成为boss？”
“这个我们可以在合作中渐渐磨合，我不会透露你们和我的合作，即便我败了，特劳伊家族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琴酒认真地说道。
特劳伊&#183;康平却冷笑了一声，骗子。

第142章 合作不是和亲
只要上了船,就没有中途下来的道理，琴酒所谓的保证就连岁小孩都不会相信。
“沙雅，泡壶茶来。”特劳伊&#183;康平对自己的女儿说道。
沙雅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去泡茶了。
“琴酒,你到底什么意思？”特劳伊&#183;康平怒视琴酒,质问：“波本和贝尔摩德对沙雅出手了，你呢？你同样没有放过沙雅！”
“是她找上我,并不是我找上她。”琴酒一点都不心虚,事实如此。
特劳伊&#183;康平愣住，难以置信。
“她偷了你的手机，找到了我的号码将我约了出来,你的女儿远比你看得长远。”这也是琴酒最欣赏沙雅的地方,虽然对方是个女人，却足够果断与精明,行事风格很对琴酒的胃口。
“我只是不想她参与进来。”特劳伊&#183;康平叹了口气,没想到沙雅还是主动掺和进来了。
琴酒深深看了特劳伊&#183;康平一眼,说道：“这或许就是她一定要联系我的原因。”
特劳伊&#183;康平并不是真心想将财团交给一个外人,也并不完全信任婿养子,他只是希望沙雅能清清白白，这辈子都不要接触那些黑暗的事情。
沙雅看出来了，但是她并不在乎。
所谓的黑暗、所谓的危险组织,沙雅是愿意去接触的,她也愿意承担自己的责任。
这对父女都在为了对方着想，却不去考虑这究竟是不是对方愿意看到的，无所谓对错，只是沙雅的选择对琴酒更有利，所以琴酒才会选择与沙雅进行合作。
“我会看好她,不会让她有事，这就是我合作的诚意。”琴酒一针见血，直接穿戳了对方的弱点。
特劳伊&#183;康平没有说话，他神情紧绷，两只手捏紧桌子的边缘，在思考这件事情的得失，也在思考琴酒是否可靠。
“需要我和你分析一下组织的现状吗？”琴酒问了这么一句，却也并没有等待对方回答，而是自顾自的已经说了起来。
黑衣组织目前四分天下，分已经到了琴酒的手上，而乌丸莲耶看着身体是要不行了，朗姆又遭到了老头子的怀疑。
这样一来，琴酒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反正，针对朗姆琴酒是必胜的，只是在针对乌丸莲耶进行篡位的时候才有些许风险，不过这些风险与琴酒之前所面临的风险相比简直不值一提，毕竟他是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被人一步步压着、陷害着走到今天的。
琴酒将一切说明，然后等待特劳伊&#183;康平的回应，他想任何一个聪明人都不会看不清目前的形势。
特劳伊&#183;康平的确在思考，沙雅明显知道两人是有事要谈，所以故意将茶水泡得很慢，这会儿都没有回来。
半晌，特劳伊&#183;康平看向琴酒，眼神中流露出了几分兴趣，问：“你今年多大了？”
琴酒一愣，微微皱眉，回答：“这与我们的合作并无关系。”
“年纪大了点，但也不重要，长相很不错。”特劳伊&#183;康平打量着琴酒的模样，突然朝琴酒露出一抹慈爱的笑容。
琴酒只感觉浑身一个激灵，突然有种极为不祥的预感。
“你也知道，我之前想要招一个婿养子，这方面你有没有兴趣？”特劳伊&#183;康平笑呵呵地询问琴酒：“沙雅比你小了一些，但是年龄向来不是问题，你会同意和她合作，说明你们两个之前谈得很投机。我的女儿长得不差，既然性格也合适，你有没有兴趣和她正式谈谈看？”
琴酒要裂开了。
谈？谈什么？
谈合作当然可以，但是特劳伊&#183;康平的意思明显就不是单纯的谈合作。
怎么？一看没办法下船，就想要给沙雅找一个靠山了吗？将沙雅和他绑在一起确实很可靠，对他们双方来说都更有保障，而且琴酒也会更加尽心的保护沙雅，但是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论的！
“特劳伊先生，我是来谈合作的。”琴酒耐着性子，企图将话题重新引回合作上来。
特劳伊&#183;康平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合作。你和沙雅若是恋爱，也算是为我们的合作锦上添花。当然，如果你担心组织会因此对你起疑，放心好了，你们可以暂时对外隐瞒，试试接触一下，我看沙雅那孩子对你也很信任。”
琴酒：……
怎么话题还就引不回来了呢？
“父亲！”沙雅端着茶水进来，一听这话连忙加快脚步，茶水都差点洒在地上。
特劳伊&#183;康平看到沙雅也不心虚，指着琴酒问自己的女儿：“你之前谁都看不上眼，琴酒怎么样？他虽然比你年长几岁，但是有能力也有魄力，而且你们关系看起来还不错，或许可以……”
“不要再说了！”沙雅打断了父亲的话，有些难以面对琴酒。
琴酒则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不得不坦白了，面对特劳伊&#183;康平十分平静地说道：“很抱歉，特劳伊先生，沙雅小姐各方面的条件的确都很优越，漂亮又聪慧，很得人喜欢，我也十分欣赏她。”
特劳伊&#183;康平笑得更加慈爱，但是紧接着自己的幻象便被打破了。
“但是我喜欢男人，就不耽误沙雅小姐了。”
特劳伊&#183;康平脸上的笑容僵住，很快又露出愤怒的表情，指着琴酒怒斥：“你不喜欢她就罢了，竟然还说出这样荒唐的谎言来骗我！”
“我句句实言，这一点沙雅小姐也知道，我已经有了男朋友。”琴酒不卑不亢，完全没因为自己喜欢男人就不好意思。
特劳伊&#183;康平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女儿，却见沙雅真的朝他点头。
特劳伊&#183;康平一瞬有些傻眼，痛心疾首地看着琴酒。
没想到啊，女儿第一次表达信任、表达想合作的对象，特劳伊&#183;康平还以为沙雅真的已经开窍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个弯的！
他不针对琴酒，却怒斥自己的女儿：“沙雅，你到底想怎样？那些喜欢女人的男人你一个都不喜欢，你是不是从来就不想结婚？”
沙雅眨了眨眼睛，如实回答：“是啊。”
特劳伊&#183;康平：……
沙雅也不想把自己的父亲气坏，于是很快地给他们倒好茶水，讨好一般说道：“父亲，我以后一定能找到一个如意郎君的，你就不要为我操心了，我看不上那些人只是因为他们都抱有目的，全都是渣男。你就先和琴酒先生谈合作吧，等这件事情了了，我也能专心找一个我喜欢也会对我好的男朋友。”
特劳伊&#183;康平却仍是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摆摆手对琴酒说道：“你们两个的意思我都清楚了，我需要考虑一下，之后会给你答复。”
“好，那我就先告辞了。”琴酒也并不留恋。
“沙雅，去送送他。”
沙雅点了点头，送琴酒出门。
“父亲大概一时还不能接受，不过你放心，只要我多磨上一会儿，他肯定就同意了，毕竟这对我们家来说利大于弊。”沙雅朝琴酒说道。
“那就劳烦沙雅小姐了。”
“应该的。”沙雅看着琴酒，有些歉然地开口：“很抱歉，父亲今天说了不合时宜的话。”
“没关系，我能理解。”琴酒并没有责怪什么。
琴酒离开了，坐在车子上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算是什么事啊，虽然知道特劳伊家族很着急地想要为他们的小公主招一个驸马，但是这也太离谱了，他明明只是去谈合作的，又不是去和亲的。
这件事情最好不要让高明知道，否则他要吃醋的。
格兰威特的家中。
诸伏高明上门的时候，是诸伏景光来开的门，他走进客厅，就见客厅中能铺满一面墙的液晶大电视已经被摘了下来，格兰威特和松田阵平蹲在电视机的边上，松田阵平拆卸着电视，格兰威特帮忙递工具，场面那叫一个和谐。
“就是这样。”
“这样就能变成一个炸弹了？”
“对，不过威力不大，毕竟没有火药，只是让电视线路短路自动爆炸罢了。”松田阵平解释着：“这样连接的话，电视的电线会超负荷工作，之后起火、爆炸，从开电视到爆炸大概需要五分钟左右。”
格兰威特语气惊艳：“竟然还是定时炸弹！”
“时间也不是太精准，要看对方电视的型号和线路的新旧程度，而且这种方法很不实用，改造起来太麻烦，最多炸一点皮外伤罢了，如果距离远一点或许都不会受伤。”
“那也很厉害了！”
诸伏高明：……
他看向自己的弟弟，诸伏景光只能朝哥哥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诸伏高明苦恼地捏了捏眉心，他算是知道松田阵平为什么会那么受组织成员的欢迎了，这种会教人将电视改造成炸弹的家伙未免也太组织风格了。
“高明哥来了。”诸伏景光提醒两人。
“来就来呗，松田，再多讲讲，电饭煲是不是也可以改造成炸弹？”格兰威特一点不在意地催促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则十分心虚，嘀咕了一声：“讲屁啊！”然后便站起来尴尬地对诸伏高明笑笑。
“我来看看你过得怎样，如今看来还蛮不错的，业余生活也很丰富。”诸伏高明微笑，眼神富有深意地看着松田阵平。
教人将家用电器改造成炸弹什么的，这业余生活可太丰富了。

第143章 重逢的号角
“松田君,你是在教人制造炸弹吗？”诸伏高明的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松田阵平却宛如一只被捏住后脖颈的猫，忙不迭解释：“我没有！只是点小玩意儿罢了，这东西威力小又不实用,组织的人肯定不会用的,威力大的方法我都没教！”
“所以你还能改造威力更大的？”格兰威特捕捉到了重点。
“你闭嘴！”松田阵平瞪了他一眼,没点眼力见的，没见高明哥都生气了吗？
“我希望你能记住,你是一个警察。”诸伏高明叹了口气,不得不提醒松田阵平一句，就算是假死了也还是警察。
松田阵平连连点头，说道：“放心,我肯定不教他。”
“干什么不教我？”格兰威特对诸伏高明怒目相向,都怪这个家伙过来，害他不能白嫖技能了。
松田阵平不理会格兰威特,问诸伏高明：“高明哥,琴酒为什么要杀我？”
虽然那一枪放空,但是突然让他假死也太奇怪了。
格兰威特和诸伏景光都说他暴露了,但是松田阵平觉得那种可能性太小,一个根本没有造假的人又能怎么暴露？
“是因为贝尔摩德。”
松田阵平从诸伏高明的口中得到了不一样的答案。
松田阵平立刻追问：“贝尔摩德？她怎么了？”
松田阵平倒没觉得是贝尔摩德要对他不利，毕竟如果那女人真想害他可太方便了，没必要将事情搞成这样。
“贝尔摩德是组织的实验体,这个你们都知道吧？”问着“你们”,但诸伏高明主要还是看向格兰威特。
“知道。”
“不知道。”
果然，格兰威特是知道的，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倒是不太了解。
“大概是要进行新一轮的实验了，组织的boss担心贝尔摩德不小心死掉引起她手下的哗变，所以提前给了一个理由,我想再过不久就会传出贝尔摩德戴罪立功主动参与组织实验的消息。”诸伏高明淡淡说道。
“主动？”松田阵平满脸不爽，语气很不好地说道：“我看是被主动吧！”
组织的boss简直不干人事！
松田阵平是个警察，但和贝尔摩德接触下来也没发现对方穷凶极恶的一面，问：“能救她吗？”
“不能。”回话的是格兰威特。
松田阵平怒视格兰威特：“还没试试看怎么知道不能！”
“试？怎么试？公然反抗boss吗？”格兰威特才不想为了那个女人冒险，而且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贝尔摩德在什么地方。
“她也算是你们同伴吧？你就是这么对待同伴的？”
“能帮上忙的才是同伴，什么忙都帮不上还要添乱的那叫拖油瓶！”
松田阵平和格兰威特吵了起来，诸伏景光忍不住扶额，然后将自己的哥哥拉到一旁，问：“这是琴酒说的？”
“嗯。”
“能救一下吗？”
“如果我们动手，很可能会引起组织boss的怀疑，而且我们根本不知道贝尔摩德在什么地方。”诸伏高明没想让琴酒去说情，卡尔瓦多斯的想法太简单了，在生死攸关的情况下，乌丸莲耶不可能因为谁说情就不进行实验，这从一开始就是针对贝尔摩德的阴谋。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就什么都不管吗？”
“小景，该你出手了。”诸伏高明望着自己的弟弟，神情有些复杂：“琴酒针对你为朗姆那边设了个套，只有你出面才能激活。”
诸伏景光问：“什么计划？”
“你要以琴酒的易容去接触水沢润二，水沢润二最近打算杀琴酒。”诸伏高明说到这里顿住，后面的话实在不忍心再说出口，以他的性格也很难像是琴酒那样将人利用得那样彻底。
水沢润二或许会死，这与诸伏高明的立场相悖。
他就算是站在琴酒的身边，也不可能随便去伤害普通人，况且还是水沢润二那种被无辜牵扯进来的普通人。
“接着呢？”诸伏景光还在询问：“水沢润二为什么要杀琴酒？”
因为感情。
诸伏高明看着自己的弟弟，小景似乎什么都不知道，但水沢润二却的确想要为了他而复仇。
感情的事情向来如此，那不是交易，很少能够完全对等。
“哥？”见诸伏高明一直不说清楚，诸伏景光更加困惑了。
“那是一件……好吧，它或许是错误的。”诸伏高明长叹了一声，将事情完完整整地朝诸伏景光说了一遍。
等诸伏高明说完，就发现格兰威特和松田阵平已经不打了，而是在一旁震惊地听着这个故事，不，或者说应该是事故才对。
“所以说，琴酒喜欢水沢润二，水沢润二喜欢诸伏景光，诸伏景光喜欢琴酒？”格兰威特语出惊人。
“景老爷，牛啊！”松田阵平震惊地朝诸伏景光竖起自己的大拇指。
诸伏景光：……
“不是啦！”诸伏景光被两人的调侃闹了个大红脸，当然，也有几分是被气的，他几乎是以质问的语气对自己的哥哥说：“琴酒怎么能那样做？哥你怎么没有拦着他？”
欺骗别人的感情，甚至让对方陷入生死危机，这样的行为和赤井秀一又有什么区别？
诸伏景光无法接受，他也不想利用水沢润二的感情。
“我本来打算让你去见他一面，毕竟和他说的话他未必会相信，但是琴酒却拦住了我，决定利用他来作为同朗姆开战的导火索。”
“你就同意了？”诸伏景光难以置信。
诸伏高明看向了格兰威特。
格兰威特一耸肩膀，说道：“当时高明让我偷偷告诉那小明星，我说了苏格兰没死，但他不信，我也说了是我杀了苏格兰，他还是没信。”
事实上，组织那么多的人，谁处决了苏格兰当时又不是多秘密的事情，而且因为苏格兰和琴酒的关系组织里几乎天天都在议论，水沢润二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就能知道。
他或许真的听说了，但是却始终一条路走到黑，一定要弄死琴酒帮诸伏景光报仇。
格兰威特索性听之任之，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让那小明星去死好了！
“那我现在就去告诉水沢润二我还活着！”诸伏景光说道。
“小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最好能按照计划行事，由他成为导火索，也让我们有理由对付朗姆。”诸伏高明语气严肃地说道。
“他们两个一直在打，需要什么导火索！”
“小景！”
诸伏景光内心挣扎了一下，又咬牙答应，说道：“行，可以让他成为导火索，但之后我会立刻安排他假死。”
“不是吧？要不要这么好心？”格兰威特有些不爽地看着诸伏景光，太善良了可不好。
诸伏高明却犹豫了一下，半晌后说道：“好。”
“喂！”格兰威特立刻不满地喊了声，提醒诸伏高明：“这不是琴酒之前的计划吧！”都给他按计划行事啊！
“水沢润二能力有限，就算按照最初的计划，也只是恶心一下朗姆罢了。”诸伏高明分析，他也并不想让水沢润二出事。
按照琴酒最初制定的计划，诸伏景光会假扮成琴酒，在水沢润二刺伤他之后卸掉易容，向水沢润二透露朗姆才是一切阴谋的主导者，琴酒是救了他的人。
水沢润二会震惊，会崩溃，会因为刺伤诸伏景光而感到懊悔，之后肯定会愤怒地对朗姆出手。
但事实上大家都清楚，以水沢润二的能力，最多不过恶心恶心对方，根本伤不到朗姆的人，更见不到朗姆本人。
既然如此，索性就不要让他去做，直接安排水沢润二假死，“琴酒”被刺伤，也正好给了他们开战的理由。
尽管诸伏景光的心情仍旧十分复杂，但他还是去做了，在大事上他不会分不清轻重。
诸伏景光简单易了容，比较像是琴酒的模样，然后又用变声器打电话联系了水沢润二，约他出来一起吃个饭。
“黑泽先生！”水沢润二跑来了，脸上带着阳光灿烂的笑容，就像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开心果，一点都看不出他内心隐藏的仇恨。
诸伏景光微微一怔，一段时间没见，水沢润二的演技提升了不少。
“坐。”
“看，我带了饭菜过来！”水沢润二将手上拎着的便当盒打开，展示给诸伏景光看。
一道道精致的小菜被端了出来，看着这些菜肴，诸伏景光皱了皱眉，没有任何要吃的意思。
水沢润二不会害他，但他现在却是琴酒，菜里面是否有毒诸伏景光真的无法保证。
“黑泽先生，尝尝看我的手艺？”
诸伏景光想说一句“抱歉”，但想到自己现在是琴酒，于是冷嗤了一声，看都没看那些小菜。
“真是的，黑泽先生不喜欢吃我做的菜吗？”水沢润二抱怨了一句，却也并没有强求。
“听说朗姆的人最近在联系你？”诸伏景光向水沢润二施压。
水沢润二心中一惊，表面上有些害怕地说道：“黑泽先生知道了啊，那个金巴利很可怕的，一直都在逼问我你的事情，但是黑泽先生你也知道，我根本就不了解你。”
谎言半真半假，才最令人防不胜防。
诸伏景光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又问：“他有和你说过什么吗？”
“就威胁我咯，如果我不告诉他就弄死我，还说你根本不在意我。”水沢润二低垂下头，小声问：“黑泽先生，你是不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
诸伏景光没说话，因为他不知道琴酒会如何回答这样的问题。
“黑泽先生。”水沢润二突然拉住了诸伏景光的手，抬起头来泪眼蒙蒙地哀求着他：“你帮我把金巴利赶走好不好？我真的很害怕！”
感受着水沢润二的靠近，诸伏景光的身体无比僵硬，救、救命！

第144章 大胜
倏然,一股危机感笼罩了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身子一偏，水沢润二手中的匕首刺入了他的小腹，大概一公分左右便被捏住。
“琴酒，你去死吧！”水沢润二手上用力。
诸伏景光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一用力将刀子拔了出来,殷红的鲜血流了出来，其实受伤并不严重。
水沢润二表情狰狞,握着刀子就要再次朝诸伏景光刺过去。
“水沢先生！”
没有通过变声器的原声一出,水沢润二顿时僵住。
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缓缓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直接揭掉了自己脸上的易容,露出真容。
“咣”地一声,水沢润二手中的刀子坠地。
“绿川先生？”声音轻飘飘的,有几分不真实感。
“是我。”诸伏景光对水沢润二说道：“非常抱歉,因为我身份的特殊，之前隐瞒了你。”
“你……你没死？”水沢润二仍是难以置信，“可是金巴利说……”
“他在骗你。”
“他明明给我看了视频……”水沢润二说到一半,将视线转移到了诸伏景光手上,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被骗了。
琴酒是假的，绿川先生也是假的。
他那样痛恨着琴酒，其实一切都是假的,绿川先生根本就没有出事！
“我……”水沢润二看着诸伏景光腹部的一片殷红十分紧张，想靠近却又不敢靠近，羞愧地说道：“对不起,我立刻就叫救护车。不，不行，不能叫救护车,绿川先生不能暴露，我……我送你……我不知道送你去哪。”
医院也不能去，水沢润二顿时手足无措了起来。
“别紧张，我可以自己包扎。”诸伏景光安抚水沢润二的情绪，说道：“其实今天，我本来是想和你好好聊聊的，但是一直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在骗他。
“是我想得太多，说得太慢，这不怪你。”
诸伏景光在骗他，他一直都在等待水沢润二刺下这一刀。
水沢润二果然更愧疚了，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诸伏景光于心不忍，但计划还是要继续：“其实我的身份是被朗姆挖出来的，之后琴酒一直都在照顾我，他将我藏了起来，后来发现你对他有敌意这才让我出来和你说清楚。”
谎言、欺骗，诸伏景光却不得不这样做。
“我没想到你会被朗姆蒙蔽，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诸伏景光道歉。
“不，这不是你的错！”水沢润二立刻说道：“是朗姆，都是朗姆的错，我要杀了他！”
果然，事情如琴酒所料一般，水沢润二知道“真相”后一定会去报复朗姆。
但正因如此，诸伏景光才不能让他去报复。
“不行，水沢！”诸伏景光大声阻止他：“朗姆不是你可以刺杀的，我会联系公安那边为你安排假死，你只要听我的暂时躲起来就好！相信我，不会让你躲得太久，我们很快就会反击了。”
“绿川先生是在担心我吗？”虽然水沢润二知道了诸伏景光的真名，但他还是更习惯用假名字称呼对方。
诸伏景光点头，郑重其事：“是，我很担心你，但这只是一个公安对于民众的担心。”
他担心水沢润二，又不希望水沢润二想歪，所以话说的格外残忍。
水沢润二眼神一黯，但很快便又笑了，“没关系，只要绿川先生可以活下来就好了。”
“水沢……”
“至于我呢，还是要回到朗姆那里。”水沢润二拒绝了诸伏景光的提议，十分冷静地说道：“既然他们骗了我，就要付出代价。”
“你不能回去！”诸伏景光明显有些上火，怎么就说不听呢？朗姆不是水沢润二可以对付的人，水沢润二甚至连他都无法刺伤，又拿什么去对付朗姆？
“不，我要回去。”
“水沢润二，我并不是在和你商量，就算你不同意我也会让公安将你控制起来！”诸伏景光厉声喝道：“你的人生还很长，朗姆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一切就交给我，我会为你报复回来的。”
“我不要。”水沢润二低着头，声音含糊不清：“不……我不要。”
“你没得选。”
“是，我没得选。”水沢润二伸手抓住了诸伏景光的手，眼神惊恐地看着他，说道：“我吃了药，金巴利给我吃了毒药，绿川先生，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我必须去做点什么。”
诸伏景光如遭雷击。
“他们担心我会打退堂鼓，所以提前给我吃了毒药，我大概只有一个月可活了，就算被你们保护起来又能怎样？我活不下去的，所以别阻止我……”
诸伏景光头脑发木，几乎无法完全听清水沢润二的话。
他……快死了？
在琴酒的剧本中，水沢润二有死亡的风险。
在诸伏景光的剧本中，他从来没想过水沢润二会死。
他篡改了琴酒的剧本，决定将水沢润二保护起来，但是这个世界却残忍的告诉他，这个世上其实是有“意外”这个词的。
这是诸伏景光从未考虑过的死亡。
一个喜欢着他的、愿意为了他向一个不可能打败的对象复仇的人——
他很快就要死了，是因为他。
哪怕诸伏景光从来就没有算计过水沢润二，却不得不承认，水沢润二的死亡的确是因为他。
“绿川先生，对不起。”
直到这个时候，水沢润二还在朝诸伏景光道歉。
因为那一刀，因为临近的死亡。
“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人，我一直觉得身体是上位的本钱，感情都只是交易。”水沢润二呢喃：“但是绿川先生太好了……”
好到让水沢润二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爱情”。
他没有告白，诸伏景光也没有告白。
水沢润二明白，绿川先生对他可能只是普通朋友之间的照顾。
水沢润二去拍戏了，他远离了绿川先生，打算让自己的脑子好好清醒一下，等他终于忙碌完之后，便决定用自己的身体来报答对方。
一次、两次或者是三次……
他没想过要谈恋爱，偶像不能谈恋爱，他也没办法一心一意地去爱一个人，更配不上诸伏景光。
所以，出卖身体就好了，就像他以前做的那样。这个世界上，很少有身体无法换取的东西。
如果绿川先生看不上他的身体也没关系，他可以给绿川先生钱，很多很多钱，也是用身体换取到的钱。
但是，当水沢润二鼓起勇气想要“报答”绿川先生的时候，得到的却只是绿川先生的死讯。
他的头脑在那一刻似乎炸开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然后就听说了绿川先生的亲哥哥也被琴酒控制、虐待的事情，还收到了来自金巴利的礼物——那盘琴酒虐杀绿川先生的碟片。
一系列的消息轰炸令他痛苦不堪，然后金巴利就找上了他，对方说的有理有据，他很快就信了，毕竟琴酒打他、虐待他，本身就是一个冷血的人。
结果，原来这一切都是欺骗。
“我知道该怎么做。”水沢润二努力朝诸伏景光挤出笑容，说道：“他们不防备我的，所以……”
诸伏景光抬手，直接打昏了他。
扶住水沢润二要倒下的身体，诸伏景光长叹了一口气，给自己的兄长打电话：“哥，琴酒手底下有医学方面的人才对吧？”
“有，怎么了？”
“水沢润二中了毒，麻烦你让人来接他一下。”
“好。”
电话挂断，诸伏景光看着面前昏迷不醒的年轻人叹了口气，他还是没办法放水沢润二去送死。
医医看吧，万一能治好呢，无论是谁都不该轻易放弃生命。
三日后，琴酒负伤，水沢润二指出是受到朗姆的指派。
朗姆那边自然否认，可惜证据确凿，他们无论如何狡辩也无法抵赖，琴酒提出要让金巴利出来接受惩罚，可惜又庆幸的是，朗姆拒绝了。
和琴酒想象中一样，朗姆最近损失了太多的人才，所以不可能再舍弃金巴利，也正因此给了琴酒开战的理由。
而先生，这一次也没有出面调和。
一连几日，琴酒和朗姆的人都十分谨慎，基本上不再去组织的训练场了，所有人都感受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感。
又一日，贝尔摩德背叛的信息确凿，但念在她曾经为组织效力多年的份上，先生并没有处死她，贝尔摩德自愿接受APTX4869的人体实验。若实验成功，她则无罪，未来还是组织中的贝尔摩德酒，若实验失败，则同样不会牵连到她的手下。
戴罪立功，这是组织其他成员背叛后根本无法拥有的机会，可看在琴酒的眼中却只觉嘲讽，一切都是先生的算计罢了。
与此同时，琴酒找上了波本，准备下一阶段对于朗姆的攻击。
于是，旧事重提，曾经被贝尔摩德告状到先生那里的事情再一次被提了出来，并且这次是在全组织内流传。
朗姆曾经派遣波本去接触特劳伊&#183;沙雅，这是贼子野心，是那位先生所绝不能容忍的事情。
而接下来的发展也如琴酒的预料，朗姆不愿舍弃金巴利，此刻却根本无法保住波本，又一次弃车保帅。
然而……
“朗姆大人通过我故意害死了得其利，得其利根本就没有背叛组织！”慌乱与被抛弃的愤怒之下，波本狠狠咬了朗姆一口。
在组织里，只有波本才能调动上寺晴人的热情。
在组织里，那个潜入了警视厅的卧底是朗姆的下属。
当初追杀得其利，波本便是其中一个，朗姆的人可谓从头到尾都在参与。
如果得其利没有背叛组织，那么，真正背叛组织的人是谁？
“那位先生”震怒，下令将朗姆抓起来候审，可这个时候组织里的人才发现……
朗姆逃走了。

第145章 醉酒的阵酱
“干杯！”
格兰威特家中,众人正因朗姆的叛逃而庆祝、聚餐。
琴酒碰杯之后喝了口酒，然后便又亲了一口高明。
诸伏高明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脑袋，很快便收回手，随他去了。
“可惜,zero不在。”松田阵平眨了眨眼睛,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诸伏景光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松田真的和zero很不对付,从以前警校的时候就是如此。
“他,这会儿大概在养伤吧。”格兰威特同样幸灾乐祸，“要我说他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早点跑来琴酒这边什么事情都没有,非要跟着朗姆混,现在还不是要受罚。”
朗姆叛逃之后,乌丸莲耶追究了波本的责任,尽管波本一直都是听令行事，也还是被关进审讯室狠狠地受了一顿刑罚，送去医院的时候人都昏迷了。不过好在组织并没打算放弃上寺晴人那么个人才,所以波本的用处还在,暂时不会杀了他。
在确定计划的时候，琴酒就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
“不要放松，朗姆虽然叛逃了,但他的人还在组织，先生也不可能因为朗姆的叛逃就将他所有的下属都干掉。”琴酒提醒几人。
朗姆明面上的人都已经去了审讯室，但琴酒有私藏的下属,谁又能保证朗姆没有？
一旦决定了要搞朗姆，最好就将人直接摁死，现在朗姆行踪不明,反倒不是一件好事。
“朗姆那边先不提，我现在比较担心皮斯克。”诸伏高明目光深邃。
皮斯克当初答应和琴酒合作，一是因为得其利的死，二是因为担心朗姆对他其他的下属动手，如今朗姆败走，再不可能对他的下属下手，皮斯克未必继续和琴酒合作。
如果皮斯克继续保持中立倒还好了，怕就怕朗姆联系上皮斯克，两人若是将之前的误会解释清楚，皮斯克就地反水也不是没可能。
“如果不放心的话，我可以去做掉他。”格兰威特向来干脆，他也有能力摸到皮斯克的身边。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道：“格兰威特，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可以用暴力解决的。”
“但是暴力可以解决大多数。”格兰威特丝毫没悔改的意思。
诸伏高明十分无奈，但他也没办法苛责什么，大家所接受的教育毕竟不同。
“我并不担心皮斯克反水，只要有点脑子就不会在这种时候与我作对。”琴酒警告格兰威特：“不要做多余的事。”
逼得太紧，是很容易将人逼到对立面的，琴酒深知这一点，因为他就是被朗姆和先生一步步逼反的。
“我去和他聊聊。”诸伏高明说道。
琴酒才想拒绝，突然意识到诸伏高明并没有在和他商量，他的恋人不是格兰威特更不是伏特加，有自己的思想与坚持，就算是他也无法动摇。
“注意安全。”琴酒只叮嘱了一句。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
“我们今天是来庆祝的，不是来谈正事的，都给我喝起来！”在熟人面前，格兰威特绝对是最佳气氛组，高喊了一声后举杯。
所有人被他的情绪感染，也跟着他的动作举杯、碰杯。
说“好好喝”，那就绝不说虚的，过了没多久，除了诸伏高明外全都趴到桌子上了。
琴酒还有些余力，没完全趴在桌子上，却用右手撑着头，歪着脑袋看坐在自己左手边的诸伏高明。
“你长得很漂亮啊。”琴酒一只手撑着头，用另一只手去勾诸伏高明的下巴。
诸伏高明任由他将自己的下巴抬起，眼神温柔地望着自己的恋人，语气无奈又宠溺：“你喝醉了，阿阵。”
琴酒的眼神被他一笑更迷糊了，说道：“你的蓝眼睛也很漂亮，和我男朋友的眼睛真像。”
诸伏高明眨了眨眼镜，突然想到了景光、水沢润二和那个水无怜奈。
“蓝眼睛很漂亮吗？”诸伏高明凑近了过去，低笑着问：“你喜欢蓝眼睛吗？”
“喜欢。”琴酒大手一挥，说道：“以后我保护你！”
“因为我是蓝眼睛？”
“蓝眼睛都不是坏人。”
诸伏高明笑容更深，故意问他：“你保护我的话，你男朋友会不会吃醋啊？”
“他不是那种人！”琴酒瞪了诸伏高明一眼，嘀咕：“我男朋友最好了。”
诸伏高明凑近了过去，轻轻在他的脸上吻了一下。
琴酒的眼睛顿时瞪大，一把将诸伏高明推开。
还别说，虽然琴酒喝醉了，力气倒还真不小，这一下差点就把诸伏高明推倒在地上。
诸伏高明趔趄了一下，问他：“怎么了？”
“我警告你，不要再靠近我。”琴酒一改之前的和善，严厉地说道：“我可以保护你，也可以弄死你，你再靠近我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诸伏高明却饶有兴趣地问：“你打算怎么对我不客气？”
琴酒冷冷瞪着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却得寸进尺，再次将头凑近了过去，就要吻上琴酒因为不爽而抿紧的嘴唇……
下一秒，诸伏高明眼前一黑，整个人摔到了桌子下面。
“活该。”直接将人打昏的琴酒打了个哈欠，趴到桌子上迷迷糊糊说道：“才不和你亲嘴，要和……要和高明……”
几人都醉得厉害，第二天快中午的时候才清醒过来，琴酒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抬起头，看了看旁边没有恋人的影子。
“高明？”他恋人呢？怎么喝了顿酒恋人没了？
琴酒慌忙找了起来，看到桌子下面的诸伏高明后吓了一跳，连忙将人给扶了起来，晃了晃他的肩膀问：“高明，你还好吗？有没有摔疼？”
“倒是没摔疼……”诸伏高明被晃醒了，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这会儿还隐隐发痛。
“是撞到了吗？”琴酒只以为是高明喝醉了不小心摔到桌子下面去了。
诸伏高明深深看了琴酒一眼，无语极了。
“你怎么摔成这副样子？这个位置撞到很危险的。”琴酒看着诸伏高明颈部的淤青心疼极了，这是撞到桌角上了吗？
“你不知道吗？”诸伏高明用极为复杂的眼神望着自己的恋人。
“知道什么？”琴酒满脸茫然。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说道：“算了。”
算他倒霉吧，以后琴酒喝得太醉他是不敢随便调戏了。
不过既然现在清醒了……
诸伏高明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示意：“吻我。”
“啊？”琴酒愣住，他连忙看了眼睡得东倒西歪的众人，提醒高明：“他们都在呢。”
“他们都没醒，所以，吻我。”诸伏高明不依不饶。
琴酒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但见高明又用手指碰了碰红唇，最终还是没忍住搂着他吻了上去。
琴酒的吻，很少会浅尝辄止，两人早过了那种懵懂的暧昧时期，彼此相拥着加深这个吻，仿佛要将对方全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
数分钟后，两人这才结束这个冗长而深刻的吻。
“好了，去洗漱吧。”诸伏高明满意了，拉着琴酒的手去了洗手间。
他可是挨了一顿打，不吻回来岂不是亏了？
等到琴酒与诸伏高明离开之后，趴在桌子上的诸伏景光偷偷睁开了眼睛，与对面同样偷偷睁眼的松田阵平对上视线。
“你也醒了？”诸伏景光压低声音问。
“可不是嘛，我都没敢起来。”松田阵平听到两人说话就已经醒了，当时是想起来来着，结果突然就听到一声“吻我”。
啊这……
还真就没法起了。
格兰威特在松田阵平旁边猛地直起了身子，吓了两人一跳。
“你也醒了？”两人都很惊讶，格兰威特这么个哈士奇的性格竟然也忍得住？他刚刚竟然没爬起来起哄！
“嘿嘿，嘿嘿嘿！”格兰威特捧着自己的手机不停坏笑，宛如动漫中做了坏事的大反派，说道：“我都录下来了。”
琴酒，你也有今天啊！
格兰威特大快人心，看他以后不找个好时机公放出来，让所有人都笑话笑话恋爱脑的琴酒！

第146章 又一方招揽
枡山财团的汽车厂内,诸伏高明与皮斯克碰面了。
“真是不好意思，我今天刚好要来这边视察，就麻烦你过来找我了。”皮斯克笑呵呵地说道。
诸伏高明温和地说道：“无妨，本来就是我想见你,客随主便好了。”
“公司最近打算推出一款高档车,售价在8000万左右。”皮斯克很大方地说道：“等做出来后第一辆，我送你。”
“无功不受禄。”
“也不能这样说,能送礼反倒是好,多得是那些送礼无门的人。”皮斯克淡淡说道，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来。
诸伏高明明白，皮斯克想送的人不是他,而是琴酒。
第一步是逼走朗姆,第二步的话,琴酒就该上位了,第一辆新车送给未来的boss倒也合适。
诸伏高明打量着皮斯克，他似乎并不排斥琴酒上位，甚至打算在这件事情上推波助澜。
他知道得其利死亡的真相了吗？
若是能隐瞒一辈子还好,若不能,真相将会变成一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一个炸弹，要想不让它伤到人,要么拆掉，要么提前引爆。
想要拆掉，就要确保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永远都不要说出来,可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除了朗姆之外还有警察厅与警视厅的公安，涉及太广，很难隐瞒皮斯克一辈子。
而提前引爆的话,此刻却也有一个难点，因为诸伏高明不清楚皮斯克会不会因为得其利的死和他们翻脸。
“等以后，我打算安排爱尔兰他们来公司打工。”皮斯克指着自己的汽车厂说道：“大家都没读过什么书，但是有我看着总不会出事，我不知道琴酒未来想将组织经营成什么样子，但应该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了。”
毕竟，诸伏高明是个前警察，现在也不是多心狠手辣的人，若是琴酒真的在意他，大概也会处处受限吧。
皮斯克认真看着诸伏高明，问：“你以后还会复职吗？”
“大概不会了。”诸伏高明没办法再做一个警察了。
“那以后想干点什么？”
“还不清楚，走一步看一步吧。”一向擅长计划的人此刻却没有计划。
皮斯克笑了笑，没有多问。
“枡山先生呢？”诸伏高明问：“以后只打算守着这家汽车厂过一辈子吗？”
皮斯克叹了口气，平静地说道：“波本和上寺晴人，他们根本不是朗姆的人吧？”
那么恰好的时机，那么恰好的配合。
皮斯克不是傻子，他自然看得出其中端倪。
诸伏高明没有回答，他之前便猜测皮斯克可能已经猜到了真相，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现在，就看皮斯克如何选择了。
“那并不重要。”皮斯克很快说道，语气平淡，似乎真的完全没将那个当回事，只继续说道：“特劳伊家族的家主亲自去找先生告状，说自己的女儿被波本纠缠，这件事情琴酒干得漂亮。若没有他的告状，先生也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去动朗姆。”
诸伏高明眼神一暗，事实上，早在波本被贝尔摩德发现与沙雅的接触之后，朗姆就不再让他去接触了。
然而，当“那位先生”调查的时候，波本却仍在接触沙雅，并且百般纠缠。
这才是先生震怒的最主要原因，朗姆的公开作对代表着一种挑衅，代表朗姆已经完全不将他放在眼里了。
对于一个半只脚踏进坟墓里的老人来说，朗姆的所作所为他根本无法容忍。
而如果……波本对沙雅的纠缠根本就是双方的一场作秀呢？
“琴酒当初问我，究竟是想要为得其利报仇还是要保住剩下的人，我回去之后想了很久，现在再想，又是不一样的体悟。”皮斯克已经全都明白了。
皮斯克看向诸伏高明，诸伏高明歉然地移开视线。
“我和当初的选择是一样的，未来也不会改变。”皮斯克给出了回答，也给出了保证。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沉声道：“类似的事情以后绝不会发生。”
听着诸伏高明同样的保证，皮斯克却仍旧没有任何笑意，只摆摆手示意一切已经过去了。
临近正午，诸伏高明拒绝了皮斯克的午餐邀请，径直朝外面走去。
在汽车公司的门口，诸伏高明见到了身材魁梧的爱尔兰。
爱尔兰朝他打了个招呼，诸伏高明温和回应，心底的愧疚却汇成苦涩，一点点的翻涌上来。
“诸伏先生，我送你回去吧！”水无怜奈在诸伏高明的面前停下车子。
诸伏高明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上了车。
自从水无怜奈获得代号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来找过诸伏高明，代号成员有更加重要的任务，也能接触到更多组织的信息，对于一个卧底来说一路往上走非常重要。
而现在，刚好是朗姆败退的敏感时期，水无怜奈却突然来找诸伏高明，肯定有所目的。
车子缓慢行驶，水无怜奈调整了一下情绪，开口：“诸伏先生最近过得还好吗？”
“还不错。”
“朗姆叛逃，倒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也出乎我的意料。”
水无怜奈深深看了诸伏高明一眼，根据CIA所得到的情报，朗姆的叛逃很大可能是被琴酒算计的，诸伏高明待在琴酒的身边不可能一无所知。
一段时间没见，两人倒是生疏了。
水无怜奈心里唏嘘，却还是开口询问：“现在诸伏先生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了吗？”
“什么建议？”诸伏高明明知故问。
“我可以帮助你逃离组织。”
“是你，还是你背后的CIA？”
“这又有什么区别呢？”水无怜奈笑了笑，却也忍不住有些感慨。
诸伏高明比她想象中要更加坚韧，也在琴酒面前更有话语权，根本不是她所认为的小可怜。
是她被骗了，水无怜奈心底泛起淡淡的苦涩。
“CIA未来有什么计划？”诸伏高明问，之前名正言顺可以同琴酒合作的计划被安德烈给破坏掉了，从那次之后琴酒和CIA明面上就没有进行过合作。
当然，通过卡慕，还是可以动一点小手脚的。
“诸伏先生是以什么立场同我对话？”水无怜奈问：“一个警察，还是琴酒的恋人？”
“我已经不是警察了。”诸伏高明给出回答。
水无怜奈目光凌厉，死死盯着诸伏高明，声音也多了几分冷冰冰的压迫感：“从一个警察沦为罪犯的同党，诸伏高明，你对得起国家对你的栽培吗？你所谓的正义，就是陪在罪犯的身边，眼睁睁看着他危害社会吗？”
水无怜奈言词刻薄，却没有动摇诸伏高明分毫。
事实上，自从他辞掉警察的工作之后，类似的话他时常会听到，而对他言语最为刻薄的也并不是水无怜奈，而是他的幼驯染。大和敢助几乎是每隔几天就打电话来骂他几句，破案了想到他会骂，破不了案心浮气躁之下会骂，每一次诸伏高明都会接，对方变着花样地骂着他，却也在告诉他长野警署那边一直在等他回去。
他有足够的能力，也有足够的功绩，就算是辞职了想回去也很简单。
可惜，诸伏高明不愿意回去，在工作与阿阵之间只能二选一，从不能两全。
“多谢水无小姐的告诫，我想我知道我在做什么。”诸伏高明淡淡地将水无怜奈给挡了回去。
水无怜奈愣住，完全没想到诸伏高明竟然如此油盐不进。
“水无小姐今天要找我说什么？索性直接说了吧。”诸伏高明看了看手表，说道：“我等下还要去探望一位住院的朋友，恐怕没有多长时间。”
“你真打算留在琴酒身边一辈子了？”水无怜奈无法理解。
“当然。”
“可他是个罪犯！”
诸伏高明只是笑笑，太多人对他说过这话了，他真的不想再去回应这样的问题了。
水无怜奈表情急切，有对诸伏高明的，也有对CIA未来计划的。
现在组织正乱，如果诸伏高明可以帮她，他们或许真的可以抓住琴酒、捣毁组织。
可是现在看来，这个可能性已经趋近于无。
那么，就只能拿出第二套方案来了。
“这是一份证人保护计划。”水无怜奈拿出一份档案递给诸伏高明，说道：“你可以详细看看。”
诸伏高明却并没有拆开，隐约已经知道了上面的内容。
“我希望琴酒可以帮我们捣毁组织，作为交易，CIA为他准备了一个新的身份，可以让他完全免除法律的追责。只要琴酒愿意在上面签字，这个新身份立刻就可以生效。”水无怜奈拿出了CIA准备的诚意。
果然，诸伏高明并不意外。
不只是CIA，还有FBI、公安，如果琴酒愿意答应，他们大概也会拿出同样的诚意。
当然，完全免责这方面，CIA是第一个敢提出来的。
“诸伏先生，你我都知道组织的危害性，趁着组织现在混乱，是我们捣毁它的大好时机，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希望你可以劝劝琴酒。”水无怜奈认真地请求：“这样的一份证人保护计划，琴酒很难在别的机构拿到，他曾经做过的恶诸伏先生可能并不完全清楚，我可以这样和你说，除了我们CIA，没有其他任何机构敢承担风险给出这样的条件，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我明白。”
水无怜奈松了口气。
可是紧接着，诸伏高明却又说道：“请容我代他拒绝，他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条件。”
诸伏高明将档案袋放下，从始至终都没有打开过。
水无怜奈震惊地看着诸伏高明，完全没想到他会拒绝。
“你到底在想什么？”水无怜奈忍不住叫了出来：“这样的条件我们CIA也是承担着很大风险的，如果以后琴酒再次犯罪，为这份档案签字的所有人都会被问责，这样的条件不会有第二次了！”
“我明白。”
“但你还是要拒绝？”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礼貌却又生疏：“非常感谢CIA对阿阵的重视，但是以他的性格，是很难忍受一直生活在监管下的，我想你们CIA也不可能对他置之不理。”
“那些还可以商量。”
“我并不怀疑你们的诚意，但我却也明白，有些事情是无法商量的。”诸伏高明直接斩断了合作的可能性，仍旧温和地问道：“前面可以停车吗？我要下车。”
水无怜奈心情复杂地停下车，眼睁睁看着他走进了一家花店，无奈地发动车子离开了。

第147章 车祸
手捧一束樱粉色的剑兰,诸伏高明推开了病房的门。
“高明哥，你怎么来了？”波本没有住在组织的医院，而是选择了外面的医院，他讨厌被监视的感觉,此刻说话也更轻松些。
“来看看你。”诸伏高明将剑兰放到了床头柜上,回头看了眼门口，正有人朝里面张望。
“那是我同事。”波本立刻解释。
“公安。”
“嗯。”
诸伏高明笑了笑,说道：“看起来你恢复的还不错。”
波本面色红润,看着可不像是重伤的样子，虽然还不能下地，但已经在病床上就开始处理文件了。
这地方已经被公安所包围,有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波本也可以更安心些。
波本闻言笑了,说道：“朗姆叛逃,这可是一件大好事，心情好了恢复自然就快了。”
“公安这边有他的消息吗？”
“原来高明哥是来套情报的。”波本打量着诸伏高明，半晌后笑了一声,说道：“我可不能告诉你,若是被你们捷足先登，朗姆岂不是死定了。”
“朗姆那样的罪行，就算被抓到也难逃一死。”诸伏高明故意避重就轻。
波本笑了笑没说话,抓到朗姆，他们公安自然有他们的用处。
诸伏高明则叹了口气，看样子公安还是没有放弃捣毁组织,不过也不奇怪，他们毕竟是公安，为了国家的安全自然容不下组织。
“贝尔摩德很快要进行实验了。”诸伏高明对波本说道。
波本一愣,他倒是没有得到消息，问：“琴酒说的？”
“嗯。”
“他倒是什么都肯告诉你。”波本有些无语，他问点情报那家伙就把嘴闭得紧紧的，到了高明哥这里就吐出这么大一个情报。
诸伏高明的回答更加令波本牙酸：“我们是恋人。”
恋人之间，本就不该有隐瞒。
“具体是哪天？”波本无语了片刻后问道。
“后天，晚上八点开始实验。”
“能阻止吗？”
“不能。”诸伏高明不是不想救人，而是的确没办法。
乌丸莲耶的所在，他们不知道。
贝尔摩德的所在，他们也不知道。
这种事情求情是没用的，只会白白惹人怀疑，时间又格外紧迫，他们根本没有营救贝尔摩德的机会。
“既然没办法阻止，那高明哥来找我是要做什么？”波本笑着问。
“实验不知道进行多少次才可以得到结果，尽管第一次我们没办法阻止，但至少不要再让贝尔摩德承受第二次的风险。”诸伏高明想和公安联手，至少先救出贝尔摩德再说。
波本勾唇，眉眼宛如狡猾的狐狸，意味深长道：“我们公安能有什么好处？”平白无故的去救一个罪犯？尽管波本认为贝尔摩德不该死在实验中，但要他冒着风险去救人还是不可能的，除非有足够的利益驱使。
“贝尔摩德知道乌丸莲耶的具体位置。”
波本一愣，眼神狂热。
“根据琴酒所说，组织里只有贝尔摩德才知道他的位置，一旦贝尔摩德死了，乌丸莲耶的位置就会成为一个谜，不管是你们公安还是我们，都没办法找到他。”诸伏高明的语气十分认真。
波本眼神中闪过精明的算计，说道：“好，我可以配合营救贝尔摩德，但是在救出贝尔摩德之后，我希望你们将她暂时交给公安。”
“那不可能。”
“高明哥，如果没有公安，琴酒应该也很难真正救出贝尔摩德吧？”波本没有退让，既然想要借助公安的力量，那也要给公安足够的好处才行。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说道：“零君，我希望你能明白，公安并不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你什么意思？”波本心中突然升起不祥的预感。
果然，诸伏高明很快说道：“除了公安，我们与FBI和CIA都有接触，我想他们也一定希望能救出贝尔摩德。”
波本有些急了，连忙说道：“高明哥，你可是霓虹人，怎么能去找他们合作！”
“正因为我是霓虹人，公安才能成为我的第一选择，但如果你们拒绝合作我也没有办法。”诸伏高明作势欲走。
尽管波本知道诸伏高明此刻表演的成分很大，也不得不拦住他：“等等，高明哥，这件事情也不是不能谈。”
“可以谈吗？”诸伏高明回头，露出运筹帷幄的笑容。
糟了。波本苦闷地想，这不是完全落入高明哥的节奏下了？
两小时后，诸伏高明满意地从波本的病房离开，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公安决定帮忙，由琴酒作为行动的主导者，公安会全力配合琴酒的行动。
而公安那边也得到了诸伏高明的承诺，若是得到先生的下落，诸伏高明绝对会透露给公安。
事情圆满解决，诸伏高明走出医院，就看到马路的对面停着一辆熟悉的保时捷，驾驶位的车窗开着，微风的吹拂下，琴酒那头银色而柔顺的发丝纷纷扬扬，为他的面部增添了几分朦胧。
诸伏高明几乎是一见他便笑了起来，大步朝琴酒的方向走了过去。
突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袭来，诸伏高明只看到琴酒的表情刹那惊慌失措，身体随之剧痛，整个人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高明！”琴酒推门下车，几乎是猛冲到了被撞飞出去的高明身边，肇事车辆已经逃离现场，其他的车辆纷纷避让，事故地很快拥堵起来。
诸伏高明倒在一片血泊之中，双眼紧闭，俨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高明！高明！”琴酒喊了两声，却又担心会为他造成二次伤害不敢将人抱起来，好在旁边就是医院，很快有医生冲了出来将他抬上担架送去急救。
那辆车——
琴酒捏紧了拳头，那不是意外，那辆车逃离那么迅速，快要撞到高明的时候也没有丝毫刹车的痕迹，分明就是故意的。
是朗姆的人吗？
可恶！
琴酒的拳头狠狠锤在了地面上，表皮蹭破渗出了血，他却仿佛丝毫都没注意到一样快速跟着医护人员进入了医院，看着急诊室上方的灯光亮起，眼神都有些发直。
过了半分钟，琴酒这才恍惚回神，拿出手机快速拨通了卡慕的电话：“卡慕，将鲍曼送来米花中心医院，就现在。”
没事的，琴酒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有鲍曼在，高明一定会没事的。
泥惨会。
朗姆在叛逃之后便来了这里，立刻被泥惨会的现任首领奉为座上宾，因为一年前泥惨会换任的时候，便是朗姆大力支持他成为了新的首领。
“朗姆大人，诸伏高明已经被干掉了。”泥惨会的首领在面对朗姆的时候，明显也是将自己放在了小弟的位置上。
“去执行任务的人呢？”
“你要见他吗？”泥惨会的首领就要让那人进来，“蠢货，他已经没用了，还有可能会让苍蝇闻着腥味儿找过来，别什么事情都需要我来教你。”朗姆恶狠狠地说道。
泥惨会的首领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明白了朗姆的意思，让自己的心腹去将人灭口。
“朗姆大人为什么一定要杀死那个诸伏高明？不如直接对琴酒下手……”泥惨会的首领十分不解。
“琴酒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尽管朗姆不喜欢琴酒，却也从来都没有不将琴酒当回事过，轻蔑地扫了那个首领一眼，嗤道：“别打他的主意，不然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想要对付他，就要先瓦解他的意志，将他身边的人一个个拔掉，让他孤立无援，这是这些年我对付他的心得。”
朗姆说到这里便是一阵的咬牙切齿。
一次又一次，琴酒一次又一次逃过了他的暗杀，其中总会冒出一些来坏他好事的家伙。
比如格兰威特、比如皮斯克、比如贝尔摩德。
一个个重权在握或者是保持中立的家伙，却不知何时全跑到了琴酒那边，那位先生还和个睁眼瞎一样什么都看不见，反倒认为他才是背叛者，这可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迟早被琴酒给篡位！朗姆在心里恶狠狠地想。
“那我们接下来……”
“上寺晴人。”朗姆点出了这个名字，眼神阴鸷：“既然不能为我所用，就绝对不能让他被琴酒得到。”
朗姆是直面残忍的被算计者，所以他要比先生更了解事情的真相，波本根本就是被琴酒收买了，这样一来，上寺晴人也就成了琴酒的下属。
那个家伙……虽然性格古怪了一些，但不可否认，他的确很有能力，说不定真的可以查到他的下落，那样的人绝不能留。
“需要我去做吗？”泥惨会的首领小心翼翼问。
“你？”朗姆斜睨了他一眼，眼神中的鄙夷一目了然。
组织的审讯室内，对于库拉索的审讯早已经停了，但是先生却始终没有下达释放她的命令。
原因无他，库拉索的精神状态是有些问题的，她仿佛没有感情的机器，而操控这个机器的人却并非先生，而是朗姆。
如无意外，库拉索会被组织一直关起来或者直接处死，组织是很难再赋予她信任的。

第148章 他必须冷静
审讯室的房门打开。
库拉索静静地听着,突然一愣，脚步声不对，这不是一直负责审讯她的人。
库拉索抬起头来，与进门的格兰威特对上视线。
他来做什么？组织终于再也容不下她,派格兰威特来处理掉她了吗？
库拉索有些黯然,但若说害怕与悲伤，却又没有感觉。
“库拉索,我问你,朗姆在哪？”格兰威特捏住库拉索的下巴问。
他的力道很大，也丝毫不懂怜香惜玉，仿佛要将库拉索的下巴捏碎一般。
库拉索却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以一种面对审讯时的陈述语气说道：“我不知道。”
“你是他的心腹,会不知道他的下落？”
“我不知道。”
“为他隐瞒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不要忘记,他逃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带上你！”格兰威特冷漠地说道：“你也明白的吧？库拉索,你已经被朗姆抛弃了。”
库拉索用那对怪异的双色瞳平静地看着格兰威特，还是重复：“我不知道。”
“混蛋！”格兰威特松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库拉索的脸上,将她的脑袋打得朝旁一歪。
可恶,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库拉索就不知道说点其他的吗？
他才不相信，明明就是一个人,就真的可以像是个机器一样！
格兰威特突然用力掐住了库拉索的脖子，眼神冰冷残忍，他完全遏制住了库拉索的呼吸,却又不捏碎她的喉咙，静静地看着这个人因为窒息而痛苦得双眼失神。
不想死的话，就告诉他朗姆在哪！
否则就去死！
就在库拉索快要完全窒息的时候,格兰威特仿佛大发慈悲般松开手，却又在对方刚刚喘了两口气后更用力地掐住了她。
库拉索的双手双脚都被铐在了椅子上，身体因为本能而挣扎起来，却又要比小孩子的挣扎更加无力，除了拼命摆脑袋之外别无二法。
“感受到了吗？朗姆根本就救不了你！”格兰威特的语气更加冰冷：“现在的你只能自救，告诉我，朗姆在哪？别指望有谁能来救你，不说的话你就死定了。”
库拉索痛苦得生理泪水都流了出来，却只能拼命摇摆着脑袋，除此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再一次松开库拉索后，格兰威特厉声喝问：“朗姆在哪？”
库拉索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汗水与鲜血沾染在她银色的长发上，狼狈不堪。
过了许久，她这才调整好自己的呼吸，给出的回答却仍是让格兰威特暴跳如雷：“我不知道。”
“你还不肯说！你瞒着到底有什么好处？他根本就不要你了！”格兰威特握拳用力打在库拉索的腹部，一拳又一拳，仿佛要将这个女人的内脏都打碎掉一般。
伴随着库拉索的口吐鲜血，鲜血迸溅在了格兰威特的脸上，更衬得他宛如恶鬼。
“没关系，你不说的话，那我们就慢慢玩。”格兰威特不紧不慢地拿起一旁架子上的指虎拳刺戴在了右手上，眼底仿佛也染上一片血色。
诸伏高明的事情，必须要有人站出来负责。
如果不是朗姆，那就由库拉索来代她的主子承担，反正这个女人也对朗姆忠心耿耿。
抢救一直持续了六个小时，从下午到黑夜。
琴酒一直都站在急救室的门外，他不肯离开，就连坐一坐都不肯，渐渐得宛如一尊雕塑。
一旁，诸伏景光同样紧张地看着急救室的房间，亲人的再一次出事几乎让他的PTSD被触发，浑身上下都发着抖，却已经没人能安慰他了。
一个电话，在此刻打了过来。
“先生。”琴酒接通了电话。
“琴酒，有朗姆的消息，你现在过去看看。”乌丸莲耶命令。
“我可能走不开。”
“出什么事了？”乌丸莲耶问。
琴酒看着急救室刺眼的灯光，嘴唇嗫嚅，却说不出话来。
一只手将他的手机拿了过去，发出的是琴酒的声音：“不，没事，先生，我立刻就去。”
是波本。
他戴了变声器，在此刻接替了琴酒做出了回应。
若是以往，波本肯定不敢这样做，他不敢动琴酒的手机更不敢直接和先生进行对话，但现在琴酒的状态非常不对，他不得不以这样的方式暂时稳住先生。
乌丸莲耶这才算满意，挂断了电话。
“琴酒，你必须去一趟，我的伤还没好，如果我伪装你过去肯定会被发现的。”波本可以帮琴酒接这个的电话，却没办法代替琴酒行动，别说他现在身上还有伤，就算没有伤，他和琴酒的身手、思维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我不去。”
“你不去的话先生会怀疑的！”
“那就让他怀疑好了！”琴酒愤怒地吼了出来，双目赤红，宛如要吃人一般。
他当年离开高明，为的是让高明可以平平安安。
他现在想要篡位，为的也是可以和高明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但是……
但是……
如果高明出事了，他就算斗败朗姆，就算成为组织的boss，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他不能去，朗姆的人或许还会对高明动手，而且抢救还没有结束，他不知道高明的情况，这让他怎么能放心去找朗姆？
“琴酒，你还不明白吗？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朗姆的消息，却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冒出来，为的就是趁你现在心神不稳对付你！”波本冷静地说道：“如果你不去，先生就会怀疑你，如果你无法压制住心中的冲动，就算你去了也还是会被朗姆算计。所以琴酒，冷静下来，就像以前一样，你必须冷静下来才能对付朗姆。”
琴酒的眼珠动了动，慢慢地转向波本。
波本的表情透着几分焦急，他也能理解琴酒现在的心情，但朗姆已经出招了，琴酒就没有不接招的道理。
“朗姆就等着你出差错呢，所以我们才更加不能顺朗姆的意。”波本认真地看着琴酒说道：“我知道，你能做到的。”
琴酒一向是冷静冷血的代名词，他可以做到的。
无论任何时候都可以保持冷静，这本身就是琴酒的强大。
所以，现在也一样吧。
继续保持冷静，冷静的处理一切，冷静的解决掉朗姆。
只有冷静下来，琴酒才可以同朗姆抗衡。
“zero……别劝他了。”诸伏景光将自己的手搭在幼驯染的肩膀上。
波本本来想反驳，却又愣住，因为hiro的手在抖。
“不行的。”诸伏景光摇头，低声喃喃：“不行的。”
真的不行的。
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冷静下来的，根本不可能……
所以，别逼他了。
“hiro。”波本的心也微微颤动，他沉默地叹了口气，没有再劝琴酒。
琴酒却默默将视线从急救室门上刺目的红灯上收了回来，他听见自己极为冷静却又格外违和的嗓音：“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
他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他要去找朗姆，因为那是先生的命令，因为那是朗姆的逼宫。
“高明这边，就交给你们了。”琴酒的语气听不出多大的起伏。
“放心，我们公安一定会保护好他。”波本立刻保证。
诸伏景光则有些担忧：“琴酒，你可以吗？”
“就算是为了高明。”琴酒不能不去。
高明在抢救室里，他帮不上任何忙，但他不能让高明醒来后还要面对这么大一个烂摊子，他必须在高明醒来前将一切都处理好。
如果……如果他将一切都处理好了，高明一定就会醒来的吧？毕竟他这么努力。

第149章 效忠于谁？
深夜十一点,琴酒赶到了信息所指的郊外。
朗姆的信息是金巴利给出来的，据说是他为了表达对先生的忠心，因此出卖了朗姆。
琴酒没有去反驳，也没有追究真相如何,他警惕着四周,哪怕这就是朗姆设下的龙潭虎穴他也必须闯一闯。
因为，这就是先生想要的。
先生需要的不是一个会动脑子的下属,而是一个忠诚的、服从命令的下属。
哪怕琴酒再聪明,哪怕琴酒一眼就看出其中必有阴谋，他可以堪破阴谋，但也必须走这一趟。
“大哥,这里会不会有埋伏啊,金巴利看着贼眉鼠眼的,一点都不可信。”伏特加小声和琴酒说着。
琴酒没有说话,就连伏特加都能够看出端倪，他就不相信先生看不出来。
但先生还是下达了命令，说明先生根本不在乎这究竟是不是阴谋,先生只是在试探他的忠诚度。
波本说的没错,他不能不来。
“小心戒备。”琴酒拿出手枪。
伏特加也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小心提防着周围可能的偷袭，两人就看到不远处有灯光闪烁,似乎真的有人在。
是朗姆？琴酒很快否定，不可能是朗姆，这根本就是朗姆设下的阴谋。
所以前面的人是——
渐渐地,灯光越来越近，琴酒也看到了对方究竟是谁。
伏特加震惊地瞪大了眼睛，基安蒂！
“琴酒,快救我！”基安蒂大声朝琴酒喊：“他们给我身上绑了炸弹，快救我！”
琴酒才要过去的脚步停住了。
基安蒂一愣，也意识到琴酒为什么会停下脚步，立刻惊慌了起来：“琴酒，你该不会见死不救吧？”
琴酒没有回应，而是看向一旁的伏特加。
伏特加连忙说道：“大哥，我不会拆弹啊！”
“炸弹是什么样子的？”琴酒问。
基安蒂快速报出型号，琴酒松了口气，那是一款经典的定时炸弹，对方应该没有安装遥控。
也并不奇怪，如果真的能遥控操控，琴酒根本就不会靠近。
“还有多长时间？”
“半小时，只有半小时不到了！”
琴酒走了过去，他快速拆掉炸弹的外壳，看到里面的结构后皱眉。
他拆不掉。
炸弹的结构十分复杂，根本就不是这种型号炸弹该有的模样，应该是被高手改造过。
“快拆啊，琴酒，你该不会拆不掉吧？”基安蒂十分焦急，绑着这么个玩意儿是个人都不会安心。
琴酒淡淡“嗯”了声。
基安蒂一愣，然后立刻就炸了：“你说你不会拆？”
“对，炸弹被改造过，我拆不掉。”琴酒学过拆弹，但也只是最基础的，他安装炸弹的技术都要比拆弹的技术好。
若是没有被改造，琴酒倒是还能试着拆下，但只要经过改造，琴酒就无从下手了。
琴酒明白为什么朗姆没弄遥控操纵了，他就是要让他看到炸弹，就是要让他看着炸弹一下下读秒，然后将基安蒂给炸死。
“以为我会在乎吗？”琴酒嗤了一声，他才不在乎。
基安蒂却心里发凉，慌忙问：“那该怎么办？谁能拆？琴酒，你不能不管我！”
琴酒没有理会她，而是拿出手机发着短信。
“琴酒，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我们怎么说也一起搭档那么多年，你不会眼睁睁看着我被炸死吧？”基安蒂更加着急了：“你不在乎，我在乎啊！”这可是她的命！
“不要乱动。”见基安蒂开始挣扎，琴酒立刻喝止，以免炸弹提前爆炸。
“好，我不乱动，但是你得救我！”基安蒂惊慌失措，几乎都快要哭出来了。
“你别乱动，我会救你。”
或许是因为琴酒太冷静了，基安蒂也受他的情绪感染冷静了下来，但炸弹绑在她的身上，心率仍旧比平日快得多。
“大哥，我们要怎么救基安蒂？行动组根本就没有会拆弹的人。”伏特加有些焦急地问。
“有。”
“谁？”
琴酒深深看了伏特加一眼，问他：“伏特加，你效忠的人是谁？”
“什……什么？”伏特加表情凝固，完全没想到琴酒竟然会问他这样的问题。
“基安蒂，同样的问题，你效忠的人究竟是谁？”琴酒又看向基安蒂。
“当然是那位先生啊。”基安蒂几乎是立刻回答，还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琴酒。
“基安蒂都能回答，伏特加，你为什么没有立刻回答我？”琴酒抬枪，伯莱塔的枪口直指伏特加的额头，语气阴狠：“你心里有鬼！”
“没、没有啊，大哥，你别生气，你也知道我脑子比较笨，所以才回答慢了点。”伏特加磕磕巴巴地解释。
基安蒂也帮伏特加说话：“琴酒，伏特加不可能是叛徒吧，他跟你时间最久，你该最了解才对。”
琴酒没有说话，他是了解，但他了解的只是这个站在他面前的伏特加，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伏特加究竟是怎样的人，琴酒不能确定。
“基安蒂能够回答，是因为她想得简单，只认为我是在怀疑她对组织的忠诚，但你不是！”琴酒一针见血：“你刚刚在想什么？你在想，我和先生之间，你究竟在效忠谁？是这样吧，伏特加。”
基安蒂顿时傻了眼，琴酒和先生之间？琴酒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基安蒂的表情蓦地惊恐起来，难道……琴酒要叛变？
完了完了，老娘的命今天可能真要交代在这里了，基安蒂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听到这种话真的还有机会活下去吗？
“大、大哥，你在说什么啊？”伏特加仍旧磕磕巴巴不肯承认。
“还在装傻吗？那我就说明白一点，你是先生派到我身边的眼线对吧？”琴酒索性直白地点了出来。
伏特加的脸色“唰”一下白了，目光惊恐地看着琴酒。
基安蒂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啥？伏特加是先生派到琴酒身边的眼线？先生一直以来都不信任琴酒吗？
“过去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看在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又足够听话的份上，我给你选择的机会，我和先生之间你究竟效忠于谁？”琴酒冷冷质问。
基安蒂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哪里是给伏特加机会，伏特加要是敢说效忠先生，今天肯定会死在这。
伏特加也明白，于是他几乎没什么犹豫便说道：“大哥，我效忠于你，我当然效忠你了！”
琴酒这才仿佛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将视线移向基安蒂。
基安蒂福至心灵，连忙说道：“琴酒，我一直都是你行动组的，虽然先生给发工资，但我毕竟从来没见过他，所以当然是效忠你了。”
很好。
琴酒收起枪，一辆车子也飞速驶来，停在了他们边上。
然后，松田阵平下车，一路小跑着过来。
“怎么样？”松田阵平问。
“十一分钟，你行吗？”琴酒看了看倒计时问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意气风发地说道：“男人可不能说不行，尤其是这种时候。”人命关天，不行也得行啊！
基安蒂和伏特加都震惊了，松田阵平竟然还活着！
“大哥，他……”
“你想说什么？”琴酒问伏特加。
伏特加又将疑惑全咽了下去，什么都没敢再说。
基安蒂却没那么多忌惮了，毕竟她也不是那位先生派来盯着琴酒的眼线，本身就不心虚，此刻夸张地说道：“你阴奉阳违啊，琴酒，你没杀了他！”
“杀了我？杀了我你今天就死定了。”松田阵平冷哼了一声，检查着炸弹的线路。
基安蒂这才想到自己这会儿还要仰仗松田阵平的拆弹技术，连忙说道：“我说错话了，你小心一点，仔细点！”
“放心好了，改造这个炸弹的人技术不行，简直粗劣。”松田阵平满脸鄙夷，这技术也太差劲儿了。
被粗劣炸弹绑住不敢动的基安蒂：……
完全不会拆弹的伏特加：……
会拆弹却拆不掉粗劣炸弹的琴酒：……
明明松田阵平只是在说炸弹，三个人却全都感觉被骂了。
松田阵平拆着炸弹，琴酒问基安蒂：“你是怎么被绑的？”
“我也不知道，走在路上就被人打昏了，再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没看到是谁？”
“没有。”
琴酒眼神一冷，简直废物，竟然就这样不明不白被绑架了。
琴酒给科恩与蓝橙酒发消息，让他们暂时将金巴利控制起来，这次的情报有误。
“拆掉了。”松田阵平拆掉炸弹，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回去。“
“就这样？”松田阵平满脸错愕，这可是平白被人摆了一道，不找回场子可不是琴酒的作风。
“高明还在医院。”琴酒言简意赅。
于是，松田阵平也不说话了，伏特加与基安蒂更是什么话都不敢说。
“你们两个，吃掉这个。”琴酒拿出两颗胶囊递给他们。
伏特加和基安蒂表情有些惊恐，却谁都没敢拒绝，全慢吞吞地拿了过来。
“这是什么？”基安蒂大着胆子问。
“APTX4896。”琴酒说完，就看到伏特加脸色变了变，他跟着琴酒的时间够久，自然明白这种药物的恐怖性。
最关键的是，这种药根本没有解药。
“那是什么？”基安蒂还是不太明白。
琴酒干脆地说道：“毒药。”
基安蒂手一抖，差点将毒药掉到地上，尽管已经猜到了一些，但真正听到还是会难以接受。
基安蒂有些惊慌，质问琴酒：“你给我们吃毒药？”
“没错。”琴酒倒是一点都不心虚，冷漠地说道：“你也可以不吃。”但后果是现在就去死。
伏特加咬牙，将胶囊放进嘴里，就这样干吞了下去。
“喂，你……”基安蒂见伏特加已经吃下了，明白自己也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能同样将胶囊吃掉，在琴酒面前她根本耍不出花样来。
琴酒见两人都吃掉了，这才淡淡说道：“这种药物组织内并没有解药，不过也不用担心，我的人已经秘密研制出了解药，目前已经到了最后的试验阶段，只要我成为组织的boss，立刻就会给你们解药。”
伏特加和基安蒂都没说什么，只认命地点了点头。

第150章 发泄
医院内,急救室的灯光熄灭，急救已经停止。
看到鲍曼出来,波本和诸伏景光立刻围了上去。
“高明哥怎么样？”
“我哥还好吗？”
鲍曼被冲过来的两人吓了一跳,回过神来后说道：“放心，他没事。”
波本和诸伏景光顿时都松了一口气。
几个护士将诸伏高明推了出来转移去了加护病房，目前人仍在昏迷之中,但有鲍曼的保证两人的心情已不再那么紧绷了。
“琴酒呢？”鲍曼问。
“boss的命令，他去抓朗姆了。”波本说道。
鲍曼不太懂组织是如何运作的，闻言也只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哥什么时候才能醒来？”诸伏景光又追着鲍曼问了起来：“他有没有哪里伤得比较严重？会不会留下后遗症？还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鲍曼一路走一路给对方解释着,肇事车辆是直奔着撞死诸伏高明去的,诸伏高明又毫无防备,所以这次格外严重,他来医院的时候内脏大出血,十分危险。
也还好,琴酒提前联系了鲍曼,医院里又都是公安的人,所以鲍曼进入急救室十分容易。
鲍曼拥有着远超这里普通医生的技术,经过十多个小时的抢救,总算是将诸伏高明从死神的手上夺了回来。
是不是有后遗症鲍曼也不清楚,具体要看后期的休养以及全面的检查。
其实目前诸伏高明还没有完全脱离生命危险,但在鲍曼看来对方醒来的可能性极大,更何况如果他都治不了,这整个医院也没人可以救治他了。
三个人去了加护病房，看着各种管子与监控仪器插在了诸伏高明的身上,诸伏景光鼻头一酸，差一点落下泪来。
“他命挺大的，我一直都不觉得他会有事。”鲍曼这并不是在安慰诸伏景光,从做实验开始到现在，那么多危险诸伏高明都已经闯过来了，而且这个人生存意志非常强，肯定能够醒过来。
“谢谢你，鲍曼。”诸伏景光由衷地道谢。
鲍曼笑了下，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罢了，琴酒救了他的命又支持他做研究，他总不能连个诸伏高明都救不回来。
组织的基地，琴酒向先生汇报之后依旧没能离开，而是负责金巴利的审讯。
以往明明对此非常感兴趣的他此刻却兴致缺缺，他只想回到医院，看看高明是不是已经醒过来了。
“我没有说谎，朗姆之前联系了我，让我到那里去找他。”金巴利被绑了起来，却仍是一副平静的表情，似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谎言会不会被拆穿。
琴酒没说话，翻看着手机短信，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还好，高明已经出了急救室，虽然目前还没完全脱离生命危险，但也算是个好的进展。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查我的手机，上面有朗姆发给我的短信。”金巴利早就准备好了，所以才能有恃无恐：“我没有背叛组织，是朗姆在算计我，朗姆目前并不完全信任我，所以才没有在那里出现。”
琴酒看向金巴利，突然抓起一旁的鞭子，狠狠一鞭抽在了金巴利的身上。
沾了水的鞭子，一鞭下去，皮开肉绽。
金巴利痛苦的牙关紧咬，脸色惨白。
“基安蒂的事情你怎么解释？”琴酒问。
“所以我说，朗姆根本就不信任我！”金巴利扯着嗓子大声朝琴酒喊道：“朗姆一定是在考验我，他想要让我杀了基安蒂来证明忠诚，一定是这样！”
有理有据，是朗姆的作风。
但是……
琴酒又是狠狠抽了他一鞭子，鞭子的尖端扫过面部，一瞬间便在金巴利的脸上开了一道血口子。
金巴利也终于痛苦地惨叫了出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琴酒：“我没有说谎，琴酒，你相信我！”
琴酒不信。
或者说，他不在乎。
不管金巴利是忠于组织还是忠于朗姆，琴酒都不在乎。
他没办法回到医院，这一切都是因为金巴利的信息，他可能被人利用，但在那人还没出现之前，金巴利便是他唯一的发泄道具。
一鞭又一鞭，琴酒似乎根本没想过要让金巴利回答问题，接连数鞭之后，金巴利昏了过去，脑袋无力地垂下。
伏特加在一旁看着身子都有些发抖，直到琴酒吩咐了一声才回过神来。
“泼醒他。”
伏特加端着一盆冷水，直接泼到了金巴利的身上。
金巴利才醒过来，琴酒便又是一鞭子抽了下去，疼得他再次哀嚎了起来，再没有一点组织成员的坚强与硬气。
刑讯是可以毁掉一个人的。
摧毁掉一个人的硬气，摧毁掉一个人的傲骨，将他的尊严狠狠踩在脚下。
琴酒不在乎眼前的人是否会死，他只是想打，于是便打了，这让金巴利想要求饶都做不到。
疼晕过去又被泼醒，然后再次被抽晕过去，金巴利经历着一次次的死去活来。
没有人同情，没有人为他求情，鲜血混杂着血液流淌在地上，渐渐流成了一条血色小溪。
伏特加已经完全被吓傻了，琴酒以前的残忍最多体现在他的杀伐果断上，从来都没有这样折磨过一个人。
“葡萄糖，强心剂，别让他死。”见金巴利已经出气不如进气多了，琴酒丢掉鞭子，大步走出了审讯室。
隔壁，格兰威特也走出审讯室。
两人在卫生间洗干净手，互相没有对视，却冷静地彼此询问着。
“有消息吗？”琴酒问。
“库拉索什么都不肯说，她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库拉索被朗姆下了心理暗示，会无法控制地忘记朗姆的一切信息。”
格兰威特“嘁”了声，老狐狸，又问琴酒：“诸伏高明怎么样了？”
“抢救过来了。”
“那就好。”格兰威特也松了口气，如果诸伏高明有事，真不知道琴酒会疯成什么样。
“我必须回医院一趟。”琴酒想要去看看高明。
“那就去。”
琴酒眼神一暗，声音肃冷：“先生不准我去。”
是的，乌丸莲耶不准他去。
或许是因为琴酒对诸伏高明的看重令乌丸莲耶感受到了危机，所以才故意将人留了下来，否则审讯金巴利的事情根本谁都可以做。
如无意外，先生发现他停下审讯之后，应该很快就会有新的任务传来。
“大哥。”伏特加走进洗手间，没有看格兰威特，而是担忧地对琴酒说道：“刚刚先生传话过来，说是让你去实验室取一份资料。”
果然，琴酒冷笑，先生就是看不得他一心扑在高明身上，想要将所有不稳定因素都抹除掉。
那么，先生也想要杀死高明吗？
联想到这个可能性，琴酒的身上杀意更甚，他就知道，只要组织还在，他就永远无法和高明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因为先生根本容不下！
所以他才要成为boss，只有成为boss，只有将一切都掌控在手里，才能避免高明受到伤害，他们才可以手牵手一起走在大街上，去散步、却踏青。
“好，我知道了。”琴酒甩掉手上的水珠，应了一声离开。
“琴酒！”格兰威特又担忧地看了他一声。
琴酒停下脚步，似乎是明白格兰威特在担心什么，声音沉着：“放心，我很冷静。”
他必须冷静，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打赢这一场战役。
组织的秘密研究所内，正在如火如荼做着实验前的准备。
贝尔摩德看着一个个身穿白大褂的恶魔天使走来走去，她坐在沙发上面，慢悠悠翘起二郎腿，手上拿着一个被咬了一口的红苹果。
“咔嚓”“咔嚓”
研究员过来采血，贝尔摩德吃着苹果。
“咔嚓”“咔嚓”
研究员过来检查心跳，贝尔摩德依旧吃着苹果。
她似乎一点都不紧张，也可能是习以为常。
“贝尔摩德，在注射药剂之前，你还有什么心愿吗？”有人捧着一个笔记本电脑过来，屏幕上显示出乌丸莲耶的视频。
贝尔摩德笑得漫不经心，问：“这算是死刑犯的最后一餐吗？”
“不要乱说话，实验会成功的。”
“但愿吧。”贝尔摩德已经将苹果吃掉了大半个。
乌丸莲耶很欣慰：“你这次要平静许多。”
听到这话，贝尔摩德翻了个白眼，说道：“因为根本就逃不掉吧，也没有必要逃走。我的身体已经接受过数次注射，就算这次停下来也不会恢复健康，还不如一直进行到最后一步，若是真的成功我日后也可以好过一些。你不知道，这身体废物死了，每隔一段时间便疼得要命。”
贝尔摩德将苹果啃完，果核直接丢入了垃圾桶，疲倦似地甩了甩手。
“我很抱歉。”面对自己的亲孙女，乌丸莲耶在此刻终于流露出了几分身为长辈的歉疚。
贝尔摩德起身，又去厨房洗了草莓出来吃。
“你有什么心愿，我一定会帮你达成。”乌丸莲耶又说道。
“好，那我要去逛商场。”贝尔摩德随口说道，语气轻飘飘的可能是贝尔摩德太过随意，这反而让乌丸莲耶放松下来，再加上这次实验的确生死难料，于是他很快答应下来：“好，我让三号和五号陪你去。”
乌丸莲耶身边的人，没有名字，代号也不是酒名，全部都是编号，技术型人才是偶数，行动组的人则是奇数。
贝尔摩德也没太在意，点了点头去画了个明艳动人的妆，带着名为保护实为监视的两个保镖出去了。
“那个，包起来！”
“那个那个还有那个！去付账！”
这可能就是最后一次的购物了，本来在这方面便十分张扬的贝尔摩德此刻更是丝毫不压抑自己的本性，简直恨不得将整个商场的东西全部包起来，单单是跟着她拿东西的销售员就有十几个人那么多，一个个点头哈腰，笑容谄媚。
“你们说，今天晚上我穿这件怎么样？”贝尔摩德拿起一件艳红色的长裙，在自己的身上比了下询问两个保镖。
两个保镖都没有回答，他们在乌丸莲耶身边待了太久，一个个都死气沉沉，无趣极了。
贝尔摩德翻了个白眼，在三号的小腿上用力踢了一脚，负气地拿着衣服去了试衣间。

第151章 那个夜晚
试衣间的门被狠狠摔上,表达着贝尔摩德内心的不满。
试衣间内，已有了另一个“贝尔摩德”,相同的妆容,相同的穿着。
是阿卡塔。
“这次要麻烦你了。”贝尔摩德对阿卡塔露出妩媚的笑容。
“我会死。”阿卡塔以陈述的语气说道。
贝尔摩德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阿卡塔，等待她提出要求。
“我其实是琴酒的人。”阿卡塔开口,说出的话就连贝尔摩德也不由色变。
贝尔摩德并不紧张她是谁的人，她只是担心突然出了这么大的纰漏，阿卡塔会拒绝成为她的替身。
但看起来阿卡塔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她只是冷静地说道：“琴酒大人对我有恩,他需要你的帮助,所以我才来帮你。”
贝尔摩德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她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阿卡塔,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和琴酒已经达成了合作,未来也肯定会配合他。他想篡位,我就帮他,他想毁掉组织,我也帮他,只要是他想做的。”
至于所谓的亲爷爷？乌丸莲耶有将她当做亲孙女吗？
组织的人里面,最希望乌丸莲耶快点嗝屁的人就是贝尔摩德了。
“你要帮助他,必须帮助他。”阿卡塔认真地说道,这就是她宁愿牺牲性命也要换取的东西。
贝尔摩德点头，见交易达成,于是迅速和她说着情报：“研究员已经采集了我的血液，也为我的身体做了详细的检查，你跟着他们回去后暂时不会有事。实验定在明天晚上八点,实验前三个小时，也就是傍晚五点的时候，研究员会再次采集血液做一次小检查，到时候你的身份肯定会暴露。”
想要顶替贝尔摩德真正的进行实验？这一点贝尔摩德从未想过。
研究是严谨的，一次又一次的检查，足够将这个冒牌货给查出来，幸运的是阿卡塔不会遭受实验的折磨，不幸的是做了这样的事情，阿卡塔一定会死。
“我需要你尽量拖时间到明天傍晚的五点，我需要足够的时间躲起来。”贝尔摩德注视着阿卡塔的眼睛。
阿卡塔戴了美瞳，与贝尔摩德一样的湖蓝色眼睛晶莹澄澈，她点了点头，将一切记在心上。
“我没法救你，琴酒也救不了你。”
“我知道。”阿卡塔的语气始终十分平静。
“那么，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带给琴酒的话吗？”贝尔摩德问。
阿卡塔突然俯身抱住了贝尔摩德，在她的耳边轻声低语了一句什么。
贝尔摩德的双眼慢慢睁大，问：“你和琴酒竟然……”
“不，我没有那么幸运。”阿卡塔对贝尔摩德露出笑容，说道：“就这样吧。”
阿卡塔说完，换上那件新衣服，抱着旧衣服走了出去，然后随手将旧衣服丢到了三号的怀里，又开始四处购物起来。
贝尔摩德仍旧站在试衣间里面，久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琴酒去拿过资料，又完成了先生交代的其他两个任务，等任务完全结束之后，已经是第二天正午了。
诸伏高明恰好在此时醒来。
刚巧来到医院的琴酒欣喜若狂，他想要询问诸伏高明的情况，想要对他表达担忧，但是诸伏高明却只是戴着氧气罩目光温柔地望着他，此刻什么话都说不了。
“你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了一句话。
琴酒不能让高明担忧，他按照高明所希望的那样去做了，而且做得很好。
尽管还没有找到朗姆，但金巴利被他挖了出来，先生只会对朗姆在组织的势力更加忌惮，日后朗姆一派想要做些什么绝非易事。
还有……
“贝尔摩德今天应该就会接受实验了。”琴酒朝诸伏高明说道：“乌丸莲耶不可能永远关着贝尔摩德，贝尔摩德如果没死就肯定能出来，毕竟她是乌丸莲耶的亲孙女。虽然乌丸莲耶很冷血，但也有种伪善在里面，会给她暂时的自由。”
乌丸莲耶是真的很伪善，明明贝尔摩德所有的噩梦都是乌丸莲耶给予的，最后却非要摆出一副慈爱的长辈形象，令人作呕。
“到时候我会联系贝尔摩德，说不定可以……”
“哥，你醒了。”诸伏景光走了进来，看到诸伏高明醒来十分惊喜。
琴酒皱眉，扭头问诸伏景光：“你不是已经回去了吗？”
尽管诸伏景光没有任务，但他是格兰威特的人，却非要守在诸伏高明身边，很容易便会被人察觉出不对，因此今天一大早琴酒就发信息让诸伏景光暂时离开了。
“我担心，所以来看看。”诸伏景光有些紧张地说道。
琴酒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毕竟他们是亲兄弟会放心不下也很正常。
“哥，你真是吓死我了。”诸伏景光上前，却被琴酒一把攥紧了手腕。
琴酒的脸冷得宛如一块坚冰，质问：“贝尔摩德？”
“诸伏景光”一愣，恢复了本音：“怎么发现的？”
因为贝尔摩德的手没有抖。
诸伏高明这次车祸真的对诸伏景光打击很大，他的手一直都在抖，波本甚至想让他去看看医生了，没理由回家休息了一下就完全好了。
琴酒没有解释，而是问：“你怎么出来的？”
“阿卡塔。”
贝尔摩德只是说出这个名字，琴酒便已经了然，只是眉眼间也有几分诧异。
“阿卡塔有句话让我带给你。”
“你说。”
贝尔摩德看了眼诸伏高明，到底还是贴心了一些，凑到琴酒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阿卡塔让我告诉你，那个夜晚，她永远都无法忘记。”
那个夜晚，我永远都无法忘记。这便是阿卡塔在贝尔摩德耳边说的那句话。
贝尔摩德本以为两人是那种关系，但是看阿卡塔的表现不太像，此刻再看琴酒，却同样没有在琴酒脸上找到丝毫心虚的表现。
那个夜晚究竟发生了什么？贝尔摩德很好奇，但也没有多问。
“我该走了。”
“等等，乌丸莲耶在哪？”琴酒问她。
贝尔摩德耸了耸肩膀，说道：“我不知道。”
“组织里，只有你才能接触到乌丸莲耶。”
“没错，但那是在实验之后。”换句话说，贝尔摩德现在没有进行实验，也失去了与乌丸莲耶面对面接触的机会。
“研究所在哪？”琴酒又问。
贝尔摩德一愣，立刻提醒琴酒：“我警告你，你要真的去搞了研究所，乌丸莲耶对你肯定会有怀疑，你是要组织还是要救人？”
“你觉得呢？”琴酒的眼底仿佛燃烧着熊熊火焰。
他都要。
意识到这一点，贝尔摩德不得不感慨琴酒真的是一个疯子。
阿卡塔他要，组织他也要，诸伏高明他更是要。
他要这么多，就不担心自己会吃不下吗？
“告诉我。”
“好吧。”贝尔摩德没有拒绝，一耸肩膀表示了自己的无奈，将自己所知道的研究所的信息都告诉了琴酒。
而贝尔摩德却并不知道，阿卡塔并没有回到她之前的研究所，而是去了另一处秘密的研究所。
乌丸莲耶终究还是不放心贝尔摩德，毕竟贝尔摩德之前对实验一向非常抵触，尽管她这次出去没有试图逃跑，他却还是留了个心眼，以免贝尔摩德对外传递消息，若是被她的下属杀过来就很麻烦了。
乌丸莲耶没说，阿卡塔也毫不知情，只静静等待着属于自己的死亡降临。
傍晚五点的时候，有研究人员对她进行了采血，阿卡塔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没有移动，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很快便会暴露，而她也将死在这里。
只要贝尔摩德肯帮助琴酒就好了。
阿卡塔想，她坚持着活到今天，就是为了要报答琴酒对她的恩情。
那个夜晚……
恍惚中，阿卡塔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凄惨的夜晚。
她从小便没有了父母，是吃百家饭长大的，眼看着生活就要好起来的时候，厄运却从不肯放过她。
她被导师欺骗，以为自己终于交到了好运，进入了导师当时的研究小组，拿到了一笔不菲的助学基金，结果却……
那个夜晚，她被导师以及三个学长堵在了实验室内，实验室成了歌舞伎町，实验台变成床笫，混乱、肮脏、罪无可赦。
他们说，她一个普通学生可以进入他们的小组，全都是因为她长得漂亮。
他们说，他们给了她助学激进，所以她就该报答他们。
她想过，她一定要努力研究，尽早研究出成果，没有研究的时候她就帮忙拖地、端茶倒水，包揽了研究小组一切的杂活。
她懂得感恩，也知道要报答，但是却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她，那笔助学基金需要用那种方式来报答，也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学校里也会有地狱存在。
破布堵住了她的嘴巴，她叫不出声，眼泪无声地流下。
又有人拿来烈酒给她灌下，渐渐地便烂醉如泥。
不要，不要碰我。
她想要拒绝，拼命地挣扎，却无法反抗那些罪恶的手。
痛苦与醉意齐涌上来，她的挣扎显得那样无力，一个又一个的人爬到了她的身上，简直比下水道中的蛆虫更令她觉得恶心。
渐渐地，她没有了力气，渐渐地，她的意识开始模糊。
“砰——”
仿佛有枪声响起，她听到了，也看到了。
那头银色的长发从她的眼前一掠而过，然后杀死了除她之外的所有人。
她听见了男人翻找东西的声音，她想要起来，却已经醉得太严重了，渐渐得昏睡过去。
次日，实验室被拉起警戒线，她也成为了学校里的笑柄。
周围一道道异样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令她羞愤致死，只能紧紧扯住盖在她身上的那件衣服。
衣服属于那四个禽兽中的一个，为她盖上的人却不是他们。

第152章 她奔赴死亡
警方的调查结束之后,阿卡塔又见到了那个银发的男人，她朝对方跑了过去，然后将他一直在寻找的优盘交给了他。
回应她的,是男人黑洞洞的枪口。
阿卡塔没有惊慌,也没有逃跑。
她张开了自己的双臂,面露幸福的闭上眼睛,准备拥抱死亡。
“倒是有趣。“
她听到男人低沉声音。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于是，阿卡塔活了下来。
于是，她在男人的暗中帮助下加入了组织,成为了贝尔摩德的下属。
她很努力,就像是在实验室里面一样努力。
她和以前似乎没什么变化,但她却明白，一切都已经改变了。
她该去死的,如果不是琴酒需要她，她早就该死了。
但是琴酒需要她，她的恩人还需要她……
“死亡很简单，活下来才是最难的。”琴酒曾对她说过：“你已经加入了组织，在组织越久你就越会明白,你所遭遇的一切只是不值一提的小事罢了,迟早有一天你会忘记它，获得代号,拥有新的开始。”
琴酒的话阿卡塔始终记在心里，但是,她的恩人说错了。
她获得了代号，也见过了更多惨无人道的事情，但是她还是没有忘记。
她永远记得那个晚上，永远记得令她完全丧失生存意志的那一晚。
她也永远记得那个晚上的琴酒,宛如天神降临一般，开枪杀死了那四个人渣。
她忘不了琴酒的恩情，但也忘不了那夜的折磨，对琴酒报恩是她生存下来唯一的理由，如今总算是要达成所愿了。
她不再欠琴酒什么了。
“啪”，有人冲过来狠狠给了她一巴掌，然后一把撕掉了她的面具。
“你不是贝尔摩德！”对方的嗓音中发出低吼。
“呵。”阿卡塔哼笑了一声，突然一抬腿狠狠踢向对方的颈部，却被对方轻松捏住了脚踝。
下一秒，阿卡塔的脚踝传来剧痛，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她的脚踝被扭断了。
“贝尔摩德呢？”有人捧来笔记本电脑，笔记本屏幕上的乌丸莲耶愤怒地朝她质问。
阿卡塔坐在地上冷笑，对着屏幕另一端的人嘲讽：“你以为，贝尔摩德会将自己逃走后的行踪告诉我吗？你输了，先生，她似乎并不想配合你呢。”
“啊——”乌丸莲耶无能狂怒，疯狂地大吼：“杀了她，给我杀了她！”
没有犹豫，三号掏出手枪对准了阿卡塔的头部。
阿卡塔静静地望着黑洞洞的枪口，宛如又回到了被琴酒用枪指着头的那一日。
只是这一次，不会有人再将她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了。
“砰——”
枪响了，阿卡塔的身体也猛然坠落，身体重重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乌丸莲耶依旧在狂吼，三号和五号静静地承受着来自乌丸莲耶的怒火，有清洁人员过来将尸体拖走，沾了鲜血的地板重新被清洁。
很快的，地面光亮如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琴酒的人攻下了研究所，查特与苏特恩暴露、叛逃，卡尔瓦多斯携其他贝尔摩德的下属一同行动，将整个研究所彻底攻占了下来。
但是，没有发现阿卡塔，甚至没有几个研究员在。
从查特的汇报中得之一切的琴酒紧紧闭上了眼睛，过了许久才重新睁开，命令他们立刻撤离。
电话才挂断，来自先生的命令便传了过来，贝尔摩德的人背叛了组织，让琴酒立即展开追杀。
【是，先生。】
琴酒回复了对方，却守在诸伏高明的病床边久久都没有离开。
诸伏高明还是无法开口，他的手指动了动，努力想要向琴酒传达自己的意志。
“没事的。”琴酒告诉诸伏高明：“贝尔摩德逃出来了，先生很生气，所以让我去将她抓回来。”
诸伏高明的手指不动了，仍旧担忧地望着他。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琴酒对诸伏高明露出一抹安抚性的笑意，仿佛心情真的格外轻松。
然后他转身，离开病房，表情一片阴郁。
阿卡塔已经死了。
尽管没有确切的消息传来，但琴酒却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现在临近晚上八点，阿卡塔的身份肯定已经暴露。
如果先生审讯，就一定可以问出阿卡塔是他的人，先生对待他的时候就算再如何隐忍也会有异样，但是完全没有。
先生就仿佛对这一切一无所知，所以阿卡塔根本就没有暴露他，要么是先生也无法撬开阿卡塔的嘴，要么就是先生根本就没有对阿卡塔进行审讯。
他直接杀死了她。
琴酒不明白，但他却很清楚，自己已经无法救回阿卡塔了。
“还是忘不掉那个夜晚吗？”琴酒希望她可以忘记，阿卡塔根本没必要因为几个人渣就放弃自己的人生。
但这……似乎就是阿卡塔最后的选择了。
卡尔瓦多斯此刻已经带人逃了，乌丸莲耶并没有察觉到琴酒的背叛，只觉得是贝尔摩德做了两手准备，在逃走的同时还让那些人袭击了之前的研究所，让乌丸莲耶没时间追击。
琴酒去了组织的审讯室，在里面见到了伤痕累累的库拉索。
格兰威特下手极重，他没有杀死库拉索，但对方除了一张脸蛋之外，身上已经没有其他好地方了。
琴酒俯身，将她身上的锁链与镣铐解开。
库拉索的身体滑至地面，甚至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你一定知道朗姆在哪里。”
在得了先生的命令之后，琴酒并没有第一时间去追击贝尔摩德派系的人，而是来审讯室询问库拉索朗姆的下落。
“我不知道。”库拉索的声音虚弱极了，几乎已经令人听不清。
琴酒没理会她，将人直接从审讯室带走，组织里面目前琴酒的话语权最重，根本就没人敢阻止。
离开审讯室后，琴酒在库拉索的身上注射了一支药剂，然后将人直接带去了雪莉那里，丢在了雪莉的门口。
雪莉也早就得了琴酒的命令，适时地出门发现对方，然后将人带回了阿笠博士家中，锁在了地下实验室中。
库拉索再醒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再一次被绑得紧紧的，看周围的布置，第一秒以为她成为了实验体被丢在了实验室，但很快她又回过神来，因为组织的实验室里设备不会这么简陋，也不会有……小孩子？
“你醒了。”雪莉的声音清清冷冷，一双茶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她，说出了她此刻的症结：“你曾经被人做了心理暗示，凡是有关那个人的信息你都会忘记，所以你根本不知道朗姆在哪里，更没办法说出他的情报来换取自由。”
库拉索并不真的那样忠心，但她一没有太多人类的感情，不懂得“背叛”一事，二她则是真的不清楚朗姆的下落，所以没办法说出什么。
如果她知道，或许已经开口了。
“你是谁？”库拉索问，她又看向插在自己身上的针头，神情紧绷。
“只是葡萄糖罢了，你的身体太虚弱了。”雪莉将她捡回来的时候，库拉索就只剩半条命了。
“没用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什么都不会说。”库拉索并没有放松警惕，在组织里，就算是小孩子也可能是剥夺人性命的恶魔。
“让我试试看，能不能让你回忆起朗姆的信息吧。”雪莉拿出注射器吸入了一种药物，然后一步步逼近库拉索。
库拉索的身体更加紧绷，她的眼睛瞪大，宛如漂亮的猫儿。
可惜，库拉索全无反抗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药物被雪莉注射入了她的体内。
“如果是通过药物控制，真巧，我最擅长这个。”雪莉撩了把头发，露出自信的笑容。
组织内，波尔多来到了上寺晴人的房间。
他将枪口对准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技术人才，脸上流露出狰狞的笑意。
“你是什么人？”上寺晴人皱眉，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不需要知道。”
“你是朗姆的人？”
波尔多冷笑，说道：“朗姆大人已经无法容忍你了，跟着那个叛徒一起下地狱去吧！”波尔多说着朝上寺晴人扣下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死的却不是上寺晴人，波尔多的胸前爆开一簇血花，表情难以置信地倒在了地上。
上寺晴人勾唇，对着波尔多身后的人说道：“多谢了，红方。”
“这是我应做的。”诸伏景光松了口气，检查过对方的尸体后皱眉：“波尔多竟然也是朗姆的人。”没想到朗姆离开了组织，竟然还有这么多人可用。
“你该留他活口的。”
“抱歉。”诸伏景光敛眸，他本来也的确不想瞄准要害。
可是……他的手在抖。
若是关键时刻没能一枪干掉波尔多，让上寺晴人遇到危险的话，再后悔就已经来不及了。
“听他的意思，波本可能有危险。”上寺晴人皱紧眉头，他本来还想问清楚的。
“抱歉。”诸伏景光再次道歉。
上寺晴人的眉头舒展开，说道：“也不怪你，都怪我，太弱了，还需要你来保护我。能把他的手机给我一下吗？”
诸伏景光点头，摸出波尔多的手机交给了上寺晴人。
手机上设置了密码，上寺晴人捣鼓了一会儿后才解锁，将之前删除掉的数据全部恢复，找到了朗姆与波尔多的交流信息。
“普拉米亚。”呢喃出这个名字，上寺晴人对诸伏景光说道：“波本的身份暴露了，朗姆已经通过普拉米亚知道了波本的身份，并且和普拉米亚联手打算杀死他。”
“普拉米亚？”诸伏景光想了想，他似乎听到过这个名字。
“普拉米亚是个炸弹犯，之前他来过霓虹。”
“哦，我想起来了！”诸伏景光记了起来，他们在给萩原扫墓之后，的确遇到了一个带着怪物面具的炸弹犯袭击，之后也调查过，通过对方使用的特殊炸弹锁定了对方的身份。
普拉米亚——火焰。
“你去帮他！”上寺晴人对诸伏景光说道。
“可如果波本暴露了，你的身份也会暴露，尽管朗姆叛逃了，但说不定他为了除掉你会向那位先生透露你的身份，到时候不管是朗姆还是那位先生都要杀你，我必须留下来保护你，我相信zero的能力。”诸伏景光也很担心zero，但他此刻却不能离开，上寺晴人显然要更加弱势。
“如果你不想去帮他，那就去医院守着你哥哥吧。”上寺晴人又说道。
“哥？他也会有危险？”诸伏景光表情错愕。
上寺晴人的手指灵巧在键盘上敲击着，说道：“我查过，普拉米亚曾经盯上过那家医院，对方可能在医院里面安装了炸弹，朗姆不会放过诸伏高明。”
诸伏景光的表情明显难看多了。
“你去吧，带他离开医院，就算有公安的保护也未必能完全安全。”
“可是你……”
“别忘记，我可也是个公安。”上寺晴人对诸伏景光露出自信的笑容。

第153章 全暴露了
普拉米亚抓了伊达航的未婚妻娜塔莉。
波本通过公安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便立刻联系了伊达航,伊达航此刻也正在行动，按照普拉米亚所说的丢掉武器准备一个人去普拉米亚指定的位置。
“等等，班长！”波本立刻拦住了他,说道：“普拉米亚凶狠残暴,你就算过去,他也不可能放过娜塔莉。”
“但是我不能不去。”伊达航深吸一口气,他明白zero的担忧，但那毕竟是娜塔莉。
身为一个警察，身为娜塔莉的未婚夫,他不可能不去救她。
“我们已经约好了,下个月我会和她一起去见父母,共同商量我们结婚的事情。”伊达航紧紧抓住了波本的手，恳求他：“zero,让我去，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娜塔莉出事。”
既然普拉米亚要的是他的命，那他就去好了，如果能够用他的命换回娜塔莉的性命，那一切就都是值得的。
“班长！”波本提高音量,希望伊达航可以冷静下来。
“对不起。”伊达航松开波本,心中很乱。
他明明已经和娜塔莉约好了，明天是难得的休假,他会陪着娜塔莉一起去海洋馆，但现在娜塔莉却生死未知,而他只能按照对方的指示宛如提线木偶一般行动。
“冷静下来，班长，娜塔莉小姐不会有事的。”波本安慰着伊达航。
伊达航点了点头，他的头脑并不差,几乎是冷静下来的第一时间便说道：“对方想要用娜塔莉来威胁我，暂时就不会伤害娜塔莉，但是如果我不按照他所说的去做她就危险了。所以zero，我一定要去，我知道这其中的危险性，但是你也该明白，我不可能丢下娜塔莉不管。”
波本深吸一口气，点头，他明白。
紧接着，波本将一个纽扣形状的发讯器黏在了伊达航的衣服上，说道：“这个戴好，发讯器也有窃听功能，我会随时关注你的动向。”
“好。”
“松田也已经准备好了，他会伪装跟着你，普拉米亚毕竟是炸弹犯，我想他可以派上用场。”
伊达航愣住，问：“松田没事？”
之前新闻报道，搜查一课的警察被人在警署附近枪杀，伊达航知道是松田阵平被杀后便负责了这起案子的调查，虽然在其中发现了不少端倪，但真没想到松田阵平根本没事。、
波本点头。
伊达航联想到波本的身份，立刻便明白了，笑道：“是公安啊。”
公安策划了那一切，所以新闻才会大肆报道，伊达航调查的时候公安也有插手，他甚至连老同学的尸体都没能看上一眼，原来松田那小子根本就没事。
“总之，我们都会帮你。”波本认真地说道。
伊达航严肃地对他点了点头，准备行动。
某秘密据点内，普拉米亚扯开娜塔莉的衣服，昏迷中的娜塔莉被惊醒，立刻挣扎了起来。
“你……你是谁？别碰我！”
“别乱动！”普拉米亚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娜塔莉的脸上。
娜塔莉被打得头一歪，表情却惊讶地看着戴着面具的普拉米亚，这是个女人？
“老实点让我拍几张照片，你也不希望让别人过来帮忙吧？”普拉米亚威胁。
娜塔莉顿时不敢乱动，有些害怕地看着普拉米亚，衣服被撕扯开了，裸露出大片的肌肤，被普拉米亚拍了下来发送到了伊达航的手机上。
普拉米亚的手机几乎是立刻响了起来，但是她没有接，而是挂断了电话。
又响，又挂断。
再次响，还是被挂断了。
对方锲而不舍，一直拨打到了第八次，普拉米亚这才慢悠悠接通电话。
“普拉米亚，你对娜塔莉做了什么？”伊达航的声音怒火中烧。
“阿航！”娜塔莉叫了一声，嘴巴很快被普拉米亚捂住，只能“呜呜呜”个不停。
“娜塔莉！娜塔莉！”伊达航也在手机的另一端大喊。
“放心好了，我还没有对你的小女友怎样。”普拉米亚戴了变声器，是一个粗重的男人声线：“不过接下来，照我说的做，否则的话你的小女朋友可就危险了，毕竟她还蛮漂亮的。”
“你别碰她！”伊达航愤怒地吼道。
“接下来，去米花公园进门后的第三个垃圾箱处，取出里面的东西。”
“好，我马上就去做，你不要伤害娜塔莉！”
“要看你是否听话了。”普拉米亚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普拉米亚发出了一阵狂笑，然后又是狠狠一巴掌抽在了娜塔莉的脸上。
“啊！”娜塔莉被打得痛呼，眼神惊恐地看着普拉米亚。
“你的男朋友很不错，真的很不错。”透过面具，普拉米亚的眼神中仿佛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是那些人破坏了她的计划。
是那些人在她的肩膀上留下了一发子弹，直到现在她的肩膀都无法抬起。
那些条子……那些该死的家伙！
“就让他们来陪葬吧。”为她的胳膊陪葬。
娜塔莉的眼神更加惊恐，大声追问：“你要对阿航做什么？”
“放心好了，等他死了，我会送你去见他的。”普拉米亚发出冷笑，声音阴鸷：“毕竟拆散小情侣什么的，我最不喜欢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可以在人间，也可以在地狱。
傍晚的时候，伊达航拿到了垃圾桶里面的东西，那是一枚炸弹，并且按照普拉米亚的提示将炸弹绑在了自己的身上，用宽大的大衣遮住朝米花中心医院走去。
或许会死，但如果他不去的话，受伤的便会是娜塔莉。
可如果他真的去了医院……
那种地方，不知道又会死多少人。
“放心好了，我不会那么快引爆炸弹，你只需要进入508号病房，在里面等待就行了。”普拉米亚给出了提示。
伊达航深吸一口气，嘴上将普拉米亚的话重复了一遍，这是说给波本听的。
“508！”波本一惊，那是高明哥的病房！
可恶，上寺晴人说的没错，朗姆果然和普拉米亚合作了，他们的目标不只是他们这几个警察，还有高明哥！
波本立刻下令，让公安在伊达航到达之前将诸伏高明转移，然后再想办法和普拉米亚周旋。
诸伏景光立刻响应，他按照波本所说将诸伏高明转移之后却没有跟随离开，而是躲在了隔壁病房里面等待着伊达航过来，与此同时松田阵平也已经就位，只要一个命令便会想办法拆弹。
上次的特殊炸弹，松田阵平已经做过分析，公安那边也加急研制出了中和剂，只是剪断线路的话松田阵平非常有自信，屏蔽信号的东西也已经准备好了。
他能拆掉。
不管是从哪方面来说，松田阵平都有足够的信心可以拆掉炸弹。
只是……
娜塔莉还在普拉米亚的手上，所以目前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按照普拉米亚的指令行动。
“我已经进入病房了。”
“没有受到阻止吗？”普拉米亚有些惊讶。
“没有。”伊达航如实回答。
普拉米亚立刻说道：“告诉我里面的布置。”
伊达航环视一周，将这里的布置情况简单告诉了普拉米亚。
“没有病人？”
“没有病人。”
普拉米亚那边久久都没有传来回应，显然这出乎了她的意料。
终于，普拉米亚嘲讽地笑了一声，说道：“运气真好。”
这可不是运气。伊达航眼神坚定，他是想救出娜塔莉没错，但也绝不想伤害到其他人，尤其那个人还是景光的哥哥，他现在只需要按照普拉米亚的指示去做，公安会为他处理好一切。
“我已经按照你所说的做了，你是不是能放过娜塔莉了？”伊达航沉声说道：“我知道我可能得罪了你，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好了，你可以直接杀了我，只要你别伤害娜塔莉！”
“现在，将炸弹从身上解下来，放到床上，然后离开医院。”
“你要做什么？”伊达航神情冰冷。
“照我说的做。”普拉米亚挂断了电话，没有给伊达航任何讨价还价的机会。
他要引爆炸弹！
伊达航握紧拳头，明白了普拉米亚的意思。
普拉米亚没有选择立刻杀了他，或许是还没有玩够，但他却想要引爆炸弹炸毁医院，如果不是公安早有准备，这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伊达航深吸一口气，按照普拉米亚所说将炸弹放到了床上，然后转身离开。
与此同时，波本也通知其他在医院里面的人全体撤离。
“查得出来吗？风见。”波本询问风见裕也。
正在查找普拉米亚电话地点的风见裕也急得满头大汗，说道：“没办法，他用了模拟器，而且不止一个，想要破解的话需要时间。”
“可恶！”波本咬牙，他们必须查到普拉米亚的位置，否则的话岂不是要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
突然，波本的手机响了一声，是短信。
他拿出手机一看，是上寺晴人发来的消息，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偶像与粉丝之间总算有了些心电感应，他的眼睛立刻一亮，当即命令风见裕也带几个公安的好手跟自己过去，那是普拉米亚的位置！
上寺，干得好！
而就在上寺晴人刚给波本发完短信息之后，他的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谁？”上寺晴人警觉地回头。
金巴利冷笑着拿出手枪对准了上寺晴人。
“朗姆的人？”上寺晴人皱眉，没想到一个波尔多失败之后，这么快就又来了第二个。
“朗姆？呵。”一声冷笑，令上寺晴人的眼皮一跳。
“你们都搞错了，我可不是朗姆的人。”金巴利表情狰狞地看着上寺晴人，如果他真的效忠于朗姆，现在也没有机会从审讯室出来了。
上寺晴人死死盯着金巴利，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脱口而出：“你是先生的人！”
因为是先生的人，所以才能一路无阻地来到他的面前，所以才能知道他的身边已经无人守护。
可恶，这样说来，偶像的身份岂不是早就暴露了？
不，不只是偶像，就连琴酒……
上寺晴人不敢多想，表面上波本和琴酒的关系并不如何融洽，先生应该不会太怀疑琴酒，但波本却联合他一起将朗姆搞到叛逃，这方面琴酒起到的作用就很微妙了。
是会怀疑琴酒叛变，还是会因为琴酒以前和朗姆的不恰只当是纯粹的报复？这一点上寺晴人无法确定。
可如果金巴利是朗姆的人……
如果金巴利在其中起到了某些作用，那他就应该知道……
先生是故意的，故意将朗姆逼出组织。
朗姆也是真的有异心，所以才会被先生直接抛弃。
上寺晴人明白了一切，可这些事情此刻却完全没办法和旁人说，面前的危机都不晓得能不能闯得过去。
突然，上寺晴人手撑在电脑桌上猛地一翻，直接翻到了电脑桌的后面，拔出手枪与金巴利形成对峙。
“小鬼，别惹人发笑了，在确定了你的身份后我就已经查过了你的档案，你是那一届警校里的吊车尾。”金巴利并不紧张，对上寺晴人手中的枪支视若无物，只冷漠地陈述着：“理论知识满分，体术却完全不及格，跑个八百米都费劲儿。枪法更是差，我听说十米十发子弹的固定靶考核，你只打了二十环？真不知道公安为什么会要你。”
“公安对我进行特招，当然是因为我很有用，不像你，别人是代号成员，你也是代号成员，却处处都被琴酒压一头。”上寺晴人挑衅着他。
金巴利被激怒，直接对上寺晴人开枪。
上寺晴人早缩回电脑后面，子弹击中电脑，霎时间火花乱飞。
在迸溅的火花与硝烟中，上寺晴人的身体右移，完全脱离了电脑桌的掩护。
金巴利转移枪口，与此同时上寺晴人也瞄准了金巴利，两人几乎是同时动作，却是上寺晴人先一步扣下扳机。
“砰——”
子弹飞出，直直钻入了金巴利的眉心。
上寺晴人的脸色却也不太好看，他晃了晃被后坐力震得发痛的手腕，慢慢站直了身体，走到金巴利的尸体旁说道：“你调查的没错，我当年的射击成绩的确只有20环，但当时我只开了两枪。”
两枪，枪枪十环。
上寺晴人的枪法并不差，他差劲的只是这废物的体质，第二枪之后他的手腕便骨折了。
“这破地儿不能待了。”上寺晴人冒着被火花迸溅到的风险凑到电脑桌前，拉开抽屉从里面扒拉出了十几个优盘，握着手枪的同时用牙齿咬住了一枚胶囊，迅速从组织的技术部撤离。

第154章 松田再建奇功
【金巴利根本不是朗姆的人,老乌鸦怀疑你了，万事小心。】
琴酒很意外，没想到会收到来自上寺晴人的消息,他立刻想要找上寺晴人问清楚,对方的电话却已经关机。
金巴利不是朗姆的人？琴酒脸色阴沉,这样说来,金巴利是先生的人？
上次抓捕朗姆的任务，根本就是一次试探？
那么，伏特加和基安蒂……
不,琴酒很快回过神来,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有问题,这会儿他已经死了。
基安蒂是牺牲品，先生希望他和朗姆的仇恨不可化解。
伏特加是眼线,这一点毋庸置疑，但目前应该没有传递给先生他想要叛变的信息。
至于那次任务……一方面是为了加深他对朗姆的仇恨，另一方面先生已经注意到了诸伏高明，并且将诸伏高明当做一种威胁，急切地想要将他从诸伏高明的身边调离。
高明。
琴酒抿紧嘴唇,所以他才会感到不爽。
那么大一个组织,先生手底下有那么多的人可用，他又是那样忠诚,可先生非要给他喂毒药，非要把他和高明分开。
这种恶心的组织和领导,琴酒怎么可能待得下去！
“咳。”
听到诸伏高明咳嗽，琴酒立刻喊来鲍曼，鲍曼翻了个白眼，直接将诸伏高明的吸氧面罩给摘了。
“喂,你……”
“没那么严重，他恢复得很好，暂时摘一下没关系的。”鲍曼颇为无语，琴酒这是将诸伏高明当瓷娃娃了吗？
公安的人将诸伏高明转移离开后，琴酒不是很放心，于是与波本沟通后将人转移来了鲍曼的研究所，在这里进行后续治疗。
“发生了什么？”诸伏高明虽然虚弱，却已经可以说话了。
“先生可能已经怀疑我了。”
“是因为我吗？”
“这和你无关，本来除掉朗姆就是一步险棋，组织没了朗姆，先生就没有了可以制约我的力量，所以肯定会反复试探。”琴酒一直都明白，但他别无他法，只能和先生抢夺时间。
谁的速度够快，谁就能够赢下一切。
“他现在已经怀疑你了，接下来你打算……咳。”诸伏高明又咳了一声。
“你少说句话吧，我知道该怎么办。”琴酒不敢让诸伏高明说得太多，于是快速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贝尔摩德虽然没有接近先生的机会，但她也不是完全不知道先生的下落，她之前不说，是希望能留有余地。”
诸伏高明张了张嘴。
琴酒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开口打断，也是在解释：“她会留有余地，并不是因为她对先生还有亲情，只是希望她自己能多一条退路。换句话说，她其实并不相信我们可以杀死先生。”
诸伏高明松了口气，这样就好，虽然贝尔摩德有自己的心思，但不至于关键时刻背刺他们。
“现在事情紧急，贝尔摩德想留有余地已经不可能了。”琴酒对诸伏高明说道：“我会去找她，然后逼问出先生的下落。”
这么关键的时刻，所有人都该全力以赴才对，已经容不得贝尔摩德退缩了。
诸伏高明却皱了皱眉，问：“她会不会被逼走？”
“我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琴酒的眼神闪过冷光，他可不容忍现在有谁后退。
琴酒叮嘱了鲍曼照顾好诸伏高明，联系了一直监视着贝尔摩德的格兰威特，立刻出发去了贝尔摩德所在的位置。
而与此同时，波本也到达了普拉米亚所在的据点，并且秘密潜入了进去。
普拉米亚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全面的防护措施，所以完全没意料到有人能追查到她的位置，波本带人冲进去的时候普拉米亚完全没有防备，正拿着手机给伊达航发送新的指令。
“普拉米亚，你被捕了！”波本抬枪对准了普拉米亚。
普拉米亚见到波本后几乎是立刻后撤，同时抓起一把椅子朝波本的方向丢了过去。
波本一脚踢散椅子，却见一枚绿色的手榴弹被丢了过来，顿时脸色大变地喊了一声：“卧倒！”
所有人都随着波本的命令卧倒，手榴弹爆炸，波本第一个爬了起来，然后冲进硝烟中与普拉米亚扭打在了一起。
“降谷先生！”
“降谷长官！”
硝烟散尽，公安们见到这一幕连忙将枪口对准了他们那边，但两人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各种换位，谁都不敢开枪就担心会伤到自己人。
波本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迅速退开给同僚留出了开枪的时机，普拉米亚立刻想从窗户逃跑，公安们齐齐开枪，普拉米亚撞碎了玻璃蹿了出去，只在窗台上留下一滩血迹。
“他受伤了，你们几个跟我追！”波本又吩咐风见裕也：“风见，你带他们几个去找娜塔莉！”
“是，降谷先生！”风见裕也连忙带人去寻找娜塔莉的踪迹。
在外面守着的松田阵平看到一个金发的女人一瘸一拐出来，顿时一愣，然后立刻上前搀扶住了她。
“救救我！”普拉米亚已经摘掉了面具也丢掉了身上的武器，此刻宛如一个刚刚才被袭击了的娇弱女人一般朝松田阵平求救：“普拉米亚要杀我，求你救救我！”
“你放心，已经没事了。”松田阵平上前就将普拉米亚的双手给铐住了。
普拉米亚心中一惊，她暴露了？
松田阵平却仍是用平和的语气和她说话，似乎担心惊吓到她：“你也是被普拉米亚绑架的人吗？你见过一个叫做娜塔莉的女人吗？她和你一样都是金发。”
没有暴露？普拉米亚看着自己双手的手铐，满脸茫然。
但是很快，普拉米亚又哭泣着说道：“我知道她，她是和我一起被抓过来的，我和她是同事，警官先生，我好害怕，你能不能放开我？我想离开这里。”
“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松田阵平正义感十足地说道：“我是警察，你不用紧张。”
普拉米亚：……
她当然知道松田阵平是警察，可是有哪个警察会铐住一个伤痕累累的受害者啊！
“你可以放开我吗？手铐弄得我好疼。”普拉米亚故意用力扯了一些，手腕上立刻红了一片，都快要出血了。
“你等我一下。”松田阵平跑到了车上。
去找钥匙了吗？普拉米亚有些疑惑，钥匙没有随身携带而是放到了车上吗？
松田阵平回到车子上拿了一卷卫生纸下来，然后将纸巾一点点在手铐上缠绕，似乎十分体贴地说道：“这样就不会再碰疼了，这位小姐，你再忍耐一下。”
普拉米亚：……
她爆发了，几乎是面目狰狞地抬起双手，两只手连带着手铐由下自上朝松田阵平的下巴狠狠砸去。
松田阵平“嘶”了一声，似乎早有准备地躲开，表情却难以置信。
“贝尔摩德？”松田阵平问。
普拉米亚：？？？
那是什么玩意儿？！

第155章 逼迫
从难以置信到恍然再到释然,松田阵平只用了一秒钟，然后便是一副“就知道是你”的得意洋洋。
“别装了，还打我！”松田阵平直接对着普拉米亚那张脸上手,“来来来,让我撕掉你的面皮看看。”
普拉米亚的表情渐渐惊恐起来,她以为自己的仇人只是警察,原来还是个变态吗？
撕掉脸？松田阵平竟然想撕掉她的脸！
“怎么看起来……”松田阵平手上用力，扯得普拉米亚的脸生疼，嘴里还念叨着无比恐怖的话：“真难撕啊这张脸。”
“松田,你在做什么？”波本追出来就看到这样诡异的一幕,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松田阵平指着普拉米亚说道：“贝尔摩德。”
普拉米亚的表情更加困惑,所以这个出现了两次的名字到底是谁？
“贝尔摩德？”波本皱眉，问：“能撕掉吗？”
“好像有点难撕。”松田阵平撸袖子,准备大力出奇迹。
普拉米亚看看波本又看看松田阵平，表情更加惊恐了，为什么这些警察一个个都想撕掉她的脸？
“降谷先生！”风见裕也找到了娜塔莉，带着人出来汇报最新情况：“普拉米亚根本不是男人，她是女人！”
松田阵平和波本都是一愣,然后齐刷刷将视线转移到了普拉米亚的身上。
普拉米亚此刻却一动都不敢动,她不害怕警察，但是面前的两个警察变态程度真的超出了她的预料。
“普拉米亚,你被捕了！”波本冷笑一声，一把将普乐米亚摁住。
早已将普拉米亚戴上手铐的松田阵平也拿出手枪,对准了普拉米亚的方向。
普拉米亚仍旧没有反抗，只用眼神冷冷地注视着两人，然后又看了风见裕也一眼，半晌后露出嘲讽的笑容。
霓虹的警察都是疯子！变态！杀人魔！
看到下属过来了反倒正常了,这是不敢让下属知道他们的变态癖好吗？这两个家伙刚刚还商量着要撕掉她的脸！
这是一个除了普拉米亚外没人知道的“美好”误会，当然也不会有人帮忙澄清，波本和松田阵平看到普拉米亚异样的眼神后也并没有在意，只觉得这是犯罪分子的不甘。
拿出普拉米亚的手机，波本果然在上面找到了和伊达航的通话，于是迅速拨通了过去告诉他事情已经解决了。
阿笠博士家中，地下室里。
雪莉皱着眉头，看着仍旧什么都不知道的库拉索分外不满，药物没起作用，说明朗姆不是通过药物控制的库拉索。
所以，是催眠吗？
能够控制人行为的方式就只有那几种，一种不行，就试试另外的方法。
雪莉站在库拉索面前，她虽然了解催眠的原理，却也并不意味着知道原理就能够成为催眠大师，此刻仍旧感到棘手。
“库拉索，到底该怎么恢复你的记忆？”雪莉不相信库拉索什么都不知道，所以真相只有一个，库拉索被催眠暂时丧失了部分记忆。
库拉索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说出口。
除了朗姆之外，她根本没办法对人交代任何的秘密。
“没办法说出来？”雪莉看懂了，却仍旧皱眉，这可麻烦了啊。
紧接着，雪莉拿出了一只怀表，准备试试看。
库拉索却叹了口气，不，这不对。
朗姆催眠她的方式根本就不是这种，雪莉只是在浪费时间。
“叮”地一声，雪莉的手机响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我入侵了库拉索的安全屋，里面没有什么资料，只有一叠彩色的卡片，不知道对你现在进行的事情有没有帮助。】
署名是蓝橙酒。
紧接着，照片被发送了过来，那是一叠透明的彩色卡片，雪莉皱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又拿着手机给库拉索看。
“你对这个有印象吗？”
库拉索仍旧没有说话，眼瞳却明显颤抖了起来。
有印象！
雪莉眼睛一亮，太好了，看样子这叠卡片就是破局的关键。
雪莉不知道该如何用，但她已经着手制作卡片，总之先制作出来再仔细尝试就好，或许库拉索只是看到卡片就完全恢复记忆了。
这个时候，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从外面传来了柯南的声音。
“喂，灰原，你今天怎么没去上课？”
“那些小学生的课程有什么好听的。”雪莉冷淡的说道。
“只是这样？”
“不然你以为呢？”
“既然这样，能不能开门让我进去？”柯南在门口喊，过了一会儿没得到回应又说道：“灰原，你是不是在地下室藏了人？”
雪莉皱紧了眉头，没想到被发现了。
库拉索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雪莉，不知道她会如何做。
“工藤新一，你是来打扰我做实验的吗？你到底还想不想要解药了？”半晌后，雪莉突然反客为主，不满地对柯南宣泄出声：“我告诉你，你再来打扰我，就算解药制作出来我也不会给你的！”
门外的柯南立刻有些急了：“灰原，你别生气，我不进去就是了，但是老师很担心你的情况，你不去学校，总要请个假吧！”
“我会让阿笠博士帮忙请假的。”雪莉的态度依旧冷淡。
柯南没办法，外面很快没了声音。
“他是你的朋友吗？”库拉索突然开口。
雪莉冷淡地看了库拉索一眼，说道：“不是。”
“你其实可以用更极端的方式来对待我。”库拉索不明白：“我是朗姆的人，所以谁都想从我身上得到他的信息，你是最奇怪的那一个。”
不打她也不骂她，就算是用药都十分谨慎，不像是将她当做可以随意处置的叛徒。
“你是……雪莉对吧？”库拉索认出了雪莉，说道：“我见过你小时候的照片，我的记忆不会有错。”
“你的记忆甚至可以随便被人封印、篡改，还说不会有错？”雪莉冷静的反驳，并没有因为她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就感到惊慌。
“可你就是雪莉，没错吧？”
雪莉沉默，这一点库拉索的确没有说错。
“你变小了，为什么？”
雪莉没有回答她，只继续制作着小卡片，她让蓝橙酒将卡片的详细尺寸发了过来，力求一模一样。
“你想要得到朗姆的信息，为什么？刚刚的照片是谁发给你的？”库拉索继续问道。
“现在是我在审你。”雪莉打断了库拉索，她讨厌被追着问东问西，也不喜欢库拉索分不清状况的态度，现在她才是占据主动权的那个人。
库拉索于是闭嘴，却仍旧打量着雪莉，眼眸中蕴含几分算计。
“我警告你，最好收收那些心思。”雪莉说着在库拉索的体内注射了一支药剂，说道：“这是一种毒药，如果没有解毒剂的话，三天内你就会痛苦的死去，所以我劝你不要乱来。”
“好。”库拉索答应了，仍静静地注视着雪莉，不知为何，明明受制于人，她竟不讨厌这个女孩。
另一边，琴酒已经和格兰威特将贝尔摩德给堵住了。
贝尔摩德无奈地看着两人，倒也没有多少惊慌。
“说吧，你们想要我做什么？”贝尔摩德问。
琴酒开门见山：“乌丸莲耶的位置。”
贝尔摩德自嘲地一笑，说道：“你们未免也太把我当回事了，真以为那老头子就一点都不防备我？我说了我不知道，他根本没有告诉我。”
琴酒却没有放过贝尔摩德，仍旧注视着她，说道：“尽管乌丸莲耶在你的身上做实验，但他是一个伪善的人，一定也在你面前装得像是一个慈爱的长辈，所以他的住址并不会对你完全保密。”
贝尔摩德抿紧嘴唇，琴酒说对了。
“你不告诉我，是因为他的住址对于其他人来说的确是绝密，因此只要泄漏，就一定是你做的。”琴酒分析着贝尔摩德的心理，又警告她：“我知道你想留有余地，但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时候了，如果你还有所保留，很可能会影响到我们对付乌丸莲耶的计划。贝尔摩德，你究竟是想要自保还是想杀了他？”
贝尔摩德蹙眉，没有回答。
“你可能会更希望自保，但是你要清楚，如果这一次他赢了，未来你还要受制于人，你现在躲了起来，难道要这样躲藏一辈子吗？一旦他重新完全掌控整个组织，你以为你能逃得掉组织的追查？”琴酒反问她。
她不能。
贝尔摩德很清楚。
她知道组织的厉害，也明白组织的势力有多广。
能让她完全获得解脱的办法只有两种，一是琴酒篡位，他可能并不会继续A药的研究，就算再研究也不会需要她作为实验体；二则是药物完全成功，乌丸莲耶自然就不再需要她这个实验体。
想要药物成功，就需要贝尔摩德承担极大的风险，实验并不只是进行一次，更大的可能并不是药物成功，而是她死在一次又一次的实验之中。
“一旦我这次失败，未来是否还有人能做到我这一步，谁都无法保证。”琴酒警告贝尔摩德：“这可能是你摆脱他唯一的机会。”
机会就摆在贝尔摩德面前，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第156章 异色瞳跑路了
“我的确不知道他的准确位置。”贝尔摩德说道,还没等琴酒开口便再次补充：“我只知道他有三处秘密基地，个个防守森严，一旦一处受到袭击,他立刻就会警觉。”
“三处？”
“没错。”贝尔摩德苦笑,否则的话,她怎么可能会隐忍这么多年。
除非同时袭击三处基地,否则根本没办法抓住乌丸莲耶，乌丸莲耶太滑了，有任何风吹草动便会立刻躲起来,到时候就真的是连贝尔摩德都找不到他了。
这么多年,贝尔摩德见识过了组织庞大的势力,但最令她印象深刻的，还是乌丸莲耶的躲藏能力。
“那家伙最擅长逃跑,已经为自己准备了数条退路，我劝你还是放弃吧。”贝尔摩德不希望琴酒那样冲动，否则一旦暴露，她也不是好过的。
“组织里的势力，除了朗姆之外,都在我们的掌控下。”琴酒对贝尔摩德说道,他们已经完全能起义了。
“你以为组织的势力很庞大吗？”贝尔摩德冷笑道：“乌丸莲耶养了一支私军。”
“私军？”
“没错，是真正的军队。”
琴酒脸色微变,杀手和军队是不一样的。
军队更有纪律，团队作战能力更强,铁血与冷血也是完全不同的。
若是一对一，琴酒不惧任何人，但如果对上一支军队，就算是在人数对等的情况下,他们也未必有赢面。
“他们的武器也都是正规军的配置，共计两百人。”贝尔摩德又添了一把火，反问琴酒：“你能赢吗？”
两百人的军队，正规军的配置……
琴酒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完全出乎了琴酒的预料。
“他要做什么？造反吗？”琴酒难以置信，这么大一个组织还不够乌丸莲耶玩吗？
“保护他。”贝尔摩德说道。
琴酒一怔。
“那些人存在的意义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他。”贝尔摩德冷冷瞥了琴酒一眼，说道：“他们按照奇数进行编号，其中一号长期守护在乌丸莲耶身边，我见过他几次，他的身手或许在你之上，之前负责看守我的三号和五号与你也应在伯仲之间。”
而她所看到的，只是三个人罢了。
尽管贝尔摩德清楚那两百人不可能个个都有那样的身手，但哪怕只有十个人，也足够将琴酒摁在地上打了。
想杀死先生？琴酒凭什么去杀？
“组织每年的资金，其中过半都用在了药物的研究上面，三成用来养那支私军，只有两成才用在组织的经营与代号成员的开销上。”贝尔摩德看着琴酒的眼神分外怜悯。
琴酒可以篡位，可以将组织从乌丸莲耶的手上夺走。
但是，那只是乌丸莲耶手底下的两成资产罢了。
只要乌丸莲耶想，他瞬间就可以拉起第二个组织、第三个组织，琴酒拿什么和他斗？
经营组织是要钱的，还要人和势力，不是一句空口白话就可以解决的。
“我已经招揽了特劳伊家族，他们同意帮我。”
贝尔摩德一愣，没想到琴酒还真从乌丸莲耶的身上撕下来了一块肉，但是很快便又说道：“那只是他在霓虹的部分财富来源。”
而组织，在乌丸莲耶手上的时候，是可以在全世界搞钱的。
CIA、FBI、克格勃、公安……
如果不是因为组织的强大，又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势力潜入进来？不就是因为组织去到了那些国家动了他们的蛋糕吗？
“那两百人是一直跟着他吗？”
“不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一向都将两百人分为三部分，一直跟着他的只有一百人左右。”贝尔摩德皱着眉头，问琴酒：“你不会觉得一百人我们就可以对付得了吧？我们根本不知道乌丸莲耶的确切位置，所以要动手，我们也需要分流，将人分成三部分后想对付组织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你说得对，但我们不需要分流。”琴酒冷静地说道：“组织里我们的人聚一聚，应该可以拉起一支二百人的队伍，只需要攻击其中一个就行了。”
“可万一攻击错了……”
“其余的两处位置，一处交给公安，这里毕竟是霓虹，他们想要调派人手会更加简单；另一处交给FBI和CIA，尽管他们没办法大批派人过来，但偷偷潜入的话，那两个组织未必就比公安人少。”这似乎也是分了流，但琴酒已别无办法。
三方势力本来就水火不容，此刻分开行动，反倒是件好事，可以避免聚到一起后的互相掣肘。
贝尔摩德没想到琴酒竟然连那些人的势力都考虑在内，蹙眉问：“你确定他们会同意？”
“他们没理由不同意。”
贝尔摩德若有所思，半晌后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计划。
正如琴酒所说，贝尔摩德其实也没有多少选择，如果这次琴酒失败，她未必还能等到下一次机会，所以就算要和乌丸莲耶撕破脸也必须这样做，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直至此刻，一向狡猾的贝尔摩德总算完全和琴酒站在了一起，再不可能退缩了。
计划虽然定下，但也必须要和其他三方进行商议，几方肯定又是一轮扯皮，琴酒心里明白，却也无奈，多方合作一向如此麻烦。
次日正午，雪莉外出吃饭，这会儿只有库拉索一个人在，她静静地望着天花板，直到听到有人开门才回过神来。
雪莉不在，柯南悄悄来到了地下实验室，果然见到实验室内有一个人。
柯南满脸震惊，立刻问道：“你是谁？”
女人被死死绑在实验台上，看着宛如任人宰割的牛羊，此刻女人的脸上已经满是泪水，正眼神惊恐地望着他。
“小朋友，救救我！”库拉索哭泣着朝柯南求救：“那个女孩是个疯子，她要在我的身上进行人体实验！”
柯南瞪大了眼睛，连忙问道：“你说的是灰原？”
“快放开我，那个女孩快回来了，她马上就要回来了，救救我！”
柯南也十分紧张，担心被雪莉回来直接撞到，于是快速为库拉索松了绑。
库拉索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将双手搭在了柯南的肩膀上，一改之前的惊慌失措，对他露出淡淡的笑容，说道：“多谢了，小朋友。”
柯南立刻感觉不对，但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后颈一痛眼前一黑陷入了昏迷。
库拉索松了口气，将柯南在胳膊下面一夹便出了地下室，才打开门就看到雪莉正拿着一把手枪对准了她。
“库拉索，你想要逃？”雪莉薄唇紧抿，眼神有些冰冷。
“小朋友，玩枪可不太好。”库拉索对着雪莉露出笑容，笑意却不达眼底。
“立刻退回去！”雪莉命令她。
库拉索用手扼住柯南的喉咙，同样喝斥她：“让开！”
雪莉一惊，“你放开他！”
到底还是年龄尚浅，雪莉对柯南表现出的在意令库拉索心中更多了几分底气，她没有放开柯南，手上的力道反而更大。
“雪莉，立刻让开，否则我就杀了他。”
“随便好了，反正我也不在乎他！”
“是吗？”库拉索又加大了几分力道。
昏迷中的柯南呼吸困难，身体本能地挣扎起来，身体不停抽搐。
雪莉脸色一变，连忙将枪口低了低，说道：“我放你走，你别伤害他！”
“多谢合作。”库拉索挟持柯南，冷漠地从雪莉身边路过。
雪莉没有追过去，却始终用枪口指着库拉索的方向，喊道：“快放开他。”
“好。”眼见距离够远了，库拉索直接丢掉柯南，快速朝远处逃窜。
“砰——”雪莉开了一枪，可惜并没有打中。
“可恶！”雪莉气恼地跑了过去，库拉索却已经跑远了，她只能发泄一般在柯南的身上踢了两下，又连忙打电话给蓝橙酒告诉他库拉索已经逃走的消息。
“怎么让她给跑了？”蓝橙酒的语气也有些不太好，听公安那边传来的消息，普拉米亚根本不知道朗姆在哪，库拉索可是目前唯一的线索。
“别急，我趁她昏迷的时候在她的体内植入了发讯器，她应该没有察觉。”雪莉声音冷静：“不过我本来没打算用这种方法的。”说着又有些生气，再次踢了柯南两脚。
都怪他！
如果不是柯南放走了库拉索，她这会儿也不需要启动备用计划。
库拉索跌跌撞撞逃走，慌不择路，一头就撞到了正赶去医院见娜塔莉的伊达航怀里。
“这位小姐，你没事吧？”伊达航有些担忧地将库拉索从地上搀扶了起来，问她：“有没有伤到哪里？”
“不，没有。”库拉索摇了摇头，神情满是疲倦。
雪莉外出前给她注射了药物，尽管雪莉没料到她的抗药性这么强，但那种药物还是让她有些使不出力，浑身虚弱。
“我送你去医院吧。”伊达航拉着库拉索就要去医院。
“不用了，我不去。”
“没关系，我也是要去医院的。”伊达航憨厚地笑了笑，说道：“你别误会，我有女朋友了，我就是去医院看望她的。我只是担心不小心伤到你，看你的脸色似乎也不太好。”
库拉索仔细观察着伊达航，这个时候去医院看望女朋友，不可能是警察或者组织的人，于是很快便放松了下来，为了不引起他的过度警惕于是点了点头，决定先跟着伊达航去医院再想办法逃离。

第157章 全是公安
到了医院,伊达航带着库拉索去找医生，中途看到一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眼镜青年。
“你是……”风见裕也震惊地看着伊达航身边的库拉索。
库拉索皱眉，认识她？
“风见,怎么了？”伊达航自然地和风见裕也打着招呼,又连忙追问他：“娜塔莉没出事吧？”
“哦,没事。”
“没事干嘛一惊一乍的！”伊达航一巴掌拍在了风见裕也的肩膀上。
风见裕也：……
他沉默地离开了，并通知了在医院驻守的兄弟们多注意一下伊达航身边的库拉索。
“你朋友？”库拉索问。
伊达航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我朋友，帮我照顾一下娜塔莉,我刚刚回去做饭了！”伊达航拎起手上的保温壶给库拉索看，他炖了安神汤,可以帮娜塔莉更快恢复。
库拉索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对伊达航露出个温和的笑容，看样子是她搞错了,刚刚那个青年震惊的表情大概是对伊达航流露出来的,男朋友回去炖汤请一个男性朋友照顾女朋友……啧,库拉索对男女之间的三角关系不感兴趣，只是莫名感觉伊达航头上有点绿。
紧接着,库拉索感觉接受了一路的注目礼,但是当她警觉看向四周的时候却又什么都没有发现,反倒是伊达航一直都笑呵呵的没任何发现。
他被绿的事情医院里这么多人都知道了吗？
库拉索认真思索，完全没猜到真相,直到波本来到了她的面前。
库拉索几乎是立刻眼神一厉,才想跳窗逃走便被伊达航给摁住了。
“什么情况？”伊达航询问波本，他当然也发现了一路上公安的异样，只是不动声色罢了。
库拉索猛地看向伊达航，她还想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库拉索,你逃不掉了。”波本走上前为库拉索戴上了手铐。
手、手铐？
库拉索呆住了。
“我是公安。”波本简单介绍自己。
伊达航将库拉索转交给其他的公安同事，库拉索却仍旧满脸呆滞。
什么？波本是公安！
这个消息朗姆大人知道吗？
这个消息那位先生知道吗？
库拉索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她以前虽然没和波本同过事，但还是和他见过几面的，怎么都没看出来这小子竟然是个公安。
而这个时候，风见裕也突然凑到了波本的耳边，在他耳边低语着什么。
波本皱了皱眉，对库拉索说道：“蓝橙酒来找你了。”
库拉索面无表情，心里却有些幸灾乐祸，看样子蓝橙酒也已经被公安包围了。
“风见，你带几个人过去，把库拉索交给他。”目前波本还想利用琴酒得到乌丸莲耶的情报，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得罪他，已经叛逃的朗姆对于公安不再重要了。
库拉索的表情立刻绷不住了，问：“你什么意思？蓝橙酒也是公安？”
波本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一把搂住伊达航的肩膀，笑着说道：“走吧，班长，娜塔莉等着你呢。”
“好。”伊达航露出幸福的表情，跟着波本去见自己的女朋友了。
库拉索满头雾水地被带走了，蓝橙酒见到她之后便是一阵冷笑，看得库拉索的表情也多了几分扭曲，但是带她过来的公安已经离开了，让她想求助都找不到人。
救、救命！
柯南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绑在了实验台上，就像是一只马上要进行实验的小白鼠。
柯南被自己心中的想法吓了一跳，他连忙挣扎起来，但是手脚却都被禁锢，完全挣脱不开。
“你醒了。”本来背对他的雪莉一踢地面，旋转座椅旋转一百八十度，让雪莉的正脸面对着柯南的方向。
“灰原，你在啊，哈哈。”柯南小心翼翼地看着她，试探着说道：“你要不要先帮我解开？绑的我难受死了。”
“少和我用小孩子的口吻说话，我知道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雪莉下地，缓缓逼近柯南，她的手上还拿着一支注射器。
柯南的脸色变得难看极了，连忙喊道：“灰原，你要对我做什么？我们可是一伙的！”
“一伙的？”雪莉在柯南的面前顿步，反问：“你是说，破坏我的计划，放走我实验品的一伙？”
“人体实验是不对的，灰原，你已经离开组织了，不能再做那样的事情！”柯南对雪莉说道，希望可以将她拉回正途。
“我不管，你放走了我的实验品，现在你就要成为我的实验品。”雪莉语气冰冷，直接将注射器里面的药物推入了柯南的体内。
柯南被吓了一跳，连忙挣扎起来，胳膊都挣扎的破了皮。
担心柯南会伤的太严重，雪莉立刻将针头拔了出来，柯南的脸色却并没有多好看，苍白得厉害。
“你刚刚为我注射了什么？”柯南紧张地问道。
“当然是实验用的药物。”雪莉的脸上流露出冷冰冰的笑意，令人看着便心里发寒，所说出的话更是吓人的厉害：“如果你的身体产生了排异反应，首先会很痒，然后便是高烧不退，一般半个小时的时间便会死亡。死的时候皮肤都会溃烂，到时候面目全非，就算把你丢到毛利兰的面前她也认不住你是谁了。”
柯南快要被吓死了，“灰、灰原，你怎么能……”
“为什么不能？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雪莉冷漠地说道，背过身子后却忍不住勾起嘴角，不过就是葡萄糖罢了。
笨蛋工藤新一，让他总是多管闲事，看她这次不好好吓吓他。
“可恶，已经痒起来了！”柯南一听雪莉的描述便感觉自己已经浑身都在发痒了。
雪莉差一点笑出声来，背对着柯南说道：“是吗？那说明你不够走运。如果想让我救你，就求求我。”
“你可以救我？”
“可以，但是我心情不好，所以不救。”
“不要嘛，灰原，我们怎么说也是并肩作战那么长时间的战友！”
雪莉十分冷漠：“真正的战友可不会趁我不注意背刺我。”
“可是你也不能做人体实验啊。”柯南郁闷地说道。
雪莉：……
笨死了笨死了笨死了！
笨蛋工藤，连求人都不会，求人的时候你还在坚持什么啊！
“我不管你了！”雪莉明显被柯南给气到了，直接离开了实验室。
“喂，灰原，救救我啊！”柯南见雪莉离开，连忙在她后面大喊：“你别走，我会死的！”
去死好了，大笨蛋！
雪莉到了地上，阿笠博士正在门口和一个人有说有笑。
“博士，有客人吗？”
“是刚刚搬来隔壁的冲矢先生，就是上次带你去医院的人。”阿笠博士介绍给雪莉：“冲矢先生是东大的研究生，高材生呢。”
“哦。”雪莉并不在意，她对学历不感兴趣，而且研究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雪莉对冲矢昴不感兴趣，伪装成冲矢昴的赤井秀一却对雪莉非常感兴趣，笑着说道：“阿笠博士的外孙女真可爱。”
不，阿笠博士根本就没有结婚，连女儿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个外孙女呢？赤井秀一调查到了这一点后，立刻明白自己当初被骗了，于是搬到了工藤家就近观察，这个灰原哀的身上肯定藏有秘密。
阿笠博士听到有人夸奖雪莉，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小哀是很可爱。”
雪莉却漫不经心地抬头，语气冷淡极了：“三年起步哦。”
赤井秀一猛地僵住。
阿笠博士则茫然回头，问：“什么三年起步？”
“想到什么便是什么。”注意到赤井秀一的表情，雪莉的眼神猛地犀利，竟然真的有人对小孩子图谋不轨啊！
雪莉没有过去，坐在沙发上打量着赤井秀一，门外的赤井秀一同样打量着雪莉。
那女孩一看就有秘密。
那男人一看就是渣男！
两人几乎同时在心里想道。
“阿笠博士，你不是说隔壁是个侦探的家吗？那个侦探搬家了吗？”雪莉问。
“诶？没有啊。”阿笠博士迷茫地说道：“那个房子也在出租吗？”
“你们是在说工藤吗？我和他以前认识，听他说最近一直在国外旅游，我又刚好来这附近找房子，他就将房子租给了我。”赤井秀一温和地说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阿笠博士嘴里嘀咕着：“新一没和我说过啊。”
赤井秀一心中一跳，面上仍维持着微笑，说道：“我家里还煮了东西，日后大家都是邻居，还请多多指教，我就先回去了。”
“哦哦，好，以后多来往。”阿笠博士也连忙说道。
阿笠博士进门，拿着几盒巧克力放到了桌子上。
“那是什么？”雪莉看着巧克力的眼神不善。
“是冲矢先生拜访我们带的礼物，冲矢先生真有礼貌。”阿笠博士不由夸赞。
雪莉却凉凉说道：“我看还是丢掉好了，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放什么东西，冲矢昴刚刚一看就是心虚得落荒而逃，我看工藤那家伙根本就没有将房子租给他。”
“是吗？”阿笠博士茫然，问：“应该没人敢明目张胆地搬进去住吧。”
“当然有人。”雪莉的眼神闪过一抹冷光，知道工藤出事的人就敢直接搬进去，因为一个死掉的人是不会说话的。
也就是说，冲矢昴很可能知道工藤出事了，一个普通人可不会知道这件事。
“总之，以后不要和他来往。”雪莉抓起桌上的巧克力，不由分说地丢进了垃圾桶里面。
雪莉背后传来了阿笠博士的一声惋惜的哀嚎，好可惜，就算雪莉不吃他也要吃的。

第158章 小柯很方
“扣扣”,又有人敲门。
雪莉目光凌厉，是冲矢昴又回来了吗？
“请问灰原哀在吗？”门外传来一道雪莉熟悉的声音。
雪莉眼睛一亮，立刻跑过去打开了门。
蓝橙酒站在门外,身边还跟着眼神复杂的库拉索。
“你朋友来找你了。”蓝橙酒将库拉索推给雪莉。
“麻烦你和我一起到地下室一趟。”雪莉对蓝橙酒说道。
“好啊。”蓝橙酒点头,带着库拉索一起进入地下室。
一旁阿笠博士有些担忧：“小哀,他们是……”
“我以前的朋友。”雪莉简单解释了一句，同样去了地下室。
以前的朋友？阿笠博士微微困惑后表情惊愕,是……组织的人？
“呦，这里还绑着个小猪呢！”看到实验台上不停挣扎的柯南,蓝橙酒觉得有趣，走过去用力捏了捏他的脸颊。
“好痛！”柯南叫了一声,惊恐地看着蓝橙酒和库拉索。
他们怎么又回来了？那个大姐姐一看就是被迫回来的，是这个男人逼她回来的吗？
他们究竟是……
“蓝橙酒，麻烦你将库拉索绑在上面。”雪莉吩咐。
蓝橙酒！库拉索！
柯南表情惊恐,全都是那个组织的人！
“那他呢？”蓝橙酒指着柯南问。
柯南惊恐地看向雪莉,就担心她会说一声“干掉”之类的话。
还好,雪莉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虽然有些嫌弃但还是说道：“放开他吧。”
柯南松了口气,被蓝橙酒放开后便想要逃出去,被雪莉一把薅住。
“别乱动,有些事情要说清楚。”雪莉对柯南说道，示意他在一旁等一会儿。
“我身上的药……”
“葡萄糖。”
柯南：……
要不要那么无聊啊你！
柯南恶狠狠地瞪了雪莉一眼,扭开头不理她了。
蓝橙酒将库拉索绑好,就听雪莉说道：“这个小鬼，是和我一样变小的工藤新一。”
“喂！”柯南惊呼，不要说出他的身份啊！
柯南又恐惧地看向蓝橙酒，就见蓝橙酒眨了眨眼睛,然后朝雪莉伸出手。
“干嘛？”雪莉也是一头雾水。
“那个药，能不能给我一颗？”蓝橙酒的态度十分真诚：“这可是变小！超有意思的，简直就是二次元主人公的标配！”是低配版的异界转生呢！
雪莉和蓝橙酒共事过一段时间，所以很快就理解了对方的脑回路，表情无语。
雪莉一把打开蓝橙酒的手，说道：“成功率不足千分之一，你确定要尝试？”
蓝橙酒顿时悻悻然地缩回手，“那还是算了。”他估计自己也没有成为主角的命。
柯南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能够看得出来，雪莉和蓝橙酒是一伙的，只是他想不通雪莉为什么要突然公开他的身份。
“总之，我已经脱离了组织，蓝橙酒也在帮我对付那个组织，工藤，我需要你的帮助。”雪莉认真地看着柯南。
柯南顿时松了一口气，问：“所以蓝橙酒也是正义的伙伴？”
雪莉张了张嘴，有些无法说出口。
蓝橙酒却回答地十分自然：“我当然是正义的伙伴！”
柯南顿时更放松了，说道：“你们应该早和我说嘛。”他又好奇地看向库拉索，不用雪莉解释他就知道了，这位可能是邪恶的一方。
库拉索注意到了柯南惋惜的眼神，沉默不语。
柯南的头脑还是很有用的，雪莉之前无论如何都没能让库拉索恢复对于朗姆的记忆，于是只能求助于他，将关于库拉索的事情简单和他说了一遍。
“卡片是透明的？”柯南问。
“没错。”雪莉点头。
柯南立刻说道：“那你们有没有试过不同颜色的光？”
雪莉一愣，蓝橙酒也表情茫然。
“不然为什么做成透明卡，这没有道理啊。”柯南说道：“有问题的不是卡片，卡片只是一种道具罢了，真正的核心是透过卡片的光。”
在只有白色光的时候，借助不同颜色的卡片形成对自己的心理暗示，这种方式比携带不同颜色的手电筒要更加方便，也更加隐蔽，就算是被人发现也想不到还需要借助其他的东西才可以完成催眠。
雪
莉看向库拉索，就看到库拉索看着柯南的眼神充满震惊。
他说对了。
“真有你的啊，工藤。”雪莉不由感慨，看样子她还真就找对人了。
“能帮上忙就好。”柯南干劲儿满满地说道：“一定要打败组织啊，尤其是那个琴酒，必须要将他送进监狱！”
三人：……
“喂，小鬼。”库拉索此刻无法保持沉默了，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两个和琴酒是一伙的。”
“那不可能，他们想要摧毁组织，怎么可能和琴酒一伙呢！”柯南说的理直气壮，再看向两人的时候却没那么有底气了，因为此刻两人看他的眼神都格外不对劲儿起来。
不、不是吧？
“我可以打他吗？”蓝橙酒格外真诚地问雪莉。
雪莉点点头，说道：“工藤毕竟帮了我们的忙，所以下手轻点。”
听到雪莉的话，柯南转身就跑，却还是被蓝橙酒给抓住了。
“救命，放开我！博士，阿笠博士——”
“打轻点啊。”蓝橙酒想了想，将柯南的上半身摁在了椅子上，让他的屁股自然地撅了起来，然后扒掉他的裤子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地一下，一个血红的五指印。
“啊——”柯南发出了一声惨叫，简直比杀猪还要凄惨。
雪莉早在蓝橙酒扒掉柯南裤子的时候就扭开了头，却并不妨碍她幸灾乐祸，在一旁笑得开心极了。
库拉索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突然叹了口气，然后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真好啊，这就是琴酒一派的氛围吗？虽然很奇怪，但莫名的吸引人呢。
不同色光的混合可以唤醒或封存库拉索脑内不同的记忆，雪莉尝试了很多种组合，花费了两天的时间终于让库拉索恢复了有关朗姆的记忆。
而这两天，柯南也完全没有去上学，并不是因为要在家盯着雪莉和库拉索，而是因为……他的屁股被蓝橙酒打得现在都没法坐凳子！
好狠！好毒！好狠毒！
琴酒进门的时候，柯南就趴在沙发上，见到琴酒后将沙发上的抱枕往头上一蒙，一副“只要我不看你你就看不到我”的自欺欺人模样。
“
他怎么了？”琴酒问。
“被蓝橙酒教育了。”
“那不是教育！”柯南丢开抱枕，气得咬牙切齿：“迟早有一天我要将蓝橙酒绳之于法！”
“你在他面前说这个？”雪莉指了指琴酒。
柯南看向琴酒，或许是因为近日形势紧绷的缘故，琴酒此刻的气势格外凌厉，再配合那一身宛如梦魇的黑色大衣，顿时让柯南惊恐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原来是你。”琴酒走向柯南。
柯南的脑门有冷汗滑落，糟糕，被注意到了！
“公园里迷路的小鬼。”琴酒用手指轻轻在他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哦，竟然还会迷路啊。”雪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柯南。
“我才没有迷路！”柯南立刻反驳。
“他是工藤新一。”雪莉说道。
柯南连忙从沙发上下去跑开，站在门口警惕地盯着琴酒，只要他有任何动作立刻就会开门逃走。
结果他还没去开门门自己就开了，伏特加从外面探头进来喊：“大哥，车停好了。”
柯南身体僵硬，估计这会儿有人推他一下，就能像是一根棍子一样倒在地上了。
“你在外面守着，不要让人进来。”琴酒对伏特加吩咐。
“是，大哥。”伏特加说完又贴心地为他们关好了房门。
柯南却已经不敢出去了，外面竟然有人把守啊！！！
“我知道他的身份，高明说过。”琴酒听诸伏高明提到过柯南的真实身份。
柯南却郁闷极了，立刻问：“诸伏老师？他也是你们的人？你竟然是听别人说才知道我身份的？”
琴酒淡淡扫了他一眼，说道：“高明是最聪明的。”
柯南：……
这和聪不聪明无关吧，我可是被你喂的药！
柯南的心里憋屈极了，如果不是琴酒的恶人气质太重，他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冲过去抓住他的肩膀狠狠摇晃了，你倒是记住啊记住啊记住啊！
柯南那么紧张地四处躲躲藏藏就担心会被琴酒发现，结果这个家伙见过他好几次竟然都没认出他是谁？
这显得躲躲藏藏的他很呆啊！
阿笠博士今天不在家，琴酒便征用了客厅，直接将已经恢复记忆的库拉索从地下室带了上来。
“说吧。”琴酒冷冷盯着库拉索。
库拉索面无惧意，将自己已经想起的信息说了出来：“我并不知道朗姆现在在哪，但是他给自己留过退路。一年前，泥惨会的首领因为赌博欠下了巨额债务，整个组织入不敷出，他当时帮助一个人杀死了泥惨会当时的首领，并且扶持那个人上位。朗姆不可能甘心将组织的势力拱手让人，他如果要找个地方休养生息，泥惨会是他最可能去的地方。”
想要东山再起，泥惨会也的确是最适合的，毕竟泥惨会现在的首领就是他的一个傀儡。

第159章 三天三夜
“你就这样告诉我了？”琴酒有些意外,在他想来，就算库拉索记起了有关朗姆的信息，也肯定会提出某些条件,没想到她直接就说出来了。
“我不想和你斗了,琴酒。我发现,朗姆是无论如何都斗不过你的。”库拉索失望地说道。
琴酒看向雪莉，她这是给库拉索洗脑了？
雪莉却只是耸了耸肩膀表示不知情,她可没对库拉索做什么。
“我已经向先生汇报了你的死亡。”琴酒说道。
库拉索眼神黯然，却也没有逃避,这样琴酒就可以毫无忌惮地杀死她了。
“库拉索，我目前还无法信任你,等我将朗姆杀死，会对你重新进行忠诚度审查。”琴酒淡淡说道，却给了库拉索不一样的希望。
库拉索眼睛一亮,却又难以置信。
“组织到了我的手上,总要有一些不一样才行。”琴酒没有忘记高明的叮嘱,对于可以不杀死的人，他愿意对他们多一些耐心。
库拉索是不同的,朗姆是她的开关,掌握着可以命令库拉索的一切“程序”,但如果朗姆死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库拉索便重新获得了自由。
她并不忠诚于朗姆,反倒要比其他人更容易策反。
“你真的能容得下我？”库拉索好奇地问,她以前可是朗姆的心腹。
琴酒无所谓地回答：“那要看你能不能容得下我。”
库拉索一愣。
“我的恋人是个警察。”虽然是前警察。
库拉索顿时笑了，她明白了琴酒的意思，大家半斤八两，所以谁都不用嫌弃谁。
她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道：“如果你真的可以杀死朗姆，我愿意对你宣誓效忠。”
“那我就是你第一个真心效忠的人了。”琴酒若有所思地说。
库拉索心中一暖，她以前倒完全没注意到，琴酒竟然也会有这样贴心的一面。
琴酒得到了有关朗姆的情报，几乎是第一时间便让自己派系的人盯住了泥惨会，格兰威特则要比他更奔放一些，他直接去挑了泥惨会的一个据点。
已经无所谓是不是打草惊蛇了，毕竟琴酒已经决定对泥惨会动手，全面动手。
他们不去逼迫泥惨会交出朗姆，而是直接针对一整个组织，覆巢之下，朗姆自然无法脱身。
与泥惨会的战斗一直进行了三天三夜，黑衣组织这边也有损失，但只要仔细留意的话，就会发现损失的人并非琴酒的人，而是之前在组织中少数的几个中立派以及朗姆派系的人。
他在用这种方式铲除异己。
毕竟想要收下这整个组织，那些人都是必须要除掉的障碍。
鲍曼的研究室内，诸伏高明在鲍曼的搀扶下慢慢坐了起来。
“我想下地。”
“不行，你的身体暂时不能支撑下地活动，能坐起来就万幸吧。”鲍曼警告诸伏高明：“你以为你受了什么伤？你的肋骨都断了好几根，现在不疼吗？”
疼，生疼。
诸伏高明能感受得到，只是这样坐起来便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短短几天时间根本无法让他的筋骨长好。
“既然知道疼，那就该明白，你的身体现在还没有恢复，而且非常严重。”鲍曼可不敢让诸伏高明乱来，万一真出了什么事他怎么和琴酒交代？
眼看诸伏高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鲍曼又连忙扶着他躺下了，果然现在的高明就连坐起来都很勉强。
“才一周啊。”鲍曼叹息，诸伏高明这也太着急了，至少也要养个把月才敢想着下地。
“阿阵正在和朗姆斗，我想去看看。”诸伏高明有些不太放心。
“只是一个朗姆罢了，琴酒不可能斗不过，别担心！”
“他之后还要去和乌丸莲耶斗，如果真的打那么一场，就算最后可以取胜，也绝对会伤亡惨重。”诸伏高明之前并不知道乌丸莲耶有那样一支私军，联合公安、FBI与CIA或许可以取胜，也肯定会死不少的人。
“你以为组织是过家家吗？诸伏高明。”卡慕在一旁冷冷说道：“想要篡位就会有牺牲，不只是组织，历史上哪个朝代的更迭不是伴随着流血与牺牲？不要太天真了！”
那很危险，卡慕的心中焦躁不安，他也想跟在琴酒的身边，一起去向朗姆复仇，一起去和乌丸莲耶的私军打。
但是他什么都做不到，他只能守在研究所、守在诸伏高明的身边。
烦死了！
诸伏高明感受到了卡慕焦躁的情绪，也明白他的心理，但此时此刻他也帮不上任何忙。
如果他能陪在阿阵的身边，哪怕还是无法阻止惨烈的战斗，阿阵也一定会放松不少吧。
可惜一场车祸，令诸伏高明只能待在这里，阿阵现在一个人在外面肯定不好过。
实验室的门打开，琴酒来到了实验室，看到诸伏高明后露出淡淡的笑意，那浑身的肃杀气息也在靠近诸伏高明后渐渐散去。
“高明，今天怎么样？”琴酒问。
“已经可以坐起来了。”诸伏高明对琴酒露出笑容。
琴酒也是十分惊喜，没想到高明恢复的这么快。
“他只坐起来了两分钟不到便又躺回去了，他现在的骨骼和脏腑都无法长时间支撑。”鲍曼在一旁拆台。
诸伏高明看了鲍曼一眼，申明：“那也是坐起来了。”
鲍曼：……
行，报喜不报忧对吧，鲍曼不管了。
琴酒也明白高明的意思，笑着朝他说：“好，知道你恢复得不错，不过别勉强自己，小心弄伤。”
“嗯。”诸伏高明应了一声，有些忧虑地说道：“我想陪在你的身边。”
“等你身体好了，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在一起。”
“那不一样。”诸伏高明盯着琴酒的眼睛，重复：“那不一样。”
琴酒一愣，也明白了高明的意思，他慢慢低下头，将额头轻轻贴在了诸伏高明的额头上，两人体温交融。
“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啊，高明，你一直在的。”琴酒温柔地对自己的恋人说：“没有你，我根本就撑不到现在。”
只要他还呼吸着这个世界上的空气，高明就一直都在他的身边，哪怕是那彼此不见面的三年间，琴酒也是靠着高明曾给他的爱意与温暖一路熬过来的。
他熬过了漫长的寂寞，熬过了毒药对他的摧残，熬过了组织一次次超负荷的任务……现在他照样可以熬得过来，因为高明还在他的身边，一直都在。
没有高明的话，他是根本熬不到现在的。
“不过呢，我还是要惩罚你。”琴酒伏在诸伏高明的耳边说道：“等你身体好了，我要在床上狠狠地惩罚你。”
“是奖励。”诸伏高明说道。
“什么？”
诸伏高明在琴酒的侧脸上亲吻了一下，说道：“等我身体好了，一定会好好奖励你的。”
琴酒的脸颊有些发烫，他故作无事地直起身子，眼睛却亮得惊人：“我们说好了。”
“好。”
琴酒的心情顿时愉悦起来，他当然不会输，他还要惩罚高明，还想要高明的奖励，所以他不可能会输！
琴酒又离开了，和泥惨会的战斗已经到了最后阶段，目前战局根本离不开他，所以他只能离开，也想要亲手杀死朗姆。
只有将那个人杀死，琴酒才敢真正的放松。
待琴酒走后，诸伏高明对卡慕说道：“卡慕，能帮我找点东西来吗？”
“什么？”卡慕问。
“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还有……一支录音笔。”诸伏高明的笑容难得有些羞赫。
卡慕没明白他要做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去准备了，虽然他不爽这时候被琴酒丢下，但诸伏高明想要的他都会满足。
毕竟，这是琴酒大人的恋人啊。
月圆之夜，夏日的暖风也仿佛被火烤过一般，吹在人身上并不凉爽，反而平添了几分暑气。
琴酒踏过一具具尸体，地面血流成河，他的身上仍旧穿着那身黑色的大衣，仿佛是对亡者的悼念。
终于，他走到了朗姆面前。
朗姆已经被格兰威特制住，格兰威特的身上伤痕累累，最大的伤口在腹部，几乎被一把武士刀开膛破肚，只连着一点腹膜没有破开。
但他却在笑，将武士刀锋利的那侧对准了朗姆的脖子，张狂而恣意地大笑。
朗姆的表情则无比难看，他知道事情已无力回天，却在看到琴酒后仍旧忍不住讽刺：“琴酒，你真以为杀了我你就能好过了？少了我，还会有第二个二把手，第三个二把手，你永远也别想好过，先生不会允许的。”
先生会扶持起第二个人来，哪怕琴酒成了二把手，那也会有第二个“琴酒”出现，先生向来擅长此道。
“我知道。”琴酒知道。
“既然你知道，那就……”
“如果没有先生，有几个二把手都没关系。”琴酒的语气很冷，却直接对朗姆挑明了自己的野心。
朗姆表情凝固，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想……不，你不会成功的，你根本不知道先生有多少力量！”朗姆朝着琴酒嘶吼了起来：“你以为你能赢？可笑，你会死的，你会死的比我还惨！”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琴酒抬起枪口，对着朗姆的头部扣下了扳机。

第160章 困兽之斗
朗姆倒地,死不瞑目。
琴酒抬眼看向格兰威特，问：“还可以吗？”
“我觉得你要扶我一下。”格兰威特说的理直气壮。
琴酒笑了下，走过去搀扶住他,说道：“伤得这么重就不要逞强。”
“我,抓住了朗姆！”格兰威特大声说道,这种装逼时刻，怎么能倒下呢？
“蠢货。”
“再骂我现在就揍你信不信！”
“你消停会儿吧。”琴酒扶着人上了车,坐在驾驶位上发动了车子。
恹恹地靠在椅背上，格兰威特问：“喂,你是不是要和先生开战了？”
“嗯。”
“再等几天呗，我这样可参与不了。”
琴酒淡淡瞥了他的伤势一眼,说道：“你的伤可不是几天就能养好的，还是踏实待在医院吧。”
“那可不行，这个家没我得散啊。”格兰威特竟然还不忘说俏皮话。
琴酒瞪了他一眼,格兰威特是真没有一点重伤的样子,明明伤得那么重,倒是给他消停一会儿。
尽管格兰威特的战力很强，但琴酒还是没打算让他负伤上阵,他是要战胜先生,掌控组织,而不是要带着一群伤兵残将去送死。
琴酒将格兰威特送到了医院，同时给先生发送了朗姆死亡的消息,目前来说他和先生完全没有撕破脸,在最终的决战来临前他依旧是先生忠心耿耿的下属。
组织、公安、FBI、CIA，四方谈判。
谈判一直进行了五轮，每一轮都会有人提出条件，每一轮都不欢而散,但是所有人却都没有撕破脸，因为他们都清楚的知道，不管现在谈得有多差，最后还是要一起合作的。
终于，第七轮谈判之后，所有人划定了利益分配，而这已经是朗姆死后的半个月了。
值得一提的是，诸伏高明为最后的决战提供了新的策略，那就是贝尔摩德主动暴露位置，并且让公安与FBI联合对贝尔摩德“动手”，琴酒向先生求助。
这样一来，组织的势力无法确保从公安与FBI两方势力的夹攻下拿下贝尔摩德，先生必定会派人来，能将他的力量分散一些是一些，总归是件好事。
“我不想最后伤亡太大，这和我们的初衷相悖。”诸伏高明这样告诉琴酒。
琴酒想起来就想笑，那是高明的初衷，却并不是他的。
他要的，只是这个组织，只是能光明正大地和高明走在阳光下，至于伤亡如何，他不在乎。
但既然高明在乎，分散乌丸莲耶的势力对战局也有好处，琴酒没有理由拒绝。
于是，最终的战役打响了。
按照方位，乌丸莲耶的三个基地分别处于东、西、北三地，三个地方的几率几乎是一样大的，琴酒索性选择了抽签。
公安前往东方基地，FBI与CIA前往西方基地，而琴酒则率领组织的人去北方的基地，就看谁能开到王炸了。
站在战场上，感受着北方基地的抵抗程度，琴酒苦笑了一声，王炸在他这边。
这是好事，也不算好事。
如果是其他三方得到乌丸莲耶，可以审讯、逼问他这些年所隐藏的势力，所犯下的罪责，但是对于琴酒来说乌丸莲耶此刻已经毫无用处。
他并不贪图对方可能隐藏起来的势力，只是保住霓虹的这个根据地，只是掌握他目前手上组织的力量，这便是琴酒想从乌丸莲耶手上获得的一切。
唯一的一点好处是，如果能直接杀死乌丸莲耶，官方那些人得不到组织更加精确的信息，很多据点与绝密设施都可以保留，不需要转移阵地。
当然，为了防备乌丸莲耶死后可能会有的余孽复辟，未来还是要转移的，但至少短期内不需要。
可是……
利益与风险不成正比。
对付五十人和对付一百人完全不一样。
琴酒从贝尔摩德那里得到消息，乌丸莲耶派了二十人过去，这二十人应该都是从他身边直接调动的，也就是说，琴酒所要面对的私军是八十人。
八十人，精英。
琴酒没感到多开心，尤其是对面已经发动了炮击。
琴酒：……
在霓虹的地盘上，一群私人武装力量开炮了。
“荒谬。”琴酒冷“嗤”了一声，霓虹的公安都是干什么吃的？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竟然也能被乌丸莲耶搞到手！
虽然之前贝尔摩德已经提过乌丸莲耶手上的私军拥有着正规军的武器配置，但琴酒当时只觉得是枪械方面，结果他们竟然有炮？
“琴酒，怎么办？”诸伏景光偷偷来到琴酒身边，满脸懵逼，这是要打阵地战吗？
诸伏景光的确是公安，而且能够来组织卧底，也绝对是公安中的精英，但他真的只是个公安不是个军人啊，他没有打过阵地战！
“我怎么知道。”琴酒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诸伏景光的表情难看极了，声音艰涩：“恐怕几个基地都有这样的配置……”
也不知道其他两个基地打得怎么样了，但肯定也不会太顺利。
“撤。”琴酒一声命令，暂时带人撤退。
打不了，一个个虽然都是组织的好手，但难道让他们用肉体去挡炮弹吗？没有对等的武器，这仗根本没法打。
琴酒只能下令暂时撤走，却又围在了外围防止乌丸莲耶逃走，同时空中也安排了直升机巡航，直接断了乌丸莲耶使用直升机逃走的念头。
在围困了乌丸莲耶两小时之后，乌丸莲耶给琴酒打来了电话。
自从开战之后，两人就没再通过话了，这是乌丸莲耶开战之后给琴酒的第一个电话。
“琴酒，组织你已经拿到手了，还想怎样？”
“我要你死。”
“你不要忘记，你身上的毒……”
琴酒冷笑道：“组织我都已经拿到手了，研究所当然也是我的。”
毒？他不会安排人研究解药吗？
琴酒只字没提解药已经基本研制成功的事情，就担心未来会有变化，不亲眼看到乌丸莲耶的死亡他是不会放心的。
“先生，放弃吧，我们这样打下去，只会惊动霓虹的自卫队。”琴酒冷笑着说道：“你以为，你的这点人能够战胜霓虹的军队？平日里宛如阴沟里的老鼠躲起来也就罢了，真这样光明正大的打，你最多只能对付对付组织的人。”
“还用不着他们出手。”
“原来你只有两轮炮。”琴酒若有所思。
不会惊动自卫队的意思，是说乌丸莲耶手上的武装力量还没有到达惊动他们的程度，刚刚所展现出的就是他全部的力量了。
两轮常规阵地战用炮，一轮高射炮，以及十几个单兵作战火箭筒。
琴酒：……
尽管还达不到一场战争的程度，但只是这样数一遍，便让琴酒感到一阵窒息。
怪不得组织玩命的经营也没剩下多少钱，你特么都拿过去养兵了吗？
科研与军事，两大最吃钱的东西，组织全占了。
琴酒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乌丸莲耶的行为不只是针对他，还触动了组织最根本的利益，尽管组织是乌丸莲耶创建并掌控，但对于他们这些“股东”来说可不是这样论的。
脏活累活，组织干。
背黑锅被各方盯上，组织顶。
结果到了摘桃子的时候，乌丸莲耶将甜美的桃子全摘走去养私军，就给他们留下几个干瘪酸涩的？
人干事？
“你根本就不配做组织的首领！”琴酒意识到这一点，咬牙切齿地斥责乌丸莲耶。
“但事实上，组织就是我的。”
“自从除你之外的第一个成员加入组织之后，组织就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了！”
乌丸莲耶不太明白琴酒刚刚都想了什么，只继续和他商谈：“你将人撤走，从今往后组织交给你来管理，我不再插手组织的事务，也不会报复，如何？”
琴酒皱了皱眉，乌丸莲耶在说屁话，真让他跑了，以后他肯定会带人回来报复，这老东西的话根本不可信。
不过琴酒也没有立刻拒绝，事实上他也很惊讶乌丸莲耶会说出这样的话，毕竟目前他们完全攻不上去，这样打下去组织的人只会越打越少，最后不了了之。
结果，乌丸莲耶谈和？
琴酒的眼底闪过一抹精光，这说明，乌丸莲耶其实也没他想象中那样占据优势，他们的人也快要撑不下去了。
不，不是人撑不下去，而是……武器。
武器、弹药、粮食储备。
他们就这样一直在外面围着，乌丸莲耶只能龟缩其中，琴酒选择用直升机周旋，那只是最普通的直升机，乌丸莲耶甚至有武装直升机，乌丸莲耶没有驾驶武装直升机冲出来，说明武直上面并没有应有的配置。
比如武器系统，武直上肯定是不齐全的。
乌丸莲耶是个极度怕死的人，因为武器的配置不齐全，所以他担心会没办法将飞在天上的直升机全部击落，只要有一架直升机撞上武直他都要玩完。
“你逃不掉了，先生。”琴酒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明白，做困兽之斗的并不只是他。

第161章 一号
不管是琴酒还是乌丸莲耶,此刻都在做困兽之斗，他们被逼到了绝路上，谁输了都是死路一条。
尽管乌丸莲耶逃不出来,琴酒的人却也攻不上去,时间拖得越久,就越是可能会出差错。
可饶是以琴酒的经验丰富，也多是黑暗世界中摸爬滚打的谋略,对于一场类似于阵地战的战争，就连他也想不到办法。
正在琴酒一筹莫展的时候,上寺晴人直接联系了他。
以往两人只是短信联系，唯一的一次直接接触就是上寺晴人作死的那次,琴酒抓着他的腿让他倒立起来在地上爬了好一会儿。
所以从某方面来说，两人的关系相当不好。
但是，上寺晴人给他打了电话,琴酒也接了。
“贝尔摩德这里的人已经都搞定了。”
“贝尔摩德呢？”
“她受伤了,所以只能由我来给你打电话,你知道乌丸莲耶手底下的私军与普通军人有什么区别吗？”上寺晴人问。
琴酒皱眉，问：“什么区别？”
“普通的军人虽然服从命令,但在平常也拥有自己的意志与判断,乌丸莲耶手底下的私军却全部都是被洗脑的傀儡,拨一下动一下。”上寺晴人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这是从活捉的私军身上得到的信息。
琴酒的眼睛亮了起来,眼前豁然开朗。
上寺晴人继续说道：“两点。第一,只要乌丸莲耶一死，他的私军便会宛如没了电的机器一样立刻停摆，不用担心他们的后续威胁，只需要将人送去精神病院就行了；第二,想办法切断乌丸莲耶和那些人的联系，只要命令无法精准快速的传达，那些人就废了八成。”
琴酒也几乎是立刻说道：“屏蔽他们的无线电信号。”
基地内外，乌丸莲耶和这些私军的距离并不算近，一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想要命令只能通过手机或者对讲机之类，只要屏蔽了他们的信号，立刻就能够构成沟通不良，到时候那些人就算再如何精锐无法发挥也是废物。
“如果那些人是通过乌丸莲耶的声线来控制……”
“不可能，乌丸莲耶不信任贝尔摩德。”琴酒直接否认，想要冒充乌丸莲耶操纵那些人是不可能的。
上寺晴人没了话。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多谢。”琴酒对上寺晴人道谢。
上寺晴人笑了笑，调侃：“我可是很记仇的，不过这次就算了，等你和公安的合作结束之后，我一定会报复回来。”
“我等着。”琴酒挂断了电话。
既然已经有了思路，琴酒立刻命令去找可以屏蔽信号的东西，每个人随身携带，并且尽可能朝阵地里面丢。
黑衣组织的小玩意儿范围并没有那么广，不能笼罩整个基地，但几款强力的有限区域也不算太小，弄上几个就可以完全屏蔽乌丸莲耶的命令了。
于是，当琴酒带人再一次冲过去的时候，由于信号完全被屏蔽，负责防守的私军并没有得到任何命令，一个个僵硬地站着，宛如被卸掉电池的机器人。
琴酒的心中十分震惊，尽管从上寺晴人的情报中知道了这一点，但这些人的生硬死板也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不过很快，琴酒便找到了答案，因为乌丸莲耶太怕死了，这些人是跟在他身边的人，他怎么可能不做最全面的防备。能够跟在他的身边，就是因为这些人完全没有自己的意志。
琴酒很快带人进入了基地，中途组织的人部分留下将“机器”一个个放倒、捆绑了起来，琴酒则一路上了顶楼，在顶楼隔着一面防爆玻璃见到了玻璃另一端的乌丸莲耶。
“你来了。”乌丸莲耶坐在轮椅上，扬声器将他的声音传了出来。
琴酒没有说话，他知道，以防爆玻璃的隔音程度，他说什么乌丸莲耶根本就听不到。
“我很失望，琴酒。你是我最锋利的刀，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你会背叛我。”乌丸莲耶的语气充满了失望与怜悯。
从未想过背叛？琴酒冷笑，真若有那么信任他，又怎么可能会给他下毒！
“我对你明明那么好，你却这样令我心寒。”乌丸莲耶再次说道。
好？指的是什么？琴酒丝毫没感觉到，是对他下毒还是不让他见高明？亦或是挖空组织的钱财养了这样一支只供他使用的私军？
哪怕乌丸莲耶在任何一件事情上稍微开明一点，琴酒也不会想要取而代之。
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琴酒不想说自己理直气壮，但也的确是乌丸莲耶一步步逼出来的。
“既然你冥顽不灵，那我只能放弃你了。”乌丸莲耶一副悲天悯人样，看得琴酒心里作呕。
墙壁上有暗格的门打开，一个魁梧的壮汉从暗门中走了出来。
“一号，杀了他。”乌丸莲耶下令。
琴酒立刻警惕了起来，浑身的肌肉绷紧，这就是贝尔摩德所说的一号。
根据贝尔摩德的信息，她认为一号的身手是在他之上的。
才不会！
琴酒表情狰狞，他可是出生入死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输给一个天天跟在乌丸莲耶身边的废物！
琴酒先一步出手，宛如一条矫健的黑豹朝一号蹿了过去，一号的身体在他即将碰到前动了，明明是那么粗壮的身体却又是那样灵敏，非但避开了琴酒的拳脚反倒狠狠给了他一拳。
琴酒捂着腹部后退，眼神恶狠狠地盯着一号。
他没有掏枪，因为他已经意识到了房间中的不对劲儿。
机关被打开的“咔咔”声不绝于耳，墙壁上突然多出了四把机关枪，可以在瞬间将房间内的一切活物扫杀。
从踏入顶层开始，琴酒就落入乌丸莲耶的阴谋之中了。
但他不能不来，因为他不能让乌丸莲耶逃走。
机关没有被完全启动，是因为乌丸莲耶还在看戏，那个人表现得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却十分恶劣地想要看到他慢慢被一号折磨死。
“太愚蠢了。”琴酒虽然被一号重击，却捂着腹部发出了一声讥讽。
先生实在是太愚蠢了，竟然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射杀他，他绝对会为此付出代价。
“我可不是取悦你的玩物。”琴酒低喃，猛地又朝一号蹿了过去，身体腾空而起膝盖狠狠撞击在了一号的下巴上。
一号被重击，他晃了晃脑袋，又顽强的站稳了。
琴酒一愣，下巴遭到这样的重击就算不昏迷也会眩晕好一会儿，但一号看起来仿佛一点事都没有。
“很惊讶吗？”乌丸莲耶甚至在饶有兴致地给他解释：“他们的体内都被注射了特殊的药物，虽然会大幅度缩减寿命，但也会变得更强。”
“原来你的私军是这样拉起来的。”琴酒对此嗤之以鼻，他的拳脚是练起来的，和这种药物喂起来的怪物可不一样。
“如果你现在投降下令让你的人撤走，我倒也不是不能饶你一命。”乌丸莲耶又说道。
琴酒眼底的嘲讽越来越盛，原来还是想活命啊。
就算杀了他，乌丸莲耶凭借这一个人也根本逃不出去了，所以老乌鸦想活命只能是他命令组织的人撤退。
但是，琴酒偏不！
他来这一场，就是为了弄死乌丸莲耶的，现在弄死他的机会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带人撤走。
看到琴酒眼神中的嘲讽，乌丸莲耶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想法，扬声器中传来的声音更加阴沉：“一号，给我打。我倒是要看看你是不是能嘴硬到最后。”后一句话是对琴酒说的。
一号朝琴酒冲了过去，琴酒连忙躲闪，却仍是被对方的拳头刮到，肩膀顿时一片火辣辣的疼痛。
尽管一号只是药物催生起来的，但他的身手也的确接受过专门的调教，再加上不管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在琴酒之上，饶是琴酒身经百战也只能一次次被摔飞出去。
按照乌丸莲耶的指示，一号并没有直接杀死琴酒，而是力道越来越重，一点一点地折磨着他。
“哇”地吐出一口鲜血，琴酒的脸色苍白极了，一号最恐怖的地方并不是他的力量与速度，而是他仿佛不知痛的变态打法。
头部、胸口、腹部，琴酒一次次击中，他并非在一号的身上毫无建树，若是换做其他人这会儿恐怕早就趴下了，可是落在一号的身上却仿佛毛毛雨一般，甚至没有让一号停顿分毫。
他……没有痛觉。
琴酒捂着胸口站了起来，表情凝重地看着一号。
就算是听命行事的机器，若是有痛觉的话身体总该有本能反应才对，可是一号却没有。
琴酒又看向乌丸莲耶，老乌鸦坐在轮椅上笑得阴险，显然对他所看到的一切非常满意。
琴酒又看向房间中四角的四挺机关枪，格外头疼，别说他现在落于下风，就算能打赢也是个麻烦，乌丸莲耶只要启动机关他就死定了。
真麻烦啊，早知道就不那么冲动冲进来了，这大概就是乌鸦的诱惑吧。
琴酒郁闷地看着乌丸莲耶，对方的人头可太有诱惑力了。
一号再次动手，琴酒又在他的胸口狠狠踹了一脚，然后毫不意外地再一次被摔在了地上。
“叮”地一声，有什么东西从琴酒的大衣口袋滑落，掉在了光滑的瓷砖地面上。
那是——一支黑色的录音笔。

第162章 录音笔
“那是什么？”乌丸莲耶立刻注意到了。
琴酒就地一滚,从一号的手掌下逃离，直接滚到录音笔旁边将之捡了起来。
看到琴酒满脸的珍视，乌丸莲耶感到惊讶,他以前可从来都不知道琴酒对什么东西这么看重。
“一号,抢过来。”乌丸莲耶下令。
琴酒的眼神一厉,拿出一把匕首警惕着一号的攻击。
乌丸莲耶也并不在意，相比起琴酒的谨慎,他倒是更想知道引起琴酒这样谨慎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那只录音笔，有秘密！
“一号,立刻抢过来！”乌丸莲耶再一次下令。
伴随着乌丸莲耶语气中的急促，一号的攻击也越来越急,攻击的节奏越来越快，琴酒的匕首似乎完全无法对他造成影响，哪怕在他的身上开了一道道伤口。
琴酒再一次被打飞,录音笔又一次被摔了出来。
可恶！
琴酒再一次朝录音笔冲了过去,又是赶在一号之前抓起了录音笔。
乌丸莲耶惊讶,没想到琴酒在抢夺东西的速度上竟然比一号更快。
这一次琴酒索性不将录音笔揣进衣服口袋了，而是一手握刀,一只手紧紧握着录音笔,一点都不肯放松。
“琴酒,录音笔交出来！”乌丸莲耶命令。
琴酒没有回答，警惕地宛如当年训练营的小豹子,不过当年琴酒警惕是为了自己的性命,现在警惕却完全是为了手上的东西。
不行，不能交给他！
绝对不要交出去！
“一号！”乌丸莲耶喝斥。
一号跑了起来，目标只有琴酒手上的录音笔，攻击的时候也多是攻击琴酒握着录音笔的手,琴酒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再一次摔飞出去的时候，已经被摔在了墙角的位置，避无可避。
琴酒的精神极度紧绷，与此同时，握着录音笔的手因为过度紧绷和用力也发出了“咔”地一声。
伴随着录音笔仿佛裂开的声音，琴酒的理智仿佛也一下子裂开了。
录音笔——
琴酒张开手，仔细检查着录音笔，与此同时一号也到了他的面前，扑向了他手心中的录音笔。
避不开了！
琴酒和乌丸莲耶都是一惊。
不过琴酒是惊慌，乌丸莲耶则是惊喜。
下一秒，琴酒直接将录音笔摁在地上滑了出去，从一号的脚下滑向另一方和这边呈对角线的墙角。
录音笔滑至对面的墙角，却在快要磕碰到墙角的时候稳稳停住，一号也当即转身追向自己的任务目标。
琴酒手握匕首，猛地用力做出朝一号投掷的动作。
身后风声呼啸，一号灵敏的避开，匕首行进的速度丝毫未减，“咔”地一下扎入了对角线的机关枪内。
乌丸莲耶脸色一变。
与此同时，琴酒起身，拔枪对准了一号的后心，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录音笔的时候朝他连开三枪。
两枪胸口，一枪头部，饶是被实验催生出来的怪物也当即毙命。
“琴酒！”乌丸莲耶怒吼了一声，房间里的三处机关立刻运作，却只是射在了琴酒的鞋面前方，他所站的这处地砖丝毫没有受到攻击。
琴酒身体朝后仰，靠在了墙角的墙壁上，举枪射击，又是接连三枪，三处机关都被破坏。
“呼——”琴酒松了一口气，强撑住剧痛的身体朝录音笔走了过去，弯腰捡了起来，仔细检查了一番后松了口气，还好，没有坏掉。
他放在唇边轻轻亲吻，带上它果然是对的，这可是自己的幸运物。
四处机关，一个怪物，刚刚的局面堪称死局。
在琴酒同怪物搏斗的时候，四处机关的枪口始终跟随他的身体而移动，当时琴酒就在观察了，然后发现了四处机关的死角。
墙角位置，就只有对角线的一处机关可以触及，其他的三处形同废物。
这样一来，只要想办法废掉一处，那他就可以退至死角用伯莱塔解决掉怪物和其他三处机关。
可是突然用匕首或者开枪射击机关肯定会被察觉，所以琴酒才用了这么冒险的方法，用录音笔将怪物引到一处机关下方，那他再投掷出匕首，乌丸莲耶也未必可以察觉他的真实用意。
果然，他成功了。
“你的反应还是变慢了。”琴酒对着玻璃房中的乌丸莲耶冷笑，到底还是年龄太大了啊，先生。
乌丸莲耶听不到琴酒说了什么，却仍旧通过扬声器叫嚣着：“就算你解决掉他又能如何？你杀不死我，你根本杀不死我，这个地方就算是炸弹也别想炸开！”
的确，防爆玻璃，很难弄开。
琴酒观察了一番，转身就走，仿佛毫不留恋。
防爆玻璃后面的乌丸莲耶瞬间傻眼，走……走掉了？
正在乌丸莲耶茫然的时候，他的脚下却突然传来一阵震动，而后彻底坍塌，连人带轮椅一起摔了下去。
“咳……咳咳。”乌丸莲耶剧烈的咳嗽起来，他胸口发闷，渐渐地咳出了血。
“命真大，这都没摔死你。”琴酒缓缓走到了他的面前，宛如死神。
“你……你……”
“我为什么要打穿防爆玻璃？”琴酒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说道：“我就不能跑到下面一层炸穿天花板吗？”
乌丸莲耶：……
他瞪大了眼睛，什么？他的设计竟然会有这样的纰漏！
不，不对，他的设计才没有纰漏！
乌丸莲耶在设计的时候，最多只想过会有人潜入进来暗杀，可从来没想过整栋楼都被别人给占领掉。
“琴酒，你不得好死！”
琴酒冷笑，对于乌丸莲耶的诅咒一点都没当回事，做了坏事当然会不得好死，但他现在还好好活着，以后会活得更好，反倒是乌丸莲耶要死了。
“你……你竟然背叛……”
“知道我为什么要背叛你吗？”琴酒拿出了那支录音笔。
乌丸莲耶死死盯着录音笔，难道那里面有什么秘密？是他当年暗示朗姆对琴酒下毒的证据吗？
“高明的身体现在还很不好，就算是说话说久了都会累，这是他花了5天分成23段录给我的，一共三个半小时。”琴酒提到诸伏高明和录音笔，表情明显柔和了许多，又对着乌丸莲耶摇了摇头，说道：“像你这种人是不会懂的。”
他点开播放，随机播放了一条录音，里面传出了诸伏高明的声音。
“阿阵，我爱你，等你解决完乌丸莲耶之后，我们来玩角色扮演好不好？我可以穿女仆装，但你要答应我，你穿那件带兽耳的护士装……”
录音戛然而止，琴酒手忙脚乱地关掉。
乌丸莲耶表情呆滞地看着曾经效忠于自己的topkiller，他不懂，真的不懂。
琴酒干咳了一声，说道：“放错了。”然后重新打开了一条录音。
“圣诞节后的第二个早晨，我去看望歇洛克&#183;福尔摩斯……”伴随着诸伏高明温醇的嗓音，福尔摩斯的故事仿佛在琴酒面前缓缓打开。
“他录了那么久，就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他暂时不能陪在我的身边，所以就让他的声音一直陪伴着我，像是这个，先生你怕是不会懂的。”琴酒眼神冷漠地看着乌丸莲耶。
“你喜欢这个？”乌丸莲耶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说道：“我可以让人给你录，录多少个小时都可以，我可以都让人录给你！”
回应他的，却是琴酒射出的一发子弹。
“帽子很破，不能再戴了。好几处都开了口……”录音笔中，诸伏高明的声音仍旧响着。
琴酒闭了闭眼睛，在乌丸莲耶的尸体旁点上了一根香烟。
他就知道，乌丸莲耶是不会懂的。
这个老家伙，早就该下地狱去了。
打扫战场结束之后，琴酒没有参加各方的会议，而是直接去了鲍曼的研究所里向诸伏高明汇报这个好消息。
“高明，我刚刚……你站起来了！”琴酒的声音很快转为惊喜。
诸伏高明在卡慕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此刻正在尝试着走路。
“你回来了。”诸伏高明的表情也很惊喜。
诸伏高明看了卡慕一眼，卡慕会意，慢慢地松开了手，退到一旁。
诸伏高明此刻仍有些站不稳，却还是朝自己的恋人张开双臂，热情的呼唤着他：“给我个拥抱。”
琴酒当即上前，一把抱住了诸伏高明，他到底还有些分寸，不敢抱得太用力，脑袋却低下在诸伏高明的颈间蹭了蹭。
“我打赢乌丸莲耶了。”
“我的阿阵真厉害。”
“他想抢你送我的录音笔。”
“是吗？阿阵受委屈了，咱不给他。”
“嗯，我没有让他碰到，一次都没有。”琴酒小声和诸伏高明说着，是告状，也是撒娇，更是邀功。
诸伏高明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努力抬起自己的手，轻轻在他的头上抚摸了一下，夸奖：“阿阵真是太厉害了，你保护住了录音笔，也保护了我。”
刚从工作间出来的鲍曼看到这一幕顿时牙疼不止，他深深看了两人一眼，“呸”了一声，重新回了自己的工作间。
呸，狗男男！

第163章 争夺
乌丸莲耶的死对于各方势力来说都是一次非常大的撼动,对于组织来说尤甚。
为了彻底杀死乌丸莲耶，组织当时也算是死伤惨重，过半的代号成员都住了院,还死了二十几个人,其中每一个代号成员可都是组织宝贵的财产。
琴酒掌控组织的第一步……扩建医院。
是的,扩建，否则总不能让组织成员住到正规的医院去吧！
要知道乌丸莲耶一死,琴酒和各国官方的合作也算是彻底破裂，现在琴酒完全变成了各国官方眼里新的眼中钉！
“我不是医生啊。”鲍曼哭丧着一张脸在组织的医院里跑来跑去,他真的不是医生啊。
一个走在医学最前端的研究人员，为什么突然就变成医生了？可恶,他要辞职！
不过鲍曼也就只是在心里吐槽下罢了，事实上他现在挺害怕琴酒的，毕竟身份不同了,琴酒身上的毒也已经解决掉了。
况且就算没完全解决掉,也还有更多的研究人员帮忙研究,换句话说，鲍曼已经没用了。
之前是无法取代,现在有了那么多的研究员,鲍曼现在就希望琴酒可以将他彻底忘记,让他慢慢淡出视野就好。
可惜事与愿违，琴酒非但没有忘记他,还特意将他又从组织的医院喊去了总部。
“如果琴酒等下要弄死我,卡慕，你会不会帮我逃走？”鲍曼紧紧握住了卡慕的手。
这属于是慌不择路了，竟然会询问卡慕这种问题。
卡慕思考了一下，真诚地回答：“看在我们也曾一起共事过一段时间的份上,我会帮你立个碑的。”
鲍曼：……
滚啊！
死就死了！
鲍曼硬梗着脖子到了琴酒面前，强装出一副嚣张的模样朝他喊：“什么事找我？不知道我最近很忙吗？”
“你很嚣张啊。”琴酒颇为无语，他以前没成为boss的时候都没见鲍曼这样嚣张过，这是也跟着他水涨船高，长脾气了？
鲍曼现在就宛如一只气球，嚣张气焰一戳就破，顿时萎靡地朝琴酒喊：“对不起，我错了，不该处处针对你。”
琴酒心中一动，问：“怎么针对我了？”
鲍曼哭丧着一张脸回答：“我不让你在实验室抽烟，自己却在里面烧烤。”
琴酒：……
不说他都忘了，这混蛋！
见琴酒没说话，鲍曼又痛苦得补充：“我承认，你当时只是小胃病罢了，没必要请假休息，但我不是觉得你工作强度太高了嘛！”
这又是哪码事？琴酒的大脑飞速运转，反应过来了，这是一年前他胃病的时候去找鲍曼检查，结果鲍曼硬是说他胃部出了大问题，必须在研究所待两天，让他做个全面的治疗，那次的假琴酒可是绞尽脑汁才想到理由请下来的，结果真的就只是小胃病？
琴酒眼睛一眯，表情不善，逼问：“还有呢？”
“好吧，你休假的时候手机电池是我抠出来丢掉的。”鲍曼抱着脑袋蹲了下来，那也是因为他担心上面一个电话就把他的病人喊走啊！
琴酒：……
卡慕：……
卡慕惊为天人，鲍曼竟然也有那么勇的时候！
鲍曼不敢开关琴酒的手机，就担心会被人察觉，但是他也有更聪明的地方，比如……用镊子什么的小心翼翼抠掉琴酒手机的电池。
琴酒就说，他手机好好的放着，怎么就没有电池！
“你还做了什么？”琴酒的语气更加不善起来。
“没，没了啊。”鲍曼小声说道。
“真的没了？”
“真没了啊。”鲍曼都快要哭出来了，他也不是那么勇的，谁没事要得罪琴酒啊！
琴酒冷哼了一声，轻轻踢了他一脚。
“别杀我别杀我！”鲍曼蹲在地上背对琴酒举起自己的双手，哭喊道：“我以后真的不敢了，你就放过我吧，我可也帮了你那么长时间！”
“起来。”
“我不要，站起来你就要打死我了。”鲍曼宛如怂怂的鹌鹑。
琴酒气得一用力，一脚踹在鲍曼的屁股上，鲍曼顿时前扑摔了个狗吃屎。
“滚起来，去给高明换药！”琴酒咬牙切齿，真恨不得将鲍曼揍一顿，却又担心这小身板连他一下都熬不住。
“啊？换药？”鲍曼扭头看向琴酒。
琴酒无奈地看着他，说道：“我没那么凶残，也不想要你的命，去给高明换药，我不放心将他交给别人。”
“好嘞！”鲍曼瞬间满血复活，爬起来屁颠屁颠就去帮诸伏高明换药了。
卡慕则在一旁长长松了一口气。
“你也有事瞒着我？”琴酒的视线敏锐地扫了过去。
“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有事瞒着大人呢！”卡慕连忙说道。
琴酒收回自己的视线，信了，毕竟卡慕一直都对他忠心耿耿。
等到琴酒也走回卧室去看高明后，卡慕这才又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刚刚鲍曼没有将和他一起守在监控器前看“小电影”的事情说出来，否则他们今天都要挨一顿狠揍。
阿笠博士家中，雪莉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拿的，只是几个装有研究资料的优盘罢了。
“灰原，你真的要走？”柯南表情复杂地看着自己同病相怜的小伙伴，试图挽留：“琴酒一看就不是好人，你要是回去了……”
“你才不是好人！”雪莉瞪了柯南一眼，说道：“福尔摩斯就教了你用有色眼镜看人吗？他没有教过你，凡事都要讲求证据吗？”
柯南：……
难道他变得这么小还不算是证据吗？
“我听说他已经成为了组织的boss，你以前不是一直想要逃离组织吗？如果你回去了……”
“琴酒答应我，回去后我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他说他不懂这方面的事情，所以不会插手我的研究，需要资金和器材都和他提就行。”雪莉宛如看白痴一样看了柯南一眼，说道：“你知道现在一个什么要求都没有还随便我提要求的冤……甲方有多难找吗？你知道组织的实验室里有多少高科技的器材吗？白痴才会选择离开！”
雪莉真的很开心，她回去后研究的也一定非常开心，看在琴酒供她钱的份上，她硬生生将已经到嘴边的“冤大头”改成了甲方。
“可是那个组织在犯法啊！”柯南还是无法接受。
“道德水平高的是你，又不是我。”雪莉翻了个白眼，她才不管组织有没有违法犯罪，反正只要她涉及的这方面不违法就好了，更何况组织也在慢慢转型了，有诸伏高明在又能黑暗到哪里去？
雪莉不理会柯南，和阿笠博士温和的道别后离开。
阿笠博士的房子外面，此刻停了四辆车。
降谷零、赤井秀一、水无怜奈以及伏特加排成一排，一个个相互敌视着。
“FBI，CIA，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这里可是霓虹，给我滚出霓虹！”已经恢复降谷零身份的前波本怒斥两人。
“那个……”伏特加弱弱开口。
水无怜奈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们一群男人来堵一个女孩子的门，真是太不礼貌了，我想雪莉小姐会更乐意和我离开。”
“其实我……”伏特加再次试图开口。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说道：“雪莉是明美的妹妹，我有责任代替明美照顾好她。”
伏特加一直插不上话，十分着急：“大哥让我……”
“你闭嘴！”三方势力一同朝伏特加吼。
他们好歹还都是官方，你一个组织的混在警察里还敢大话小话的，不想活了吗？
伏特加：……
救、救命！
伏特加欲哭无泪，大哥让他过来接人的时候也没说过会有这样的修罗场啊。
“你们不要太欺负人了！”雪莉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一个个的，看着都是严肃的大人，其实一个比一个坏，就知道欺负老实人！
“雪莉，你收拾好了？上车吧，公安这边已经为你准备了一间崭新的实验室，想要什么都可以提。”降谷零摆出营业式的笑容。
水无怜奈借着自己是个女人的便利上前，笑着对雪莉说道：“雪莉真可爱，他们一群男人都很粗心，还是上我的车吧，我们CIA同样为你准备了一间实验室，每年不管你有没有研究项目，都会批至少一个亿的资金给你，如果需要更多还可以打报告申请，对了，那一个亿是美金，不是日元。”
这样说着，水无怜奈冷淡地瞥了降谷零一眼。
降谷零冷笑一声，说道：“某些人偷渡过来，能不能安稳回去都不一定，还真敢大言不惭啊。”
“能过来当然就能回去。”水无怜奈撩了下头发，一点没有被降谷零威胁到，反而发出了一声嘲讽：“毕竟霓虹管理混乱，只是一个小组织罢了，竟然连炮和武装直升机都拿得出来。”
降谷零额上青筋暴起，要不是看水无怜奈一个女人，他这会儿已经上去和对方掐一架了。
两人鹬蚌相争，赤井秀一企图渔翁得利，温柔地对雪莉说道：“小公主，不如……”
“闭嘴，渣男！”雪莉恶狠狠地打断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

第164章 小报复
“噗嗤”一声,刚刚还企图和水无怜奈掐架的降谷零忍不住笑出了声。
赤井秀一摸了摸鼻子无奈，看来明美的事情不是那么好跨过去的。
雪莉却也没有选择降谷零和水无怜奈的任何一方，而是直接走向伏特加。
伏特加受宠若惊,问：“你要上我的车？”
雪莉：……
“你在说什么蠢话,不是琴酒让你来接我的吗？”雪莉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伏特加在其他三人虎视眈眈的目光下连忙也上了车,开车就跑。
赤井秀一就要上车，却被降谷零拉住,同时被降谷零拦住的还有水无怜奈。
“你什么意思？”赤井秀一语气不善。
“没什么意思，这里毕竟是我们霓虹的地盘,我不会允许你们伤害霓虹的人才。”降谷零冷冷说道。
一旁水无怜奈刺了他一句：“雪莉跟随伏特加离开了，以后可未必是向着霓虹的。”
降谷零不为所动,就算去投靠琴酒又如何？琴酒的身边可是诸伏高明，高明哥不会让琴酒做坏事的。
总而言之，就算今天雪莉跑去了组织那里,降谷零也不会让FBI和CIA得逞,毕竟若是出了霓虹就真的不是霓虹的人才了。
三人没有打起来,毕竟FBI和CIA暂时不敢和公安撕破脸，否则真不一定能安全回国。
车子上,雪莉嘴巴不愉快地撅了起来。
混蛋赤井秀一！
在同乌丸莲耶开战的时候,雪莉就得知了“冲矢昴”的真实身份,怪不得她之前那么不喜欢他，原来竟是那个渣男！
那个家伙,骗了她的姐姐还不够,竟然还顶着这样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想要来骗她！
大骗子！渣男！大混蛋！
雪莉在心里边将赤井秀一骂了一遍又一遍，不悦的表情看得一旁的伏特加心惊胆颤的。
“伏特加，乌丸莲耶真的已经死了吗？”雪莉好奇的询问伏特加。
“嗯，死了。”伏特加讷讷道,他毕竟曾经是乌丸莲耶的眼线，顶头上司突然死了心情还蛮复杂的。
“没想到他真的做到了。”雪莉忍不住想笑。
“大哥很厉害的。”伏特加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乌丸莲耶有多强他是知道的，结果没想到还是大哥更胜一筹。
那样一场实力悬殊的战役……大哥竟然真的赢了啊。
阵地战进行拉扯的时候，伏特加心都凉了半截，他当时已经转投向琴酒，若是琴酒败了他的小命也肯定不保，没想到峰回路转，大哥竟然找到了对付那些私军的办法。
伏特加没有和雪莉透露太多详细的战况，雪莉也没有问，她只是非常开心，并且电话联系了自己的姐姐，打算喊她一起去研究所聚餐。
没错，研究所聚餐！
雪莉早就想那样做了，研究所一直都冷冷清清的，就该吃个火锅热闹一下，可惜蓝橙酒受伤了，否则一定也喊过来！
但是当雪莉被伏特加送去组织研究所的时候，却见到了一个令她无比恐惧的人。
“贝、贝尔摩德！”雪莉连忙躲到了伏特加的身后。
伏特加立刻喝问贝尔摩德：“你来研究所做什么？”
“我不能来吗？”贝尔摩德淡淡看了伏特加一眼。
伏特加虽然硬挺着，但其实还是有点胆突的，毕竟贝尔摩德从以前就不好惹，但见雪莉这么害怕还是说道：“乌丸莲耶已经死了，现在是大哥做主，贝尔摩德，你以前的那些特权早没有了！研究所里的东西是绝密，除了大哥有令，否则任何人都不准踏入！”
“很厉害啊，伏特加，你竟然也敢和我大小声了。”贝尔摩德似笑非笑地看着伏特加。
伏特加顿时感觉自己扛不住了，尽管贝尔摩德的特权已经没有了，但她依旧是组织内三分天下的其中一个，手底下的人还是不少的。
如今大哥成了boss，组织的二把手肯定就要从贝尔摩德和皮斯克身上选，无论是谁都不是伏特加得罪得起的。
“不逗你了。”贝尔摩德朝伏特加说道：“你让让，我是来找雪莉的。”
伏特加却不敢让开。
“我曾经被乌丸莲耶做过实验，是来找她看能不能帮我治愈的。”贝尔摩德翻了个白眼，真以为她想杀谁的话，伏特加能够拦得住？
伏特加一愣，雪莉也是一怔。
在组织里，要说有谁最想杀死雪莉，那个人肯定是贝尔摩德，可如今她竟然来求助？
“你还打算在伏特加背后躲多久？一辈子吗？说了不杀你就不杀你，给我滚出来。”贝尔摩德喝斥。
“你吼什么！”雪莉壮着胆子回应：“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态度！”
贝尔摩德直接走了过去，将雪莉从伏特加的身后拽了出来，伏特加也没敢有任何阻拦。
“你刚刚说什么？让我有个什么态度来着？”贝尔摩德的眼神中闪烁冷芒，虽然改朝换代了，但也不代表她就对研究员有好感了。
感受到从贝尔摩德身上传递而来的冷冰冰的恶意，雪莉顿时什么都不敢说了，恐惧地看着贝尔摩德。
“能帮我吗？”贝尔摩德问。
雪莉也不敢再说什么“求人的态度”，小声说道：“好、好嘛。”
贝尔摩德嘲讽地笑了一声，拎着雪莉去了实验室。
“你……你别吓到她了。”伏特加的声音越来越小，到底还是没敢管，眼睁睁看着贝尔摩德带人离开了。
有些人，身残志坚，刚刚可以站起来就想着玩各种play了。
比如……
医生和护士的小游戏。
再比如……
女仆装与兽耳装。
录音笔中的事情变成了现实，琴酒穿了一身猫儿装，戴上了兽耳发箍，一条尾巴在身后微微摇摆。
当然，在这方面，付出必须与收获成正比才行，所以诸伏高明也别想跑。
紧身的女仆装现在高明身上有伤穿不了，所以琴酒就给他套上了一身宽大的祭司袍，月白色的长袍上梅花点点，看着便十分惹眼。
琴酒趴在床上惊艳地看着，高明若是穿这一身出去，估计能迷倒一群单纯的妹子。
“喜欢吗？”诸伏高明握着法杖问他。
“站着累吗？”琴酒贴心地说道：“快坐下吧。”
诸伏高明挨着琴酒坐下，又问：“喜欢我这身吗？”
“嗯，很漂亮。”琴酒不吝夸奖，他的高明就是好看，穿这身好看，穿常服也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可如果喜欢的话……”诸伏高明的手慢慢抚上了琴酒的臀部，又轻轻捏住了那根黑色的尾巴，问：“尾巴为什么没有开心得翘起来？”
琴酒顿时被高明闹了个大红脸，羞恼参半地朝他喊：“高明！别碰啦，明明是假的。”
“假的话碰一下又怎么了？”诸伏高明握住那条黑色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琴酒顿时有些不安地弓起身子，立刻握住尾巴从诸伏高明的手上逃离，羞恼地抱怨：“别撩我，你身体还没好，你是想让我怎么灭火！”
“我的手指其实很灵活的。”诸伏高明朝琴酒眨了眨眼睛。
老流氓啊你！
琴酒立刻听出了高明的潜在含义，更是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处，恶狠狠地瞪着诸伏高明。
“叮”地一声，琴酒的手机响了一下。
琴酒本来没想看的，却没想到诸伏高明的手机也响了一下。
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吗？这才会同时通知他们两个人。两人对视一眼，都拿起了手机开始查看。
那是一条彩信，彩信内容是相同的。
那是一张……诸伏高明穿着女仆装正在厨房里做饭的照片。
琴酒：……
诸伏高明：……
那是！！！
是上寺晴人曾经让降谷零用来威胁他们的“小视频”中的截图！
但是看起来琴酒是不在的，但其实这张照片里他在场，就在厨台的下面……在下面……
“咳。”琴酒差一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突然想到了大战时上寺晴人送完情报后恶劣的威胁。
“我可是很记仇的，不过这次就算了，等你和公安的合作结束之后，我一定会报复回来。”
报复回来、复回来、回来、来……
这就是上寺晴人的报复！
琴酒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与此同时，组织内代号成员们的手机都传来了“叮”的一声，同样的一张照片，已经发送到了成千上百部的手机里面。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是绝对不能招惹的，比如黑客技术高超的程序员，尤其像是上寺晴人这种超小气的黑客！

第165章 番外·那五年（1）
“滚,滚啊，滚出去！”
“吹山都已经死了，你们还来这里找乐子,你们还算是人吗？”
才到吹山家没五分钟,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便被吹山太太赶了出来。
诸伏高明试图解释：“吹山太太,关于吹山长官收受贿赂的事情……”
“滚啊！”
“砰”地一声，吹山家的门被用力砸上了。
两人都闹了个灰头土脸,只能暂时离开。
走在路上，大和敢助几度欲言又止。
诸伏高明却似乎没有受到影响,只露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终于，大和敢助忍不住了,说道：“你说话也稍微委婉一点，吹山长官刚刚被人杀死，你却又要帮着凶手说话……”
“我并没有帮凶手说话,只是来例行调查。”诸伏高明抬眸,他看了自己的幼驯染一眼,冷静地说道：“根据小泉惠子的证词，她的男朋友七年前被人控告谋杀,当时小泉惠子准备出庭作证,因为死者死亡的当天她的男朋友一直都和她在一起,并没有行凶的时间门，但是开庭的前一天,她的男朋友就死在了看守所里,当时的调查结果是畏罪自杀。”
“的确很有疑点，但也不能证明她的男朋友就是吹山长官收了别人的贿赂逼死的。”大和敢助眼神中的情绪很复杂。
“但是小泉惠子不像是说谎。”
“就算她没有说谎，直接举报不就行了，为什么要杀人？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杀人凶手。高明,我们是警察，绝不能纵容这种行为。”大和敢助说道。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说道：“我并没有纵容这种行为，无论如何，杀人都是不对的。但是身为警察，我有责任与义务让真相浮出水面，况且最后的调查结果对于小泉惠子的量刑至关重要，还有半个月就要开庭了，我必须找到她说谎或者吹山长官受贿的证据才行。”
大和敢助叹了口气，搂着诸伏高明的肩膀说道：“所以你才会被赶出来，你这样说，不就是在怀疑吹山长官真的受贿逼死了人？”
“我是在怀疑。”诸伏高明没有反驳。
大和敢助无语极了，虽然他脾气是最暴躁的，但高明偶尔也会有这样直接偏执的时候。
有关于吹山大贵，大和敢助并不清楚，他和高明是四年前来长野当值的，那个时候吹山大贵就已经是警署的署长了。
前几天，吹山大贵突然被杀，他们很快锁定了凶手，结果没想到凶手竟然曝出了这样一个猛料，警署的署长收受贿赂后逼死嫌疑人，这简直要比屈打成招还恶劣，上面几乎是立刻封锁了消息，目前这起案子就只有他们两个敢继续调查。
不过再查下去，大和敢助感觉他们这警察也快要当到头了。
诸伏高明望着自己的幼驯染，说道：“既然小泉惠子的男朋友没有杀人，就不可能畏罪自杀，当年的事情究竟如何必须查清楚才行。如果吹山长官没有收受贿赂，查清楚也证明了他的清白，不能让他一直背负这一身污名。”
“说的倒是简单。”大和敢助吐槽：“七年前的事情了，是那么好查的吗？”
“有疑点，有冤屈，难道就不查了吗？”
“查，当然要查！”对于这一点，大和敢助始终没有松口，真相必须被查清楚，他同样坚持这一点，只是高明的查案手段未免也太吓人了。
他担心再多跑几次，他们会被吹山太太给打死，会被举报也说不定。
突然，诸伏高明的手机响了起来。
“谁的电话？”大和敢助问。
“上原的。”
“竟然给你打不给我打。”大和敢助嘀咕了一声。
诸伏高明接通电话，电话另一端传来上原由衣焦急的声音：“诸伏君，你跑去哪里了？吹山太太刚刚打电话来举报你违规办案，你快点回来吧，新署长正在大发脾气呢！”
诸伏高明开了免提，一旁的大和敢助自然也听到了。
诸伏高明沉默了片刻，回道：“好，我马上到。”
“竟然把你给举报了。”大和敢助满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幼驯染。
“嗯。”
“看样子只举报了你一个人，你刚刚果然得罪吹山太太了！”大和敢助苦恼地抱头，说道：“糟了糟了，吹山署长一死就空降来了一个新署长，也不知道新署长的脾气怎么样，这下麻烦了，我看要好好道歉才行。”
“正好，我也有话要对新署长说。”
大和敢助是最了解诸伏高明的，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警告他：“你别乱来。”
诸伏高明闻言笑了，说道：“只有你才会乱来，放心，我有分寸。”
分寸个鬼啊！
大和敢助恶狠狠瞪了诸伏高明一眼，虽然他比较冲动，但高明明明才是最容易出格的那个！
大和敢助不放心地跟着诸伏高明回了警署，诸伏高明却执意一个人进入署长办公室，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只能在外面焦急的等待着。
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明明很好，但还是可以听到里面不时传来的大吼声，虽然听不清楚内容，但依旧令两人感受到了署长此刻的暴躁与愤怒。
听不清内容的大吼声一直响了半个多小时，诸伏高明这才从办公室出来。
“被骂了？”大和敢助有些幸灾乐祸。
上原由衣用胳膊捅了他的侧腰一下，问：“诸伏君，没问题吧？”
“嗯，没问题。”诸伏高明平静地朝两人说道，然后默默走回自己的办公桌前收拾东西。
大和敢助本来还在幸灾乐祸，见到这一幕突然愣住，立刻冲过去问：“高明，你在做什么？”
“我被停职了，收拾一下准备回家。”诸伏高明朝大和敢助露出笑容。
“什么？”大和敢助大惊失色，然后气势汹汹地冲进办公室找新来的署长算账。
诸伏高明垂眸，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准备离开。
“诸伏君，等一下啦！”上原由衣劝他：“敢助君还在里面帮你说话，说不定等下事情会有转机。”
诸伏高明却坚定地摇了摇头，面容沉着，语气平静：“道不同不相为谋。上原桑，多谢，不过我想我的确要回去仔细考虑一下才行。”
“诶？可是……”
“麻烦让一下。”诸伏高明礼貌又不容置疑地说道。
上原由衣只能让开了道路，眼睁睁看着诸伏高明抱着东西从警署离开。
走在路上，微风拂面，几朵樱花从枝上落下，飘飘摇摇地落到了诸伏高明抱着地箱子上，为土黄色的箱子增添了几分亮色。
樱花盛放的时节已然过去，路上行人纷纷，到处都是匆忙活着的人。
“那个案子不准再查了，我警告你，诸伏高明，如果再查就给我滚回家去！”警署的新署长这样朝他吼。
于是，诸伏高明搬东西回家了。
他明白什么是警方的公信力，但维持住公信力的办法应该是将一切调查清楚，还国民一个公道，而不是一味地遮遮掩掩。
警察当然也会犯错，一味的封锁消息，只让诸伏高明觉得不适。
他或许还是不适合做个警察，若是去当个自由自在的侦探，大概就没有这些烦恼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全光明的地方，到处都藏污纳垢，诸伏高明所能做的只是不与污垢为伍。
想改变，果然还是很难啊。
诸伏高明进了院子，隐约地嗅到了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儿，他皱紧眉头，放下东西后一步步上前，血腥味儿越来越浓郁，他也注意到了客厅门口的“尸体”。
应该是尸体吧？一动不动，只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诸伏高明没有带枪回来，毕竟暂时停职，他当时直接将配枪拍到了署长的办公桌上。
杀人？抛尸？抛尸到了他的家？
诸伏高明感到无比荒谬，他脚步放轻，一步步靠近了那具“尸体”，却看到了“尸体”的微微颤动。
“这位先生，你还好吗？”诸伏高明并没有放松警惕。
没有回应，诸伏高明只能更靠近了一些，然后就看到对方猛地起身，速度极快又极为精准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生死一线，诸伏高明的呼吸都仿佛停滞了。
但是，久久的，对方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
“先生？”诸伏高明试探着开口，见对方仍旧没有回应便伸手推了他一下。
男人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僵硬地摔在了地上，后脑勺狠狠撞在了水泥的台阶上。
诸伏高明看着便觉眼皮一跳，有些心虚，该不会被摔傻吧？
他又立刻检查对方的状态，人已经昏迷了，肩膀的伤口还在流血，看着应该是枪伤。
一阵风吹来，青年银色的发丝纷纷扬扬，他的脸白得吓人，应该是因为失血的缘故。
从伤口和刚刚的身上来看，这个青年非常危险。
诸伏高明意识到了这一点，第一时间门就想要将他送去警署，但是脑海内又突然响起新署长恶狠狠的警告。
“我们是警察，所以绝对不会有错，就算有错也是别人的错！”
诸伏高明的唇紧紧抿了起来，这个世界上，没有从来便不犯错的人。
警察也是人，怎么可能没有错？
如果要对所犯下的错误遮遮掩掩，那对于受到了伤害的人又如何交代？
哦，对了，他一定从来没想过要给受害者一个交代，毕竟那种自私的家伙心里怎么可能会有受害者呢？
警察并不可信。明明是个警察，诸伏高明的心里却突然涌现这样的念头。
他不清楚受伤的年轻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又是如何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但他并没有将人送去警察或者医院。
诸伏高明将年轻人小心抱了起来，放到床上拿来家用医疗箱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和上药，反正他现在已经被停职了，自然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第166章 番外·那五年（2）
自从和朗姆的关系变差之后,琴酒就一直都在防备朗姆的人。
可惜防不胜防，他到底还是被暗算了，非但被追杀,还被打上了叛徒的名头,也还好琴酒身手够好也足够幸运,竟然能这样一路逃了出来。
肩膀被打穿，两条腿宛如灌了铅一般,他一路都在逃跑，鲜血渐渐流失,也让他的身体越来越冷。
他大概会就这样死掉吧。
有那么一瞬间门，琴酒真的想要放弃了,后面的追兵穷追不舍，前方的路又漫无边际，他不知道自己会倒在哪一刻,看起来他很快就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昏倒了。
幸运的是,他总算在最后时刻拉开了与追兵的距离,并且借助信息差翻墙进入了一户人家，他小心翼翼没有在墙外留下血迹,想要进屋子里去包扎一下。可惜他太虚弱了,竟然就那样倒在了距离生路一步之遥的地方。
他会死。
像是他这样的人,若是死了，一定会下地狱吧。
也或许会变成恶鬼,那样他一定会回来撕咬朗姆,至少要狠狠咬掉对方的一块肉才行。
但是，他没有死，反而重新醒来了。
是医院吗？还是警局？
琴酒脸色苍白地想要起身，手脚却被一条条柔软的布条捆住,布料虽然柔软，却也不是重伤的他现在能挣开的。
这里不是医院，也不可能是警局，琴酒躺在靠窗的榻榻米上，窗户旁挂着一串玻璃珠的风铃，风一吹珠子相互碰撞，声音轻灵悦耳。
榻榻米很矮，也很柔软，琴酒微一偏头便注意到了干净却老旧的木质地板，本来油亮棕黄的地板已经被洗得发白，看着应该有些年头了。
再抬头，顺着地板向上，对面的墙壁旁立着一个小型书架，书架上的书看着不新了，却很整齐地摆放着，书架的边缘放着一盏铃兰造型的台灯，漂亮又温馨。
屋子里没有喷香水，被褥上却传来一股被阳光晒过的太阳的味道，很好闻。
——是从未出现在琴酒记忆中、琴酒也从未幻想过的属于家的气息。
琴酒的喉咙哽动了一下，有些干涩。
房门被推开，先是饭菜的味道飘了进来，而后琴酒才注意到走进来的青年。
青年身材颀长，一头乌黑的短发，他本在抱着便当盒吃着，留意到琴酒已经苏醒那双蓝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凤眼上挑得更为厉害，嘴角也勾起些微弧度。
“你醒了，要吃些东西吗？”诸伏高明问。
他是谁？琴酒没见过这个人，但还是问道：“是你救了我？”
方一开口，琴酒便觉喉咙沙哑的厉害，嗓子更宛如被刀子割过一般生疼。
诸伏高明显然也留意到了，他放下食盒拿杯子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了他的唇边。
琴酒没有喝，而是警惕地盯着诸伏高明。
“以你现在的模样，我要对你做什么根本用不着下毒。”诸伏高明示意他放松。
琴酒抿紧嘴唇，似乎是诸伏高明说的有道理，他这才终于纡尊降贵般呷了口水，感受到喉咙被渐渐滋润，他的脸色也好看不少。
“你身上受了枪伤，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琴酒没有说话。
诸伏高明也没有继续问，见琴酒不喝了便将杯子放到了柜子上。
面对诸伏高明的背影，似乎是担心他去报警，琴酒方才开口：“我是来这边旅游的，结果没想到在野营的时候遇到了一群歹徒，其中一个人手上有枪，我废了好大劲儿才逃出来。”
“原来如此。”诸伏高明不动声色。
骗子。诸伏高明心里想，若对方没有那样的条件反射，他或许真的就信了，但是从琴酒的条件反射上来看，对方的身手极为优秀，绝对不是普通游客会有的身手，他的手掌也有厚厚的茧子，看位置应该是常年练枪才会有的。
面前的人并非常人，更不会是所谓的游客。
“我叫做诸伏高明，不知道怎么称呼？”
“黑泽，黑泽阵。”
“原来是黑泽君。”诸伏高明转过身来，笑容从容友善，问：“黑泽君已经许久没吃过东西了，我去给你煮点粥喝？”
琴酒看向他食盒里面的油炸天妇罗。
“这个可不行，伤患应该吃点清淡的。”诸伏高明将食盒扣上。
琴酒没有说话，只静静地注视着天花板。
“我去煮点粥。”诸伏高明端着食盒走了出去。
诸伏高明没提要帮琴酒解绑的事情，琴酒也没有提，他很清楚，诸伏高明未必会相信他的话，况且这种“绳子”他也不是挣脱不了。
诸伏高明善良、贴心、精明、儒雅……但他不会做饭。
当诸伏高明端着一碗明显可以嗅到糊味儿的灰黑色粥来到琴酒床前的时候，琴酒的表情都扭曲了一瞬。
“这是黑芝麻糊吗？”琴酒警惕地看着粥。
诸伏高明想了想，说道：“虽然它黑了一点，但我认为用南瓜和小米熬的粥只能是南瓜粥。”
操！
所以这是南瓜和小米？
琴酒的表情更难以置信了。
“抱歉。”诸伏高明有些羞赫：“我不太会做饭。”
琴酒不太相信，便当盒里面的油炸天妇罗明明就很色香味儿俱全！
似乎是猜到琴酒在想什么，诸伏高明解释道：“我今天刚被公司辞退，那份炸虾是朋友送过来安慰我的。”
琴酒：……
琴酒望着诸伏高明，诸伏高明也望着琴酒。
过了一会儿，诸伏高明叹了口气，将自己那份熬成黑芝麻糊的南瓜粥端了出去，并且打电话到附近的餐馆订了一份粥。
不多久，一份小餐馆出品的色香味儿俱全的南瓜粥被诸伏高明端到了琴酒床边，琴酒这才仿佛如释重负，张开嘴等着诸伏高明投喂。
诸伏高明笑着说道：“一般人这种情况下都会很不好意思。”
“如果你放开我的话，我也不用你来喂。”琴酒冷嘲热讽。
诸伏高明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用勺子一点点给琴酒喂粥。
吃了些粥，琴酒总算是有了些力气，虽然身体还是很虚弱，但他试着扯了扯绑住他的布条，十分确信自己已经可以将绑缚挣开。
但，还不够。
琴酒没想现在挣脱，挣脱后肯定会引起诸伏高明的剧烈反应，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要杀掉对方并且清理掉痕迹稍有些难，更何况从诸伏高明的话里他可以知道，这个家伙至少有一个朋友，他需要一个地方来休养，到时候他的朋友找上门来也是麻烦。
等再休息几天，琴酒想，再有个三五日……不，两日，再有两日的休息他就可以行动了，到时候就算他的朋友找上门来也没关系，他完全可以一并处理掉。
喝过粥之后刚好是下午一点，琴酒便准备睡个午觉，他的伤目前还没好，必须养精蓄锐。
然而……
“刚好中午，来看个电影吧。”诸伏高明抱着平板推门进来。
琴酒眉头紧皱，眼神不善地盯着他。
看电影？现在？还是和一个可疑人士一起看？诸伏高明未免也太没有边界感了，对于时时刻刻都在警惕周围危险的组织成员来说非常不适应。
“我不喜欢。”
诸伏高明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点开平板上的一部恐怖电影，说道：“知道恐怖片为什么一定要在中午看吗？”
尽管不想听对方的废话，但诸伏高明开口的时候，琴酒的思绪还是不由自主被吸引了过去，难道是因为诸伏高明比较怕鬼，所以才在中午看？
诸伏高明却朝他眨了眨眼睛，笑道：“因为早晚会见鬼啊。”
琴酒：……
啊，冷死了。
“我是个伤患，需要休息。”
“你的伤口应该已经没有大碍了。”诸伏高明说道：“而且你之前一直在睡，一定非常无聊，让我来陪陪你。”
不，他不需要！
琴酒的额上青筋迸起，却又没办法将诸伏高明给赶走，只能一脸黑线地被迫看恐怖片。
他想闭上眼睛的，但诸伏高明这混蛋仿佛早有预料一般，放的是那种以恐怖音乐最为出名的恐怖片！
或许两天都不用，琴酒想，他今天晚上就挣脱绳子起来勒死这家伙，然后将他的尸体吊到院子里的那棵歪脖树上去。
这部恐怖片非常出名，但琴酒却还是第一次看，对于剧情他并没有多少记忆，只觉得诸伏高明的面目愈发可憎起来。
晚餐的时候，诸伏高明买了快餐回来，又为琴酒带回了一碗清淡的南瓜粥。
琴酒吃完，诸伏高明也回了自己的房间门。
漆黑的房间门内，琴酒默默加大力气挣扎着，房门却突然被打开，诸伏高明随后按亮了电灯。
琴酒：……
他没有作声，只不满地注视着诸伏高明，不明白他又过来做什么。
“抱歉，我一个人住惯了，忘记家里还有一位客人了。”诸伏高明走向琴酒，手上拿着一本书，说道：“你晚上一定也非常无聊，不如我给你读读故事吧。”
“不需要。”琴酒拒绝。
“是伊索寓言，不知道你听过没有？”
“不需要。”
诸伏高明无视了他的拒绝，打开童话书开始读了起来：“《养蜂人》。有人趁养蜂人不在，将蜂箱里的蜂蜜全部偷走了……”

第167章 番外·那五年（3）
伊索寓言是给小孩子听的。
伊索寓言非常简短,又无趣，本来就是用来讲述各种道理的。
最关键的是，琴酒感觉自己被骂了。
抱着抗拒的心理,琴酒越听越困,也可能是伤势作祟,大下午的又被诸伏高明像是熬猫一样熬了一下午，渐渐地竟然睡过去了。
一觉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早啊。”诸伏高明一大早过来打招呼。
琴酒没理会他，冷漠极了。
“听睡前故事有助于睡眠,黑泽君昨晚睡得好吗？”诸伏高明满脸真诚地问。
琴酒嗤笑了一声，睡前故事？呵，不就是变着法的骂他忘恩负义嘛。
别得意,等会儿就杀了你！
一直被绑着,琴酒的膀胱有些受不了了，但是看诸伏高明在他房间这么小的地方转转悠悠,完全没有要出去的意思,也让他没办法挣脱绑缚。
“喂,你不出去吗？”
“不用，我点了外卖，等下会有店员送过来。”诸伏高明不是做饭的好手，索性不做饭了。
“你一整天都在家吗？”
“对啊。”诸伏高明无比真诚,又羞赫地笑了笑，说道：“我昨天是不是和你抱怨过？我工作丢了。”
“工作丢了不去再找份工作吗？”琴酒额上青筋暴起，总之别在他房间转悠啊！
诸伏高明摇了摇头,宛如一只慵懒的米虫：“不了吧，我暂时还没想找新工作。”
琴酒被气得不行，小腹也涨得厉害,而且……又喝粥？就算是要喝粥，也要有放水的时候吧！
“我……”琴酒磨了磨牙齿，声音小得可怜：“厕所。”
“什么？”琴酒的声音实在是太小了，诸伏高明还真没听清。
琴酒咬牙，但膀胱的涨感还是只能让他提高音量：“我说我要去卫生间！”
“哦哦哦，对不起，我忘了。”诸伏高明连忙道歉，问：“我去帮你拿个矿泉水瓶来？”
琴酒完全忍不住要杀人的目光了，死死盯着诸伏高明一句一顿：“给、我、解、开！”
如果诸伏高明再不给他解开，他就要自己挣开了，到时候绝对绝对绝对要让诸伏高明不得好死！
诸伏高明却笑了下，竟然真的上前帮他解开。
先是两条腿，又是双手，琴酒活动了一下手腕，布条很柔软，只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勒得并不算疼。
他拿起一根布条在左手上缠了两圈，目光盯上了诸伏高明的脖子，这么细的脖子，一定很容易勒断。
“我扶你吧，小心一点，你的伤势还没完全好。”诸伏高明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危险一样，仍旧温和地说道：“我也不是故意把你绑起来的，但是你看着着实好动了一些，随便乱动很容易扯到伤口的。”
琴酒一愣，是这样吗？不是因为看他不是好人才绑起来的吗？
但是很快，琴酒就回过神来，诸伏高明还真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他说的那些谁会相信？
“不去卫生间吗？”诸伏高明毫无防备地扶住了琴酒的一条胳膊。
“去。”琴酒目光闪了闪，缓缓起身，缠在手上的布条也随着他手臂自然下垂的动作垂落。
琴酒身上的伤势的确还没有好利索，之前一直躺着没察觉，被诸伏高明扶着走了两步便感受到了肩膀被扯得生疼，心里对于伤势也有了更详细的判断，看样子他必须多休息几天才行。
放完了水，琴酒在卫生间里活动了一下肩膀，一股剧痛令他的头皮发麻，豆大的冷汗几乎是瞬间聚集，顺着额头便滑落地面。
好痛——
和以前受伤的感觉很不一样，朗姆的人在子弹上做手脚了吗？
等等，子弹！
强忍着疼痛打开卫生间的门，琴酒咬牙问道：“子弹呢？”
诸伏高明满脸茫然。
“我肩膀里面的子弹……”
诸伏高明也很惊讶：“里面还残留了子弹吗？抱歉，我以为没有残留。”
所以你特么没取出来吗？
看着被鲜血渗透的绷带，琴酒差点冲过去和诸伏高明拼命，没救过人就不要随便给人包扎啊！
重新回到床上，琴酒找诸伏高明要了小刀和镊子，然后用小刀划开绷带强忍着疼痛刺入皮肤里面，直入子弹所在的位置。
他下手干净利索，诸伏高明在一旁看着都觉得疼。
“需不需要我帮你……”
“闭嘴！”琴酒才不相信那个“庸医”的话，再让他帮忙他大概会死。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只能找了止疼药过来，却被琴酒拒绝了。
“止疼药会影响我的手指灵敏度。”现在动刀的可是琴酒自己，止疼药可能会让他的神经反应变慢，变得迟钝，真出什么事就麻烦了。
“可是你额头一直在流汗。”诸伏高明拿纸巾为他擦干净汗水，以免汗水滴到伤口里感染。
琴酒这会儿已经没精力理会诸伏高明了，他用刀子在自己的血肉中翻找着，还好他是左利手，右肩的伤势对他影响稍小一些，但痛楚一直从右肩传递到全身，渐渐地就连他的左手都颤抖了起来。
“为什么不去医院呢？”诸伏高明握住了他握刀的手。
琴酒的手发着抖，冰凉得宛如刚从冷库里出来一样。
尽管琴酒没有提，但诸伏高明也明白，琴酒肯定是不愿意去医院的，否则他醒来的第一时间便会说了。
有难言之隐，亦或是他根本不是好人。
诸伏高明审视着琴酒，琴酒也回以凶恶的眼神。
“不敢去医院，你该不会是什么逃犯吧？”诸伏高明的这句话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表面上的和平。
琴酒猛地用力朝诸伏高明的颈部刺去，但诸伏高明早有防备，握住他手的力道同样增大，两人就这样僵持住了。
“黑泽君，这样可就有些不太礼貌了。”诸伏高明对琴酒微笑着。
琴酒面目狰狞，身上的杀意几乎凝为实质：“你最好不要让我挣脱，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杀死我之前，你自己就会因为失血过多先死掉，所以暂时休战好不好？”诸伏高明诚恳地提出建议。
琴酒又用了几分力气，诸伏高明看着文弱，力气却要比他想象中大，他在心里仔细衡量了一下，觉得虚弱的自己暂时还掰不过高明。
于是，琴酒点头，却也带着浓浓的不善。
“这真是太好了。”诸伏高明笑着要拿过他手上的刀子。
琴酒没有松手，这毕竟是他目前所能掌握的最锋利的武器。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松了手，转身离开。
琴酒见他离开则整个人卸了力气，手已经抖得完全无法自己给自己动手术了。
不多久，房门打开，诸伏高明又回来了，手上拿着一把锋利的寿司刀。
看看自己手上的小刀，再看看诸伏高明手上那把比他这把小刀要大上一倍的寿司刀，琴酒沉默了。
“我不是很擅长做菜，买来也没有用过几次。”诸伏高明走向琴酒。
琴酒更加握紧了手上的刀子，却发现自己的手指已经抖得快要握不住手上的刀子了，不由更是心焦。
“不是要休战吗？”琴酒气急败坏地质问。
“是要休战，但你不肯给我那把刀。”诸伏高明无奈，将寿司刀朝琴酒递了过去，说道：“如果你没有安全感的话，努，这个给你，那把小刀给我，我帮你把子弹挖出来。”
看着被递到自己面前的寿司刀，琴酒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夺了过来，右手抢夺的时候又扯到肩膀的伤口，疼得他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
诸伏高明很无奈，叮嘱：“你小心一点。”
“不用你管！”
“我总不能看着你死在我家，我和你说，这地方是我们诸伏家的祖宅，我以后要是过不下去是要卖掉换钱的，出过凶杀案的宅子不知道要贬值多少。”诸伏高明痛心疾首地说道：“所以给你选择，我帮你把子弹取出来还是打电话报警？”
“不准报警！”琴酒几乎是条件反射地阻止。
诸伏高明笑了笑，用无辜又清澈的眼神望着他。
那双蓝色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般，清纯动人，竟然令琴酒看不到任何的算计。
琴酒抿了抿嘴唇，最终妥协，松开手任由小刀掉到了床上。
“多谢配合。”诸伏高明松了口气，本来还以为要费上一番力气，如今看来这人凶归凶，还是听得进话的。
以琴酒目前的体力，已经无法支持他自己取出子弹了，组织又认为他是个叛徒，医院也不能去，他此刻也不得不赌一把，赌诸伏高明能为他取出子弹，赌诸伏高明对他没有恶意。
饶是破釜沉舟，身上被陌生人动刀子的感觉依旧不好受，琴酒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一半是疼的，另一半则是因为强撑着精神警惕着诸伏高明可能的突然发难。
诸伏高明不是专业的医生，就算是个警察，也从来就没有遇到过要亲自处理枪伤的时候，动作十分生疏，不过相比起手抖的琴酒还是要好多了。
“你下刀能不能狠一点？”眼看着诸伏高明慢吞吞的，琴酒忍不住低骂。
“我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万一把你的肩膀废了……”
“就算废了，也是子弹废的，怨不到你身上！”
诸伏高明看了琴酒一眼，幽幽说道：“可我不想让你落下残疾。”
琴酒怔了怔，低着头不再说话了，心中突然翻涌起极为复杂的情绪，就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那究竟是什么。

第168章 番外·那五年（4）
挖个子弹简直去了他们半条命,非但受伤的琴酒已经疼得完全没有了力气，就连诸伏高明这会儿都有些发虚。
不得不说，给人动手术是件非常考验勇气的事情。
诸伏高明深吸一口气,到底还是直了直身子,又拿了纸巾给琴酒擦汗,琴酒这会儿已经是任人摆布的状态了，完全没有力气做出反抗。
“疼吗？”诸伏高明问。
琴酒没有回答，但加重的呼吸已经告诉了诸伏高明答案。
诸伏高明真的十分惊讶，他以前也见识过各种硬汉,他的幼驯染大和敢助同样是那种受了伤擦药的时候能一声不吭的狠角色，但相比起琴酒还是逊色一些，毕竟挖子弹这种事情就算是大和敢助也不敢在不打麻药的时候做。
“哦对了,止疼药。”诸伏高明这会儿才想起止疼药。
琴酒脸色苍白地用无法言喻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然后叼住了对方递到自己嘴边的止疼药，就这样干咽了下去。
“我帮你包扎。”诸伏高明现在还不能休息,否则的话琴酒说不定又会失血过多。
琴酒没有异议,此刻他已经连挣扎都不挣扎一下了,只有那把寿司刀仿佛黏在了手上一样，竟然没有落到地上去。
“你……”琴酒心情复杂地看着诸伏高明，问：“为什么？”
为什么对他好？为什么帮他取子弹？为什么又没有报警抓他？
这个世界上从来都不存在白吃的午餐，组织对他好、给他提供后勤保障,是想要压榨他的力量为组织办事，但是诸伏高明是为了什么？
琴酒不明白，自己的身上有什么对方想要索取的吗？
“救人哪有什么为什么,看到你快死了，总不能见死不救吧。”诸伏高明理所当然地说道。
可是你可以喊救护车，你也可以报警。琴酒想说,却又自己吞咽了回去，他担心自己一点醒，诸伏高明反而就真的去报警了。
这个人，他看不透。
琴酒简直要比最初醒来的时候还要虚弱上几分，不过这回诸伏高明并没有将人绑起来，而是叮嘱了他不要乱动，仿佛最初将他帮绑住也并不是防备他一样。
“我等下要出去一趟，家里的消炎药已经用完了，你自己在家不要乱跑。”
琴酒冷笑了一声，自嘲：“你看我现在还能跑到哪里去？”
诸伏高明于是没再说什么，出门去采购了。
诸伏高明才出门两分钟，缓了一会儿的琴酒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寿司刀并没有被诸伏高明收走，他虚虚握着寿司刀便在这里四处查探了起来。
很简单的一个房子，就像是每一个霓虹居民的房子一样，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看得出诸伏高明的家庭虽不富裕却也并不窘迫，只是整个房子除了诸伏高明的气息之外，就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东西了。
独居吗？
琴酒若有所思，他这几天的确没有见到诸伏高明的家人，不过这也正方便，不管是住在这里还是杀死诸伏高明后的处理都很方便。
诸伏高明出去快半个小时的时候，琴酒渐渐在家里有些待不住了，诸伏高明跑出去这么长时间，该不会是发现他太危险所以不打算回来了吧？说不定还报了警。
不行，这里不能待了！
琴酒虽然虚弱，却仍是艰难地扶着墙走了出去，大门已经被落了锁，看样子诸伏高明是故意不让他出去，他看了看院墙的高度，觉得可以尝试一下。
到底还是太虚弱了，伤口又疼得厉害，琴酒一次次攀爬一次次滑落，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就连衣服都脏兮兮的，这才总算是趴上了墙头，正松了一口气要去拥抱自由的时候却与外面的诸伏高明四目相对。
气氛，就这样尴尬住了。
诸伏高明左手拎着一袋子药物，右手还带了些吃食，显然刚刚回来，正准备将吃食也换到左手去拿钥匙开锁，见到这一幕瞬间沉默了。
“你小心不要摔到。”诸伏高明只能这样叮嘱了一句。
“哦。”琴酒干巴巴应了一声，或许是受到的打击太大，身子一晃便重新摔回了院子里。
诸伏高明：……
他连忙打开门，将已经把自己埋汰成小泥猴又摔得不轻的琴酒搀扶回了屋子，脱掉对方的衣服准备看看他的伤势。
“别动。”琴酒用寿司刀抵住了诸伏高明的腰窝。
“你今天还想喝粥吗？”诸伏高明问。
琴酒舔了舔嘴唇，又是粥？他嘴里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我今天买了些菜和牛肉，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等下我们煮牛肉火锅？不过是清汤的。”诸伏高明提议，似乎完全没将琴酒手上的刀子当一回事。
“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说起来，你好像把我的床给弄脏了。”诸伏高明看向自己的榻榻米，榻榻米上铺了一层床单，但之前挖子弹的时候就已经溅上了鲜血，此刻更是沾上了琴酒身上的泥。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有种自家狗子泥沟里打了个滚回来就跑床上撒欢的心累感。
琴酒：……
说真的，能不能尊重他一下？他的手上可是有刀子的。
“你手上的寿司刀，我等下还要用来切牛肉，你确定沾了我的血还能吃得下去？”诸伏高明问。
琴酒冷笑了一声，伏在诸伏高明的耳边说道：“沾了你的血，会让牛肉变得更美味也说不定。”
“当我的血是调味剂吗？”诸伏高明无语，帮他分析：“你现在的身体爬个墙都费劲儿，而且以你现在的情况，就算爬出去也换了衣服，让人看不到伤口，走两步也肯定会被人察觉，到时是肯定要被热心群众送去警局或者医院的，我想你应该不想去那种地方吧？如果你是想捅死我然后霸占我的房子的话，我劝你最好不要，我有两个关系很好的幼驯染，他们经常来找我。”
琴酒的眼皮抬了抬，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喂，高明！”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大粗嗓门。
琴酒：……
“我幼驯染来了，你说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诸伏高明微笑地看着琴酒。
琴酒狠狠咬牙，简直恨不得将诸伏高明立刻捅死，却又担心外面那家伙久久听不到回应直接冲进来，毕竟那个粗嗓门听着就很莽。
现在的他，正常情况下可根本对付不了一个成年男人。
“或者你可以再相信我一下？我出去将人哄走，然后回来给你煮牛肉火锅？”
琴酒默默收回了刀子。
“正确的选择。”诸伏高明没有立刻出去，从柜子里翻出几件衣服给他，“我的衣服，虽然穿过但已经洗干净了，不介意的话就换上吧。”然后才走了出去应付大和敢助。
外面还在喊着，并且已经用力拍起了门。
“来了来了。”诸伏高明的语气十分无奈，一边打开门一边说道：“我说敢助君，你就不能稍微稳重一些吗？我的门都要被你拍坏了。”
“谁让你老不回答我！”大和敢助打量着诸伏高明，问：“你受伤了？”
“啊，一点小伤。”诸伏高明慢慢褪下左边的袖子，胳膊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这会儿已经不流血了。
一看果然是小伤，大和敢助这才松了口气，说道：“听药店的中森先生说，你刚刚从他那里买了一堆的药，我还以为你伤得有多严重，就这么一点随便贴个创口贴就好了嘛！”
“小心无大过，而且家里本来就该常备些药物。”诸伏高明淡淡说道。
“你一直都是这样。”大和敢助有点看不惯高明这一点，凡事都考虑的这样周到，怎么没见他和新署长的关系也经营仔细一些！
“我说，你突然来找我，被高山署长知道怕是要骂你的。”诸伏高明提醒他。
一听这话大和敢助就来气，不爽地朝他吼：“你还敢说，知道他脾气不好就不要顶撞他，竟然还搬着东西走人了，你是白痴吗？他又没有一定要将你停职，只是让你别查下去罢了！”
“但我是一定要查下去的。”诸伏高明的态度不卑不亢。
“你真是气死我了！”大和敢助冷哼了一声，怒道：“管他生不生气，大不了我也和你一起停职，我们一起去查！”
听到这话，诸伏高明非常嫌弃地看了大和敢助一眼。
大和敢助注意到他的眼神，脑海内立刻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你？还是算了吧，你脾气这么暴躁，太容易打草惊蛇了。”诸伏高明始终以那种不温不火的语气说着，身为大和敢助的幼驯染，他最明白以什么方式能最快速地气跑他。
果然，大和敢助抬手将一旁的门板拍得震天响，音量也越来越大：“那你就自己去查好了，我再也不管你了！”
说完，大和敢助转身就走，气势汹汹地离开了。
诸伏高明笑了下，慢慢闭合了房门，回到房间后就见琴酒已经换上了他的衣服。
换掉那身黑色的大衣，穿一身年轻人的常服，黑色的裤子以及浅蓝色的衬衫，青春活力。
诸伏高明微怔了怔，这会儿的琴酒没了那种危险的气质，倒多了几分单纯的感觉，更像是不谙世事的大学生。
诸伏高明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夸奖：“很精神。”
“小了点。”琴酒抬了抬腿，长裤硬是被他穿成了九分裤，不过他很快便转移了话题，指了指窗子外面说道：“刚刚那个人是警察？”
“没错。”
“你也是警察？”琴酒眼神锐利地盯着高明。
诸伏高明“哦呀”了一声，故作恍然地问：“我之前忘记告诉你了吗？”
骗子！
琴酒咬牙切齿，根本就不是忘记了，诸伏高明甚至一直在诱导他，毕竟有哪个警察是会被辞退的！
这个家伙，根本就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得罪了上司暂时停职在家，迟早是要回去的，所以才根本不急着找工作。
一个警察能有什么好心？肯定是想要从他的身上挖出情报立大功！
琴酒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处境对于他来说越来越不利了，一个警察可要比一个被社会淘汰掉的失业青年危险多了。
“我现在去煮火锅，你有什么不吃的吗？”诸伏高明问。
琴酒的思绪被拉回，想到那碗黑色的南瓜粥，他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不吃你煮的。”
诸伏高明：？

第169章 番外·那五年（5）
琴酒是真的不想再看到黑糊糊的东西了,所以牛肉小火锅是琴酒亲自煮的，诸伏高明在一旁帮忙将蔬菜和肉洗干净切好。
锅子被煮了起来，伴随着香味儿越来越浓郁,琴酒的精神也越来越放松。
太好了,今天总算能吃点带肉的东西了。
“事实上我本来想买来大骨给你熬汤的，但想了想我不太会熬汤，所以只能买牛肉煮小火锅了,毕竟这东西毫无技术含量，我也能煮。”诸伏高明为自己没能亲手煮有些遗憾。
琴酒：……
刚刚是谁想把土豆粉和鸡蛋同一时间放锅子里面煮的？
放过火锅吧,真的,琴酒庆幸自己爬起来煮了，否则今天估计要吃一锅浆糊。
“其实我是想问，如果我买来大骨,你自己也会熬汤吧？”诸伏高明看着琴酒。
琴酒沉默了片刻,问他：“你是打算让伤患自己动手？”
诸伏高明也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如果你不想煮的话我其实也不是不能……”
“我来煮。”琴酒当即立顿，打断了诸伏高明后续恐怖的话。
诸伏高明闻言笑了，黑泽君倒有点意思。
诸伏高明吃饭的时候十分端正，他坐姿笔挺,并且从不说话，哪怕是吃火锅这种本就适合热烈气氛的东西也是如此。
琴酒就更不要提了，他不仅仅是吃饭的时候沉默，平日里也沉默寡言,完全是一副不想理人的模样。
一个火锅，硬生生让两人吃出了北极的氛围。
吃过饭后，诸伏高明去洗碗，琴酒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的刀子之前被拿去切牛肉了，估计也拿不回来了。
真奇怪，这个警察。
琴酒想，如果他是诸伏高明，就会趁人病要人命，趁着他伤还没好逼问他一些东西，可是诸伏高明看起来却并没有这种打算。
“黑泽君可识字？”诸伏高明洗干净碗，用毛巾擦干净手后问。
“嗯。”组织有教过基本的文字，毕竟做任务的时候也需要阅读任务详情。
“那太好了。”诸伏高明笑着推荐他：“客房的书架上有不少书，你无聊的时候可以看看，尤其是伊索寓言。”
不！
琴酒叛逆地想，他再也不想看到以及听到伊索寓言了。
“你似乎并不介意我留在你家。”琴酒审视着诸伏高明，这个人一定是想从他的身上获得什么情报。
诸伏高明微微点头，说道：“我一个人住，虽然平日里也乐得清闲，但难免有些寂寞，黑泽君的到来让我十分惊喜，而且黑泽君做饭很好吃。”
琴酒：……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最后一句话才是重点。
“像是我这种来历不明的人，警官先生不会害怕吗？”琴酒勾起唇角，露出一个标准的恶人笑容。
诸伏高明歪了歪头，同样笑着问他：“像是我这样的警察，黑泽君这种明显有秘密的人没有感到紧张吗？”
琴酒勾起的唇重新抿平，眼神冰冷地注视着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却并没有和他玩什么大眼瞪小眼的游戏，而是去客房帮琴酒重新收拾了一下，榻榻米也换上了新的床单，又将那盏铃兰造型的台灯插上电，花瓣顿时绽放出白色的光芒，优雅又精致。
琴酒一直盯着诸伏高明做这一切，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也没有离开的打算，组织的人向来谨慎，他必须小心戒备着诸伏高明对他的房间动手脚才行。
“黑泽君，过来量一量？”诸伏高明拿起卷尺朝琴酒晃了晃。
琴酒皱眉，问：“量什么？”
“身材。”诸伏高明主动走了过去，用尺子在琴酒的身上比了比，说道：“我明天要去商场，到时候帮你带几件衣服回来，你穿我的衣服不太合身，黑泽君有什么要求吗？”
琴酒没有拒绝，直接提要求：“黑色的，简单的。”
“了解，那黑泽君晚上做个好梦。”诸伏高明量完后便离开了。
今天不来讲故事了吗？
琴酒死死盯着已经闭合的房门，然后慢慢坐到了榻榻米上，打了个哈欠。
好困。
果然是受伤的原因吧？最近他都变得嗜睡了。
等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诸伏高明返回来，琴酒扯了被子睡下，大半夜却又被惊醒。
他的睡眠一向很浅，所以哪怕诸伏高明的动作放得再轻也还是无法逃过他的警惕性，不过琴酒并没有立刻睁开眼睛，而是闭着眼睛感知着诸伏高明的动作，他倒想看看这家伙大晚上偷偷过来想做什么。
如果敢对他做什么……琴酒在心里狞笑，就算是个警察又如何？他有把握弄死对方并且成功跑路。
然而，诸伏高明的手并没有放到会令琴酒感到危险的位置，而是轻轻扯了扯被子，帮他掖好被角后便又出去了。
感受到对方的气息逐渐远去，琴酒慢慢睁开了眼睛，看着被掖好的被子表情怔忪。
所以，诸伏高明悄悄地来这一趟，就是为了给他来掖个被子？
莫名其妙！
琴酒心里暗骂他的离谱，却又被复杂莫名的情绪充斥了整颗心脏，怪怪的，但他并不讨厌。
次日，诸伏高明一大早便出去了，据说要去抢早上新鲜又便宜的蔬菜。
以前诸伏高明从来都没做过这样的事，因为他并不会做饭，多是买一份便当或者随便煮点什么来吃。
当然，他煮的东西有时候就连他自己都吃不下去。
“诸伏君！”上原由衣在商场看啊到诸伏高明后有些惊讶，问：“你这么早起来……”
“来买菜。”
“诸伏君要自己做饭吗？”上原由衣更惊讶了。
诸伏高明、大和敢助、上原由衣三人是幼驯染，所以上原由衣当然了解诸伏高明的厨艺有多差，一般都是她带着便当去警署，供这两个家伙的早餐。
上原由衣突然想到，该不会是因为诸伏高明被停职，所以只能自己做饭了吗？
天，那绝对是一场灾难吧！
“不如去我家吃点东西？”上原由衣邀请着。
诸伏高明很心动，可惜他不能去，家里还有一张嘴等着吃饭呢。
“不必了，偶尔我也会试着拯救一下。”诸伏高明开了个玩笑。
上原由衣也跟着笑，心里却不以为然，那糟糕的厨艺看着就不像是能拯救的吧！
诸伏高明买过了菜又去买了衣服，没有挑选黑色的大衣，而是买了一套黑色的运动服，穿着宽松休闲，正适合那位伤还没好的客人。
诸伏家，客厅里的座机响了又响，琴酒神情凝重地看着，却没有接通的打算。
是谁？
不接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该不会有人突然闯进来吧？比如那个粗嗓门的警察？
琴酒猜测着，也戒备着，心情逐渐烦躁。
诸伏高明的手机就放在座机的旁边，铃声也已经响了两遍，显然诸伏高明一直不接电话让对面的人十分焦急。
手机的短信提示音响了。
琴酒拿起诸伏高明的手机，打开短信看了眼，是一个叫做“小景”的人发送过来的。
【哥，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不接电话？】
果然不接电话惹人怀疑了啊。
琴酒更加烦躁了，诸伏高明去买菜就不知道带上手机吗？
“叮”，短信提示音又响了，还是那个叫做“小景”的人发来的。
【哥，回我个消息，你是不是出事了？我马上让敢助哥去你那里！】
琴酒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给对面回话：【没出事，不用喊他。】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显然对方并不相信，还想和诸伏高明通话确认。
琴酒烦躁地抓抓头，这电话他怎么接？一接不全都露馅了！
【你不是我哥，你是谁？】见没有人接通，小景再次发消息过来，并警告他：【我哥和敢助哥都是警察，你最好不要乱来！】
紧接着又是一条：【你是不是偷了我哥的手机？】
琴酒：……
烦死了。
琴酒简直想抠掉电池，却又担心那个“敢助哥”突然跑过来，只能耐着性子和对面拉扯。
【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
【特殊任务。】
对面的人却并不相信，很快打字：【你真的是我哥？】
【当然。】
【那我问你，我现在的住址是什么？】
琴酒：……
麻烦！
他郁闷地放下手机，警察的弟弟也是个人精，竟然还不相信，诸伏高明就不能执行个特殊任务吗？
手机又震动了起来，琴酒却没有拿起，毕竟他是真的不知道小景住在哪里。
还好，诸伏高明这时候回来了。
见到琴酒满脸烦躁的表情，有些疑惑地问：“怎么了？”
“你弟弟！烦死了！”琴酒将诸伏高明的手机丢给他。
诸伏高明连忙接住，看了眼两人的聊天记录顿时笑了，快速回复了诸伏景光，并走到阳台上回拨了弟弟的电话。
琴酒没理他，打开袋子看他带回来的衣服和蔬菜，运动服？嘁，品味差死了。
除了蔬菜之外竟然还带回了一个西瓜？这倒是很让琴酒意外，立刻将瓜从袋子里抱了出来。
“抱歉抱歉，因为去抢购容易挤丢东西，所以我就没带上手机。”诸伏高明和弟弟聊完了，从阳台上出来后给琴酒道歉。
琴酒没发表意见，只是问：“西瓜也是早上的特价产品？”
“不是特价产品，但是特别产品。”诸伏高明笑着对琴酒说道：“是特别为伤患买回来的。”
琴酒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半晌后才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嗤笑。

第170章 番外·那五年（6）
诸伏高明切开瓜,琴酒换上了那套黑色的运动服，正叉坐在凳子上抱着一块瓜啃。
“噗”，诸伏高明见他这模样忍不住笑了声。
琴酒冷冷瞥了他一眼。
诸伏高明干咳了一声,想了想措辞开口：“黑泽君吃瓜的模样……很豪迈。”
琴酒：……
想说他粗俗就直接说！
琴酒也不理他,吃块瓜都要看别人眼色未免也太烦了。
“我还买了苹果、橘子、香蕉……”诸伏高明数着自己早上购物的战利品，弯了弯眼眸，“伤患的话要多吃水果。”
琴酒丢掉瓜皮,皱着眉头打量着诸伏高明，水果并不便宜,诸伏高明为什么要给他这个危险的陌生人买那么多？
照料伤患？简直就是个笑话,琴酒感觉诸伏高明绝对是另有所图。
“黑泽君，怎么了吗？”诸伏高明问。
“虽然我不知道你想从我身上获得什么，但是你不会得逞的。”琴酒冷漠地说道：“等伤养好后我就会离开。”
诸伏高明眨了眨眼睛,问：“黑泽君有能去的地方吗？”
“我当然……”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黑泽君之前是在被追杀吧？所以才会慌不择路地跑来这里。”诸伏高明笑望着黑泽阵说道：“如果没有能去的地方，一直朝南走的话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长野这地方多是荒野，你完全可以钻进林子里，到时不管是谁想找到你都很麻烦。”
琴酒抿紧了嘴唇,诸伏高明说对了。
除了组织，琴酒他无处可去，可现在就连组织他都不能回，因此他是打算过几天之后就钻去南边的深山老林中,就算是组织想从那里面找到他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行。
“但如果你要去那里的话，几天的话恐怕是不行的，毕竟那地方生活条件艰苦，我建议你最好等身上的伤完全痊愈再出发。”诸伏高明诚恳地建议着。
琴酒的眸光闪了闪,没有回话。
“当然，我只是提建议，具体要去哪里还是要你自己说了算的。”诸伏高明话锋一转，说道：“也许你的确还有人可以投靠，对方那里大概比我这更好吧。”
明明只是陌生人，明明萍水相逢，琴酒还是一个大累赘。
但是诸伏高明话说到最后，尾音却带着一缕淡淡的幽怨，琴酒对人的情绪十分敏感，立刻就察觉出来了。
琴酒：……
你在幽怨个鬼啊！
琴酒无语，冷笑了一声说道：“我当然还有人可以投靠。”他绝对不会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情况，尤其是弱点。
“唉，不是我的终究留不住。”诸伏高明叹了口气。
琴酒恶狠狠瞪了诸伏高明一眼，什么“我的”，恶心死了，他和条子可走不到一块去。
虽然对诸伏高明又瞪又怼，但琴酒显然将诸伏高明的话听进去了，真的要躲藏到长野的林子中去，他的伤必须要多养一段时间才行，否则一个弄不好便会要了他的命，毕竟在那里可没人救他。
事实上……
琴酒偷偷打量着诸伏高明，他本来也不该奢望被谁拯救。
诸伏高明说到做到，今天买来的食材里面真的有大棒骨，琴酒头皮发麻地用高压锅炖了起来，将调味料放好后只等熟了，估计要中午才能吃，早上就随便吃了点水果凑合过去了。
伤口还在发痛，琴酒却已经开始复建了，他在院子里走着，一点点活动着自己的肩膀，诸伏高明就在台阶上咬着一颗苹果看着他。
“黑泽君，伤口没好的话，你这样反而会二次受伤，还是回去躺着吧。”诸伏高明朝他喊。
琴酒不理会他，继续自己的复建任务。
“你的伤口好像出血了。”
琴酒看了眼自己的肩膀，绷带处的确又渗出了鲜血。
真是糟糕透了！
琴酒的脸色很不好看，只是动几下就出血，这么废物的身体根本应对不了可能出现的危机，如果组织的人现在找过来他就麻烦了。
“还是回来坐着吧。”诸伏高明朝琴酒招了招手。
琴酒犹豫了一下，停下活动走过去坐到了诸伏高明的身边。
诸伏高明将苹果叼在嘴上，两只手仔细地解开琴酒的绷带，里面的伤口果然又裂开了。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一手拿着绷带一手拿着苹果，说道：“你再这样下去，估计永远都好不了，养伤必须要养到差不多了才能活动，你总是这样，以后身体会越来越差的。”
“我没有时间。”琴酒的语气冷冰冰的，组织里没谁会等着伤完全好了才行动。
受伤了就容易有破绽，有破绽就容易死，就是这么简单，所以琴酒必须习惯伤痛，就算是受伤也必须要有还手之力才行。
况且，组织里的任务那么多，先生也不会总等着他们这些工具将伤养好才发下一个任务，不能做任务的代号成员将毫无利用价值，没有了价值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琴酒不想死，所以他努力创造自己的价值，成为整个训练营中最有价值的那个还不够，他还要成为代号成员之中最有价值的那个。
活下去，这就是琴酒唯一想要的。
“无论如何，你现在的模样太勉强了。”诸伏高明对琴酒说道：“我不清楚你究竟有多忙，但是呢，受伤了需要休养才能好，不管在什么地方，这个道理都是客观的。”
这个道理平等的对待每一个人，如果不好好休息的话，就像是琴酒这样，伤口再一次崩裂了。
“你根本就不明白。”琴酒深深看了诸伏高明一眼，眼神中满是鄙夷。
“是啊，我和你的伤口一样无知。”诸伏高明刺了琴酒一句，他不明白，伤口也不会明白，所以还是会一次次崩裂。
想养好身体就需要休息，道理摆在这里，不会因为某个人有任何的动摇。
琴酒的表情很不好，但是他也没说什么，诸伏高明几口吃完苹果将果核丢掉，然后就回房间拿了医疗箱为琴酒重新上药包扎。
相比起之前的剑拔弩张，这一次两人的气氛倒是好多了，至少不会有谁突然拿刀对准另一个人。
“外面有没有什么消息？”琴酒突然问。
诸伏高明给绷带打好结，听到这话后反问：“你希望听到哪方面的消息？”
琴酒抿紧了嘴唇，没有回答。
诸伏高明看着他，见他不说话叹了口气，主动开口：“外面最近很平静，没有可疑的人，之前追杀你的那伙人似乎已经离开了。”
琴酒没有说话，心里却并没有放松，朗姆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善罢甘休的，不找到他的尸体朗姆那家伙绝不会安心。
“别太担心了，你忘记了吗？我是个警察。”诸伏高明主动提到这个敏感的话题，又在琴酒应激前继续说道：“追杀你的人肯定想不到你会躲藏到一个警察的家中，所以根本用不着担心，他们找不到你的。”
琴酒身上的肌肉从紧绷又慢慢放松，诸伏高明说的没错，朗姆的人绝想不到他竟然会躲到一个警察的家中。
琴酒看着诸伏高明，目光幽深，事实上他也想不到自己会暂时留在一个警察的家中，这太荒谬了。
“我下午打算出去一趟，答应我，别爬墙好吗？”诸伏高明认真地看着琴酒。
琴酒：……
他别开头，没有回答。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再次说道：“我要想对你不利早就动手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出去一趟是想要算计你，你安心在这里养伤，等身体好了想离开我是拦不住你的，你的身手比我好。”
诸伏高明说的是陈述句。
从他第一次靠近琴酒被他差点条件反射的掐死的时候，诸伏高明就明白琴酒的身手非常好，若是全盛时期的琴酒他肯定是打不过的。
如今将这一点提出来，诸伏高明是真的希望在这段时间内他们能够和平共处。
“好。”琴酒答应了。
诸伏高明笑了，这样就好。
下午的时候，诸伏高明出门去了，他是因为案子被停职的，虽然中间出了一些小差错，但也绝对不可能放弃那起案子。
“吹山夫人，请问在家吗？我是诸伏高明，有些事情希望能得到夫人的帮助。”诸伏高明按响了门铃，在房门外面告知自己的身份与来意。
吹山夫人并没有开门，似乎没有察觉到有客人来访。
诸伏高明又喊道：“我已经打听过了，吹山夫人这几日似乎已经辞职，您应该在家吧？”
门内静悄悄的，依旧没人回应。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只能暂时离开。
门内，吹山夫人通过猫眼看到诸伏高明离开的背影，这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紧紧捏着手机给手机另一端的人发消息。
【七年前的事情一直有人在问，吹山已经死了，我该怎么办？你们不是许诺了让我出国吗？】
可惜，短信如石沉大海，久久都没人回复。
半小时后，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按响了门铃，声音仿佛捏着嗓子一般尖细：“开门，有你的快递，麻烦出来签收一下。”
房门被打开，吹山夫人一看到来人抬起头立刻便是一惊，想要关门却已经来不及了。

第171章 番外·那五年（7）
诸伏高明一把抓住门的边缘,阻止了吹山夫人关门。
吹山夫人明显有些慌了，大叫起来：“你要做什么？快放开，你这可是擅闯民宅！”
“非常抱歉。”诸伏高明道着歉,却强硬地挤了进去。
诸伏高明已经进门,纵使吹山夫人再如何不满也对他毫无办法，一个女人一般情况下很难敌得过男人的力气，尤其这个男人还是训练有素的警察。
“你……你……我要控告你！”吹山夫人气急败坏。
诸伏高明有些无奈地说道：“如果吹山夫人想要控告我,我自然也是没话说的，但是在此之前,我想和您了解一下吹山署长的一些事情。”
诸伏高明说着拿出了笔记本和钢笔，一副要详细记录的模样。
吹山夫人朝后退了一步，有些紧张地看着诸伏高明。
“请问，吹山夫人对小泉惠子有印象吗？”
“没有,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那个女人！”吹山夫人大声说道,又朝诸伏高明吼：“你给我出去，警方已经找我问过话了，我也已经都回答过了,吹山尸骨未寒,你这是还想要逼死我吗？”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诸伏高明歉然地看着吹山夫人，继续问道：“七年前，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来找过吹山先生？”
“没有，我不知道，你别再问了！”
“是没有还是不知道？”
“出去，你出去啊！”吹山夫人气得眼睛都红了。
诸伏高明静静地看着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
一般来说，吹山大贵死了自然会让他的妻子感到伤心，这个时候来询问也会令对方愤怒,但不该是现在的这种姿态。
诸伏高明审视着吹山夫人，对方的歇斯底里中除了愤怒外还有一丝恐惧，这就很值得深思了。
她在心虚。
诸伏高明突然意识到，若是吹山大贵真的曾经收受贿赂逼死了小泉惠子的男朋友，吹山夫人或许也清楚这件事，她同样不是无辜的。
于是，诸伏高明继续说道：“我询问过夫人的邻居，他们证言，两位在日常花销上十分奢侈，对于这一点不知该如何解释？”
“我们不能吃点好的吗？”
“当然可以，但这似乎与两位的工资并不相符。”诸伏高明打量着吹山夫人。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就不能是以前攒的钱吗？”吹山夫人看起来都快被诸伏高明的追问逼得崩溃了。
“在七年前，小泉惠子的男朋友畏罪自杀之后，吹山署长提了一辆新车，是一辆价值六千万的兰博基尼，当时夫人您的工作似乎并不如何赚钱，吹山署长也刚刚升任署长没有多久。”诸伏高明提出了自己的质疑，死死盯着吹山夫人的眼睛。
这么多的疑点，几乎已经是可以将吹山署长受贿锤死的疑点，只差证据就可以完全揭开谜底，为什么上面就是不允许调查？
上面要封锁消息，诸伏高明偏不。
上面不允许他查，那他就算被停职也要继续调查。
做警察，就是要为国民负责的，凡事所求，不过是一个公正。
哪怕因为这件事情不能再做警察了，诸伏高明都不会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据我所知，吹山夫人有一个弟弟，没有工作也从来不去找工作，名下却有三处房产，对于这一点吹山夫人有什么想解释的吗？”诸伏高明的眼神很凌厉。
他不是来找茬的，也不想在吹山署长的灵前大闹一场，但如果吹山署长本身就是黑的，诸伏高明便也一定要将他伪善的外衣狠狠撕开。
“姐，你门怎么没关好？”外面传来一道男声。
诸伏高明回头，就见一个染了棕黄色头发的小年轻走了进来，正是吹山夫人的弟弟，名字好像是叫……上野治。
“阿治，你怎么来了？”吹山夫人明显更慌了。
“我来看看你，姐，他是谁？”上野治不满地看向诸伏高明，又注意到姐姐脸上的惊慌，立刻不爽起来，指着诸伏高明质问：“你对我姐做了什么？”
“我没有……”
“混蛋，连我姐你也敢欺负！”上野治直接朝着诸伏高明便刺了过去。
“阿治，别！”吹山夫人在一旁惊呼。
看到寒光闪烁的刀子朝自己胸口直刺而来，诸伏高明神色一凛，右脚快速朝后退了一步，身体后撤，双手朝前，两只手同时抓住了上野治握刀的手腕，退后的腿在此时朝前、提膝，狠狠撞在了对方握刀的手胳膊关节位置。
上野治“啊”地痛呼一声，手臂传来的疼痛让他握不住刀子，刀子顿时被诸伏高明卸了下来。
“阿治！”吹山夫人紧张地跑向自己的弟弟，关心的问：“你的胳膊没事吧？”
“疼，好疼！”
“吹山夫人，他的胳膊应该是没事的，我并没有下狠手。”诸伏高明握着刀子对吹山夫人晃了晃，说道：“但他刚刚的行为可是袭警。”
“袭警？”上野治猛地抬头，都顾不得喊“疼”了。
吹山夫人又急又气，抬手在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说道：“你都不听我说，他是警察。”
上野治明显一愣，但很快又色厉内荏地朝诸伏高明吼：“不管你是谁，欺负我姐姐就是不行！”
吹山夫人也对诸伏高明说道：“诸伏警官，阿治刚刚冲动了一些，不过也没有伤到你，而且你这样私下来查案，被上面知道了不太好吧？我看这件事情就算了。”
听吹山夫人用私下查案来威胁自己，诸伏高明倒是更有兴趣了，问：“吹山夫人是怎么知道上面不允许查这个案子的？”
吹山夫人一滞，回话都有些磕巴：“你、你们不都这样说吗？不让查案，我、我打听到的。”
“和谁打听到的？”诸伏高明继续追问：“这件事事关重大，若有人故意透露，我看他也属违规。”
“你别问了，我也忘了。”
诸伏高明上前一步，追问：“这起案子才发生不到一周，吹山夫人的记忆力未免也太差了吧？”
“我……我真是苦命啊，吹山你怎么走的这么早，现在是个人就敢欺负我。”吹山夫人立刻哭了起来，仿佛蒙受了天大的冤屈一样。
诸伏高明无奈，这可就有些犯规了啊。
方法虽然无赖了一些，但诸伏高明还真就没办法，对方这样哭着不说他又不可能将人抓起来逼问。
诸伏高明又看向上野治。
上野治警惕起来，立刻说道：“我刚刚不知道你是警察，你没有穿警服，也没有亮证件，我还以为你是欺负我姐的流氓，所以不算袭警。”
诸伏高明没说话，只继续看着上野治。
这件事情可大可小，若是平常诸伏高明也不会计较，但此刻他却觉得这一家人都有一些问题。
必须要查清楚才行，哪怕同样无赖上一次。
只是，盯了上野治一会儿，诸伏高明却又轻飘飘放过了他。
“好吧，这件事情就算了。吹山夫人，今天打扰你了，我会再来的。”诸伏高明告辞离开了。
眼看着诸伏高明出门，吹山夫人立刻将门关好，对诸伏高明如避蛇蝎。
“姐，那个警察怎么回事？怎么会有人来调查的？”上野治紧张地追问自己的姐姐，表情恐慌。
“我怎么知道。”吹山夫人同样惶恐不安。
“姐夫的事情不会败露吧？他和茂山财团的人……”
“小点声，说不定他还没走远！”吹山夫人低喝了一声，十分紧张地透过猫眼看向外面，已经看不到诸伏高明的影子了。
“茂山财团的人什么时候能送我们出国？”上野治压低声音，紧张地问道。
“不知道，大概最近风头紧，不会有事的，上面已经有人在压了，诸伏高明不过就是个小警察罢了，他一个人根本查不出什么来。”吹山夫人嫌弃地说道：“都怪那个小泉惠子，好生生地搞出这么多事情来。”
“不如和以前一样，只要把小泉惠子……”
“这种话不要再说，再来一次，岂不是告诉所有人这起案子有问题？等判决下来就行了，小泉惠子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
“姐你说得对，我最近也在卖房子了，只要将房子卖掉……”
“叮咚”，门铃响起。
吹山夫人和上野治都被吓了一跳。
吹山夫人凑到猫眼位置一看，就看到诸伏高明就站在门口。
“抱歉，吹山夫人，能开下门吗？我有东西落在你家了。”诸伏高明在门外说道。
“什、什么东西？”吹山夫人脸色煞白。
上野治也开始四处找了起来，却没能寻到任何东西。
“麻烦开一下门，我拿了东西就走。”诸伏高明的语气十分平静。
吹山夫人一咬牙，将门打开。
“多谢。”诸伏高明进门，拿起摆放在桌子上的花瓶，取出插在里面的干花后将自己的手机从花瓶中倒了出来。
什么时候？吹山夫人脸色煞白。
上野治则立刻堵住了门，朝吹山夫人隐晦地递了个眼神。
诸伏高明没有看上野治，而是微笑看着吹山夫人，表情仍旧那样温和，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阿治，别堵着个门口，快让诸伏警官出去。”吹山夫人的声音都有些发虚。
“姐！”
“让开！”吹山夫人厉喝。
上野治只能让开，却仍面色不善地盯着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对吹山夫人微笑着点了点头，离开了吹山宅。

第172章 番外·那五年（8）
诸伏高明回到家,就见琴酒指了指客厅的座机。
“都已经录下来了。”琴酒的语气冷冰冰的。
在诸伏高明将手机放到花瓶中前，他已经点了手机上的录音，为了以防万一还给家里的座机打了个电话过去,这样一来就算他出事了真相也可以大白。
他当然不是诅咒自己出事,但凡事做多手准备，小心无大过。
“多谢。”诸伏高明对琴酒道谢。
“你要查茂山财团？”琴酒问他。
诸伏高明回来的路上已经简单听过录音，闻言点头,说道：“吹山大贵可能和茂山财团有来往，并且收受茂山财团的钱财逼死了小泉惠子的男朋友一律贤人。”
“一律贤人是做什么的？”
“记者。”
“作死的职业。”琴酒嗤了声，说道：“看来他跑新闻的时候不小心发现了什么秘密。”
“嫁祸？”
“没错。”
“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琴酒淡淡看了诸伏高明一眼，说道：“你能确保杀了他之后新闻就不会被曝出来了吗？”
诸伏高明沉思,半晌后开口：“一律贤人发现了茂山财团某个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准备曝光,茂山财团没有找到他搜集到的证据，所以暂时先将人嫁祸并抓了起来。在看守所，吹山大贵逼问或者诱导他说出了那些资料的位置,在确保无误后杀了他。”
“不是逼问,只能是诱导，如果是逼问的话茂山财团可以自己动手。”琴酒纠正。
诸伏高明一凛，明白了琴酒的意思。
茂山财团可能已经逼问过，可惜没能成功,所以才会让吹山大贵来诱供。
比如“我知道你是被陷害的，我一直在查茂山财团，如果能扳倒他们,我就能帮你翻案。”
再比如“我一直都在帮你想办法，但是这个案子没有新的证据很难翻案，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能证明你的清白？或者有怀疑的对象？”
因为吹山大贵是警察,所以更容易令一律贤人取信，吹山大贵就是利用这一点才拿到了被一律贤人隐藏起来的证据。
利用警察的身份……诸伏高明缓缓握拳，警界的败类！
琴酒在旁边嗤笑一声，充满讽刺的意味。
诸伏高明深吸一口气，看着琴酒说道：“黑泽君，我知道你现在很开心，但是能不能顾及一下我的感受？”
琴酒没说话，却用更加恶意的笑容回答了他的问题：他不要。
琴酒是邪恶的代名词，警察不开心他就很开心了。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诸伏高明微笑着看向了琴酒，说道：“接下来，会有一些非常刺激的事情发生。”
琴酒先是一愣，紧接着脸色就黑了，这个小警察果然也很会作死！
夜幕降临，诸伏高明没有睡觉，而是扯了把椅子坐在琴酒的床头柜旁，打开铃兰小灯照亮手上的书籍。
今天不是伊索寓言，而是《月下兽》。
《月下兽》刊订的合集很长，但单论这个故事的话非常短，诸伏高明很快读完。
诸伏高明的嗓音温润悦耳，很适合读书，这样的声音能一点点渗透到人的心里去，哪怕如琴酒一般抵触的心理最后却也还是被拉入了故事之中。
“变成野兽有什么不好。”琴酒突然说道。
诸伏高明看着他，说道：“要说有不好的地方，大概就是会失去人性吧。”
“这个世界上，多是人性的黑暗，全都禽兽不如。”
“总也有一些好的。”诸伏高明循循善诱：“若失去人性，遗弃感情，人就不再是人了。”
“至少做一头猛兽很强。”琴酒的眼神流露凶光，他想咬死谁就能咬死谁，不用谨小慎微，不用被人控制，放纵自己的本性去狩猎，岂不自由？
那样的一头猛虎，在故事中是最强，就算是到了现实世界，也一定可以在山林中称王称霸，哪怕是人类踏足也要为之俯首。
若能助他杀死朗姆，做一头猛兽倒也不错。
“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诸伏高明问。
杀死朗姆，这就是琴酒的渴望。
“这样和你解释好了，变成老虎之后就会遗忘自己曾经渴望的东西，只懂得茹毛饮血，浑浑噩噩度日。”诸伏高明说道。
“会忘记又如何？”琴酒并不在乎，冷漠地说道：“想要的东西得不到才令人痛苦，但若是忘记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便不再是渴求的东西。老虎并非只懂得茹毛饮血，而是它渴望的就是鲜血与杀戮，它能够得到想要的一切，又怎么能说是浑浑噩噩度日？”
琴酒分明没读过多少书，所说出的话却竟让诸伏高明都无法立刻反驳。
“还……有点道理。”诸伏高明认可了琴酒的话。
琴酒十分意外，他还以为诸伏高明不会认可。
“很惊讶吗？”诸伏高明笑着对琴酒说道：“千人千面，每个人的想法都是不一样的，这种事情本身便没有标准答案。”
“你不觉得我的想法偏激吗？”
“的确偏激。”
琴酒“嗤”了一声，果然也是如此，他和诸伏高明的思想果然格格不入。
但诸伏高明很快又道：“但是没关系啊，你认为那是对的，我也并不认为那就有错，这便好了。”
“但是你根本不认可。”琴酒想要撕掉诸伏高明伪善的面具，恶言恶语：“你还是认为我的话偏激，这说明你根本就不认可我，现在却又说什么不认为我的话是错的？前后矛盾。”
“大概是因为我还有放不下的东西吧。”诸伏高明并不生气，反而笑着对琴酒解释。
“到时候你就忘了。”
“但是我现在还记得。”诸伏高明抬手抚住自己的胸口，认真地对琴酒说道：“我现在还记得，所以我拒绝变成老虎，因为拥有着一个人的感情，所以我认为老虎不好，这是站在一个人的立场上的观点。”
琴酒沉默，不说话了。
“还想听什么？”
“不，我什么都不想听。”
若在以往，诸伏高明才不会在意他的拒绝，只会按照自己的节奏继续读故事，可这一次他却将书本合拢，什么都没说便离开了。
“人。”琴酒低喃，他也是一个人，为什么得出的观点却和诸伏高明完全不一样呢？诸伏高明是站在一个人的立场上得出的结论，那他呢？他得出那样的结论，难道本身已经是一头野兽了吗？
夜越来越深了，琴酒的睡眠仍旧很浅，因此外面只是传来丁点动静他便醒来了。
屋子外面，诸伏高明显然也在行动，他轻手轻脚似乎想要将外面的人抓起来。
琴酒皱了皱眉，抓起桌子上的花瓶，直接将花瓶丢到了地上。
“哗啦”一声，外面的人听到动静“嗖”一下逃了，诸伏高明随后追了出去，但很快便无功而返。
“你是故意的。”诸伏高明以陈述的语气说道。
琴酒已经坐了起来，点了点头，丝毫没在意是不是会得罪诸伏高明，承认了：“没错。”
“如果能抓到他，说不定就可以揪出整个茂山财团。”
“但如果你被他弄死，我现在可没有还手之力。”琴酒只管自己，完全没有理会高明的计划，茂山财团是不是被查和他有什么关系？
诸伏高明闻言微愣了愣，半晌后叹了口气，对琴酒道歉：“抱歉，我查案心切，没有考虑周到，忽略了你的安危。”
诸伏高明明明在道歉，琴酒的表情却更不善了，这种时候不应该发怒吗？这个人都没有一点脾气的吗？
“你一直都是这样吗？”琴酒不爽地说道。
“怎样？”
“愚蠢，烂好人。”
诸伏高明闻言也不生气，反而淡淡笑了，说道：“本身便是我的错，不道歉，难道还倒打一耙吗？”
琴酒不说话了，翻了个身背对诸伏高明，冷道：“滚出去，我要睡了。”
诸伏高明没有说话，琴酒也没有说话，不多久，琴酒听到身后有细碎的声音传来，是诸伏高明在打扫地上的花瓶碎片。
“你是故意的吧？”琴酒又开口了。
“是。”诸伏高明承认，他知道琴酒想问什么。
故意明目张胆地取回手机，故意打草惊蛇，诸伏高明就是希望茂山财团能有所行动。
只是一段录音还不够，想要查出真相，就需要茂山财团的人乱起来，诸伏高明早就准备好了应对可能发生的危险，所以白天才会告诉琴酒最近会有刺激的事情发生。
果然，暗杀他的人来得很快，只可惜这次没有抓住对方，对方说不定会改变策略。
“警察都是你这样的吗？”琴酒又问。
诸伏高明才想开口，琴酒却又自己回答了。
“不，不一样。”琴酒说道：“如果警察都和你一样，那你也不会被停职调查了。”
诸伏高明抿上嘴唇，上面要封锁消息，这起案子不准再查，越是这样，他就越发不能放弃。
他很清楚，若是这一次不查明真相的话，恐怕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件事，时时刻刻，如鲠在喉。
“蠢货。”琴酒低骂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第173章 番外·那五年（9）
次日,诸伏高明上午又去了吹山宅。
吹山宅附近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诸伏高明看到了自己的同事，也注意到了吹山宅敞开的房门。
诸伏高明脸色一沉,立刻走了过去。
因为都是同事,诸伏高明没有遭到任何阻拦，进入吹山宅后就看到大和敢助正和上原由衣说着什么，吹山夫人的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此刻正倒在玄关的位置，早已没了生息。
“高明！”大和敢助一见他就朝他招手。
诸伏高明看了眼吹山夫人的尸体，面色凝重地走向自己的幼驯染，问：“怎么回事？”
“早上接到吹山夫人的邻居报警,说是吹山宅门口有血流出来。”上原由衣叹了口气，问：“没事吧？”
诸伏高明摇了摇头。
他看向玄关位置,脑海内模拟出凶杀案的过程，吹山夫人是穿着睡袍遇害的，看位置应该是有客人过来,她去开门,毫无防备之下被一刀毙命。
因此，当时的来客很可能就是凶手。
“附近有监控吗？”
“没有，据说吹山署长非常不喜欢监控，所以从来没有安装过。”大和敢助说道。
诸伏高明了然,肯定是担心会拍摄到某些不能留存的证据，所以才没有设置监控。
一，这是熟人作案,而且是相当熟悉的人，否则吹山夫人一个女人绝对不会穿着睡袍去开门。
二，周围没有搏斗的痕迹,说明来人的目标很明确，并不是意外失手杀人，而是趁吹山夫人不注意的时候下了杀手。
三，吹山夫人的死大概率与他来调查吹山大贵收受贿赂的案子有关。
“诸伏高明，你还敢来！”新来的高山署长进门，一看到诸伏高明便怒不可遏，走上前用双手死死抓住诸伏高明的衣领朝他吼：“现在你满意了？早就告诉过你不要调查，你非要调查，现在就连吹山夫人都死了，你心里边就不觉得愧疚吗？”
诸伏高明没有被高山署长的大嗓门吓到，幽深的目光落到高山署长的身上，问：“所以就不查了吗？”
“什么？”
“因为查这起案子很危险，所以就不查了吗？”诸伏高明也提高了音量。
“高明！”大和敢助脸色一变。
一旁的上原由衣也有些担忧：“诸伏君。”
吹山夫人毕竟是前署长夫人，因此今天来这里的警员不少，很多人都听到了，纷纷看向这边。
在众目睽睽之下，高山署长明显有些不太自然，但还是色厉内荏：“就算要查也要讲求方法，你一个人来调查……”
“因为高山署长不准我继续查下去。”诸伏高明不卑不亢，将这个警署中都知道却都不敢说出口的话说了出来。
吹山署长夫妇在一周内接连死亡，在当地是个不小的新闻，周围的记者来的不少，此刻听到这个猛料纷纷精神了起来，一个个狂按快门为两人拍摄。
“谁让记者进来的？不准妨碍警方办案，来个人，把他们都赶出去！”高山署长察觉不好，立刻大喝。
诸伏高明拨开了高山署长的手。
高山署长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诸伏高明，你敢……”
“我不知道你想隐瞒什么，但这件事情我会查到底。”诸伏高明表情严肃地同高山署长唱着反调。
高山署长真的快要被他给气死了，周围的记者虽然都被劝退，但也全在外围盯着这边，此时此刻他也没办法拿诸伏高明如何。
高山署长压低了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有这样的头脑，怎么？诸伏高明，你是想要踩着我上位吗？”
诸伏高明一愣，反应过来高山署长在说什么后表情难以抑制地流露出愤怒：“那些记者不是我找来的，我也从来都没有那样的想法，只是想查清楚真相而已，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人，在你的眼里难道这全都是谋得权利与上位的筹码吗？”
“我说的是你！”
“龌龊的人想什么都龌龊。”诸伏高明几乎已经是在骂对方了。
高山署长被骂了，表情明显扭曲了一瞬，却又顾忌周围的记者没敢对诸伏高明大吼大叫，冷冷朝一旁的警员说：“诸伏高明目前在停职调查阶段，谁放他进来的？把他赶出去！”
“署长，你怎么能这样！”上原由衣为诸伏高明鸣不平，“吹山夫人是被罪犯杀死的，我们就应该抓住罪犯，这件事情怎么能怪到诸伏君身上！”
大和敢助则是猛一瞪眼，顿时吓得想要将诸伏高明拉出去的警员退开了。
“不用赶我，我自己会走。”诸伏高明的视线扫过大和敢助，又对高山署长说道：“我不知道你在逃避什么，但你最好不要和这件事情扯上关系，否则我一定会将你拉下马。”
诸伏高明的话令高山署长勃然大怒，可惜诸伏高明已不再听他的训斥，而是拨开人群离开了此地。
“这位警官，请问你对吹山夫人被杀有什么看法？”
“警方内部禁止调查这件事情，这是真的吗？”
“吹山夫人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记者们宛如闻腥而动的苍蝇，一个个不肯放过诸伏高明，长枪短炮地对他发起追问，却都被一句“无可奉告”挡了回去。
重新回到了家中，诸伏高明却发现琴酒没有在客厅，客房内也没有人，他正疑惑对方是不是已经离开了，就见琴酒从他的卧室里面走了出来。
“你今天回来的倒早。”琴酒半点没有做坏事被抓包的心虚。
“黑泽君，趁我不在擅闯我的卧室，这可不太礼貌。”诸伏高明的语气不温不火。
“呵。”一声冷笑，琴酒没理会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无奈地走进自己的卧室，琴酒或许翻过他的东西，但这会儿也全都摆回原位了，完全看不出被动过哪里。
“那是你的弟弟吗？”琴酒依靠在门框上，视线所指，是摆放在床头柜上的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小孩两只手比着大大的“Y”，正对着镜头笑得满脸灿烂，约莫才几岁大。
诸伏高明看向照片，脸上的线条更为柔和，说道：“是啊，他叫景光。”
“小景？”
“嗯。”
“他可不像是小孩子。”从短信中的回复来看，琴酒并不认为对方是个小孩子。
诸伏高明愣了一下，说道：“他今年刚读高中。”
琴酒眉毛一挑。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说道：“我喜欢这张照片。”
这张照片，是在父母出事前给诸伏景光拍的，当时的小景笑得特别灿烂，但之后几年都在阴云密布中度过，如今似乎有了些转变，但他还是更喜欢将这张照片摆出来。
人有些时候，是会贪恋虚幻的。
只是看着这张照片，就仿佛这个家一直幸福美满，仿佛过去那糟糕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要看看他的照片吗？”诸伏高明问。
琴酒“嗤”了一声，回道：“没兴趣。”然后便离开了。
诸伏高明也跟着走了出去，就见琴酒正看着院子中的歪脖树，突然身子一蹿，两只手握住了歪脖树的枝干，但只片刻便跌了下来，蹲在地上脸上满是冷汗。
太乱来了。诸伏高明心道，琴酒的手臂就连抬一下都很勉强，竟然去做这样的动作，他以前就没见过比琴酒更乱来的人。
“疼吗？”诸伏高明走了过去。
琴酒咬着牙齿没有说话，但津津渗出的汗水已经出卖了他的状态。
“这个世界上是有一个词汇叫量力而为的。”诸伏高明蹲下，拿出手帕为琴酒擦干净汗水。
琴酒缓了一会儿，等情况好些才冷道：“我当然知道。”
“既然知道，就不该乱来。”
他没有乱来，琴酒想，他已经休养好几天了，若是在组织的话，这会儿说不定都已经接到下一个任务了，然而现在却依旧像是个废物一样。
“血又渗出来了，我帮你包扎一下。”诸伏高明叹了口气，拉着琴酒的手起身。
琴酒的眼神无比凶狠，不过这次却不是针对诸伏高明，而是针对自己不争气的肩膀。
这肩膀，恢复力未免也太差了，若不是非要不可，他说不定会把这种拖累砍掉了事。
“你啊，该读读医书才对。”回到房间门，诸伏高明找来绷带和药物，一边拆着琴酒肩膀上的旧绷带一边说道：“如果多看看书，你就知道该如何休养才能更快地养好身体，我都为你的肩膀叫屈，它好不容易才愈合一些，你非要去爬树，结果之前的愈合又裂开了。”
“我没有爬树。”琴酒纠正：“我是要做引体向上。”
诸伏高明：……
“知道了知道了。”诸伏高明恹恹说道，这还不如爬树。
“身体不锻炼是会废掉的。”琴酒已经有了些忧虑，就算是没任务的时候也该保证身体得到足够的锻炼，这样才能始终将身手保持在巅峰状态，每天只是躺着最多走走，他感觉自己都快要养废了。
“可这样伤口会很难愈合，到时候比不锻炼还要差。”诸伏高明提醒他。
琴酒面露不悦，却又没有任何办法，所以受伤真的是烦死了，竟然这么麻烦，还需要留出时间门来休养，他以前在训练营的时候从没有这么狼狈过。

第174章 番外·那五年（10）
“吹山夫人死了。”诸伏高明突然说道。
琴酒一愣,却没有说话。
诸伏高明继续道：“她应该是昨天晚上被杀死，熟人作案。”
“茂山财团。”
“我也是这样想的。”
琴酒问：“你昨天说，吹山夫人有个弟弟？”
“她弟弟叫做上野治,应该也和吹山财团有来往,至少知道一些事情，一个不学无术的人名下却有三处房产，这很奇怪。”诸伏高明说道。
琴酒若有所思,问：“他死了吗？”
“嗯？”诸伏高明一愣后马上反应过来，问：“你认为是上野治杀死了他的姐姐？”
“极有可能。”
诸伏高明回忆昨天自己见到的上野治，半晌后说道：“不排除他的嫌疑，但是有一点,上野治对吹山夫人十分重视，他们姐弟两个的关系应该很好。”
“感情是最没有用处东西。”琴酒对此嗤之以鼻。
感情好？
什么叫感情好？这个世界上的感情是可以被收买的。
一百万不行就一千万,一千万不行就一个亿，再不行的话就用命来买。
只要茂山财团告诉上野治，你和你的姐姐只能活一个,那个上野治会因为和吹山夫人的关系好就不动手吗？
不,他不会。
琴酒的内心充满了恶劣的思想，但这也并不值得奇怪，因为在组织里一直都是那样的。
感情本也是筹码，所谓的不背叛,只不过是因为筹码还不够多罢了。
诸伏高明没有和琴酒争辩，而是问：“晚上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反正是我来煮。”
“今晚的话,不需要你来煮。”
琴酒眼皮一跳，表情嫌弃：“我不吃你做的饭。”
诸伏高明沉默了一瞬，无奈地说道：“其实今晚有朋友要过来,他会帮忙做饭的。”
琴酒的眼神瞬间犀利，朋友？该不会是什么警察朋友吧？
傍晚，警署下班之后，大和敢助拎着两大口袋的菜敲响了诸伏宅的门。
“来了。”诸伏高明应了一声，走过去打开了门，将自己的幼驯染迎进了门。
“嗯？”大和敢助一进门便注意到了客厅中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琴酒，有些好奇地问高明：“他谁啊？”
“一个朋友。”
“你的朋友我会不认识？”大和敢助来了兴趣，就想要过去仔细看看。
诸伏高明却抬手拦住了他，指了指厨房的位置说道：“厨房在那边。”
注意到诸伏高明有所隐瞒，大和敢助却也没有追究，瞪了他一眼便拎着菜去厨房了。
琴酒穿着那身黑色的运动服，宛如一个青春洋溢的少年，面上却阴沉沉的，与他的长相衣着完全不搭。
“开心一点，阿阵。”诸伏高明朝他笑了笑。
阿阵？恶心死了！
琴酒瞪了诸伏高明一眼，无论如何也开心不起来，今天有人做饭虽然是件好事，但家里又多了一个警察……警察浓度太浓了，琴酒感觉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不同于诸伏高明，大和敢助是个会做饭的，不多久便做了满满一桌的菜。
琴酒的表情这才稍稍缓和，他伤得很严重，每天也就是对付着做点饭菜，这样丰盛的一餐从未有过。
“叫什么？”大和敢助问。
“黑泽。”
“我叫大和敢助，警察，遇到困难可以到警署去找我。”大和敢助拍了拍诸伏高明的肩膀，说道：“我和这家伙一起玩到大的，算是幼驯染，所以他朋友的事情我是不会不管的。”
不是朋友，琴酒在心里反驳。
琴酒仔细打量着大和敢助，原来这个人就是小景口中的“敢助哥”，也是那个在门外头砸门的粗嗓门。
身材魁梧，危险性看着比诸伏高明还要大。
琴酒习惯性地评估着，很快得出结论，如果他伤势痊愈，大和敢助不会是他的对手。
嘁，废物！
得到这个结论后，琴酒顿时放松了不少。
大和敢助也在打量着琴酒，对于诸伏高明口中所说的“朋友”，他感觉水分很大，而且这家伙看着就不是个安分的，给他的感觉十分危险。
有伤？注意到琴酒动作的些微不自然，大和敢助的视线在琴酒的肩膀位置一扫而过。
“好了，你们不要聊了，说说今天的案子吧。”诸伏高明打断了两人的互相观察，示意大和敢助说明。
今天诸伏高明离开的时候，隐晦的向大和敢助传递了信号，两人一向很有默契，大和敢助也立刻会意，所以晚上就直接过来了。
大和敢助没有犹豫，开口说道：“刀上没有采集到指纹，附近也根本没有监控，唯一的一处公路监控当时还出了故障，所以目前查不到凶手是谁。”
“上野治呢？”
“你怀疑他？”大和敢助有些惊讶，但还是说道：“上野治去警署大闹了一场，一定要让警署给一个交代，但是目前凶手根本找不到人，所以高山署长也在头疼。而且因为你的缘故，这件事情闹大了，那些记者手里的笔可不是摆着好看的，估计明天的报纸会非常刺激。”
大和敢助捏了捏眉心，都有些怀疑诸伏高明是故意的了，竟然会在那么多同事和报社记者的面前说出那番话。
注意到大和敢助的眼神，诸伏高明没半点心虚地说道：“没错，我是故意的。”
“高明？”大和敢助惊得站了起来。
“坐好。”诸伏高明平静地说道。
大和敢助的心情虽然焦急，但还是听话地重新坐好，表情不悦地看着诸伏高明，问：“你到底想做什么？”至于高山署长说高明要踩着他上位的话，大和敢助一个字都不会相信，高明才没有那么无聊，也不会对权利感兴趣。
可是搞这一切，高明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你不觉得奇怪吗？明明这起案件疑点重重，上面却禁止我们调查，这全都是因为茂山财团财大势大，若是不出奇招，事情只会被一压再压，最后不了了之。”诸伏高明不希望看到那样的结果，所以他才要利用媒体的煽动力，让上面无法封锁消息，也不敢再阻止他们的调查，甚至要主动调查。
“等等，茂山财团？”大和敢助愣了一下，问：“这件事情怎么又和茂山财团扯上关系了？”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手机拿了出来，点开录音文件给大和敢助听。
大和敢助听完之后满脸诧异，说道：“没想到啊，吹山署长竟然真的会和茂山财团有勾结，还害死了一律贤人。等等，你没有将录音交到警署，是怀疑警署内还有茂山财团的内鬼？”
大和敢助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那可真是太糟糕了。
诸伏高明却给出了更加惊悚的猜测：“不止如此。既然吹山署长是茂山财团的保护伞，你又怎么知道新调来的高山署长不是他们的保护伞？这起案子明明疑点重重，他又为什么要压着不让调查？”
大和敢助说不出话来，的确，高山署长的嫌疑也很大啊。
这件事情真是越来越麻烦了，若高山署长真的和茂山财团有联系，他们岂不是要和警署的署长斗？
“高明，这件事情事关重大，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大和敢助不得不提醒自己的幼驯染。
诸伏高明微微点头，说道：“我当然明白。”
两人只聊天，根本就没有吃饭，反倒是琴酒完全没将两人的话当回事，自顾自吃着饭菜。
诸伏高明看了他一眼，笑道：“看样子阿阵很喜欢你做的菜。”
“在这方面我可是很有自信的。”大和敢助骄傲地说道。
“然后和我一起蹭上原的便当？”诸伏高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喂！”大和敢助感觉自己被戳穿了心思，立刻大吼了一声，却让诸伏高明笑得更开心了。
两人又探讨了一会儿案情，便也开始用餐，吃饭的时候大和敢助几次想开口都被诸伏高明打断，正所谓“食不言，寝不语”，诸伏高明一直都在很好的执行。
“你真不是一个好饭搭子。”几番阻止都没能成功，听着大和敢助在耳边唠叨，诸伏高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你太爱说话了，也要分清场合才行。”
“场合又怎么了？我们只是私下里吃顿饭罢了！”大和敢助不爽，吐槽：“哪有人吃饭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的！”
诸伏高明看向琴酒。
大和敢助也意识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看向琴酒，刚刚琴酒似乎真的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高明，你和他成为朋友，该不会是因为他吃饭的时候不说话吧？”意识到这个可能性，大和敢助的表情更加无语了。
琴酒也看向诸伏高明，问：“吃饭的时候为什么不能说话？”
诸伏高明从来都没有和琴酒说过，因为琴酒从不需要他人叮嘱，他本来就沉默寡言。
此刻听到琴酒询问，诸伏高明白了大和敢助一眼，回答他：“因为容易呛到。”
“不呛到不就行了。”
“也很没有礼貌。”
听到这个答案，琴酒嘲讽一笑，礼貌？
他这样的人，还需要懂礼貌吗？只需要会杀人就行了。

第175章 番外·那五年（11）
诸伏高明拿了酒出来,和大和敢助两人喝了起来。
琴酒身上有伤，不能喝酒，等他吃过饭到一旁发呆了一会儿之后,就看到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已经全喝醉了。
哪怕是警察,醉了之后也是不讲道理的。
有些人醉了沉默，会自己默默睡觉。
有些人醉了则会变成天老大、我老二，撒着酒疯说一些大言不惭的话。
比如大和敢助,他对着诸伏高明发泄自己的不满，将诸伏高明小时候总坑他的时候翻来覆去的说。
“你拉我去抓蝉，回家晚了，你说我在林子里迷路了,你找了我好久才找到，害得我被好一通数落！”
琴酒看向诸伏高明,诸伏高明沉默喝酒。
诸伏高明就算喝醉了也像是留有几分清醒，也可能是喝的还不够多。
面对大和敢助的指责以及琴酒的注视，他默默抓了一把青豆,一颗一颗丢嘴里嚼豆子玩。
“还有还有,我们玩球的时候不小心把球丢房上去了，我爬上去找，你这孙子倒好，把梯子一搬就跑了！”
“诸伏高明！你还能不能当个人？”
啊这……
诸伏高明醉眼朦胧地思索着,他小时候还干过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吗？
真可惜，如果是现在的话，他就可以拿手机将敢助急得哭红眼睛的样子拍下来了。
“还有！”大和敢助一把抓住了诸伏高明的手腕,大声控诉自己的委屈：“我喜欢由衣的事情，你不准告诉她！”
诸伏高明：……
紧接着大和敢助就抱着诸伏高明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用拳头锤他的后背：“你这孙子怎么这次就这么听话啊！”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用手掌轻轻拍了拍大和敢助的后背，安慰道：“敢助君，节哀。”
大和敢助将诸伏高明抱得更紧了，如果不是因为大和敢助这会儿已经哭了，诸伏高明真会以为对方是故意想要勒死他。
将大和敢助送回房间休息，诸伏高明重新回来，和琴酒并排坐到了廊下地台阶上。
“喝点？”诸伏高明问。
“你不是说我伤没好不能喝酒吗？”琴酒看了他一眼，就发现诸伏高明手上拎着地不是酒，而是一盒纯牛奶。
他沉默了片刻，将牛奶接了过来，有些郁闷地喝了口。
“为什么让他节哀？他喜欢的女人死了吗？”琴酒问。
“没有。”诸伏高明说着却又叹了口气，感慨：“不过她已经嫁人了。”
“嫁人又怎么了？不能抢回来吗？”
诸伏高明沉默，他和琴酒的观念在很多事情上都有很大的不同，实在很难和他解释清楚。
“你知道他喜欢那个女人却不戳穿，该不会是故意等现在看戏吧？”琴酒又问。
这话有些伤人，诸伏高明长长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如果我喜欢一个人，才不会管对方有没有嫁人，有没有喜欢的人，反正抢到手了就是我的。”琴酒的态度强硬极了。
“人活在世上，总有许多事情是不如意的，也有很多事情并非那样简单。”诸伏高明淡淡反驳。
“不如意的永远是别人，我为什么要委屈我自己？”琴酒无法理解诸伏高明的行为。
喜欢就去抢，不喜欢就躲远点，事情本就很简单。
至于其他的？其他人有什么想法，琴酒管他去做什么！
“感情啊，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事情了，你会这样说，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一个你真心喜欢的人，如果遇到你就会明白敢助君的选择了。”诸伏高明叹了口气，两人终究所错过了，大和敢助那样的人是不会去破坏他们的幸福的，也不该去破坏。
琴酒莫名其妙地看了诸伏高明一眼，反驳：“我喜欢吃寿司，难道还要心疼它一直放着，最后直到放坏掉吗？”
“感情不是寿司。”
“都是一样的。”琴酒才不理会诸伏高明的“歪理邪说”，喜欢就要，事情本来就很简单啊，哪有那么复杂？
组织外面的人都很虚伪，琴酒想，还是训练营里面的人更加直接，想要什么就去抢过来，不管是武器还是吃食或是药物，只要拳头够硬，那就什么都可以抢得到。
琴酒冷冷扫了诸伏高明一眼，表情鄙夷，外面的人，就算是个警察也虚伪极了。
“我能在你身上靠一下吗？阿阵。”诸伏高明问。
“别叫得那么黏糊，我和你可没那么熟。”琴酒冷哼了一声，起身离开了。
诸伏高明却没有起来，他朝琴酒刚刚坐的位置靠近了一些，然后将身子倚靠在了柱子上，静静看着天空中的朦胧的月色在眼中更加模糊。
他果然还是喝醉了。
诸伏高明在外面靠着柱子睡了一晚上，第二天是被大和敢助用力摇醒的。
“喂，高明！高明！”
“唔……”诸伏高明只感觉自己的脑袋晕乎乎的，听到幼驯染的喊声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头好晕，还有点疼……好冷。
“你发烧了啊！”大和敢助的声音十分生气：“你是笨蛋吗？竟然睡在外面，你都不冷吗？”
“冷。”
“那就给我去屋子里睡啊！”大和敢助真的被诸伏高明给气到了，直接将人背了起来。
琴酒这会儿也起床了，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你为什么没把他搬进去？”大和敢助对着琴酒吼了一声。
琴酒也不说话，只冷漠地看着他，仿佛面前的一切与他都不相干。
大和敢助被他的态度噎了一下，小声嘀咕：“就算是给他披个毯子也好啊，结果着凉发烧了。”
琴酒仍旧没有任何表示，甚至转身回房了。
“你这是都认识的什么朋友？”大和敢助之前就怀疑琴酒不是高明的朋友，这会儿则已经完全确认了，嘀咕了一声后认命地将诸伏高明背去了医院。
挂了点滴，又吃了药，大和敢助请了假留在医院照顾了他一上午，中午吃了些东西诸伏高明的情况也好了一些后才去上班。
傍晚的时候，诸伏高明打了个哈欠，慢吞吞从病床上下地。
“不再躺一会儿了吗？”护士问。
“不了，我的烧已经退了，还是回家休息吧。”诸伏高明对护士笑了笑，交了钱离开了医院。
回到家后，琴酒正在看电视，听到动静朝他看了一眼。
诸伏高明才想和琴酒打个招呼，就听见对方冷冷说道：“饿死了，你没有买菜回来吗？”
诸伏高明愣住，看着琴酒脸上的冷漠一时没有说话。
“今天晚上吃什么？”琴
酒又问。
诸伏高明继续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像是刚反应过来一样开口：“我去买菜。”
琴酒这才收回视线，满意了。
诸伏高明转身重新出门，等到房门闭合之后，琴酒才又朝他离开的方向看了眼，他总感觉诸伏高明刚刚怪怪的，却又说不出哪里怪。
新闻中又在播放吹山夫妇的凶杀案了，琴酒收回思绪，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新闻上面。
这会儿天色渐晚，商场已经快要关门了。
诸伏高明挑拣着已经被人挑剩下的蔬菜，又买了些水果，去结账的时候就见熟悉的收银员有些担忧地看着他。
收银员小妹关心地问：“诸伏警官，你是不舒服吗？脸色好苍白啊。”
“是吗？”诸伏高明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很明显吗？”
“太明显了，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昨晚着凉了，刚刚从医院出来，已经没事了，多谢关心。”诸伏高明对收银小妹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
“那诸伏警官要保重身体啊。”
“谢谢。”
算了账离开，诸伏高明走在路上，几个熟人见了他也纷纷打招呼。
“诸伏警官，你的脸色不太好看啊，生病了吗？”
“诸伏警官，要保重身体啊。”
“诸伏警官，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诸伏高明一个个温和回应，道谢，心里却渐渐蒙上了一层阴霾。
他的脸色苍白得真的很明显，否则不会被这么多人都察觉，但是，黑泽君为什么没有察觉呢？
是没察觉？还是根本不在意？
诸伏高明的心莫名堵堵的，尽管他和黑泽阵还算不上是朋友，但对方毕竟借宿家中已有几日……
回到家后，诸伏高明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推开了大门。
看到琴酒的那一刻，诸伏高明内心纷杂的想法瞬间褪去，只剩下了满满的无奈。
琴酒的肩膀绷带又被鲜血渗透了，显然伤口再一次裂开，此刻正笨拙地用一只手努力想要将肩膀上的旧绷带拆下来。
诸伏高明缓缓走了过去，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坐在台阶上的琴酒，琴酒也抬头看他。
两人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无奈，诸伏高明放下买来的东西，上手帮琴酒将肩膀上的绷带拆了下来，而后又找来新的绷带，擦上药物后帮他缠好。
“黑泽君，你能不能不要再弄裂伤口了？我会很担心。”
琴酒明显愣了一下，语气莫名其妙：“伤长在我身上，你担心什么？”

第176章 番外·那五年（12）
诸伏高明一怔,然后释然的笑了。
是了，他和琴酒是不一样的。
琴酒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关心他的伤势，自然也不会关心其他人是不是生病。
“你的眼神好奇怪。”琴酒警惕地盯着他,起身,“我要去做饭了。”
“做饭不急。”诸伏高明又重新拉着他坐下。
琴酒的表情明显有些烦躁，眼睛时不时瞟向诸伏高明买来的东西。
诸伏高明注意到了，从里面拿了香蕉出来递给他。
琴酒剥开吃着,表情这才稍缓了一些。
“黑泽君，人与人相处，是要互相关心的。”诸伏高明告诉他，甚至可以说得上是教导。
琴酒咬着香蕉没说话,但应该是有听到。
“遇到认识的人生病了就要关心一下，比如问问他身体的情况,询问一下需不需要帮助，帮忙倒水或是买个药什么的。”
琴酒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显然诸伏高明所说出的话让他很不认可。
“就像是我看到你受伤了,会关心你,也会担心你的身体。”诸伏高明为他举例子。
琴酒一挑眉，反驳：“但我并不需要你的关心。”
诸伏高明沉默了片刻，然后将琴酒手上还剩下的半根香蕉抢了过来。
琴酒空着手满脸懵逼，显然他没想到诸伏高明会突然抢他的香蕉,竟然被他得逞了。
“如果我不关心你，就不会给你递香蕉，你要自己去拿。”诸伏高明告诉他。
琴酒也没太在意,就要自己去摸袋子里面剩下的香蕉。
诸伏高明却又开口：“如果我不关心你，就不会给你买香蕉吃，你要自己去商店买,所以袋子里的香蕉不准动。”
琴酒愣住，看了看袋子里面的香蕉又想了想自己去超市可能引来的追杀，表情顿时狰狞起来，恶狠狠地警告诸伏高明：“你找死！”
诸伏高明也不怕他，冷静地说道：“但是你现在打不过我。”
琴酒显然没想到诸伏高明会这样说，一时间门不知该如何回话。
“如果我不关心你，就不会让着你，你敢动香蕉的话我就打你。”诸伏高明摆出一副无赖模样，双臂环胸地看着他说道：“虽然我刚刚病愈，但我想应该还是能打过你的。”
琴酒烦死了，就要拎东西去煮饭。
“我不喜欢让你煮饭，所以我今天要煮饭。”诸伏高明的话顿时让琴酒一个向日葵甩头，死死地盯住了他。
诸伏高明表情无辜，却又理直气壮。
琴酒放下东西，捏了捏眉心问：“你到底想怎样？”
“你现在还认为，我关心你的伤势是错误的吗？”诸伏高明问。
“是对的，这样行了吧？”
诸伏高明笑着将那半根香蕉又还给了琴酒。
琴酒拿过来狠狠咬了一口，不像是在咬香蕉，反倒像是要将高明给撕扯下一块肉来。
这个时候，诸伏高明又笑眯眯地说道：“人与人之间门是要互相关心的。”
“哦。”
“要互相关心。”诸伏高明强调。
琴酒感到莫名其妙，但为避免麻烦还是敷衍了句：“知道了！”
诸伏高明又叹了一口气。
听到诸伏高明叹气，琴酒立刻警惕了起来，他死死盯着诸伏高明担心他又作妖，但看着看着就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
琴酒脸一黑，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生病了，需不需要我帮你倒杯水来？”
“不用了，谢谢。”
“需要我帮你拿药来吗？”
“在医院我已经吃过了。”
琴酒仔细想了想，大概就只有这些了，却担心诸伏高明又找麻烦，从袋子里掰了根香蕉丢给他。
诸伏高明很欣慰，如果香蕉不是丢过来而是递过来的他会更欣慰。
在琴酒做饭之前，诸伏高明又提醒了一句：“如果以后看到有谁睡在外面的话，要记得叫醒他，以免他着凉。”
“我知道了。”琴酒对这一点深以为然。
再有下次，他一定会将诸伏高明搬屋里去的，毕竟生过一场病的人太麻烦了，简直就和个神经病一样，难伺候死了！
琴酒做好饭，两人正准备吃饭的时候，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拎着东西过来了。
他们带来了几道菜和果篮，来探望生病的幼驯染。
“饭菜是你做的？”大和敢助问琴酒。
琴酒冷哼了一声，没有回话。
“算你还有点良心。”大和敢助说道。
琴酒不明白为什么做顿饭就算是有良心，只自顾自吃饭。
上原由衣将自己做的几道小菜摆上桌，高兴地对诸伏高明说道：“还以为你之前去买菜是要自己做饭，原来有朋友帮忙。你好，我是上原由衣，是诸伏君的朋友。”
面对上原由衣的自我介绍，琴酒看都没看她一眼，只一边吃一边回了句：“黑泽。”
“是黑泽君吗？认识你真高兴。”
琴酒倒是并不高兴，他们两个过来打扰到他吃饭了。
诸伏高明倒知道琴酒为什么不开心，他不会做饭，也不会在家里留菜，所以他在医院住院一天，琴酒就算想做饭都没材料，估计已经饿了一天了，自然没心情和人聊天，于是主动接过话题：“你们两个是来看我的吧？不要总围着黑泽君转，我可是会吃醋的。”
听到诸伏高明的打趣，上原由衣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又关心地问：“还难受吗？”
“已经好多了。”
“你啊，平日里看着挺令人放心的，结果根本就是个小孩子嘛，竟然会在外面睡着。”
“是，是，我的错。”诸伏高明笑着回道。
琴酒一边吃饭一边偷偷看了他们一眼，看不懂，为什么明明被训斥了，诸伏高明却这么开心？
“黑泽君不是当地人吗？”上原由衣又对琴酒说道：“我们长野风景还蛮好的，黑泽君是来这边旅游的吗？”
琴酒才想开口，便被诸伏高明抢了先。
“是来见网友的。”
“哪个网友？”上原由衣先是一愣，然后震惊：“你吗？”
诸伏高明笑着朝她点了点头，反问：“不像吗？”
“你的确不像是会在网上和谁交朋友的人。”上原由衣的眼神充满怀疑。
诸伏高明也丝毫不介意地任由对方打量，表情一直很温和。
三人毕竟是幼驯染，聊了一会儿后两人便离开了。
“不行啊。”上原由衣走在路上对大和敢助抱怨：“他肯定是看出来了，刚刚一直都在打断我。”
“他在阻止你调查黑泽阵。”大和敢助有些头疼。
今天两人过来，自然是想看看高明还有没有事情，另一方面大和敢助对他身边的黑泽阵十分不放心，所以也希望让上原由衣来试探一下，上原由衣毕竟是女人，对方会放松警惕说出什么也说不定。
结果，完全被高明看穿了啊。
看穿他们也就罢了，竟然还阻止，他们这样做究竟是为了谁啊？
“我敢肯定，高明和他不熟。”大和敢助笃定地说道。
“可看起来却很维护。”上原由衣嘀咕了一声，对大和敢助笑道：“好啦，你也不要太担心了，诸伏君有自己的打算，他那么聪明，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的。”
大和敢助看着上原由衣。
上原由衣被盯着看，突然也有些不确定了，啊……以诸伏君那样乱来的性格，真的很难说啊。
收拾好碗筷，就要睡下的时候，琴酒突然对诸伏高明说道：“我今天看了新闻，吹山夫妇被杀的新闻。”
“哦？新闻上怎么说？”
“他们说小泉惠子或许有同党。”琴酒对此嗤之以鼻，一群蠢货，连谁是凶手都不知道就敢乱说话。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这个世界上能掌握真相的人本就不多，那些记者会被蒙骗也属正常。
“小泉惠子的杀人公诉什么时候开庭？”琴酒问。
诸伏高明的表情有些不太好，说道：“还有三天。”
“三天之后，这起案件就会被盖棺定论，小泉惠子会被打上杀人犯的标签，而真正的凶手依旧会逍遥法外。”琴酒死死盯着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解释：“小泉惠子的确杀了人，也不算冤枉了她。”
琴酒点头，认可：“你说的没错，小泉惠子的确杀了人，然后呢？”
“什么然后？”
“她杀了人，其实却另外有原因，这个原因究竟能不能浮出水面？”琴酒问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心情沉重，他已经在努力了。
可，即便努力，时间门也不会等人，如果他无法在三天内找到证据，这起案子就很难翻盘了。
“我明天要去茂山财团一趟。”诸伏高明说道。
“你那是找死。”
“即便是找死，我也必须走那一趟。”诸伏高明绝不能让案子就那样结束，既然茂山财团有问题，不去查又怎么能知道呢？
诸伏高明的找死行为显然让琴酒很不爽，他直接回了房间门，不再理会他了。

第177章 番外·那五年（13）
茂山财团在长野非常有名。
它主营农副产品的加工与销售,对于果蜜、水稻、水果都有涉猎，据说去年新添了两个酒类加工厂，在长野县经营已有二十几年,企业越做越大人,已经成为了长野的明星企业。
这样的一个企业，每年的税收便支撑着长野县大部分的经济，更别提还解决了大量的就业问题,不管是谁都会大力支持。
但若是藏污纳垢，诸伏高明也并不认为它就该存在。
诸伏高明明白，要动茂山财团，不仅仅是要和茂山财团这样的庞然大物对抗,很可能还会触及到高层的利益，他这次的敌人前所未有的强大。
但饶是如此,想要吓退诸伏高明也是不可能的。
出示自己的证件后，诸伏高明进入了茂山财团的办公大楼，有人领着他一路乘坐电梯去见了茂山财团的社长。
茂山财团的社长茂山俊刚过三十,他父母早亡,十几岁便接手了茂山财团，可以说父母对他的帮助并不算太大，是他一手将茂山财团发展到今天这种规模的。
西装革履的茂山俊看着并不严肃，脸上的笑容十分亲善,摆了摆手让秘书离开，对诸伏高明说道：“诸伏警官，怎么有空来我这里了？”
诸伏高明做警察之后,业绩相当突出，茂山俊会知道他也并不奇怪，不过诸伏高明还是猜测,茂山俊会知道他是因为他一直没有放弃这个案子。
看着茂山俊脸上的笑容，诸伏高明心中一突，明白对方早有准备。
“前几日得了盒茶叶，听说茂山社长很喜欢茶道，所以送过来给你尝尝。”诸伏高明将手上的茶叶递了过去。
先礼后兵，端看对方怎么做了。
茂山俊哈哈大笑，热情地拍着诸伏高明的肩膀说道：“诸伏老弟真是客气了。”
两人的关系拉近，但诸伏高明却并没有轻松多少，他仔细打量着四周，这种摆在明面上的办公室看不出任何端倪。
所以秘密在哪？
诸伏高明不知道当初一律贤人拿到了什么，这才会将他给害死，但肯定也是卧薪尝胆很久之后才搞到的，他想要发现肯定不会容易。
没有时间了。
诸伏高明也知道自己不该就这样过来，但是已经没时间了。
还有两日，小泉惠子的杀人案就会开庭，等风头一过，就再没人关注这件事情的真相了。
诸伏高明的家中，琴酒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电视中播放着广告推销员大声的推销声，他整个人却显得心不在焉。
“如果我晚上没回来的话，麻烦你给大和敢助打个电话，将这件事情告知于他。”
想起诸伏高明离开前告诉过他的，琴酒的脸色一时间臭极了。
那家伙明知道茂山财团很危险，却竟然就那样一个人跑过去了，他是不要命了吗？
就算晚上没回来，他给大和敢助打电话又能怎样？去帮他收尸吗？他早上去的，到晚上的时候诸伏高明估计早就凉了。
诸伏高明离开前已经为他采购了一整天的食物，琴酒自己煮了午饭吃，吃着东西却还是感觉不太保险。
如果诸伏高明真的死在外面，那警察肯定会介入，到时候就连他都逃不掉调查。
如果警察调查他……
糟透了！
琴酒的表情更加难看，诸伏高明那家伙还真是喜欢给人添麻烦。
琴酒拿起电话，拨通了警察局的号码说道：“我是诸伏高明，我要举报茂山财团制毒贩毒，他们的制毒地点在……”
与琴酒所想象中不同，这会儿诸伏高明并没有遭遇危险，而是受到了来自茂山俊的热情款待。
“这幅画是毕加索的《三个舞蹈者》，不过只是临摹品罢了，毕竟我这些年也不赚什么钱，根本买不起真品。”茂山俊领着诸伏高明去欣赏自己收集的画作。
“那副《向日葵》……”
“对，也是临摹，真品收藏在博物馆呢。”茂山俊笑了笑，并没有因为自己收集的画作全部都是仿品便觉低人一等，反而对诸伏高明说着自己的的雄心壮志：“虽然我现在收集的都是一些临摹品，但迟早有一天，我要让这里摆满真迹。”
“一定会有那一天的。”诸伏高明说到这里，问：“茂山先生喜欢名家画作？”
“其实也不算喜欢。”茂山俊的回答出乎了诸伏高明的意料。
茂山俊看了他一眼，又自顾自地说道：“这大概是执念吧。我父母当年就是因为得了一幅真迹才被人害死的，被人在刹车上动了手脚，所以我就是想看看，那些真迹和仿品究竟有什么不同，为什么竟然能害死人。”
“抱歉。”诸伏高明道歉。
“没什么，他们都死那么多年了，我也已经差不多快忘记了。”茂山俊带着诸伏高明走到画廊的最后，指着墙壁上的一副《百鸟朝凤图》说道：“听说你喜欢种花的文化，那应该也喜欢这幅图吧？”
诸伏高明看了过去，凤凰啼鸣，百鸟朝凤，火焰缭绕，一股灼热感与磅礴气势扑面而来。
这幅图是真迹。
诸伏高明可以感受得到，虽然他对古玩字画没有多少品鉴的能力，但依他的判断，这幅图可能是整个画廊唯一的一幅真迹。
茂山俊却说道：“看你一直盯着，一定是非常喜欢了，这也是个仿品，不值钱，你喜欢就拿去好了。”
茂山俊话音刚落，守在画廊中的人便走过来将那副《百鸟朝凤图》取了下来，小心翼翼地包好递给了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自然不会接下，就算这幅图真的只是仿品他也不会收，更别提茂山俊另有目的，这幅图是真迹的可能性极高。
“怎么？不喜欢吗？”茂山俊笑着问道。
“不，我很喜欢，但是无功不受禄，还请茂山先生收回。”诸伏高明拒绝了。
茂山俊笑呵呵地说道：“我说了，只是仿品，不值什么钱，你不也送了我一盒茶叶吗？就当是朋友之间的心意罢了，你也可以当做是茶叶的回礼。”
诸伏高明抿唇，那这份回礼可过于贵重了。
是想收买他吗？收买他让他不要再调查小泉惠子与吹山夫妇被杀的案子，想要用这幅价值不菲的真迹来收买他。
诸伏高明深吸一口气，再一次拒绝：“抱歉，茅山先生，我们警察有规定，就算是小礼物也绝不能收。”
听到这话，茂山俊一直笑呵呵的模样变了，脸色阴沉，语气也冷冰冰地：“所以说，你是在拒绝我？”
诸伏高明无奈，他就知道对方肯定不会这么轻松便让他过关，正想找什么理由暂时搪塞过去，却见一个人匆匆跑来，然后伏在茂山俊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
茂山俊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他匆忙对诸伏高明说道：“抱歉，诸伏警官，公司出了点事情，我今天恐怕不能继续陪你了，还请自便。”
茂山俊说完，转身便走，看起来十分焦急。
诸伏高明没有拿那幅画，也快速退出了茂山财团的公司大楼，远远地看着高大的办公楼，心里却生出深深的疑惑。
公司出了事情？究竟是什么事情会让茂山俊那样匆忙？
诸伏高明就要回家，路上的时候却突然有电话打了过来，是高山署长喊他回警署述职。
诸伏高明快速赶到警局，才进门便感受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对劲儿，同事们一个个都在偷偷打量他，他心中困惑却没有时间问，直接进入了署长办公室。
署长办公室中，除了高山署长之外，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都在，诸伏高明和两人对了个眼神，心中却更加迷茫了，因为他两个幼驯染看他的眼神同样非常奇怪。
“刚刚的电话是你打来警署的？”高山署长问。
刚刚的电话？诸伏高明茫然，他并没有给警署打电话。
但高山署长似乎也不需要诸伏高明回答，而是说道：“你的举报我已经收到了，我之后会派人过去调查，但是我不允许警署里有小团体存在！”
诸伏高明看了眼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立刻说道：“高山署长，我们并没有搞小团体，只是因为从小一直玩到大，所以关系比其他同事好些罢了。”
“你信不过我，还让他们两个去调查，这不是搞小团体？”高山署长指着两人质问诸伏高明。
调查？调查什么？
诸伏高明内心茫然，电话不是他打的，他也没有让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去调查什么，但面对高山署长的质问，他还是很快调整好情绪，回答：“我们并不是小团体，只是刚好他们两个有空，所以我才拜托他们去调查一下。”
“贩毒集团，你就让两个人过去调查？”高山署长一巴掌狠狠拍在桌子上，勃然大怒：“你知不知道那有多危险！”
诸伏高明悚然一惊，什、什么贩毒集团？没人和他说过啊！

第178章 番外·那五年（14）
离开署长办公室后,诸伏高明被大和敢助揪着衣领去了卫生间。
“我问你，那个黑泽阵到底是什么人？”大和敢助一把将诸伏高明摁在墙上。
“你和黑泽联系了？”诸伏高明皱眉，问：“他是不是做了什么？”
“是啊,他报警了,以你的名义！”大和敢助白了诸伏高明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你还真是什么人都敢往家里带,你知不知道他报警都说了什么？他说茂山财团制毒贩毒。”
诸伏高明心中一沉，以他的名义报假警吗？
可是紧接着大和敢助却又说道：“最关键的是，他说的都是对的，点出来的两个地点的确有问题。”
诸伏高明错愕,问：“你的意思是，茂山财团真的制毒贩毒,而且还被黑泽君找到了他们的制毒地点？”
“没错。”
“他是怎么知道的？”
大和敢助被气笑了，这正是他想问高明的地方，结果高明现在是在问他？
“那个黑泽阵,我劝你以后少和他接触,他不是什么普通人。”大和敢助警告自己的幼驯染。
能够知道制毒地点，能够知道茂山财团的内幕，那种人怎么可能是普通角色？更何况黑泽阵身上的气质本来就十分危险，大和敢助早就在提防了。
诸伏高明却叹了口气,说道：“敢助君，你现在要做的不该是和我探讨黑泽君是否危险，而是该去他指出的地点调查,这样的事情不能坐视不理。”
“我当然知道。”大和敢助将手机拿了出来，然后翻出一张照片给诸伏高明看：“这个人，有印象吗？”
诸伏高明感觉有些眼熟,想了会儿反应过来，说道：“是田诏井。”
田诏井，A级通缉犯，罪名是贩毒。
“在茂山财团的工厂附近，我见到了他。”大和敢助说道。
诸伏高明立刻问：“没有被发现吧？”
大和敢助白了他一眼，说道：“被发现了我还能活着回来？”
那可是毒贩，不是什么好对付的，甚至要比普通的杀人犯更加危险。
就是因为看到了田诏井，大和敢助才知道黑泽阵并不是无的放矢，他是真的知道那个地方在制毒。
“黑泽阵先是打了电话报警，然后才给我以及由衣打了电话过来，同样是以你的名义让我们私下去调查，大概是怕只是报警的话，最后会被警署内的内鬼给压下来。”大和敢助说到这里，表情明显有些不对。
诸伏高明的心情也更加沉重，能够压下这个举报的，警署内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当时负责接线的接线员，另一个则是警署的署长。
接线员显然没有压下消息，而是快速汇报给了署长，所以说，黑泽阵当时是在怀疑警署的署长。
黑泽阵知道茂山财团制毒这么大一个内幕，是不是也知道其他的内幕？比如说……高山署长真的是茂山财团在警署插入的内鬼。
诸伏高明立刻要出去，大和敢助一把拉住了他。
“你去哪？”
“我去问他。”诸伏高明冷静地说道：“我要知道他是从哪里知道的，至少也要知道他还知道些什么。”
大和敢助却并不赞同，警告他：“高明，那个黑泽阵明显就十分危险，你现在过去逼问，万一他对你下手怎么办？”
“他不会的。”诸伏高明强硬地拨开了大和敢助的手，快速离开了警署回了家。
这会儿刚刚下午一点，诸伏高明进门的时候，琴酒正在院子里面复建，对于这一点诸伏高明已经说了他很多次，可是琴酒偏偏不听，伤口都没有长好越是活动就越是糟糕。
但这一次，琴酒似乎学聪明了，他不再去动自己受伤的肩膀，而是活动着自己的下肢，保持锻炼避免这段时间的休养让身体废掉。
“黑泽君，我有事情要问你！”诸伏高明大步走向黑泽阵，质问他：“你是怎么知道茂山财团在贩毒的？”
“想知道就知道了。”
这算是什么回答？诸伏高明当然不会满意。
“高山署长和茂山财团有勾结吗？”诸伏高明又问，如果之前的问题是黑泽阵的隐私，他也不会勉强，但他必须知道准确的信息。
琴酒淡淡看了诸伏高明一眼，问：“那个署长有派人出去将两个地方包围起来吗？”
“长野县的警察没有那么多。”
“只是因为这个？”琴酒嗤笑了一声，眼神嘲讽。
诸伏高明心中一沉，尽管琴酒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但他却已经得到了答案。
长野县的高山署长，果然是有问题的。
事情越来越麻烦了，就算知道高山署长有问题也对目前的状况没有任何帮助，甚至更加麻烦，毕竟有一个署长压着，他们根本没办法去捣毁茂山财团的制毒窝点，还很可能被对方转移。
“你为什么要报警？”诸伏高明有些懊悔，“如果你直接告诉我，我偷偷调查的话，说不定就可以掌握更多的证据，到时候……”
“我想报警就报警。”琴酒打断了诸伏高明的话。
诸伏高明想要抓住茂山财团的罪证，但是琴酒不需要。
茂山财团可能会在高山署长的提醒下转移阵地，这是诸伏高明的损失，却不是琴酒的。
琴酒根本不在意茂山财团有没有违法犯罪，也不在乎吹山夫妇的死亡，他只觉得诸伏高明所做的事情令他很不爽，所以故意这样做。
诸伏高明活着回来了，却照样没有抓到茂山财团的罪证，琴酒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诸伏高明，等着看对方气急败坏的表情。
诸伏高明的确很失望，这为他之后调查茂山财团制造了相当大的麻烦，毕竟茂山财团很可能因此避其锋芒，若是收敛就更难查证了。
但是，诸伏高明却也并没有琴酒所想象中那样愤怒与气急败坏，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又开始思索新的出路了。
琴酒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仿佛一拳头打在了空气上，无趣极了。
为什么不动怒？为什么没有找他的麻烦？
琴酒疑惑地打量着诸伏高明，诸伏高明这个人，是真的完全没有会生气的时候吗？
“我打草惊蛇，你不生气？”琴酒主动问。
“至少我已经摸到了门路，知道从哪方面入手调查了。”诸伏高明对琴酒点了点头，道谢：“多谢。”
琴酒：……
他默默转身回房间了，诸伏高明就是个怪人，那样都不生气的。
琴酒的茫然与不爽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诸伏高明又过来烦他了。
“关于茂山财团，黑泽君还知道多少？”
“制毒贩毒的事情你是从哪里听说的？如果不方便告诉我就算了，但是我想知道该从哪里查到这方面的情报，你能给我个情报渠道吗？”
“黑泽君得罪的那些人该不会就是茂山财团的吧？如果是，你就更应该和我合作，我们一起扳倒茂山财团，也能让你以后不用再躲躲藏藏。”
“你不要太过分了！”琴酒躺在床上扯了一条毯子盖好，怒道：“我现在要午睡了！”
诸伏高明了然，问：“你的意思是说，等你午睡结束就可以告诉我答案了？”
琴酒：……
他没有这样说过！
琴酒恶狠狠瞪诸伏高明一眼，又瞪一眼。
诸伏高明观察着他的表情，对于从琴酒口中挖情报乐此不疲，他心里明白，琴酒之前被追杀肯定不是茂山财团做的。
如果真的是茂山财团，琴酒不可能举报它，因为那很有可能会引起茂山财团的注意，最后暴露他的位置。
之前追杀琴酒以及琴酒背靠的组织，肯定都是一个庞然大物，以至于琴酒可以那样轻松地举报，显然没有将茂山财团放在眼里。
真好奇啊，诸伏高明想，真不知道黑泽君背后的组织都是什么，竟然可以给他这样大的底气。
诸伏高明绝不是那种只懂得依赖别人的人，既然琴酒已经给了他机会，那他自然会好好利用起来。
于是，等琴酒一觉醒来之后，就发现茂山财团贩毒的消息已经流传得到处都是了。
没有证据，只是传言，可正是因为这样才会引起记者们的蜂拥而至，一群狗仔拼了命地想要从茂山财团身上挖到大新闻。
“茂山财团在贩毒，你就不怕害死那些记者吗？”琴酒不明白诸伏高明的打算，他不是个警察吗？这对于记者来说可非常危险。
诸伏高明笑了下，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琴酒愣住，这是他第一次听说这句话，并不是很明白其中的意思，但多少也可以猜到。
“想要成事，必要的牺牲是值得的。”诸伏高明说完后看向琴酒。
琴酒愣了两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
但是很快的，琴酒又被诸伏高明驳斥了回来：“黑泽君，那是不对的，生命是底线。”
琴酒被诸伏高明给弄懵了，一会儿不拘小节一会儿又生命是底线，诸伏高明究竟想说什么？
诸伏高明望着琴酒，温和而坚定地说道：“我不会让那些人有事。”

第179章 番外·那五年（15）
诸伏高明是个相当奇怪的人。
他一边说“做大事者不拘小节”,一边又为这个“小节”设置了底线。
而且还自大，很自大。
那些人是不是有事就连琴酒都无法保证，诸伏高明又是怎么敢去保证的？
在琴酒不以为然的时候,警方开始调动力量,并且包围了他之前点出来的两个制毒窝点。
之后高层突然派来专案小组，对于这件事情进行详细的调查，一时间就连高山署长都插不上手。
吹山夫妇被杀案被重新调查,小泉惠子的案件因为与此事相关，开庭的时间延后。
琴酒迷茫了，那些记者的确没有受到伤害，而且这起案子还引起了上面的重视,甚至有专案组下来调查，眼见着茂山财团就大祸临头了。
但是,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你上面有人？”琴酒问，很快却又自己推翻自己的猜测：“不，如果你上面真的有人,就不会被停职调查。”
诸伏高明没有反驳,他上面的确没有人。
这是怎么做到的？琴酒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突然就被允许查案了？茂山财团明明就和高山署长有勾结，这个案子又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一步的？
诸伏高明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进行解释：“是因为那些记者。”
琴酒一愣,问：“那些记者上面有人？”
“不，是因为他们的报道太多了，这起事件的热度太大,所以高山署长压不住了。”就算警署的署长和茂山财团有联系，那也不过只是一个署长罢了。
长野县的署长，有很多事情都是压不下来的,这件事情一被曝光出来，国家自然会重视，无论茂山财团是不是有问题都必须要调查，所以专案组才会成立，会甩掉高山署长也是因为上面考虑到了官匪勾结这一点。
不过，这一切能够实施，全部都是因为琴酒指出的那两个地点是真实的。
诸伏高明一边利用记者将这件事情的曝光度提高，另一边却也利用了大和敢助拍下的那张照片，那是一个A级通缉犯的照片，一个通缉犯竟然会出现在茂山财团的工厂附近，这足以引起上面的重视，认为这不是一场普通的炒作，而是煞有其事。
事情到了这里，其实已经不需要诸伏高明做什么了。
接下来的几天，诸伏高明虽然没有完全脱离那起案件，却也基本上只是在旁盯着，注意着案件的进展，新来的专案组警官们都非常敏锐，很快便将茂山俊的狐狸尾巴给揪住了，还拘留了上野治。
和琴酒之前的猜测一样，上野治的确是杀害吹山夫人的凶手，就连杀人动机也几乎与琴酒的猜测吻合，茂山财团认为吹山夫人肯定会暴露他们，所以命令上野治杀了她，否则的话就不会送他出国，还会秘密处理掉他们两个。
知道这起案件的真相之后，诸伏高明每每看到琴酒便有些叹息，最后就连被看着的琴酒都对此有了意见。
“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琴酒恶狠狠地对诸伏高明吼道。
“杀死了吹山夫人的人真的是她的弟弟。”
“这不是很正常吗？”
诸伏高明再度叹息，说道：“会有所猜测还可以说得过去，但是黑泽君，你似乎真的认为这很正常。”
琴酒不明白诸伏高明的想法，但还是点了点头，他是认为很正常。
诸伏高明再一次叹息。
琴酒额上青筋暴起，简直就要受不了去找诸伏高明拼命了。
“你的肩膀好很多了吧？”诸伏高明问。
转眼，琴酒到他家已经小半个月了，这会儿就连茂山俊都被暂时拘留调查了，他肩膀的伤已经好几天没有崩裂了。
“怎么？要赶我离开了？”琴酒冷嗤了一声，说道：“不用你赶，我自己会走。”
“不，我只是在关心你的伤势。”诸伏高明无奈地说道：“黑泽君总是曲解我的好意，这可真令人心寒。”
琴酒恶狠狠瞪了诸伏高明一眼，他才不管对方是不是心寒。
“明天要和我一起出去走走吗？”诸伏高明问。
“你疯了？”琴酒恶言恶语，看着诸伏高明的眼神也像是看着个精神不正常的家伙。
诸伏高明扶额，这人还真会聊天。
“专案组不是来调查你的，之前追杀你的人也已经不在长野了，你来长野一趟，不好好欣赏一下这里的风光岂不是太遗憾了？”诸伏高明只能这样解释。
琴酒没有理会他，诸伏高明说不在就不在了？万一在的话，他岂不是死定了？
“是因为伤口还没好利索吗？”诸伏高明询问：“因为看你也不是怕事的人，会暂时躲起来，也只是因为你的伤还没有完全痊愈，是这样吧？”
琴酒攥了攥拳头，感受了一下肩膀处传来的微微刺痛，诸伏高明说对了。
被朗姆陷害，被组织追杀，琴酒可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
他不是脾气多好的人，有人针对他，就该付出代价才行，尤其是朗姆那个恶心的家伙。
可是现在还不行，琴酒必须等自己身上的伤势完全痊愈，才能冲出去找朗姆算账，也才能向先生证明自己的忠诚。
到时就算先生还是不信他，他能逃脱一次就能逃脱第二次，只要伤好了他就能逃出来。
“你想要报复回去肯定很危险。”诸伏高明打量着琴酒，挟恩图报：“我救了你，你却要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是不是应该先给我一点报酬？”
琴酒顿时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这个条子竟然敢向他要报酬？
琴酒活动着自己的身体，狞笑道：“你现在可未必打得过我。”
他隐忍了那么长时间。
被逼着听他念书、被逼着互相关心，如今琴酒的肩膀已经好了一些，总算是可以扬眉吐气了。
诸伏高明站在廊下，看着院子中的琴酒一步步逼近过来，身体微微后仰，将两只手撑在背后的地面上，一派慵懒自得的模样。
他微歪了下头，含笑问：“阿阵这是要打我吗？”
“别喊得那么亲密。”
“那……不亲密的阿阵，现在是要打我吗？”诸伏高明仍旧笑着问他。
琴酒的拳头又攥了攥，他倒是想看看，等诸伏高明被打得鼻青脸肿之后，是不是还可以这样恣意的笑出来。
“最近茂山财团的案子就会结案了，我想上面肯定会喊我去警局说明情况，毕竟之前的事情我多有参与，你确定要在这种时候打我吗？”诸伏高明一点都不紧张，笑眯眯地望着琴酒。
琴酒一下子便泄了气，闷闷不乐，诸伏高明分明是故意的。
“阿阵，我不是你的敌人。”诸伏高明站了起来，走到琴酒的身边微微弯腰，从地上的草丛中摘了一朵小小的野花递给了他。
琴酒看白痴一样看着诸伏高明，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回房间去了。
背后，传来诸伏高明温柔的咏叹调：“莫要辜负春光。”
琴酒却只觉更加烦躁，加快脚步回了自己的卧室，将门一关开始自闭。
傍晚时分，红霞满天。
琴酒重新走出自己的房间，就看到诸伏高明已经摆好了烧烤架，正在努力用果木炭生着炭火。
“火太大了。”
“哦？”
“火太大没办法烧烤，会糊掉。”琴酒上前接手了诸伏高明的工作，他目前已经十分习惯从诸伏高明手上拯救食材了。
最好不要将任何食材交给诸伏高明，琴酒想，那太浪费了。
“阿阵似乎很有心得？”
“说了别喊得那么亲密。”琴酒拒绝亲近的称呼，他和警察永远玩不到一起去。
诸伏高明却无视他的控诉，仔细观察着琴酒控制火候，半晌后微微点头：“我会了。”
琴酒：……
“上次我煮粥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说的。”琴酒瞪了诸伏高明一眼，结果换成诸伏高明的后果就是浪费了一锅食材。
诸伏高明并不窘迫，反而说道：“实践出真知，而且在实践的路上总伴随着一些牺牲，那也在所难免。”
琴酒又瞪了诸伏高明一眼，那根本不是必要的牺牲，那是浪费！
“换我来吧。”诸伏高明认真说道。
“不用。”
“你来给食材翻面好了，我来控制火候。”
琴酒思考了一下，说道：“还是你给食材翻面吧，记得多翻几次。”
还是控制温度高低最重要，反正给食材翻面只要诸伏高明一直翻就不会糊，有他在一旁盯着也不会烤得过火。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答应了。
“记得刷油。”
“好。”诸伏高明说着开始刷油。
一大滴油落入了果木炭中，火焰“突”一下升起，带着飞灰一起糊在了诸伏高明手上的烤鱿鱼上。
琴酒：……
诸伏高明：……

第180章 番外·那五年（16）
“这是个意外。”诸伏高明眨了眨眼睛,认真地对琴酒说道：“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各种各样的意外，所以……”
“滚！”
最终的结果,是诸伏高明无奈地退到一旁,琴酒一个人一边翻面、刷油一边控制着温度高低。
气死了，白白浪费他一根烤鱿鱼！
“阿阵，我不要辣。”
“叫我黑泽。”
“可是我认为我们的关系已经足够亲近了。”诸伏高明拒绝生疏。
琴酒恶狠狠地瞪了诸伏高明一眼,没有理会他。
第一根烤串烤完后摆在盘子中，琴酒手上忙着其他的烤串不方便吃，诸伏高明便拿了起来，并且对琴酒说道：“你看,你将第一根烤串给我吃，这说明我们关系很好。”
听到这话,琴酒朝烤串的方向一探头，就着诸伏高明的手用嘴巴直接将整串烤鱿鱼都从签子上撸了下来，尽管有些烫也还是没有松口,用这种方式告诉诸伏高明他们的关系一点不好。
诸伏高明沉默片刻,又很快开口：“你直接吃掉了我的烤串，这说明我们关系更好了。”
琴酒：……
滚啊！
这个诸伏高明是怎么回事？非要凑过来，他和条子的关系永远都不会好！
“阿阵，不要害羞,我知道你也很享受。”诸伏高明声音温和：“有个朋友一起烤串、一起吃饭，有人陪着，还有人帮你读书,这样的生活你一定也很喜欢。”
琴酒将嘴里的烤鱿鱼囫囵吞咽下去，反驳：“我才不喜欢。”
“别这样，我会很难过的。”
“你就算难过得肝肠寸断,我也不喜欢这样的生活！”
诸伏高明沉默了片刻，吐槽：“倒也不会肝肠寸断，不要学会个成语就乱用啊。”
琴酒不以为然地瞪了他一眼，还不是你教的！
每天读书，读这个读那个，他学都学了，还不准他用吗？
“阿阵这么久都没回家，你的家人会很担心吧？要不要给他们打个电话回去？”诸伏高明问。
琴酒翻了个白眼，却也懒得去纠正对方的称呼了，只说道：“我没有家人。”
诸伏高明一愣，然后道歉：“抱歉，我没想到……”
“你不要想得太多了，我没有家人，又不是他们已经死了。从我有意识的时候就没见过他们了，所以也不会为他们感到难过，没家人自由自在，反倒乐得轻松。”琴酒并不渴望家人，对于他来说，没用的家人只是累赘。
“阿阵是孤儿啊，那你有没有想过要找到他们？我可以帮你查查看，或许系统内有记录。”诸伏高明可以利用警察的身份帮琴酒找一下家人。
琴酒却很无所谓：“不用了，麻烦！”
看琴酒是真的不在意家人，诸伏高明便也没有强劝，这种事情当事人决定就好，旁人没有资格为他拿主意。
“事实上，我的父母也已经过世了。”诸伏高明叹了口气。
琴酒打量了他一眼，他的确没有见过诸伏高明的父母，还以为是住在外面，原来已经过世了。
“是初中的时候吧，有次学校组织夏令营，回来的时候我就没有父母了。”诸伏高明苦涩地笑了笑。
如果他没有去夏令营，是不是可以阻止那一切？还是会一起死在凶手的刀下？
诸伏高明不知道，但他的确是心有执念的，哪怕明知道一个初中的少年其实什么都做不到，但对于当时的“幸运”还是感到有愧。
如果他当时在家就好了，如果他没去夏令营就好了，如果他能阻止那一切就好了。
人总会为没有发生的事情抱有幻想，诸伏高明也抱有这样的幻想，在他的幻想中，如果他当时在家的话就可以改变那一切。
当然，只是幻想。
从理智上来说，诸伏高明也明白自己大概率什么都改变不了，还会白白多搭上一条命。
“喂，你……”
“抱歉，我有些失态了。”诸伏高明回过神来，道歉。
琴酒很不适应，组织里的人都没有这种礼貌，更不会时不时就道歉。
又烤好了一串，琴酒习惯性地放到诸伏高明摆好的碟子中。
诸伏高明拿了起来，却递到了琴酒的嘴边。
“干嘛？”琴酒的语气很不好。
诸伏高明笑道：“看你烤串这么辛苦，当然要先请你吃。”
“你就不怕我吃饱后就不烤了？”
诸伏高明眨了眨眼睛说道：“那也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试着烤。”
琴酒其实并不在意浪费，他在意的是诸伏高明做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要请他吃，所以他吃饱之后就停手不干是很正常的。但很奇怪，琴酒并没有停下，即便是吃饱了也为诸伏高明又烤了一盘，这才擦干净手要离开。
“就明天好了，出去走走。”诸伏高明还没有放弃之前的念头，说道：“就当做是春游了。”
“春游？你不觉得太迟了点吗？”琴酒冷笑，这会儿可已经到春末了。
诸伏高明却并不介意：“只要还没到夏天，那就还是春天，所以说是春游也没错。”
“我不去。”琴酒拒绝。
“今年的话，似乎的确是晚了一些，如果是明年，我们一起去踏青好不好？”诸伏高明询问着琴酒。
明年？琴酒冷笑，明年他早就离开了。
为了避免诸伏高明的纠缠，琴酒答应了：“好，明年的话一起去踏青。”
诸伏高明笑了笑，很满意。
第二天一早，琴酒被诸伏高明喊醒。
诸伏高明丢给了他一套新的衣服，白衬衫，灰色的长裤，竟然还有一副茶褐色的墨镜。
“这是什么？”
“今天穿这一套。”
琴酒皱了皱眉却并没有拒绝，尽管诸伏高明就在一旁，他却没有避讳人的意思，从被窝里出来便开始穿衣服。
“等下一起出去春游。”
琴酒的动作停住，十分不悦地开口：“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我们明年再去春游。”
“没有啊。”
“明明已经说好了！”
琴酒的脸色很臭，诸伏高明却笑了，纠正他：“阿阵，你好好想一想，我们说的是明年春天再一起去踏青，不是春游，春游当然是要今天去。”
琴酒：……
所以他是被耍了吗？
“别担心，我带你一起去警局。”诸伏高明说道。
琴酒愣住，半晌后难以置信地问：“你脑子没坏掉吧？”
“我查过，你并不在通缉榜上，我们长野又只是小地方，这里的警察肯定认不出你。”
“警察当然不会认识我！”琴酒之前还从来都没有落入过警方的视线内，所以无论如何他都是安全的。
诸伏高明微微点头，问他：“既然如此，你还在害怕什么？”
琴酒更加不爽，他才不是害怕，但是和警察扯上关系很麻烦的，尤其是他这种身份，他以后可还打算洗脱背叛的罪名回组织的。
“追杀你的人肯定不会觉得你和一个警察在一起，所以和我一起去警局，去警察聚堆的地方，反倒是最安全的，而且我也给你准备了遮掩的道具。”诸伏高明说道。
琴酒拿起眼镜，感觉荒谬极了：“你说的就是这个100日元都不到的破眼镜？”
“胡说，这个花了我一百五十日元。”诸伏高明高声纠正。
琴酒：……
也没有很靠谱吧！
而且他在意的也根本不是价钱！
要跟着诸伏高明一起出去，琴酒自然抗拒的，但是诸伏高明今天却极为坚持，甚至用他亲手做饭来做威胁……
琴酒无语地看着诸伏高明，你自己也知道你做的饭是生化武器啊！
鬼使神差的，琴酒竟然没有拒绝到最后，吃过早饭便跟着诸伏高明一起出门了。
我只是想出来看看情况，琴酒这样对自己解释，他才不是因为诸伏高明的劝说才出门的。
“你今天这身真帅，就像是一个刚踏入校门的大学生。”诸伏高明夸赞着。
诸伏高明可并不是随便奉承对方，而是说真的，此刻的琴酒的确清隽帅气。
尤其是白衬衫……诸伏高明打量着琴酒，显得更青春活力，比那套黑色的运动服更加添彩。
有些人穿白衬衫会显得成熟，优雅宛如社会精英，但有些人穿上白衬衫却令人感到单纯，比如琴酒。
这样的琴酒，诸伏高明一小时可以骗三个。
诸伏高明被自己心里的想法逗笑了，一旁的琴酒烦躁地瞪了他一眼。
“我穿得很搞笑吗？”琴酒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他在组织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这样穿过。
“不，很帅气。”
“可是你明明就在笑。”
“人在看到美好的事物时，会发自内心的露出笑容，这并不奇怪。”诸伏高明解释着。
琴酒一愣，然后默默地低了低头，片刻后又猛地抬起，拆穿他：“你明明就是在笑我！”
说什么发自内心的露出笑容，诸伏高明刚刚明显就是好像被小丑逗笑的状态！
骗子！

第181章 番外·那五年（17）
“喂,高明！”大和敢助看到诸伏高明后立刻朝他跑了过来，有些奇怪地问：“你身边这位……”
低着头的琴酒抬头看了他一眼，一对碧色的双瞳冷漠锐利。
“原来是你啊,没了那一头银发还真看不出来了。”大和敢助打量着琴酒头上的帽子。
琴酒眼神鄙夷地扫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银色的头发实在是太显眼了，琴酒自己找了个针织帽戴上，将及肩的银发全部塞进了帽子里面。
“情况如何？”诸伏高明问。
大和敢助立刻说道：“专案组的井上长官要见你。”
“好。”诸伏高明就要过去。
琴酒伸手扯住了他的衣服。
诸伏高明一愣,回过神来后便笑着对琴酒说道：“放心，不会将你的事情抖出来的。”
琴酒这才松开了手，装作不在乎的模样。
“敢助君，麻烦你帮我带他四处走走。”诸伏高明对大和敢助说道。
“我带他？”大和敢助难以置信,琴酒看着可不是好相处的。
“拜托了。”诸伏高明认真拜托。
大和敢助无奈地挠了挠头，摆手说道：“去吧去吧,我会看着他的。”
诸伏高明这才放心离开，留下大和敢助和琴酒两人面面相觑。
两人沉默了好一会儿，大和敢助才试探着开口：“喂,你要不要参观下警署？”
琴酒视线凉薄地从他脸上扫过,然后便走在了前面，根本不理会大和敢助。
大和敢助磨了磨牙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跟在琴酒的后面和他一起参观警署。
这种地方,以前琴酒是从来没有参观过的。
他是恶人，是罪犯，是必须要躲着警察的存在,因此自然也对这种地方离得远远的。
可是现在，琴酒就站在这里，并且悠哉地参观着警署。
转悠了一圈,琴酒停下了脚步，警署这种地方比他想象中要无趣多了，就和其他普普通通的地方一样，不过是一群人穿着特别的衣服办公罢了，其实还有相当一部分人根本就没有穿警服。
没什么特别的，就像是普通的打工人。
琴酒完全失去了兴趣，也不想继续参观了。
突然，视线扫过一处，琴酒的视线立刻黏在了上面。
一个警员正在保养手枪，长野县的警署不大，总共也没有几把手枪，对方手上的枪已经很老旧了，但这并不能否认这是琴酒目前所能接触到的最厉害的武器。
要想办法搞过来才行，琴酒的心中冒出这样的想法。
他不认识那个警员，但对方警察的特殊身份并不能阻止琴酒搞武器，身上没有一把枪他总是觉得不踏实。
“喂，你！”大和敢助上前一步，直接挡住了琴酒的视线，语气严厉地警告他：“这里是警署，你最好不要乱来。”
“哈哈，有什么关系，大概很好奇吧。”一个老警察走过来拍了拍大和敢助的肩膀，笑着对琴酒说道：“普通人看到枪的确会好奇，毕竟一般人是拿不到的。”
大和敢助却没有丝毫放松，刚刚琴酒的表情可不像是好奇，反倒像是想抢过来一样。
“喂，上川，把枪收起来！”大和敢助朝那个保养枪支的警察喊。
“哦，好，抱歉。”那个警察连忙将手枪收了起来。
老警察对着大和敢助摇了摇头，说道：“你这人真无趣，什么事情都太严肃了。”
“这本来就是该严肃对待的事情。”大和敢助扯着嗓门喊。
老警察又摇了摇头，走开了。
大和敢助再次警告琴酒：“我告诉你，别把警察都当做是废物，如果你敢乱来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琴酒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他明白，在警署动手绝对不行，这里的条子太多了。
走到一个办公室门口，琴酒注意到诸伏高明正在里面向上级汇报情况，房门没有关，也不是什么太过隐秘的消息，大和敢助也没有硬拉着琴酒离开。
诸伏高明身姿挺拔，汇报情况的时候表情自信从容，带着不一样的风采。
“高明这次立了大功。”大和敢助似乎是自言自语，也像是在和琴酒说话：“如果不是他打电话举报茂山财团的制毒窝点，这起制毒贩毒的大案根本就破不了，不知道还要让茂山财团为祸乡民多少年。”
“就算破了案又能怎样？”琴酒反问。
“什么叫做又能怎样？”大和敢助不满琴酒的说法，和他说道：“茂山财团就不该存在！”
“然后茂山财团的工人就可以去喝西北风了。”琴酒语气凉薄。
大和敢助一愣，也猛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是啊，茂山财团是没了，但是茂山财团在长野解决了不少的就业问题，现在那些人该怎么办？
“如果我是他，就不会直接将茂山财团打掉。”琴酒冷静地说道：“我只会杀死茂山俊，并且夺取他的财团。”
到时候，琴酒就是茂山财团的社长，长野的就业问题会被解决，长野的经济发展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
可是现在，一切都完了。
茂山财团这一垮台，不说长野的经济会崩盘，但至少未来几年是不可能会有什么增长了。
而这一切，说到底，都是长野县的警察们害的。
“你是在说高明做错了吗？”大和敢助一把揪住琴酒的衣领，满脸不善地盯着他。
琴酒表情冷漠地看着他，没有反抗，也没有回答。
“你这混蛋！”大和敢助又松开了手，也有些为长野的未来感到担忧了。
“只是经历阵痛罢了。”诸伏高明走了出来，认真对两人说道：“一个制毒贩毒的窝点，危害性远比这几年经济的迟滞要大，所以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这样做。”
诸伏高明并不后悔，这种事情本来便很难两全。
琴酒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朝警署外面走去。
诸伏高明向大和敢助道过谢，也跟上了琴酒的脚步，和他一起走到了警署外面。
此刻还没有入夏，路边却已经百花争艳，长野地大人稀，风景优美，十分适合旅游。
“是不是觉得很美？”诸伏高明站在琴酒的身边问。
“美？”
“对，长野，风景很美。”
琴酒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并不觉得。”
“那阿阵比较喜欢什么？”
琴酒没有说话，他没有喜欢的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诸伏高明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语气温润，仿佛一股滋润人心灵的清泉，缓缓地淌入人心：“喜欢就是，你一看到他就会感到心情雀跃，很开心。”
琴酒皱了皱眉，看到便会觉得开心？
没有，在琴酒的世界中没有那样的东西。
他没有见过先生，但是先生发任务给他的时候他也并不觉得开心，只是为了活命去认真执行罢了。
他见过朗姆，但他并不觉得开心，反倒是如果朗姆死在他的面前他会非常兴奋。
琴酒没有喜欢的东西，但是听高明这样说，他倒是知道自己讨厌什么了。
他讨厌朗姆。
“没有吗？”诸伏高明问。
“没有。”琴酒如实回答，他根本没有喜欢的东西。
诸伏高明诧异，人活在世上，总会有喜欢的、可以吸引自己眼球的东西，比如什么人、美食、花卉、甚至是一阵温柔吹拂的微风，怎么可能会有人完全没有喜欢的东西呢？
不过他也只愣了两秒便了然，或许琴酒不是没有喜欢的东西，而是还没有意识到。
“你太快了。”诸伏高明说道。
快？琴酒疑惑地看了诸伏高明一眼。
诸伏高明继续说道：“因为你的生活一直都是快节奏的，忙忙碌碌，所以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注意生活中的美。”
琴酒对于这一点没有否认，因为不快就会死。
伤好得不够快会死，成长得不够快会死，任务完成得不够快还是会死。
组织在逼着他快起来，用他的生命。
因为不想死，所以琴酒做什么事情都快人一步，就连获得代号都是。
“人不能总是那样快，有时候也需要慢下来。”诸伏高明对琴酒微笑着，将自己的心得告诉他：“停下来看看周围，你或许就会发现美好。比如今天的阳光温暖舒适，再比如一阵风吹得人清凉，这都可以成为喜欢的事物。”
阳光？微风？
琴酒冷冷瞥他一眼，问：“你一直都这样意识流吗？”
“这没有什么不好。”诸伏高明拉住了琴酒的手。
琴酒明显一僵，却并没有收回自己的手。
诸伏高明将琴酒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口，说道：“感受到我的心跳了吗？”
感受到了，琴酒的感觉十分敏锐，自然不会错过指尖的颤动。
紧接着，诸伏高明又拉着琴酒走到一旁，将琴酒的手放到了路边樱花树的树干上。
指尖微凉，树皮并不粗糙，摸起来有种特别的质感。
“这是大树。”
琴酒莫名其妙地看着诸伏高明，他当然知道这是大树。
然后，诸伏高明拉着他的手缓缓下移，再一次为他介绍：“这是青草。”
青草摸上去要比树皮更凉一些，而且也更加柔和、顺滑，它们摸上去竟然会有这样的区别吗？琴酒抿紧嘴唇，他之前从来都没有注意过。
“喜欢吗？”诸伏高明问。
琴酒看了他一眼，突然发现诸伏高明离他好近，就好像快要贴到他耳边一样，微风也因为他的吐息变得灼热。
宛如被烫到手一般，琴酒快速将自己的手从高明手上移开，后退了一步与诸伏高明拉开距离。

第182章 番外·那五年（18）
事情糟糕透了。
琴酒打量着诸伏高明,暗自后悔，他不该答应和诸伏高明一起出来走走，也不该听他说这些蠢得要命的话。
面前的男人,在试图改变他。
当琴酒有了这样的概念之后,便说明他即将挣破来自诸伏高明潜移默化的改变，接下来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像是一场闹剧，是摆在明面上的笑话。
他可以看着诸伏高明哈哈大笑,也可以完全不去管诸伏高明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反正一切都是对方掌控欲发作的骗局，他完全可以将暴露目的的诸伏高明当做是一个小丑来嘲笑。
他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但是，这糟糕透了,因为琴酒突然发现，他并不抗拒这种改变。
“阿阵,怎么了？”诸伏高明站直了身子，困惑地望着他。
“你在控制我。”琴酒点了出来，以此来增加自己反抗的念头。
面前的人在控制他,他已经戳破了,所以必须反抗。
诸伏高明则表现得十分诧异，问：“为什么这样说？我有要求你做什么吗？”
琴酒视线下移，落在了地上的青草上。
“因为青草很可爱。”诸伏高明蹲了下去，手指轻轻触碰青草的叶子,说道：“慢下来，可以让你更好的感悟这个世界，你是不是觉得这个世界和你感受中的世界已经不一样了？”
是吗？
大概是那样吧。
但是……
琴酒抬脚,一脚踩在了小草上面，冷漠的背影丢下一句同样冷漠的话：“我不需要不一样的世界。”
他不想要周围的一切变得美好起来，那会影响到他的判断。
他不想要这么可爱的小草,那会让琴酒在他所处的环境中变得格格不入。
他不可能一辈子都和这个警察混在一起，他始终是要回去的，就算不回组织也要找另外的工作，比如加入另一个组织什么的。
而那些事情，不需要大树、青草、阳光、微风，这些东西他统统不需要。
如果一定需要点什么，那他可能需要一些训练，需要加强自己的身手，需要更加高超的杀人技法。
琴酒的脚步很快，他的脑子乱糟糟的，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身后一直有人追着他。
“阿阵！”追过来的诸伏高明喊了他一声，然后拉住了他的手。
“松开！”琴酒恶狠狠地甩开诸伏高明的手。
诸伏高明无奈，看着一旁的商场说道：“我们去买些菜吧，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但今天你可以自己去买菜。”
琴酒停下脚步。
“买些菜，等晚上做好吃的怎么样？”诸伏高明又问了一句。
宛如海妖的蛊惑，琴酒想，他没有被蛊惑，只是想午饭吃些好的。
琴酒脚步一转，走进了商场，诸伏高明也松了一口气，跟在琴酒的身后，眼神中闪过几分探究。
还不行。诸伏高明想，他们还没有熟到那种程度，今天这样的接触有些过了，但是琴酒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他真的担心有一天琴酒会不告而别。
事实上这种担忧无关感情，他可真卑鄙，诸伏高明叹息，他只是不希望琴酒继续踏入黑暗中，他的确在试图改变琴酒的观念。
既然他见过了，认识了，就该去试着拯救一下。
琴酒买菜的速度很快，他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也没有选择困难症，他选中一样东西便会立刻买下来，更不会在意价格的高低，反正他的身后跟着冤大头付账。
等诸伏高明从纷杂的思绪中回神的时候，琴酒已经买完东西走到收银台了，并且告诉收银小妹找诸伏高明要钱，然后便空着双手走了出去，只留下诸伏高明面对满满两购物车的商品。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认命地过去付账。
“你朋友不来帮忙吗？”收银小妹有些奇怪。
诸伏高明朝收银小妹露出了一抹苦笑，说道：“我可能惹到他了。”
收银小妹被逗笑了，然后迅速算好了账。
诸伏高明却皱了皱眉，问：“是不是算错了？这些明明……”
“没有算错，你的朋友带走了一盒Gauloises。”
诸伏高明惊讶，没想到琴酒竟然还会抽烟，他对收银员道过谢，拎着满满两大袋子的东西艰难地朝外面走。
琴酒并没有走远，他站在商场的门口，嘴里正在吞云吐雾。
“你哪来的火柴？”诸伏高明问，收银小妹可没说琴酒买了火柴。
琴酒背对诸伏高明，拿出一支最便宜的打火机举起来晃了晃，丝毫没有任何心虚地说道：“刚在警局顺的。”
诸伏高明满脸无语，别人进警局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会老老实实的，琴酒倒好，竟然敢从警局里面偷东西。
“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盗窃现行犯。”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警局的？”琴酒反问，然后冷嗤了一声，说道：“我已经把指纹全擦干净了，你也并没有录下我说的话，只要我不承认你就没有任何办法。”
打火机毕竟都长得一样，而且还是这种最便宜的烂大街的东西，琴酒不相信诸伏高明能找到什么证据。
诸伏高明也没想在这种事情上纠缠，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对琴酒说道：“对于我不追究的交换，你也帮忙拎点东西好不好？你今天买的可真多。”
琴酒看了他一眼，用左手接过其中一个袋子。
他的右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此刻正慢慢朝外飘着袅袅白烟。
“吸烟对身体不好。”诸伏高明提醒他。
琴酒丝毫没理会，若是吸烟容易得肺病的话，他说不定都活不到会得病的时候。
他们这种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在哪次任务中，平日自然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会听任何人劝。
“真是的，这不是完全没有听我的吗？”诸伏高明叹了口气。
“放弃吧，你改变不了我。”不管是吸烟还是其他的方面，琴酒都不会听他的劝。
诸伏高明无奈，只能说道：“我只是希望你能对自己好些。”
“我现在足够好了。”琴酒冷静地说道。
“是吗？可是我觉得……”
“再开口的话，你就自己一个人将东西拎回家。”
诸伏高明只能闭嘴。
只过了两分钟，诸伏高明忍不住再一次开口：“生活不只是可以将速度慢下来，你还可以试试另一种人生，比如换个工作、换种心态什么的。”
琴酒停下脚步，然后他果断的松手，任由袋子掉在地上，大步离开。
“喂，阿阵！”诸伏高明在后面喊他。
琴酒没有回应，速度仍旧未改。
诸伏高明苦恼地又喊了一句：“这么多东西我拿不回去啦！”
琴酒转过了一个弯，彻底消失在了诸伏高明的视野内。
真糟糕，诸伏高明揉了揉鼻子，他这是把阿阵完全惹毛了吗？
诸伏高明只能认命地将两个袋子全部提了起来，然后缓慢地、艰难地拖着两袋子的商品回到了自己的家。
院子里，琴酒正站在那颗歪脖树下吞云吐雾，他并不介意诸伏高明进门，仍旧以自己的节奏在生活。
没有任何人可以打乱他的节奏，更别提诸伏高明只是一个意外出现在他生命中的陌生人。
“你想对那棵树做什么？”诸伏高明问。
他将东西放下，甩了甩有些发酸的双手，也看向那颗歪脖树。
“这棵树很适合做单杠训练。”琴酒看着歪脖树歪曲的枝干说道。
诸伏高明莫名就想到之前的“引体向上”，问：“你确定你的胳膊已经完全没事了？”
琴酒淡淡看了他一眼，说道：“不会再裂开。”
之前那种尴尬又无能的一面，琴酒不会再展现在任何人面前了。
那太滑稽了，琴酒想，肩膀上的伤让他像是一个小丑，如今总算是好起来了。
“如果你想的话，我可以在上面绑一些东西，比如一圈不会伤害到手的柔软的布料。”诸伏高明对琴酒说道：“那棵树有年头了，树皮很粗糙，容易划伤手掌。”
“我没有那么娇气。”
“我当然知道，但是做好防护措施是必要的。”诸伏高明对琴酒说道：“这会让我们事半功倍，节省时间，否则如果你的手真的划伤了，就算你不停下训练也不去包扎，手上的伤口还是会影响你的训练效果。”
琴酒张了张嘴想反驳。
诸伏高明先一步打断了他：“相信我，就和你的肩膀一样，不要说什么你撑得住。”
想到自己肩膀上的伤势，琴酒沉默，没有再反驳诸伏高明的话，反正只是缠一圈布条罢了。
“今天出去一趟会开心吗？”诸伏高明又问。
琴酒对此嗤之以鼻，连半个眼神都不想给诸伏高明。
“好吧，那你出去了一趟得到了什么信息？”诸伏高明换了一个问题。
琴酒这才终于又看了他一眼，问：“你早就猜到了？”
“你会同意出去，也是想要看看情况，这一点并不难猜。”诸伏高明语气轻松。
琴酒冷冷看着他，半晌后移开目光，以一种漠然却又没有敌意的语气说道：“外面没有敌人，你也并没有出卖我。”
诸伏高明闻言笑了，他就知道，以黑泽阵的警惕程度不亲眼去看看是不会相信他的。

第183章 番外·那五年（19）
如果诸伏高明出卖了琴酒,那不管他和同事们再如何去表演，也终究会露出破绽。
但是，警署内的同事的确并不知道琴酒是什么人,所以根本不需要去表演,将最真实的一面呈现在琴酒面前就好了。
“我没有向任何人举报你，阿阵，你可以多在这里休养一段时间,安心住到身上的伤完全痊愈再离开。”诸伏高明表达着自己的诚意。
琴酒有些别扭地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我呢，就只当你是一个意外落难的普通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如何？”诸伏高明问。
诸伏高明虽然有些猜测，但也的确不知道琴酒是什么人,所以他可以不去追究。
琴酒若是因为他的缘故伤还没完全好起来就跑出去，最后死在不知道什么人的手上就糟糕了，诸伏高明更希望着眼于眼前,至少他现在可以拉琴酒一把。
“你救得可能不是什么好人。”琴酒冷冷说道。
“可是我并没有发现你对谁不利。”诸伏高明指着自己的眼睛说道：“我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自己的头脑，你可能以前的确做了些不好的事情，但都是其他人教坏了你。阿阵，有没有人对你说过？你是个好孩子。”
“我已经二十岁了。”
“是吗？我还以为你只有十六七岁。”诸伏高明说道。
琴酒沉默。
类似的话,当然没有人对他说过，他今年已经二十岁了，诸伏高明也没比他大几岁,竟然可以厚着脸皮说这样的话。
好孩子？琴酒在心里狠狠鄙视，越是乖顺的孩子越是容易早死，他才不要做什么好孩子,只需要活下来就好了。
“我看你买了玉米，今晚可以煮玉米粥吗？”诸伏高明翻看着购买的食材点餐。
“那是用来熬汤的。”琴酒的身体比自己的意识快上一步，走过去直接将诸伏高明手上的食材拿了过来，仿佛只要食材落到诸伏高明的手上就再也不能吃了。
那双上挑的凤眼眼尾微垂了垂，诸伏高明受伤又无辜地望着琴酒，他的厨艺其实没有那么差劲儿的。
对于诸伏高明眼神的控诉，琴酒选择了无视，将食材又拎得距离诸伏高明远了一些。
下午的时候，两人在院子里打网球，据说今天是诸伏高明的最后一天“假期”了，从明天开始他白天就要继续在警局忙碌。
或许是因为想多陪陪诸伏高明，琴酒拉着他打了很久的网球，一直从中午到傍晚，两人浑身大汗，这才回去冲了个澡去做饭。
晚餐还算愉快，两人吃过饭收拾好后便互道“晚安”，各自回房间休息了。
深夜一点钟，琴酒从自己的床上起身。
他偷偷来到了诸伏高明的房间门口，或许是一个人住习惯了的缘故，诸伏高明并没有锁门的习惯，琴酒悄悄打开门溜了进去。
他是来找枪的。
今天他已经注意到了，在诸伏高明向上级汇报完任务之后，那个人将诸伏高明的配枪还给了他。
他要拿到手，琴酒对这一点非常执念，他希望将厉害的武器掌握在自己的手上，尤其是不能身边的人拥有厉害的武器，他却什么都没有，那太危险了。
诸伏高明似乎还在熟睡，并没有被琴酒打扰到。
琴酒淡淡瞥了他一眼，今天下午他拉着诸伏高明打了一下午的网球，就算是个铁人也会被累趴下，晚上自然会睡得和死猪一样。
真蠢，简直一点防备都没有。
琴酒悄悄拉开了抽屉，里面摆放着诸伏高明平日会用到的东西，笔记本和钢笔，还有一副手套以及各种档案。
里面没有手枪，琴酒有些失望，但也可以理解，毕竟谁会将手枪放在这么明显的位置呢？
他又走到衣柜，翻找里面的衣服口袋，翻找衣服的夹层，可惜均是一无所获。
到底在哪？琴酒有些困惑，难道……他缓缓转身，将视线放到了躺在床上的诸伏高明身上，而后又移到了对方枕着的枕头下面。
如果是他的话，就一定会将枪放在枕头下面，这样晚上有动静就可以立刻握住武器，诸伏高明是个警察，或许也有这样的习惯。
于是，琴酒轻手轻脚过去，小心翼翼抬起了对方的枕头。
诸伏高明的呼吸紊乱了一瞬，琴酒的呼吸也随之紊乱。
值得庆幸的是，诸伏高明并没有被这样的动作惊醒，他可能是太累了，简直毫无警惕性。
琴
酒微微松了一口气，一只手抬着枕头和诸伏高明的头，另一只手朝枕头下面摸去，果然摸到了手枪冷硬的质感。
太好了！
琴酒立刻将枪拿了出来，然后又小心翼翼地将诸伏高明的脑袋和枕头放了回去，转身蹑手蹑脚要出门。
“啪”地一下，电灯被打开。
琴酒的视线被灯光影响，脑海有一瞬间的空白。
糟了！
琴酒扭头，就见诸伏高明已经醒来，眼神中没有半分睡意，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是陷阱！
琴酒几乎是第一时间转身，持枪对准了诸伏高明的方向。
“你这是想对我开枪吗？阿阵。”诸伏高明问。
“这都要怪你。”琴酒恶狠狠地说道：“如果你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就不用为此丢掉性命。”
“但是你拿了我的枪，我肯定会受到处分，说不定就连工作都会丢掉。”诸伏高明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恐惧，而是在控诉：“我救了你的命，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我不需要你来救，是你多管闲事罢了！”
“哦呀，这就是现实版《农夫与蛇》的故事吗？”诸伏高明感叹。
琴酒知道农夫与蛇的故事，诸伏高明前些天才为他讲过，那是伊索寓言中的一则小故事。
这个条子，在骂他忘恩负义吗？
琴酒朝诸伏高明流露出一抹狞笑，走过去将枪口抵在了诸伏高明的额头上，寒声说道：“诸伏高明，你太自大了，这就是你为什么会死。”
诸伏高明渐渐收敛了所有的表情，问：“你要杀我？”
“是你自找的。”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望着琴酒，问：“你杀过人吗？”
琴酒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诸伏高明。
“算了，我不问了。”诸伏高明自己便收了回来，又说道：“你将枪放下，我就可以当做今晚的事情没发生过。”
他仍旧是一副从容淡定的语气，令琴酒感到非常愤怒。
但是紧接着，诸伏高明又说道：“或者你对我开枪，只要我死了，你就可以回到之前的生活。我不知道你之前的生活是怎样的，但是阿阵，我希望你可以仔细考虑，你过去曾经习惯的生活未必就是对的。”
琴酒抿紧了嘴唇，他被将军了。
诸伏高明分明没有睡着，他是故意等着自己来偷枪的，或许就连下午的过度运动都是故意的。
诸伏高明在陪着他演戏，然后在关键时刻将了他一军，用生命。
琴酒要杀死诸伏高明非常轻松，他的手上还有枪，就算没有枪也没有任何困难，他的肩膀虽然还没有完全痊愈，但这个条子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
尤其是……
诸伏高明不该将他。
琴酒的手指慢慢贴上了扳机。
“我们约好了明年一起踏青，还要去吗？”
琴酒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然后果断扣下扳机。
“啪嗒”一声，手枪被击发，却只是放了个空枪。
琴酒面色如常，诸伏高明也没有表现得太恐惧。
“如果我要杀你，根本不需要用到枪。”琴酒将手枪丢还给诸伏高明，一把没有子弹的枪对他来说毫无用处。
诸伏高明双手拿着手枪，看着琴酒离开了他的卧室，睡衣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他的确表现得相当从容，但并不是拥有万全的把握。
琴酒会开那一枪，是在告诉他，他知道枪里没有子弹。
一个格外熟悉、精通枪械的人，是有可能只是拿起手枪便知晓里面的子弹情况的。
琴酒知道，却还是开枪了，这是在警告诸伏高明，他了解枪械，而且就算里面有子弹，他开枪也不会有任何犹豫。
琴酒说的很对，诸伏高明也很明白，若是琴酒要对他下手，根本不需要手枪也可以做到。
可是，他最终没有那样做。
是因为权衡利益后的放弃吗？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比如……踏青。
“喂，阿阵！”诸伏高明朝琴酒喊了声。
已经走出诸伏高明卧室的琴酒顿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明年的话，如果你和我都还活着，就真的去踏青吧。我们约好了，只要你来找我，我们就一起去！”诸伏高明认真发出了邀请。
“神经病。”琴酒笑骂了一句，拉开自己房间的门回客房休息了。

第184章 番外·那五年（20）
“偷枪事件”似乎没有对两人之间的相处造成任何影响,琴酒依旧复健、做饭、催高明买菜，诸伏高明也仍旧乐衷于对琴酒灌输各种普通社会的观念与规则，虽然琴酒一点都不想听。
诸伏高明复职,一连几日都在为茂山财团的案件做收尾工作,高山署长已经被拘留，将会面临公诉机关的控告，新的署长又是空降过来的,不过看起来不是什么奸佞之辈，对这起案件也并不遮掩。
终于，经过又半月的辛苦之后，茂山财团的案件彻底结案,接下来就是公诉机关对他们的诉讼了。
这天，警署的新署长早早让大家下了班,所有人笑闹着去聚餐，由新署长掏钱。
“好耶，牛排,牛排牛排！”
“去吃回转寿司嘛！”
“我想吃烤肉！”
一群人嚷嚷着,气氛热烈。
诸伏高明也跟着笑了笑，拿着手机走到一旁给家里的座机打去电话。
“喂。”琴酒接通，声音带着特有的清冷。
“茂山财团的案子结束了，署长请客,你要不要来？”
“你们一群警察聚餐，喊我？”琴酒冷嗤了一声，一口回绝：“我不去。”
“那你自己煮些东西吃,冰箱里面有。”
“知道了。”琴酒的声音中没多少感情，直接挂断了电话。
“生气了？”诸伏高明看着手机，半晌后又释然,琴酒一向是这样冷淡的性格，应该并不是生气。
“喂，高明，你没意见的话，我们已经决定一起去吃烤肉了！”大和敢助笑着朝高明喊。
诸伏高明收起手机，也笑着回应：“好，那就去吃烤肉。”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目标，烤肉店！
诸伏宅。
琴酒从冰箱里拿了瓶汽水打开，坐在沙发上一边用遥控器选着电视节目一边喝着，很奇怪的，他并没有要去煮饭的打算。
今天晚饭，高明不会回来了。
琴酒的心底莫名有些郁气，闷闷地，却又说不出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这么大的一个房子，只有他一个人，这对他来说应该是最舒适最自由的时刻，毕竟像他这种人身边总跟着人的话反而会不安。
但是很奇怪，琴酒的心底并不开心。
电视节目中，男女主正顶着瓢泼大雨站在马路上，两人没有撑伞，就好像两个小傻子。
每当看到这样的电视节目，琴酒就会在心里不停念叨着“汽车汽车汽车”。
这么大的雨，他们肯定会感冒的，雨水浇在身上一点都不舒服，而且对于司机来说是非常大的困扰，有非常大的可能两人会同生死，被一辆车一起撞去见耶和华。
那糟糕透了，也蠢透了，他期待着蠢人被制裁。
琴酒又喝了一大口饮料，碳酸饮料在口腔中不停作祟，刺激着他敏感的味蕾，然后又被一大口吞下，到胃里的时候便仿佛安分了下来，却又在之后慢慢地涌出一个气嗝儿做最后的挣扎。
肥皂剧没什么有趣的，琴酒换了一个频道，是自己平日最喜欢的军事频道，上面时常会讲解各种新式武器，令他看得心痒。
真可惜，琴酒想，他没有拿到诸伏高明的枪。
他打破了自己的底线，明知道身边人有枪的情况下自己身上却什么都没有，他竟然还是留下来了。
他该离开的，甚至该夺走那把枪，哪怕枪膛内没有子弹。
他当时为什么没有那样做？琴酒的注意力从电视屏幕上移开，反思自己几日前的荒唐。
渐渐地，却又想到了昨日诸伏高明试着煮出的那锅粥。
是的，诸伏高明又开始做饭了。
那相当糟糕，那会浪费一锅的食材，还会浪费他们的时间，但是琴酒也不得不承认，昨晚那锅粥并没有煮糊掉。
什么？他的厨艺有了长进？那绝不是长进，因为昨晚的那锅粥火候不够，简而言之它没有熟！
诸伏高明，真的是一个神奇的人，琴酒笑了下，那家伙总有办法将美好的食材变成一锅不能吃的黑暗料理。
电视机中的东西并不能吸引琴酒的注意力，琴酒却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望着电视的方向，思绪却已经随那个不省心的同居对象飘远了。
烤肉店中，诸伏高明同样有些不在状态。
自从琴酒闯入了他的家之后，除了那次生病，每日三餐几乎都是和琴酒一起用的。
是的，哪怕中午警署的食堂有提供饭菜，诸伏高明也还是习惯回家去用餐。
他太寂寞了。
诸伏高明明白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什么，哪怕他和大和敢助与上原由衣是幼驯染，但那两人都有他们各自的人生，不可能一直陪着他。
他的父母已经过世了，他的弟弟还在东京上学，而且小景被东京的家庭收养，也算是有了自己的新家，两人一年都见不到几次，虽然时时通信，却对诸伏高明寂寞的现状毫无改善。
诸伏高明被收养的时候已经不小了，像他那么大的人，不可能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完美的融入另一个家庭，所以长野的亲戚虽然对他很关心，却还是在他成年之后将诸伏宅还给了他，让他以后过属于自己的人生。
诸伏高明没有拒绝，他逢年过节就买些东西回寄养的家庭去探望长辈，但大多数时候，他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诸伏宅中。
诸伏家的宅子其实不小，但正因为不小，它太空、也太冷了。
日复一日的，诸伏高明过着重复的生活，宅子与警署两点一线。
他不用学习做饭，因为没有人需要，他只要买些素食或者速冻产品，饿了的时候吃一些就好。
他不在家里吃早饭，而是去蹭上原由衣的早餐，其实他的生活也并没有恶劣到那种程度，去警署的路上就有商场，他大可以从里面买一份精致的便当带去警署吃，或者在路上就可以解决。
但是他没有，自己做的便当和商场里买来的便当终究是不一样的。
他真是个糟糕的大人，诸伏高明想，他不想承认自己的孤独，却又实实在在的渴望着有一个人能闯入自己的生活。
他喜欢加班，喜欢待在警署，也喜欢热闹的聚餐。
他讨厌冷清的房子，讨厌一个人，讨厌每天回家后连说一声“我回来了”的对象都没有。
但是他不会表现出来，他只是平静地过自己的日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直到……琴酒那天倒在了他的客厅门口。
先是被停职，而后复职，诸伏高明突然发现，自己已经不再期待着去警署了。
那座冷清的宅子因为不速之客的闯入变得不再冷清，诸伏高明还恶趣味儿地在那棵歪脖树上缠了红色的布条，看到琴酒满脸恶心的嫌弃便想要笑。
家里的网球拍已经很久没有用过了，那是至少需要两个人的运动，但是这几日却被两人频繁使用着。
唔……战绩似乎已经打到了59vs16，其中59的胜场是属于诸伏高明的。
他就是欺负琴酒之前没接触过网球。
不过从昨天开始，琴酒的胜场多了起来，诸伏高明不得不承认，身手好的人想要在某项运动上取得成就是非常简单的，只需要掌握规则和技巧就可以了。
他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恶劣，他不希望琴酒离开并不只是不希望他走上歧路，他还希望琴酒能一直陪着他。
一直陪着他，不要离开他，不要让诸伏宅再次回到之前冷清寂寞的模样，这是诸伏高明恶劣不堪的私心。
诸伏高明喝了一杯酒，起身。
周围说说笑笑的同事们都愣住了，看着他。
“抱歉，我突然想到我还有个报告没有赶完，真糟糕，你们先玩好了，我回去把它赶完。”诸伏高明对所有人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
“没关系，可以以后再赶。”新来的署长善解人意地说道。
“工作不做完的话总感觉玩都玩不好。”诸伏高明婉拒，同时说道：“过几天大家再一起出来玩，我请客！”
“好耶！”
“诸伏，一定要请客啊！”
诸伏高明说着“一定一定”，便离开了烤肉店。
诸伏高明的同事们大多没有察觉不对，只有上原由衣和大和敢助对了个眼神，大和敢助立刻追了出去。
“高明！”大和敢助喊住他，问：“出什么事了？”
“阿阵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大和敢助的表情立刻严厉起来，问：“你是怀疑他……”
“不要将人想的太坏啊，敢助君。”诸伏高明朝他笑了笑，说道：“他晚上一个人很寂寞的，我去陪陪他。”
“蛤？”大和敢助难以置信地看着诸伏高明的背影，寂寞？那家伙寂寞关高明什么事啊！
诸伏高明一边走一边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然后抬手在自己的头上敲了一下，真是太不应该了。
他会寂寞，阿阵也会寂寞啊。
虽已至夏日，但只是初夏，蝉鸣还不是那样喧嚣，只有偶尔几声传来。
诸伏高明还没有回来吗？
琴酒走到了门口，他伸手摸上木门，却又很快移开，他才不要出去找他。
诸伏高明那家伙为人讨厌，腹黑又喜欢说教，他现在一个人霸占着整个诸伏宅不知道有多开心。
琴酒白了木门一眼，转身默默走到了廊下，他没有回客厅，也还是没有去煮饭。
夜已经深了，琴酒的胃部空空的，有些饿，却又不想去煮饭。
为什么？
琴酒莫名奇妙，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受，饿了就吃，不高兴就去出气，他一向都是很直接的，从来都没有出现过饿了却不想煮饭的时候，而且就算心里边闷闷的却又不知道是为什么，根本无从发泄。
好奇怪啊，琴酒想，自从离开了组织，来到这个条子的家里之后，就遇到了好多他根本搞不懂的事情。
琴酒摸了摸烟盒，没有找到香烟，他的烟已经抽完了，诸伏高明拒绝给他带烟。
所以说，那人真的很讨厌。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看向大门的方向。
他在期待着谁推门而入吗？也或许什么都没想，只是眼神自己飘过去了。
突然，房门似乎颤了一下，然后被推开。
琴酒的身子不由自主站得更直了，不该在这个时候回来的诸伏高明收起钥匙，拎着枝豆与啤酒缓缓朝他走来。
月光落在他的身上，为他的边缘镀上了一层柔光。
他回来了。
诸伏高明在笑，琴酒却面无表情。
诸伏高明拎高了一些手上的东西，笑着对他说：“他们太闹腾了，不想和他们一起玩。”
他回来了。
“去搬张桌子来，我们坐在外面喝。”
他真的回来了。
“扑通”
“扑通扑通”
琴酒的心莫名地加快速度，他不由想到之前诸伏高明告诉他的话：喜欢就是，你一看到他就会感到心情雀跃，很开心。
琴酒眨了眨那双碧色的眼睛，突然意识到：他喜欢高明。

第185章 番外·那五年（21）
一桌、两凳、两人。
微风吹拂,诸伏高明与琴酒在月色下对饮。
“就是菜少了一些，我没想到你还没煮饭。”诸伏高明有些不好意思。
琴酒偏头，遮掩着自己的情绪：“我今天不想吃了。”
“那怎么能行,你现在伤还没好,不吃些东西是不行的。”诸伏高明将枝豆朝琴酒的方向推了推。
琴酒吃着，又看着诸伏高明喝了口酒。
“你吃饭不是不说话吗？”琴酒问。
诸伏高明淡淡笑了，晃了晃手上的啤酒说道：“我没在吃饭，只是在喝酒罢了。”
“强词夺理。”
“人有些时候是会叛逆一些。”诸伏高明并不介意，他可也不是那种乖巧听话的孩子，从小就不是。
礼仪这东西，要守,却又未必一直去遵守，就比如和警署同事聚餐的时候，他从来都不会去破坏那热闹的气氛。
“你看起来心情不好。”诸伏高明看着他。
琴酒慢慢坐直了身子，身体微微后仰。
诸伏高明微怔了下，又说道：“看起来又好了。”
琴酒狐疑地看着他,问：“你真的可以看出我的情绪？”
“一半一半吧，作为警察,总要敏锐一些。”
警察的敏锐吗？琴酒打量着诸伏高明,对方微笑着，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只是不知道是真的不错还是故意装出来的，毕竟他面前的家伙就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很难令人完全看懂。
“你不陪着你的同事,这样可以吗？”琴酒问。
诸伏高明盯着琴酒看了一会儿，唇角的弧度慢慢加深，问：“你是在关心我吗？”
琴酒没说话,他想说自己并没有在关心诸伏高明，却又发觉他刚刚的问题的确有关心对方的嫌疑。
他喜欢面前的男人。
那是一种很懵懂的感觉，琴酒不知道什么叫做爱情，但是他的确想要靠近这个男人，一看到他心情便会雀跃起来。
这是高明教他的，这就叫做喜欢。
他向来直来直去，所以他说：“我喜欢你。”
“咳，咳咳！”诸伏高明冷不防被啤酒呛到，扯了纸巾快速擦干净嘴唇，这才又抬头震惊地看着琴酒。
因为才被呛到的缘故，那双上挑的凤眼中多了几分艳色，也点缀着几滴眼泪，晶莹透彻，更显无辜。
琴酒静静地看着诸伏高明，突然感觉……还挺漂亮的。
生活节奏要放慢，等慢下来之后就会发现生活中的美，那么现在，他是看到了属于诸伏高明的美吗？
琴酒的喉咙有些发干，他拿起易拉罐，狠狠灌了一大口的啤酒。
“阿阵——”诸伏高明的声音绵长，无奈中又带着丝丝宠溺：“那不是喜欢。”
“可我就是喜欢你。”琴酒固执地回答。
“好吧，你是喜欢我，但并不是爱情。”诸伏高明对琴酒解释。
琴酒皱眉，爱情？那是什么？
“喜欢是很复杂的。有对恋人的喜欢，就是我所说的爱情；对朋友的喜欢，那叫做友情；还有对家人的，那是亲情。”诸伏高明对琴酒解释着：“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感情，比如君臣、战友、同事，这些喜欢都是各自不同的类型。”
琴酒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好复杂。
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喜欢站在讨厌的对立面，琴酒所理解的感情就是如此简单，结果竟然还有那么多分类吗？
琴酒问诸伏高明：“那我对你的喜欢是哪一种？”
“嗯……”诸伏高明托腮，半晌后说道：“或许是对恩人的感激？”
“喜欢和感激有什么关系？”琴酒的头都要炸开了，为什么又冒出了新的名词？
“那还是有些关系的，比如你非常感谢一个人，认为他帮助了你，自然的便会产生好感。”诸伏高明解释：“我帮助了你，救了你的命，所以你对我非常感激。”
他感激诸伏高明吗？琴酒想了想，然后摇头。
如果是其他的人，哪怕救了他的命，琴酒也不会感激，他只会杀死对方然后离开，若真的存有丝毫感恩之心，也最多是让恩人在没有痛苦的情况下死去。
他就像是《农夫与蛇》中的那条蛇，毒辣冷血，心底从来不存在“感恩”之类的词汇。
“你对我呢？”琴酒问，或许诸伏高明对他的感情就是他对诸伏高明的感情。
诸伏高明笑看着琴酒，说道：“你和小景很像。”
琴酒的脑海内冒出大大的问号，谁？小景？
琴酒的脸顿时就黑了，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弟弟还是个未成年。”
“对。”诸伏高明点头承认了。
琴酒瞪了他一眼，声明：“我已经成年了！”
“好吧，你和小景也不太像。”诸伏高明仔细打量着琴酒，半晌后认真地点了点头，认可心中的想法：“你比小景还要更幼稚、不谙世事一些。”
琴酒一拍桌子，虽然他没有站起来，却也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这意思是说他还不如一个小孩子？而且幼稚？不谙世事？他哪里不谙世事了？
他会杀人、会打架、会勒索。
他已经能够很好的完成组织交给他的任务，就连训练营的教官都夸奖他，就连先生都十分看好他。
看着那些和他同一批的废物们，琴酒一直都有种优越感，因为那些人全都是废物，而他和那些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如今，诸伏高明竟然觉得他还不如一个小孩子？
“你不仔细说清楚的话，我一定会让我的拳头砸在你的眼睛上！”琴酒将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对方简直就是个瞎子。
诸伏高明连忙举起双手求饶：“饶了我吧，我只是说你很纯真罢了。”
“那也不是什么好词！”别当他不知道，说一个大人纯真和说他愚蠢是等同的含义。
“我是说，阿阵，你很好，我也很喜欢你。”
诸伏高明的嗓音宛如清冽的泉水，一瞬间便熄灭了琴酒心底躁动的火焰。
琴酒默默偏开头，高明也喜欢他。
“但是呢，我对你的喜欢，就像是对弟弟的喜欢。”诸伏高明再一次开口。
看见了就想要逗一逗，也想要教导他一些为人之道，想让琴酒陪着他，也不希望琴酒会寂寞。
诸伏高明想，如果小景回到他的身边，他一定也会好好教导小景的。
可惜，小景不在，幸运的是，黑泽君来到了他的身边。
“对弟弟的喜欢？”琴酒若有所思。
“阿阵要喊我哥哥吗？”
“不要。”琴酒直接拒绝，尽管他不懂两人的感情有什么区别，但对于被人占便宜这种事情还是很敏锐的。
诸伏高明面露遗憾。
“那和爱情有什么区别吗？”琴酒还是想搞明白。
“爱情啊，是会令人怦然心动的东西。”诸伏高明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但对于理论上的知识还是了解一些的：“比如你靠近他的时候，你的心跳便会加速，会脸红，会想要逃走却又不想逃得太远，会想要靠近却又害怕靠近，不，那不是害怕，那叫做害羞。爱情是很专横的，你喜欢上一个人，就不希望那个人再和其他人一起玩，会嫉妒、会吃醋。你会因为对方的开心而开心，会因为对方的失落而失落，而且对于有原则的人来说，爱情会让你打破一切原则，他会让冷漠的人变温柔，会让强硬的人变妥协，会让人变得不像是自己。”
琴酒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爱情那么恐怖吗？
“那是精神控制。”琴酒控诉。
诸伏高明摇头，说道：“不，那并不是。精神控制是强硬的，爱情虽然蛮横，却不会令人感到不悦，你会在改变的同时感到心情愉悦。”
琴酒冷冷地说道：“那我不会谈恋爱。”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自己，更不会打破自己的原则。”琴酒冷静甚至是冷漠地说道，那太危险了，对于他这种人来说，谈恋爱后死亡的概率几乎是百分百。
诸伏高明也并不劝，只是指着天空中的那轮明月对琴酒说道：“爱情就是……我将这轮明月送给你。”
他扭回头，温柔地望着琴酒。
“扑通”
“扑通”
心跳声开始剧烈。
琴酒怔怔地望着诸伏高明温柔的眉眼，听着诸伏高明温醇而磁性的嗓音，在这一瞬间大脑仿佛一片空白。
他好像被什么狠狠击中了一般，不是子弹，因为没有疼痛。
一股无与伦比的雀跃涌上心头，却又被他强行压制。
诸伏高明收回手指，又喝了一口啤酒，对琴酒笑道：“那就是爱情。明明知道明月是虚无缥缈的东西，明明知道对方所送给你的只是一件荒唐的、其实并不存在的礼物，也不会给你带来任何收益，但是你还是会喜欢，会心动，会雀跃。”
诸伏高明笑容更深，以琴酒这样的人，大概会认为说这句话的人是个白痴吧。
“哦。”琴酒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小口小口地喝自己易拉罐中的啤酒，啤酒却还是很快被喝光了。
“啵”地一声，诸伏高明又打开了一罐递给他。
琴酒接了过来，问：“如果……”
“你也感觉说那种话的人很白痴对不对？”诸伏高明笑着问。
琴酒垂了垂眼眸，被打断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只是小声嘀咕：“嗯，很白痴。”
但是他真的在高兴了。

第186章 番外·那五年（22）
琴酒的伤毕竟还没彻底痊愈,诸伏高明只允许他喝两瓶啤酒。
诸伏高明的酒量很好，六瓶啤酒中，有四瓶全部进了他的胃里面,看着竟然还没有多少醉意。
“阿阵会和我探讨感情,我真的很惊讶。”诸伏高明的眼睛亮亮的。
琴酒想，就好像星星一样。
“如果阿阵想知道，或许可以多看看书。”诸伏高明说道：“从别人口中听到的总不深刻，而且每个人对于各种感情的理解都是不一样的，所以你不妨多看看书，提升自己的认知能力，自己来感悟感情。”
“我不知道该看什么书。”
“书架上的书,你都可以翻翻看。”诸伏高明并没有为他做推荐。
“就没有专门讲述感情的书吗？”琴酒皱眉，书架上的书太多了，他不耐烦全翻完。
“或许是有的，但是你不需要那些。”诸伏高明说道：“那和我告诉你没有任何区别，那是扁平并且单一的感情解释,如果不知道该从何读起，我推荐你先从小说开始看,里面各种感情的纠缠或许会让你有所体悟。”
琴酒若有所思,没有拒绝。
忽而，他又问：“你喜欢什么？”
“你想要读我喜欢的书？”诸伏高明笑看着他,打趣：“那你恐怕要从学习种花国的古文化开始了。”
“嗯？”
第二日，诸伏高明将自己喜欢读的一本书交给了琴酒,那是一本种花国的《三国志》,纯文言文版。
琴酒：……
“这个字念什么？”
“是沛。”
“这个呢？”
“颙。”
“还有这个。”
“苌。”
比诸伏高明想象中更加糟糕，琴酒并不是从学习种花国的古文化开始的，他先学的是中文。
诸伏高明也不厌其烦,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导琴酒，看着琴酒从满脸茫然地看天书再到可以磕磕巴巴地读天书，甚是欣慰。
琴酒其实比小景更听话，如果是给小景这样一本书，大概率会被他随手丢到一旁去。
当然，琴酒也有“叛逆”的时候，比如会丢下书本问诸伏高明一些奇怪的问题。
“我听说种花国那边更火的是《三国演义》。”
“《三国志》是历史，《三国演义》是历史小说。”诸伏高明会这样解释。
“有人说，读了《三国志》就要比读《三国演义》高人一等，你也是因为这个才读《三国志》的吗？”
诸伏高明感叹，然后抬手在琴酒的脑袋上敲了两下。
琴酒愣住，两眼呆滞，仿佛傻了。
“我也读《三国演义》。”诸伏高明无奈摇头。
“那你……”
诸伏高明眨了眨他蓝色的凤眼，无辜中隐含着几分恶趣味儿：“因为我收藏的《三国演义》是白话文版。”
琴酒愣了两秒，扑上去掐住了诸伏高明的脖子疯狂摇晃，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看他读不懂文言文在偷笑！
诸伏高明被琴酒扑倒，倒地的时候连忙用一只手撑住地面以免摔伤，另一只手无奈地朝他摆了摆，笑着告饶：“我错了，我拿《三国演义》给你。”
琴酒松开他，却固执地冷哼一声：“我能读懂文言文。”
说完便又抓着《三国志》咬文嚼字，看一会儿便已经头昏脑涨，却还硬撑着让自己读下去。
高明能懂，他也能懂，在这方面他才不会输给高明！
一周、两周……一个月、两个月……
从初夏到了入秋，琴酒肩膀上的伤已经彻底好起来了，他却没再提离开的事。
琴酒偶尔会朝诸伏高明偷偷看几眼，见他没有赶自己离开的意思，便又心安理得地住下来。
院子里的歪脖树一个月前便已经砍掉了，那棵树歪曲的树杈终于不堪重负，被琴酒反反复复训练之后折断掉了。
诸伏高明在那边开了一块地，圈了一块花圃，种上了秋日开放的桔梗花。
“桔梗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也有一说是无望的爱，是积极与消极截然不同的两种花语。”看着蓝紫色的桔梗花，诸伏高明对琴酒介绍。
“我讨厌它的第二种花语。”
“哈哈。”诸伏高明爽朗大笑，说道：“寓意这种东西每个人对它的理解都是不同的，有些人便觉得绝望、不祥，但听在另一些人的耳中，却又像是一种警醒，令人去更加把握幸福，不要松懈，以免与幸福失之交臂。”
琴酒静静地看着桔梗花，突然走过去摘了一朵，却又站在原地踌躇。
“要送给我吗？”诸伏高明逗他。
琴酒看了眼诸伏高明脸上的调笑，冷哼了一声，然后松手，任由蓝紫色的花落在地上，然后用皮鞋狠狠碾磨。
诸伏高明顿时一副失望的表情，抱怨：“阿阵，不要糟践东西嘛，找个花瓶插起来多好。”
琴酒没理会他，而是快跑了几步用双手一撑，身子一荡，十分轻松便坐到了双杠上。
没错，在歪脖树被砍掉之后，诸伏高明在家里安装了双杠与单杠，院子的一面是花草，另一面则变成了琴酒的“健身房”。
“我明天可能要出去一趟。”
“哦。”琴酒并不介意，诸伏高明哪天不去上班？
“是长野之外的案子。”诸伏高明又道：“我可能要去东京一趟，那边的人需要我去协助调查。”
琴酒一愣，立刻从双杠上跳了下来，问：“多久？”
“不知道，大概需要个几天。”
“东京那边没人了吗？竟然需要长野的警察去协助调查。”琴酒语气不善，对于东京那边的警察印象差到了极点。
诸伏高明耸了耸肩膀，说道：“是因为上次茂山财团的事情，东京那边的一个长官似乎很重视我，这次大概也是要考察我的能力。”
琴酒顿时警惕，问：“考察之后呢？”
诸伏高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眨了眨眼睛。
琴酒冷嗤了一声，说道：“你最后不要回来了，就留在东京那边，这个房子以后就归我了，我一个人住还能清净点。”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走过去伸手想要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却被琴酒一晃肩膀躲开。
诸伏高明的手停在半空中，尴尬地收了回来。
“阿阵，我会回来的。”诸伏高明认真地向琴酒保证：“上面有安排，所以这次我不能不去，但如果要调任的话也需要征求当事人的意见，我会拒绝掉。”
“东京那边的发展比长野更好。”
“但是你在长野。”
“那边还有诸伏景光。”琴酒双臂环胸，表情不悦地瞪着诸伏高明。
当他不知道吗？诸伏高明一直把他当弟弟看待，不就是把他当做是诸伏景光的替身吗？现在他可以去东京，还会想着他这个假弟弟吗？
诸伏高明有些尴尬，但还是对琴酒解释：“你和小景是不一样的，我没有把你当谁的替身，小景对我来说当然也很重要，但你同样重要，我不会因为他就留在东京不管你的。”
相比起诸伏景光来说，琴酒反而更需要他。
至少诸伏景光有新的家人，还有了一个幼驯染，但是琴酒却只有他。
既然琴酒选择了留下来，那诸伏高明就不会丢下他，他会带琴酒重新认识这个世界，会带着琴酒融入进去。
“所以你就算是去东京也不会去找诸伏景光？”琴酒死死盯着诸伏高明的眼睛，不放过他的任何一个微表情。
诸伏高明：……
“我就知道！”琴酒不屑地冷嗤，转身回房间了。
诸伏高明苦恼地捏了捏眉心，糟糕了啊，干弟弟在吃亲弟弟的醋，这他要怎么调和才行？
为了道歉，诸伏高明亲自下厨做了一顿晚餐，虽然琴酒一副“你想要毒死我”的表情，但还是给面子的吃了些。
诸伏高明松了口气，他的厨艺总算是勉强到能吃的程度了，虽然远不到正常水准。
琴酒吃了口寿司，然后默默又吐了出来。
“怎么了？”诸伏高明问。
琴酒抬头，以一种格外复杂的眼神看着诸伏高明，说道：“你忘放盐了。”
诸伏高明：……
他默默去厨房找了酱油过来，和琴酒一起蘸着吃。
吃过饭后，琴酒虽然还有点不高兴，但已经不会给诸伏高明脸色看了。
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诸伏高明看了眼号码，对琴酒露出苦笑。
琴酒冷哼了一声，坐到沙发上去看电视。
诸伏高明拿起话筒，从话筒对面传来弟弟景光欢快的声音：“哥，叔叔婶婶说你明天要来东京！”
“嗯，有个案子需要我过去一趟。”诸伏高明问：“明天小景会在家吗？”
“嗯，我明天没课！”诸伏景光很开心地说：“我带哥哥到东京四处转转吧，这里我很熟的！”
“好啊。”诸伏高明说道：“我明天大概九点钟就到了。”
“好，到时候我去接你！”
一旁正在看电视的琴酒默默将电视的音量调小，偷偷听那边的动静，两兄弟明显聊得很愉快。
他们才是亲兄弟。
琴酒想，不管他在高明的身边待多久，从血缘上来讲，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才是亲兄弟。
他们是一家人，他们都姓诸伏。
琴酒的眼神暗了暗，他不姓诸伏。

第187章 番外·那五年（23）
次日一早,天才蒙蒙亮，诸伏高明便收拾好行礼准备出门。
琴酒明显还有些闹脾气，一直躲在自己的卧室没有出来。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走到琴酒的卧室门前,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阿阵，你在里面吗？”
门内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我要出门了，不来送送我吗？”诸伏高明又问。
门内仍旧没有回应，琴酒显然不愿理睬他。
诸伏高明无奈，他拧了拧门把手，发现房门从里面被锁上了。
他当然也有门钥匙，但也要尊重朋友的隐私,所以并没有打开，只说道：“到东京之后，我会给你打电话的，希望你能接听我的电话。”
总是等不到回应，诸伏高明只能离开。
等到诸伏高明离开诸伏宅,琴酒这才慢吞吞打开房门，感受着房子中的冷清脸色阴沉得吓人。
火车很快,诸伏高明一路到了东京,刚下火车便给家里的座机打去电话，却没有人接听。
阿阵还在生气,诸伏高明叹了口气。
“哥哥！”不远处传来弟弟轻快的嗓音。
诸伏高明收起手机望过去，就见诸伏景光小跑过来,他前两年抽条一般长高了许多,这会儿已经不比他矮多少了。
“哥，我帮你拎行李。”诸伏景光开心地接过哥哥的行李箱，笑着说道：“叔叔婶婶都在等你呢。”
“昨天我采了些野泽菜,叔叔婶婶住在东京，一定很少有机会吃到。”诸伏高明抬手摸了下诸伏景光的头，宠溺地说道：“小景又长高了。”
“不要摸我的头啦，摸了就不长了。”诸伏景光笑着躲开诸伏高明的手，一只手拎着行李，另一只手搂住诸伏高明的胳膊，开心地说道：“哥你好久都不来东京一趟，我可想你了。”
“抱歉。”诸伏高明只能道歉。
“哈哈，道什么歉啊，哥哥能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等我毕业之后就回长野找你！”
“叔叔婶婶同意吗？”
“嗯，他们很支持我的决定！”诸伏景光笑着说道。
诸伏景光比前些年离开长野的时候要开朗多了，诸伏高明也能够放心，看样子叔叔婶婶待他很好。
收养诸伏景光的亲戚是对很好的老夫妻，两人没有孩子，疼爱景光就像是疼爱自己的孩子一样，招待诸伏高明也十分热情。
听两夫妻说，等再过几年，诸伏景光如果要回长野的话，他们也会去长野买房子住下，两夫妻都已经到了该退休的年纪，长野的风光很美，刚好适合颐养天年。
诸伏高明松了口气，对两位老人感谢了他们对景光多年的照顾，同时保证他们两兄弟是懂得感恩的人，以后一定为二老养老。
和老人家吃了顿饭，诸伏高明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钟到东京的警署报道。
这边的大森警官曾经是茂山财团调查专案组的组长，对于诸伏高明的能力十分看重，所以这次才会喊他过来，也给他更进一步的机会。
看到自己器重的后辈来报道，大森警官立刻喊他过去，找来这次案件的卷宗给他看。
这是一起拐卖儿童案，罪犯相当狡猾，最近的三起儿童失踪案并没有留下太多痕迹，只在最后一起案件不慎遗留了一块手表。
那是一块假面超人的手表，小孩子都很喜欢。
“他是利用手表来诱拐孩子的？”诸伏高明问。
大森警官摇了摇头，说道：“目前还不确定，据丢失了孩子的父母说，他们的孩子都十分乖巧，平日里也不会随便乱跑。”
“那些家庭都是普通的中低产阶层，家境并不富裕，那块手边价值两万日元，一般的家庭是不会给孩子买的。”说到这里，诸伏高明又指着卷宗上的一个地方说道：“这三个家庭虽然都没有多富裕，但他们的孩子上的却是贵族学校。”
所谓的贵族学校，一年下来没有几十万是读不起的，这对于几个家庭来说更是雪上加霜，估计这几年都在缩衣减食，或许还去贷了款。
贫苦人家的孩子读贵族学校，这是他们能够给孩子最好的教育，也自认为是对孩子来说最好的选择，但是与其他孩子之间的贫富差距却无法弥补，小孩子的心思或许很单纯，但有时候也更直接。
比如：他是个穷鬼，我们不要和他玩。
再比如：他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大家不要理他。
又比如：我的妈妈给我买了假面超人的手表，你没有吧！
很单纯，很天真，却也更为残忍。
“这块手表是最近假面超人新出的周边，据说卖得非常火。”诸伏高明指着手表说道：“据我推测，班上应该有不少的孩子有这块手表。”
大森警官眼神惊艳地看着诸伏高明，笑着说道：“你只是看卷宗就知道了？”
“多少猜到一些。”
“你说的没错，班上的孩子大多数都有这块手表，毕竟对于贵族学校的孩子来说，一块价值两万日元的手表根本不算什么。”大森警官说道。
但是，对于一个中低薪家庭来说，孩子闹着买两万日元的手表会让他们无法理解，甚至觉得孩子是在无理取闹。
他们没有生活在贵族学校，所以不明白周围都是什么样的，也不明白缺失那样的一块手表会让他们的孩子在学校有多么举步维艰。
“失踪的三个孩子在学校都遭受了孤立吧？”诸伏高明又问。
大森警官点头，说道：“我问过他们的老师，学校那边说班上不存在任何孤立，但是我去做详细调查的时候，却发现班上的小孩多数不乐意和他们玩。”
原因很简单，他们没有手表，他们是异类，他们是穷鬼。
小孩子或许都不会了解贫穷真正的含义，却拥有着自己最直接的判断，他们不去和那些人玩，因为“很丢人”。
“总有一些家长认为将孩子送去好的学校就是为他们好，可他们才只是小学生。”大森警官表现得十分愤怒：“你能明白呢？那些才五六岁的孩子在学校里面究竟遭遇了什么？他们不明白双方的差距，他们只知道因为没有手表所以便低人一等，没有人愿意和他们玩。”
至于体谅父母之类的，就更是一种笑话了，那个年纪的孩子根本不懂那么深刻的事情。
他们记忆最深的是什么？是别的小朋友拥有最好的玩具，自己却什么都没有；是别的小朋友吃着精致的便当，自己却只能吃劣质食物；是别的小朋友一身名牌，他们身上却穿着便宜的地摊货。
若是再年长几岁，他们或许会体谅，但是现在他们只觉得无所适从，会哭闹、会抗拒上学、会缠着父母要那些昂贵的令父母觉得他们是在无理取闹的东西。
才只是那么小的孩子，却遭受着就连大人都未必受得了的冷遇，仿佛整个世界都和他格格不入，所有人都在排斥他。
这个时候，有一个人突然拿着一块那样的手表说要送给他，那些孩子们会做什么？或许有些父母教授过他们不要和陌生人说话、不要接陌生人地东西、不要跟陌生人走诸如此类的道理，但是要求小小年纪的他们去抵抗那样巨大的诱惑，未免也太过分了。
“能够这样准确地掌握那些孩子的信息，我怀疑对方已经盯了他们很久，所以着手调查之前经常出现在孩子们身边的人，可惜一无所获。”大森警官叹了口气。
诸伏高明却提出了相反的意见：“不，并不需要长时间去接触。”
“怎么说？”
“这种事情，只要掌控一定的心理学知识便可以知道，就好像我看了卷宗就会明白那些孩子受到了孤立一样，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去贵族学校上学，被孤立的情况虽然不是百分之百，但也会占到百分之八九十之多。再加上之前所流行的价格高昂的玩具手表，这一点只需要去贵族学院门口看上两眼，就会发现里面的孩子多数佩戴了手表，根本不需要长时间的接触。”诸伏高明认真解释。
大森警官表情凝重，脸色更难看了：“这岂不是更难查到是谁？”
诸伏高明没有否认这一点，的确，这样会更难抓住诱拐犯的把柄。
但是有一点……
“不需要去调查经常接触孩子的人，但可以从学校入手，去调查出现在学校门口却又和学校完全没有关系的人。”诸伏高明提出建议。
大森警官皱了皱眉，说道：“每天那么多的人路过学校……”
“不，他并不是路过，一定是经常出现在学校附近。”
“为什么这样说？你刚刚不是说他并不会接触孩子吗？”
“诱拐犯虽然不会接触孩子，但是他并没有留下任何证据，而贵族学校的门口和附近都是有监控的。”诸伏高明语气笃定：“我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但至少可以知道一点，他对于学校附近的监控位置都十分了解，所以才能在下手的时候避开监控，这需要多次不引人注意的观察才行。”
诸伏高明的话很有道理，大森警官的眼神立刻一亮，连忙安排人去排查孩子失踪前几天、几周、甚至几个月的监控录像，找出与学校没有关系却经常去学校附近的可疑人员。

第188章 番外·那五年（24）
“大森长官,我要请假。”诸伏高明对大森警官说道：“我家的情况有些特殊，从小便和弟弟分开了，他在东京,我在长野,所以好不容易来东京一趟，下午的话我想和他出去走走。”
“好，那你去陪你弟弟吧。”大森警官拍着诸伏高明的肩膀说道：“诸伏，我很看好你。”
“多谢厚爱。”诸伏高明道谢之后便离开了警局。
警局中的其他人顿时窃窃私语起来，对于这个从长野过来抢他们风头还不好好工作的家伙都有些不满，现在所有人都在努力调查拐卖儿童的案件，他竟然请假去摸鱼,也太分不清轻重了。
“都别给我嚼舌根了，你看看你们像是什么样子，都给我去工作！”大森警官大喝了一声。
周围顿时没人敢议论了，一个个各司其职，好好工作去了,但心里却都对诸伏高明十分不满。
“哥！”诸伏景光就在外面等着，见诸伏高明出来十分惊喜,连忙跑过去递给他一瓶冰水。
冰水刚刚才从冰柜里面拿出来,散发着白色的雾气，被诸伏景光恶趣味儿地贴在了高明的脸上。
诸伏高明被冰得一个激灵,连忙拿了过来，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没大没小的。”
“有什么关系嘛,哥又不会生气。”
“我生气了。”诸伏高明将脸板了起来。
诸伏景光笑了笑,最初并没有在意，但是他朝前走了两步却发现诸伏高明没跟上自己，立刻回头去看,就见诸伏高明仍旧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糟了，哥真的生气了！
诸伏景光不敢作怪，连忙又回去道歉：“对不起，哥，我以后不会再恶作剧了。”
诸伏高明看着低头认真道歉的弟弟，突然将冰凉的矿泉水瓶也贴在了他的脸上，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哥！”诸伏景光发现自己被整蛊，立刻不满地喊了一声。
诸伏高明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去玩了。”
诸伏景光也不再抱怨，一边走一边拧开自己手上的矿泉水，问：“哥是怎么说服老板的？竟然真的给你放假了。”
诸伏高明说他下午有空的时候，诸伏景光还不相信，没想到他进去了一会儿竟然真的就又出来了。
“那可不是老板，是长官。”
“没区别吧。”诸伏景光笑着说：“哥是怎么做到的？你的上司不生气吗？”
“有能力就可以。”诸伏高明淡淡解释：“工作这方面，不是无时无刻待在工作岗位上就可以的，要看你能够为公司创造多少的价值。”
诸伏景光听了小声吐槽：“还说不是老板，都说是公司了。”
“我听得到，而且我只是举个例子。”
诸伏景光笑了下，一只手握着矿泉水瓶，另一只手拉住了诸伏高明的手，说道：“好啦，哥要去哪玩？我先带你四处转转？”
“今天的话，我想去游乐园。”
诸伏景光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哥哥，没想到哥看着这么成熟的男人，竟然会对那种小孩子才会去的地方感兴趣。
“东京有什么大型游乐园吗？”
“有，我带你去！”诸伏景光立刻拉住了哥哥的手，和他一起到了东京这边最大的游乐园。
游乐园真的很热闹，今天放假，正是孩子们多的地方，有很多年轻人也会来这边玩，毕竟这并不只属于孩子，对于成年人来说也是不错的放松场所。
“哥想要去玩什么？”诸伏景光问，然后坏心眼儿的推荐：“这里的鬼屋不错哦，惊吓度百分之两百！”
他很想看到高明哥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最好能拍下来，以后就可以拿着高明哥的黑历史天天炫了。
诸伏高明显然看穿了他的小心思，瞪了他一眼，说道：“我想去应聘。”
“啊？”诸伏景光愣住，表情变得茫然。
“我要去应聘。”诸伏高明的执行力向来很好，他快速找到了游乐园的负责人，在诸伏景光茫然又震惊的表情中应聘成了一只为小朋友们发放气球的小熊。
看着高明哥穿好皮套准备工作，诸伏景光茫然地问：“哥，我们不是来玩的吗？”
“这可是不错的体验。”
所以是社会体验课吗？诸伏景光瞪大了眼睛，然后也找负责人应聘，成为了一只跟在小熊旁边的小狗，跟着诸伏高明给来游乐园玩的小朋友们发放气球。
两人忙碌了两个多小时，累得大汗淋漓，夏日阳光灼热，两人很快便熬不住了，回到员工的休息室去休息。
休息室里有免费的冷饮，两人脱掉皮套后都连忙跑到冰柜旁，一人取了杯大杯的冰激凌捧着吃。
员工休息室里不只有他们，还有几个人也在休息，他们似乎已经很熟了，凑在一起的时候一边扇着团扇一边有说有笑。
“你们好。”诸伏高明走了过去，用手帕擦着汗融入人群，问：“可以借我个团扇吗？”
“给。”其中一个员工递给诸伏高明一把团扇，说道：“很热吧？”
“是啊，前些天好像没有这么热。”
“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今天学校放假，所以我和弟弟一起来打个工，也算是赚点学费。”诸伏高明朝景光招了招手。
诸伏景光腼腆地笑了笑，坐在了人群中间门，心中却有些无语，高明哥竟然在装学生。
诸伏景光看着自己的哥哥，容貌清隽，眼神单纯，真的很像是一个未入社会的大学生。
诸伏景光：……
诈骗，那都是外貌诈骗！
“勤工俭学，真不容易。”
“学习成绩好不好啊？”
“你们两兄弟长得真像，上高中了吧？”
听着周围人的询问，诸伏高明憨厚地点着头，一一认可了下来。
诸伏景光：……
竟然连大学生都不算吗？直接就高中生了啊！
诸伏景光想要扶额，被诸伏高明用摸过冰激凌包装的冰手塞进了他的脖领处，灼热突然转凉，凉得诸伏景光一个激灵跳了起来。
诸伏高明宛如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般笑了起来，周围的员工也都跟着笑了起来，诸伏景光气得喊了声“哥”，却只是得到对方更加调侃的眼神。
这个哥哥没法要了啊！
诸伏景光瞪了他一眼，负气得到一旁去吃冰激凌了，然后很快又被高明哥哄了回去。
两人在游乐园打工了一下午，拿到了不多的薪水，诸伏景光其实还蛮开心的，虽然累了点，但能够和哥哥一起打工还拍到了哥哥穿着玩偶服的照片，也算不虚此行。
诸伏高明拿出手机，给大森警官发消息：米花町有一个叫做黑川目的人很可疑，希望大森警官明天可以传话他去警局。
大森警官：你怎么知道？
诸伏高明：他在游乐园做着最普通的工作，手上却戴着一块价值两百万的手表，而且他在之前那几个孩子失踪的时间门前后都有缺勤。
大森警官：你怎么知道？
看着这同样的问题，诸伏高明耸了耸肩膀，回道：我今天下午去调查了他的情况。
大森警官：？？？
诸伏高明没有再回复，总之还是第一天去警局的时候再说明好了，他之前虽然说对方没有经常接触那些失踪的孩子，却未必就没有接触过。
最保险也不会被调查的方式，便是游乐园中穿着皮套的玩偶，旁人很难察觉他是谁，也不会在意一个皮套盯着孩子多久。
诸伏高明说是要请假，可不是真的放下了这起案子，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调查罢了。
诸伏高明看着手机，想要不要给琴酒打个电话过去，或许这会儿他已经消气了。
手指按出了号码，正在犹豫，已经有电话打了过来。
是诸伏宅的座机号。
诸伏景光在一旁看了眼，惊讶：“是敢助哥吗？”
“不是。”诸伏高明笑了笑，接通电话。
“家里的鸡蛋吃完了。”手机另一端传来琴酒冷冰冰的声音。
诸伏高明说道：“还有其他的菜，就在冰箱里面，足够你吃几天了。”
对面没有传来回应。
“如果还是不够的话，你可以自己出去买，我给你留了卡，另外你也可以给敢助君打电话，我将他的号码放在座机旁边了，他会帮你……”
“回来的时候记得买鸡蛋。”琴酒的声音更加冷硬，然后挂断了电话。
诸伏高明听着电话传来的“嘟嘟”挂断音，轻轻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琴酒的意思。
阿阵想他了，希望他尽快回去。
“哥，是谁啊？”诸伏景光很好奇，这么快就打完电话了吗？
“一个朋友，因为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暂时住在我们家。”诸伏高明收起手机，笑着对自己的弟弟说道。
“不是敢助哥？”
“不是。”
“哥交到新朋友了啊！”诸伏景光很为诸伏高明感到开心，也说道：“真可惜，零这些天都不在，不然的话我就介绍他给你认识了，零很厉害的，人也很好！”
“我听你说过，是你的幼驯染对吧？”诸伏高明歪了歪头，笑看着自己的弟弟。
诸伏景光有点不好意思，但很快又坚定开心地点头：“嗯！”

第189章 番外·那五年（25）
深夜,诸伏景光躺在被窝里和幼驯染聊电话。
“zero，高明哥来看我了！”
“是吗？真可惜，我现在不在东京。”
“没关系,zero有zero的事情,下次一定能见到的！”诸伏景光翻了个身，笑得很开心，“高明哥交了新朋友，而且他们现在住一起呢。”
“那他们的关系一定很好。”
“真想见见啊。”诸伏景光很期待：“哥的朋友一定也很好。”
“以后肯定会见到的。”
一对幼驯染一直聊到了很晚，聊高明哥也猜测高明哥的新朋友，渐渐地在困倦中进入睡梦。
次日清晨，长野县。
诸伏宅一大早便来了客人,大和敢助有诸伏宅的钥匙，进门后看着一脸冷漠的琴酒颇有些头疼，却还是将手上拎着的东西放到桌上。
“昨晚高明给我打电话，说鸡蛋吃完了。”
琴酒的表情很不善，一副不欢迎他的态度。
大和敢助十分无奈,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得罪琴酒了，琴酒对他似乎总是有很大的意见,于是便又拎着鸡蛋打算帮他放进冰箱里面。
打开冰箱,大和敢助立刻喊道：“这不是还有吗？”
冰箱里还有十几颗鸡蛋，这哪里是吃完了？
大和敢助将鸡蛋放好,不满地走到琴酒面前指责他：“我和高明都很忙的，你能不能不要作妖？说什么吃完了害我一定要跑一趟。”
“多管闲事。”琴酒冷冷说道。
大和敢助心里的火一下子蹿了上来,一把揪住了琴酒的衣领,才要对他喝斥便觉自己的身体一轻，紧接着一阵天昏地暗，竟然被琴酒抓起胳膊狠狠地一记背摔。
大和敢助的后背砸在了地面上,疼得差点岔了气，看着琴酒的眼神充满难以置信。
这个家伙，身手好也就罢了，下手竟然这样不留情。
“我可是来给你送鸡蛋的！”大和敢助爬起来继续朝琴酒怒吼。
琴酒凉凉地看着他，只感觉大和敢助烦死了。
“黑泽阵，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对我最好客气一点！”大和敢助愤怒地朝琴酒吼。
琴酒也不理会他，甚至拿起遥控打开电视，坐到沙发上看了起来。
大和敢助：……
可恶！
这样恶劣的性格，高明到底是怎么忍受得了的？
“以后高明再打电话回来，我也不会管你的事情了！”大和敢助恶狠狠地瞪了琴酒一眼，气冲冲地摔门离去。
琴酒是真的没将他放在眼里，等大和敢助离开才将视线从电视节目上移开，缓缓起身，也随之出了门。
长野县地广人稀，山林面积很大，琴酒一路走进山林中，和早就约好的情报贩子碰面。
“你的手机。”情报贩子穿着黑色的斗篷，充满了神秘感，掏出琴酒的手机还给他，说道：“数据我都努力恢复过了，也安装了反监控的软件。”
“多少钱？”
“大家都是熟人了，一口价，两千万，我也不算坑你。”
听到情报贩子的报价，琴酒淡淡瞥了他一眼。
情报贩子心里一寒，立刻补充：“价格虽然不可能降，但可以给你个赠品。”
琴酒拿出一张卡，那并不是高明给他的卡，而是他私人的卡，可惜受到了组织的监控。
情报贩子一喜，接过卡后又递给琴酒一把伯莱塔，说道：“你的枪我也帮你找回来了，不过子弹不多。你懂的，我是情报贩子，不是军火商。”
“嗯。”琴酒拿了过来，子弹方面他可以自己想办法，在组织那么多年，里世界的人脉他还是有一些的，又道：“那张卡被组织监控，将钱洗出来给我。”
情报贩子皱着眉头，问：“你真叛逃了？”
琴酒扫了他一眼，又道：“查一查，朗姆是通过什么方式栽赃我的，最好将证据找出来给我。”
情报贩子了然，原来是被栽赃陷害了。
“多少钱？”情报贩子晃了晃卡。
“里面至少有一个亿。”
情报贩子点头，说道：“查证据，帮你洗钱，再加上这次的手机和手枪，我要八千万。”
“可以。”
“我不保证可以查到证据，如果拿不到证据，我要六千万。”
“证据我一定要，钱可以全给你。”琴酒不会放过朗姆，也不想一直生活在组织的追杀之下，而面前的情报贩子是他认识的最厉害的一个，如果他都拿不到证据，琴酒很难翻盘。
情报贩子有些为难：“你那个破组织势力那么大，还杀人不眨眼，朗姆那狗东西又心黑手毒，我这钱不赚了行了吧？我把钱给你洗出来，一共就收你五千万。”
“你要的青眼白龙我已经收到了。”琴酒突然开口。
情报贩子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猛地抬头，黑色的兜帽落下，露出一张格外年轻的脸，染着一头嚣张又中二的红毛，令人一眼看上去很怀疑他是不是还未成年。
“在哪？”情报贩子十分兴奋地说道：“我收了好久都没收到！”
琴酒其实也并不是收到的，他只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刚好在任务目标的手上见到了那张卡片。
他不明白，一张卡为什么就能那样吸引人，就算是纯金打造对于他面前的这个情报贩子来说也应该不算什么才对。
琴酒没有隐瞒，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在伏特加手上。”
情报贩子呆住，一双眼睛黯然得仿佛失去了所有梦想。
“当时找到的时候，我随手交给伏特加保存。”情报贩子虽然在意，琴酒却并不在意，所以当时根本没当回事，打算等什么时候再见到情报贩子什么时候再找伏特加要过来给他。
结果，他“叛变”了。
“只要你调查清楚我被陷害的事情，等我重回组织，我就可以从伏特加那里拿来给你。”琴酒不知道这个筹码有没有用，毕竟那只是一张卡，甚至不如他银行卡里面的一个亿。
但是……
“成交！”情报贩子突然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斗志高昂。
琴酒：……
“琴酒，你要知道，我能送你回组织，就能送你下地狱，如果等回了组织你不给我，就不要怪我不顾多年交情了。”情报贩子竟然开始威胁起琴酒来了。
琴酒深深地打量了他一眼，默默点头。
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去那样迷恋一张卡，情报贩子的喜好他永远看不懂。
东京，警署的审讯室内。
大森警官十分重视诸伏高明的意见，所以他在今天传唤了黑川目，结果对方的心理素质并不好，一到警局便十分紧张，于是被重点调查。
与此同时，通过排查以及电脑的分析比对，黑川目的确曾多次去过贵族学校附近，却并没有和贵族学校的学生有任何接触，只像是路过。
可是，不管是回家还是去游乐园打工，黑川目都不需要经过贵族学校。
目前虽然无法确定黑川目就是诱拐孩子的罪犯，但已经可以基本判断他和这件事情有关，大森警官签发了搜查令，命令警署内的警员去调查，他则是留在警署亲自审讯黑川目。
可惜的是，黑川目尽管心理素质不行，明显已经败露，却仍是不肯说明真相，咬牙不承认自己的罪行。
“诸伏，你要不要去问问？”大森警官审讯了一通后感觉疲倦不堪，关键还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有黑川目的档案吗？”诸伏高明问。
“你要看？”
“知彼知己者百战不殆。”
大森警官点头，在电脑上登陆了自己的警号，给了诸伏高明调阅东京辖区这边所有居民档案的权限。
诸伏高明道谢，坐在电脑桌前调出有关黑川目的档案仔细看了起来。
两小时后，搜查黑川目家的人回来了，却并没有查到黑川目家中有假面超人手表或是被诱拐的孩子们的任何线索。
就在大森警官感觉一筹莫展的时候，诸伏高明要求亲自去审讯黑川目，大森警官立刻同意。
走进审讯室，诸伏高明注意到黑川目在看到他之后脸色顿时变了。
“你根本不是高中生！”黑川目满脸都是被欺骗的愤怒。
“很抱歉，我骗了你，但黑川君，我希望你可以理解，我也是为了查案，也是为了那些孩子们的安危。”诸伏高明对黑川目说道。
黑川目冷哼一声，偏开了头。
“我虽然不是在校生，但我的弟弟却是货真价实的在校生，而且成绩很好。”诸伏高明眉眼温柔，对于弟弟的宠溺溢于言表。
黑川目的神色稍缓，说道：“既然疼爱他，就不该带他去打工，你们该在游乐园好好玩才对。”
“是他学校发的社会体验作业。”诸伏高明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道：“现在有些学校就是很离谱，小景又不是大学生，竟然会有这样的任务，既耽误学习又耽误娱乐，还辛苦。如果能送他去贵族学校就好了，肯定能提高他的学习成绩，也会过得更好。”
“才不是！”黑川目闻言大怒，大声对诸伏高明说道：“才不是那样！那些学校一个个只顾着赚钱，根本不管学生们的死活，他们只会管那些有钱人家的学生，穷人家的孩子就活该受欺负，活该被孤立！”

第190章 番外·那五年（26）
黑川目愤怒咆哮着,诸伏高明便认真倾听，没有反驳，也没有赞同。
等到黑川目发泄完之后,诸伏高明才说道：“我看过你的资料,你有一个小你六岁的妹妹，不过她十二年前就过世了，死因是抑郁症、自杀。”
黑川目的拳头紧紧攥了起来，没有说话。
“你的妹妹降生后，全家上下都十分爱护她，包括你。你的学习成绩不好，家里边就将希望全部寄托在了你妹妹的身上,从幼儿园开始便供她去最好的贵族学校，一直到小学五年级，她抑郁症发作，从教学楼的楼顶一跃而下。”诸伏高明说道：“你是在你妹妹死亡的一个月后搬出家自己生活的，那个时候你还没成年,一直半工半读。”
“你想说什么？我不想听你说这种废话，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离开？”黑川目的情绪变得烦躁起来,大声抗议：“你们根本就没有证据证明我做了什么,我要控告你们非法拘禁！”
“我们只是例行询问罢了。”诸伏高明解释了一句，又说道：“当时,你其实是和父母决裂了对吧？”
黑川目牙齿紧咬。
“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没有回去看望过父母,一直一个人在外生活。”诸伏高明平静地叙述事实：“因为你痛恨他们,如果不是他们一心要将你的妹妹送去贵族学校，她就不会被孤立、被霸凌，以至于跳楼自杀。”
黑川目的情绪控制一向不好,但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哪怕已经被人看出端倪，却什么都不肯说。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也可以理解你父母的心情，望子成龙，望女成凤，从来就不是错误。”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说道：“我和你的家庭不同，我的父母早年间出了意外，我和弟弟早早就成了孤儿，不过前些年我也的确将他送去了贵族学校。你知道吧？越是贫困的家庭，就越是希望孩子能够有出息，我当时已经上大学了，每天都出去拼命打工，就是为了赚够能送他去贵族学校的学费。”
听到这话，黑川目面露愤怒，甚至对诸伏高明也流露出了明显的敌意。
“不过当时，我将小景送去学校之后，在学校旁听了一天的课，也观察了一天，然后就带他转学了。”诸伏高明表情有失望也有后怕，“你能想象吗？一
群小孩子们玩国王游戏，最有钱的那个孩子高高在上，没有钱的孩子就趴在地上当狗，老师就算看到了也只是一笑，说是小孩子们的纯真，说他们只是在做游戏。”
“那根本不是纯真，他们都是一群恶魔！”黑川目愤怒地吼道。
“他们会为了一颗糖果而争抢，会为了获得‘国王’的夸奖阿谀奉承，才只有七八岁的孩子，却活得比大人还要累，所以我就带他转学了。”诸伏高明声讨着那些学校：“如果学校的老师可以更负责一些，可以制止那样的行为，那些孩子们都会更快乐。”
但是他们没有。
“如果家长能暂时放下工作去观察一下，也可以发现那种环境其实并不适合一个孩子。”
那太社会，也太恐怖。
孩子们的喜欢和厌恶是很直接的，所以恶意也更加直接。
他们不会委婉，开口便刺伤人心。
他们不懂得收敛，甚至可以将一个人给活活逼死。
“我真希望那些贵族学校不要继续存在下去，但是我做不到。”诸伏高明也握紧了拳头，因为用力手背上指骨泛白。
黑川目的表情也更加狰狞，显然他也有同样的想法。
“如果那些高高在上的孩子们可以醒悟就好了，可是我也做不到。”诸伏高明继续说道：“真希望能够将那些害群之马全部赶出校园。”
黑川目牙齿颤抖，气得就连身体也开始发抖，他也有着同样的希望。
如果无法将那些人赶出校园——
如果无法将那大基数的富家子弟赶出学校——
那么至少——
“所以我选择不让我弟弟去读那样的学校，那并不适合他。”诸伏高明说道：“我给他找了一家普通的学校，我的弟弟很争气，他的学习一直都很好，而且也阳光开朗，我想他以后一定会很有出息，根本不比那些富二代差。”
黑川目的眼神黯然下来，如果他的妹妹也能够转学就好了，如果他当时再强硬一些，如果他能够在妹妹向他求助的时候更强硬一些……
“阿目，你不能去妹妹的学校，你性格那么冲动，不要惹事！”
“那都是为了她好，你看她的学习成绩，简直就是我们这片成绩最好的！”
“小孩子能有什么压力，忍忍不就好了，都是一群小孩开玩笑罢了。”
他的父母这样说，所以当时的黑川目就信了。
然后……
再然后……
“哥哥，我不想去学校。”
当看到血泊之中的妹妹时，黑川目脑海中便回想起了妹妹曾对他说过的话。
那分明就是在向他求救，根本就不是父母所说的什么叛逆期，也根本就不是不爱学习！
他当时为什么没有注意到？
他当时为什么没有察觉到那一切？
如果他能更强硬一些，如果他能坚决地向自己的父母提出抗议，如果他能带着妹妹离开那样的学校，离开那样的家庭……看着妹妹的尸体，仿佛窒息的绝望感笼罩了黑川目，而这样的绝望也曾经笼罩着他的妹妹，并且一连多年。
“你做的是对的，黑川君，让那些孩子离开贵族学校是正确的。”诸伏高明认可了黑川目的做法。
黑川目的眼神也亮了起来，对，他是对的，他拯救了那些孩子，虽然他没能拯救自己的妹妹，但他拯救了其他和他妹妹一样遭遇的孩子。
那样的贵族学校，根本就是炼狱，他在救那些孩子，他在帮助那些孩子逃离折磨。
至于那些家庭？他们根本不配拥有孩子！
他们不理会孩子们的诉求，无视孩子们的痛苦，他们只希望孩子出人头地，他们只会拿着成绩对亲戚、邻居炫耀，他们所在乎的根本就不是孩子，而是他们自己的面子！
既然他们不配，那就将孩子送给其他人，给其他人去养就好了。
诸伏高明却很快又说道：“但是你不该将那些孩子交给其他人！”
诸伏高明愤怒地盯着黑川目，然后甩出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照片。
那是失踪的第二个孩子，A4打印纸上，孩子黑白的照片却令人触目惊心，他的腹部被剖开，表情狰狞，几乎不成人形得被丢到了垃圾堆中。
黑川目看着照片脸色霎时变了，睚眦欲裂。
他虚虚扶着那张A4纸，眼神流露出茫然、恐惧与难以抑制的愤怒，他的双手在颤抖，眼眶通红。
“他死了。”
诸伏高明的语气冷漠得近乎残忍：“今天早上，他的尸体被人在垃圾堆里发现，体内的器官已经被挖走了。黑川目，你到底把他交给了谁？你就是这样拯救那些孩子的吗？”
“不，我没有，我不是！”黑川目大声反驳，突然地失声痛哭，嘴里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个不停：“没有，我没有……他们说会好好照顾他的，他们说过的！怎么会……不是的，不会这样的……我做错了？不，我没做错，他们明明答应过我的……”
“他已经死了，黑川目，我求求你好不好？你将其他孩子的下落告诉我。”诸伏高明的眼眶也微微泛红，他眼神哀求地望着黑川目，声音很低，很落寞，也很恐惧：“其他的孩子现在在哪？万一他们也出事了，万一他们也被杀害……你到底有没有想过？他们根本不是那些人的亲生孩子！”
诸伏高明在审讯室待了一个小时，前半个小时他在和黑川目对峙，后半个小时黑川目在交代罪行。
离开审讯室后，诸伏高明擦干净眼泪，将记录了对方罪行的本子交给了大森警官。
“对不起，我不知道。”大森警官有些愧疚地看着诸伏高明，说道：“我没想到你对这起案子会有这么大的触动，如果我知道的话……”
“哦？”诸伏高明挑眉，对大森警官说道：“照片是假的，大森警官应该很清楚才对。”
进入审讯室前的两个小时，诸伏高明并不只是在看资料，他还给黑川目的父母打了个电话，以及他的邻居、当年那所贵族学校的老师，他都打了电话过去询问情况，还有就是……P了那张被解剖的孩子的照片。
他可真罪恶。
诸伏高明想，最好不要让孩子的家长知道这件事，这可真是太不吉利了。
“我知道照片是假的，我是说你的弟弟……”
“我们的父母的确早就死了，但是当时我和景光还小，分别被长野和东京的亲戚收养，景光要读什么学校我根本无法参与。”诸伏高明缓缓眨了眨眼睛。
大森警官愣住。
“目前最要紧的是赶紧将孩子找回来。”诸伏高明对大森警官说道：“请尽快下命令吧。”
大森警官沉默了两秒，这才干巴巴地对自己的警员下达了逮捕命令，必须将涉案人员全部逮捕起来，救出孩子。

第191章 番外·那五年（27）
警署几乎是全体行动,很快将所有涉案人员全部逮捕归案，也找到了那些失踪的孩子。
黑川目是从去年的下半年才生出要“拯救”孩子的想法，直到现在,他并非只是诱拐了三个,而是四个，有一个家庭之前报了案，只是没有与这三起案件合并调查，如今也算是找了回来。
黑川目并不想伤害孩子，所以他并没有找专业的拐卖儿童的团队，而是送给了那些年迈孤独的老人或者是无法生育的年轻人，他认真地为孩子们一个个物色家庭,确保他们今后可以生活的幸福。
黑川目没有收钱，甚至有时候还会留下一些钱财，叮嘱那些人要好好对待孩子。
这起案子可以说非常特殊，说是拐卖儿童，却并没有“卖”这个行为,但黑川目的确诱拐了那些孩子。
“不涉及金钱交易，大概判刑会轻一些。”大森警官叹了口气,说道：“他能够将这件事情做得滴水不漏,说明本身便是个人才，结果却用来做这种事情。”
“他并不认为自己有错。”诸伏高明感慨：“说不定等出狱之后,他还会重蹈覆辙。”
大森警官感到头疼，又期待地看向诸伏高明,问：“你去给他做下工作？”
诸伏高明却只是摇了摇头,叹息道：“他的心中有执念，这样的执念不是旁人几句话便可以消除的，纵使我再如何巧舌如簧,也无法化解他的执念。”
“或许你说说他就可以……”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诸伏高明感慨，这句话用在这里似乎并不完全恰当，但也相差不多。
执念已经成型，想要消除，又岂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这起案件，诸伏高明可谓是大出风头。
做了完整的报告之后，整个警署内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完全不一样了。
什么？只看案子的卷宗就可以知道那么多事情？
什么？去游乐园竟然不是单纯的去放松？
什么？诸伏高明到底是怎么和黑川目共情的？那些事情都是可以看出来的吗？
“诸伏君，你真是太厉害了，你破案有没有什么诀窍？”
“心理学你也懂吗？你演技好好，我都被你骗到了。”
“没想到你竟然还会P图，我都没发现那张图是假的。”
诸伏高明一一礼貌回应，有人询问技巧的话，他便说是“多看书”。
他没有说谎，也不是敷衍，他的技巧确确实实就是多看书。
从初中开始，诸伏高明几乎每一周都会读一本百页左右的新书，一本书往往会通读三遍，若涉及某项专业技能的书籍，他更会看上五遍、八遍甚至是十几遍。
他并没有将一项技能掌握多精通的意思，但他也的确掌握了个大概，是可以拿出来用的程度。
比如心理学、比如P图、比如微表情与表演。
他会给来请教他的同事推荐专门的书籍，但具体学成如何，却要看对方是否真的认真去学了。
聚餐结束，大森警官亲自开车送诸伏高明回去，也有些话想要和他说。
“以你的才能待在长野太浪费了，不如就留在东京好了，我会和你那边的上司说。”大森警官说道：“高明，东京案子多，你也可以有更多的机会，能够更快升职。如果再去考个职业组的话，以后的成就绝不在我之下，说不定很快就可以超过我。”
霓虹的升职是很看资历的，大森警官这样说，分明是十分看好诸伏高明的才能，认为他的才能可以打破规则，不用熬资历也可以迅速升职。
诸伏高明却摇头拒绝了：“抱歉，大森警官，我还是更喜欢长野。”
大森警官一愣，完全没料到诸伏高明会拒绝，他还以为诸伏高明同意过来查案，就是希望通过这个机会往上爬。
“我会从长野过来协助调查，只是因为您需要我的协助，在长野到时候我受到了您不少照顾，因此只要大森警官需要我，我是不会推脱的。”诸伏高明礼貌地说道：“但是长野是我的故乡，我的父母也曾经死在那里，黑川目有他的执念，我也有属于我的执念，还希望大森警官不要见怪。”
大森警官愣了下，后知后觉诸伏高明的意思。
“你是想调查杀害你父母的凶手？”
“没错。”
“这么多年，那个人说不定已经不在长野了。”
“或许吧，但在长野机会总会大一些，请原谅我如此幼稚的想法。”诸伏高明道歉。
大森警官闻言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暗自惋惜。
东京的案件已经结束了，既然决定不留在东京，也是时候该回长野了。
第二天一早，诸伏高明又陪着自己的弟弟出去玩，这一次是单纯的放松，两人逛了一整天，然后在傍晚坐上了回东京的火车。
火车到站，诸伏高明看了看时间，这会儿已经晚上八点了。
他拿出手机，给琴酒打了电话过去，对面很快接通。
“阿阵，睡了吗？”
“和你说话的是鬼吗？”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阿阵说话还是这么不中听。
“还在生气？”诸伏高明问，又说道：“听敢助君说，你打他了？”
“我没有。”琴酒说谎说得理直气壮，他只是轻轻碰了大和敢助一下，对方自己摔到了地上罢了，这怎么能怪他？
“东京的案子可真麻烦，是一起拐卖儿童的案子。”
琴酒没有回应，表现得对案件并不关心。
“大森警官说，只要我留在东京，就能够更快升职。”诸伏高明故意这样说道：“东京这边的机会真的很多，像是长野，一年到头都没有多少案子，更别提大案子了。”
“所以你不回来了？”琴酒问。
“唔……”诸伏高明似乎是在思考。
琴酒没有再追问，也没有说别的，不知道是不是又生气了。
诸伏高明已经走到了诸伏宅的门前，问：“阿阵希望我回去吗？”
“随便你……”
“如果你希望，我就回去。”诸伏高明语气认真。
或许是因为诸伏高明太认真了，反而让琴酒不敢说什么“随便你回不回来”之类的话。
琴酒在另一端沉默了许久，这才老老实实地回答了一句：“希望。”
“希望什么？”诸伏高明摸出钥匙。
“希望你回来。”琴酒顺着诸伏高明的意说完整，然后吐槽：“你怎么那么啰嗦！”
电话被挂断了，诸伏高明笑了笑，然后推开家门。
诸伏高明朝前走了两步，和客厅中座机旁的琴酒对上了视线。
看着琴酒那双震惊的绿瞳，诸伏高明露出温柔的笑容，说道：“我回来了。”
琴酒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突然转身上楼，完全不想理会诸伏高明了。
又逗他！
总逗他！
琴酒躲进了自己的房间里面，气得简直想要给高明一拳，还问他是不是希望，诸伏高明明明就已经到家了！
不过……琴酒躺到了榻榻米上，嘴角也不由勾了勾，他回来了。
东京有亲弟弟，有更多的升职机会，但是他回来了。
琴酒不想承认自己的担心与害怕，他在心里告诉自己一个人生活也没什么，他告诉自己这个家他一个人住刚刚好，但在内心的深处，他不想承认的隐秘角落，其实是一直期待着诸伏高明回来的。
他已经习惯这个人了。
习惯这个人讲故事，习惯这个人蹭他的饭，习惯这个人总企图跑进厨房制造“生化武器”。
“扣扣”，诸伏高明在外面敲门。
“阿阵，我可以进去吗？”诸伏高明问。
烦死了！
琴酒想拒绝，却还是应了一句：“嗯。”
诸伏高明推门进来，然后拿出了一个猫咪的发箍，戴在了琴酒的脑袋上。
银色的头发上，粉色的发箍带着猫耳，可可爱爱。
“是在东京的游乐园买到的，很可爱吧？”诸伏高明笑着问他，当时买了三个，他、小景和阿阵一人一个。
琴酒一把将猫耳发箍从自己头上摘了下来，瞪了他一眼说道：“幼稚死了！”
“可是我觉得很可爱。”诸伏高明看着琴酒的眼睛夸赞：“尤其是配上绿色的眼睛，阿阵就和个猫儿一样。”
琴酒盯着诸伏高明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嗤笑道：“你才更像是猫吧！”蓝眼睛在这方面也好不到哪里去。
诸伏高明眨了眨蓝色的眼睛，点头，然后又摸出一个棕色的猫耳发箍戴在了自己的头上，笑着问他：“是这样的猫咪吗？”
琴酒蓦地瞪大了眼睛，一时失语，好……好萌！
“想听我学猫叫吗？”诸伏高明诱惑着琴酒。
琴酒却突然警惕起来，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果然，诸伏高明很快又说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想听我学猫叫，你也要学猫叫才行。”
就知道！
琴酒冷淡地回绝：“不想。”
“真的不想？”诸伏高明继续诱惑。
“不想。”琴酒的态度十分坚决，一指门口说道：“出去，我要休息了。”
“好吧好吧。”诸伏高明无奈，只能退出了琴酒的房间。
琴酒目送他离开，看到房门关上，立刻悔得在床上打了个滚。
他想听！

第192章 番外·那五年（28）
晚上九点的时候,琴酒打开那盏铃兰小灯，拿着一本书正在死磕。
他已经看完了《三国志》，目前在磕《傲慢与偏见》,诸伏高明这里真的什么书都有,从各国巨著到家庭小妙招，应有尽有。
他正看着，突然嗅到了一股仿佛什么烧焦了的味道。
着火了？还是电路烧了？
琴酒看了看小灯，灯还亮着，应该不是线路，所以是……
他快速出了门，跑到厨房前就看到里面浓烟滚滚,诸伏高明一个人站在浓烟之中，一边咳嗽一边努力翻炒着锅子里的东西。
琴酒：……
“你在做什么？”琴酒表情惊恐，出去了几天，回来第一时间就烧个房玩玩吗？
“小景教了我油炸天妇罗的做法，所以我回来试试看。”这会儿锅热得厉害,诸伏高明手忙脚乱，忙得都没时间回头看琴酒一眼。
琴酒表情崩溃,问：“他就没让你亲手试试看吗？”
但凡诸伏高明亲手试试看,诸伏景光就不会再有什么教他做饭的心思了！
“唔……他好像并不希望我亲自上手。”
诸伏景光是明智的！
琴酒快速冲进去，关火后拿了湿毛巾,端起油锅就冲到了外面，油锅中已经开始冒出滚滚黑烟了,街坊四邻们若是看到肯定会认为诸伏宅着火了。
“你可以让我试试看的。”诸伏高明意犹未尽,想要向琴酒证明自己：“其实有些东西只是卖相不太好看，味道还是很不错的，比如纳豆。”
“别侮辱纳豆啊！”琴酒大声反驳。
他用同样炸黑了的筷子去夹起锅子里面黑成碳的炸虾……如果这真的是炸虾的话,因为这会儿真的已经分辨不出食材是什么了！
这种东西，谁会吃啊！
这是碳！就算诸伏高明再如何狡辩，这也是碳！
“或许味道……”
“你吃！”琴酒夹着那块黑碳递向诸伏高明的方向，眼神死死盯着对方。
诸伏高明：……
“好吧，我承认，它可能的确出了一点小问题。”就算是诸伏高明亲手做的，他也实在是不敢下口，总感觉吃上一口就可以直接躺ICU了。
琴酒瞪了他一眼，这根本就不是小问题。
等到锅子放凉之后，琴酒将不能要的油和里面的黑碳都倒掉，然后言语恶劣地命令诸伏高明去刷锅，自己则重新去准备食材。
不多久，诸伏高明蔫哒哒地刷好锅子回来，就看到琴酒已经准备好了海苔饭团，并且还重新腌制好了虾准备炸。
“不如让我……”
“你闭嘴！”琴酒恶声恶气，一把将锅子从他的手里夺了过来。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他是真的很想自己做的，他颇有些后悔以前没学过做饭，以至于现在做的饭都会有一点小问题。
“他竟然敢教你炸东西，这是对你有多大的自信？”琴酒一边点火一边说道，对于诸伏景光的盲目自信十分无语。
诸伏高明张了张嘴，却觉得此时开口不管说什么都会被怼回来，于是又郁闷地闭上了。
“煮点粥都能煮糊，竟然还敢碰油。”琴酒对诸伏高明的厨艺十分没谱。
诸伏高明恹恹地说道：“别骂了，别骂了，我会学的。”
琴酒猛扭头，瞪了诸伏高明一眼后说道：“你别添乱就行了。”
学？学什么？学如何将食物做成碳吗？
琴酒受够了，还好他出来看了看，否则的话说不定一觉醒来房子都会被烧没。
诸伏高明进厨房，真是怎么想怎么不让人省心。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站在一旁没有上手，只帮忙递一下油盐酱醋。
“你在车上没有吃饭吗？”
“没有。”诸伏高明闷闷不乐地说道：“我本来是想回来吃，也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琴酒：……
尝他制作的碳吗？
虽然是诸伏高明的一番心意，但琴酒真的不敢下嘴。
“我果然还是不擅长厨艺。”诸伏高明无奈地感叹。
琴酒松了口气，人贵有自知之明，诸伏高明明白这一点就好。
然后他就听见诸伏高明补充：“还是要多多练习啊。”
琴酒：……
最好不要。
次日，诸伏高明换了一个类型的书籍看。
从《市井中的美味》到《霓虹名吃100种》，全是菜谱。
看着诸伏高明将菜谱类书籍摆上书架的时候，琴酒的脑壳都是涨的，表情无语极了。
“你觉得看书就可以解决厨艺？”琴酒难以置信，为什么有人会有这样的想法？
诸伏高明却平静而从容地说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厨之一道对我来说虽然困难，但也并非无法攻克的难关。”
自信，从容，运筹帷幄。
这样的诸伏高明很迷人，但只要想想他自信满满准备攻克的领域竟然是厨艺，琴酒便感觉自己的脑壳开始疼了。
“理论和实践是不一样的。”
“我明白，所以也会经常实践的。”
琴酒：……
饶了他，真的！
当诸伏高明对一件事情感兴趣的时候，几乎没有人可以阻止他，琴酒眼睁睁看着诸伏高明一本本看下来，两个月后，初秋时节，诸伏高明已经能够十分流畅的背诵十几本书上的菜谱了。
这很厉害，真的，诸伏高明的毅力之大简直是琴酒平生仅见。
而且他悟性够高，学习能力够强，长而久之，诸伏高明或许会成为一个全能的人。
……除了厨艺。
是的，尽管诸伏高明对菜谱倒背如流，也并不妨碍他每天煮出一锅黑碳，看着被浪费的食材，琴酒简直可以称得上是痛心疾首。
那些菜好好的从田里出来，为的是进入人的胃部，不是为了去垃圾桶的；那些猪牛羊好不容易长这么大，为的是令人享受它们的美味，不是让人对着一锅碳摇头叹息的。
诸伏高明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厨艺这东西有时候是需要一点天赋在的。
而很显然，诸伏高明不能说没有一点天赋，简直就是将这方面的天赋负值拉满！
“或许我该去报个班。”诸伏高明沉思，已经有了新的计划：“我听说最近有个挺火的家庭煮夫班，专门招收想要学习厨艺的男学员。”
琴酒沉默了一会儿，憋出一句话：“你是要去砸场子吗？”
诸伏高明一挑眉，问：“你不相信我可以学会做菜？”
“还是别给人家添麻烦了。”琴酒的语气干巴巴的。
诸伏高明不服气，在某些地方他十分要强，既然要学，就不能半途而废，其他技能如此，厨艺自然也是如此。
为了不让诸伏高明出去丢人现眼，琴酒只能将苦果往肚子里面吞，说道：“好吧，我教你。”
诸伏高明十分惊讶，问：“你不是一直都反对我学习厨艺吗？”
“不，我现在不反对了。”其实琴酒还是反对的，只是他发现自己的意见完全无用，根本无法劝说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骨子里其实是有点倔强的，别人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诸伏高明犟起来却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要么撞个头破血流，要么一定要将南墙撞破一个窟窿才行。
既然如此，琴酒又能怎么办？只能耐下性子来亲自教他了。
“非常感激。”诸伏高明道谢，而后投桃报李：“既然你肯教我，那我也教你一些东西好了。”
“什么？”
“阿阵没有上过学吧？”
琴酒点头，他的确没有上过学，却也没有在这方面表现出自卑。
“既然如此，那我就教你学校的知识好了，我来当你的私人教师。”诸伏高明微笑看着琴酒。
琴酒沉默了片刻，面无表情道：“你这算是恩将仇报吗？”
“行走在社会上，多一样知识总能多一分自保的能力，钱财与权势都是身外之物，但是知识永远是自己的。”诸伏高明侃侃而谈：“拥有这样一座宝山，即便落魄了，也照样可以东山再起。”
琴酒喜欢“东山再起”这个词汇，这是种花国的成语，和他现在的境况很贴。
于是，琴酒点头答应了：“好，你教我。”
诸伏高明笑着点头，两人开始了相互的教学，只不过诸伏高明教琴酒的是学校里面的知识，琴酒教诸伏高明的却是有生命危险的厨艺。
嗯，生命危险。
比如……
“喂，元宵不能直接用油炸，你油烧得太热了，它炸开了，真的炸开了！”
“我和你说过多少次了，油不能烧得过热，火！锅子烧起来了！”
“今天的粥看起来还不错，不过我一定要尝吗？好吧……救护车，帮我喊救护车……”
鸡飞狗跳中，诸伏高明的厨艺总算是朝前迈出了微小的一步，比如他学会了熬粥。
虽然粥里偶尔伴随着几块黑色的焦糊，虽然偶尔会不熟，但是至少可以入口了。
“如何？”诸伏高明期待地看着琴酒。
琴酒品了一口，半晌后露出笑容，点头说道：“可以！”
诸伏高明立刻也高兴起来，同样为自己盛了一碗，但只喝了一口便又放下了，表情苦闷。
“怎么了？”琴酒问。
诸伏高明十分失望地说道：“好像还是没有你熬得好喝。”
琴酒：……
想煮的比他好？做梦呢吧！

第193章 番外·那五年（29）
琴酒的学习能力虽强,但这也并不意味着他就掌握了足够多的知识。
什么是国学？
什么是计算？
科学与美学？生物和地理？
种种学科，都是琴酒以前从来都没有接触过的，他眼睁睁地看着诸伏高明列了一个他根本看不懂的课程表,仍旧是两眼一抹黑。
不然就算了吧,琴酒想。
他又不需要考大学，也不需要什么文凭，所以干嘛要学习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他身手好，枪法好，推理能力出众，前不久还学习了种花国的文言文，这对于琴酒来说已经足够了。
可是……
“阿阵,学会多一些东西，可以让你在未来有更多的选择。”诸伏高明这样教导琴酒，“我并非一定要让你成为多么博学的人，但我也不希望你在遇到机会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与机会所匹配的学识,那很痛苦。”
琴酒没办法反驳，更没法拒绝,只能闷闷地答应了诸伏高明的教导。
琴酒只是没上过学,却并不是完全没有基础，根本不需要从一加一等于几开始学起,诸伏高明用一周的时间测试了琴酒目前各科的程度，然后就开始了认真的教导。
两周的时间,琴酒补了初中的各类课程,诸伏高明并不死板，对于琴酒一学就会的知识会自动略过，而是教他目前还不懂的知识。
初中的学科十分简单,真正难倒琴酒的，是高中的数学。
什么数论，什么集合，什么二次函数。
饶了他吧，琴酒头昏脑涨，感觉自己已经快死在数学课本上了。
“我们明天出去走走吧。”琴酒主动提出了外出，他以前是从来都不会对外出感兴趣的，毕竟他潜意识里还是认为外面充满危险。
“阿阵，你是在逃学吗？”
“当然不是！”琴酒果断反驳，然后便又被诸伏高明摁在了书桌前。
一对一的辅导，一个温柔负责的老师，对于学生来说应该是十分幸福的事情，但琴酒却只觉得恐怖。
尤其他的老师特别厉害，在心理学与行为学的方面堪称专家，往往琴酒还没真正的开始逃课，只是冒出这样的念头便已经被诸伏高明掐灭了。
但是仍旧是收效甚微，诸伏高明可以很清晰地感受到来自琴酒的逆反心理，他努力去调和，可对方抗拒学习的态度仍旧十分明显，甚至愈演愈烈。
课程停了下来，诸伏高明让琴酒自己去自习，他则开始认真反思自己，也反思授课的方式是否正确。
学生讨厌学习，这样的情况琴酒并不是特例，事实上有很多人都有这样的毛病，可是该如何解决却是社会上的一大难题，至今无法被很好的解决。
诸伏高明也为此感到困扰，直到景光发短信来请教他一道题的做法。
诸伏高明盯着短消息中题目的拍照，沉默了两秒钟，将手机交给琴酒。
“干嘛？”琴酒很警惕，似乎是担心诸伏高明反手掏出一沓练习册。
“小景有道题不会，你不是也刚刚学到这里吗？你来教他吧。”诸伏高明说道。
琴酒完全没有兴趣，反驳：“他是你弟弟，你自己怎么不教？”
“因为他太笨了，那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我不喜欢笨蛋。”诸伏高明冷淡地说道。
琴酒看了高明好一会儿，心里边突然有些幸灾乐祸，也不再抗拒，而是拿着手机仔细看了起来。
这个题型琴酒以前是做过的，于是也流露出对于诸伏景光的鄙夷，果然够笨，怪不得诸伏高明不高兴，这么简单的题目都不会。
琴酒快速写了解题思路过去，立刻得到了诸伏景光的道谢。
小景：谢谢哥，不过你今天好冷淡啊。
琴酒没有回复，而是直接将手机还给了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扫了消息一眼，十分欣赏地看着琴酒，夸奖他：“阿阵真厉害。”
“那么简单的题目随随便便就答出来了。”琴酒凡尔赛着，完全不提自己前几天还对那种题全无了解。
诸伏高明有了新的想法，于是给自己的弟弟发消息，让他以后有不懂的可以多问。
第二天，诸伏景光果然又发消息过来请教问题。
高中的课程难度较初中要高许多，一般人升任之后很难第一时间适应，诸伏景光的问题会多也不奇怪。
手机再一次到了琴酒的手上，也是个琴酒以前见过的题型，同样是三两下便解答了出来。
可是第三天，当诸伏景光请教的时候，问出的却是琴酒目前还不懂的一个问题。
看着陌生的题型，琴酒的表情凝重了起来，他想问高明，却又怕成为笨蛋，于是只能闷着一口气自己翻书去查，足足过了三个多小时才把题给解出来。
小景：谢谢哥！
看着诸伏景光发来的道谢，琴酒的心里却生出了强烈的不安感。
果然，第四天的时候，诸伏景光又发来了一道他之前没有学过的题型。
题是上午发来的，琴酒却足足学了一上午，到下午的时候才解答出来给他，但是等待着他的却又是另外两道题。
你是蠢货吗？那么多题不会！
琴酒生气，恨铁不成钢，却又着急忙慌得开始啃书。
直到深夜，琴酒这才解完两道题发给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似乎是以为他之前在忙不方便，所以才这么晚发给他，并未起疑。
琴酒却心力交瘁，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拿着诸伏高明给他买的数学书就开始看了起来，熬夜看完了下面的一个大章。
第五天，诸伏高明又开始教导琴酒。
仿佛之前的叛逆没发生过一样，琴酒现在完全不抵触诸伏高明的教导，将他教授的知识反复琢磨，等着诸伏景光来问。
回答的多了，琴酒偶尔也会带一些个人情感，比如骂诸伏景光“蠢货”，搞得诸伏景光满头雾水，总感觉自己的哥哥比以前凶了许多。
“我能理解。”诸伏景光对自己的幼驯染说：“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辅导孩子作业是会暴躁的。”
降谷零听到后忍不住发笑，对于hiro的哥哥越来越好奇了。
又五个月过去，琴酒进入了求知的倦怠期，因为他已经跟着高明学完了整个高中需要学习的课程。
不算精通，但绝对可以应付诸伏景光的提问。
诸伏高明也不再教他大学的课程，而是为他找一些有着专业知识的书籍，只是相比起那些东西，琴酒更喜欢侦探小说，尤其是《福尔摩斯探案集》。
“给我读。”他会主动将《福尔摩斯探案集》递到诸伏高明的手上，然后躺在床上静静地等待睡前故事。
诸伏高明通常不会拒绝，一直读到琴酒感到困倦，慢慢睡下。
一个有些冷意的清晨，琴酒穿好衣服，透过窗子就看到外面的一片白色。
他愣了愣，后知后觉，下雪了。
他是春日来到高明家里的，竟然已经到冬天了吗？
一晃眼，他竟然已经在诸伏宅住了快一年了。
“今天吃小火锅怎么样？”诸伏高明敲了敲门，站在门外问。
“好。”琴酒起床，叠好了被褥下地，洗漱干净后便走去了客厅。
客厅中的电火锅已经插好了电，水沸腾了起来，浑白色的汤汁在锅内滚动着。
“外面下雪了。”琴酒说。
“是啊，真是太糟糕了，我今天本来想去买年货的。”诸伏高明耸了耸肩膀，满脸无奈。
快过年了啊。琴酒想，这是他和高明过的第一个新年。
自从诸伏高明从东京回来之后，琴酒就仿佛忘记了组织和情报贩子，他从来都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们，不管是组织还是情报贩子也都没有找过来。
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为担心高明会发现，但其实如果他想要隐瞒，高明是绝对发现不了的。
他在逃避。
他在逃避联系组织，也在逃避联系情报贩子。
为什么？琴酒不太明白，他明明想要尽快洗脱自己叛变的嫌疑，又为什么要去逃避呢？
“阿阵，冰箱里的冻豆腐可以拿过来吗？”诸伏高明问。
琴酒点头，走过去拿来了冻豆腐，又抓起桌子上的餐刀切成合适的大小下入锅子里面。
“锅底是我自己调的，尝尝看。”诸伏高明推荐着。
琴酒没有拒绝，夹了一块肥牛放入了自己的碟子中，他没有蘸料，品尝着锅底与肥牛本身的味道。
“咸了一点。”
诸伏高明露出失望的表情，无奈：“果然还是不够完美。”
“已经很厉害了。”琴酒并没有撒谎，和诸伏高明最初的厨艺相比，如今已经是天差地别。
“我想要吃拔丝苹果。”诸伏高明看着琴酒，眼神期待，笑着说道：“据说很甜，也很脆，所以……”
“我会做给你吃。”琴酒立刻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语气有宠溺也有无奈：“你一个男人，怎么总喜欢吃女孩子喜欢的东西？”
“阿阵不喜欢吃甜的吗？”诸伏高明询问。
“不喜……”
“可我觉得很好吃啊。”诸伏高明拿起一个草莓，在白砂糖中沾了沾才放进嘴里。
晶莹剔透的白砂糖沾了些到他的嘴唇上，竟莫名让琴酒产生了几分食欲。
他吞咽了一口口水，改口：“也不是不喜欢。”
比如诸伏高明嘴唇上的砂糖，他就很喜欢。

第194章 番外·那五年（30）
“要吃吗？”见琴酒一直看着自己,诸伏高明拿着一颗裹满了砂糖的草莓递给他，说道：“尝尝看。”
琴酒没有拿过来，而是就着诸伏高明的手轻轻咬了口,牙齿不小心磕到了诸伏高明的手指上,令琴酒内心一阵莫名的颤栗。
“你未免也太懒了，连拿都懒得拿。”诸伏高明就连责备都带着宠溺。
“我不是懒得拿。”
“那为什么……”
“我是喜欢你。”琴酒认真地看着诸伏高明，再一次表达自己的喜欢。
这是第二次了，他喜欢高明。
诸伏高明的眸光闪烁了一下，笑着调侃：“喜欢我喂你吗？还真是小孩子心性。”
琴酒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自己去夹小火锅中煮的东西吃。
气氛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诸伏高明和琴酒谁都没有在之前的话题上继续,明明和平日吃饭没有任何区别，却就是令人觉得异样。
做饭的人不洗碗，所以锅碗都是琴酒去洗的。
诸伏高明静静地看着他，然后从茶几上的烟盒中抽出了一根烟，沉默地叼在嘴上点着。
他会抽烟,但也仅限于会，诸伏高明没有烟瘾,琴酒来之前家里甚至没备过香烟。
琴酒来之后,他偶尔会陪着琴酒点上一根，但这样自己一个人吸烟却是第一次。
诸伏高明看向厨房的方向,琴酒背对着他，正站在厨房的水龙头前洗碗,银色的长发又长长了些,已经过肩了，远远看上去令人雌雄莫辨。
诸伏高明没谈过恋爱，他唯一一次心动是上学的时候,心动对象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也或许根本就称不上心动，只是少年时期懵懂的好感罢了。
除此之外，他喜欢什么性格的人、对方的身份、能力、年龄甚至是……性别，诸伏高明通通没有设想过。
他为人随缘，感情的事情同样随缘，不希望用框框架架来限制住。
可是如今，缘分在他毫不设防的情况下闯了进来。
我喜欢阿阵吗？
我对他的感情是爱情吗？
我愿意和他长久的在一起甚至是共度此生吗？
诸伏高明在心里问了自己这样的三个问题。
对于第一个问题，答案是肯定的，他的确很喜欢阿阵，虽然阿阵为人冷淡了些，但的确是个好孩子。
至于第二个问题……
诸伏高明以前从未往上面想过，对于未开窍的人来说，说是“爱情”未免有糊弄的嫌疑。
于是，诸伏高明又在心里问自己：我愿意和他展开一段恋爱关系吗？
结果是……他不排斥，也不强求。
可有可无吗？诸伏高明皱眉，若是这样，对于阿阵未免就太不公平了。
琴酒洗完碗，出来就看到了诸伏高明指间的香烟，于是自己也拿了根点上。
“今天的第一根。”诸伏高明说道。
琴酒嘴角一撇，却老老实实答应：“知道了，一天不会超过三根的。”
以琴酒的烟瘾，一天不超过三根真的太勉强他了，但这段时间他的确控制得很好，就算高明去警局查案也没有偷偷超量。
“要出去走走吗？”诸伏高明邀请道。
“好啊。”琴酒没有拒绝。
两人出门，琴酒又将那头显眼的银发用帽子遮住，环卫工人在清理积雪，两人走在已经清理过积雪的路面上，一时无言。
琴酒是想说什么的，但是他总感觉诸伏高明或许想要和他说什么，于是暂时住了嘴。
诸伏高明的确想说什么，但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两人就这样沉默着，不一会儿竟然走到了警局附近。
“真是的，就算是休假，也会不由自主走到这种地方来，这就是警察啊。”诸伏高明调侃了自己一句。
琴酒的眸光闪了闪，没有接话。
“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诸伏高明用眼神询问琴酒。
“没什么不能去的。”琴酒的态度很自然，跟着诸伏高明便走进了警察局。
今天值班的警察朝诸伏高明打着招呼，诸伏高明一一回应，带着琴酒走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
“我父母出事的时候，我才初中。”诸伏高明坐了下来，双手交叉，慢慢地放到了自己的下巴下面，两只手肘拄着桌面，对琴酒缓缓叙述：“那个时候我也很迷茫，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如何，也不知道小景的未来会如何。”
面对父母的死亡，他没有撕心裂肺地哭出来，他只是宛如麻木一般报了警，然后在橱柜中找到了景光。
他真的很庆幸，庆幸那个时候景光活了下来，他无法想象如果当时没有景光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是个哥哥，应该照顾弟弟，但事实上景光才是他的精神支撑，是他能一直撑到现在的最主要原因。
“你知道的，和案子扯上关系，平日里接触最多的自然就是警察，还因为被收养的缘故接触了律师，律师向我解释了领养以及财产的分配问题。”诸伏高明笑着说：“你也看到了，收养我的亲戚对我很好，他们将我养大，然后还将父母留下的遗产又交给了我，其实他们完全可以不给我。”
诸伏高明被收养，收养了他的人自然也就接受了遗产，就算不论法律，从人情上走也是说得通的。
“他们对你的确不错。”琴酒认可了诸伏高明的说法。
“受那位律师的影响，我最初其实是想要成为一个律师的，等抓到凶手之后我就可以一条一条地念法律条文，然后看着他被判刑、得到应有的惩罚。”诸伏高明痛恨那个凶手，哪怕他如此豁达，也还是恨他。
那个人夺去了他的父母，也夺去了他幸福的童年，那个人让他和弟弟分隔两地，在他的脑海内印下了一片无论如何也消除不了的血色。
“但是你成为了一个警察。”琴酒疑惑地看着他。
“对，因为凶手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抓到。”诸伏高明用舌尖抵着牙齿，缓缓用力。
凶手是谁？凶手在哪？凶手这么多年过得好吗？
如果凶手过得好，那诸伏高明可就太不好了。
“你想杀了他吗？”琴酒的眼神闪过厉色。
诸伏高明笑道：“我是个警察。”
“我可以帮你。”
“先不说还不清楚凶手究竟是谁，就算找到了凶手，我也希望可以用法律来制裁他。”诸伏高明对琴酒说道：“个人不应越过法律，这是红线。”
一脚踩在法律红线上行走的琴酒：……
“于我个人来说，我主张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法律来解决。”诸伏高明这样告诉琴酒，这就是他们两个最大的区别。
一个警察，会不经意间走到警局。
一个警察，希望身边所有的一切都是恪守法律的。
而琴酒，绝对是诸伏高明身边的异端。
所以，关于爱情……
诸伏高明抿紧了嘴唇，他并未提爱情，也没有说过是否同意，只是静静地抬头看着琴酒，向他传达着自己的观念。
他们的观念宛如水与火，无法相融。
是有一人妥协亦或是一拍两散，就要看两人是否愿意去维系这段感情了，也要看原则与感情之间的轻重、取舍。
你愿意为了我改变自己、恪守法律吗？诸伏高明在询问琴酒。
他并非要求琴酒一定要付出什么，只是在提醒琴酒两人之间观念的水火不容，因为琴酒对他的感情是爱情，所以诸伏高明才必须要提醒他这一点。
若认为不合适，最好早些放弃，也能及时止损。
“你的工位上有监控吗？”琴酒突然问。
“没有。”
琴酒看了看周围，见没有人在看这边，突然逼近诸伏高明，一把扯住了对方下意识朝后靠的身体，笨拙地吻上了他的嘴唇。
诸伏高明讶异地瞪大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看着狡猾的凤眼一旦睁大，便有种格外无辜的感觉，单纯得可怕。
我被套牢了，琴酒想。
这是诸伏高明先动的手，琴酒在心里告诉自己。
这里是警局，诸伏高明的同事们或在翻阅卷宗或在各个位置走来走去，琴酒与诸伏高明在一隅接吻，颇有一种别样的刺激。
很快，两人分开，琴酒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往日看到肥皂剧中的接吻总觉得很令人恶心，毕竟和另一个人嘴对着嘴什么的，总感觉特别不卫生，但尝试之后琴酒却发现自己可以接受。
“这就是我的答案。”琴酒直视诸伏高明的眼睛。
两人都聪明的可怕，可以从彼此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事情的全貌。
于是，诸伏高明苦笑，说道：“你没必要……”
“我必须让你清楚的明白。”他对诸伏高明的感情，不是友情、不是亲情、不是同事情……这是爱情。
尽管琴酒自己都不太明白爱情的全貌，所知皆是从烂透了的肥皂剧以及诸伏高明口中获悉，但他仍旧认为这是爱情。
诸伏高明长长叹了口气，对他招手，“阿阵，靠过来。”
琴酒下意识低了低头，将自己的脑袋靠了过去。
诸伏高明用双手捧住了琴酒的双颊，然后将额头慢慢地贴上琴酒的额头，温热的肌肤轻触，令琴酒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诸伏高明的声音温和地飘入琴酒的耳中、脑海、心田：“我的确清楚了，阿阵。”

第195章 番外·那五年（31）
他不讨厌琴酒。
不,应该说，诸伏高明很喜欢琴酒。
将近一年的陪伴，令诸伏高明已经习惯了有琴酒陪在身边,但是他仍旧需要确认自己的心意。
“我们可以试着交往看看,不过我没有谈过恋爱，不明白该如何对待自己的恋人，所以如果你感到不满或者觉得不爱了，大可以直接告诉我，要直接分手也是可以的。”诸伏高明认真地对琴酒说道。
琴酒皱了皱眉，高明不爱他。
或者说，高明对他并不是爱情。
琴酒明明不知道爱情的全貌,心中却还是有了这样隐约的想法。
“我们出去。”琴酒拉住了诸伏高明的手。
诸伏高明跟着他的脚步走，中途被大和敢助看到，他喊了高明一声，但琴酒却拉着高明跑得更快了，诸伏高明连回他一句的时间都没有。
“给我拍照！”琴酒拉着高明跑到了一片没有被人清扫与践踏的雪地处,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一愣，“这手机……”
但是他并没有将问题说完,中途便住了嘴,拿着手机给琴酒拍照。
先是给琴酒拍照，然后又是琴酒给诸伏高明拍照,再之后是两人的自拍。
在雪地中，两个都很清冷的人却全部露出笑容,若是被认识他们的人看到一定会非常惊讶。
“然后呢？”诸伏高明问。
“来打雪仗！”琴酒将手机收了起来,攥了一个雪球丢向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迅速躲开，然后也快速攥了个雪球丢向琴酒。
和一般人打雪仗不同，两人的速度都很快,他们有意保持两人间的距离，留出了足够的躲闪空间，端看是谁等下不小心中招了。
雪球也越攥越用力，这样的雪球砸在人的身上，估计不会比石头好多少。
最后的结果是不分胜负，两人谁都没有将雪球砸到谁的身上，两双手倒是都冻得通红。
“不好玩。”琴酒忍不住嘀咕。
“什么？”诸伏高明问。
“感觉不太对。”琴酒抬头看着诸伏高明，困惑地说道：“是因为越过了堆雪人的环节？”
诸伏高明先是茫然，然后突然意识到了琴酒是什么意思，这是昨天那部爱情片《情到浓时》的一幕，一对恋人在雪地中拍照、堆雪人、打雪仗，甜情蜜意。
诸伏高明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阿阵，这种事情不要学啊。”诸伏高明笑着对琴酒说道：“每个人的性格和喜好都是不一样的，所以人无法完全复制另一个人的人生，你想要复制电影的情节也是根本不可能的，况且那本就经过了艺术加工，又怎么能完全还原出爱情的原貌呢？”
琴酒表情凝固，他之前的确没想过这么多。
不能复制，那……
“那怎么办？”琴酒颇有些迷茫地看着诸伏高明，他们已经交往了，就该做一些恋人之间该做的事情，可是恋人之间都在做什么呢？
他和高明……
“不要想得太多，那样刻意反倒是落了下乘。”诸伏高明告诫琴酒，然后用双手握住了琴酒的手，将他冻得通红的手在自己的手心中快速揉搓着，说道：“你看，手都冻红了，冷不冷？”
琴酒怔怔地看着诸伏高明，隐约似乎抓到了什么，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抓到。
“怎么不说话？”诸伏高明解下自己的围巾，在琴酒的手上反复缠了缠，满意地说道：“这样暖和了许多吧？”
琴酒没有说话，只眼神晦暗地看了高明一眼，然后就将毛巾拿了下来还给了他，径自离开了。
“阿阵！”诸伏高明喊了一声。
琴酒的脚步却更快了，没多久便消失在了诸伏高明的视野内。
“怎么了？”远远地传来大和敢助的声音。
诸伏高明回头，就见大和敢助正朝自己走来。
两人是幼驯染，因此诸伏高明的情绪变化瞒不住大和敢助，刚刚只是在警局内匆匆一面他就发现了端倪。
“和黑泽阵吵架了？”大和敢助朝琴酒离开的方向看了眼，问诸伏高明：“你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
“你喜欢男人的话，诸伏家还要不要传宗接代了？”大和敢助以一种调侃的语气问道。
诸伏高明这会儿却没心情开玩笑，说道：“我不知道。”他不确定自己的心思。
“不知道就别撩啊。”大和敢助怼他：“现在人已经撩到手了，你一句不知道，就随随便便想将人给打发了？”
“我没有……”诸伏高明想辩解，但看着大和敢助审视的眼神，声音戛然而止。
他……撩了阿阵？
真的撩了？是什么时候？
“就是因为你这样才最致命，本来还以为你已经改掉了，没想到竟然会在黑泽阵身上变本加厉。”大和敢助忍不住感慨，看着诸伏高明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渣男。
诸伏高明的温柔与生俱来。
虽然他为人表面上很清冷，冷静得仿佛不近人情，但他的的确确是温柔的。
他很尊重人，也很有礼貌，他在人遇到困难的时候会积极伸出援手。
不说其他，单论这三点，在这个人情冷漠、物欲横流的社会就足够吸引人了。
“你可是差点就把我掰弯了。”大和敢助小声嘀咕。
“什么？”诸伏高明没听清。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你不喜欢他就别对他那么好。”大和敢助指责诸伏高明：“如果不能接受，就早点和他讲清楚，然后将他从你家赶出去，如果黑泽阵没地方住可以先来我家，反正我家也有空房间。”
“去你家？”诸伏高明的眼神立刻就不对了，以一种格外戒备的眼神盯着大和敢助，语气排斥：“为什么要让他去你家？”
“不是不能在你家了吗？”
“阿阵当然可以留在我家。”诸伏高明认真地回绝大和敢助：“这件事情我能处理好。”
“可是你……”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诸伏高明说完便走开了。
“喂，你！”大和敢助气急败坏地朝诸伏高明喊，同时看看天色，更生气了。
什么叫做时间不早了？现在明明才早上吧！
他撩了阿阵。诸伏高明走在路上脑海内仿佛还回响着大和敢助的话，那个人说他撩了阿阵，所以他就该负起责任。
但是爱情，本身不该是受责任驱使。
或者他的确应该如大和敢助所说，将黑泽阵从他的家里赶出去，直截了当地拒绝他，那样才是对两个人都负责任的做法。
可是……
只是这样想想诸伏高明的内心便充满排斥，他不希望阿阵离开，哪怕只是离开他的家。
诸伏高明满腹苦恼的回到了家，琴酒已经在打扫院子了，他完全没了初到这个家时冷漠的样子，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我也来帮忙。”诸伏高明拿了铁锹开始帮忙铲雪。
琴酒没有拒绝，只是时不时看他一眼，眼神充满审视。
铲完雪，诸伏高明收起工具，想要和琴酒聊两句：“阿阵……”
琴酒却转身回房，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琴酒又生气了，不过这次诸伏高明却无法责怪什么，毕竟这次是他的错。
客房内，琴酒拿出自己的手机，一张张翻看着他和高明的照片，心里边却总有些怪怪的。
终于，琴酒点开情报贩子的对话框，久违的给他发了一条消息：在吗？
我们是最强：你终于把我记起来了？
琴酒：你这又是什么ID？
我们是最强：新番。最强！怀玉！断头蜻蜓！
琴酒看着情报贩子发过来的消息很是迷茫，是他落伍了吗？这都是什么听都没听说过的名字？
我们是最强：其实我还没找到证据，你再等一段时间，我准备执行终极计划了！
琴酒不明白情报贩子所说的的终极计划是什么，但那也并不重要。
琴酒：我不是问情报，我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我们是最强：你问。
琴酒：我有一个朋友……
我们是最强：经典无中生友。
琴酒抿紧了嘴唇，却没有反驳，只是继续打字：他最近爱上了一个人，但是却又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爱他，该怎么判断一下？
我们是最强：很重要吗？
琴酒：？
我们是最强：大佬，发挥你的强盗逻辑啊，如果他爱你自然皆大欢喜，但如果他不爱你也根本无所谓，只要是你喜欢的人，抢到手不就可以了？难道他还能跑得掉吗？
琴酒一愣，怔怔地看着这行文字许久，指尖微蜷了蜷。
我们是最强：如果你有顾虑的话倒也不是没有办法验证。
琴酒：什么？
我们是最强：让他吃醋，只要他吃醋，那就一定是爱情。
看着情报贩子发过来的文字，琴酒将嘴唇紧抿成一条线，许久之后才又敲了文字过去。
琴酒：你过来一趟，我们去约会。

第196章 番外·那五年（32）
情报贩子严词拒绝了。
酷爱一次元并不会让情报贩子大脑萎缩,只要有个脑子的人都明白插入小情侣之间的结果只会里外不是人。
看着情报贩子在拒绝之后就不再回话，琴酒无奈地放下手机。
该怎么让高明吃醋呢？琴酒沉思，情报贩子不配合,他该找谁来配合演戏？
“扣扣”,诸伏高明来敲门了。
琴酒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闭合的房门，不知在想些什么。
“阿阵，我煮了一些可乐姜汤，要来喝点吗？暖暖身子。”诸伏高明在外面询问。
不要，琴酒在心里拒绝。
“今天新上映了一部新电影，要一起去看吗？我买了票。”
什么时候？琴酒愣住。
今天上映的话,买票应该是前几天预售的时候了，可是那个时候琴酒还没有正式告白。
就算没有告白，诸伏高明也会邀请他一起去看电影吗？
是只邀请他，还是对其他人也一样？
喜欢的人太温柔就是会有这样的困窘，琴酒希望诸伏高明的温柔是只针对他的,但是他又没有办法去干涉诸伏高明的自由。
说什么“你对别人好我会生气”这样的话，未免也太黏黏糊糊了。
“是一部恐怖片。”诸伏高明在门外有些困扰地说道：“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如果你讨厌恐怖片的话,那我就去将票退掉好了。”
琴酒走了过去，拉开门说道：“我去。”
“那先去喝姜汤？”诸伏高明身子朝旁让了让。
琴酒走出去喝姜汤,坐在客厅的小茶几旁，他一边喝着姜汤一边在心里嘀咕,他果然还是逃不过诸伏高明的套路。
不管有多生气,有多郁闷，只要诸伏高明哄上两句，或者是巧妙地岔开话题,他立刻就会上钩。
“你知道吊桥效应吗？”诸伏高明询问琴酒。
琴酒也有看心理学方面的书籍，于是立刻说了出来：“吊桥效应是指当一个人提心吊胆地过吊桥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如果这个时候，碰巧遇见另一个人，那么他会错把由这种情境引起的心跳加快理解为对方使自己心动，才产生的生理反应，故而对对方滋生出爱情的情愫。”
说完之后，琴酒死死盯着诸伏高明，问：“这就是你请我去看恐怖片的原因？”
因为吊桥效应？因为诸伏高明想和他擦出爱情的火花？
可是这样一来，不恰恰说明诸伏高明现在其实没有在喜欢他吗？
事实上，这一点其实根本不需要特别说明，琴酒自己也是清楚的，他和诸伏高明都太聪明也太理智了，因此更能明白彼此的心意，在遇到问题的时候也更愿意将它当做是一个必须攻克的难题去攻克。
爱情本身不该是这样的，这大概就是人类的差异性，对于每一个人来说爱情都是不一样的。
“我需要更加确定自己的心意，否则那对你很不公平。”诸伏高明对琴酒说道，他未说出的一句话是：如果最后确定了不爱，那他会提出分手，并且按照大和敢助所说将琴酒从家里赶出去。
那很残忍，但是对他们两个都好。
不爱对方却又一直吊着对方，诸伏高明做不出那样的事。
“好。”琴酒点头答应了。
两人喝了姜汤，又吃过午饭，下午一点钟去了电影院，然后在电影院里度过了漫长又枯燥的两个小时。
“电影很无聊。”
“嗯。”
“一点都不恐怖。”
“嗯。”
回去的路上，诸伏高明和琴酒干巴巴地说着，拍这部恐怖片的导演大概是脑子坏掉了，场景无聊，音乐奇葩，剧情更是平庸得让人连吐槽的意愿都没有。
他们花费了两个小时，就是为了来看一部烂片的？
吊桥效应显然是没有成功的，诸伏高明仍旧没有搞明白自己的内心，他低着头，第一次这样心不在焉。
“我的包！”
不远处有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尖叫了一声。
抢包的青年速度极快，拿着包就跑远了。
身为警察的本能令诸伏高明瞬间回神，然后朝着那个抢包的小贼追了过去。
“等等，会滑倒的！”琴酒也追了过去，他一把拉住诸伏高明，对他说道：“你去安慰她，我去追。”
“可是……”
“他跑不掉！”
琴酒的眼神中是飞扬的自信，然后他开始行动，速度极快地朝对方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诸伏高明站在原地愣了愣，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连忙也走到老妇人跟前将人搀扶了起来，并安慰她：“没事的，夫人，我的朋友会将包拿回来的。”
“真的可以拿回来吗？”老妇人紧张地握住了诸伏高明的手。
脑海内又浮现出刚刚琴酒意气风发的模样，诸伏高明重重点头，肯定地说道：“一定会。”
诸伏高明搀扶着老妇人坐下，为她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证，等了一会儿发现琴酒还没有回来，于是便和老妇人说了一声同样追了过去。
逼仄阴暗的小巷内，诸伏高明走得越近，越是可以听到从里面传出的哀嚎声。
“大、大哥，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啊，不要打了，我错了！”
“求求你不要打了，啊！”
诸伏高明脚步一顿，而后加快了速度，走过去站在小巷口大声喝止：“阿阵，住手！”
抢包的小贼被打得蜷缩在地上，已经鼻青脸肿，包倒是丢在一旁无人问津。
诸伏高明喊出声的时候，琴酒正要又狠狠一脚踹对方身上，听到喊话后他顿了一下，慢慢放下了自己的脚。
“呜呜，救救我！”抢匪朝诸伏高明求救。
“闭嘴。”琴酒喝斥。
抢匪顿时不敢说话了，仍旧哭得厉害，委屈极了。
琴酒看向诸伏高明，虽下了雪，这会儿也出了太阳，诸伏高明站在巷口的阳光处，阳光散落在他的身后。
一步光明，一步黑暗。
琴酒皱了皱眉，抓起包揪着抢匪的衣服便走出了阴暗的小巷，不愿让高明踏入。
“包。”琴酒将包递给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无奈地看着琴酒，叹气道：“你怎么将人给打了。”
“我没有打他。”琴酒说得理直气壮。
他冷冷看了抢匪一眼，对方也连忙帮琴酒辩白：“没有，他没有打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诸伏高明：……
先不说他过来的时候都看到琴酒动手了，就算没看到，要摔成这副倒霉催的模样还是需要相当高的技术。
不过抢匪如此，诸伏高明自然也不会多事，拿出手铐给抢匪戴上，然后带着抢匪和琴酒一起回去找老妇人。
“夫人，您的包找回来了。”
“谢谢，非常感谢。”老妇人连连朝两人道谢。
“我是警察，这是我应该做的。”诸伏高明礼貌回应，同时用眼神示意一旁的琴酒。
琴酒从来都没有被人道过谢，这很正常，因为被他敲诈、杀害的目标不可能感谢他，组织也不会感谢他。
他有些别扭，也有些扭捏，就连冷淡的语气都变得僵硬许多：“我……我是警察的男朋友，这也是我应该做的。”
老妇人一愣，诸伏高明也是一怔，显然没想到他会这样说。
很快的，老妇人便笑了起来，夸奖两人：“一位可真般配。能够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人是很困难的，两位一定能得到幸福。”
“谢谢。”琴酒道谢倒是很快，显然老妇人的话他很喜欢听。
诸伏高明也道过谢，便和琴酒一起将人送去警局了。
去往警局的路上，诸伏高明询问琴酒：“有兴趣做一个警察吗？”
“我没有上过学，也没法考警校。”
“或许可以走非职业组，比如我。”
“嗯？”琴酒一愣，而后难以置信地看向诸伏高明，问：“非职业组？”
“对。”
“你？”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这没什么不能承认的。
琴酒却仍是很诧异，问：“你考核没过吗？”
“倒也不是。”诸伏高明说道：“我只是没有去参加考试。”
琴酒的表情更加迷茫了，问：“为什么？”
“因为没有必要。”诸伏高明说道：“我会成为警察，是希望可以找到杀害我父母的凶手，而并非希望成为政府高官。”
所以是不是职业组，对于诸伏高明来说影响不大。
琴酒若有所思，问：“所以你并不喜欢当警察？”
“恰恰相反，我很喜欢警察的工作。”诸伏高明并不否认这一点。
警察的工作是神圣的，也不容有失，诸伏高明恰恰在破案方面很有心得，他成为警察或许是再合适不过的事情。
“喜欢警察的工作，未必就要一直往上爬。”
琴酒茫然，不想往上爬吗？可是大家不都希望能更上一层吗？
“高明，你真奇怪。”琴酒小声嘀咕。
诸伏高明笑了笑，没说什么。
两人将犯人送去警局，做好笔录后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今日没有红霞，到傍晚的时候，天空竟有些阴沉沉的，没了夕阳。
或许还会有一场大雪。
诸伏高明想，然后又看向琴酒，最好是再下一场雪，他想要和琴酒堆个雪人，就在家里，摆在琴酒的窗户外面，让他每天睡醒后一睁眼就可以看得到。
诸伏宅的门口似乎站着一个人影，远远得看不清对方的容貌。
等走得近了，对方的容貌便映入眼帘，那人留着一头卷曲的黑发，鸢眼，脖子上裹着一条暗红色的围巾。
他站在那里，神情孤寂，眼神比阿尔卑斯山的风雪还要寒冷上几分。
“黑泽君。”伴随着那人开口，一股不妙地、令人压抑的感觉弥漫开来，他用绷带缠住了左边的眼睛，右眼冷漠地将视线随意扫过琴酒身边的诸伏高明，以一种漠然又漫不经心的语调说道：“该回去了。”

第197章 番外·那五年（33）
诸伏高明摸上了配枪的位置,琴酒则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情报贩子。
面前的人百分之一百是情报贩子！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是黑长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将那头短毛染成了绿色，第三次见面是白色,之前是红色,现在总算是有点正常人的发色了，但是缠在眼睛上的绷带又是个什么情况？
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琴酒仔细打量着情报贩子，对方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个神人，就连他都偶尔会被创到。
“阿阵，这是你的朋友吗？”诸伏高明询问琴酒，如果琴酒说不是,他恐怕就要动手了。
琴酒：……
真的很不想承认啊。
琴酒张了张嘴，刚想说“是”，就听见对面情报贩子的声音。
“我没有朋友。”他用孤冷地、仿佛排斥世间一切的态度说道。
诸伏高明没有动手，因为他一时也摸不透面前的情报贩子是什么人。
琴酒额上青筋暴起，直接问他：“什么番？”
“《文豪野狗》！是if线的首领宰哦！”一提到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情报贩子立刻兴奋地介绍：“凄然的be美学，他和他的挚友分属黑白两端,在自杀之前,他和他的挚友见了最后一面，却被他的挚友用枪指着,最后从大楼上一跃而下。他想到了所有人，给了所有人一个美好的结局,却偏偏忘了自己！”
琴酒：……
诸伏高明：……
面前的人,脑子好像的确有点问题。
“是cosplay。”琴酒对诸伏高明解释。
诸伏高明放松下来，礼貌而温柔地对情报贩子笑笑，说道：“你好,我是诸伏高明。”
“你好，蓝橙酒。”情报贩子、不，现任蓝橙酒笑着自我介绍。
琴酒的眼皮跳了一下，什么鬼？蓝橙酒？之前他所说的终极计划就是加入组织吗？
加入组织的确有更多的机会拿到证据，但这也太乱来了吧！
是那一个亿？哦不……或许是那张卡。
琴酒还是不明白一张卡的魅力，却明白几人不能一直在这里聊，于是上前打开了门，说道：“进去聊。”
“好。”蓝橙酒点了点头，跟着两人走了进去。
“这位蓝橙酒……”诸伏高明一边进去一边询问琴酒。
琴酒恶声恶气：“他中一，不用理。”
“喂！”蓝橙酒顿时不满起来，走过去一把搂住了琴酒的肩膀。
琴酒身子一僵，差一点就将蓝橙酒直接摔出去。
蓝橙酒搂着琴酒，再次朝诸伏高明自我介绍：“你好，我是黑泽的挚友。”
“原来是挚友啊。”诸伏高明对蓝橙酒微笑，然后很自然地宣誓主权：“我是阿阵的男朋友。”
蓝橙酒眨了眨眼睛，看向琴酒。
琴酒偏开了头，没有看蓝橙酒。
这还需要让他吃醋？蓝橙酒就搞不懂了，已经这样明显的宣誓主权了，而且喊的还是“阿阵”，这不明显就是吃醋了吗？
真搞不懂，琴酒到底在谈什么恋爱，这都不明白诸伏高明喜不喜欢他吗？
“阿阵？”蓝橙酒眉毛一挑，说道：“黑泽不乐意让人这样喊他，他讨厌这么亲近。”
“是吗？原来阿阵会讨厌啊，他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诸伏高明为蓝橙酒倒了杯茶水，微笑着递给他。
蓝橙酒：……
总感觉好像被茶了，而且这不是错觉。
“能和我多说说阿阵的事情吗？”诸伏高明问。
“你不了解他？”蓝橙酒仿佛找到了攻讦点。
“我对他的理解可能的确有些欠缺。”诸伏高明承认了这一点，露出苦恼的表情说道：“阿阵太在意我的感受，所以经常迁就我，我也希望他能够任性一些，可他总担心我会因此委屈。”
蓝橙酒：……
这是被茶了，这一定是被茶了吧！
蓝橙酒看向琴酒，就见琴酒同样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诸伏高明。
“说来惭愧，我不太会做饭，所以之前一段时间饭菜都是阿阵做的，我最多也就帮忙端个盘子，这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上天可能的确有缘分一说，否则阿阵怎么能就那么恰好进入了我的家？”
“我拍了他戴猫耳的照片，你要看吗？”
“阿阵的性格很好，很温柔也很体贴，是吗？他对你一点都不温柔吗？那可真是太不应该了。”
……茶言茶语。
蓝橙酒在诸伏宅吃过晚饭，一直聊到了深夜，最后甚至没能说出一句要将琴酒带走的话，更别提让诸伏高明吃醋的约会了。
没有，完全没有。
蓝橙酒只是听着诸伏高明说，便感觉自己完全插不上话，只要说一句话都是对他们感情的不尊重。
可是……可是……
琴酒你害我！
蓝橙酒在心里呐喊，这当然就是爱情，都这么茶里茶气了，琴酒还喊他过来验证什么爱情啊！
“你刚刚为什么那样对他说？”等到蓝橙酒离开之后，琴酒立刻追问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却一副茫然的表情，问：“什么？”
“我可一点都不温柔。”
“不会啊，阿阵明明很温柔。”诸伏高明睁眼说瞎话。
“我当时进入你家是慌不择路！”
“你怎么知道当时的慌不择路不是老天定下的缘分呢？”
琴酒一时无语，事情还可以这样解释吗？
虽然也可以解释得通，但诸伏高明应该明白真实情况的，他以前不是特别理智的吗？
以前理智，现在却不理智，所以说……琴酒的眼神亮了起来，爱情会令人变得不理智。
“他真的是你的挚友？”诸伏高明询问着琴酒。
琴酒笑了，说道：“是，他是我的挚友。”
诸伏高明抿了抿嘴唇，半晌后说道：“夜深了，该休息了。”
眼看着诸伏高明回了房间，琴酒嘴角的弧度却渐渐加深，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诸伏高明这样失落。
因为他有挚友，所以感到失落，也感到不安吗？
因为他的挚友说要带他离开，所以现在明明蓝橙酒已经离开了，诸伏高明却还是不安心吗？
琴酒的心中有了几分解气，颇有一种“你也有今天啊”的感慨。
蓝橙酒：今天诸伏高明盯得太紧，卡忘记给你了，钱我已经洗了出来，卡没人监控，你可以随便用。
琴酒：寄给我。
蓝橙酒：说真的，那家伙的占有欲很强，作为你的合作伙伴，我不得不奉劝你一句……
蓝橙酒：【大楼、窗户、举牌：快逃.jpg】
看着蓝橙酒发过来的表情包，琴酒不以为然，直接退出了他的对话框，他才不会逃。
第一天，琴酒的新卡被蓝橙酒邮寄了过来。
琴酒拆包裹的时候，诸伏高明就站在一旁，看到里面是一张银行卡之后眉头紧皱。
“谁寄过来的？”
“蓝橙酒。”
并不出意外的答案，毕竟诸伏高明也知道，琴酒住在这里的事情根本没人知道。
“你用他的卡？”
“这是我的。”
“你的卡为什么会在他那？”
听到诸伏高明的询问，琴酒的嘴角翘了起来，抬头问他：“你是在吃醋吗？”
诸伏高明顿时笑了，说道：“你想太多了，阿阵，我没有那么心胸狭隘。”
他笑着，说着，心里边却闷闷不乐。
吃午饭的时候，诸伏高明也交给了琴酒一张卡。
琴酒一愣，问：“这是……”
“你现在还在被人追杀，暂时不能暴露，用我的卡也可以更安全一些。”诸伏高明说道，态度十分自然。
琴酒却笑了，高明的小把戏还骗不到他。
说什么“不能暴露”，事实上蓝橙酒可以将这张卡邮寄过来，不正是说明这张卡是安全的吗？这么浅显的道理，琴酒才不相信诸伏高明不懂。
但是诸伏高明却仍是一副平静的模样，微笑着询问琴酒：“为什么那样看我？”
“因为你帅！”
“是吗？”诸伏高明也不害羞，反倒笑着和他调侃：“那就多看几眼，这么帅气的人可不多见。”
琴酒也跟着笑，高明有时候真的是太厚脸皮了。
昨夜果然又下了一场大雪，其实蓝橙酒回去的时候就在下雪，所以蓝橙酒还发了短信过来抱怨他感冒了，不过琴酒没有回复。
两人在院子里堆了一个大大的雪人，然后便一起出去购买圣诞节需要的东西——圣诞树以及一个大火鸡。
圣诞并不是霓虹的法定节假日，只是年轻人喜欢跟风罢了，霓虹也不会在圣诞节的时候准备火鸡，这个火鸡还是两人跑了好多个地方才买到的。
“阿阵是美国人？”
“不。”
“英国？”
“你是因为这个才要过圣诞的吗？”琴酒后知后觉，他摸了下自己的帽子，帽子下面是一头异国的发色。
诸伏高明笑着点头，他以前的确也不过圣诞。
琴酒也忍不住笑了，解释：“我可能的确不是霓虹本土人，但具体是哪国人已经不记得了，只知道从很小的时候就在组织了。”
训练、拼杀、任务。
琴酒日复一日过着那样的生活，渐渐地也不再追寻自己的过往。
“不过我喜欢火鸡！”琴酒喜欢火鸡，更喜欢为了他煞费苦心的高明。

第198章 番外·那五年（34）
尽管不知道自己是哪国人,却并不妨碍琴酒过圣诞。
圣诞节的前一天，琴酒和诸伏高明布置了一棵等人高的圣诞树，在上面挂了一堆的装饰品。
精致华丽,令人一眼看上去便觉喜欢。
“礼物。”诸伏高明拿了一个七彩糖果色的袜子装饰品,礼物就放在袜子里面，从外面看不出是什么东西。
“我能看看吗？”琴酒说着要去拿。
诸伏高明立刻将袜子收了回来，认真地摇头说道：“不，明天才是圣诞节。”
“但是今晚是平安夜！”琴酒企图蒙混过关，想要提前知道礼物的详情。
“那也不行。”
琴酒大为失望，果然圣诞节的礼物只能在圣诞节拆开。
突然，一个红嫩的苹果递到了他的面前,诸伏高明笑着说道：“平安夜快乐。”
琴酒定定地看着摆放在自己面前的苹果，半晌后轻笑一声，接过来咬了一口。
很甜，很满足。
他没有递给诸伏高明苹果，而是凑过去轻轻亲吻了他的脸颊一下,问：“会讨厌吗？”
诸伏高明的眼睛闪过亮色，轻轻摇了摇头。
琴酒仿佛得到了鼓励,他用两只手臂圈住诸伏高明的脖子,握着苹果，也贴近诸伏高明,声音较往日要温和许多：“平安夜快乐。”
诸伏高明感受了一下，他并不讨厌。
然后他更进一步,同样搂住了琴酒,然后慢慢吻上了他的唇。
带着苹果的清甜，诸伏高明的眼睛又亮了一些，舌尖比他的意识更加诚实,贪婪地汲取着来自琴酒口中的甘味儿。
好甜。
苹果甜，阿阵也甜。
“唔……高明……”
感受到怀中的人想要逃走，诸伏高明下意识搂紧，遵循自己的本能将琴酒摁倒。
背后是冷硬的地板，身前是熟悉却又陌生的恋人，琴酒从未见过如此强硬的诸伏高明，不……或许是见过的，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是第一次。
动不了，他的身体被禁锢了。
反抗不能，因为他不想弄伤高明。
苹果掉落在一旁，琴酒企图用两只手推开诸伏高明，两只手却被诸伏高明的一只手握住，然后坚定地控制在他的头部上方。
琴酒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高明你在做什么啊！
面前的人，真的还算是个警察吗？
在一个人不愿意的情况下硬来什么的……
“阿阵，你不愿意吗？”仿佛有读心术一般，诸伏高明突然停下亲吻，一只手撑在琴酒脑袋旁边的地面上，另一只手则仍旧禁锢着琴酒的双手，甚至力道更大了一些。
见诸伏高明似乎有些不太高兴，琴酒只能解释：“我没有不愿意，我只是觉得……”
“你愿意就好。”诸伏高明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然后又伏低身子，再一次吻上琴酒的唇。
他喜欢阿阵吗？
喜欢。
这是爱情吗？
这是爱情。
那么……阿阵喜欢他吗？
诸伏高明在心中询问着自己，眉眼越发温柔。
喜欢。阿阵喜欢他。
既然如此，一切就仿佛水到渠成，诸伏高明没有去压抑自己，他向来知道该在什么情况下收放。
两人拥抱、热吻，一直到其中一方完全败下阵来。
“高明……”琴酒哑着嗓音，因为被亲了许久，白皙的脸颊有些泛红，双眼也因为生理反应泛着红晕。
“苹果都丢到一旁去了。”诸伏高明将苹果拿了起来，到厨房中用清水冲洗干净，然后便放在自己嘴里咬了一口。
“咔嚓”，声音清脆，令琴酒听着便口腔生津。
明明没有了束缚，琴酒却仍是躺在地上，一头银色的长发散乱在地板上，带着令人不安的燥热。
明明地板是冰凉的，琴酒的身体却热得厉害，几乎无法抑制。
“高明。”琴酒又喊了一声。
“躺地上容易着凉，快起来吧。”诸伏高明微笑着说道。
琴酒无语，他这样是因为谁啊？
琴酒坐了起来，却没有站起，坐在地上质问高明：“你这是什么意思？”
“嗯？”
“你就这样丢下我跑去一边吃苹果了？”琴酒的语气透露着难以置信。
诸伏高明撩了他、吻了他、两人终于确定了心意，然后他跑到一旁去吃苹果了？
这算什么？！
琴酒眼神危险地盯着诸伏高明，如果诸伏高明要逃避的话，那接下来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没有T。”诸伏高明开口。
琴酒一愣。
“家里也没有润滑油了。”诸伏高明询问琴酒：“你看过类似的电影吧？”
琴酒的眼神立刻闪烁了起来，在确认过自己对高明的心意之后，他的确找了不少的“学习资料”来看。
“但是上面多是直接进入主题的吧？又或者前戏不够。”诸伏高明靠在橱柜上，似笑非笑地看着琴酒，说道：“我不推荐你在网上找片，尤其是在一些特殊的小网站找片。”
琴酒被拆穿，语气有几分恼羞成怒：“你倒是懂得多！”
“嗯，学过。”
琴酒瞪大了眼睛，学……学过什么？
“你突然说喜欢我，所以我就备了一些专门的知识，虽然看得不算多，但应该比你看得那些要系统、专业一些。”诸伏高明以一种严谨认真的态度说道。
琴酒：……
什么鬼？那种东西还有专业系统的培训吗？
“其实呢……”诸伏高明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琴酒，说道：“可能还需要G个肠？”
什么肠？猪肉肠还是鸡肉肠？
只看了些不入流小电影的琴酒完全不明所以，他呆呆地看着诸伏高明，却搞不懂高明说的都是什么意思。
只是上个床罢了，需要做那么多的准备吗？那岂不是太累了！
琴酒无语，两只眼睛都写着“麻烦”二字。
“所以，阿阵，晚安。”诸伏高明点了火就跑，将吃剩下的苹果核丢进垃圾箱里便回房间睡觉了。
琴酒僵硬地站了起来，他这会儿已经连圣诞节的礼物都没心思看了，满脑子都是诸伏高明刚刚说过的一系列他听都没听过的东西。
回到房间后，琴酒深吸一口气，然后拿出手机给蓝橙酒发消息。
琴酒：我需要一套课程。
蓝橙酒：什么课程？我找了发你。
琴酒：一套专业且系统的男人之间上床的课程。
蓝橙酒：？？？
蓝橙酒：。。。。。。
琴酒：找了后发给我。
【系统提示：您不是对方的好友，请添加好友后再发送消息】
琴酒愣住，琴酒沉默，琴酒暴怒。
他立刻丢了好几个好友申请过去，咬牙切齿，眼神中凶性迸发，蓝橙酒最好是猫，有九条命！
蓝橙酒不是猫，所以他不敢将琴酒得罪的太惨，两人重新加为了好友，只是有些事情蓝橙酒真的做不到。
一套专业且系统的上床课程？
淦，这样的课程怎么可能会有！
次日，彻夜未眠的琴酒顶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出了门。
琴酒的皮肤一向很好，就算是熬夜也不会有黑眼圈，而他现在有黑眼圈完全是因为愁的。
找不到，蓝橙酒竟然告诉他找不到。
蓝橙酒是琴酒认识的最好的一个情报贩子，甚至早就进入了黑衣组织的视线，所以蓝橙酒才能那么迅速的获得代号。
琴酒一直都不否认蓝橙酒的厉害，所以才对蓝橙酒的回复感到绝望。
怎么就没有呢？
既然没有，高明又是从哪里看到的？
吃早餐的时候，琴酒看着诸伏高明，几度欲言又止。
“我等下要去一趟药店。”
“你受伤了？”琴酒立刻问。
诸伏高明顿时笑了，问他：“你知道什么地方的T最安全吗？”
琴酒的脑海内冒出大大的问号。
“医院。”
“那种东西为什么……”
“我比较注重安全和卫生。”诸伏高明推荐：“至少在医院里面，不会买到假冒伪类产品，这方面必须要重视。至于有些人喜欢不戴，唔……我建议不要，容易生病。”
生病？生什么病？
琴酒只感觉自己宛如岁小孩子，对于诸伏高明所说出的内容一无所知，完全是处于两眼一抹黑的状态。
“高明，那个……”
“什么？”
“没什么。”琴酒闭了嘴，还是等事后到网上查查为什么会得病又会得什么病吧，问太多的话高明一定会笑话他的。
于是，非但晚上没睡好，吃饭的时候琴酒也是闷闷不乐的。
诸伏高明——他太博学了！
琴酒看完了童话故事，诸伏高明便推荐他《国志》；琴酒好不容易学会了文言文看完了《国志》，诸伏高明却又要教他学生们该学习的书籍；琴酒前段时间才把那些课程学到了高中的程度，诸伏高明又为他找了一大堆的专业性书籍。
琴酒越学越多，他的学习能力很快，却竟然追不上诸伏高明给他加课的速度，最恐怖的是那些课程诸伏高明以前全都学过。
然后，就在今天，就在此刻，琴酒的心中燃烧起了熊熊战意，他一定要学会什么是T、为什么要润滑以及究竟会生什么病！
就算没有专业系统的课程，琴酒也一定要学会！
“要和我一起去买吗？”诸伏高明笑着问。
琴酒：……
“不、不用了。”虽然还不明白要买的东西究竟有什么用，但琴酒却十分敏锐的规避“风险”。
“你一个人在家？”
“对，我帮你看家！”琴酒立刻说道。
诸伏高明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令诸伏高明的心中产生了极为强烈的危机感。
值得庆幸的是，诸伏高明并没有不饶人，而是将琴酒轻轻放过了。
临出门的时候，诸伏高明却又回头问了琴酒一句：“今天晚上，可以吗？”
“可以。”琴酒并不排斥。
“会不会太早了？”诸伏高明却有些迟疑，他们才刚刚确定关系，会不会太直接了一点？
琴酒无法理解诸伏高明的想法，反问：“为什么觉得早？在一起不就是要上床吗？”
看着琴酒眼神中对于他拖拉的鄙夷，诸伏高明却仿佛见到了一个无知的纯情小男生。
啊……诸伏高明想，不行啊，总有种自己在骗纯情小男孩的感觉。
琴酒注意到了诸伏高明想打退堂鼓，连忙又道：“今天是圣诞节，你不想在圣诞节和我发生点什么吗？”
他想，诸伏高明眼神发暗。
生活的确需要一些仪式感，比如节日就该做一些特殊的事情。
诸伏高明很快在心里说服自己，笑着说道：“好，那我先去买了。”
琴酒点头，送走诸伏高明之后立刻抱着手机联系外援。
琴酒：什么是T？怎么戴？
琴酒：为什么不戴会得病？
琴酒：我需要注意些什么？高明已经去买了，告诉我该怎么做！
蓝橙酒：……
对话框上方显示“输入中”，然后又消失，又显示“输入中”，再消失……
一连次后，蓝橙酒这才给琴酒发来了消息。
蓝橙酒：说真的，琴酒，如果你什么都不懂，那估计只能当受了。
琴酒：受又是什么？
琴酒的确在某些小电影上看到了小攻和小受之类的文字，但是他却并不明白。
蓝橙酒：……
对话框又是接连几次的“输入中”，过了许久蓝橙酒才像是破罐破摔般回复。
蓝橙酒：你什么都不用做，一切都听诸伏高明的。
琴酒：他会不会认为我很没用？
蓝橙酒：相信我，他会很高兴。
琴酒将信将疑，但再怎么问蓝橙酒也问不出一个结果，只能黑着脸关闭了对话框。
长野某药店内，诸伏高明在长野受人欢迎的缺点在此刻展现了出来。
“诸伏警官，你有女朋友了吗？”药店老板十分惋惜地看着诸伏高明，说道：“我本来还想把我的女儿介绍给你的。”
诸伏高明面露微笑，一言不发。
“这个牌子的话……不如换一个牌子吧，比如超薄的，用起来也舒服些。”
“多谢。”诸伏高明将对方推荐的T拿了过来，然后又要了一款润滑油。
“其实这方面的话，只要前戏做得好是不需要……”
“麻烦帮我拿货。”诸伏高明指了指自己需要的那款，笑容微微僵硬。
“唉，好吧，诸伏警官还真温柔，女朋友是哪里人？也是警察吗？”
诸伏高明没有回答，仍旧以微笑回应店主。
“别瞒着嘛，说出来大家也会为你感到高兴的！”老板八卦着。
诸伏高明沉默，所以……老板的意思是……等等，这个老板知道后会四处去八卦吗？
饶是博学多识、处变不惊的诸伏高明，此刻也有些绷不住了，不要啊老板！

第199章 番外·那五年（35）
诸伏高明不得不对老板认真地请求,交女朋友是一件非常私人的事情，他真的不希望让太多人知道。
药店老板连连道歉，并且保证了不外传。
然后……
就在诸伏高明从药店回家的功夫,大和敢助突然给他打来了电话。
“高明,你疯了吗？”大和敢助在电话的另一头大声咆哮：“那个黑泽阵看着就不是好招惹的，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你和他在一起，万一以后出什么差错……”
“等一下，敢助君。”诸伏高明打断了大和敢助的话，问：“你为什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他和琴酒同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吧？
“因为你去买T了！”
诸伏高明：……
“所以说，你是怎么知道的？”诸伏高明询问：“你刚刚去了药店吗？”
“没有。”大和敢助说道：“之前药店老板的猫丢了,是我帮他找回来的，所以留了联系方式，他刚刚打电话和我说的。你不要打断我，你真打算和那家伙谈恋爱？”
“是。”诸伏高明的声音无比沉重。
大和敢助听出了他声音中的沉重，一时间也不好说的太过分,只委婉地劝他：“明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就换一条路好了,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不成？”
“是这棵树先动手的。”
“喂,你还真有脸说啊，你要是不对他好……”
“好吧,是我先动手的。”诸伏高明打断了大和敢助的话，说道：“既然如此,我当然就要负责到底,而且我对阿阵有信心，既然我们两个相爱了，我自然会想办法扭转那种局面。”
诸伏高明明白大和敢助在担心什么,但是根本没必要。
与其担心那个，还不如担心另一件事。
“敢助君，我想你搞错了，我心情沉重并不是因为阿阵，而是因为那个药店老板。”
“什么？”
“你猜，那个老板还告诉了多少人？”诸伏高明声音艰涩，他完蛋了，真的，他已经可以想象长野的风言风语，比如“诸伏警官和女朋友要在圣诞节买T开黑”什么的，只要想想都觉得炸裂好不好！
“嗯……我想那个药店老板应该不会乱说话。”大和敢助自己说着却都有些不太确定。
“他告诉了你。”
“也只是告诉了我。”
“你都没有去药店买药他就告诉了你。”
“或许他知道我们两个关系好？”
尽管大和敢助尽力解释，但诸伏高明并不相信药店老板的人品，那家伙一定会到处乱说的！
“嗯……”大和敢助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他磕磕巴巴许久，问出这么一句：“要以诽谤罪之类的逮捕他吗？”
诸伏高明沉默，然后挂断了电话。
诽谤罪？
还能不能更离谱点！
什么都不做最多是在长野丢丢人，真要是以诽谤罪名逮捕药店的老板，说不定会上头条，全国范围内的出名！
那样的事情，诸伏高明当然不可能做。
诸伏高明只能一口牙齿咬碎往肚子里面吞，他沉默地拎着买来的东西回家，就看到琴酒已经在料理圣诞节要吃的大餐了。
“火鸡？”
“没错。”
“我记得我当时买的是熟的。”
“但是酱料很糟糕。”琴酒对诸伏给高明说道：“你弟弟教了我一款蜜汁酱料，你不是喜欢吃甜的吗？”
诸伏高明讶异，他还以为阿阵和小景水火不容，原来两人的关系已经好到可以在一起聊食谱了吗？
“等一下，手机在我手上，你是什么时候和他聊的？”诸伏高明蹙眉，问：“阿阵，你该不会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琴酒干咳了一声，显然被诸伏高明说对了，他拜托蓝橙酒编辑了一个病毒，在他用自己的手机联系诸伏景光的时候，显示的却是诸伏高明的手机号码。
“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的酱汁更好吃了。”琴酒岔开话题，说道：“用喷枪稍微烤一烤，入入味儿也能更香脆一些。”
诸伏高明见他不想说，也没有继续追问，只说道：“你会的东西不少，不过不要用在违法犯罪上，明白吗？”
琴酒没有回应，只又蒸熟了一些苹果，说是要自己做一些苹果酱。
诸伏高明无奈地摇了摇头，认真地开始考虑起大和敢助对他说的话，阿阵以前的生活的确很不健康，既危险又邪恶，最好还是不要回去。
“你的中文现在还不错吧？”诸伏高明突然问。
琴酒点了点头，对此很自信：“当然，我连文言文都能看。”
种花国的语言博大精深，可以说是世界上最难学的一门语言之一，琴酒纵使天纵奇才，此刻说出的话也有八成的水分，他《三国志》都是一边查字典一边看完的。
不过诸伏高明并没有拆穿他，而是说道：“阿阵有兴趣做个翻译吗？”
“没兴趣，也没证件。”
“有不需要证件的工作，就是小说翻译员。”诸伏高明大力推荐着：“搬运种花国那边的小说来我们的网站，然后将小说翻译成日文，看译本的人便会向你支付一笔金钱。当然，因为版权的问题，我们也需要向版权方支付一部分金钱。”
琴酒皱了皱眉，有点麻烦，而且他估计要查着字典才能进行翻译。
“如果你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注册账号，我把论坛链接推给你。”诸伏高明碎碎念着：“虽然每个读者支付的钱不多，但是人口基数很大，所以这项工作实际上收益不菲，只要坚持做下去养活自己肯定是没问题的。”
琴酒打量着诸伏高明的眼睛，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他立刻洞悉了诸伏高明的想法。
但是，不可能。
他的未来可能是在组织，也可能是在其他的什么黑色社团，但不管怎么说都不可能成为论坛上的一个翻译员。
他不是针对诸伏高明，只是在针对自己，他的能力不在翻译上面。
“拔丝苹果。”琴酒开口岔开话题，问诸伏高明：“要吃点吗？我刚刚学会的。”
“可以。”诸伏高明答应了。
琴酒松了口气，到一旁去做拔丝苹果。
“做出来之后，是当做午饭吃吗？”
“不，是饭前小零食。”
“那我真的很期待了。”
“相信我，你一定会喜欢。”琴酒的脸上带着运筹帷幄的笑容，显然对自己的厨艺十分自信。
不多久，拔丝苹果出炉。
啊……一整个拔丝苹果。
看着果皮外面晶莹剔透的糖衣，诸伏高明颇有种无法下手的感觉，而且总觉得这东西他以前好像见过。
在琴酒将苹果用竹签穿起来之后，那种眼熟的既视感更强烈了。
“是冰糖葫芦！”诸伏高明终于记了起来，指着拔丝苹果说道：“穿起来之后就是冰糖葫芦！”
“没错。”琴酒将一个冰糖苹果递给诸伏高明，笑着说道：“据说种花国那边有喜欢这样吃的。”
拿着大大的裹满了剔透糖衣的红苹果，诸伏高明却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说道：“阿阵，你知道为什么种花国那边的冰糖葫芦苹果都很小吗？”
“嗯……难道是因为他们买不起大苹果？还是以次充好？”
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扶额，看着手上的大苹果说道：“或许是因为太大了无从下口。”
琴酒：……
“直径十八厘米的苹果，你是从我买的那些苹果里挑选的最大的那个吧？”
琴酒：……
“而且苹果太大的话，肉质就太多，事实上外面一层糖衣相比起苹果来说就太少了。”诸伏高明问他：“冰糖葫芦都是用山楂、橘子瓣、小番茄之类的串起来的，对此你有什么体悟吗？”
琴酒：……
体悟就是……那些东西都很小。
“有时候也会用麻山药来做，但那种冰糖葫芦不是越大越好吃，反而细长的麻山药更受欢迎，你又有什么体悟呢？”
琴酒扶额，苦恼道：“别骂了，别骂了，我知道了。”
他搞错了。
不是什么东西都是越大越好吃的，比如冰糖葫芦。
话说明明叫做葫芦，为什么麻山药也算是冰糖葫芦啊？
不，现在最重要的是诸伏高明手上的苹果……
“苹果太大的话还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一个人真的很难吃得下。”诸伏高明举着拔丝苹果递向琴酒，微笑着邀请：“要和我一起吃掉它吗？阿阵。”
坏心情刹那间一扫而空，琴酒贴近了过去，然后就着诸伏高明的手在苹果上轻轻咬了一口。
很脆，甘甜，不粘牙。
琴酒将糖浆熬得很好，那是做任何甜品的重点，虽然苹果的选材不太合适，但真的也蛮好吃的。
“我知道了！”琴酒吃了一口之后立刻又洗了几个苹果，将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然后熬糖。
苹果当然是要大的、红的才最好吃，小苹果反而没有大苹果清甜，但是大苹果做拔丝的话很容易糖浆不够，无法入味，既然如此，切成小块不就行了？
不多久，一碟脆甜可口、糖浆均匀的拔丝苹果块出炉，糖浆晶莹剔透，苹果果肉新鲜，令人一眼望去便口齿生津。
“高明，你觉得这个……”
“阿阵。”诸伏高明凑过去，舌尖轻轻舔舐过琴酒的嘴角位置，看着他发怔的神情笑道：“你嘴角沾了糖浆。”
阿阵嘴角的糖浆，比苹果上的好像要更甜上几分。

第200章 番外·那五年（36）
吃过午饭,下午的时候，两人一起处理了其他的圣诞大餐。
在傍晚，诸伏高明将最大最明亮的伯利恒之星小心翼翼地放到了圣诞树的最上方,那是神圣而充满希望的标志性物品。
圣诞树上又添了一圈小彩灯,彩灯一闪一闪地，增添了许多圣诞气氛。
“阿阵，圣诞快乐！”诸伏高明将那个糖果袜子递给琴酒。
宛如小孩子般，琴酒连忙将礼物从袜子里面翻了出来，那是一把黑色的军刀，刀刃锋利，泛着白色的冷光。
琴酒的眼睛微微亮了起来,拿着军刀一时间爱不释手。
诸伏高明在旁微笑着，恍惚间又看到了当时琴酒握着一把小刀凶神恶煞盯着他的模样，他知道阿阵没有安全感，所以诸伏高明给他。
给他爱意，也给他武器,只要不是太出格，诸伏高明都愿意满足他。
“喜欢吗？”诸伏高明问。
“你……你为什么……”琴酒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心情,为什么高明会送他军刀？高明不是最担心他搞这些危险的东西吗？
“偶然间看到的,感觉买来防身还不错，就顺手带回来了。”诸伏高明微笑地看着他。
琴酒也笑了,骗人。
这种军刀，不可能会偶然在什么小摊贩上面遇到,肯定是要通过正规网站去购买的,而邮寄过来也需要一段时间，高明一定是很久以前就在为他准备圣诞礼物了。
“这把刀和阿阵很配。”诸伏高明欣赏着，宝刀配英雄,军刀的冷锋与阿阵的气势相匹配，更令人赏心悦目。
“我也有礼物要送你。”琴酒很喜欢高明送他的这份礼物，却也并没有忘记送高明礼物。
“哦？是什么？”诸伏高明没有拒绝，反而十分期待。
“闭上眼睛。”
诸伏高明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空气中有细碎的声音，仿佛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诸伏高明感受着这一切，不多久便听到了琴酒的话。
“可、可以睁开眼睛了。”他的声音有些磕巴，似乎是在害羞。
诸伏高明更觉有趣，也更加好奇，缓缓睁开了眼睛。
面前没有什么礼物，只有琴酒，穿着不同的琴酒。
琴酒穿了一件黑色的绅士西服，稍有些紧身，脑袋上戴一个黑色的猫耳发箍，一头银发飘扬。他明显有些害羞与尴尬，低着头，脸红红的，这样的打扮是在太精秒了，也太容易令人从内心深处升起凌辱欲望。
别这样啊……
诸伏高明想，他本来想当个绅士的。
“阿阵，你这……”诸伏高明试图将走歪了的气氛拉回来。
“还……还没有完。”琴酒磕磕巴巴地继续说道：“我记得你以前说过的，想听我……总之……”
磕磕巴巴，害羞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索性放弃。
琴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鼓足勇气，在诸伏高明错愕的目光中重新开口，发出一声有些害羞也有点别扭的：“喵~”
诸伏高明的眼睛一点点睁大、瞪圆，强行压抑的躁动重新翻涌起来，甚至连表面上的绅士风度都有些维持不下去。
他上前，一只手圈住琴酒的腰肢，另一只手在他黑色的猫耳上轻轻捏了捏。
“谁教你的？”诸伏高明笑着问：“那些小电影？”
琴酒屏住呼吸，没有回答。
……其实是蓝橙酒。
可是生物趋吉避凶的本能却阻止了琴酒说出口，总感觉说出来之后情况会非常糟糕。
他之前苦愁于不知道该送诸伏高明什么圣诞礼物，他想过很多，比如一把枪，但估计会被骂，还会被没收；比如高明以前想要的情报渠道，但想了想高明和蓝橙酒的关系似乎不好，又担心他会不高兴，于是告罢。
琴酒真的不知道高明喜欢什么，诸如美食、衣服、书籍之类，总感觉都太过平平无奇，实在无法入他的眼。
总之，选择真的是太困难了，琴酒无奈中求助了自己的外援，蓝橙酒果然相当给力，非但给出了推荐还将道具邮寄了过来。
……虽然有那么一瞬，琴酒真的想给他一枪。
一直拖到了现在，琴酒都没能找到其他合适的礼物，于是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好在琴酒还记得，以前诸伏高明想要听他学猫叫，不过被当时的他给拒绝掉了，所以琴酒送给诸伏高明的礼物其实是那一声猫叫。
但现在看起来……诸伏高明好像更喜欢他的穿着。
“你被乱碰！”琴酒躲开诸伏高明的触碰。
很奇怪，明明发箍上的耳朵是假的，但被诸伏高明揉捏之后，却还是令琴酒有种无法解释的羞耻感。
为什么？琴酒不明所以，那又不是他真的耳朵。
“阿阵，你真的……”诸伏高明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一字一顿地责怪：“很、过、分。”
琴酒茫然又无措，他送了礼物，诸伏高明却认为他很过分？
是因为这个礼物毫无价值吗？也对，高明送了他一把非常好用的军刀，琴酒的礼物却只是一声猫叫。
琴酒试图补救：“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他还可以送别的。
但诸伏高明却已经堵住了琴酒后面的话，用柔软的唇，用细嫩而灵巧的舌。
或许是黑猫服装太紧绷了，琴酒的身体一阵燥热，那双绿瞳受本能控制渐渐迷离。
这样的失神，在组织里是致命的，在高明面前同样致命——致命的具有诱惑力。
越是看着这样的阿阵，诸伏高明就越是想要捶胸顿足，这样可爱又迷人的阿阵，他错过了将近一年的时间。
他依稀记得在阿阵第一次对他告白的时候，被他教导了一大通关于友情、亲情之类的知识，当时的他简直就像是个傻子，将这么大一笔宝藏用力朝外推。
不过还好，他和宝藏之间具有着专属的吸引力，兜兜转转阿阵还是落到了他手上。
诸伏高明将手伸向他的衣领，就要拆开这份独一无二的圣诞礼物。
“等一下！”琴酒连忙打断，因为刚刚的深吻有些气喘地说道：“圣诞节火鸡还没有切。”
“圣诞节未必一定要吃火鸡。”
“可是买都买了……”
“阿阵。”诸伏高明打断他，平静却又不容置疑：“不要说扫兴的话。”
扫兴？可是火鸡……
琴酒瞄向桌子上的火鸡。
“的确，不吃些东西可能会没有体力。”诸伏高明沉思。
琴酒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却也跟着点了点头。
然而诸伏高明很快便又说道：“不过还好，你和我的身体都很棒，根本不缺这点体力。”
诸伏高明将琴酒推倒在地，琴酒突然就想到了蓝橙酒的回复，让他什么都不用学习，只听从诸伏高明的命令就好了。
电话突然响了起来，一声又一声。
“高明，电话……”
“不，那不重要。”诸伏高明没有去理会。
然后，电话停了，诸伏高明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礼物的包装已经被拆掉，露出礼物的实质，诸伏高明将手机从上衣口袋中拿了出来，看都不看上面的“小景”二字，直接关机丢到了一旁。
“等等，高明，等一下！”琴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嘘。”诸伏高明将食指竖在自己的唇边，眼神意味深长地看着他，说道：“没人喜欢在这种时候多嘴喊停的人。”
强烈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不同于杀意，也和组织中其他的强者很不一样。
是琴酒明明可以轻易反抗，却连反抗的心思都生不出的压迫感。
“让我来教你。”诸伏高明伏低自己的身体，在琴酒耳边低语：“让我叫你什么是T、什么是爱情、什么是……”
温柔的、儒雅的声音说着琴酒所不懂的“专业知识”，黑色的刘海垂落在琴酒的面颊，令他的皮肤痒痒的。
这晚，诸伏高明的手机被关机丢到一旁。
这晚，座机一共响了十二次。
这晚，那颗最大最明亮的伯利恒之星被两人粗暴的动作撞了下来，落到一旁……

第201章 番外·那五年（37）
仿佛再世为人般,第二天清晨，琴酒腰酸背痛地躺在床上不愿意起来，双眼放空。
诸伏高明就睡在他的身旁,两人第一次同睡一个房间，也同睡一张床。
原来……是那样戴的。
还有润滑以及灌……
咳,琴酒的脸慢慢红了,羞恼难当,简直想一脚将诸伏高明踹下床去。
“砰砰”
“砰砰砰”
外面的砸门声将诸伏高明惊醒,也让琴酒吓了一大跳。
“高明！开门，高明！”是大和敢助。
诸伏高明揉了揉眼睛，快速穿好衣服,给了琴酒一个仓促的早安吻便出去开门了。
家里来客人了,琴酒也下了床,施施然走出房间。
看着诸伏高明凌乱的衣服与琴酒仿佛被狗啃了一口的脖子，大和敢助咬牙切齿，狠狠一巴掌拍在了诸伏高明的肩膀上。
“喂,很痛的。”诸伏高明拨开他的手。
“怎么就没疼死你！”大和敢助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不用说,大和敢助明白,诸伏高明这是完全没把他的话当回事,昨晚上绝对和琴酒睡了。
“你一大早过来做什么？”诸伏高明不满地问，他和琴酒有了一个愉快地夜晚，却被幼驯染破坏了本该同样愉快的早晨。
“你弟弟都快疯了，你说我来做什么？”大和敢助朝诸伏高明咆哮。
就在昨晚，诸伏高明拒接了诸伏景光的电话，不明所以的诸伏景光急急忙忙给他打电话，问诸伏高明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危险，能遇到什么危险？买了T准备过二人世界的诸伏高明能遇到什么危险？！
大和敢助一秒懂,然后安抚诸伏景光，说今天晚上他们警署有特殊任务，不过没有危险，这才将诸伏景光给哄过去，结果一晚上诸伏高明都没给景光回话，诸伏景光一大早又打电话给大和敢助询问情况，大和敢助也只能跑这一趟了。
淦！
他就不该来，要不是看在小景的面子上！
“多少给你弟弟回个电话，有了男朋友就不要弟弟了，你能不能多关注他一点！”大和敢助继续朝诸伏高明咆哮，同时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琴酒，高明那么疼爱弟弟，一定是这孙子不让高明接电话！
琴酒满脸无辜，看他做什么？
诸伏高明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走到阳台上去给小景回电话，大和敢助的大嗓门实在是太大了，客厅里根本安静不下来。
诸伏高明回了房间，大和敢助便用更加凶恶的眼神盯着琴酒。
琴酒被看得有些不太自在，却又实在不知道这位是想干什么，他仔细回忆自己的所作所为，应该没有得罪大和敢助的地方吧？
“哼。”过了许久，大和敢助冷哼了一声，警告他：“我在盯着你。”
琴酒更加莫名其妙，问：“你脑子有病吗？”
“别以为高明宠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他惯着你，我可不会惯着你。”大和敢助语气严厉：“如果我发现你有对不起高明或者作奸犯科的地方，黑泽阵，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
琴酒向来吃软不吃硬，根本不怕威胁，立刻冷笑了一声，嘲讽：“就怕你看不到。”
“你这混蛋！”大和敢助逼近过去揪住了琴酒的衣领。
琴酒就要动手，听见开门的声音又停住了。
诸伏高明打完电话回来，看到这一幕后皱眉，喝斥：“敢助君，放开阿阵。”
“我可没想对他做什么。”大和敢助松手，里里外外用话点诸伏高明：“我毕竟是个警察，就算看着粗暴，做事也是有分寸的，倒是有些人看着就像是一只无辜的小白兔，实际上骨子里凶狠得很，下手也毫不留情。”
小白兔？琴酒想了想，那必不可能是形容他！
诸伏高明则看了琴酒一眼，眉眼间泛起笑意，昨天晚上的阿阵还真的很像是小白兔，既无辜又可爱。
“喂，你们两个！”大和敢助被两人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气得不行，警告他们：“我还在这里！”
“我当然看到你了。”诸伏高明回了他一句，可惜没多少诚意。
“你这家伙，我可都是为了你好！”大和敢助怒道。
诸伏高明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敢助君，我从以前就告诉过你，真正的为一个人好，是看对方需要什么，而不是你认为他需要什么。”
大和敢助一愣，表情顿时有些不太自然。
当时，诸伏高明对大和敢助说这句话的时候，点的是他和上原由衣，可惜大和敢助一直拖拖拉拉没敢告白，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青梅嫁为他人妇。
“反正你说什么都有道理，我不管你了。”大和敢助恼羞成怒，转身要走。
“请等一下。”诸伏高明喊住了他。
大和敢助停了下来，等待诸伏高明给他道歉。
诸伏高明却将黑色的垃圾袋拎了起来递给他，说道：“麻烦了，顺路帮我丢下垃圾。”
大和敢助：……
他真该将这袋子垃圾扣诸伏高明的脑袋上！
大和敢助气愤离开，却还是帮他将垃圾拎了出去。
看着大和敢助走远，诸伏高明关门的时候感慨：“看样子没有太生气。”如果生气的话，也不会帮他顺路丢垃圾了。
“如果他很生气，你就会和我分手吗？”琴酒听到了诸伏高明的嘀咕，心中生起强烈的危机感。
“当然不会，爱情其实是很私人的事情，只关你我。”诸伏高明的手指在自己和琴酒的身上来回点了下，笑着说道：“我只是在想，如果敢助君生气了，我大概还要花时间去哄一哄，让他认可你。”
“你不说只关你我？”
“但是我想让你们成为朋友，这就和他有关了。”诸伏高明解释。
琴酒却皱起眉头，和那个大嗓门的家伙成为朋友吗？真是怎么都感觉很不靠谱，那家伙看着就不是适合当朋友的人。
“别看他那样，事实上敢助君很温柔的。”诸伏高明为自己的幼驯染辩白：“其实心思也很细腻，很敏感。”还很羞涩，所以当时才会错过由衣。
过去的事情就好像是一根针，已经深深刺入了大和敢助的心中，只剩惆怅。
没有办法，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所以诸伏高明才更加珍惜和琴酒的现在。
“阿阵，你永远陪着我好不好？”诸伏高明问。
“好啊。”年轻人不懂维系一段感情的艰难，开口便是永远。
“我们说好了，既然说好，那就不准毁约。”
琴酒笑了，反客为主地警告诸伏高明：“招了我，你就别想逃了，高明。”
强烈的占有欲在琴酒的眼神中燃烧着，却反而令诸伏高明更加安心，毕竟他们的想法都是一样的。
虽然诸伏高明一向不过圣诞，但每到圣诞节，他还是会向朋友、家人、上司发送问候短信，但因为昨晚突如其来的Y火，他没有给任何人发送消息。
奇怪又令诸伏高明不安的是，今天到了警局，竟然也没有一个人对此发出异议。
不责怪他当然也没关系，但是没有人问一句，这实在是太反常了。
一直熬到了中午，才终于有同事贴了过来，试探着问：“诸伏君，什么时候把内人带过来看看？”
伴随着第一个人的询问，整个警局仿佛沸腾了一般，一群人全都围上了诸伏高明。
“听说是个温柔贤惠的女人？”
“不对，不说是可爱型的吗？”
“我听说，那个女人很漂亮，诸伏君，大家都是同事，把嫂子带过来认识一下嘛！”
“昨天我都没敢打扰，连祝福短信都不敢发，而且也在犹豫，我究竟应该祝你们圣诞快乐还是祝你们百年好合？”
“哈哈哈，不如祝早生贵子吧！”
完蛋了，不祥的预感成真了。
或许是早有预料，诸伏高明远比自己想象中要平静，他对这些人一一点头示意，微笑着将内心的尴尬掩饰。
“喂，你们是太闲了吗？”大和敢助虽然早上被诸伏高明气得不行，但这会儿也还是过来解围了，大嗓门地朝这些人喊：“一个个这么八卦，你们是那些长舌妇吗？”
有女警不愿意了，“你才是长舌妇！”
“抱歉抱歉，敢助君不是这个意思。”上原由衣连连摆手帮大和敢助解释着，脚下狠狠踩了大和敢助一脚，让他这样口不择言。
总之，在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的解围下，诸伏高明总算得以脱身。
他找了个出外勤的机会，逃到外面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活该。”大和敢助幸灾乐祸：“恭喜你，成为最近长野讨论热度最高的人物！”
诸伏高明淡淡瞥了他一眼，责备：“太无礼了。”
“哈哈哈哈！”大和敢助忍不住大笑起来。
一旁的上原由衣也跟着笑，他们倒是很少见高明吃瘪的模样，但这次他可真的是阴沟里翻船了。
“那个老板……”诸伏高明的表情十分复杂，那个老板是真的很碎嘴啊。
“谁叫你非要到认识的人那里去买！”大和敢助嘲笑他。
“长野人又不多，会认识也没办法吧？我又不可能跑太远去买。”诸伏高明叹了口气。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的一失就是当时不该图方便，要是真跑远一些去买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诸伏君竟然会喜欢黑泽君那样的人，真令人惊讶。”上原由衣开玩笑道：“说起来，小时候我还幻想过要当你的新娘呢。”
“什么时候？”大和敢助被惊呆了，然后对诸伏高明怒目以对。
“最好不要。”诸伏高明也连忙拒绝。
“哈哈，都说了是小时候啦！”上原由衣笑着，突然又被一股莫名的悲伤感侵袭，声音也渐渐低了：“现在已经不会再有那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不会再幻想成为诸伏高明的新娘，也不会再幻想成为大和敢助的新娘，上原由衣早已认清了现实。
现在的他们，只是普通的幼驯染兼同事罢了。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感慨：“往事如流水。”

第202章 番外·那五年（38）
这次外勤并没有什么要紧的案情,一个老婆婆在买菜的时候捡到了一枚钻戒，大概是不小心挤掉的。
三人走了一趟，拿到戒指的时候,诸伏高明下意识想到了琴酒。
戒指……
如果求婚的话，无论如何也需要戒指吧。
大和敢助与上原由衣没有说话,显然看着这枚戒指也都想到了一些事情。
“我们会帮忙找到失主的。”诸伏高明戴上手套接了过来,放进了证物袋中,严肃认真地对老婆婆保证。
“那就麻烦你们了,这样珍贵的东西丢了，失主一定也非常着急。”
三人点了点头，对老婆婆简单询问做过笔录后,又感谢过对方便离开了。
“需不需要证物袋啊？”大和敢助吐槽诸伏高明的严谨：“只是失物招领罢了。”
诸伏高明认真地说道：“言寡尤,行寡悔。”
“真受不了你。”大和敢助摇了摇头。
一旁的上原由衣笑道：“好啦,谨慎些又不是什么坏事。”
“敢助君，我们是警察，更应该谨慎行事。”
“你们两个家伙,受不了了！”大和敢助快走几步,走在了两人前面。
诸伏高明和上原由衣都笑了,两人轻轻击了下掌心,在气大和敢助这上面可谓革命情谊深厚。
几人将钻戒送回警局，又做了些其他案件的分析，一天的时间便匆匆而过。
“再见。”
“明天见。”
和朋友、同事们打过招呼，诸伏高明离开了警局。
他去商场买了些菜，回到家后便见琴酒有些闷闷不乐地坐在台阶上。
“阿阵，不开心吗？”
琴酒抬头，以质问的语气说道：“外面都在传，你找了个女朋友。”
诸伏高明惊讶,问：“你出去了？”
“嗯。”琴酒也并非每天都待在家里，他也会有出去的时候，不过每一次出去都做足了准备，伪装地令人看不出是谁。
“阿阵是因为这个在不开心？”
“为什么要说是女朋友？”琴酒质问他：“难道交一个男朋友让你觉得很丢脸吗？”
尽管霓虹这边也并非厌恶同性恋，但总归不符合霓虹人的常态，再加上外面的流言蜚语一刺激，琴酒顿时便想歪了。
会不会高明也觉得羞耻？
会不会高明也认为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很恶心？
可如果真的那样认为，又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难道就只想和他玩玩吗？
“我没有必要逢人便解释自己喜欢的是个男人。”诸伏高明并不紧张，事实上，他谈恋爱的消息除了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之外，其实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正如诸伏高明所说，恋爱是很私人的事情，他会告诉自己的好友，却没必要闹得人尽皆知。
琴酒却更生气了：“那你倒是有必要告诉别人你喜欢女人了？”
“那也不是我说的。”诸伏高明眼神无辜。
后面一系列责备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仿佛卡在了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琴酒尴尬地看着诸伏高明，半天才挤出一句：“可是外面都在传。”
“这个啊……”诸伏高明苦笑道：“恐怕要从去药店开始说起了。”
事情不长，也不复杂，但是有人的嘴实在是太碎了，碎到估计现在长野没几个人不知道了。
如果真要说诸伏高明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那就是他应该在药店老板说“女朋友”的时候便提出反驳，但两人说到底只是普通见过面的关系罢了，他当时真的没想太多，也没必要对一个外人解释太多。
于是，现在全长野沸沸扬扬地传他和女朋友共度圣诞，这可真是让诸伏高明有苦说不出。
“他怎么能这样说！”琴酒浑身戾气，十分不爽：“那种话多的家伙，就应该让他永远闭嘴才行！”
感受到琴酒隐藏在戾气之中的杀意，诸伏高明抬手，在琴酒的脑袋上面轻轻敲了一下。
“喂！”
“不能冒出恐怖的想法。”诸伏高明警告他，脸色也板了起来。
琴酒明显有些不服气，说道：“可是他乱造谣……”
“他只是八卦了一些罢了。”
“一个男人，干嘛那么八卦！”
“这和男女无关。”诸伏高明认真地说道：“总之，这件事情虽然是药店老板不对，但大家毕竟都是邻里乡亲的，所以阿阵不要去伤害他，好吗？”
看着诸伏高明严肃的表情，琴酒虽然心有不满，但也还是只能点了点头，问：“是东边的那家药店吗？高明，以后不要去那里买药了！”
“好，一定不去了。”诸伏高明被他的小脾气给逗笑了，不高兴了就不给药店老板赚钱，阿阵还真可爱。
两人吃过晚饭，又进行了一番“专业”探讨，深夜两点钟，两人才睡下没多久，警署那边突然打来了电话。
“凶杀案？”接到电话后，诸伏高明十分震惊，问：“确定过死者身份了吗？”
“身份是亚田玲子，她和未婚夫樋口斋下个月就要结婚了，尸体被发现在她经常上下班会路过的垃圾桶中，只找到了她的一个头颅。”署长严肃地说道。
“好，我马上到。”诸伏高明一边讲着电话一边已经穿好了衣服。
琴酒被吵醒了，揉着眼睛困倦地问：“要出警吗？”
“嗯。”
“大晚上这么着急？”
“一起碎尸案，很严重。”诸伏高明在他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说道：“你继续睡吧，我去看看。”
“嗯。”琴酒发出浓重的鼻音，又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这样严重的案件，在整个长野都不多见，尤其凶手手段过于残忍，竟然会将死者碎尸。
诸伏高明赶到现场的时候，死者的未婚夫已经因为心脏病发被送进了医院，正在抢救中。
“死者亚田玲子，已经比对过DNA了，而且她和未婚夫樋口斋关系一直很好，预定在下个月结婚，请柬都已经发出去了。”大和敢助快速走到诸伏高明身边，语气沉重极了：“一个糟糕的消息，钻戒的主人找到了，就是已经被害的亚田玲子。”
诸伏高明的眼神一暗，一对恋人欢欢喜喜准备结婚，结果未婚妻却被杀害，实在是太悲惨了。
“樋口斋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刚刚见到尸体受了刺激，正在医院进行抢救，暂时没办法找他询问情况。”大和敢助补充。
诸伏高明看向一边被同事们询问的青年，问：“他是谁？”
“是报案人，就是他发现了尸体。”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朝那个青年走了过去。
“我……我说了，我喝醉了。”青年的脸上现在还泛着红，一身的酒气，显然没有说谎：“是，我回来的路上发泄不满，踢了垃圾桶一脚，但最多也只是破坏公物吧？我并没有杀人，我没有……”
青年的意识现在还有些不太清醒，做笔录的人相当犯愁，不知该不该继续下去。
“这样的证言是没有法律效应的。”大和敢助在诸伏高明耳边说道。
诸伏高明点头，问醉酒的青年：“你今天在哪里喝酒？”
“同事聚餐，在一家烤肉店。”青年报出了烤肉店的名字。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见同事还在继续为青年做笔录，自己则和大和敢助去了那家烤肉店。
烤肉店已经歇业了，但因为突然发生了恶性事件，烤肉店的店主十分配合警方，大半夜的起来解释情况。
“是，今天的确有一个公司来这里聚餐，但看起来他们的关系不太好。”
“公司老人欺负新人，高管压榨普通员工，几乎所有的公司都是这样，但今天这家公司做的太过分了。”烤肉店的店主说起这件事情来都十分不忿，“今天似乎是有一个销售的业绩没有达标，他们便一个个轮着给他灌酒，不喝都不行，还在那个人的酒里面放辣椒面，真是令人看不过眼。”
“那个人是不是瘦瘦高高，戴一副金丝眼镜？他的领带这里有一朵绣金的玫瑰花？”诸伏高明形容着那个踢翻了垃圾桶的青年模样。
“没错，警官，难道他就是凶手？”店主被吓了一跳，紧张地问：“该不会是被欺负得狠了所以去报社吧？”
“您误会了，他不是凶手，这起案件我们正在调查中。”诸伏高明严谨地说道。
诸伏高明又向店主打听了一些有关青年和他公司的事情，得到答案后对店主道谢，然后便离开了。
离开烧烤店后，大和敢助突然用手肘捅了捅高明的腰窝，朝他示意：“你家那位怎么和个幽灵一样？”
诸伏高明的眼睛却是一亮，快步过去握住了琴酒的手，问：“怎么出来了？冷吗？”

第203章 番外·那五年（39）
“怎么出来了？冷吗？”琴酒还没回话,大和敢助已经学舌鹦鹉般又在一旁重复了一句，眼神中的鄙夷十分明显，“他出来说不定是来盯着你的,你还真以为他是担心你？”
大和敢助看不上琴酒。
他承认，他对琴酒是有些偏见的,但是琴酒身上的气质的确非常危险,而且琴酒也确确实实曾给过他一记背摔。
这个仇,大和敢助可不会忘记。
琴酒没有看大和敢助,只拿出一条围巾给诸伏高明戴上，说道：“你出来的太急，忘了戴围巾,天气很冷别着凉了。”
大和敢助顿时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没想到琴酒竟然也会有这样体贴的时候,他依稀记得半年前琴酒还对诸伏高明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甚至就连诸伏高明睡在外面都没有表露任何情绪，连条毯子都没给他盖。
现在这个人是谁啊？黑泽阵是不是被谁夺舍了？
“你也穿得不厚,快回去休息吧。”诸伏高明欣慰而甜蜜地笑了。
“我听说是一起碎尸案,你要小心一点。”琴酒警告诸伏高明：“一般来说,可以将尸体从容碎尸的人,内心深处都有充满暴戾的另一面，哪怕平日里看着再如何和善，若另一面占据上风，那个人就会变成危险的犯罪分子，所以哪怕嫌疑人表现得十分温和你也要警惕一些。”
“你倒是明白犯罪分子的心理。”大和敢助故意说道，眼神审视着琴酒。
琴酒也并不紧张，冷淡地回应：“那是《犯罪分子心理学》上面的内容，无知的话就要多读读书。”
大和敢助：……
诸伏高明被逗笑了,见大和敢助死死盯着自己，于是干咳了一声，朝琴酒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我陪你。”
“抱歉，这起案件还在调查中，暂时不能透露消息。”大和敢助立刻阻止诸伏高明对琴酒透露细节。
琴酒冷冷扫了他一眼，半晌后收回视线，问诸伏高明：“需要我做什么吗？”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调查。”
“快回去吧，你在这里也只是分高明的心，影响案件的调查进度。”大和敢助又泼冷水。
琴酒看着大和敢助的眼神顿时变得有些凶狠，但诸伏高明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也只能深吸一口气，压下对大和敢助的不满，和诸伏高明告别后便离开了。
等琴酒的身影走远，诸伏高明这才有些不悦地问自己的幼驯染：“敢助君，你在针对阿阵？”
“没错。”
“为什么？”
“因为他看起来就很可疑。”大和敢助严厉地说道：“高明，你仔细想想，我们长野一直都十分平静，突然出了凶杀案，外来行凶者的可能性很大。而最可疑的外来人士是谁？就是你身边的黑泽阵。我不让你对他透露案情的细节不是因为警局的规定，高明，你必须承认，在这起案件上，黑泽阵有极大的嫌疑！”
诸伏高明愣住，他皱了皱眉，想反驳，却又没能说出口。
诸伏高明当然非常信任琴酒，但是从客观上来看，大和敢助所说却也并无错误。
“他已经在我家住了快一年了，没理由行凶。”过了许久，诸伏高明开口，并提前打断大和敢助要脱口的话：“我知道，你怀疑他也理所应当，住了快一年并不是洗脱他嫌疑的理由。但是敢助君，如果你不信任阿阵，我希望你能够相信我，近一年的时间他和我住在一起，我们在互相影响，也在互相了解。我相信他，我也对自己有信心，这起案件绝对不是阿阵做的，我可以保证。”
你拿什么来保证？大和敢助想说，却也明白诸伏高明的坚持。
算了，反正大和敢助也没有证据证明是黑泽阵杀了人，那本来也只是一种怀疑，更别提还夹杂着几分他对黑泽阵的偏见。
“我知道了。”大和敢助不情不愿，却也没有继续反驳，只是提醒：“但是你也必须恪守规定，不要将案件的详情透露出去。”
“我明白。”诸伏高明答应，心里却也明白，大和敢助并没有完全信任阿阵。不过没关系，他们有的是时间，诸伏高明会让大和敢助明白阿阵的可靠与可信。
琴酒回去后也没有休息，而是连夜给情报贩子发了消息过去，确定这起案件不是组织或者其他的社团犯下的，这才放心。
清晨，琴酒早早出门，去了之前诸伏高明买T的药店。
“老板，一盒阿莫西林。”琴酒低着头，开口。
“好。”老板转身去找药。
琴酒又问：“我听说老板的生意很好，很多人都来你这里买药？”
“没错，这附近也没有其他药店了，另外找药店的话要走很远才能找到。”药店老板笑呵呵地找了药来，递给琴酒的时候笑着说道：“你不知道，就连诸伏警官都跑来我这里买东西，不过他买的可不是药。”
琴酒：……
他还没主动问，没想到老板自己就招了。
“知不知道是什么？是T。”药店老板满脸兴奋地传播着谣言：“他女朋友长得可白净了，瓜子脸，大眼睛，一头黑长直，他们在圣诞那天啊……啧啧，真不知道他女朋友能不能受得了诸伏警官的那个。我想着应该没问题，毕竟诸伏警官挺温柔的，做那种事情一定也非常温柔。”
的确温柔，琴酒想，温柔却强势。
“那个女人你见过？”琴酒也表现出十分好奇的模样询问药店老板。
“那种事情不用见也能知道！”药店老板说道：“你想啊，警局里面是没有好看的吗？可是诸伏警官都看不上，那是因为什么？因为女警都是一群男人婆，诸伏警官那样温柔的人当然也喜欢温柔贤惠的了。”
琴酒：……
好家伙，讨厌女警都被老板给说出来了，这到底是从哪得出的结论？
这种话要是流传出去，高明大概会被全警署的女警排斥吧。
“这话可不能乱说，千万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老板提醒着琴酒。
“放心，我一定不会外传。”琴酒接过药，意味深长地看了老板一眼，结账后离开了。
长野这种地方平日没什么大新闻，一个在长野受欢迎的警察和女朋友共度圣诞，这个八卦估计可以传上一段时间了。
老板也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放纵自己的八卦以及吐槽欲罢了，没人的时候便在药店里面整理药物，嘴里还轻轻哼着歌。
约莫半个小时后，正哼着歌摆放药物的老板突然从药柜的玻璃反光上看到了一个人影，他刚想转身，整个人便被一个大麻袋套了起来，紧接着就被一顿拳打脚踢。
“唔……啊，天杀的啊，谁啊？”
“谁打我？放开我，放我出去！
”
“嗷，痛，你踩到我的手指了，啊——”
琴酒一言不发，将老板套麻袋之后狠狠教训了一顿，然后撒丫子就跑，他已经看过了，周围没有监控也没有行人，他甚至还在买药之后多等了半个小时才动手，绝对不会有人发现是他干的。
竟然敢吐槽高明！
竟然说高明喜欢女人！
竟然还将流言蜚语传得长野到处都是！
琴酒听高明的，不动杀意，也没有将对方重伤，但是他绝对要揍这个小老板一顿出出气！
于是，当诸伏高明出了一上午的外勤，中午回到警署的时候，就看到药店老板鼻青脸肿地在做笔录。
“我这疼，这也疼，浑身都疼啊。”
“我哪知道是谁，他拿着个麻袋，直接就给我套头上了。”
“那个杀千刀的啊，这不是欺负人嘛！”
“得罪人？我最近没得罪什么人啊，我开药店的，当然是以和为贵。”
诸伏高明：……
看着药店老板，他的心中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该不会是……该不会……
要说药店老板以和为贵诸伏高明相信，但若说他谁都没得罪这就不可信了。
药店老板去八卦，诸伏高明虽心有不满，但他身为警察当然不会蓄意报复，可有人却不是这么好惹的。
阿阵，是他吗？
“指纹比对了吗？”诸伏高明问。
“这就是个小案子罢了。”负责问话的警察朝诸伏高明说道。
“作案工具在哪？”
“麻袋在那里。”老板指着摆放在办公桌上的麻袋说道。
诸伏高明走了过去，麻袋很粗糙，想要找到指纹需要用复杂的方法，而这只是个小案子的确没有必要，况且如此粗糙的物品上指纹肯定也断断续续，根本无法通过指纹查出凶手。
是阿阵吧，诸伏高明心里边却更加确定了。
“我要回家去一趟。”诸伏高明朝值班的警察说道：“我下午会回来。”
值班的警察点了点头，记录了下来。
诸伏高明回到家中，就看到琴酒正在双杠上做着手臂的力量强化训练，一见他回来便立刻跳了下去。
“案件破了？”琴酒心情极好地问。
“没有。”诸伏高明打量着琴酒，问他：“你今天心情很好？”
“还不错。”
诸伏高明又问：“你心情好，该不会是因为你将药店老板打了一顿吧？”

第204章 番外·那五年（40）
琴酒错愕,但很快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高明发现端倪。
但很可惜，诸伏高明已经发现了。
“原来老板真是你打的。”诸伏高明扶额,说道：“我之前明明已经和你说过，不要去伤害老板,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我本来只是去看看。”琴酒解释,但是那个老板太可气了,不揍他一顿实在是难消心头之怒。
“这样是不对的,阿阵。”
“那只是你定义的不对。”琴酒反驳：“我没有杀了他，也没有将他伤得太重，我只是给了他应有的惩罚罢了。”
诸伏高明扶额,那个老板被打得鼻青脸肿,那可不是什么应有的惩罚。
“这个世界上,很多事情都可以以和平的方式去处理，你要学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诸伏高明告诫自己的恋人，“你今天打了他,虽然是有理由的,但在法律上事情就通不过去,药店老板已经报警了,如果被发现是你动的手，你就会被抓起来。”
“现在你已经发现了，所以你要将我抓起来吗？”琴酒将了诸伏高明一军。
诸伏高明苦笑，阿阵真的是太了解他了。
“我不会抓你，也不会举报。”
琴酒心里边有些小得意，他就知道，高明在乎他胜过在意自己警察的身份。
“但是，我也不认可你的做法。”
琴酒不以为然,不认可就不认可，他并不在意，大不了以后做得更加隐蔽些，不要让高明发现就行了。
“阿阵，你真的要调整一下你的心态，如果你去和他好好说……”
“那种人，就算再怎么好好说也没用吧！”琴酒反驳，语气恶劣极了：“你有没有告诉过他，让他不要乱传谣言？你一定说过了对吧，但是他有听吗？他没有！”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好好听人劝的，不然的话哪还有那么多暴力流血事件？
既然口头劝说不听，那就用拳头对他讲。
“可是就算你打了他，他也根本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无所谓，反正他以后不会再提你的事情了，只会逢人就抱怨自己被打的事情。”琴酒笑了，学以致用：“这就叫做‘围魏救赵’，你教我的。”
诸伏高明：……
他不由开始反思，让阿阵学习《十六计》究竟是不是错了？
“这样是不对的。”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试图让琴酒赞同自己的想法：“我和老板怎么说也认识，看到他被打成那副模样……”
“开心坏了吧？”琴酒打断，问他。
诸伏高明：……
“别说以前没什么关系，就算是朋友，他那样造你的谣，难道你就不像揍他一顿？”琴酒打量着诸伏高明，语气戏谑：“你是警察不方便动手，我帮你打。看到他鼻青脸肿去警局告状的模样，是不是有种老天开眼的感觉？”
诸伏高明沉默，半晌后轻轻笑了。
的确，感觉还蛮爽的。
琴酒仿佛得到了鼓励，继续说道：“所以我说，那种人就是欠收拾，多教训他几顿，他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做人了。”
“虽然表面上很爽，但实质上还是做错了。”诸伏高明不能助长这种歪风邪气，对琴酒说道：“我一直在教你，你也要好好学习，多看书，修身养性，以前的那些土匪习气尽量改掉。”
“我没有……”
“药店老板不合你的心意你打了他，还可以说他是造谣，也可以说他并不重要。但是之前，敢助君来给你送鸡蛋，你为什么也打了他？他虽然和你没什么关系，但他是我的朋友，你连我都不在意吗？”诸伏高明质问着琴酒。
琴酒一时哑口，他想说自己没打，但在诸伏高明审视的目光中，到底还是没敢说出来。
“你可以打药店老板，也可以打大和敢助，如果哪天我惹你不高兴，你是不是也要打我？”诸伏高明更进一步。
琴酒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他连忙辩解：“我没有想过要打你！”
“是，你没想，但你无法确定自己永远都不会打我，我说的没错吧？”诸伏高明问。
琴酒紧张地看着诸伏高明，想要反驳，却又发现自己没办法反驳，毕竟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呢？
诸伏高明继续说道：“你打我的话那就算是家暴了，你知道家暴是要被判无妻徒刑的吗？”
一听这话，琴酒顿时急了：“我不会打你，高明，你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我不会……”
诸伏高明直接打断他的话，问：“以后脾气能不能不要那么暴躁了？”
“可以。”琴酒点头。
“那多读书，修身养性？”
“嗯。”琴酒认真答应。
“那现在就去练书法吧，书法能够让人静下来。”
琴酒再次点头，不敢惹诸伏高明不高兴，去书房练习书法了。
见琴酒乖巧地去练习了，诸伏高明的面上泛起淡淡的笑意，这就叫做“釜底抽薪”，这十六计，阿阵还是没学精通啊。
这到底还是琴酒做得不对，诸伏高明买了些水果去看望老板，顺便询问他有关打人凶手的线索，又和老板一起声讨了一番那个“坏蛋”。
很快，诸伏高明的注意力又被转移到了碎尸案上，死者亚田玲子的未婚夫樋口斋出院了，樋口斋是一个画家，名声不上不下，但家里有钱，前段时间甚至为他开了个个人画展，当时在长野还挺出名的，毕竟这地方很少有画展。
诸伏高明看过对方的作品，或许是因为有先天性心脏病的缘故，樋口斋所画的画作往往充满暗黑色调，以一种扭曲的情绪跃然纸上，令人看着便十分压抑。
据樋口斋所说，之前亚田玲子是他的助理，因为亚田玲子个性开朗，令樋口斋感受到了人间的光明与温暖，所以两人很快相爱，亚田玲子不管是在事业还是家庭上都帮了他不少，一个月前的画展便是亚田玲子一个人跑前跑后才操办起来的，樋口斋只需要安心画画就好，十分省心。
也正是因为两人那样相爱，所以樋口斋才会悲痛欲绝，他很难想象未来没有亚田玲子的日子一个人该如何度过，他们已经约好了下个月就要结婚，甚至约好了要环球旅行，到世界各地去度过蜜月。
“您能想象吗？警官，我每天睁开眼睛，玲子却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了。她会为我泡茶，会过来给我早安吻，她对我那么重要，她已经完全融入了我的生活，这让我怎么能接受没有她的日子？”樋口斋哭了出来，泪水顺着脸颊淌落。
“樋口先生，请节哀。”诸伏高明安慰他，又道：“我们现在所能为亚田小姐做的，就是尽快找出凶手，以告慰她的上天之灵。请问亚田小姐平日有和什么人结怨吗？”
“不，没有。”樋口斋说道：“玲子的性格很温柔，她待人和善，从来都没有和谁红过脸。”
“那樋口先生有和谁结怨吗？”
“你的意思是，可能是对我不满的人杀害了玲子？”樋口斋激动起来，问：“是我害死了玲子吗？是我害死她的吗？是……是……”
他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表情痛苦。
“樋口先生！”诸伏高明一惊。
大和敢助连忙上前，从他的衣服里面翻出药，给他吃了一颗，樋口斋的状况这才重新缓了过来。
“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大和敢助担心地说道。
“不，不用了，都是老毛病了。”樋口斋摇头，用希冀的眼神看着诸伏高明：“警官先生，杀害玲子的凶手是谁？真的和我有关吗？”
“不，目前我们还在调查，樋口先生不要着急，我们一定会……”
“不要着急？怎么可能不着急！”樋口斋提高音量，情绪激动地说道：“我们下个月就要结婚了！我好不容易才说服了我的父母，我们都快要结婚了，你让我怎么可能不着急！”
“请冷静一下，樋口先生。”诸伏高明担心他一次犯病，只能终止谈话：“这次询问就到此为止吧，我想去问问其他人。”
“不，你问我……”
“樋口先生，有任何消息我们会通知您的。”诸伏高明认真看着樋口斋的眼睛。
“可是……好吧。”樋口斋妥协了，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警署。
“这样可不行啊，他的身体问几句话便容易受刺激。”大和敢助无奈地说道：“我去医院问过了，他的心脏病十分严重，虽然家里有钱也在尽力调养了，但先天性的心脏病很难痊愈，受不得刺激。”
“也是可怜人。”
“嗯。对了高明，他刚刚说的你听到没有？他的家人似乎一开始不同意他们两个结婚，我认为这件事情需要调查一番。”大和敢助捕捉着刚刚记录下来的重点。
诸伏高明露出欣慰的笑容，英雄所见略同，这件事情的确值得调查。
于是，一对幼驯染轻轻击了下掌心，一起去了樋口斋的父母家中，准备就这件事情询问一番。

第205章 番外·那五年（41）
樋口斋的父母与樋口斋对于亚田玲子的看法截然不同。
“她是个不检点的女人！”樋口斋的母亲尖酸刻薄地说道：“如果是好人家的女孩,我们怎么可能会反对，阿斋的身体很不好，如果有喜欢的女孩子也喜欢他的女孩子我们当然会非常高兴,但是那个女人不行，绝对不行！她以前可是新宿那边的舞女！”
“樋口家的儿媳妇,绝对不能是一个舞女。”樋口斋的父亲也板着脸说道。
诸伏高明很惊讶,问：“亚田小姐之前是舞女？”
“对,就在新宿的歌舞伎町工作,本来我们还不知道，她以前的客人追了过来我们才发现！”樋口斋的母亲“呸”了一声，愤怒又鄙夷：“那样的女人,一定是看中了我们家的钱财,要说她有多爱我们阿斋,我才不相信。阿斋从小被我们保护的太好了，所以才会分不清好坏，那么单纯,被坏女人骗了去！”
诸伏高明与大和敢助对视一眼,都捕捉到了樋口夫人说出的一个关键。
大和敢助问：“她的客人追过来了？那位客人已经离开了吗？”
“两周前阿斋拧着性子非要和那女人结婚,那个客人就离开了。”樋口夫人一副羞于启齿的模样说道：“他在这里住了一年多,天天都去纠缠那个女人，阿斋都因为这件事犯了好几次病。”
樋口老爷补充：“一个月前，阿斋要办画展的那次，那个男人也在，还在画展上大闹了一场。”
诸伏高明讶异，说道：“这一点樋口斋先生并没有和我们说过。”
“他是个傻小子，只知道说那女人的好，怎么可能会和你们说这件事。”樋口夫人一副伤心的模样,显然他儿子的做法让她这个做母亲的非常难过。
樋口夫妇对他们的孩子很好，他们家大业大，却只有樋口斋一个孩子，樋口斋又有先天性心脏病，可以说是从小被两人宠到大的。
樋口斋性格温煦，并没有被两人宠坏，待人十分温和，结果喜欢上那个女人之后便不管不顾地要和她在一起，哪怕樋口夫妇向他解释了亚田玲子之前的职业与不检点，也还是没能得到樋口斋的体谅。两个月前，樋口斋还因为这件事情和家里闹别扭，从家里搬了出去，在外面租了个房子。
这可是令二老担心坏了，也越发不喜欢亚田玲子，但樋口斋放下话来，一定要等两人结婚之后才肯搬回来。
樋口斋有先天性心脏病，在家的时候有他们和一群仆人照顾着，但在外面万一出个一差二错的该怎么办？所以两周前，樋口夫妇终于松了口，答应让他们结婚了。
“樋口先生还没有回来住吗？”大和敢助也有些紧张，“他的心脏病看起来十分严重，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要是没人看护着很容易发生危险。”
“我已经让家里的管家过去照顾他了。”樋口老爷说道，他是关心自己儿子的，可是儿子现在正是伤心的时候，怎么都不肯回来，一定要查明真相再说，“那孩子，怕是连我们一起记恨了，认为是我们害死了亚田玲子。”
“怎么说？”诸伏高明问。
樋口老爷没有直说，而是反问两人：“两位警官，听我们这样反对他们的婚事，你们一定也认为我们的嫌疑很大吧？”
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都没有说话。
樋口老爷叹了口气，说道：“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好好的？有一个好女人嫁给他当然重要，但若是他一定要选那个女人，我们也不是不能让她进门。两位警官也看到了，阿斋真的很喜欢她，我们做父母的又怎么可能冒着让阿斋心脏病发的危险去害死那个女人呢？”
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深以为然，樋口斋在医院抢救那次可是真的危险，一不小心就会丧命，樋口夫妇知道他们儿子和亚田玲子的感情，应该不会冒这样大的风险。
“两位警官，还希望你们可以尽快找到凶手，也算是还我们的清白，也能让阿斋尽快搬回来住。”樋口老爷语重心长地拜托。
“我们一定会的。”诸伏高明心情沉重地答应。
两人又问了樋口家的仆人和保镖，对于亚田玲子，一个个也都是感官各异，有认为她是个好女人的，也有认为她不检点的，还有单纯觉得那女人漂亮的。
两人都简单问了一遍，然后便回了警局，将所有笔录整理出有价值的信息。
“这起案子……”大和敢助苦恼地说道：“难道还要去东京的新宿调查吗？”
“或许吧。”诸伏高明手中的钢笔在指间打了个转，然后轻轻点在了一行字上，说道：“但我认为，当务之急是找到这个客人。”
大和敢助立刻将客人的信息整理了出来，说道：“他之前住过这家宾馆，不过现在应该已经没人了。”
“未必没人了。”
“你是说他还没有离开？”大和敢助震惊地看向诸伏高明，问：“他还留下来做什么？你怀疑他是凶手？”
“他有很大的作案嫌疑。”诸伏高明推测：“樋口夫妇虽然说过他离开了，但他究竟有没有离开谁都不清楚，毕竟没有人真正看到，他们只是发现那个男人没有继续纠缠亚田玲子，所以才猜测他已经离开了。事实上，那个男人很可能根本就没有离开，依旧住在宾馆里面。”
“说实话，你认为他的嫌疑多大？”大和敢助心情沉重地问。
“至少八成。”
大和敢助深吸一口气，能让诸伏高明说出“八成”，对方的嫌疑可真是不小，接下来只需要一些证据，或许这起案子就可以结案了。
男人叫秋田肆，是个理财产品的客户经理，工作便是从客户的手里将钱拿出来投入理财产品之中。
秋田肆是个金牌经理，在公司永远都是业绩的前三名，公司的老板有意提拔他，不过几次都被他拒绝了，只在薪水上要求了提升。
尽管薪资丰厚，提成不菲，但这样赔笑脸的工作到底还是压力太大，每隔一段时间秋田肆便会去歌舞伎町发泄压力，有时候是找个小姐共度良宵，有时候是喝酒作乐，唱歌跳舞。
秋田肆就是在那种情况下认识亚田玲子的。
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到了他入住的宾馆之后，秋田肆并没有离开，而是将自己与亚田玲子所发生的一切全部告诉了他们。
“她的舞蹈真的很美，你们真应该看看，可惜……”秋田肆摇了摇头，眼神流露出浓烈的哀伤，他继续说道：“我经常去看她跳舞，一来二去的，我们也熟悉了，我就成为了她的客人。那天晚上开始之前，她对我说我是她唯一一个男人，我当时就和她开玩笑，说对于她那种女人来说，每个男人都是唯一一个。”
正在记录的大和敢助猛地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秋田肆。
秋田肆的眼神中哀意更浓，痛苦地说道：“但是我没想到……我没想到我真的是她第一个男人。事后我就后悔了，我对她道歉，我开始追求她，我想要和她结婚，但是她辞去了歌舞伎町的工作，之后就从东京消失了。”
“你说话那么伤人，她怎么可能和你结婚！”大和敢助还是没忍住骂了一句。
“可是……可那是歌舞伎町啊。”秋田肆痛苦地辩解着：“我真的不知道，我还以为……”
“你以为她水性杨花，以为她有很多个男人，然后你发现自己错了，发现她真的只有你一个男人才开始疯狂追求她。”大和敢助嘲讽：“呵。”
“这只是男人的劣根性罢了！”秋田肆瞪着大和敢助，说道：“如果是你，一定也会喜欢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属于你的女人吧？”
“至少我不会在意她以前是不是有过男人。”大和敢助的眼神冷漠极了。
“敢助君，问话与笔录不要掺杂个人情绪。”诸伏高明将纸笔从大和敢助那边拿了过来，自己开始记录，问秋田肆：“你是什么时候找到她的？”
“大概在一年多以前。”
“那个时候，亚田玲子就已经和现在的男朋友在一起了吗？”
“对，他们在一起了，但是我不介意。”秋田肆有些忌惮地看了大和敢助一眼，说道：“因为她现在的男朋友是个病秧子，根本没办法行房。”
“哼。”大和敢助冷哼了一声。
秋田肆表情难堪，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
诸伏高明却并没有介意，继续问：“你一直纠缠她，她都拒绝你了吗？”
“是，她拒绝我了，她竟然说她喜欢那个病秧子！”秋田肆激动地说道：“那个男人有心脏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躺进棺材里，玲子嫁给他之后肯定会后悔一辈子的！所以我不能允许，我知道，只要我一直追求下去，玲子迟早有一天会被我打动的！”
“我还想和你了解一下……”
笔录继续，两人一问一答，秋田肆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了。

第206章 番外·那五年（42）
笔录结束之后,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离开。
大和敢助的脸色很差，问高明：“凶手就是他吧？我看干脆先将他控制起来。”
“不，他现在的嫌疑只剩六成了。”诸伏高明平静地说道。
大和敢助顿时不满：“怎么反倒还降低了？他还在宾馆,有充足的作案时间，所以……”说到这里,大和敢助的声音戛然而止,显然也想到了什么。
诸伏高明看着他,淡淡说道：“就是因为他留了下来,所以嫌疑反而降低了。一个正常的人在行凶之后会尽快逃走，就算事后会回现场查看情况，但总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但是秋田肆却不同,他这两周根本就没有离开,事发之后也没有要离开的打算,据宾馆的人讲，他这段时间一直都住在这里。
这很奇怪，不符合一般人行凶的心理,除非他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所以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当然,根据逆反心理来判定,也有可能是秋田肆故意那样做想要洗脱自己的嫌疑，所以诸伏高明认为他是凶手的可能性仍在一半以上。
“那个混蛋！”大和敢助骂了一句，又问高明：“发现尸体的那个报案人……”
“受压迫而心理变态报社的人不是没有，但他不像。”诸伏高明分析：“之前去他的公司，你还记得他的办公桌吗？”
“记得，很整洁。”大和敢助说道：“但是这无法证明他就不是凶手吧？这个世界上又不乏患有强迫症的变态。”
“你说的没错，但他并不是强迫症。”诸伏高明提出自己的观点，并佐以事实：“他的笔筒里面放着颜色不同的三只钢笔,键盘已经被磨损了，其中有部分字母消失不见，有部分却完好。他的文件虽然摆放很规整，但也有部分并不完全整齐，比如他会将小本子与大本子摆放在一起。我要说的是，他的电脑桌左端有一个兰花盆栽，你注意到了吗？”
大和敢助然回忆，点头，表情却仍旧困惑。
“兰花是很娇生惯养的一种花，如果不悉心照料是长不了那么好的。”诸伏高明认真朝大和敢助分析：“尽管受到了同事们的压迫，但他仍旧是一个积极向上的人，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这一点，所以他行凶的可能性并不大。”
大和敢助觉得不太靠谱，这也太轻易下结论了吧。
“当然，我并不认为他一定没有嫌疑，本着对案件的负责，我们应该将所有可能性都仔细调查一遍，但目前的重点并不是他。敢助君，这一点你不否认吧？”
大和敢助点头。
诸伏高明又提出重点：“我想去找一趟樋口斋。”
大和敢助微怔，表情难以置信，“喂，高明，你该不会是在怀疑樋口斋吧？他那么伤心，他和被害人是恋人，你怎么可以……”
诸伏高明平静地看着大和敢助，渐渐的大和敢助没了声音。
身为一个警察，任何线索都不能放过，任何有嫌疑的人都不能放弃排查。
这是对案件负责，也是对被害人负责。
大和敢助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他只是心里边十分难受，他能够看得出来，樋口斋是真的很爱亚田玲子，他们却怀疑对方，樋口斋该有多难过？
“他可有心脏病。”大和敢助不得不提醒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但案件总要去调查，总有一些事情是只有樋口斋才了解的。
由于樋口斋的特殊性，诸伏高明决定明天再去，他必须回去好好思考该如何询问才不会引得对方病发。
傍晚，诸伏高明回家，远远地就看到家门口挂了一个水母状的灯泡。
诸伏高明很惊讶，他家什么时候在门外安了灯？
琴酒听到动静来开门，见诸伏高明正盯着水母电灯看，解释：“是太阳能感光灯，太阳落山后会自动亮灯，灯光是暖黄色的。”
“为什么？”诸伏高明问。
“你晚上跑得那么急，有个灯也不容易摔倒。”琴酒表情冷淡，眼神却偷偷瞄了诸伏高明好几眼。
诸伏高明欣赏了水母灯几秒，突然快走几步抱住了琴酒。
琴酒没有动，只静静感受着诸伏高明的体温。
“阿阵很担心我吗？”
“凶手还没有抓到吗？”琴酒没有回答诸伏高明的问题，而是反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诸伏高明看出他的害羞，没有继续追问，说道：“还没有，不过已经锁定了几个嫌疑人。”
琴
酒“嗯”了一声，没有继续问。
“其中，我认为亚田玲子的未婚夫和她以前的一个客人嫌疑很大。”诸伏高明已经继续说了起来，根本不需要琴酒追问，自己便将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琴酒怔怔地听着，半晌后笑了，说道：“我今天做了椒盐土豆泥。”
“是要夹面包吗？”
“如果你喜欢的话。”
“你做的，我都喜欢。”诸伏高明和琴酒说笑着进门，一起将饭菜端到了桌子上。
“我开动了！”两人动作同步，心情都极好。
吃得差不多了，琴酒突然说道：“樋口斋的父母也有嫌疑吧？”
“嗯，但不大。”诸伏高明说道：“单纯的讨厌一个人是不会下杀手的，而且他们也在平日里光明正大得表现出了对她的讨厌，我倒是觉得他们的嫌疑是最小的。”
无法发泄，越积越多的仇恨才最可怕，像是这种倒还好。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所以诸伏高明并没有将两人移出嫌疑人范围。
“因为她是个舞女？”
“嗯。”
“就因为以前的工作不行，所以樋口斋的父母就没办法接受？”
诸伏高明意识到了琴酒想说什么，对他解释：“我的父母已经过世了，小景年纪还小，但我想不管我找怎样的恋人，小景都不会介意，你不用担心这方面。”
“你能不要告诉诸伏景光吗？”琴酒皱着眉头，并不是很确定。
“阿阵，你很好，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你们能见上一面。”诸伏高明征求琴酒的意见：“你之前也帮了他不少，那些题目都是你帮忙解答的，若是小景知道这一点，一定也会更喜欢你。”
“是我不喜欢他。”琴酒摆出一副不屑与之为伍的姿态。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解释：“这起案件很特殊，并不是所有的家人都会介意这个。”
“高明，你要尊重我的意见。”
“当然。”
“我的意见是，不要将我的事情告诉你弟弟。”琴酒认真地对诸伏高明说道。
诸伏高明张了张嘴，琴酒的态度却极为坚定，眼神认真地看着他。
最终，诸伏高明妥协了：“好吧，我会等你准备好的，到时候我们再一起去见他。但是阿阵，别让我等得太久。”
琴酒点了点头，轻轻在诸伏高明的脸颊上吻了一下。
两人现在已经不分房间睡了，但由于案件特殊的缘故，两人也并没有在晚上做些什么，留些精力要处理案件。
“明天我要去樋口斋那里。”诸伏高明搂着自己的恋人，在他的耳边低语：“敢助君不去，他明天有其他的事情。”
琴酒的眼睛眨了眨，明白了诸伏高明的意思。
果然，下一秒诸伏高明便发出邀请：“要和我一起去吗？”
他不介意。
不介意将警署的保密案情透露给琴酒，因为他们是恋人，因为他的恋人身份特殊。
他也不会将琴酒当做嫌疑人看待，正如他对大和敢助所说的那样，他信任琴酒。
他给予自己的恋人十足的信任与十足的安全感，不希望恋人不开心。
“我去的话，不会影响你办案吗？”琴酒问。
诸伏高明笑了，说道：“或许还能帮得上我的忙。”
“好。”琴酒答应了。
于是，第二天一早，诸伏高明便和琴酒一起去了樋口斋租住的房子。
樋口斋正在画室作画，是樋口家的管家大烨先生来开的门。
大烨先生的年龄已经不小了，头发已经花白，他从樋口斋的爷爷小时候就在樋口家做工了，如今已经照顾了樋口家三代。
“斋少爷从小就有心脏病，所以我对他也更上心一些，以前在樋口家的时候，我几乎对他寸步不离，我们的感情一直很好。”大烨先生为两人泡了茶，对两人讲述有关樋口斋的事情：“当时他找了女朋友，老爷和夫人都很高兴，只是没想到斋少爷会看上一个舞女。”
“你对亚田玲子是怎么看的？”诸伏高明询问。
“那个女人配不上斋少爷。”大烨先生语气平静，并没有愤怒或者嘲讽，就好像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果不是斋少爷有心脏病，老爷和夫人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让她进门的，虽然现在提倡婚姻自由，但我想两位警官也该明白，这个世界上是有门当户对一说的。”
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和一个舞女，这何止不是门当户对，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斋少爷年纪太小，阅历太浅，不懂老爷和夫人的担忧，其实这都是为了他好。”大烨先生叹了口气，说道：“但是少爷来求我，他知道我在老爷夫人那里说得上话，所以就来求我帮那个女人说好话，我没办法只能帮他的忙，如果知道结果会是现在这样，我一定不会帮他。”

第207章 番外·那五年（43）
“能让我们进去见见他吗？”诸伏高明问。
大烨先生从容地拒绝：“少爷正在作画,不方便打扰。”
“请放心，我们不会发出声音。”
眼见诸伏高明如此坚持，大烨先生也不好继续阻拦,带着两人到了画室。
开门声很轻，大烨先生对两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领着两人走了进去。
樋口斋坐在画板前的小凳子上,正神色认真甚至是癫狂地进行一幅画的创作,画中的女人正是亚田玲子。
亚田玲子穿着一身长拖尾的婚纱,婚纱却是红色的，宛如鲜血一般，她的身体静静地倒在一片蓝色的草地上,一眼望去有种凄然的美感。
诸伏高明仔细观察着,他没有发出声音,也没有去乱碰什么。
琴酒同样没出声，房间内的墙壁上挂着各种各样的画作，有白天有黑夜,有人物有风景,但是画风方面却可以看得出都是一个人的手笔。
樋口斋的画技其实相当精湛,甚至可以透过一幅画来表露出他当时的心理状态,这上面每一张画上扭曲的情感都让琴酒觉得不适，却因为他本身的职业特性又感到有些亲切。
樋口斋的嫌疑很大。
琴酒承认诸伏高明的推测，从这一堆画作就可以看得出来，樋口斋的精神状态似乎不是很正常。
樋口斋一直从清晨画到了中午，诸伏高明和琴酒的到来完全无法将他从个人世界拉出来，直到大烨先生做好了午饭来喊他。
“大烨先生，在我作画的时候请不要打扰我。”樋口斋没有回头，仍旧看着自己珍贵的画作,痴迷着，也癫狂着。
“但是客人总是要吃饭的。”
听到这话，樋口斋愣了一下，他回头就看到诸伏高明和琴酒，在看到诸伏高明的那一刻，樋口斋眼睛一亮，激动地问：“诸伏警官，已经找到害死玲子的凶手了吗？”
“还没有。”诸伏高明平静地说道：“我今天过来，是希望可以向樋口先生询问一些问题。”
“请说，我一定会配合的。”樋口斋十分积极。
“这幅画是亚田小姐吧？”诸伏高明却并没有开门见山，而是看向了樋口斋面前的那幅画。
“是她。”樋口斋眼神黯淡，说道：“我本来是想在婚礼的时候送她一幅画的，但是没想到她竟然会遭遇那样的不测……”
“很美。”诸伏高明感慨、赞赏，又问道：“但是这样一张画出现在婚礼上面，是不是太过悲观了？”
虽然很美，但整幅画的色调充满了冷漠，实在令人很难温馨得起来。
“这不是原定要送给她的那一幅，这幅画大概是受了我情绪的影响吧。”樋口斋的情绪更加低落。
诸伏高明于是问：“能让我看看原定的画作是哪一幅吗？”
“可以。”樋口斋看向自己的管家。
大烨先生了然，从一个盒子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副精致的画作。
很美，很明艳，是亚田玲子靠窗而坐的一幅画。
爱意是无法被隐藏的，尤其是在画家的画中。
当温暖的阳光洒落在她发梢的时候、当精心刻画她头顶发簪的时候、当用心调整她眼睛里高光的时候……无一处不透露着那深切而亲密的爱意。
“这幅画的色调和刚刚那副画有很大差别。”诸伏高明感慨，这幅画整体色调较为柔和、温暖，不像刚刚那一幅花，即便是那一身红纱都太过鲜艳，透露出一种极致的艳丽与极致的冷漠。
“大概是心态的转变。”樋口斋摇着头，落下泪来，“我还没能接受玲子离开我的现实。”
“请节哀。”诸伏高明说道，问：“玲子小姐曾经在新宿工作的事情有和你说过吗？”
樋口斋感激地看着诸伏高明，回答：“是的，她和我说过。”
“你不介意？”
“我喜欢她，我爱着她的身体与心灵，她的身上没有一处地方是我所不爱的，所以我为什么要在意那些？”樋口斋认真地说道：“我和她在一起，不管她曾经做过怎样的工作，不管她有过几个前男友，我都不会在乎，我知道，玲子是爱我的，这一点就足够了。”
琴酒看向诸伏高明，诸伏高明和他在一起，也不会在意那些吧。
“那个男人追了过来，是不是给你们的生活造成了一些麻烦？”
“那个该死的男人，他比下水道的老鼠还惹人憎恶！”樋口斋愤怒地说道：“玲子都已经明确拒绝他了，但他还是找了过来，两周前我对他说，我和玲子马上要结婚了，结果那个男人却恶狠狠地说，绝对不会让我们得逞的。我已经想好了，如果他再来找玲子的麻烦，我就让家里边的保镖去将他赶走，一定要好好教训那个流氓一顿才行！”
“也就是说，你认为那个男人有很大的嫌疑？”琴酒插话，眼神死死盯着樋口斋的眼睛。
诸伏高明没有打断，他并不介意琴酒插手案件。
“是，他有很大嫌疑。”樋口斋痛苦又愤怒地说道。
“但是你之前做笔录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过他。”琴酒质问樋口斋：“为什么？是因为那个男人抓住了你们的什么把柄？还是你故意要干扰警方的视线，你并不希望让警方查到他？”
“我没有！”樋口斋愤怒地站了起来，他的心脏顿时又一阵剧痛。
大烨先生早就准备好了温水和急救药物，见状连忙上前为樋口斋服下，第一次对诸伏给高明与琴酒露出了不善的目光。
“两位警官，还请你们能稍微体谅一下少爷失去爱人的痛苦，少爷绝对不会包庇那个泼皮无赖，况且找不到凶手是警察的失职，不是吗？”大烨先生的态度也冷淡下来。
诸伏高明没有去责备琴酒，而是对大烨先生说道：“但如果樋口先生说出的信息有遗漏或者故意保留，对于案件的调查十分不利，樋口先生也想要尽快找到凶手不是吗？”
“我当然想！”樋口斋缓了过来，大声朝诸伏高明和琴酒说道：“我这几天做梦都会梦到玲子，我一直在问她害死她的人究竟是谁，但是她不告诉我，她没有告诉我！”
樋口斋脸上眼泪肆虐，大烨先生在一旁轻声安慰着，诸伏高明和琴酒心里边也不好受。
“两位，请先用餐吧，也让斋少爷休息一下。”大烨先生说道。
诸伏高明和琴酒本想拒绝，却还是被对方留了下来，一起用餐。
因为要一直看护樋口斋的缘故，大烨先生做的都是很简单的饭菜，寿司卷被卷得很好，但需要时间来手打的牛丸却没有那么长的时间准备，因此被大烨先生巧妙地加入脆骨，变成了脆骨牛丸，佐以黑胡椒与海盐调味儿，十分美味。
“樋口先生家的厨具很齐全，竟然连料理机都有，平日有在做饭吗？”诸伏高明在饭桌上找话题：“其实我还蛮喜欢做饭的，目前正在学习种花国的食谱。”
琴酒无语地瞪了他一眼，有些人为了找话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最近的确是在研究种花国的食谱，但在研究的是他，根本就不是诸伏高明。
“我不会做饭，以前都是玲子做的，我只是帮忙打打下手。”因为亚田玲子被害，樋口斋已经一连数日胃口不佳了，此刻也没有多少食欲。
“少爷，喝碗裙带汤吧。”大烨先生为樋口斋忧心着。
“不用了，大烨先生，我吃不下。”
“多少也吃一些，不然亚田小姐在天之灵也会为少爷难安的。”
樋口斋这才听劝地吃了几口，但仍是可以看得出他食欲很差，几乎只是硬往嘴里塞罢了。
“两位警官，玲子的案情真的一点进展都没有吗？”樋口斋吃了两口，有些不甘心地询问：“如果你们破不了案可以直接说，我可以高价雇佣侦探过来查案，我想一定有人能查出凶手是谁。”
“请给我们一些时间。”诸伏高明说道。
“一些时间是多久？明天可以找到凶手吗？还是一周？一个月？你们还要让玲子等多久？”提到玲子，樋口斋的情绪便激动了起来：“你们知道玲子现在多辛苦吗？你们明明拿着纳税人的钱，却什么都办不到，就连查案都要浪费这么多的时间，你们……”
“少爷，我想两位警官一定会尽心查案的。”大烨先生阻止了樋口斋继续说下去。
“樋口先生，我们体谅你的心情，但是……”
“你其实一直都有怀疑的人。”琴酒打断了诸伏高明的话，十分直白地说道：“你没有提到过秋田肆，但是你在做笔录的时候提到了你的父母一直反对，警方知道这点后就一定会去调查，只要去调查，就一定能够查到秋田肆。”
“阿阵。”诸伏高明语气严厉，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说。
琴酒却没有住口，而是继续说道：“你不直接说，是因为你担心警察会认为你对他的怀疑只是基于个人情绪，所以才会选择那样迂回的方式来引出秋田肆的嫌疑。但是樋口斋，你以为你的行为很聪明吗？你这样浪费了警方多少时间，现在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警方是拿着纳税人钱财的蛀虫？”
“我没……”
“所谓的警民合作，是必须建立在一种真诚的情况下的，而不是你那样遮遮掩掩，耍自己的小心思。”琴酒的语气一针见血，刀刀直插对方心脏，甚至还不忘最后补刀：“你会梦到亚田玲子，大概是因为对方怨恨你耽误了捉拿凶手的时间吧。”
“噗——”
樋口斋急火攻心，一口鲜血便吐到了桌子上，满桌的菜溅上了血珠。

第208章 番外·那五年（44）
“少爷！”大烨先生紧张地扶住樋口斋,一把将他扛在了自己的后背上面，扛着他就朝外面跑去。
“阿阵！”诸伏高明的语气更加严厉。
琴酒却反问：“我说的哪里错了吗？”
“没有。”诸伏高明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但是你应该更委婉一些,而且有些话大家心知肚明就行了，没必要说出来。”
“但是他攻击你。”琴酒看不惯樋口斋。
是,失去未婚妻很伤心,但樋口斋和琴酒没有半毛钱关系,凭什么要因为照顾他的情绪就让高明受委屈？在樋口斋攻击高明的时候,就该想到他也会被人攻击才对。
诸伏高明看着琴酒叹了口气，尽管琴酒为他出头令他感动，但也要稍微注意一下对方的情绪能不能接受得了才行。
诸伏高明没办法现在就教会琴酒什么是体谅与共情,只能换了一种方式教育他：“如果樋口斋死了,我会背上处分的。”
琴酒果然脸色一变,表情十分难看。
诸伏高明再次叹了口气，阿阵意识到了他的错误，可惜不多。
作为害樋口斋进入急救室的罪魁祸首,诸伏高明和琴酒当然也要去医院,不过琴酒显然并不在意樋口斋是否伤心,只是听说樋口斋不会死之后就离开了,半点怜悯与愧疚的眼神都没有留下。
“大烨先生，十分抱歉。”诸伏高明拎着过来来探望病人。
“诸伏警官，还请你离开这里，我想少爷暂时不想见到你。”大烨先生拒绝了诸伏高明入内。
诸伏高明也没有勉强，就要将果篮交给大烨先生，便听见从病房里传出樋口斋的声音：“大烨先生，让他进来吧。”
大烨先生只能忍了一口气，为诸伏高明让开道路。
诸伏高明拎着果篮进门,认真对樋口斋道歉：“樋口先生，很抱歉，我朋友说话不经大脑，还望见谅。”他将果篮放到了床头柜上。
樋口斋此刻已经脱离了危险，眼神黯然地说道：“事实上他说的没错。”
诸伏高明很惊讶。
“我的确为警方的办案增添了不少麻烦，玲子大概是真的在怨我吧。”樋口斋看向诸伏高明，问：“诸伏警官，我能够信任你吗？”
“我一定竭尽全力。”
“警署里都在说，你是长野这边破案最厉害的警察了，之前大城市的警署甚至还请你过去查过案。”樋口斋歉然地说道：“抱歉，我之前说那样的话只是希望能刺激你一下，也能尽快破案，因为我真的很希望看到凶手被绳之于法。”
“那么樋口先生，我能问你一件事吗？”诸伏高明朝门口看了眼，大烨先生并没有跟进来，仍旧守在门口。
“请问。”
“亚田小姐真的是被杀死的吗？”诸伏高明死死盯着樋口斋的眼睛。
樋口斋的瞳孔微微收缩，半晌后他移开视线，说道：“诸伏警官，虽然你的破案率真的很高，但是否太过异想天开了？这是一起碎尸案，难道玲子还能是自杀之后又自己将自己碎尸的吗？”
“那亚田小姐的死也的确和秋田肆有关？”
“大概吧，毕竟我现在也没有证据，但我想诸伏警官应该多去查查他。”
“多谢樋口先生的回答。”诸伏高明的心中已经生出了一个异想天开的猜测。
诸伏高明和樋口斋告别，离开医院之后，便看到琴酒正在医院门口等着他。
他笑了笑，走过去拉住了琴酒的手。
“怎么没回去？”
“等你。”两人一起往外走，琴酒开口：“樋口斋之前故意引诱警方去怀疑秋田肆，你知道吧？”
“知道。”诸伏高明早有察觉。
“为什么没拆穿？”
“没必要拆穿，因为秋田肆是真的嫌疑很大。”诸伏高明解释：“身为警察，不能放过任何一条线索，尽管樋口斋的做法不对，但他有心脏病，不能受刺激。”
“所以你就处处容忍？”琴酒表情不善，在他看来，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让诸伏高明处处容忍。
“阿阵，你要静心。”诸伏高明劝琴酒。
“不如我将秋田肆抓起来审讯一番？反正嫌疑人就只有他们几个，如果凶手真的是他，我一定可以问得出来。”琴酒对自己的审讯技术十分自信。
诸伏高明却有些头疼，阿阵和警察的思维果然有很大不同，身为一个警察，就算是怀疑对方也是不能严刑拷打的，这是违规行为。
“马上要过年了，我们的年货还没有置办。”诸伏高明岔开了话题。
“什么时候？”琴酒没记时间。
“明天。”
听到这话，琴酒震惊地看着诸伏高明，明天就要过年了吗？明天就要过年了，结果高明现在才说啊！
琴酒看了看周围，以前没有注意，现在仔细去看果然是看到了一些不同的地方，很多地方挂了灯笼和彩旗，过年的气氛已经十分浓郁了。
“以前都是怎么过年的？要准备什么？”琴酒问。
诸伏高明愣了下，一时间竟也说不上来。
以前的话……他什么都不会准备。
吃些素食产品，或者和大和敢助、上原由衣一起聚餐，然后就在第一天的时候买些礼物去看望以前收养了他的亲戚。
诸伏高明一个人生活，“新年”对于他来说除了又涨一岁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意义，也不会增添多少温馨。
所以，诸伏高明才会忘记明天就是新年。
今年有些不同，他的身边有了阿阵，新年是不是也要变得不一样了？
“或许……该买一些烟花回来？”诸伏高明试探着说道。
他看过的书籍上面记录着如何过年，在父母被害之前，他也曾拥有温馨的童年。
再做一大桌美食？
还要一起贴窗花，拿年玉？
以及……新年的清晨要去寺庙烧香、祈福。
似乎还有跨年一说？诸伏高明突然意识到，若是要守岁的话，岂不是要从今天晚上就开始？
“说真的，我不太了解该如何过年。”想了许久，诸伏高明最终还是放弃了，说道：“今年又遇到了这样一个案子，所以这几天其实都会很忙。”
警察没有休假。
尽管有国家给的假期，但是只要有案件就必须出警，特殊时期特殊对待，现在碎尸杀人案沸沸扬扬，即便是过年也不可能给他们放假。
“不过我们可以去买几套新衣服。”诸伏高明提议，过年要穿新衣服，这一点总是不会改变的。
琴酒点了点头，跟着诸伏高明去了服装店。
长野的小店多是本地人开的，所以就算是快过年了也没有歇业，两人买了一身衣服，没买年货，对于过年的准备已经不能称得上是简陋，几乎完全没有。
这就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个新年。
深夜守岁的时候，诸伏高明和琴酒喝着啤酒，吃着枝豆，过年的大餐没有提前准备，但琴酒也做了几道下酒菜，坐下来就可以一直吃到第一天。
午夜十一点，钟声敲响的时候，长野县的天空燃起一簇簇五颜六色的烟花。
绚烂美丽，令人目眩神迷。
“哥，新年快乐。”诸伏景光也在此刻打电话来送祝福。
“新年快乐。”诸伏高明看了琴酒一眼，琴酒在一旁一声不吭，显然没有要和景光聊天的意思，只能无奈地耸了下肩膀，问景光：“和叔叔婶婶一起跨年吗？代我向他们问好。”
“嗯，还有zero！”诸伏景光笑得很开心，说道：“zero今天在我们家过年。”
“是吗？小景很喜欢zero。”
“因为他是我朋友啊！”诸伏景光开心地说道。
“高明哥，新年快乐。”有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嫩嫩的，很好听。
“是zero吧，新年快乐，多谢你照顾我们家小景了。”
“是hiro照顾我才对。”
对待诸伏高明，降谷零明显还有些放不开，诸伏高明也听出了他的羞赫，于是又聊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真可惜，你都不过来打个招呼。”诸伏高明看着躲到一旁去的琴酒感叹：“刚刚小景的幼驯染都和我打招呼了。”
“我又不是你的幼驯染啊。”
“但你是我的爱人，不正应该来打个招呼吗？”诸伏高明笑着说道。
琴酒没有被激将，他还没有准备好和诸伏景光摊牌，毕竟他和诸伏高明都是男人，他以前又做着那样不光彩的职业，诸伏景光是高明的亲弟弟，他的意见在高明这里一定很重要。
就算高明喜欢他，不和他分手，也很有可能会闹到樋口家那样，琴酒绝不能接受。
“阿阵，给。”诸伏高明递给琴酒一个红包。
琴酒看到红包，眼睛渐渐睁大了，这是……
“送给亲爱的阿阵的年玉。”诸伏高明将红包递到了他的手上，然后又在琴酒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轻轻拥抱住了他，“我们以后都一起跨年，好不好？”
琴酒握着红包，也回抱住自己的恋人，从喉咙中发出一声低沉又认真的回应：“好。”

第209章 番外·那五年（45）
新年一大早,来不及去寺庙祈福，诸伏高明便被喊去了警局。
鉴识课那边传来消息，他们从亚田玲子的头颅上提取到了玫瑰花的汁液,是白色的玫瑰。
恋人之间表达爱意，一般送红玫瑰,当然,也有送白玫瑰的，但只在少数。
最关键的是，就算当日亚田玲子收到了白玫瑰,又怎么可能会将汁液沾染到面部？
亚田玲子的头颅很漂亮，但仅有一颗头颅，这就显得阴森诡异,令人不寒而栗。
“死者当日化了精致的妆。”
“我们并没有在垃圾桶里找到白玫瑰。”
“死者应该是死后被人分尸,而且分尸的时候已经死亡了一段时间,看颈部的伤痕，应该是被仔细的一点点切下来的,筋肉分离。”
只是听着，诸伏高明便感到不寒而栗。
哪怕分尸的时候被害人已经死亡了一段时间，但那样仔细的分尸、宛如处理上等牛排一般小心切割,这也太耸人听闻了些。
“诸伏警官，你有没有什么想法？”鉴识课的人询问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说道：“分尸的人很有耐心，说明他在一个安全的环境。”
不是突然杀人，如果是在外面突然杀人，不可能这样平静地进行分尸。
“我姑且这样猜测，分尸的人十分享受那种感觉，他不急不缓,在平静中感受自己的喜悦，一点点将被害人分尸。”
鉴识课的同事被诸伏高明说的毛骨悚然，说道：“不可能吧？那不是变态吗？”
“也不一定是变态，如果是和亚田玲子积怨深重的人，就很可能会享受分尸的过程。”诸伏高明解释。
鉴识课的同事却还是有些无法接受，只能一个劲儿地惋惜亚田玲子的凄惨。
诸伏高明离开了鉴识课，大和敢助正在审讯秋田肆。
见到诸伏高明，大和敢助将审讯的工作交给其他同事，快步走向高明。
“高明，你看这个。”大和敢助将一碟照片递给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一张张看过照片，表情越来越凝重，看向秋田肆的眼神也带了几分憎恶。
“我查过快递公司，在樋口斋和亚田玲子确定结婚的两周前，每天他都会寄这样的照片给他们，每次一张。”大和敢助怒骂：“简直就是个畜生！”如果他不是警察，一定会狠狠教训秋田肆一顿的。
这些照片，有亚田玲子跳舞时候的照片，但伴随着结婚日期的临近，秋田肆所邮寄的照片也越来越露骨，最后两张甚至是亚田玲子脱光了衣服的照片，应该是当年和他发生关系的那一次偷拍下来的。
“那家伙随身带着微型摄像头，已经是触犯法律了。”大和敢助在查到这一点之后，便直接将秋田肆抓了回来，无论如何也要给他治罪。
“最后一张照片是什么时候邮寄的？”诸伏高明拿起那张亚田玲子的裸照，由于尊重，他用半张手掌遮盖住了她的身体，只露出面部。
“是尸体被发现的前两天。”
“根据尸检，亚田玲子的尸体被发现至少已经死亡72小时，她的尸体是在凌晨两点钟被发现的。”诸伏高明开口，言语中的意思十分明显。
尽管邮寄这样的照片是不道德并且违法的，但这恰恰证明亚田玲子不是他杀害的，他之后邮寄两张照片或者说最后一张照片邮寄过去的时候亚田玲子便已经死了，如果是他干的，他绝对不会再邮寄。
大和敢助没想到自己找出的“证据”反倒是为秋田肆脱了罪，不甘心地说道：“他也可能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脱罪。”
“你说的这种可能性的确也有。”诸伏高明并不否认，问：“他每天几点钟邮寄？”
“早上七点就会送到亚田玲子的家门口。”
很早，但是很奇怪。
在发现尸体的那一天，秋田肆并没有邮寄，而尸体是晚上才被发现的，在尸体发现前甚至就连樋口斋都没有发现亚田玲子已经死了，他为什么不继续邮寄？
这起案件，是不是秋田肆做的诸伏高明不清楚，但绝对和他有关系。
于是，诸伏高明接替了同事来审讯秋田肆，开口便是王炸：“秋田肆，亚田玲子是你分尸的吧？”
秋田肆瞪大了眼睛，反应过来后立刻反驳：“不是，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不是我！”
“你先不要急着否认，听我说清楚。”诸伏高明冷静地分析：“亚田玲子不是你杀的，但是你却发现了亚田玲子的尸体，因为痛恨她，所以你将她分尸，将她的头颅丢入了垃圾桶。”
这是假的。
诸伏高明明白，分尸的人绝对不是秋田肆。
秋田肆果然也解释：“不，我没有，我并没有那么恨她，也不会因为那种事情就将她分尸，如果我真的收到她的尸体，我一定会报警的！”
收到？
诸伏高明眸光一闪，他并没有提到“收到”二字，只是说秋田肆或许正巧碰到了亚田玲子的尸体所以将之分尸。
原来竟是收到吗？
诸伏高明闭上眼睛，仔细回忆着案件的每一个细节，缓缓开口：“那是一个精致的礼盒，礼盒中摆满了美丽的白玫瑰，亚田玲子的头颅静静地躺在里面，被化好了妆，一如生前般精致。”
秋田肆的呼吸不受控制地粗重起来。
“有人送快递过来，就像是你邮寄那些信件一样，对方用同样的方式将亚田玲子的头颅寄给了你。”诸伏高明睁开了眼睛，死死盯着秋田肆，说道：“你不能报警，因为你曾经给亚田玲子邮寄了那样的照片，被发现你就完了。”
但是人死了，头颅还被邮寄给了他。
因此……
“你惊慌失措，最后将亚田玲子的头颅从礼盒中拿了出来，装入了黑色的塑料袋中，直接丢进了垃圾桶。”诸伏高明对秋田肆说道：“路边的垃圾箱每周都会清理一次，垃圾车会直接将垃圾装车，然后丢去垃圾场压榨或者焚烧，你将袋子系得很紧，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没有人去挑拣那些垃圾。”
但人算不如天算，还不到垃圾回收的时候，一个酒鬼却破坏了他的计划，直接将那颗头颅从垃圾箱内踢了出来。
“秋田先生。”诸伏高明双手交叉，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秋田肆，问：“我说的这些没错吧？”

第210章 番外·那五年（46）
秋田肆表情惊恐,嘴唇嗫嚅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东西是什么时候寄过去的？”
“晚上……晚上七点钟。”
“是被害人头颅被发现的前一天吗？”诸伏高明问。
“对，所以我才不敢报警。”秋田肆十分恐惧，对诸伏高明求助：“警官先生,我没有杀人，我……我被威胁了,是樋口斋，一定是他威胁我！他们家很有钱，他会杀了我，他会让人杀了我的！”
秋田肆的情绪彻底崩溃了，他猛地站了起来,对诸伏高明表达自己的恐惧,申请着来自警方的保护。
诸伏高明没有理会他,朝大和敢助使了个眼色，两人心意相通，大和敢助打了个电话,很快就急匆匆过来在他耳边耳语。
“樋口斋出院了,据他的管家说,他目前正在作画。”
诸伏高明问：“他们原定的结婚日期是什么时候？”
“今天。”
诸伏高明的脸色顿时变了，顾不上秋田肆,立刻说道：“去樋口斋那里！”
要出事了。
大和敢助开车,诸伏高明给琴酒打了个电话，让他有空的话就去樋口斋那里一趟，樋口斋恐怕要自杀。
“亚田玲子是樋口斋杀的？”大和敢助听到诸伏高明的话,惊讶地猜测：“就因为那些照片？”
“不，我不认为樋口斋会因为照片杀人。”诸伏高明分析：“樋口斋对亚田玲子的爱意不像假的，他很早以前就知道亚田玲子和秋田肆的事情，秋田肆那种人不可能没有对樋口斋炫耀过。”
像是什么“你喜欢的女人和我睡过”,像是“亚田玲子的身材很好”，甚至是“那女人在床上可真够劲儿”之类的污言秽语，秋田肆说不定都对樋口斋炫耀过，所以樋口斋如果对亚田玲子不满，不可能最后还要和她结婚，甚至为了她反抗家里。
最关键的是，在两人结婚前，樋口斋曾经办过一次个人画展，那一次亚田玲子忙前忙后，两人的关系亲近，诸伏高明都是找人打听过的。
爱意即便是伪装，但某些细节上还是可以看得出来，诸伏高明确信樋口斋是爱着亚田玲子的，甚至爱她爱到了不计较她以前的过往。
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想要找到另一个灵魂相契的人十分困难，一旦找到了，这辈子就不愿意再放手了。
其他的诸如身体、财富、健康、权势……皆为浮云。
一天一张照片，对于樋口斋来说是一种伤害，但却并不重要，真正有压力的人其实是亚田玲子才对。
哪怕未婚夫再如何爱着自己，哪怕明知道未婚夫不会在意那些，但若是亚田玲子真心的爱着樋口斋，看到那些照片之后肯定会愧疚难当，甚至可能会有种无法面对樋口斋的感觉。
所以……
“是自杀。”诸伏高明说出了自己的推论。
大和敢助深吸一口气，他的脑子急转，很快也想明白了其中关键。
原来如此，亚田玲子虽然是自杀，却也是被秋田肆给逼死的。
“樋口斋想要嫁祸到秋田肆身上？”大和敢助问。
诸伏高明摇头，语气沉重：“这一点我还有些想不通。”
如果要嫁祸秋田肆，为什么要砍掉亚田玲子的头？为什么要在晚上七点那么恰好的时间送去给秋田肆？尽管后续樋口斋想要将警方的注意力吸引到秋田肆的身上，但之前的可疑行为太多，到了最后嫌疑还是会落到樋口斋自己的身上。
这一点都不正常，诸伏高明想，或许事情的答案只有樋口斋和他的管家才会知道。
诸伏高明到达樋口斋家的时候，是樋口家的管家大烨先生来开的门。
“大烨先生，樋口先生呢？”诸伏高明急问。
大烨先生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像是庆祝一样说道：“今天，斋少爷的画作总算是创作完了。”
诸伏高明脸色一变。
大和敢助立刻冲向画室，朝诸伏高明大喊了一声：“画室里面没人！”
“我再问你一次，樋口先生呢？”诸伏高明重复，疾声厉色。
大烨先生却仍是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斋少爷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从那么一小点看着长到了这么大，他性格温良，从来不和人斗嘴，在学校的时候经常被人欺负。有天我看不下去，就去找了他的班主任，欺负他的孩子被班主任狠狠教训了一顿，斋少爷却和我说得饶人处且饶人，樋口家家大业大却也不能以势压人。”
大烨先生讲述着樋口斋的过去，半点没有要回答诸伏高明问题的意思。
“高明，找不到！”大和敢助一间房一间房的找过去，却都没有找到樋口斋的下落。
诸伏高明大喊：“去楼顶！”
大和敢助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立刻朝楼顶跑去。
“不准去！”大烨先生总算是有了反应，立刻想要阻拦却被诸伏高明给摁住。
大烨先生毕竟只是个普通的管家，又年事已高，被摁住后即便如何挣扎也无法挣脱诸伏高明的限制。
“大烨先生，你该清醒了！”诸伏高明厉声喝斥：“是，你是看着樋口斋一点点长大的，樋口夫妇将樋口斋托付给你，是因为你值得托付，但你现在在做什么？你在帮助他们的儿子去死！你对得起樋口家对你的信任吗？”
大烨先生闻言身子一僵，宛如泄了气一般不再挣扎，老泪纵横。
诸伏高明将他放开，也快速跑到楼顶，就看到大和敢助正在和站在楼顶边缘的樋口斋对峙。
“别靠近我，否则我就跳下去了！”樋口斋见到诸伏高明，立刻朝他大叫。
诸伏高明也只能停住。
“樋口先生，你冷静一下！”大和敢助大声劝道：“我知道，你的女朋友过世让你很难过，但是人总要朝前看的，她一定也不希望你为她做傻事！”
“你闭嘴，你懂什么！”樋口斋朝大和敢助怒吼：“我们约好的，我们约好要在一起一辈子的！”
“阿斋，你可不能死哦，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会殉情的。”
“就算是为了我活下去吧，我爱你。”
“等我们老了，也一起坐在长椅上看夕阳好不好？就像是那对老夫妇一样。”
记忆中亚田玲子的温柔与明媚，在此刻全变成悲伤，樋口斋痛苦地哭了起来，他们明明约好的。
他们约好了要在一起一辈子，玲子告诉他不要死，玲子对他说她会殉情，在所有黑暗的日子里，全部都是玲子陪着他他才能一直熬过来的。
但是现在，没了，全都没了！
玲子死了，他的爱人死了，所以他还怎么活得下去？还怎么能一直到老！和他约好看夕阳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啊！
“玲子，你别怕。”抱着亚田玲子的画像，樋口斋地眼神充满眷恋：“你一定在等我对不对？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我们马上就要再见了。”
樋口斋又朝边缘挪动了一些，他闭上眼睛，神情释然，仿佛即将投入美好的新世界。
他会和玲子重逢，他会和玲子再次相遇。
大和敢助神色焦急，身边却突然传来诸伏高明极为温柔的一声：“阿斋。”
樋口斋重新睁开了眼睛，就看到诸伏高明抬起手，左手的中指上带着一枚精致的钻戒。
樋口斋的瞳孔蓦地收缩，那是他送给玲子的订婚戒指。
诸伏高明眼神迷离，表情温柔地再次唤了一声：“阿斋，我回来了。”
“高明！”一旁大和敢助震惊地喊了一声，他像是反应了过来一般上前抓住他的手，大喊：“快离开高明的身体！高明，快把戒指摘下来，亚田玲子就附在戒指上面！”
“不！”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樋口斋大声喊叫，他双眼通红地朝大和敢助尖叫：“别碰她，不要碰我的玲子！”
可能是鬼魂的力量太大，大和敢助竟然被诸伏高明一把推开，倒在地上的时候表情还难以置信。
“阿斋，我来找你了。”诸伏高明一步步靠近樋口斋。
大烨先生这会儿也上了楼顶，看到这一幕后惊讶地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想要开口，却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玲子！”樋口斋激动地走向诸伏高明，两人都在朝彼此靠近。
突然，诸伏高明的声音传来一道不爽地声音：“高明，你在做什么？”
诸伏高明一怔，阿阵。
紧接着，琴酒一把冲了过去，不由分说将诸伏高明手指上的戒指扯了下来，不满地说道：“不要戴这么晦气的东西。”
他说着，随手将戒指丢下楼去。
糟了！
诸伏高明表情一变。
樋口斋果然又疯狂起来，身体几乎是随着戒指的方向蹿了出去，口中还大叫着：“玲子！”
不行！
诸伏高明甩开了琴酒的手，直接朝着跳楼的樋口斋蹿了过去，用双手抱住了他的腰，与此同时，诸伏高明的左腿也被一只有力的手用力抓住。
琴酒一只手拉着诸伏高明，另一只手死死扒住楼顶，用一条手臂的力量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
“高！明！”
可以听的出来，琴酒现在十分生气，语气咬牙切齿。
跳楼？问过他了吗？
救人？那么难救就让他去死啊！
在诸伏高明扑向樋口斋的一刹那，琴酒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怎么会有这么大胆的人，也敢直接朝楼下扑？
“喂，你们！”大和敢助反应也不慢，连忙冲过去拉住了琴酒的手臂，以免琴酒被两人的重量扯下去。
“绳子！”诸伏高明大喊。
大和敢助也回头瞪了大烨先生一眼。
大烨先生表情连连变幻，最终还是去拿了麻绳过来。
“放开我，让我去死，我要去陪玲子！”樋口斋大声呼喊着，身体奋力挣扎。
诸伏高明的身体被带动，也跟着摇晃起来。
“高明，别动！”琴酒咬牙，两个人的重量再加上下面一直乱动，他真的快要抓不住了。
大和敢助已经无力说话，憋红了一张脸死死抱着琴酒的手臂，就担心出现意外。
“高明，松开他！”琴酒喊道。
诸伏高明没有回话，却也没有松开樋口斋，仍旧死死抱着他的腰。
该死！琴酒十分不满，有对高明的，但更多则是对樋口斋的。
跳楼就跳楼好了非要让高明看到，给他添了这么大麻烦，现在有人救他还这样扑腾，如果他是高明，绝对会松手的，绝对会！
既然觉得死亡好，那就让他去死好了，干嘛一定要管他？
绳子被丢了下去，另一端被管家系在了楼顶的石桩子上，用力在根部结实的地方缠了好几圈。
诸伏高明松了口气，一只手搂住樋口斋，另一只手抓住了绳子。
下方的重量瞬间轻了不少，琴酒和大和敢助都松了一口气，不约而同地朝上开始拉人，费了好大的力气终于将诸伏高明和寻死的樋口斋给拽上来了。
“你们为什么救我？就让我死了吧，玲子还在等我！”樋口斋退开诸伏高明，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琴酒气得上前就给他两巴掌，然后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给扯了上来，拎到楼顶边缘让他的双脚悬空。
“好，你要死，我现在就送你去死！”琴酒的眼神流露杀意，他向来说到做到，竟然就要松手。
“阿阵！”诸伏高明一声大喝。
仿佛晴空霹雳，琴酒的动作僵了一下，然后又气愤地将人拎了回来，狠狠摔在了楼顶上。
樋口斋被磕到了脑袋，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少爷！”大烨先生心疼地跪倒在樋口斋面前，小心翼翼去看他头上的伤。
一只手铐，拷在了大烨先生的手腕上。
大和敢助冷冷说道：“我怀疑你和这起碎尸杀人案有关，请随我们走一趟。”
“少爷的身体不好，还有心脏病……”
“救护车已经来了。”诸伏高明看向楼下，医护人员已经从车上冲了下来，正朝楼上跑。
樋口斋有先天性心脏病，因此诸伏高明早就做了准备，给琴酒打完电话之后就打了电话去医院，这会儿刚好派上用场。

第211章 番外·那五年（47）
樋口斋住院了,接受审讯的是大烨先生。
“我和斋少爷的关系一直很亲近，那天傍晚，我买了食材打算过去为斋少爷做一顿营养餐。尽管斋少爷搬了出去,但我经常过去帮他做饭，毕竟亚田玲子只是个普通女人，不是营养师,照顾不好斋少爷。”坐在审讯室内,大烨先生缓缓叙述：“我按了门铃，可是没有人回应,我有斋少爷房子的钥匙，就直接开门进去了，斋少爷已经犯了病。”
那天,大烨先生进门,就看到樋口斋倒在地板卧室门口,痛苦地捂住胸口。
大烨先生连忙过去给他喂药，一抬头却看到卧室里面的情景：亚田玲子安静地躺在床上,手腕自然的垂在床下，她割了腕,皮肤上的鲜血已经干了，只在地上汇成一片红色的小溪。
大烨先生当时就想要报警，却被樋口斋拦住了。
“斋少爷是个画家,他拥有着独属于艺术家的浪漫，据说，若是将一个人的血肉碾碎变成颜料,画成一张画，那个人的灵魂就会永远附在画上面陪着他。”
“你管这叫浪漫？”诸伏高明无法理解。
“我不懂这些，但只要是少爷想要的,我总是要帮他做到的。”大烨先生露出宠溺的笑容。
正如之前，他帮助斋少爷在老爷夫人面前帮亚田玲子美言，在樋口斋有需要的时候，他这个管家是肯定有求必应的。
厨房里就有大功率的料理机，大烨先生将亚田玲子的尸体切成小块，连同骨头一起打碎，按照樋口斋的要求装进了一个大缸中。
因为樋口斋还是舍不得亚田玲子，所以他留下了亚田玲子的头颅，并且仔细清洗，重新为亚田玲子画好了妆。
大烨先生在做管家的期间，还自考了营养师和厨师证，他的刀工自然也不错，所以亚田玲子的头颅才可以被分割的那样完美。
不是仇恨，也没有享受，仅仅是一个厨师必备的刀工罢了。
在亚田玲子死亡的第二天，樋口斋收到了来自秋田肆寄送给他的最后一张照片。
处于巨大悲伤中的樋口斋这才惊觉，他的未婚妻会死和秋田肆脱不了关系，于是他在当天的晚上，同样是七点钟的时间，将亚田玲子的头颅小心翼翼地放到了盛满白玫瑰的礼盒之中，送去了秋田肆的门前。
他想，秋田肆或许会愧疚、会忏悔，他希望玲子可以得到秋田肆的道歉与忏悔。
但是……那个人没有。
在警方通知他，玲子的头被人从垃圾箱发现的时候，樋口斋无法接受，他受到了巨大的刺激，所以才直接进入了急救室。
他明明那么珍爱的玲子，他明明那么小心翼翼将玲子放在那样美丽的“坟墓”中，结果玲子却被人丢去了垃圾桶！
他的玲子，再一次被那个恶毒的小人给伤害了！
樋口斋痛苦不已，所以在之后他才会引导警方去调查秋田肆，但是他也明白，查来查去终究还是会查到他的身上。
他拖慢调查进度，却也没有完全放过秋田肆，他需要将时间拖到他和玲子将要成婚的那天，然后和玲子永远的在一起。
至于秋田肆，樋口斋其实已经委托了大烨先生，一旦秋田肆的嫌疑洗脱，就立刻让大烨先生买凶杀掉他。
这大概是樋口斋第一次利用家族的钱财与势力伤害别人，还是买凶这样的事情。
“其实这样的悲剧完全可以避免。”诸伏高明忍不住说道：“只要给秋田肆一笔钱，甚至你们找人将秋田肆打一顿赶出长野……”
诸伏高明是警察，他不该说这样的话，但这件事情实际上就是这样简单。
秋田肆是非亚田玲子不可吗？这也不一定，樋口家本来就有钱有势，只要摆出一副秋田肆完全惹不起的姿态，秋田肆自己就会灰溜溜从长野离开。
但是樋口家没有出手，樋口斋也没在这件事情上做什么。
“少爷品性温良……”
“你没有提醒过吗？”诸伏高明问。
“我提醒过，但是……”大烨先生眼神黯然，他已经很后悔了，如果他当时不顾少爷的反对对秋田肆动手，事情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了。
诸伏高明无语，胸口仿佛憋着一口气，简直快要被那个樋口斋给气死了。
还有，“品性温良”不是这样用的！
没听说过被欺负了不还手叫做品性温良，这分明是懦弱！
哪怕不动用家族势力，也可以报警，怎么能什么都不去做呢？
“事情走到现在这一步，樋口斋也有相当的责任。”大和敢助大声喝斥：“将一切压力全部压在一个女人的身上，这就是你们樋口家的做法吗？樋口斋自己不在意，他就没想过亚田玲子有多难过吗？”
大烨先生苦涩道：“少爷不懂这些。”
多年的呵护，多年的小心翼翼，樋口斋已经完全被樋口家给养废了。
他的心肠或许的确不错，但这样的一个男人，又怎么能说是值得托付终生的呢？
压力是秋田肆的给的，但亚田玲子有这样的压力，能说就和樋口斋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大和敢助气得将笔一摔，走了出去。
诸伏高明也有些气不顺，但还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敢助君已经走了，他再出去，就没人能为大烨先生做笔录了。
“是我错了。”大烨先生苦涩道。
诸伏高明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继续议论，而是问：“你既然疼爱樋口斋，为什么又要纵容他去自杀？”
“因为少爷真的活得很痛苦！”大烨先生痛苦地说道：“他从小就有心脏病，从小就被人看不起，哪怕家族是他的避风港，他也不愿意躲进来。他不能上体育课，不能和其他同龄的孩子一样跑在草地上，你以为少爷真的喜欢画画吗？那只是因为他的身体不允许他做其他的事情！诸伏警官，你也看到少爷的画了吧？”
“看到了，给人的感觉不是很好。”
“画作能反映画师的内心，少爷的内心一直都笼罩在阴霾之中，这一点我都是看得到的。”大烨先生说道：“我也不是没有试图改变那一切，但是没有用，少爷会笑着面对我，但是只要我看不到的地方，他就会躲起来一个人伤心难过，直到亚田小姐来到他的身边他的情况才好了一些。”
莫名的，诸伏高明想到了那副亚田玲子靠在窗边的画作，温暖、美好、充满希望。
那个女人，或许便是樋口斋心中唯一的一道光了吧。
“所以在老爷和夫人讨厌亚田小姐的时候，我反而没有那么排斥，如果少爷的心情能好一些，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女人都没关系。”大烨先生是樋口家都十分信任的管家，他的话分量很重，所以在他一次次向樋口夫妇说亚田玲子的好话之后，两夫妇尽管还是不喜欢亚田玲子，却已经没有之前那样排斥了。
可是，亚田玲子死了，少爷的天仿佛也塌了。
大烨先生看到了少爷为亚田玲子画的最后一幅画，凄美而诡谲，令人看了心里便产生一股绝望与悲凉。
大烨先生明白，斋少爷的精气神已经完全消散了，随着那个女人一起消散了。
他不去阻止，因为没有办法阻止。
他明白，他的少爷已经没办法成功振作了，与其让他痛苦的活在这个世界上，还不如就那样随亚田小姐而去。
“你们真的不该救他的。”大烨先生泪水横流，带着同样褪去精气神的哀意。
案件结束了，诸伏高明的心情却一直都很沉重。
大烨先生与樋口斋处理尸体自然有罪，但人不是他们杀的，再加上樋口家的确有钱有势，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放出来，樋口斋的情况更是可以申请监外执行，并不会影响什么，但樋口夫妇对他的照看未必到位，一个一心想寻死的人旁人是无论如何都拦不住的。
在这件事情上，被养废的樋口斋有责任，大烨先生有责任，但责任最大的却是秋田肆。
尽管秋田肆已经被抓了起来，但他不过是偷拍以及威胁，他并没有杀人，出来后对他的影响其实并不是很大。
至于是否会被樋口家买凶杀死……这一点还不确定，但如果樋口家真的那样做了，也无异于伤人伤己。
诸伏高明心情沉重的回到家，琴酒并不在客厅，他听到了书房中传来的细微动静，于是走过去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纸团直朝自己面部飞来，连忙伸手抓住。
打开纸团，里面是歪歪扭扭的文字。
这是在……练习书法？
这到底是在练书法还是在画画？
“阿阵，练习书法要静心，你这样是不行的。”诸伏高明上前几步，打算仔细教导对方。
琴酒却猛回头，眼神凶恶地瞪着他。
诸伏高明脚步顿住。
“滚出去，看到你就烦！”琴酒将笔摔在一旁，浑身上下都透着种不妙的气势。
诸伏高明在原地愣了两秒，又朝着琴酒走了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了他的身体，将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温声哄着：“好了，我错了，阿阵原谅我好不好？”

第212章 番外·那五年（48）
琴酒顿时更生气了,诸伏高明以为，任何事情只要他撒个娇，就可以成功混过去了吗？
他刚刚那么过分,竟然随着樋口斋跳楼，干嘛？樋口斋跳楼是想要殉情，他高明也想吗？三个人一起殉情？
琴酒心里边不爽，动作也粗暴，用力一挣后推开了他。
诸伏高明抿了抿嘴唇,又厚着脸皮贴近了过去。
这一次,诸伏高明并没有抱住琴酒，而是靠在琴酒的身侧，蹲在地上静静地看着他。
琴酒看着桌上的纸,重新拿起笔，却明显心烦意乱没有要下笔的意思。
“在练习毛笔字？”诸伏高明看着琴酒手上的毛笔,说道：“狼毫有些乱了，是该再买一支才好。”
琴酒无动于衷,只当听不见诸伏高明的话。
“等下我去店里帮你买一支。”诸伏高明继续哄着。
琴酒仍旧没有回应,完全没有要和诸伏高明说话的意思。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起身,竟然真的出门去了。
这就走了？琴酒猛回头,诸伏高明已经离开了书房,他偷偷走到客厅朝外面张望，只看到诸伏高明走出大门的背影。
竟然真的就这样走了？去帮他买毛笔？
这种时候,要个屁的毛笔啊！
真以为有了毛笔他就会原谅高明？这个时候高明不该留下来好好哄哄他吗？
给他认错,给他道歉，求他原谅，总之做什么都要比出去好吧？
但是诸伏高明离开了,走的无比洒脱，他或许还认为自己做对了？
“警察果然讨厌。”琴酒恶狠狠地骂了一句，没心情继续练字了，再次将毛笔朝桌上一丢，远远地在纸上留下一大片墨迹。
诸伏高明离开之后，先去买了一只毛笔，但是他并没有离开回家，而是拐进了一间首饰店。
“请问需要什么？”店里的女店员过来询问。
“我想要一对戒指。”
女店员立刻笑着说道：“是想要求婚吗？还是结婚戒指呢？女方有来吗？”
“我先看看吧，麻烦帮我推荐一下，要大气一点的。”诸伏高明说道。
女店员有些奇怪，一般来说要对戒都是男女双方全过来的，没想到女方竟然没跟来，不过她也没有追问，而是热情地介绍起来。
“这款金戒指花纹很大气，不管是男款还是女款都十分漂亮……”
“如果是要求婚的话，我建议选择这款钻戒，精致美观，一定能让女方满意……”
“或者客人要看看这款白金的戒指……”
在店员的推荐下，诸伏高明一直都没说话，只时不时微笑表示欣赏店员的审美。
“那款戒指能拿出来看看吗？”诸伏高明指着一对黑曜石的戒指问。
“这款吗？可以的。”店员取了出来，说道：“这款黑曜石的情侣对戒在最近很流行，很多男女都喜欢戴这种，不过用来求婚或者是结婚就不太合适了。”
“很漂亮。”诸伏高明说道：“包起来吧。”
“确定是这款了吗？好的，我立刻为您包起来，请这边付款。”店员带着诸伏高明到一旁去刷了卡。
刷卡之后，诸伏高明离开了小店，又买了两杯甜筒，然后将其中一枚男款的戒指放到了甜筒里面。
他看了看女款的戒指，自己试了试，尺寸还算合适。
他是真的将人惹到了呢，不过没关系，诸伏高明有信心让阿阵重新开心起来。
回到家之后，诸伏高明去书房找过琴酒，琴酒却已经不在书房了。
他又去了琴酒的卧室，琴酒正躺在他的床上，手捧着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在看。
“你真的很喜欢那本书。”诸伏高明打了个招呼。
琴酒没说话，依旧盯着书看。
诸伏高明上前将书没收，很自然地放到他房间的小型书架上，说道：“不要躺着看书，对眼睛不好。”
“用你管！”琴酒恼怒地瞪着他。
诸伏高明却并没有生气，而是将藏有戒指的甜筒递给了他，笑着说道：“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些。”
琴酒没接过来，他不想吃甜的，心情也不会好，他的心情这么差是谁的原因啊！
“如果阿阵觉得我错了，那我一定是做错了。”诸伏高明认真地承认自己的错误：“我太不拿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就算要救人也该保证自己的安全，当时的情况实在是太危险了。”
琴酒看向诸伏高明，诸伏高明的眼神一片真诚。
又是这样！总是这样！
琴酒愤懑地想，明明高明知道他在生什么气，但是他还是会那样做，就算再来一次，高明还是会那样做！
他生气，不就是希望高明以后不要如此吗？但是为什么对这个人就永远都说不通呢？
“阿阵，不要再生气了，好吗？”诸伏高明目光真诚。
琴酒抿紧了嘴唇，他也不想生气，但如果这次轻易放过诸伏高明，他一点压力没有，下一次岂不是会做的更过分？
“我必须和你说清楚，诸伏高明。”琴酒看向诸伏高明，表明自己的观点：“我想你应该也明白，以前你孑然一身，该如何办案要如何冒险没有人管你，但是现在我们已经恋爱了，而且也住在一起，不管你是将我当做恋爱对象还是只当一个普通的同居人，都该多为我考虑一下才对。”
琴酒就是要告诉诸伏高明，以前没人在乎他，他可以在外面随便疯，但是现在有人在乎他了。
他在乎，所以能不能不要再做那种危险的事情了？
“别和我说你是警察之类的话，我不喜欢听。”琴酒提前打断诸伏高明可能的说辞。
他不是不知道诸伏高明是警察，也不是不理解警察的天职。
但是，他不允许高明涉险。
“你认为我自私自利也好，认为我不可交往也罢，总之你现在已经在和我交往了。”琴酒的眼神徒生出一股戾气，警告他：“现在才发现我不合你的心意，想甩开我，已经太迟了。”
他的控制欲很强，他的占有欲也很强。
有他在，就不会允许高明做出格的事情，不会允许他冒险，不会允许他和其他的人太过亲近，就算是幼驯染也不行。
当他眼瞎吗？一天天和大和敢助上原由衣泡在一起，哪怕只是普通的聊天也还是让琴酒心中火起。
“我给你选择的机会，最后一次。”琴酒红着眼睛，质问他：“你是要和我分手还是要都听我的？”
如果诸伏高明不选他——
如果诸伏高明真的敢选择分手——
他可不是只知道用裸照来威胁前女友的蠢货，更不是那种什么都不去做的软脚虾，高明最好不要尝试。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吃甜筒呢？”诸伏高明没有回答琴酒的问题，而是叹了口气，一副苦恼的模样，然后自己将甜筒的盖子打开了。
甜筒的巧克力上面，一枚黑曜石的戒指几乎与黑色的巧克力融为一体，却又闪烁着宝石的光泽，一瞬间夺去了琴酒全部的注意力。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的，但是你都在胡说八道什么啊？”诸伏高明将戒指拿了出来，用纸巾擦干净上面的巧克力，又抓起琴酒的手戴在了他的中指上面，然后在自己的唇边轻轻亲吻了一下，抬头看着已经傻了的琴酒，微笑着发出威胁：“我可不会再给你机会了，如果你想逃走的话，小心我辞掉警察的工作变成变态哦。”
琴酒想反驳，想怼回去，但是嘴角却止不住地朝上翘，整个人变得毫无危险性。

第213章 番外·那五年（49）
诸伏高明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人,你想生他气的时候，他永远有办法把你哄开心，可当你不生气的时候,他却总能把祸闯出圈去。
这一次，琴酒就不想轻易放过诸伏高明，但是高明送他戒指诶！
这可是戒指诶！
琴酒手上戴着戒指，一时间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还有，什么叫辞职变成变态？以高明这样的人品,就算是辞职也变不成变态,他是在吓唬谁啊？
虽然是唬人，但琴酒却十分受用，他要的就是诸伏高明不放手,只要高明不放手，他也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哪怕高明放手，他也一定会拉着高明下地狱。
“你总是喜欢胡思乱想,这可该怎么办啊。”诸伏高明感叹着,问琴酒：“你刚刚是不是又在想什么坏事？”
“我的脑子就只会想坏事吗？”琴酒反客为主,他才不会轻易被高明拿捏。
诸伏高明却承认了：“是。”
琴酒一愣,自己在高明的眼中就是这样的形象吗？只知道想坏事？
紧接着,诸伏高明又说道：“喜欢想什么,就会喜欢如何想别人，因为我的脑子里尽是些坏事,所以想你的时候也不免走偏。”
心中的愤懑没有了,琴酒只剩下了好奇，明知道面前可能是陷阱，他还是试探着问：“你一个警察,脑子里能想什么坏事？”
“是啊，想什么呢？你靠近一点我告诉你。”
危险！
不能靠近！
琴酒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但和面对其他危险的时候不同，他没想逃走也没想反击，而是竟然真的顺着诸伏高明的话靠近了过去。
该死，明明察觉到有陷阱的……
“啵”，看着凑过来的琴酒，诸伏高明立刻吻了他一下。
琴酒愣住，紧接着难以置信地看向诸伏高明，不是要和他说事情吗？为什么突然亲他？
诸伏高明的脸上带着坏笑，眼睛一眯，更像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了。
笑眯眯地，充满危险。
“就是这个啊，坏事。”诸伏高明又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见琴酒想要躲闪捏住了他的下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想跑吗？别跑啊，又不会吃了你。”
诸伏高明当然不会吃人，但他也不会放开琴酒。
“想亲你，还想抱你。”诸伏高明的语气直白露骨：“想把你推倒在床上，脱掉你的衣服，然后……阿阵，你的脸红了。”
琴酒只感觉身上麻酥酥的，只是听着诸伏高明的话，便感觉自己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根本就逃不掉了，甚至连想逃走的意志都不存在。
他想留下来，想听诸伏高明继续说下去，想被他推倒、扒掉衣服，然后……
“这次我想听你喊出来，可以吗？”诸伏高明在琴酒的耳边用温热的吐息挑逗着他：“我不想看你隐忍的表情，我想听你叫出来，没关系，我家没人来的，街上的人听不到的。”
……受不了了。
琴酒只感觉自己仿佛正在汗蒸，出了一身的汗，燥热无论如何都压不住。
诸伏高明他，简直就是个流氓！
他是畜生！是警署的败类！是人类中的变态！
是的，琴酒发现自己之前的理解还是太狭隘了，诸伏高明明明还没有辞去警察的工作，却已经像是一个变态了。
“所以，你要不要脱掉衣服？”诸伏高明还在蛊惑着琴酒。
琴酒耳根发热，没有动作。
诸伏高明便抓住了琴酒的手，牙齿轻轻摩擦过黑曜石的戒指，也轻轻磕碰到了琴酒修长的手指上。
痒痒的，很难耐。
琴酒真的要顶不住了了，这会儿也没有天黑吧，一个警察，怎么可以这么糟糕地白日宣y！
就在琴酒快要撑不住妥协的时候，门外却突然传来一个大嗓门：“高明，你在吗？”
琴酒：……
诸伏高明：……
好家伙，这一嗓子差点把两人给吼萎了。
“敢助君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诸伏高明压低音量，和琴酒撩着：“嘘，别出声，他很快就会走了。”
就在两人又情到浓时的时候，大和敢助的声音却近了：“高明，你在不在？”
近了？为什么近了？
诸伏高明连忙起身，走出房间就看到大和敢助已经走进了客厅。
随后出来的琴酒：……
琴酒立刻给诸伏高明使了个眼色：你不是说他很快就会离开吗？
诸伏高明也颇为无语，对大和敢助说道：“不请自入，非君子所为。”
“还不是担心你出事。”翻墙进来的大和敢助松了口气，看看诸伏高明又看看琴酒，说道：“就知道你会回来哄他，刚刚你不说话，还以为你是被他绑架了。”
说绑架还是好的，大和敢助真担心自己这个看着就很好欺负的幼驯染被黑泽阵囚禁，毕竟高明一看就很好囚。
琴酒冷哼一声，拿过诸伏高明手中的甜筒到一旁去吃。
“戒指？”大和敢助注意到了琴酒手上的戒指。
诸伏高明这会儿也拿出了自己那一枚，当着大和敢助的面戴上，是一对，也像是在宣誓主权。
“哈哈，高明，你这一枚怎么像是女款？”大和敢助笑了起来。
黑曜石的戒指上没有装点花纹，所以如果单看一枚的话，很难区分男款女款，但两款戒指一起看的话，就会发现男款的戒指明显要比女款的粗上一些。
大和敢助走过去拍了拍诸伏高明的肩膀，调侃他：“你这可是下了血本了，戒指不便宜吧。”
“还好。”诸伏高明还可以承受。
“喂，黑泽阵，我将高明交给你，你可不能欺负他。”大和敢助朝琴酒喊。
琴酒鄙夷地瞪了大和敢助一眼，交给他？诸伏高明需要他来交？
什么东西，不过是高明的朋友罢了，真是摆不清自己的位置。
如果不是高明还在，琴酒肯定给大和敢助一个教训，他心里边憋气，两人只要站在一起就默契十足的模样实在是太碍他的眼了。
……明明高明是他的恋人。
诸伏高明似乎是看出了琴酒的不愉快，于是朝旁避开两步，躲开了大和敢助的触碰，十分认真地对自己的幼驯染说道：“敢助君，以后不要再靠得这么近。”
大和敢助满脸懵逼，有种被背叛的感觉，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问自己的幼驯染，你要不要听听你都在说些什么？
“怎么？交了男朋友就看不上我了？”大和敢助恼怒地说道：“你行，你个见色忘友的白眼狼！”
诸伏高明头疼，平日里敢助君也是蛮拎得清的，怎么这个时候开始“吃醋”了？
“尽管我不介意，但是我的男朋友会介意。”诸伏高明用眼神点了点琴酒，对大和敢助说道：“我可不想让他不开心，你也能理解吧？”
听到这话，大和敢助没有继续不依不饶，却也是嘀嘀咕咕：“你和由衣玩的时候我都没说什么。”
诸伏高明更加头疼，要不要这么耍小性子啊？
琴酒看起来没理会两人，但两人的话却都听在了耳中，听到这话顿时嗤笑一声，嘲讽：“那不是你自找的吗？”
“你说什么？小子！”大和敢助愤怒地瞪着琴酒。
琴酒却不怕他，反问：“我有说错吗？喜欢一个人就去告白，吃醋了就要说，你既不让喜欢的人知道你喜欢她又不告诉靠近她的人你会吃醋，现在却在这里怨天尤人？”
大和敢助被狠狠噎住，难以置信地看向诸伏高明，高明连这个都告诉他了？
诸伏高明感觉头疼极了，他的阿阵哪都好，就是说话从来不过脑子，更不会委婉，直来直去，可怕得很。
“你不会追人，就学学看别人怎么追人。”琴酒也不看大和敢助，而是盯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欣赏，显然十分满意。
大和敢助：……
总感觉被秀了啊。
他以前倒是不知道，诸伏高明在恋爱这方面竟然也有这么大的能耐。
大和敢助恶狠狠地看向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无语，这又关他什么事？开嘲讽的又不是他。
“喂，大和敢助，少看他两眼，不然把你的眼睛挖出来。”琴酒的声音带着狠劲儿，显然不是在说笑。
大和敢助立刻瞪向诸伏高明，怒道：“高明，你可是看到了，这个家伙可不是什么良善的！”
琴酒的危险程度又在大和敢助的心里提升了几层，他甚至想直接掏手铐逮人了。
琴酒却根本不介意，反正大和敢助抓不到他的犯罪证据，高明也不会听他的。
诸伏高明果然没有听大和敢助的，在两人之间打圆场：“我想你们对彼此有些误会，敢助君，不如今天留下来吃个饭好了，我亲自下厨算是赔罪。”
“你下厨？确定了不是下毒？
”大和敢助相信幼驯染的脑子，但真的很难相信幼驯染的厨艺。
诸伏高明微笑，恶劣十足地说道：“如果你想食物中毒，我当然也可以满足你。”
大和敢助：……
行吧，他的幼驯染看上去温和有礼，但其实也不是什么好招惹的。
只是不知道……大和敢助的视线在诸伏高明和琴酒两人身上看来看去，这两个人究竟谁能更胜一筹。
晚饭是诸伏高明下厨，诸伏高明有意让两人修复关系，将他们推到了同一张沙发上一起看电视，等待吃饭，但等诸伏高明一走两人全都嫌弃地分别坐到了沙发的两端，保持能保持的最远距离。
“今天似乎有球赛，法国对巴西。”大和敢助拿了遥控，将频道调到体育频道。
这会儿球赛正开始，大和敢助也暂时忘记和琴酒的不愉快，开始专心看球。
可是没半分钟，频道突然被调走。
大和敢助的额上青筋暴起，质问琴酒：“你是故意的吧？调回来！”
“我不喜欢看球，也看不懂。”琴酒没踢过足球，一点都没兴趣，而且大和敢助感兴趣的东西他就更要坚决抵制了，只要大和敢助不爽他就爽了，于是十分恶趣味儿地调到了一个幼儿频道。
“是谁住深海的大凤梨里？（海绵宝宝）方方黄黄伸缩自如（海绵宝宝）如果四处探险是你的愿望（海绵宝宝）那就敲敲甲板让大鱼开路（海绵宝宝）准备！海绵宝宝～海绵宝宝～海绵宝宝～海绵宝宝～～～”
大和敢助：……
琴酒：……
两人头都要炸了，就看到一个黄色的方块在屏幕上飞来飞去，满脑子都是“海绵宝宝”。
但是，琴酒偏偏没有调走，他看了同样头昏脑涨的大和敢助一眼，用力握紧了遥控，打算和对方同归于尽。

第214章 番外·那五年（50）
等诸伏高明做完饭回来,端菜上桌的时候，见两人虽然分别坐在两端，但并没有斗嘴吵架,场面还算和谐的样子，心里十分欣慰。
然后再看向电视频道，诸伏高明：……
所以，这两个看起来十分成熟的家伙竟然会喜欢看《海绵宝宝》？
“我以前倒是不知道你们有这种爱好。”诸伏高明笑着说道。
“我不喜欢。”
“我没有。”
两人全都冷冷地回应。
诸伏高明愣住，指了指电视,问：“那……”
好吧,后面的话他没有问出来，因为已经隐约猜到答案了，这可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
招呼两人上桌,诸伏高明和他们聊着一些轻松的话题，比如警署又有什么趣事,最近有没有出游的计划，诸如此类,就是希望两人的关系可以和谐一些。
只是很可惜,任由诸伏高明口吐莲花,两人依旧不为所动,不管是琴酒还是大和敢助都是意志格外坚定的人,尤其是经过《海绵宝宝》的洗礼之后,两人觉得对方简直就是不可理喻，也更没有心情搞好关系。
失败了,诸伏高明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想要让这两个人搞好关系实在太难了，毕竟他们从一开始便很不对付。
“高明，如果他伤害你,记得报警。”大和敢助故意挑衅琴酒，也为轻松的话题增添了几分压抑。
诸伏高明苦笑道：“敢助君，我就是警察。”
“但是你可拷不住他。”大和敢助死死盯着琴酒，他就是觉得琴酒很危险，高明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诸伏高明苦笑了一声，没有说什么。
琴酒却开口：“高明，我讨厌他。”
直白，残忍，令人一时间门不知该说什么。
诸伏高明也不知该如何回应，他有教过琴酒要委婉，但是琴酒却总是学不会。
这下可糟糕了，两人看起来非但没有握手言和的意思，甚至还有点针锋相对的意味。
诸伏高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想要投降，却又明白自己不可能什么都不去做。
“敢助君从小和我一起长大……”
“所以他是你的幼驯染，我算什么？”琴酒反问，说道：“即便是恋人，也不过才认识了一年而已，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就是这样对吧？虽然我不是女人，但这并不影响你有这样的思想。”
“这可真是冤枉。”诸伏高明抱怨着：“阿阵，我从来都没有看轻过你，你对我来说非常重要。”
“比手足更加重要？”大和敢助竟然也在此刻添乱。
大和敢助不是不爽诸伏高明，他只是不爽琴酒，如果他现在不说些什么，等下琴酒又要对他露出炫耀的表情了。
谈个恋爱罢了，瞧把那家伙能的！
诸伏高明扶额，头疼极了，这两个人真的是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所以说，在你的眼里，我和黑泽阵究竟谁更重要？”大和敢助却没有半点体谅之心，反而质问着诸伏高明，想要逼迫他做出选择。
琴酒也不依不饶：“高明，对于你来说，我和那个大猩猩谁比较重要？”
“你才是猩猩！”
“那你就是没开化的猿类！”琴酒撇嘴，对于大和敢助十分看不上眼。
两人的争吵令诸伏高明头疼极了，为什么他要面对这一切啊？这简直太难为他了。
“两位，你们多少也体谅我一些吧，我实在没办法……”
“原来恋人和幼驯染在你的心中是等值的，所以幼驯染也可以当做是恋人咯？”琴酒故意刺他。
大和敢助看不下去了，朝琴酒吼道：“你有完没完？高明已经处处迁就你了，我现在不想和你争执，我可以现在就离开，只留你在高明身边。”
大和敢助起身，却没有直接离开。
诸伏高明看着他，琴酒也看着他，半晌，两人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继续夹菜吃饭。
大和敢助讨了个没趣，又灰溜溜重新坐下了。
“高明，你真是……”大和敢助咬牙切齿，也太没有兄弟情了吧，竟然连拦都不拦一下！
“因为知道你不会走。”诸伏高明叹了口气。
大和敢助并没有因此消气，而是又狠狠瞪了诸伏高明一眼，所以就眼睁睁看着他在琴酒的面前丢脸？
“说真的，敢助，你刚刚说话有股子茶味儿。”
诸伏高明颇为无奈地说道。
大和敢助：……
高明完全没给他留面子！
“嗤”，琴酒果然又笑了，让大和敢助看着诸伏高明的眼神更加不善。
诸伏高明将一盘鱼递了过去，说道：“你喜欢吃的，我特意做了，尝尝看。”
宛如一个已经充满气的气球，突然被什么轻轻刺了一下，所有的气便全都不见了。
大和敢助尽管又瞪了诸伏高明一眼，却还是赏脸尝了尝，鱼的调味儿其实并不好，好像还有点糊了，但对于高明来说恐怕已经是做到了他所能做到的极致。
“阿阵，你的清蒸螃蟹。”诸伏高明又将琴酒喜欢的海鲜递给了他。
琴酒本来还因为那盘鱼很不高兴，听到这话神色缓和，不和高明计较了。
诸伏高明这才松了口气，无他，一个平平无奇的端水大师罢了。
两个人凑在一起，难搞程度简直翻倍增加，纵然诸伏高明再如何厉害，也还是感觉心力交瘁。
终于，深夜时分，大和敢助吃过饭后离开了。
诸伏高明远远地望着大和敢助的背影，饶是他也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在两个难搞又敏锐的家伙中间门端水实在是太累了。
“我知道他是你的幼驯染。”背后传来琴酒的声音。
诸伏高明回头，看向自己的恋人。
“我今天可能给你添麻烦了。”琴酒也不是不知道这一点，他主要是有些气不过，明明他才是高明的恋人，那个大和敢助又算是什么东西？也敢和他争抢？
可是他们是幼驯染。
他们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
朋友对于一个人来说，应该也是十分珍贵的东西吧。
“我以前没有朋友。”琴酒说的是真的，组织里根本就没有朋友，哪怕是一起到大的人，也很有可能会在某一个时刻捅刀子，所以琴酒从来不和谁亲近。
他不理解友情，更不理解朋友。
诸伏高明的眼神却流露出几分怜爱，在他看来，从小到大连个朋友都没有的阿阵实在是太可怜了。
“别可怜我啊，我不需要朋友。”琴酒打断了诸伏高明，他也不需要同情。
“我知道。
”诸伏高明温柔地说道：“但是你这个样子，让我实在忍不住想要更爱你一些。”
琴酒的心脏仿佛被什么猛烈撞击，他偏开头，有些别扭地开口：“我以前不了解，现在也很难了解，但我以后不会再为难你了。”
他看出了高明的为难，一个好的恋人，是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让恋人感到为难的。
他可以退让，哪怕是面对讨厌的大和敢助。
诸伏高明却走上前，拉着他的手偷偷告诉他：“我煲了汤，刚刚没有告诉敢助君。”
诸伏高明对着自己的恋人眨了眨眼睛，琴酒的眼神立刻就亮了。
他喜欢这种偏爱，来自恋人的偏爱让琴酒心里边暖烘烘的，真的很难拒绝。
“不给他喝？”琴酒笑着问。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认真说道：“不给他喝。”
琴酒在诸伏高明的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宛如蝴蝶吻过花蕾。
“是奖励。”琴酒告诉自己的恋人，这是给恋人的奖励。
诸伏高明却暧昧地凑到了琴酒的耳边，在他的耳边恶劣地说道：“这样的奖励可还不够。”
琴酒的耳朵有些发烫，痒痒的，很想躲闪。
“喝过汤之后，我们继续下午的事情吧，夜深了，这会儿可没人会打扰。”诸伏高明的声音带着调笑。
琴酒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却没有拒绝。
诸伏高明煲汤的手艺还不算好，但对于琴酒来说意义是不同的，因此喝汤喝的也很开心，并且在之后进行了一场难以启齿的运动。
清晨，刚五点钟，琴酒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现在已经不避讳诸伏高明了，甚至将自己的手机号码给了高明，此刻看了看号码却还是躲开去了卫生间门接电话。
同样被手机铃声吵醒的诸伏高明睁开眼睛，若有所思地看了卫生间门一眼，没有过去打扰，心中却也升起几分不安的情绪。
是谁来的电话？会是阿阵以前待过的组织吗？已经有段时间门了，这一年都没有再看到可疑的人追杀阿阵，阿阵该不会已经想要回去了吧？
如果阿阵回去……
如果他的阿阵离开他回到那个可能会让他违法犯罪的组织……
诸伏高明的眼神暗了暗，在这种事情上，他可不会轻易放走阿阵。
卫生间门中，琴酒接通电话。
“你最好真的有事。”
“哇，开口就是一句威胁，我好怕哦。”蓝橙酒说着怕，声音却没在怕的，问琴酒：“你还想不想回到组织了？”
“你在威胁我？”琴酒眯起眼睛。
“我可不敢，毕竟敢威胁你的人都被你弄死了。”蓝橙酒倒是也有自知之明，不再挑衅他，说正事：“我找到了一些证据，但是以我的权限递交上去，很可能会引起组织的怀疑，关键是我不想得罪朗姆，我直接发给你？你自己找门路交给boss？”
“可以。”琴酒答应了。
“好，邮件。”蓝橙酒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挂断后没两秒，蓝橙酒的邮件就发了过来，琴酒打开附件，就看到了一个十多页的PPT。
琴酒：……
蓝橙酒学坏了啊，竟然也开始学习正规公司的企业文化了？

第215章 番外·那五年（51）
窝在卫生间门里面,琴酒足足看了有两个多小时，然后冷嗤了一声。
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话果然不错。
朗姆为人已经谨慎到了畏畏缩缩的地步，但是他的下属却是个胆子大的，非但将陷害的事情做成了计划书,计划书竟然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删掉。
……大概是存进电脑便忘了吧。
最关键的是，那个下属担心朗姆会卸磨杀驴，竟然还将他和朗姆的通话全部录了音！
这何止是实锤啊，这简直是将朗姆给锤死了！
琴酒快速接收了蓝橙酒传来的第二封邮件,里面是有关朗姆的录音和视频,只要他将这份资料交给先生,就算朗姆是组织的二把手,这一次也肯定会被扒一层皮下来。
琴酒精神抖擞，推开卫生间门的门出去,就看到诸伏高明正站在门外。
琴酒：……
诸伏高明：……
“你在偷听？”琴酒一挑眉,高明刚刚都听到了什么？应该没有,他只和蓝橙酒聊了几句,后面几乎都在翻文件了。
诸伏高明苦笑,问：“有没有一种可能,我要洗漱？”
琴酒尴尬地让开。
“你待在里面的时间门是不是太久了？难道……”诸伏高明若有所思地打量着琴酒。
琴酒身体紧绷，难道高明猜到了？
紧接着他就听见诸伏高明笑着调侃他：“阿阵,你是不是便秘？需要我帮你买点药来吗？”
琴酒：……
“滚！”恶声恶气地怼了一句，琴酒大步离开卫生间门。
诸伏高明笑了下,走进去洗漱了。
躺在床上，琴酒望着天花板，心情莫名的不安。
明明已经得到了可以洗白自己的证据,明明他可以将朗姆一起拖下水，狠狠地给他一个教训。
但是为什么……
琴酒发现自己的内心在抗拒，抗拒去对付朗姆，也抗拒将手上这份资料交给先生。
一旦联系组织，现在平静的生活大概就不存在了吧。
组织不可能允许他恋爱，更何况还是和一个警察谈恋爱，若是被组织发现，说不定还会怀疑他的忠诚，更有可能的是将他和高明一起处死。
糟糕了啊，那可不是他想得到的结果。
所以……要交上去吗？
将这份证据上交，表明他是清白的，一切都是朗姆在陷害他？然后回到组织，继续过自己所熟悉的日子，每天完成任务，有花不完的钱，却没有想要花钱的地方。
还是留在这里？他之前赚到的钱已经洗出来了，蓝橙酒交给他的卡绝对安全，这些钱或许不够他在组织里保养武器和车子，但是对于一户普通人家来说，足够花天酒地一辈子了。
可是……
可是……
就那样让朗姆在组织里面作威作福吗？这样的结果，真的不是琴酒想要的。
“阿阵，你不去洗漱吗？”在琴酒胡思乱想的时候，诸伏高明已经洗漱完出来了。
“哦，我马上。”琴酒应了一声，心情复杂地重新回到了卫生间门。
诸伏高明望着他的背影，表情更加深思，阿阵似乎隐瞒了他什么。
琴酒的身上尽是秘密，这一点诸伏高明已经知道了，他和这个人在一起，自然也明白这个人的危险性，不管是他以前的工作还是他所接受的教育，都和普通人全不相同。
如今这样心事忡忡，难道是之前的同事联系他了？
“你还记得蓝橙酒吗？”琴酒洗漱之后，诸伏高明故意提到蓝橙酒。
琴酒皱了皱眉，说道：“提他做什么？”
“有段时间门没见了，既然是你的挚友，不如喊过来一起聚聚？”
喊谁？蓝橙酒？
琴酒想象着对方的跳脱程度，觉得还是算了吧，蓝橙酒那个家伙，一点都不适合做聚会的伙伴，他说不定会打扮的花里胡哨，就和个神经病一样。
“不能喊过来吗？”诸伏高明有些失望。
琴酒这次却没有纵容，拒绝道：“蓝橙酒工作很忙，估计没时间门聚会。”
“只是让你喊他来玩罢了。”
“他没空。”
诸伏高明认真地打量着琴酒，突然凑近过去，问他：“阿阵，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琴酒只感觉有股窒息的压力，他的身体朝后撤了撤，否认：“没有，我没事隐瞒你。”
“蓝橙酒为什么会有这个代号？他的真名叫什么？”
琴酒没有回应。
“他是你的挚友，所以你该知道他的真实名字吧？”诸伏高明再次问道。
琴酒不知道，尽管和情报贩子联系那么长时间门，但实际上他并不了解情报贩子的一切，对情报贩子唯一也是根深蒂固的印象就是：他是个脑子有问题的二次元。
“你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诸伏高明打量着琴酒，质问：“蓝橙酒究竟是什么人？你还记得吗？你昨晚和我说过，你没有朋友。”
既然没有朋友，所谓的挚友，大概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挚友不存在，但蓝橙酒却是存在的，所以蓝橙酒是什么人？
“我姑且猜测一下，蓝橙酒是你的同事？”诸伏高明猜测，并引申：“看当日他对你的态度，并且拿了你的卡，他不是什么普通的同事，你们在组织里应该算是搭档吧？”
错了，诸伏高明根本没猜对。
因为信息差的缘故，诸伏高明不可能想到蓝橙酒这个代号是他刚刚得到的，对蓝橙酒的身份发生误判，后面的内容会判断失误也很正常。
蓝橙酒不是他的同事，在最初的时候，他们还只是最普通的雇佣关系。
至于蓝橙酒对他所表现出的熟稔与从容，完全是因为他当时cos的那个角色的缘故！
“组织要接你回去了吗？”诸伏高明问。
不，又错了。
琴酒想，不是组织要不要接他回去，而是他要不要返回组织。
所谓的他服务的组织以及追杀他的组织，根本就是同一个组织罢了，但是这一点琴酒是不会告诉高明的。
“所以，阿阵，你要回去吗？”诸伏高明死死盯着琴酒的眼睛，想要从他的口中得到一个答案。
琴酒深吸了一口气，回去的机会戳手可得，只要他愿意，随时都可以回去。
但是……可是……
组织里没有高明。
如果真的要回去，他就必须离开高明。
又或者……琴酒看着诸伏高明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他也可以将高明抓去，一起带回组织，到时候他们自然可以在一起。
他可以将高明关起来，让他永远都不能出来，自然也不会暴露他警察的身份，更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将高明囚禁在地下室的一隅，从今往后，高明所能接触到的人就只有他，高明的眼里也只会有他。
那样的生活，那样的幻想……
琴酒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几乎恨不得现在就动手，只要将高明打昏，只要带着高明离开长野，就算他的幼驯染都是警察又能如何？只要离开长野，他们是找不到他的。
如果他们真的对他穷追不舍的话，那就……杀了他们！
琴酒从来就不是多良善的人，这样的事情他自然做得出来，而且不会有丝毫留情。
诸伏高明似乎没有察觉到琴酒的想法，他随手从书架上摸了一本书下来，开始了清晨的朗诵。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即可抛。”
伴随着诸伏高明的朗诵，琴酒的心绪也随着对方温润的声音渐渐平复，他从诸伏高明的身上收回视线，不自觉却又去想对方所读的诗。
自由。
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自由。
为了自由，就连爱情都可以抛弃吗？
琴酒不明白，他想要问问诸伏高明的想法，却又担心会被高明看出在自己的想法。
若是被高明看出自己想将他……那可就糟糕了。
“自由是很重要的。”琴酒不问，诸伏高明却主动和琴酒搭话：“你听过那句话吗？不自由，毋宁死。”
“呵。”琴酒冷笑一声，嘲讽：“有那种想法的人都是蠢货，好死还不如赖活着。”
“不不不，我倒是觉得那句话说的非常有道理。”诸伏高明表明自己的观点：“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人有感情，有欲望，有追求的东西也有讨厌的东西。失去自由，对于一个正常人来说是无法接受的，就像是你，阿阵，哪怕你喜欢待在这里，也会时不时伪装偷偷出去吧？”
琴酒一愣，这倒是真的。
“这就是对自由的渴望。”诸伏高明对琴酒解释：“事实上不只是人，就算是其他的生物也是一样的。动物园的动物渴望离开牢笼，被关的时间门长了甚至还会得抑郁症，就连植物也有趋光性，哪怕被关在玻璃罩子里，也依旧会朝着阳光所在的地方拥挤，这是生物的本能。”
“这么说，你也拥有那样的本能？”琴酒嗤了声。
“那是当然，人类也是生物的范畴。”诸伏高明笑了。
琴酒却笑不出来，他冷冷地打量着诸伏高明，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已经猜到了他的心思所以在敲打他，尽管自己什么都没说，但诸伏高明实在是太聪明了。
但是，那又如何？就算诸伏高明敲打他，只要他想做，以诸伏高明的力量是阻止不了他的。
“快春天了。”诸伏高明笑着看向窗外。
“还很冷。”琴酒提醒他，他们才过完年罢了。
“还记得吗？我们去年的时候约定过，今年到踏青的时候要一起去踏青。”诸伏高明眼神憧憬，又流溢出淡淡的幸福：“时间门过得真快，一晃就已经过去一年了，等过段时间门，枝条抽芽，地上草开始绿的时候，就到该踏青的时候了，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踏青好不好？”
诸伏高明说完看向自己的恋人，眼神中满是期待。
看着这样的诸伏高明，琴酒低了低头，哼笑了一声，说道：“高明，你真狡猾。”
“我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诸伏高明调笑，问：“到时要一起去踏青吗？”
“好。”琴酒答应了，这是他们约好了的。
既然如此，不管是回到组织还是囚禁高明，都再等一段时间门吧。
等到踏青结束。

第216章 番外·那五年（52）
由于心中陷入了两难,琴酒的心越来越不平静了，他的心情无比烦躁,就连书法都无法抒发他心中的郁气。
尽管因为“踏青”危机暂时平复,但却始终是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坠落。
这种感觉，可真是太糟糕了。
诸伏高明看在眼里,他向来有办法处理一系列难题，于是，在琴酒还在茫然无措的时候，他已经采取了行动。
“想让心情好起来吗？”一个傍晚,红霞满天,诸伏高明微笑着询问琴酒。
琴酒并不意外,高明的感觉向来敏锐,会察觉出他在困扰也很正常。
“你有办法？”琴酒不以为然，他是因为组织和高明不能两全的事情在为难,高明又能有什么解决办法,他又不可能辞掉警察的工作和他加入组织。
……就算那样做了,也肯定不会被组织信任,说不定还会被组织当做是卧底。
“有啊。”诸伏高明笑着说。
“叮咚”,有人按响了门铃。
“让人开心的小玩意儿到了。”诸伏高明温和一笑,走过去打开了门，签收快递。
看着诸伏高明手上的纸箱子,琴酒的心中生出几分警惕，小玩意儿？能够被称得上是小玩意儿的东西,难道是……
琴酒的脸色慢慢红了，高明也太不知廉耻了吧，竟然在网上订购那种东西！
“高明,我告诉你，要是被人发现你买这个，你在长野的风评就全完了，全都完蛋了！”琴酒不得不警告诸伏高明，一个警察，比他们犯罪分子玩得都花，这正常？
“为什么会完蛋？”诸伏高明表情困惑。
“你自己清楚！”琴酒恶狠狠地，打算眼不见心为静，他才不会喜欢诸伏高明买来的小玩具，那种东西绝不会用在他身上！
诸伏高明的语气更加困扰了，问琴酒：“为什么买点豆子风评就会完蛋？”
“豆、豆子？”琴酒呆住。
“对啊，不然你以为是什么？”诸伏高明仿佛看穿了琴酒的心思，故意“噫——”地拉长了声音。
琴酒被搞了个面红耳赤，仍旧用凶狠的眼神瞪着诸伏高明，却没有要离开的打算了。
诸伏高明拿出美工刀，直接将快递的包装拆开，露出里面的一盒红豆和一盒绿豆，一样三斤，一共六斤的豆子。
竟然真的是豆子？琴酒满脑子都是问号，为什么会是豆子？等等，重点不是豆子，而是这是给他的小玩意儿？豆子明明是用来吃的，玩？怎么玩？
“你想吃红豆饭了？”琴酒问，然后又率先说道：“先说好，我可不喜欢吃。”
像是新婚之夜后要吃红豆饭之类的“陋习”，在琴酒这里根本行不通，他不喜欢那种东西。
“阿阵，让我们来做个游戏吧。”诸伏高明拿了厨房的不锈钢盆过来，将两盒豆子全部倒进了里面，然后用手搅拌均匀，红豆与绿豆掺杂在了一起，很难分开。
琴酒在一旁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诸伏高明，脑海中思考着红豆和绿豆掺杂在一起的食物，却并没有想到相应的食谱。
“好了，现在游戏开始。”诸伏高明将盆交给琴酒，说道：“亲爱的阿阵，接下来就要靠你灵巧的双手，一颗一颗将红豆和绿豆重新挑拣出来啦！”
抱着盆的琴酒：……
啥玩意儿？要让他做什么？挑拣？挑拣什么？
“是你将豆子混在一起的，让我挑拣？”琴酒以一种“高明你无理取闹”的眼神看着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点头，说道：“不开心是因为心思太多太复杂，若是专心挑拣豆子，自然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考虑其他的事情，心情自然也会好起来了。”
琴酒：……
他能听懂，但不理解。
“你觉得，挑拣豆子就可以解决麻烦？”琴酒反问：“那还要警察做什么？遇到案子，直接让受害者去挑拣豆子，岂不是都不会追着案情不放了？”
诸伏高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继续说道：“而且阿阵的性格太过暴躁，某些事情上不够冷静，挑拣豆子也刚好可以磨磨你的性子。”
“我的性子挺好的！”
“如果阿阵愿意挑拣豆子，我就在旁边帮你读福尔摩斯。”诸伏高明办了个小马扎过来，手上也拿着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
琴酒：……
他就算不挑拣，高明晚上还不是会给他读！
就算不给他读，他自己也有眼睛，也能够自己去看！
在心里疯狂反驳着，琴酒的身体却十分诚实地也拿了一个小马扎过来，将盆在地上重重一放，仿佛是面对杀父仇人一般狰狞着一张脸开始挑拣起来。
诸伏高明打开书，也非常认真地为琴酒读了起来：“七月份的第一周，我的朋友常常不在我们的住处……”
他的嗓音独特而温润，轻而易举便可以令人感受到安宁，琴酒烦躁的心情被平复，渐渐地狰狞的表情也缓和了。
时间一晃而过，诸伏高明读完了几个故事，琴酒也将豆子挑拣完毕。
“很好，今天的课业完成。”诸伏高明合拢书，看着琴酒的眼神甚是欣慰。
“今天的课业？”琴酒的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诸伏高明笑着说道：“之后每天都要完成这样的训练一次，暂时定在晚上好了，我会回来给你读书，也能让你更快的放松下来。”
琴酒却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他莫名其妙地看着诸伏高明，说道：“你该不会觉得挑豆子很好玩吧？”
“阿阵，切忌心浮气躁。”诸伏高明认真注视着琴酒劝诫。
琴酒想要反驳，但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只用力磨了磨自己的牙齿。
自己选的男朋友，不能打；自己选的男朋友，不能打；自己选的男朋友，不能打。连续在心中念叨了三遍，琴酒总算是平复下心情，淡淡地应了一声。
真的好想打他啊！
可是他出手太重，一拳头下去高明估计会很疼。
高明是个警察，其实受点伤也没什么吧？
琴酒偷偷看向诸伏高明，就看到诸伏高明伸了个懒腰，整个身形宛如又拔长了一些，月光照在他白色的衬衣上，却更让他显得温雅柔弱了。
果然……还是打不得的吧。
琴酒无奈的认命了，他自己选的男朋友，现在后悔也已经迟了，更何况他可没打算后悔。
“饿了。”诸伏高明摸了摸肚子，眼巴巴地看着琴酒。
高明是狡猾的狐狸，又是精明的警察，但他眼巴巴望着琴酒的时候，却仿佛一只无辜又惹人怜爱的小狗狗，实在令人于心不忍。
“挑了这么长时间豆子，我还得给你做饭呗？”琴酒嘲讽。
诸伏高明歪了歪头，然后双手合十，眼神期待地看着琴酒，说道：“我想吃饺子配米饭，饺子要虾滑馅的！”
“真服了你。”琴酒叹了口气，他能怎么办？当然是满足高明了。
霓虹的饺子通常只是配菜，在包饺子的时候，诸伏高明在琴酒耳边说着：“你知道吗？种花国的话，饺子是主食。”
“这玩意儿是主食？”琴酒难以置信，看着手上小巧的饺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够吃饱的样子。
“他们会包很多，然后煮一大锅。”
“不需要配米饭？”
“不需要，而且也会调各种蘸料，其中以醋居多。”
琴酒听着，看着手上小巧的饺子，心中一动，问高明：“你该不会也想吃饺子吧？”
“今天恐怕是不行了。”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说道：“你做的馅料实在不像是能单独吃的。”
太咸，也太杂了。
琴酒笑了下，却也明白了高明的意思，问：“种花国那边吃什么馅料的饺子？”
“最有名的吗？”诸伏高明想着自己看的各种书，用右手轻轻锤在左手的手心中，笑道：“猪肉大葱吧。”
在很多种花国的书籍中，这种馅料都出现过。
琴酒听到后皱了皱眉，那样的馅料真的好吃？
“明天我会买食材回来。”诸伏高明捧着正在包饺子的琴酒的脸，轻轻在他的唇上啄了一下，问：“阿阵，可以吗？”
“如果你真的喜欢。”琴酒知道诸伏高明有品尝种花国美食的爱好，因此并没有拒绝。
诸伏高明果然十分高兴，他温柔地看着自己的恋人，不由感慨：“能够将你娶回家，我可真幸福。”
琴酒却意味深长地回道：“我们两个，还不知道是谁将谁娶回家呢。”
“当然是我娶你了，你瞧，你现在就在我家。”
琴酒眼神一暗，眼底暗波汹涌。
高明果然已经猜到他的心思了，既然如此，他也没有必要做隐瞒，哪怕高明知道他的打算又能如何？只要高明不离开他、不躲着他，琴酒就可以将人绑回去。
如果高明打算离开他，躲着他，琴酒也有的是办法将这个人逼出来，他的道德水平太高、牵挂的东西太多，根本就逃不掉。
“不，不是我的家。”诸伏高明却又反驳了自己刚刚的话，语气轻快地说道：“是我们的家才对。”
琴酒愣住，大脑一瞬间有些恍惚。
他的榻榻米，他的小卧室和小书房，他们共住的主卧，以及……院子外面取代了歪脖树的单杠和双杠。
一切的一切，留存了太多有关琴酒的痕迹。
这里早就是二人共同的家了。

第217章 番外·那五年（53）
相比起霓虹的煎饺小菜,煮熟的饺子别有一番风味。
次日傍晚，诸伏高明尝到了自己点单的美食,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艳。
“如何？”
“很好吃,阿阵在做饭方面和小景也不遑多让了。”诸伏高明感叹。
“诸伏景光？”琴酒语气不善，问：“你认为他做饭比我做饭还好吃？”
“啊，小景的确很会做饭。”
“意思是我不如他？”琴酒认真地看着诸伏高明,想要向他要一个答案。
两人四目相对，半晌后，两人全都笑出声来。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食谱还是找小景要的！”诸伏高明点了出来,他可是知道的。
琴酒耸了耸肩膀,没否认。
才一天的时间,市面上的菜谱那么多,他怎么知道哪个才算是正宗的种花国饺子，也还好诸伏景光对各国的美食其实都有些研究,所以他就直接要过来用了。
如今看来,效果还不错。
琴酒也夹了一个饺子,吃了口表情有些惊艳,原来饺子直接吃是这样子的。
“在醋里面点几滴香油,会更好吃。”诸伏高明调好了小料。
琴酒也准备了辣椒油的小料,两人分别试了试，感觉都还不错。
“种花国是这个世界上最会做美食的国家了。”吃过饭后,诸伏高明一本满足地说道。
琴酒立刻反驳：“这个世界上的国家多着呢，你的话是不是也太极端了？”
“就好像有的国家擅长甜的,有的国家擅长咸的，每个国家擅长的特色美食都不一样。但或许是因为种花国地大物博的缘故，他们那个国家擅长的美食种类众多,单单是菜系就分了八个。”诸伏高明介绍。
琴酒对此嗤之以鼻，才八个而已。
诸伏高明笑着说道：“我说的是菜系，不是菜谱。其中每一个菜系的菜谱都有成百上千道，多到了无法统计的程度。”
琴酒呆住了，成百上千？每一个菜系都那么多的菜？
“他们的厨师都会分菜系，就是因为想要将全部菜系学完实在是太困难了，所以是允许只学习一个菜系的。”对于自己感兴趣的知识，诸伏高明侃侃而谈：“事实上能够将一个菜系做到极致的人也是几乎没有的，毕竟每一道种花国的菜都十分难做，不管是对于调味还是火候的掌控都必须登峰造极才行，一道菜就那么难，更别提是一个菜系了。”
琴酒表情惊讶，种花国的菜竟然都那么难学吗？种花国的厨师真的是太难了。
“诸伏景光很厉害。”琴酒也不得不感叹，只是看菜谱的话，他根本学不了这些，但是诸伏景光发给他的时候肉馅的调味儿比例都是精确的数字，所以他才能做好这顿美食。
而菜谱上的……
一勺盐，是多大的一勺？
适量香油，到底多少量才算是适量？
琴酒读种花国的菜谱简直就像是看天书，上面的内容实在是简单的过分，只是做起来又是另一种头大了。
“他一向喜欢研究这些。”诸伏高明也对弟弟的厨艺十分羡艳。
真糟糕，明明是亲兄弟，诸伏高明在这方面却和小景完全南辕北辙呢。
手机铃声响了起来，琴酒看了眼号码，走出去接电话了。
诸伏高明静静地看着院子中的琴酒，心中突然紧绷，是谁？蓝橙酒吗？
来电话的人是蓝橙酒。
对于琴酒还没有展开行动，蓝橙酒十分意外，他还以为琴酒拿到资料后立刻就会行动，毕竟他早就看朗姆不顺眼了。
“琴酒，你将资料交上去了吗？朗姆那边似乎没有动静。”蓝橙酒说道。
“还没。”
“还没？”蓝橙酒提高音量，难以置信：“你到现在还没有将资料交上去？哦，我懂了，是不是因为你叛逃之后，就没有boss的联系方式了？我可以给你。”
“不是因为这个。”
“那是因为什么？”蓝橙酒很急，非常急，因为他真的希望琴酒尽快回到组织，然后将他心心念念的青眼白龙交给他。
琴酒眼神一暗，压低声音：“我和高明约好了要一起去踏青。”
“那就去啊。”
“现在还不到时候。”
“不到时候你和我说做什么？”蓝橙酒十分茫然。
琴酒深吸一口气，说道：“再过一个月就到踏青的时候了，资料上交之后，我肯定是要回组织的，所以我希望等踏青结束后再提交。”
“哦，原来如此……慢着，我还要再等一个月？”蓝橙酒仿佛整个人都不好了，嘴里不停碎碎念着：“青眼白龙，青眼白龙，青眼白龙……”
琴酒：……
“就这样，挂了。”没等对面回应，琴酒挂断了电话。
琴酒转身，就看到诸伏高明正站在门口，却很礼貌地和他保持了距离。
“谁的电话？”诸伏高明问。
琴酒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真相：“蓝橙酒。”
“他打电话来做什么？”
“劝我回去。”琴酒已经不再隐藏，目光平静地看着诸伏高明，问：“你会担心吗？”会担心他离开吗？
诸伏高明却笑了，对琴酒说道：“我们打个赌好了，你不会回去。”
琴酒一愣，不明白诸伏高明为什么对这件事有这样大的自信。
他沉默片刻，说道：“赌什么？”
“赌一生。”诸伏高明大声说道：“如果你回去，我就是你的，一辈子都属于你。如果你没有回去，那你就是我的，从今往后也都只是我一个人的。”
诸伏高明的眼底流露出浓浓的占有欲。
琴酒很惊喜，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诸伏高明对自己流露出这样浓烈地占有欲，强到宛如实质。
“要赌吗？阿阵。”诸伏高明问他。
琴酒没理由不赌，他点了点头，却还是提醒高明：“你不要忘记，这件事情的结果掌握在我的手里。”
诸伏高明眼尾上翘，唇角也随之勾起，朗声说道：“事在人为。”他不会输。
琴酒的眼神同样流露出自信，打这个赌真的是太好了，他本来还在想将高明关起来会不会被他反抗，会不会有所谓的“不自由，毋宁死”，但如果诸伏高明输给他，就要心甘情愿的被他关起来，反倒是为他解决了很大的一个难题。
高明啊，这次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一个人养成一个习惯，只需要二十一天。
最初，琴酒还需要高明给他读书才会不情不愿地捡豆子，两周之后，哪怕高明不在，只要告诉他一声，他自己便知道该捡豆子了。
二十一天后，琴酒已经不需要高明说话，主动便开始捡豆子。
这个时候，他每天的课业已经不是一天一次，而是变成了一天三次。
前两次在白天，高明要工作，所以没有福尔摩斯听，第三次在夜晚，伴随着福尔摩斯的故事捡豆子，也成为了小情侣之间特别的情趣。
而且……捡豆子真的有利于一个人专心，也真的可以培养一个人的耐性。
二十一天前，大和敢助敢出现在他面前，绝对逃不过琴酒的一顿冷嘲热讽，但是现在，琴酒已经能十分和平的面对大和敢助了。
当然，他会在事后将大和敢助骑得自行车放气，这就又是另一码事了。
在琴酒的小本子上面记载着这样一句话：捡豆子有利于培养耐性，可以让人遇事不冲动。（PS：事后报复回来就行。）
这个小本子被琴酒牢牢地压在自己一堆书法本子下面，绝对不可以被高明发现。
时光流转，转眼间，踏青的时间到了。
催促着琴酒去踏青的人并不是诸伏高明，而是蓝橙酒，这一个月，对于一个二次元狂热爱好者来说实在是一种煎熬，明明青眼白龙卡牌就在眼前，他却还要再等上一个月，这是人干事？
“给，帽子！”诸伏高明丢给琴酒一个鸭舌帽。
琴酒接住，那是一个黄色的鸭舌帽，上面还绣着一个可爱的小黄鸭。
琴酒：……
这是不是太小孩子气了？

第218章 番外·那五年（54）
“这个帽子是不是……”
“还是说你要这个？”诸伏高明为自己也买了顶帽子,是绿色的小恐龙。
琴酒：……
“不用了，谢谢。”琴酒认命地将黄色的帽子戴上了。
真是的,这算是小学生出游吗？八岁不能更大了！
“你给自己买了个绿色的帽子？”走在路上,琴酒小声和诸伏高明嘀咕。
“不要胡思乱想，要将心思放正一些。”诸伏高明提醒琴酒。
琴酒：……
喂，这是他心思放的正不正吗？绿色的帽子分明就很奇怪吧！
“瞧,多可爱。”指着帽子上的小恐龙，诸伏高明朝琴酒炫耀着。
琴酒：……
不，这不是小学生，这是幼稚园的小孩子吧！
琴酒真受不了他,但还是朝高明靠近了过去,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小朋友手牵手出游。”琴酒为自己的突然牵手找了个理由。
诸伏高明眼睛一转,很满意地说道：“小情侣也可以手牵手出游嘛。”
琴酒脸一红,瞪了诸伏高明一眼。
枝条抽芽，大地泛绿。
两人一路来到了河边,看着长野清澈的河水涓涓流淌,心便仿佛也随着清澈的水在天地间游荡起来。
真美,春天真的到了。
“河里好像有鱼。”琴酒看到一尾大鱼游过,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快速跑到了河边朝下看着。
诸伏高明笑着走了过去,看着下方的河水说道：“好像是有鱼，阿阵想要吃鱼吗？”
“该不会又是我烤吧？”琴酒问他。
诸伏高明则十分积极地说道：“虽然我以前没做过烤鱼,但想来应该不困难，所以还是我来……”
“我来烤,你来钓鱼。”琴酒打断诸伏高明后面的话，心道好险，差一点就要吃碳了。
尽管诸伏高明的厨艺日渐增长,但实际上也就那么回事，再加上他说从来都没有做过烤鱼，烤出来的东西能吃才怪。
诸伏高明满脸失望地离开了，不多久便拿来了小马扎和钓鱼竿，竟然还支起了一个大大的遮阳伞。
“从哪弄的？”
“不远处的商店租的。”诸伏高明将手上的钓鱼竿递向琴酒，问：“你要钓鱼吗？”
“不了，我对这种事情可没兴趣。”琴酒拒绝，虽然每天捡豆子，但对于这种极度需要耐心的事情琴酒还是不主动找虐了。
“钓鱼明明很有意思。”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见琴酒的确没有兴趣，便端坐在河边开始了钓鱼之旅。
踏青，并非只是踩在青草上罢了，这是一天属于自己的假期，想做什么都可以。
诸伏高明钓鱼，琴酒便去商店里买了袋瓜子，在一旁一边看着高明钓鱼一边嗑瓜子，完全没有组织topkiller该有的危险性。
“我在这里会影响你钓鱼吗？”
“要看你说的是哪方面了。”
琴酒愣了下，问：“会影响到？”
“嗑瓜子的声音应该不会将鱼惊走，但是你在我身边，我的心便无法安静。”诸伏高明看着河水，明明是花言巧语，但从他的口中说出来便有种令人信服的感觉，“我的心跳得很快，不信的话你可以来摸摸。”
琴酒耳根发红，嘀咕：“谁要摸你的心跳。”
“阿阵今天的香水真好闻。”诸伏高明又说道。
琴酒却皱了皱眉，他嗅了嗅自己的身体，他今天出门明明没喷香水啊。
“能靠近一些吗？我想再多闻闻。”诸伏高明说道。
是阴谋吧？一定是高明的诡计。
琴酒盯着诸伏高明，这个人从来不靠谱，这会儿看着正经，但心里边肯定憋着坏呢。
只要他不过去，高明就拿他没办法！
但是，诸伏高明并没有继续喊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他，而是继续专心致志地盯着鱼漂。
难道只是他想多了？高明这次没有其他的意思？可是他明明没喷香水啊，该不会是沐浴露的味道吧？
琴酒朝前凑了凑，又凑了凑，似乎是没有察觉到危险，琴酒走到了诸伏高明身边，并且在他的身边蹲下。
“什么香……”
琴酒的嘴巴被堵住，诸伏高明一边钓鱼，一边探头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这家伙！
琴酒连忙躲开朝四周张望，见没人看到才松了口气，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一本满足，笑吟吟地说道：“就说是什么味道这么香，原来是阿阵的香舌啊。”
琴酒羞恼，压低了声音警告他：“你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发现了又能怎样？”诸伏高明看着琴酒，十分平静地说道：“即便我是个警察，感情方面也只是自己的事情，所以即便被人发现我喜欢的是个男人，我也一点都不在乎。”
“可能会被人说闲话，也会影响到你未来的升职。”
诸伏高明笑了，回答他：“我并不在意旁人的评价，若说升职，如果我真的在意职位，在之前就会留在东京，考个职业组，往后工作自然顺风顺水。”
但是没有，诸伏高明回到了长野。
想要查清楚父母的事情自然重要，而除此之外，琴酒也很重要。
“阿阵，你要比工作更重要。”诸伏高明认真地对琴酒说道：“在以后的升职和你之间，我根本无需犹豫。”
他会选择琴酒，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琴酒心头一震，原来自己在高明的心中竟然如此重要。
哪怕流言蜚语缠身，哪怕今后在职位上再无寸进，诸伏高明也会坚定的选择他。
那么……组织那边……
“工作和爱情，当然是爱情更重要，你说对吧？”诸伏高明笑看着自己的恋人。
很甜蜜，很温馨，琴酒该发自内心的感到幸福。
但是……
他有些心虚，有些彷徨，一时间不知所措。
工作和爱情，高明已经做出了选择，那么他呢？
如果他为了工作抛下高明，高明肯定会很失望吧。
如果他不回去，如果他不再回去了……没有人知道他留在一个警察的家中，这里很安全，他甚至都不需要整天蜷缩在高明的家中，他也可以出来，只要稍作伪装就可以。
长野只是个小地方，虽然风景优美，但这边却没有值得投资或是值得合作的客户，组织的人很少来这边做任务，所以也不用太担心会被人察觉。
这一切都像是为琴酒准备好的，或许他当时逃到长野，就是上天的安排。
“阿阵在想什么？”诸伏高明问。
琴酒却抿紧了嘴唇，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如果被高明知道他还在爱人与工作之间纠结，高明应该会伤心吧？如果高明伤心了……不，他不能让高明伤心。
琴酒深吸了一口气，才要开口说些什么蒙混过关，就见诸伏高明从小马扎上站了起来，随后提线，一尾两个成人手掌大小的鱼被钓了上来。
“上钩了！”诸伏高明笑着将鱼提上岸，招呼琴酒：“快，快解下来！”
琴酒也被高明快乐的情绪所感染，他笑着说道：“知道了。”
琴酒的手指很灵活，不多久便将鱼从钓钩上摘了下来，这尾鱼真的很肥美，一条鱼便足够他们两个人吃了。
“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大的鱼吗？”琴酒很惊讶，这和商场里面卖的不逞多让了。
诸伏高明点头，说道：“大家都忙着工作，所以钓鱼的人并不多，长野水又很好，这些鱼就长得很好。”
他从琴酒的手上接过鱼，用两只手攥着，看着鱼头上睿智的眼睛说道：“鱼啊鱼，你真不走运，今天正好被我给钓到，等下你是想变成咸的还是甜的？”
琴酒打了个冷颤，这什么地狱笑话！
“它不肯回答我，所以要做成什么的？”诸伏高明又问琴酒。
琴酒忍不住吐槽：“也幸亏鱼不会说话，不然非骂你一顿不可。”
诸伏高明爽朗地笑了起来，又双手一抬，将大鱼丢向琴酒的方向。
“喂，你！”琴酒连忙去接，手忙脚乱之下被鱼尾拍在了脸上，顿时扑面而来一股鱼腥味儿。
可恶！
琴酒恶狠狠地瞪着鱼，像是在对鱼说话也像是在对诸伏高明说话：“等下就吃了你！”
诸伏高明忍不住好笑，在一旁看着琴酒烤鱼。
两人在河边支起烤架，诸伏高明又钓了一些河虾上来，河虾的话，稍微在火上一过便完全熟了，喷香扑鼻，不用任何调料便十分鲜美。
因为诸伏高明喜欢甜的，所以那尾大鱼最终变成了蜜汁烤鱼，其中有一大半都进了诸伏高明的胃。
“这就是踏青？”琴酒坐在毯子上，调侃着诸伏高明：“去年的时候你还带着我去碰碰花草，结果今年不碰花草也就罢了，竟然还带我来祸害鱼。”
“那不一样。”诸伏高明说道。
“有什么不一样？”琴酒问。
诸伏高明笑着答：“去年的时候，你对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充满敌意，我当然要带你去见识这个世界的美好。”
琴酒一愣，心想倒的确是这样，去年他对所有东西都充满敌意。
琴酒看着大鱼的骨架，举一反三：“今年的话我已经了解了这个世界上的美好，所以你才带我来见识见识世间险恶？”
比如一条鱼咬了钩，然后就变成了烤鱼？
嘶——好冷。
这个笑话实在是太冷了，琴酒都有些无法适应。
诸伏高明笑了笑，说道：“哪有，今年也是带你来见识美好。”
琴酒茫然，对于鱼来说，这可一点都不美好。
诸伏高明说话大喘气，见琴酒露出疑惑的表情才笑着继续说道：“见识美好的食物。”
琴酒被逗笑了，从这方面来说，诸伏高明倒也不算说谎。
“我不会带你去见识世间险恶的。”诸伏高明的语气突然郑重了许多。
琴酒看向他，问：“为什么？”
“因为你已经见识的太多了。”诸伏高明的眼神蕴含着几分哀伤，言辞凿凿：“所以，我绝不会再让你见识到这个世界的险恶。”
宛如一阵温柔的风吹拂过琴酒的心脏，又好似有羽毛轻轻扫着，琴酒默默低垂下头，眼中漾着笑意。
不管什么时候，他永远会臣服于高明的温柔。

第219章 番外·那五年（55）
在工作与爱人之间,诸伏高明坚定地选择爱人。
诸伏高明带他去见识世间美好，不愿意再让他见到一丁点的世间险恶。
这个世界上最险恶的地方就是组织了，琴酒从组织里面出来,自然最了解组织的黑暗。
他想,或许和组织一刀两断，对于他来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或许,他是时候做出选择了。
“琴酒,踏青结束了,你什么时候回组织？”蓝橙酒又给琴酒打电话过来了。
这一个月,蓝橙酒是盼星星盼月亮,每天都盼着琴酒快点去踏青，如今踏青总算是结束了，琴酒也总该回组织送他青眼白龙了吧？
“我和你说,组织真不是人待得地方，你赶紧回来，我准备跑路了。”
“跑路？”琴酒若有所思,问：“组织每天发那么多钱,比你做情报贩子赚钱不少，为什么要跑路？”
“钱虽然多，但我可待不住,这破地方每天不是逼着我杀人就是逼着我窃取资料，是个正常人都待不下去！”蓝橙酒大声告状，组织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至少他是肯定要跑路了。
琴酒沉默,沉思，然后赞成：“你说的没错，组织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是个人都待不下去。”
“对吧对吧！”蓝橙酒激动，英雄所见略同啊，真不知道琴酒以前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紧接着蓝橙酒就听见琴酒的下一句话：“所以我不回去了。”
蓝橙酒沉默了。
琴酒许久都没有得到回应，问：“还听得到吗？信号不好？”
对面又安静了一会儿，这才传来蓝橙酒恹恹的声音：“不……信号很好，是我不好。”
“你怎么了？”
“你说我怎么了？我的青眼白龙啊啊啊啊啊！”蓝橙酒在电话那头朝琴酒狂吼：“琴酒，我草你大爷！你特么说回来会给我青眼白龙的，你现在不回来了？那老子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我为了给你搞证据加入了组织，想脱身都要费一番功夫，你现在告诉我你不回来了？你祖宗的，我弄死你信不信！”
琴酒早早将手机拿远，根本没在意他的威胁。
尽管蓝橙酒一直在骂街，但事实上他和蓝橙酒的关系还没有差到不可修复的程度，毕竟蓝橙酒想威胁他其实很简单，只需要威胁他将高明供出来，他就无论如何也会妥协了。
但是蓝橙酒没有，说明对方虽然生气，却并不是不可挽回。
“我会想办法再帮你搞一张。”琴酒对蓝橙酒保证。
“你特么给我画饼呢？你以为青眼白龙是什么？你说搞就能搞得到？要是那么好搞到你以为我会冒着生命危险加入组织给你搞情报？”蓝橙酒暴躁极了，他的心情真的是糟透了。
“或者你有其他喜欢的东西……”
“滚！”蓝橙酒挂断了电话。
琴酒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摇头，蓝橙酒的耐性真的是太差了，也该捡捡豆子才行。
着急的是蓝橙酒又不是琴酒，琴酒索性收起手机，看看高明正在院子里绑绳子，于是快速走了出去。
“高明，这是……”
“秋千。”诸伏高明回头对琴酒笑了笑，问：“打完电话了？”
诸伏高明知道琴酒在打电话，但是他并没有过去偷听，他该给自己的恋人一点最起码的尊重。
琴酒点头，一耸肩膀对高明说道：“他脾气不好，生气了。”
诸伏高明笑了笑，没有追问电话的具体内容。
看着高明将秋千绑结实，琴酒忍不住笑道：“是不是太小孩子气了？”
“大人也可以玩。”
“女孩子倒是会很喜欢。”
“情侣也会很喜欢。”诸伏高明绑好，在秋千的座位上又绑了一条柔软的垫子，然后拉着琴酒让他坐在了上面。
“喂，这种东西……”
“抓好绳子。”
听到诸伏高明的话，琴酒下意识抓好了绳子。
男孩子也有玩秋千的，但男孩子玩秋千，多是莽撞，诸伏高明却并不那样，起步推得非常慢。
但是一下一下的，一下比一下的力气大些，琴酒的身体伴随着秋千越来越高，渐渐地已经可以越过墙头。
琴酒惊讶，坐在秋千上面高高荡起，竟然可以看到墙的另一端。
“喜欢吧？”诸伏高明邀功一般：“这样你坐在秋千上面，就可以看外面了，也能看到我有没有回家。”
墙壁另一端，正对着诸伏高明回家的道路。
诸伏高明不再推，秋千便渐渐慢了下来，最后被琴酒用两只脚支住、停下。
“怎么想到的？”琴酒笑着看高明。
“因为我要去工作，阿阵一定很想我，所以就想让阿阵第一时间看到我。”诸伏高明歪了歪头，眼神中透着几分小狡猾：“这样的话，我也能够第一时间见到阿阵了。”
真狡猾啊。
琴酒想，诸伏高明总喜欢搞这种小惊喜，偏偏他还十分受用。
明明是偏女性化的秋千，明明就不该是他这种男人该用的东西，但经过诸伏高明的巧舌如簧，琴酒真的在期待每天坐在秋千上等待高明回家的日子了。
那一定非常美好。
非常非常美好。
不回去是正确的，琴酒在心中确定了这一点，如果回去的话，哪怕是将高明关起来，哪怕依旧和高明在一起，也肯定很难有这样的幸福与惊喜。
长野，真是个好地方啊。
“这个秋千也是可以两个人坐的。”诸伏高明坐到了秋千上面。
琴酒看着将秋千座位占得满满当当的高明，疑惑，貌似没有两个人的地方。
“阿阵，来。”诸伏高明朝琴酒招手。
琴酒下意识走了过去，立刻被诸伏高明搂在了怀里，然后坐在了他的大腿上面。
软软的，很舒服。
朝后是高明宽阔的胸膛，琴酒下意识又贴紧了一些，一双眼睛中满是惊艳。
很喜欢。
原来，一个人的秋千也是真的可以两个人一起坐的。
“两个人一起的话，是不是更有趣了？”诸伏高明足尖点地，轻轻推动着秋千晃动起来。
琴酒问：“会不会断掉？”
“不会，我加固了秋千，两个人的重量完全没问题。”诸伏高明轻轻亲吻琴酒的脖子。
琴酒的脖子痒痒的，热热的，想要躲开却又忍住了。
他不想避开高明的触碰，任何触碰都不想避开。
“阿阵，可以和我讲讲你那个组织吗？”诸伏高明嗓音温醇，很容易便可以松懈一个人的警惕性。
尤其是琴酒，他对高明几乎没有警惕性。
“就……一个组织。”
“是怎样的组织？”
“和警察之间的关系不太好。”琴酒没敢直接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组织，但他觉得高明其实已经猜出来了。
“是吗？叫什么名字？”
琴酒抿紧嘴唇，对于这一点他不想告诉高明。
高明是个警察，遇到那种组织肯定是要坚定对立的，琴酒知道组织有多强大，所以才更加担心高明会受伤。
算了吧，没有人能打败组织的。
霓虹的警察不行，霓虹的公安也不行，就算再加上世界各地的情报机构都不行。
琴酒从小在组织里长大，最是清楚组织的强横实力，想要搞跨组织是不可能的，至少高明不可能做到。
如果贸然去触碰，很可能会被组织发现，然后抹杀，这样的事情琴酒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看到。
诸伏高明感受到了琴酒的沉默，也多少明白了琴酒的意思，于是他很快换了个话题：“阿阵是什么时候加入组织的？”
“很小。”
“很小是多小？”
“大概五六岁吧。”琴酒也不记得了，约莫就是那个年龄吧。
总之，在琴酒有记忆的时候，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组织凶残的训练，有关于加入组织之前的事情，都已经渐渐模糊，仿佛远去了。
诸伏高明问：“那么小？阿阵的父母也是组织成员吗？”
“不，我是从孤儿院里被组织选中的。”琴酒依稀记得那一天，负责选拔的教官到了孤儿院，然后在一群孩子里面挑来拣去，就像是挑选街上的大白菜。
琴酒被带去了一间小屋，里面全是鲜血，孩子的尸体被随意地丢弃在一旁，院长就在一旁，却只是无动于衷地看着这一幕，完全不见平日里的慈蔼。
那是组织建立的孤儿院。
虽然明面上只是一所普通的孤儿院，但实际上很多孩子被瞒报，也有很多孩子“生病”死亡，孤儿那么多，又没人追究，开一所孤儿院简直就是选拔人才最简单也最省钱的法子。
琴酒怕极了，他想要逃走，却被抓了回去，他的脸上被狠狠揍了一拳，然后是小腹。他的腿断了，右手也被折断，负责选拔的教官狞笑着丢给他一把匕首，喊他起来，喊他反抗。
他不记得那个时候自己多大了，但他却永远忘不掉当时的惊心动魄，以至于每次他被打倒的时候，便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一幕。
他不能倒下，倒下就是死路一条。
他必须活下来，哪怕不择手段。
——就像被选拔的时候一样。
他痛哭流涕，哀嚎着向院长求救，最后蜷缩成一团不再动作。
负责选拔的教官哈哈大笑，在他转身朝人炫耀的时候，琴酒抓起了匕首，狠狠刺入了他的大腿。
他的身高太矮了，只能刺中他的大腿。
教官吃痛，愤怒，琴酒拖着受伤的腿一点点朝后挪动，那一刻他以为自己死定了。
琴酒看到了教官朝自己伸来的手，他闭上眼睛，等待死亡，但是那只大手却落在了他的头上。
“好小子！”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教官满意的表情，以及院长看着他眼神中的惊艳。
他通过了考核，得以保全性命，也得以进入组织的训练营，从一种消耗品变成了另一种消耗品。
“孤儿院？你被组织的人领养了？”诸伏高明的话拉回了琴酒的思绪。
琴酒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告诉诸伏高明那个孤儿院有问题，他点了点头，说道：“是，组织的人领养了我，他们伪装的就像是一个普通人，结果背地里却做着害人的买卖。”
“是哪个孤儿院？”诸伏高明问。
琴酒沉默了片刻，回道：“早破产不干了。”
诸伏高明也沉默了。
过了半晌，诸伏高明搂着琴酒的那只手更加用力了一些，声音较往日更加温柔：“苦了你了，我的阿阵。”
一时间，琴酒以前从未感受过的酸楚感涌上心头，眼圈竟也渐渐的红了。

第220章 番外·那五年（56）
对于蓝橙酒来说,琴酒就是个骗子！
他将钱洗了出来，一分没动全给了琴酒。
他为了调查情报甚至加入了这么危险的组织，最后不负所托。
然后呢？琴酒是怎么对他的？
他不回来了！
琴酒不回来了！
青眼白龙没有了,全都没有了！
只是这样想想蓝橙酒就感觉自己的头都要炸了,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琴酒，你的良心是不会痛吗？
于是,蓝橙酒翘了组织的班,连夜去了长野县,并且在琴酒与诸伏高明才经过一场激烈的体力运动后敲响了他们的大门。
诸伏高明开门，满脸错愕地看着门外戴着一副奇怪绿色眼镜头上还插两根棒棒糖的粉毛。
这是……
“麻烦让让。”蓝橙酒这会儿已经连“齐木楠雄”的人设都不打算维持了,直接进门，然后对着已经走到客厅门口的琴酒就是一通输出：“你大爷的琴酒，老子要弄死你，青眼白龙青眼白龙青眼白龙！啊啊啊啊啊一定杀了你——你晚上睡觉最好睁一只眼睛站岗，青眼白龙青眼白龙青眼白龙！你知不知道我等你等了多久？我又等青眼白龙等了多久？你知不知道青眼白龙意味着什么？那可是我即将迎娶的大老婆,那是大老婆啊大老婆！”
琴酒：……
诸伏高明：……
能把这傻缺赶出去吗？两人不愧是恋人，思想瞬间统一。
但是很快的,诸伏高明又捕捉到了另一点关键性信息：琴酒。
果然,蓝橙酒是琴酒的同事,就连代号都是酒类。
“总之我不管，我要青眼白龙,不然就弄死你！”蓝橙酒掏出手枪，对准了琴酒的……胯下。
琴酒：……
诸伏高明心中一惊，也掏出配枪对准了蓝橙酒。
“你要对我动手？”蓝橙酒狞笑一声，他没有调转枪口的意思，仍旧将手枪对准琴酒的方向。
“放下枪。”
“你先放。”
“蓝橙酒，你的腿在抖。”
蓝橙酒：……
诸伏高明是怎么回事？知不知道什么叫做人艰不拆？
“他的枪里没子弹。”琴酒开口。
诸伏高明反应很快,立刻冲过去卸了蓝橙酒手中的枪，半点没怀疑琴酒的话。
枪一入手，诸伏高明便沉默了，好轻。
虽然看着和真枪没有任何区别，但这根本就是个塑料壳子！
诸伏高明将手枪收了起来，以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注视着蓝橙酒，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拿着一把玩具枪找上门来？
诸伏高明将塑料枪丢给琴酒。
琴酒接住，然后嗤笑了一声。
琴酒和蓝橙酒认识的时候，他还没有加入组织，加入组织之后，蓝橙酒每天都会和他说组织有多烦人，让他完成这样那样的任务，他留意过，蓝橙酒从来不杀人。
琴酒虽然知道情报贩子没杀过人，胆子也很小，却不成想他竟然没出息到这种地步，本来以为他不装子弹就已经够没出息了，结果竟然连枪都是假的？
似乎是看出了琴酒的想法，蓝橙酒据理力争：“我这是机智，拿一把真枪到警察面前晃，我又不傻！”
“没出息。”琴酒嗤道。
“你有出息，陷进温柔乡里出不来了吧。”蓝橙酒反讽了回去。
琴酒看着他，半晌后轻轻点头，反问：“我有温柔乡，你有吗？”
蓝橙酒：……
靠，这是琴酒？
才一段时间没见罢了，琴酒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
蓝橙酒不由看向诸伏高明，狠人啊，这分明就是把一匹狼给驯化成了一只狗，那只狗还一无所知地开心朝着主人摇尾巴。
谈个恋爱罢了，没必要把自己完全搭进去吧？
“赶紧滚。”琴酒没睡好觉，稍微有点起床气地朝他吼。
蓝橙酒就不走，朝琴酒说道：“你和我回去。”
“不去。”
“我可以帮你递交证据，这样行了吧？”蓝橙酒无奈，他已经又退让了一步，大不了就暴露自己加入组织的真实目的，反正青眼白龙到手他就跑路。
琴酒却淡淡睨了他一眼，依旧是之前的回答：“不去。”
“琴酒，组织是你的家！”
“组织不是。”琴酒的态度十分冷淡，他看向四周，温柔的月光照耀下，周围的一切都是那样清晰，他脸上的表情柔和了几分，说道：“这里才是我的家。”这是他和高明共同的家。
诸伏高明也听明白了蓝橙酒的来意，直接给蓝橙酒的手上拷了手铐。
蓝橙酒一愣，随后难以置信。
琴酒也有些愣住，有些尴尬地说道：“高明，蓝橙酒是我的朋友。”
“可是你没有朋友。”诸伏高明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他是我的搭档，我们的关系还不错。”琴酒顺着高明上次的猜测说道。
诸伏高明面不改色，仍说道：“他可能涉嫌违法犯罪，他的背后或许有一个庞大的犯罪组织，我必须好好审问清楚。”
蓝橙酒冷笑了一声，说道：“我是犯罪组织的，那琴酒呢？”
“他是我的恋人。”诸伏高明说的理直气壮，一点都没心虚。
蓝橙酒：……
淦，死gay！
FFF团怎么就没把你们烧死呢？
“我被抓了，肯定会把琴酒给供出来，你以为他跑得掉？”蓝橙酒有恃无恐，来啊，要死一起死！
诸伏高明却不以为然，十分平静地说道：“我并没有要将你送去警署，而是要亲自审问你，就算你将阿阵供出来，我也会当做没听到的。”
蓝橙酒：……
行啊，真不愧是琴酒的恋人，假公济私这方面玩得溜溜的。
“你是警察，私刑可是违法的！”蓝橙酒再次喊道。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语气十分诚恳：“你说得对，私刑违法，但是只要没有人知道我对你动了私刑，那就没关系了。”
蓝橙酒呆住，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诸伏高明还打算在问完之后杀人灭口？
蓝橙酒立刻看向琴酒，你的恋人，你倒是管管啊！
“高明……”
“嗯？”诸伏高明回头看向自己的恋人，笑眯眯地宛如一只狡猾的狐狸，问他：“阿阵，你想说什么？”
“……不，没什么。”面对这样的诸伏高明，琴酒心里边也是有些怵的。
“好，那就让我们愉快的开始吧。”诸伏高明拉着蓝橙酒就朝屋子里面走。
“你别逼我！”蓝橙酒大喊。
诸伏高明不为所动，他的确有很多事情都很想问问蓝橙酒。
至于审讯？审讯是针对外人的，高明可不会用到自己的恋人身上。
“这都是你逼我的！”蓝橙酒猛地摘掉了自己的眼镜。
因为蓝橙酒的动作不具威胁性，所以诸伏高明并没有阻止。
诸伏高明认真地看着蓝橙酒，想要看看他耍什么宝。
蓝橙酒摘掉眼镜，用戴着粉色美瞳的眼睛死死盯着诸伏高明，盯着，继续盯着。
诸伏高明：……
蓝橙酒：……
半晌，蓝橙酒再次将眼镜戴上，装作没事人一样跟着高明进屋去了。
琴酒也连忙追了过去，担心高明会从蓝橙酒的口中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情。
“我问你，组织的名字叫什么？”
“酒厂。”蓝橙酒的谎话张口就来。
琴酒：……
酒厂？“那位先生”知道你这样造谣吗？
诸伏高明也有些不信，他仔细打量着蓝橙酒的表情，却并没有从他的脸上看到任何说谎的痕迹，他又看向自己的恋人，眼神中满是怜惜。
好可怜啊，阿阵，他就是被这样一个取名无厘头的组织所控制吗？
琴酒看出了高明对于这个名字的鄙视，对此他无话可说。
“你和阿阵是搭档？”诸伏高明又问。
重头戏来了！
琴酒看向蓝橙酒，这个问题很容易穿帮，如果被高明知道他们不是搭档，知道一直追杀他的组织就是他工作的组织，说不定又要掀起什么风浪。
绝对不能，绝对不能让蓝橙酒说出真相！
蓝橙酒表情鄙夷，他扫了一旁的琴酒一眼，说道：“搭档？他不配。我是情报组的，他是行动组的，我们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要不是组织非要一个行动人员配一个情报人员，我怎么可能会和他组队！”
蓝橙酒表情无能狂怒，其中包含了对琴酒不回组织的浓浓不满与痛心。
啊……琴酒想，经常cosplay真的有助于提升演技，至少蓝橙酒的演技在他看来堪称天衣无缝，也难怪蓝橙酒这么轻易就加入了组织，虽然最后的不满与痛心似乎不是演出来的……
诸伏高明略做沉思，没有怀疑。
“你和阿阵的关系很好？”诸伏高明问。
蓝橙酒的表情有些别扭，他偏开头，小声说道：“谁和他关系好啊，我们的关系一点都不好！”
诸伏高明：……
这是傲娇吧？这绝对是傲娇吧？
诸伏高明有些欣慰，琴酒虽然说他没有朋友，但事实上还是有人在乎他的，否则琴酒一直都不回组织，换作一般的搭档肯定早对他动手了，可是蓝橙酒却只是来这里耍了一顿脾气，闹了一场闹剧。
“组织是做什么的？”诸伏高明又问。
“假酒生意。”蓝橙酒半点没犹豫，几乎是脱口而出。
琴酒差一点就绷不住了，但还是努力维持表面上的平静。
医药、走私、武器……类似的事情好歹还和组织沾点边，怎么就假酒生意了？虽然假冒伪劣产品的利益率的确不低，但和组织一比未免也太没逼格了吧！
琴酒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骂街的冲动。
诸伏高明笑了下，显然也不是很相信，看阿阵的气势可不像是个只做假酒的。
蓝橙酒却不以为然，他是真觉得组织是做假酒生意的。
看吧，他是假酒，然后他在组织成员里稍微过了一遍，就又找出来五瓶假酒……哦不，是五个卧底。
这合理吗？
五个啊，五个卧底啊，未免也太炸裂了！
从那个时候开始，组织的经营事项在蓝橙酒心中就变成了“假酒培训基地”，所以回答高明的问题简直是一点磕巴都不带打的！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诸伏高明认真地盯着蓝橙酒的眼睛。
蓝橙酒正襟危坐，明白重头戏要来了。
琴酒也不由紧张，高明或许要真正触及到组织的机密了。
诸伏高明笑眯眯却极具压迫感地看着他，问：“你之前一直在提的青眼白龙，那是什么？”
琴酒表情呆滞。
蓝橙酒却眼睛一亮，问青眼白龙？那他可就不困了！

第221章 番外·那五年（57）
你知道什么叫游戏王吗？
你知道什么是青眼卡组吗？
你知道它的攻击力高达3000吗？
这样强大的攻击力,就问你，它怎么输？怎么输！
而且是金卡！限量版的金卡！
你知不知道拍卖会上青眼白龙多少钱才能拍到？而且现在是有价无市！
叨逼叨、叨逼叨，提到青眼白龙,蓝橙酒整个人那叫一个容光焕发,整整半个小时的时间诸伏高明和琴酒都完全插不上话，听他说卡组组合,听他讲排兵布阵。
啊……诸伏高明两眼放空，他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
如果时间能退回三个小时前，诸伏高明肯定不会问青眼白龙，他已经听明白了，那就是一张对于二次元来说有价无市但对于普通人来说毫无价值的一张卡。
趁着蓝橙酒说累了喝水的空档,诸伏高明终于问：“那张卡呢？”
一听这话，蓝橙酒水也不喝了,整个人斗志昂扬，狠狠瞪向琴酒。
琴酒：……
诸伏高明也看向琴酒，表情难以置信，阿阵对那种卡感兴趣？
琴酒注意到诸伏高明的目光，立刻明白对方理解错了,连忙声明：“不是，我对那种卡毫无兴趣！”
诸伏高明点头，又问：“卡呢？”
琴酒沉默，半晌后咬牙切齿：“一次任务,我把卡给弄丢了。”
“卡为什么会在你手上？”
“蓝橙酒交给我保管的。”
“他的大老婆,交给你保管？”诸伏高明若有所思。
琴酒沉默,琴酒抓狂，琴酒无能狂怒。
见鬼的大老婆！
有人的老婆是猫猫狗狗已经够奇怪了，为什么还有人的老婆是一张卡啊,甚至都不是一张人形的卡！
如果青眼白龙是一个帅哥或者萝莉，琴酒也就忍了，但那特么是一张怪兽卡啊！
“你说他是不是罪大恶极？”蓝橙酒怒视琴酒，恶狠狠地说道：“如果青眼白龙回不来，我一定和他同归于尽！”
琴酒：……
有没有这么严重啊？
琴酒发现自己的脾气真的是好了不少，如果以前情报贩子敢这样挑衅他，他已经动手了，说不定这会儿情报贩子的尸体都已经被埋进水泥里了。
诸伏高明感觉头疼极了，他又问了几个问题，但不管问什么话题都会很快引到青眼白龙上面，如果是因为蓝橙酒格外狡猾，只是故意在歪曲话题，那诸伏高明还有办法应对，但据他观察，蓝橙酒简直真诚到不行，他是真的心心念念都是那张卡，所以才会一直拉歪话题。
简而言之，诸伏高明对蓝橙酒的审讯丝毫没起到作用。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下跪道歉，下跪知道吧！”蓝橙酒怒骂琴酒。
琴酒无动于衷，鬼的下跪道歉，就因为一张卡？荒谬！
不过蓝橙酒的确很麻烦，看蓝橙酒的坚持程度，若是自己不将卡从伏特加的手上要回来送给他，恐怕自己下半辈子都安宁不了。
“这件事情我想办法。”琴酒只能采取缓兵之计。
“你真的能想到办法？”蓝橙酒死死盯着琴酒的眼睛，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嗯。”
“那什么时候能把卡给我？”蓝橙酒又问。
“不知道，但我会尽快的。”
蓝橙酒顿时不干了，逼着琴酒定一个期限：“你说尽快就尽快？万一要一辈子呢，别当我那么好骗！”他是二次元，不是傻子。
琴酒顿感头疼，他看了诸伏高明一眼，诸伏高明正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中闪过算计。
这完蛋玩意儿，琴酒对蓝橙酒十分无语，但还是说道：“最多十……”
“十天？”
琴酒沉默，后面的“十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如果不回组织，琴酒根本就没有办法，他又不可能去找伏特加，那样暴露自己太危险了，就算将伏特加杀死，以组织的风格肯定也会调查一番，琴酒实在没自信自己肯定能躲过组织的调查。
真麻烦啊，该怎么蒙混过关才行？
琴酒没发现自己的思想已经变了，若换做以前，琴酒考虑的不会是该如何在蓝橙酒面前蒙混过关，而是该考虑怎么弄死蓝橙酒又能在组织面前蒙混过关了。
因为身边是高明，现在的琴酒更偏向用正规的手段来解决事情，而不是遇事打打杀杀。
“你这样逼我，小心我找到那张卡之后，直接折断。”琴酒沉思许久，最终选择了恐吓。
蓝橙酒：……
“你也不想找到一张废卡吧？”琴酒冷冷注视着蓝橙酒。
蓝橙酒无语，蓝橙酒妥协。
“好吧，不过你真的要尽快。”蓝橙酒期待地看着琴酒。
“嗯嗯，会尽快的。”琴酒敷衍着。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蓝橙酒起身，手上的手铐随着他的动作掉在了地上。
诸伏高明愣住，完全没想到蓝橙酒能这么轻松便解开手铐。
“这东西是我以前玩腻了的。”身为一个情报贩子，蓝橙酒的脱身技能堪称满点。
诸伏高明严肃地盯着蓝橙酒，但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做，既然从蓝橙酒的口中得不到有价值的信息，再将他留下来也没用了。
正如蓝橙酒最初所说的那样，诸伏高明不可能将蓝橙酒送去警局，那对琴酒相当不利，至于杀人灭口……哪怕不是一个警察，只是一个普通人，以诸伏高明的道德观念也让他干不出那种事情。
目送蓝橙酒离开，诸伏高明深吸了一口气，问琴酒：“蓝橙酒一直这样吗？”
“哪样？”
“放荡不羁？”诸伏高明试探着措辞。
琴酒则“嗤”了一声，直白极了：“你干脆说他疯疯癫癫好了。”
诸伏高明沉默，却并没有反驳，提到青眼白龙的蓝橙酒的确有那么种疯癫的感觉。
“所以，酒厂是干什么的？”诸伏高明拉住琴酒的手，笑吟吟地看着他。
琴酒同样看着高明，眼神十分复杂。
很显然，高明没信黑衣组织只是售卖假酒的，但是……他竟然认可了“酒厂”这个名字吗？
喂，虽然代号都是酒名，但组织真的不叫酒厂啊！
琴酒槽多无口，他索性也随着蓝橙酒的话说：“是卖酒的，但不只是卖假酒，也有去其他国家走私的名酒，因为逃了关税，所以价格会便宜许多。”
琴酒为蓝橙酒的话打了个补丁，也令这个答案更具说服力，虽然还是不够具有说服力。
诸伏高明思考片刻，问琴酒：“也就是说，酒厂有走私业务？”
琴酒：……
他说的明明是走私酒类，但诸伏高明却单单说走私，这完全是两码事。
果然，诸伏高明很快又问道：“这样说来，酒厂走私的是什么？军火？毒品？”
“没有毒品。”琴酒回答，也变相证明诸伏高明的猜测没错，酒厂……啊呸，黑衣组织的确有走私军火。
“走私的话，海关那边肯定有你们的人。”诸伏高明继续猜测：“因为酒厂不是什么简单的机构，你们有枪，还杀人，而且看你的身手，不是小帮会能训练出来的。小帮会用黑船走私，大帮会选择和官方的败类勾结，这很正常。”
尽管诸伏高明就是一个警察，但是他也并不避嫌，官方有败类这种事情是无法避免的，而且越是高层就越是藏污纳垢。
他们一面高高在上，看起来风光伟岸，另一面却又要比下水沟里的老鼠更令人恶心，诸伏高明相信，高层绝对有那样的人，说不定还不在少数。
琴酒沉默，他讳莫如深地看着诸伏高明，完全没料到对方只是从蓝橙酒口中听了几句疯言疯语，再加上自己的几句补丁，竟然就可以猜测出这样的机密。
“所以，如果从海关开始查起……”
“高明，有时候太聪明了未必见得就是一件好事。”琴酒不得不打断诸伏高明，若真的让高明从海关查起，真的查出有关组织的蛛丝马迹，相信用不了多久组织就会派人过来灭口。
琴酒不愿意看到那种事情发生。
或者说，琴酒绝不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哦，海关的确有问题。”诸伏高明却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琴酒负气，提高自己的音量：“你怎么就听不懂呢？我说这件事情不准查！”
“你这样担心我去调查，说明酒厂的势力非常大，并且不是警察可以解决的。”诸伏高明猜测，又说道：“看样子，必须想办法将这个情报递交给上面才行，如果警视厅不行，那就让警察厅出面，如果普通警署的警察不行，那就让那些公安的精英来处理。阿阵，你要知道，霓虹的警力并不弱，那个组织或许的确十分强大，但如果出动这么多的人，未必就不能将那个组织捣毁。身为一个警察，我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那个组织在霓虹的境内作威作福，为祸民众。”
你怎么就那么多管闲事呢？
琴酒也怒了，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中又带了几分嘲讽：“高明，我明确告诉你好了，酒厂的势力的确很强大，是以你的想象力根本无法想象的强大，它根本不拘束于霓虹，而是在世界各地都有势力。别说公安，哪怕世界各地的情报机构一起上，都绝对奈何不了酒厂！”

第222章 番外·那五年（58）
酒厂,正式成员代号为酒类。
势力极强，甚至横跨各国，根基应该在霓虹。
酒厂和海关有勾结,但明目张胆去查很容易打草惊蛇,而且极其危险，必须小心行事。
次日清晨,诸伏高明合上本子，眼神中闪过一抹精芒。
“在写什么？”琴酒做好了早餐，过来喊他的时候视线朝小本子上扫了眼。
诸伏高明平静地将本子收了起来，说道：“没什么。”
“饭好了。”
诸伏高明起身，拉着琴酒的手和他一起出去。
琴酒却心事忡忡,昨天高明说的那些话让他很不放心，万一高明真的要去查,事情岂不是就到了最糟糕的地步？
“放心，我从来就不是莽撞的人。”诸伏高明看出琴酒的想法，笑着和他说道。
琴酒被看透心思，有些尴尬地说道：“我没有在担心你。”
“阿阵，傲娇毁一生。”
“我才不是傲娇。”琴酒嘀咕了一句,撒开高明的手走在了前面。
诸伏高明笑了笑，又快走两步追上了他。
“今天天气很好，要不要出去玩玩？”
“你今天不执勤吗？”
“调班，明天执勤。”诸伏高明打了个哈欠,昨天晚上因为蓝橙酒到访,他并没有睡好,所以一早便给大和敢助打了电话去和他换班。
琴酒看着他困倦的模样，说道：“吃点东西就回去睡吧，还想着出去呢,你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没关系，撑得住。”诸伏高明不以为然，和琴酒说道：“你看着我好像有些困，其实也没有那么困，别担心我。”
琴酒：……
听高明都开始前后颠倒说一些毫无营养的话了，他就知道高明困坏了，就是嘴硬。
“而且就算是出去玩也可以睡觉。诸伏高明朝琴酒说道：“我买了两个吊床，我们可以一起去林子里面，把吊床挂起来就可以……”
“行了，你别说了，快吃饭吧。”琴酒催促他，说道：“快递等下就送来对吧？你想出去就一起出去，不过到时候睡在林子里面，说不定会有危险。”
“没事，长野我很熟。”
熟也会有危险啊。
琴酒无语，那些虎豹豺狼的，可不会因为你对长野熟悉它们就对你熟悉。
琴酒是拗不过高明的，于是签收了快递之后，他还是跟着高明一起出去了，两人去了长野的小树林，在树木枝叶不疏不密的地方系好了吊床。
诸伏高明躺在吊床上面，然后朝琴酒招手。
“两个人会坏掉吧？”
“不会的，承重八百斤。”诸伏高明再次催促琴酒：“来，我们一起睡。”
“你啊……”琴酒笑了，高明总喜欢在这种小事上搞浪漫，比如出来一趟，就只是为了在林子中睡觉。
看看四周无人，琴酒没有继续拒绝，直接躺了上去。
因为吊床的特性，琴酒在上去之后便立刻被吊床包裹，整个人被拥挤到了诸伏高明躺着的地方，然后被对方搂在怀里。
“这样睡觉你会受不了吧？”琴酒提醒高明：“说不定你的胳膊会麻的。”
“没关系，不会麻，阿阵不重的。”
琴酒昨晚同样没睡好，这会儿渐渐涌上睡意。
他强撑住眼皮，在高明的怀中问：“高明，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爱情很多时候都是很难说得清的。”诸伏高明温柔的声音在琴酒的耳畔响起：“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爱情’一词的时候，我们的祖先甚至不知道这种感情叫什么，他们只是对彼此看起来很顺眼，想要和对方一起生活。吃饭在一起，睡觉在一起，出去玩还在一起，这就是爱情的开端。”
那个时候，没有“爱情”一词的时候，又有谁能说得清爱情是什么呢？
诸伏高明也是如此，他想要和琴酒在一起，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走在阳光下。
“阿阵，答应我，不要回组织了，可以吗？”诸伏高明温声说道：“我不会冒进，也不会暴露自己，组织的事情或许真的不是一个小警署的警察能管得了的，所以我不让你担心。”
琴酒的心蓦然松懈，还好高明可以理解。
有时候，人足够聪明，是可以规避一些风险的。
“但是，阿阵，你也要答应我。”诸伏高明很快又对琴酒说道：“就听我这一次，不要回组织，就留在我身边，好吗？”
“嗯。”低沉的、认真的嗓音响起，琴酒的确不想再回去了。
温暖的眼光照射下，两人很快便在吊床上叠着睡着了，吊床或许的确禁得住他们的重量，但对于两个高大的男人来说还是稍小了一些，琴酒的帽子在睡梦中被蹭掉，银色的长发如瀑般从吊床上垂落。
“咔嚓”
快门的声音令琴酒警觉，他恍惚回神，整个人震惊万分。
糟了，他太松懈了！
尽管现在是在高明身边，但他也不该这样松懈，刚刚的快门声，有人拍照！
琴酒用吊床遮住自己的脸，骨节分明的手垂下吊床，准确地捡起地上的帽子，扣在自己的头上将一头银发遮掩。
等他重新伪装好后，拍照的人却已经跑了，远远的只剩下一个人影。
“怎么了？阿阵。”诸伏高明醒来。
“被拍到了！”琴酒咬牙，真是糟糕，都怪他太过松懈，这下子麻烦了。他快速跳下吊床，急道：“那张照片绝对不能流传出去！”
见琴酒就要追过去，诸伏高明连忙拉住了他，说道：“等等！你追过去又能做什么？曝光胶片？你刚刚睡着了，那个人或许根本没有拍到你的正脸，但如果你追过去就真的会暴露自己了。”
“大不了……”
“大不了杀人灭口？”诸伏高明截断了他的话，反问。
琴酒一滞，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身边不是组织里那些心狠手辣的家伙，而是高明。
在高明面前，他是没办法杀人灭口的。
“交给我吧。”诸伏高明安抚好琴酒的情绪，说道：“你先回家，我去看看。”
“人早就跑远了！”
“没关系，我去查查看。”诸伏高明在琴酒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表情认真：“相信我。”
琴酒抿紧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相信高明。

第223章 番外·那五年（59）
拿着手机的青年轻轻挥动了一下拳头,兴奋地说道：“拍到了！”
他立刻将照片上传，以当时的角度，他只能够拍摄到对方那头银色的长发,不过这已经足够惊艳了,在旁配字：长野县的最新怪异出炉，银发的魔女！
顿时,青年的手机“叮”“叮”响个不停，全都是给他点赞的。
【哇，看起来还不错！】
【一定是个大美女！】
【怎么是银发？一看就不是我大霓虹人！】
【楼上滚粗，这一看就是个超级大御姐，姐姐我可以！】
【急急急急急急急,我是急急国王，三秒钟,我要这个小姐姐的联系方式！】
青年笑嘻嘻地看着，果然美女就是招眼球啊，他又狠狠拍了自己的脑门一下，懊悔不已。
真是的，他就是太不好意思了,刚刚就应该直接冲过去的，就算不能拿到美女的联系方式，哪怕只是和小姐姐打个招呼也好啊！
突然，青年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广源明！”
“哇！”青年被吓了一跳,看到身后是谁后立刻笑着给他个拥抱,热情地说道：“高明,很久不见了！”
“发现有人拍照，我就知道是你小子！”诸伏高明半是责怪半是无奈地看着他。
青年叫做广源明，虽然不是诸伏高明的幼驯染,但两人大学的时候相识，关系倒也处的不错。
广源明一直就是个惹事精，最喜欢拿着手机或者相机到处拍拍拍，当时两人是舍友，又都是长野的人，所以诸伏高明对他多有照顾，很多麻烦都是高明帮他解决的。
“你看到我拍照了？”广源明惊讶，紧接着又兴奋地问：“你认不认识那个银发的御姐？”
“你就知道是御姐了？你见过她了吗？”诸伏高明一听就知道广源明完全没看到琴酒的正脸，但凡看到一眼，他也不会认为琴酒是个御姐。
果然，广源明很快承认：“没有，不过我拍到了！”
“拍到什么？”
“你瞧！”广源明拿出手机给他看。
广源明在社交平台上的账号粉丝很多，他是个爱玩的人，经常四处旅游发现世界各地的美好，所以拥有相当一部分的拥护者，这会儿单单是转发都已经几百条了。
诸伏高明头疼，他追过来才没几分钟而已，广源明也太能给他惹事了。
“删掉。”
“啊？”广源明愣了下，但还是很快删掉，这才问：“为什么？”
“你那样做会给对方带去麻烦的。”诸伏高明一本正经地教育他：“虽然你没有拍到她的正脸，但对于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美女来说，她头发的特殊性很容易被人认出来，你知不知道最近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网曝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了？”
“这……不至于吧。”广源明这样说着，心里面自己却也是犯嘀咕的，没敢继续上传。
“删掉就好，以后这样的事情要征求对方的意见才能上传，我可是警察，小心送你一对银手镯。”诸伏高明半开玩笑地说道。
广源明顿时笑了，也举起双手装作害怕的模样说道：“我错了，警官先生，以后绝对不敢了。”但是很快，他又凑近诸伏高明问：“你认不认识那个美女？在森林的吊床上睡觉，简直就和童话中的公主一样梦幻，我之前一直在外边转，都不知道长野竟然来了这么漂亮的美女。”
诸伏高明：……
说来有些幻灭，那根本就不是美女。
诸伏高明看着广源明，在心里衡量了一下对方惹事的程度，摇头否认：“不，我没见过什么银发美女，只是刚好看到你偷拍才追过来。”
“那真是太可惜了，真想认识一下那个美女啊。”广源明有些惋惜。
诸伏高明笑了，不，广源明不会想认识阿阵的，毕竟阿阵这会儿估计恨不得将他给狠揍一顿。
“对了，你怎么突然回长野了？毕业的时候，你不是说想在外面去旅游个几十年？”诸伏高明问。
听到这话，广源明的脸顿时有些僵硬，他干笑了几声，说道：“哈，哈哈，没事啦，只是在外边玩累了，现在想想还是家里边好。”
“是吗？”诸伏高明认真打量着广源明，问他：“你该不会是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才回来的吧？”
“怎么会呢，哈哈，哈哈哈！”广源明干笑着，和诸伏高明打着马虎眼。
和广源明虽然是老同学了，但广源明既然不想说，诸伏高明也不可能去打探他的隐私，
广源明中途接了个电话，然后便匆匆离开了，诸伏高明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表情陷入沉思。
总觉得这位老同学遇到了麻烦，不过广源明自己不说，他是没办法帮忙的。
“解决了吗？”琴酒走了过来。
“嗯。”
“熟人？”
“以前的大学同学。”诸伏高明没有隐瞒，说道：“他叫广源明，是个喜欢玩闹的，我们大学的时候关系还不错。”
琴酒点头，没太在意。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了，两人吃了些准备的便当，然后便一起去小树林里面漫步，情侣在一起，只要感情还在，不管做什么都是甜蜜的。
傍晚回家的时候，诸伏高明却接到了大和敢助的电话。
“高明，出事了！”
“什么事？”
“你还记得广源明吗？大学时候你们玩得挺好的。”
诸伏高明心中一沉，问：“他怎么了？”
“是枪击案，现在正在医院进行抢救。”大和敢助喊高明：“如果你暂时没事，来医院看看他吧。”
“好，我马上过去。”诸伏高明挂断了电话，有些为难地看向琴酒，不管是因为自己警察的职责，还是因为和广源明良好的关系，于情于理他都该去医院一趟。
琴酒倒是并不介意，随口说道：“去吧，我还能拦你不成？”
“那我就先去了？”
“嗯。”
诸伏高明立刻小跑离开，但是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抱住琴酒在他的嘴上用力地亲了一下。
琴酒本来还有些失落，这下子直接被高明给干懵了，等回过神来后又忍不住好笑，远远地朝着他的背影喊：“别耍流氓啊，诸伏警官。”
诸伏高明没回话，却抬起手朝他挥了挥。
琴酒也对着诸伏高明的方向挥了挥手，目送他离开此地。
琴酒回到家之后，手机响了起来，是蓝橙酒的电话。
“喂。”
“琴酒，这几天你不要出门。”
“为什么？”
“组织的人最近在长野。”
听到这话，琴酒不由便想到高明那个中枪的大学同学，立刻问：“他们的任务是什么？”
“放心，不是冲着你去的，有个不长眼的家伙跑到了海关那边，偷偷拍摄了酒厂货船走私的视频，如果不是他举报的对象刚好是酒厂收买的人，恐怕海关真的要迎来一波严查了。”蓝橙酒觉得好笑：“就一个普通的摄影爱好者罢了，怎么就有那么大的胆量，也够奇葩的，大晚上的去海边拍摄，能拍摄到个啥？”
琴酒陷入沉默，突然便想到那个人曾经拍摄了自己的一头银发。
该不会……
不，不会那么巧吧？
如果真的是组织，那高明想要调查这起案件，岂不是也会遇到危险？
“组织来的人是谁？”
“金菲士。”
名字很陌生，琴酒皱了皱眉，一年前的组织还没有这个代号成员，应该是近期才取得代号的新人。
这也很正常，毕竟暗杀一个普通人不是什么困难的任务，交给这种新人让他历练一下是常有的事情。
“目标人物的名字是谁？”
“这个我怎么可能知道。”蓝橙酒忍不住抱怨：“我只是听到消息所以提醒你一下，组织给成员的任务都是保密的好吧，我就算想拿资料也拿不到。”
“给我整理一份任务的详细情报。”
“喂，过分了吧，你非但不回组织，现在还找我要情报？你想知道倒是回来啊！”蓝橙酒不乐意。
琴酒却只说道：“我等你。”然后便挂断了电话。
医院中，广源明还没有脱离危险，仍旧在急救室内抢救。
诸伏高明快速找到大和敢助，和他了解了情报。广源明是在路上被袭击的，说来也巧，大和敢助当时就在附近执勤，立刻就拉响了警笛，袭击者随之逃走，他这才能将人给救了下来。
“是职业杀手。”大和敢助用手指戳了戳诸伏高明的胸口位置，说道：“一枪，直接击中要害。”

第224章 番外·那五年（60）
长野这种地方,竟然也会有职业杀手光顾？
诸伏高明很意外，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琴酒，倒不是他怀疑是琴酒动的手,毕竟琴酒一直都和他在一起,只是琴酒身上的那种气势也和职业杀手十分相近。
但愿和琴酒的仇人以及组织无关，诸伏高明想。
“你说黑泽阵有没有可能知道些什么？”大和敢助问。
诸伏高明的眼神瞬间凌厉，几乎是立刻反驳：“阿阵不可能知道。今天一整天,阿阵都和我在一起，他和这件事情绝对没有关系。”
“我不是说他有关系。”看出高明的不悦，大和敢助挠了挠头，说道：“我是说这方面的事情,黑泽阵或许会有些门路,可能会知道一些也说不定，不然你问问他？”
“不需要询问,他已经和这方面的人和事完全斩断联系了。”诸伏高明睁眼说着瞎话。
大和敢助闻言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和高明继续介绍当时的情况，同时还在笔记本电脑上放了当时的交通录像,杀手戴着墨镜和口罩看不清面容,动作也相当干脆，开枪之后听到警笛立刻逃走,半点不犹豫。
值得庆幸的是,广源明并没有第一时间死亡,还来得及让大和敢助将他送来医院。
不过后续，就要看广源明的生存欲望是否强烈了。
广源明受伤十分严重,手术进行了八个小时，一直到凌晨三点才终于结束手术，看着医生和护士将人推去加护病房,诸伏高明立刻上前询问情况。
广源明还没脱离危险，子弹的角度太刁钻了，虽然没有命中心脏，也还是对他的内脏造成了伤害，如果二次出血，就算是神仙都救不回来，他还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这几天了。
诸伏高明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一旁大和敢助皱眉，说道：“熬到这么晚，明天还要不要工作了？”
“要啊，不能再换班了。”诸伏高明困倦地说道。
“那还不赶快回去睡觉。”大和敢助催促着他：“今天是我值班，明天我休息，你早点来接我的班。”
“那辛苦你了。”诸伏高明知道大和敢助是好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朝医院外面走了出去。
此刻夜已经很深了，诸伏高明一路打着哈欠，长野并不是任何地方都有路灯的，走到没有路灯的地方，他摸索着手机将手电筒打开，突然就看到一个黑影正站在自己面前。
诸伏高明被吓了一跳，手机都从手上掉落。
黑影立刻出手，一把抄起手机，重新递到了他的手上，声音无奈：“是我。”
“阿阵。”诸伏高明眉眼一弯，问：“你怎么会来？”
“大晚上的还不回家，有点担心你。”琴酒陪诸伏高明朝前走着。
诸伏高明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什么感觉，问：“你在这里待了多久？”
“也没有多久。”琴酒在说谎。
一过十二点，琴酒便在家里待不住了，直接到高明回家的必经之路来蹲守。
诸伏高明又问：“为什么不去医院找我？”
因为组织。
琴酒想，若是金菲士知道广源明没死透，是肯定会到医院附近盯着的，他过去的话太容易暴露自己了。
“我怕给你添麻烦。”琴酒说道。
“阿阵从来就不是我的麻烦。”诸伏高明认真地说道。
琴酒笑了，说：“你这样说我当然很开心，但是事情还是要实事求是比较好，警察都不会喜欢我的，这是实话。”
诸伏高明无奈，琴酒有时候将自己看得太轻了，实际上警察并没有排斥琴酒，是琴酒一直在排斥警察。
这样的话，他是永远都无法融入人群的。
“或许你该多和我出来走走。”
“不要。”
“来做个辅警如何？”
“饶了我吧。”
“或者侦探？你的推理能力不错。”诸伏高明对自己的恋人很有信心。
琴酒却仍是觉得可笑，他一个杀人犯，去当侦探查另一个杀人犯？这可真是太讽刺了。
“广源明怎么样了？”
诸伏高明一怔，说道：“我好像没告诉你他叫什么名字。”
“是蓝橙酒给我的消息。”琴酒如是说道：“这个案子你不要管了，是组织的手笔。”
诸伏高明心中一沉，他以前单知道琴酒所在的组织十分危险，现在才明白那个组织究竟能嚣张到何种程度。
当时天还没有黑，也不是多偏僻的地方，组织的杀手竟然就可以掏枪杀人，实在是太疯狂了。
那种组织就是个祸害，在这个世界上多留一天都是他们这些警察的失职。
“阿阵，你有没有想过要和警方合作？”诸伏高明认真地询问琴酒，这还是他第一次提出这样的建议。
琴酒沉默，半晌后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是，我知道，和警方合作，捣毁那个组织，戴罪立功。”诸伏高明对琴酒说道：“虽然我是非职业组，但在长野这边的警署我还是可以说得上话的，如果你有顾虑，我可以去考个职业组，然后升职，到能够帮你的地位，但是那可能需要一段时间。”
诸伏高明愿意为了琴酒留在长野，也愿意为了琴酒去谋求向上的地位。
琴酒的心中五味杂陈，他能够感觉得出来，诸伏高明是爱他的，但是很可惜，高明对组织的了解还是太少了，竟然会认为和警方合作就可以搞垮组织。
“我之前已经说过，组织很厉害，我没办法。”
“但至少可以去试试。”诸伏高明认真地看着琴酒。
琴酒沉默，他皱着眉头看向高明，心情复杂极了。
最终，琴酒给出了回答：“不。”
他不愿意。
风险太大了，如果只是他的风险还好，但高明作为他的支持者，肯定也会变成组织的目标，因此琴酒不愿意。
诸伏高明十分失望，但是他也并没有强求，很自然便转移了话题：“来暗杀广源明的人是谁？总不可能是蓝橙酒吧？”
“不是他，是金菲士。”
“是怎样的人？”
“我在组织的时候他还没有获得代号，所以我并不知道他是谁。”琴酒的眼神有些不屑，是对于金菲士的，“一个新人罢了，能够来执行这种任务，本身也不是多被组织看重的人。”
“和阿阵相比呢？”
“没有可比性。”琴酒语气倨傲。
一个新人也敢和他比？他们根本就没有放在一起讨论的价值。
诸伏高明很惊讶，没想到琴酒竟然这样自信，看样子他在组织里的地位绝不简单。
既然如此，为什么阿阵在被追杀的时候，组织却没有出手帮他一把呢？哪怕是后来拿到手机，阿阵也根本就没有联系组织，是因为组织内部混乱的实力倾轧吗？

第225章 番外·那五年（61）
对于组织,琴酒是有怨恨的。
他怨恨朗姆对他的针对，大家明明都是组织的人，朗姆却一次又一次地对他出手。
他也怨恨先生不分青红皂白地派人追杀他,哪怕朗姆递交了对他不利的“证据”,先生也该仔细调查一番才对。
是因为他的地位太低，是因为他的实力尚且不够。
琴酒想，只要自己变强，变得更强，一定就可以取代朗姆在先生那里的地位,成为组织的二把手，再没有人敢招惹他。
当然，那是当时的想法，现在琴酒只想离组织远远的，最后永远也不要被组织找到。
“组织对你不好吗？阿阵。”
面对诸伏高明突如其来的关心，琴酒的鼻子有些发酸，他勉强保持冷静,暮色下令人看不清他发红的眼睛。
琴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担心自己开口便会哽咽。
“哪怕是现在，你已经变强了，组织也还是对你不好吗？”诸伏高明再次问道。
是啊,高明,他们对我不好。琴酒想说。
组织的二把手是个恶毒的家伙,每天都想要算计我。琴酒想告状。
组织的boss也是个蠢货,不分青红皂白地站朗姆,朗姆会比他更加忠心吗？琴酒想要控诉。
但是最后，所有的委屈与控诉都融入了沉默中，他不能和高明说这么多。
“阿阵？”诸伏高明又在催促他了。
琴酒深吸了一口气,冷笑道：“组织里没有人情可讲，所以也就没有好与不好一说。”
“在那样的组织一定很辛苦吧？”
“还好。”
“阿阵在撒谎。”
“我没……”
“阿阵撒谎，我是可以听出来的，毕竟我们是恋人。”诸伏高明认真地说道：“这个世界上，其实是有心有灵犀一说的，而且我太了解你了。”
琴酒沉默了，如果是高明的话，大概真的能看出他是否撒谎。
“是，组织的工作很辛苦，而且最辛苦的不是任务，其实是组织里面的勾心斗角。”琴酒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败在了诸伏高明对他的关心之下，说道：“组织内部其实不算太和平，比较复杂，一旦站队就会遭到其他队伍的攻击。”
“阿阵站了谁？”
“中立。”
诸伏高明表情错愕，单单听是中立便觉得万事无忧就太天真了，中立的话，说明阿阵要面临来自组织内部各方势力的威胁，阿阵在组织里过得一定格外辛苦。
“阿阵为什么会想要中立？”诸伏高明叹了口气，问：“是他们提出的要求太过分了吗？
“最初是因为对站队没概念。”琴酒说的是实话。
在朗姆第一次邀请他的时候，琴酒对组织内的站队完全没有概念，在他的想法中，想要在组织里生活下去，无非就是努力任务。至于之后……
朗姆的人攻击了琴酒，以琴酒的傲气，自然不会被挫折打败，也不会因为过得艰难便投向朗姆，从朗姆决定用那样的手段让他折服开始，他就不可能再和朗姆一条心了。
至于组织里的其他队伍？
贝尔摩德倒是对他发出过几次邀请，但是那个女人却提出要和他上个床，被琴酒直接拒绝了，至于皮斯克，他在组织里的地位很特殊，属于不争不抢的中立派，没人将他当一回事，却也没有人去针对他。
那样的皮斯克，是不可能邀请一个惹了朗姆的家伙到自己阵营的。
琴酒也不在意，没人收留就没人收留，反正他本来也不需要谁帮扶，他继续在组织里做任务，只要任务做的够多，完成的够好，自己的地位与实力便足以让朗姆望而却步。
琴酒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只是棋差一招，却落得“叛徒”的地步。
“我可以屈居于人，但也要看对方当不当得起。”琴酒对高明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不是他太过桀骜不驯，只是因为那些人都不配，他们统统不配。
诸伏高明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轻轻拍了拍琴酒的肩膀。
第二天，诸伏高明去医院换班，琴酒也在附近开始盯梢，准备来个敌暗我明，先一步找出金菲士。
广源明这会儿还没脱离危险，依旧昏睡着，如果到今天晚上他还是无法醒来，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广源明的情况相当危险，诸伏高明看着自己曾经的同学兼舍友，眼神中也不禁流露出几分担忧。
到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广源明总算有了意识，他的手指动了动，然后慢慢睁开了眼睛。
“医生，他醒了！”诸伏高明连忙喊来医生。
广源明此刻的意识还不算清醒，就只有手指头能微微动一下，在医生为他仔细检查之后，到了晚上八点钟的时候，广源明这才又稍微有了些力气。
“高……高……”
“我在。”诸伏高明立刻回应，似乎是知道广源明在担心什么，立刻说道：“你放心，警方已经在周围布置，那个杀手绝对不敢再来。”
广源明明显松了口气，眼神流露感激。
“关于你为什么会遭到刺杀这件事，我想等你的情况再好一些的时候，我们能详细谈谈。”诸伏高明认真地看着广源明。
广源明的脸色本来就苍白，听到这话更难看了一些，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恐惧。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广源君，你要明白，有些事情不是躲就可以躲得过去的。”
那伙人可以追到长野来刺杀他，这还不够说明广源明一直都处于危险之中吗？他这次侥幸没死，哪怕他什么都不说出来，追杀他的人也不会放过他。
广源明的眼神黯然了下来，嘴唇嗫嚅：“我……明白。”
诸伏高明微微点头，担心广源明会害怕，于是就留在病房里面陪着，只是陪床陪得并不专心，很快便拿出手机给琴酒发起了短信。
到了晚上九点，诸伏高明朝自己的恋人抱怨了一下自己工作的繁忙，一边吃着盒饭一边询问琴酒晚上吃了什么。
医院不远处，同样捧着一盒盒饭的琴酒：……
啊，高明找他要照片？这要怎么办，他又不可能将盒饭发过去。
于是，琴酒另辟蹊径，给诸伏景光发了短信过去，询问他今晚吃了什么。
很快，诸伏景光回了消息，照片上各种菜肴荤素搭配完美，格外丰盛的一顿大餐。
琴酒：……
他看了看大餐的照片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盒饭，虽然有些心虚，但还是将诸伏景光发来的照片发给了高明。
Komei：？
隔着屏幕琴酒都仿佛能看到高明懵逼的表情。
Komei：趁我不在，在家吃大餐？
阿阵：对啊，就是偷偷背着你吃独食。
Komei：你在医院附近？
Komei：你想找到金菲士？
Komei：有目标了吗？
来自于高明的灵魂三连击令琴酒沉默，这到底是为什么啊？
琴酒不明白，他只是发了一张诸伏景光发给他的晚餐图片而已，高明为什么就能联想到这么多？
Komei：听话，回家去，你现在不能出现在组织的人面前。
阿阵：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
Komei：不回去的话记得多穿些衣服，别着凉。
琴酒沉默，为什么高明又猜对了？他是打算阴奉阳违不回去来着。
他的男朋友怕不是有读心术吧！
琴酒正无语着，远远就看到一个可疑的人影走进了医院，如果是去探望病人，对方却没有拿着果篮或者保温瓶之类的东西，如果是去医院看病，他的步伐却又稳健得不太像。
这会儿是晚上九点，是个正常人都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来医院。
组织的人！
琴酒几乎是一眼断定，只是无法确定对方是金菲士还是他派来的外围成员，看了看四周无人盯梢，一拉连帽衫的兜帽跟了上去。
金菲士今天一整天心情都不好。
他拿到代号之后的第一次任务，竟然失败了？虽然没有完全失败，但没能在第一次便杀死目标就是他的失职，任务报告若是交上去，恐怕要在他的履历上添上一笔大大的败笔。
不行，他必须尽快杀死广源明，如果广源明将消息告诉警方，那就不只是败笔那么简单了，组织的惩罚金菲士可承受不住。
金菲士一路努力躲避着摄像头，基本上摄像头只能拍摄到他的背影，然后在路过一个男护士的时候一把将人拉入监控死角，狠狠将他打晕了过去。
快速和昏迷的男护士交换衣服，金菲士推着医用车子走向广源明的病房，广源明并不是什么大人物，尽管遭到了刺杀门外也并没有人守着，他打开门，却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青年正坐在床头柜旁看书。
注意到有人，金菲士瞳孔紧缩，但很快便笑脸相迎。
“我来给八号床的病人换药。”金菲士对诸伏高明说道，一步步走向广源明。
他拿起注射器，将准备好的毒药吸入其中，就要注射到广源明正在输送的点滴中。
“等一下。”诸伏高明开口。
金菲士身子一僵，回头僵硬地笑着问：“怎么了？”
“我能看一下药物的单子吗？”
“这个你看不懂的。”
“没关系，我学过一点医。”诸伏高明微笑着说道。
金菲士没想到这个警察这样难搞，他上哪里去找单子？但是没办法，他只能装模作样地在车子上翻找了一下，嘴里念叨着：“我记得拿来了啊，在哪里呢？是不是在衣服里面？”
他想伸手入怀去掏枪，手却突然被诸伏高明拉住。
枪茧，厚厚的枪茧。
诸伏高明心里有了猜测，笑着说道：“不用找了，快为他换药吧。”
金菲士松了口气，仍旧笑着说道：“你放心，我等下一定拿单子过来给你，我们医院很正规的，用的药物也都是好药。”
诸伏高明微笑点头，看着他将注射器调整好，在金菲士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出手，狠狠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然后一个用力将他扭倒在地。
“你这是做什么？”金菲士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还想蒙混过关。
诸伏高明却冷冷说道：“你根本不是医院的护士，你是谁？”
“我是啊，我……”
“医院的护士手上可不会有这么厚的枪茧。”如果说是爱好吗，这样的茧子是不正常的，这分明就是每天握枪、练枪的人手上才会有的茧子。
这个人，就是杀手！
金菲士知道自己完全暴露了，他的表情变得狰狞起来，用力一挣竟然将高明给掀开了，然后掏出手枪对准了诸伏高明的胸口。
“砰——”
枪声响起，倒下的却是金菲士。

第226章 番外·那五年（62）
阿阵！
看着金菲士死不瞑目的表情,诸伏高明心中一突，几乎是立刻朝外面跑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担心黑衣组织还有杀手,诸伏高明也没办法追出去太远，很快又折返回来,一边安抚被惊醒满脸惊恐的广源明,一边给警署的值班人员打去电话,紧接着便也通知了大和敢助。
不多久，警署的支援到了，诸伏高明也完成了最初步的验尸。
其实根本不需要验尸，死者是被人从背后一枪致命，直接击穿了他的心脏，而凶手则顺着医院的走廊一路逃走。
诸伏高明调查了监控,对方蒙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出是什么人，大晚上的本来就人少，一路上也没有人注意到他。
“诸伏君，这不是你的错。”诸伏高明相熟的同事安慰着他：“你已经努力去追了,但是对方的速度太快,我们也都看到了。”
从监控上可以看出，诸伏高明只是跨出几步的时间,外面那人竟然就跑到了走廊尽头的楼梯处，紧接着又迅速出现在几个监控摄像头下，最终离开医院失去踪迹。
太快了,那种速度，那种身手，哪怕诸伏高明已经是长野警署这边的精英,会抓不到行凶者他们也能够理解。
诸伏高明心情沉重，他知道那个人是谁。
他见过琴酒训练，见过琴酒的身手，哪怕对方包裹的严严实实，但仅仅从行动上判断高明就可以认出是他。
阿阵……他杀人了。
“高明，你没事吧？”大和敢助赶到了现场，看到高明没事松了口气，问：“死者是谁？”
“死者是来杀广源明的，我觉得他很奇怪，就想将人给制住，没想到他的同伙随后赶来朝我们开了一枪，结果不小心打偏了。”诸伏高明对所有人都是这样解释的。
“打偏了？”大和敢助很惊讶，问：“打中了他的同伙？”
“对。”
“这么倒霉吗？”大和敢助立刻去看尸体，指着尸体说道：“他和之前刺杀广源明的人身形很像，大概率是同一个人。”
“果然是这样。”诸伏高明拿着一个证物袋，里面是一个吸满了药物的注射器，说道：“这种药物的成分化验一下，很可能是用来杀人的毒药。”
“好。”大和敢助将证物袋接了过来。
“这未免也太倒霉了，一枪正中心脏，太准了吧。”法医验尸的时候忍不住感叹，也为诸伏高明捏了一把汗：“诸伏警官真是太幸运了，还好杀手失误了，否则二对一，诸伏警官可就危险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大和敢助猛抬头，表情凝重地看向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表情平静地与他对视，毫不心虚。
大和敢助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去怀疑高明，毕竟他是和高明一起玩到大的，不管怎么样，他相信高明的心中是坚守正义的。
“我想先回家一趟。”诸伏高明朝自己的长官请假。
“现在？”
“对，我的心一直都很不安。”诸伏高明似乎是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说道：“抱歉，我可能……有点害怕，想先回去冷静一下。”
“也对，那个人就死在你的面前。”诸伏高明的长官表达理解，立刻就给了假。
大和敢助一见诸伏高明要离开立刻也说道：“我也要回去一趟。”
“你给我过来，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回去，给我仔细检查一下看有没有其他的线索！”长官被大和敢助给气坏了，诸伏高明受到了惊吓，大和敢助当时又不在现场，你回去个什么劲儿？
诸伏高明唇角勾了勾，离开了医院。
夜已经很深了，但这一次却并没有看到琴酒，诸伏高明的心情再一次沉重，匆匆赶回了家。
诸伏宅静悄悄的，没有开灯，只有路灯静静的亮着。
温暖的灯光照在高明的回家之路上，让诸伏高明的心中又多了几分暖意，他努力按捺下自己心底暴躁的情绪，却仍是大步走进了门。
院子没人，客厅没人，诸伏高明打开主卧的房门，按亮电灯，就看到琴酒已经睡了，还将被子在自己身上裹成了一团。
似乎是被灯光刺激到了，琴酒皱了皱眉，眯了眼缝看向门口，见到高明后闷闷地喊了声：“你回来了啊。”
“嗯，我回来了。”
“来一起睡觉，好困。”
“阿阵一直都在睡觉吗？”
“嗯……你又不回来，我不睡觉还能做什么？”琴酒朝诸伏高明招手，邀请他共享美梦。
诸伏高明冷静地看着琴酒，问：“你晚上有出去吗？”
“出去做什么？”琴酒困倦地说道：“不是你让我回来的吗？”
“你真的听话回来了吗？”
“我当然听话啊。”琴酒表现得很自然，说道：“我要是不回来被你发现，你又要数落我了。”
诸伏高明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恋人，他不想怀疑阿阵，但是他对阿阵的一切都太熟悉了，熟悉到了无法自欺欺人的地步。
“我知道那个人是你。”诸伏高明认真说道。
琴酒打了个哈欠，仍旧茫然地看着诸伏高明。
“我不逼问你为什么会有枪，也不逼问你将枪放在了哪里，但是你当时明明可以瞄准他的手臂，为什么……”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琴酒打断了诸伏高明的话，心里边有些不太舒服，什么叫做瞄准他的手臂？金菲士都要杀高明了，高明竟然想让他瞄准金菲士的手臂？做事情可以不做绝，但至少也该一报还一报，他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高明的想法太天真也太圣母了，金菲士想杀他，高明却还想着该如何和平解决？愚蠢！
“我知道，你的行事风格和我不同，但是……”
“我说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琴酒突然提高了音量，脸上的睡意也一扫而空，眼神犀利地瞪着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沉默，问：“是我哪句话惹你不高兴了吗？”
“你知道就好。”
“我只是不想你变成一个杀人凶手。”
“你现在才说这样的话会不会有点太晚了？”琴酒被诸伏高明的话给气笑了，说道：“我从小在组织长大，执行过那么多的任务，你现在告诉我你不希望我变成一个杀人凶手？高明，是，你根正苗红，你在爱意中长大，你无法理解我，但是麻烦不要说这种惹人发笑的话！”
诸伏高明表情微变，不，他不是这个意思。
琴酒也察觉到自己说错话了，因为诸伏高明很小就父母双亡，若说他在爱意中长大也难免扎心，但是以他的脾气即便是知道自己错了，却也还是硬梗着没有道歉。
“
是我说错话了。”诸伏高明调整好自己的心态，认真地对琴酒道歉：“我忽视了你的成长环境，我以后会慢慢改，但是我希望你也能理解我，一个警察遇到那样的事情脾气会稍微暴躁一些，我会努力控制。”
金菲士想杀他，所以琴酒杀死金菲士也没有什么不对。
诸伏高明明白这一点，甚至就算弄到法律上，这也不过是自卫或者见义勇为罢了，最大的差错便是琴酒手上的枪以及对方用力过猛。
“你不要和我说这件事情了，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琴酒仍旧没承认是自己杀人，只要自己不承认，高明就没法子。
他隐瞒着，努力遮掩，就是为了维持住两人表面上的和平，他担心自己一旦承认，就和高明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嗯，我知道，那不是你的错。”诸伏高明上前，一件又一件脱掉衣服，爬进了被窝里。
被窝之中，琴酒甚至没有脱衣服，就连外套都还穿着。
诸伏高明：……
琴酒：……
诸伏高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他打了个哈欠，慢慢闭上了眼睛说道：“好困啊，要睡了，阿阵。”
“哦。”琴酒干巴巴地应了声，然后轻手轻脚将自己的衣服脱掉，又关了灯，这才将光溜溜的身子朝诸伏高明的身子凑了凑、又凑了凑。

第227章 番外·那五年（63）
经过两次惊心动魄的暗杀,广源明在稍好一些的时候立刻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告诉了警察，海关那边有人与走私集团勾结，这样的消息一个地方上的警署是搞不定的,于是立刻上报。
一层又一层，最后案件到了公安那边。
诸伏高明与琴酒只当做不知道,有人调查诸伏高明便将自己知道的情报挑拣着汇报一些,至于琴酒则完全隐藏在幕后，不去接触公安也不与组织联络。
公安插手的事情一般都是大案要案,诸伏高明这次也算是见识到了组织的冰山一角，绝对不是一个小警署可以对抗的。
“我想吃火锅。”琴酒说道，毫不遮掩：“你弟弟发给了我一张火锅菜谱,据说很好吃。”
“小景发你的？是什么？”
“种花国美食，川味火锅。”
听到这个名字，诸伏高明诡异的沉默了。
“怎么了？你不是喜欢种花国美食吗？”琴酒小心翼翼问，这个食谱其实是他主动找诸伏景光要的,以高明的名义。
这几天，虽然广源明那边有公安在保护,但诸伏高明显然也因为这起案件心情有些不好，因此琴酒便想办法从诸伏景光那边要了一张种花国的食谱来，据说川味火锅最能让人心情愉悦，也适合聚餐食用。
聚餐的话，琴酒想了想,他可以稍微忍耐一下,比如喊上大和敢助与上原由衣，只要高明的心情可以好起来就行。
可是看高明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太对劲儿，难道这不是种花国的美食？
“不好吃吗？”琴酒问,他虽然也读了不少书，但他对种花国文化并不痴迷，之前也没听说过川味火锅。
“据说很好吃。”
琴酒松了口气，这不就行了。
“是不是在种花国那边没有名气，所以你不喜欢？”琴酒又问。
诸伏高明摇头，他并不排斥小众的东西，而且川味火锅的名气可太大了，哪怕是没有吃过，但种花的全国人民应该都听说过它的大名。
可是……
问题是……
“你已经拿到食谱了吗？”诸伏高明问。
“他说整理一下发我，大概等下就会发来，拿到食谱后我们一起去买菜？”琴酒提议，大不了伪装好一些，最近一段时间很特殊，绝对不能让组织的人发现他在这里。
诸伏高明心道“果然”，表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恋人，或许等他拿到食谱之后就会明白他的敢想了。
半小时后，琴酒拿到了川味火锅的完整食谱。
看着食谱上干辣椒的重量，琴酒的脑海内蹦出一个大大的问号，紧接着问号解体，无数小问号在他的脑海内蹦来蹦去、经久不息。
这什么？
川味火锅？
这明明是煮辣椒吧！
琴酒茫然无措，他呆呆地看着食谱，又抬头看了眼正似笑非笑看着他的高明，顿时怒了。
“你知道？”
“川味火锅的名气实在是太大了，虽然我没有吃过，但也还是听说过的，主打一个香辣。”诸伏高明说着便忍不住笑出了声，真是难得看阿阵如此吃瘪。他退了一步，安慰道：“不如做关东煮好了，等下一起去买菜？”
“不。”琴酒咬牙切齿道：“就做川味火锅。”高明不是喜欢看他笑话吗？来啊，一起啊！
川味火锅，同归于尽！
这样的大好事，琴酒当然要喊上诸伏高明的幼驯染了，尤其是大和敢助，他这次心里的不情愿已经没有了，反而对大和敢助的到来充满了期待，辣死你！
诸伏高明没那么缺德，在冰箱里提前放了几瓶果汁冰镇，想了想又放了几瓶汽水。
嗯，果汁是给由衣酱的，汽水就给敢助君喝吧。
两人准备好，由琴酒开始炒制香料做锅底，诸伏高明则打电话给两人喊他们晚上来家里边吃饭。
人是幼驯染，彼此感情亲近，两人都没有拒绝，傍晚下了班便都过来了。
“诸伏君，你今天不当值所以不知道，广源明已经被公安带走了。”上原由衣对诸伏高明爆料：“他这次可是遇到大麻烦了，他不小心撞破了一个组织的秘密，据说那个组织可一点都不简单。”
“是吗？”诸伏高明笑眯眯的，没有接着说的意思。
上原由衣看了眼厨房里的琴酒，问诸伏高明：“你男朋友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敢助君，有什么直接问我就好，为什么非要让由衣酱来试探？”诸伏高明板正自己的表情，扭头看向大和敢助，质问他。
大和敢助头疼得很，他就知道，高明不高兴了才不会给他留脸面。
“我倒是想问你，但是你会和我说真话吗？”大和敢助反问，指着厨房里面的琴酒说道：“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他的身份不简单，非常危险，我也有直接和你说让你离开他吧？你什么时候听我的了？”
“那种事情不听你的就对了。”诸伏高明淡淡说道。
大和敢助不爽，高明这是什么态度啊！
“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吵架嘛。”上原由衣连忙在两人中间打圆场，问高明：“诸伏君，关于那个组织你有没有什么情报可以分享一下？”
“那是公安应该去调查的事情，我只是长野警署的一个小警察，怎么可能知道那些事。”诸伏高明在这点上表现得过于谦虚了。
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对视一眼，总感觉高明在说谎。
“砰”地一声，火锅上桌。
看着锅子中满满的红汤，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的表情都凝固了，哪怕诸伏高明已经提前知道了是川味火锅，这会儿也是禁不住有些头皮发麻。
“有想知道的可以直接问我。”琴酒的语气冷冰冰的。
大和敢助立刻站了起来，几乎是第一时间问出一个问题：“这什么东西？”
“川味火锅。”
“没听说过，这是不是……”
“很香。”琴酒打断了他的话。
的确，火锅明明还没有涮，只是刚刚端上来便有一股香味儿扑鼻，令人垂涎。
可是……
可是啊！
虽然香，但也很辣啊！
这满满的红汤，看着就令人想死。
上原由衣努力挤出抹笑容，问：“黑泽君，里面是放了番茄酱吗？”
面对上原由衣，琴酒的语气好了不少，但还是实话实说：“没有，红色都是辣椒。”
上原由衣的笑容维持不住了，她看向诸伏高明，诸伏高明却一摊手，对她报以“爱莫能助”的微笑。
上原由衣：……
怪不得高明突然喊他们来聚餐，这是报复吧？这分明就是报复吧！
“放心，我挑了麻酱小料。”琴酒还是有点良心的，没有将小料也弄成辣的，麻酱小料相对来说很能解辣。
将小料上桌，琴酒先用筷子夹了一块毛肚放里面，在红汤中涮了涮后……夹到了大和敢助的碗里。
“之前多有得罪，你是高明的朋友，我的确不该针对你。”琴酒道歉，却行刺客之事：“来，吃掉这块毛肚，我们以前的恩怨也算是一笔勾销了。”
大和敢助：……
他敢吃吗？你看看他敢吃吗？！
好家伙，第一口夹给他，拿他试毒是吧？
看看这毛肚都已经变成红油油的了，宛如穿肠毒药，琴酒还真是怕他不死啊。
“没关系，刚刚冰镇的。”诸伏高明递给他一瓶可乐。
大和敢助眼神诡异地看着自己的幼驯染，这是自己的幼驯染吧？以前高明只是有些腹黑，现在简直是从里黑到外，坏得透透的！
像是可乐这种带汽儿的饮料，在辣的时候喝，妥妥得越喝越辣好吧！
大和敢助看向上原由衣，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只有由衣酱还能给他带来丝丝温暖。
“要不然……你尝尝看？或许没有那么辣。”上原由衣小声提议。
大和敢助简直想泪奔，不，由衣酱——
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他的两个幼驯染全黑了，全都黑了！
“你吃下去，我和你聊聊那个组织的事情。”琴酒淡定地说道。
诸伏高明意外地看了琴酒一眼，却没有阻止。
“好。”拼了！
为了案件，为了摧毁那个组织！
大和敢助咬牙切齿，然后将毛肚裹满麻酱，一下丢进了嘴里。
“其实也没什么……”话刚说了一半，辣味儿渗透麻酱，大和敢助的脸顿时通红，紧接着连忙拧开可乐就喝，却被汽儿给冲到，捂着嘴努力没有吐出来，双眼水汪汪地看着其他人。
他也不想哭的，但是太辣了，真的太辣太辣了！
“看样子川味火锅不太适合我们这边的口味儿。”琴酒一脸平静地拿了四个大碗过来，在里面放了清水，夹起一块毛肚在水里涮了涮，将红油去掉了大半后才丢进嘴里，嘴唇却还是麻酥酥的。
还是有些辣，但已经不是无法承受的地步了。
川味火锅，名不虚传。
“可以吃了。”琴酒招呼大家开吃。
“我开动了。”诸伏高明笑道。
“我开动了！”上原由衣的语气也轻快极了。
看着自己的两个损友，大和敢助倔强地抬起双手，朝他们一人竖了一个大大的中指。
淦，一群坑货！

第228章 番外·那五年（64）
汽水换成了果汁之后,桌子上的气氛就好了许多，诸伏高明也没提什么“食不言”，一群人一边吃一边聊着。
聊着聊着,话题又朝案子上开始跑。
“公安那边的意思很明显，这件事情不是我们警署可以查的,所以将人带走，让我们不要再查下去。”大和敢助一拍桌子,十分不爽：“凭什么？案件发生在长野,现在却不让我们调查？就算他们是公安也太过分了！”
“公安的权力本来便要比我们大,敢助君，不要太在意。”诸伏高明并不介意，这件事情不让他们继续调查,或许是为他们好。
大和敢助却偏偏是那种不撞南墙不死心的性格,大声说道：“我不管,我就要查下去！”
“这不合规矩。”
听到这话，大和敢助睨了高明一眼,又看了眼琴酒,反问：“你和我提规矩？”如果高明真那么守规矩,就不会将琴酒养在家里了,还是在明知道对方有问题的情况下。
诸伏高明无奈,劝道：“那个组织很危险。”
“你果然知道那个组织。”
诸伏高明没有否认，点头道：“对，我知道。”
大和敢助立刻来了兴趣,问他：“说说吧,那个组织到底什么情况？黑泽阵，还有你，答应我要说的！”
琴酒“嗤”了一声,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诸伏高明只能简单和大和敢助讲一些：“那个组织的确和海关勾结进行走私，但他们的业务却不限于走私。杀人、敲诈勒索、绑架、政治阴谋……各方各面都有他们的影子。”
琴酒怔怔地看着高明，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艳。
高明真的很厉害，他透露出的信息其实并不多，很多事情都是高明自己推测出来的。
“那种组织，国家就不出手整顿一下？”大和敢助皱眉，听起来就很不妙。
“所以公安出手了。”
一听这话，大和敢助的脸顿时更臭了看，公安公安公安，那些家伙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合作？带走广源明之后就将他们踢到一旁，知不知道广源明还是他捞回来的！
大和敢助显然对公安没半点好感，但大家都是公职人员，他也不可能去抹黑什么，只能暗自生闷气。
“黑泽君，那个组织的名字你知道吗？”上原由衣问。
琴酒：……
“不。”琴酒拒绝了。
他拒绝说出黑衣组织真正的名字，也拒绝说出黑衣组织的假名，毕竟酒厂什么的，说出来实在是太丢人了。
诸伏高明并没有介意，或者说他其实才最不希望自己的幼驯染掺和进来，他和琴酒在这方面是同类人，宁愿自己来承担风险，都不希望和自己亲近的人遇到危险。
“海关那边，那个组织收买的人是谁？”大和敢助问的是琴酒，语气严肃：“你刚刚说过的，你会告诉我，可不能说话不算数。”
“我只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情报。”琴酒说谎了，就算以前不知道，和蓝橙酒联系之后也知道了，只是他不想说。
至于契约精神？说过的话就要算数之类的，那是对高明的，和大和敢助他可没有这种精神。
大和敢助立刻又问：“那你知道什么？”
琴酒本来想说对那个组织一无所知，但是想想还是忍住了，若是将大和敢助惹急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于是说道：“我只是稍微知道一些那个组织的作风，事实上并不熟悉。以那个组织的作风，这件事情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更何况他们还死了一个成员，哪怕案件被公安接手，也很可能会派人来长野调查这件事，将涉及到的人员全部杀死。”
大和敢助表情一变，继而愤怒：“太嚣张了！”
是，很嚣张。琴酒认可大和敢助的话，组织没什么害怕的。
组织不会暴露在大众的目光之下，但若是在暗中行事，哪怕是杀死再多的人都不会犹豫。
“高明，大和敢助，上原由衣，你们现在都很危险。”琴酒点出了他们的名字，并补充：“事实上，当时参与了这起案件的警察都会有危险。”
而最危险的人是……
“高明！”大和敢助立刻看向高明，有些紧张地询问琴酒：“那个人死的时候，当天晚上是高明值班，如果被那个组织知道，他们一定不会放过高明的！”
琴酒未置可否。
诸伏高明倒是淡然一笑，从容不迫地说道：“无所谓，若我真的成为那个组织的目标，或许还可以钓一钓里面的大鱼。”
听到这话，琴酒嗤之以鼻，嘲讽道：“我看是肉包子打狗，你真以为那个组织都是废物？”那天的金菲士，只是其中最废物的代号成员罢了，换做其他的代号成员，琴酒都不会这么轻易的搞定对方。
若以为金菲士就是那个组织的平均战力，这可就大错特错了，金菲士根本不配。
“况且，阿阵会保护我的。”诸伏高明微笑着看向琴酒，问他：“对吧？阿阵。”
琴酒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当然会保护你，但是我建议你不要去作死，我可没把握一定能保住你。”
“诸伏君，这件事情不能莽撞！”上原由衣连忙劝道。
大和敢助也狠狠瞪了高明好几眼，说道：“你就是这样的性格，太放纵自己，小心会惹上麻烦！”
诸伏高明一耸肩膀，显然，他并不畏惧危险与麻烦。
几人因为案件争论不休的时候，上原由衣突然接到了来自丈夫的电话，她歉然地笑了笑，拿着手机走到一旁接听。
诸伏高明担忧地看了眼大和敢助，大和敢助什么都没说，似乎浑不在意，却忘记将肉片在清水里涮涮，顿时辣得猛灌下一瓶果汁。
琴酒“嗤”了一声，对大和敢助发出嘲讽。
喜欢就去追，哪怕上原由衣有爱人又能如何？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墙头挖不倒？更何况上原由衣看着也对大和敢助有感情。
“抱歉，家里有些事情，我先回家了。”上原由衣歉然地朝几人说道。
“路上小心。”诸伏高明说道。
“给你这个。”大和敢助将自己带来的手电筒丢给了她。
上原由衣接住，问：“那你回去怎么办？”
“找高明要。”大和敢助说得理直气壮。
上原由衣朝他笑了笑，说了声“谢了”便离开了。
“上原已经结婚了，以后晚上没事就不要喊她过来了。”大和敢助朝诸伏高明说道，似乎在埋怨他的不懂事。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说道：“我对上原没想法。”而且他现在喜欢的是男人。
大和敢助噎了下，高明这什么意思？意思是说他对上原有想法，所以才会在这种事情上刻意避讳？
“不过霓虹的礼节如此，以后晚上我不会喊她出来聚餐了。”诸伏高明虽然对上原由衣没想法，但也要考虑对方的立场，于是很快补充了这句。
大和敢助的心里边却更不舒服了，他也说不清自己究竟是想要什么，上原由衣已经嫁人，这个时候和对方划清界限再好不过，为什么一定要去打扰她呢？看样子，他以后在警署最好也不要和上原由衣过多接触了，即便是幼驯染也要注意距离。
大和敢助心里打定了主意，却看得一旁琴酒冷笑连连，似乎是看着一个纯纯的傻缺。
虎田宅。
“我回来了。”上原由衣进门后放下包，朝虎田义郎笑了笑，拿出自己路上买的香水百合，说道：“路上看到有小女孩卖花，就买了一束回来。”
“真的是买的吧？”
“当然了。我帮你插在花瓶里？”上原由衣一边说着一边拿着花走向花瓶。
虎田义郎问：“你今天和大和敢助在一起？”
“是诸伏君喊我去聚餐，大和敢助也在一起。”上原由衣似乎是担心被虎田义郎误会，连忙解释：“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真有什么早就发生了，就是普通的朋友啦。”
“当初你和我结婚的时候，他们两个好像都下落不明。”虎田义郎似乎是淡淡地提了一句，没有往深处说。
上原由衣一僵，又想到当时自己的迷茫与绝望。
甲斐玄人死了，大和敢助因为雪崩而生死未卜，就连诸伏高明也为了寻找他下落不明，突然失去了三个对她来说那么重要的人，几乎让上原由衣崩溃，所以她才……所以她才会……
“由衣，我们离婚吧。”虎田义郎提议道。
上原由衣惊讶地看向虎田义郎，令她感到羞愧难当的是，她竟然一点都不排斥，甚至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但是很快的，上原由衣便说道：“不，虎田君，你相信我，我和诸伏君以及敢助没有任何关系，未来也不会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所以……”
“所以我们离婚吧。”虎田义郎再次说道，而且语气更为坚决了。
上原由衣怔怔地看着虎田义郎，手足无措。
“虎田君、诸伏君、敢助……”虎田义郎念叨着这三个称呼，没再说什么，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上原由衣脸色惨白。
“别多想，我没有怪你。”虎田义郎朝上原由衣缓缓说道：“我呢，最近在网上认识了一个漂亮的女人，我想着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大家和平分手对彼此都好，我也能去追求真爱。这可不是为了哄你编造出来的谎言，明天我就要和她见面了，到时我会向她告白，所以……别拖我的后腿，最迟一周，我们把离婚证领了好吗？”
上原由衣沉默许久，对着虎田义郎鞠了一躬，说道：“我明白了。虎田君，对不起，之前多谢照顾。”
“嗯。”虎田义郎没再说什么，回了房间。

第229章 番外·那五年（65）
次日清晨,虎田义郎兴奋地来到长野公园，和自己的女网友秀子见面。
秀子是个温婉的女人，她有着一头黑色的长发,安静地坐在长椅上，她和一般的女人不同,没有迟到的观念，也没有因为自己是个女人便任性，提前到了等待着自己的网友。
“秀子！”虎田义郎见到她便跑了过去,说道：“我是虎田,虎田义郎！”
“嗯，虎田君,我知道你。”秀子站了起来,将手上拎着的便当盒递给了他,说道：“我出门的时候做了点糕点,虎田君要不要尝尝看？”
“真的吗？那我开动了！”虎田义郎十分高兴，立刻将便当打开，里面是一块块精致的茶点,每一块只有拇指大小，十分方便食用。
虎田义郎尝了一块,表情更加惊艳,秀子不但长得好性格温婉，就连做饭都这么好吃。
“秀子，你做的糕点真是太美味了！”
“虎田君喜欢就好。”秀子十分羞涩地低下了头。
“我带你四处转转吧,长野的风光很美的,我们可以去……”
“其实我是和父母一起过来的，等下就要去找他们。”
“那我陪你一起回去？”虎田义郎拉着秀子的手，认真地对她告白：“秀子,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我和我的妻子之间并没有感情，我昨晚已经和她说开了，下午就会和她办理离婚手续，请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吗？”
秀子明显愣住了，有些犹豫：“这……会不会不太好？”
“你放心，就算我离婚也不关你的事，这段婚姻我早就已经想放弃了。”虎田义郎对秀子解释：“我现在的妻子有喜欢的人，她对我也没有感情，这一点我早就已经知道了。”
虎田义郎认为，只要自己对上原由衣好一些，对方迟早有天会喜欢他的，但是在他遇到秀子后却发现，那不可能。
爱情这种东西，一旦先入为主的爱上谁，纵然身边的人对你再好，你也不可能再爱上另一个人。
“如果你有顾虑的话，我们可以过段时间再结婚，对外可以说我们是相亲认识的，这样就没关系了。”虎田义郎期待地看着秀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他的表情黯然了下来，问：“还是说你不喜欢我？”
“如果我不喜欢虎田君，就不会过来找你了。”秀子的脸微微发红。
虎田义郎的眼睛顿时又亮了起来，秀子果然也喜欢他！
“那我们去找你的父母……”
“好。”秀子起身，手机突然响了一下，她看了眼无奈地说道：“真是的，爸爸妈妈去过他们的二人世界了，让我不要去打扰他们。”
虎田义郎没有生气，反倒更加高兴了，那他岂不是就可以多和秀子待一会儿了？
“那我们……”
“不行，我要回去了。”秀子小声说道：“听说长野前段时间刚发生了枪击案，那真是太恐怖了，我还是赶快回家吧。”
“没关系的！”虎田义郎立刻大声表态：“只要有我在，绝对不会让那些歹徒伤害到你的！”
“可是听说那些杀手很残忍的。”秀子害怕地说道：“虎田君，你有没有见过那些杀手？”
“我倒是没有见过，不过听说那个杀手已经死了。”虎田义郎对秀子解释。
“已经死了？”秀子惊讶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问：“怎么新闻上没有报道？”
“这个警署内部才知道，我也是听上原由衣说的。”虎田义郎笑着说道：“我偷偷和你说，你可不能告诉别人，那个人是被自己人给杀死的。”
听到这话，秀子的表情更加惊讶了。
“当时那个杀手想去行凶，刚好有警察在保护证人，就和那个人搏斗了起来，杀手的同伙想来帮忙，结果子弹打偏了，反倒是将那个杀手给打死了。”说到这里，虎田义郎又忍不住感慨：“要我说那两个杀手也太倒霉了，这都能打偏。”
不，不是打偏，也不是同伙。
秀子的眼底闪过精芒，但很快又装作温婉地模样说道：“当警察还真是危险。”
“那肯定，如果面对歹徒的人是我，说不定已经被杀了。”
“当时值班的人是谁？”秀子问。
虎田义郎对秀子全无防备，大咧咧地说道：“诸伏高明，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他的大名，在长野这边是有‘孔明’之称的，之前办过几起大案。”
虎田义郎对诸伏高明没有恶感，甚至对大和敢助也没有恶感，那两个人毕竟是受人尊重的警察，只是因为上原由衣的缘故交流的时候总有些尴尬罢了。
面对秀子的好奇，虎田义郎很快将诸伏高明的事迹都和她说了一遍，可是渐渐地却感觉不太对劲儿，自己这样夸奖诸伏高明，秀子该不会爱上诸伏君吧？
于是，虎田义郎及时打断，秀子急问：“接着呢？那起案子最后是怎么处理的？”
“哈哈，忘了，也很长时间的事情了。”虎田义郎打了个哈哈，看了看天色，说道：“走吧，我带你去长野这边的特色餐馆去吃饭，那里的老板手艺一绝。”
秀子虽然失望，但也还是点了点头，跟着虎田义郎去吃饭了。
好巧不巧的，这会儿餐馆中有几个人正在用餐，正是诸伏高明、大和敢助以及上原由衣。
这次是上原由衣主动邀请两人的，就算不说她对大和敢助的特殊情愫，人也还是幼驯染，因此想要将自己即将离婚的消息告诉二人。
上原由衣并不怪虎田义郎，事实上做错事的人应该是她才对，当初那么轻率地就嫁人，却在嫁人后无法专心致志地爱自己的丈夫，虎田义郎提出离婚反倒是给了两人最后的体面。
结果没想到她还在犹豫事情该如何说出口，却撞见了虎田义郎带着秀子进入饭店。
大和敢助见到虎田义郎和秀子走在一起皱了皱眉，立刻站了起来。
“敢助君，坐下。”诸伏高明淡定地说道。
“可是那个家伙……”
“由衣酱有事要和我们说。”诸伏高明的称呼亲近了不少，还是在虎田义郎面前，以前他是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这样称呼上原由衣的。
“敢助君，你快坐下！”上原由衣也连忙拉住大和敢助，担心他去破坏虎田义郎与女朋友的约会。
她已经耽误了虎田义郎好几年，这种时候绝对不能破坏他的第二春。
大和敢助负气地坐了下来。
虎田义郎明显也注意到了人，他朝着上原由衣与诸伏高明点了点头，就像是普通认识的人一样，拉着秀子坐到了距离他们较远的那桌。
“由衣酱有什么事想和我们说吗？”诸伏高明一点都不介意虎田义郎和秀子的约会，而是温和地询问上原由衣，眉眼弯弯，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
注意到诸伏高明脸上的笑意，上原由衣顿时有种自己完全被看穿的感觉，她的身体骤然紧绷，又在诸伏高明鼓励的眼神中慢慢地放松。
“我……其实我……”上原由衣偷偷去看大和敢助的表情。
大和敢助却完全没有在听上原由衣讲话，依旧用眼神恶狠狠地瞪着虎田义郎那边。
“我要离婚了。”上原由衣低着头，终于说了出来。
大和敢助猛回头，震惊地看着上原由衣。
离……离婚？
上原由衣要离婚？
如果她离婚的话，那他是不是就可以……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由衣为什么要离婚？是不是虎田义郎欺负由衣了？
那个渣男现在就带着小明目张胆在由衣面前晃，一定是他欺负由衣了！
震惊之后，大和敢助又愤怒起来，就要起身去要那个渣男说清楚，却听见店内传来一声尖叫。
“虎田君！虎田君你怎么了？”秀子惊慌失措的声音传来。
出事了！
个警察对视一眼，立刻展开行动，上原由衣上前，大和敢助安抚人群，诸伏高明则拨通了警署的电话。
“虎田君！”上原由衣难以置信地看着倒在地上的尸体，虎田义郎已经死亡，嘴唇发紫，明显就是中了毒，一旁秀子已经瘫软在地上，泪水止不住的流出来。
为什么？
上原由衣不明白，大家都在这里用餐，为什么虎田君突然就中毒了？
半小时后，警方开始问话。
“姓名。”
“藤原秀子。”
“你来长野做什么？”
“我是来见网友的，虎田君是我在网上认识的朋友。”
“和谁来的？”
“一个人来的。”
警察与秀子一问一答，大和敢助想要上前帮忙，却被同事给拦住了。
“等等，大和君，这起案子你不要管了。”一个警察对大和敢助说道：“你是案件的相关人，最好不要插手。”
“我？相关人？”大和敢助错愕。
诸伏高明在旁淡然地说道：“说是相关人是给你留了面子，事实上，你是这起案件的嫌疑人之一。”
听到诸伏高明的话，大和敢助恼了，“喂，高明，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敢助君，别嘴硬了，你有杀人的动机。”诸伏高明注视着大和敢助的眼睛，质问：“需要我将你的动机说出来吗？”
大和敢助下意识看向上原由衣，又很快收回视线，没有再吭声。

第230章 番外·那五年（66）
在这起案件中,大和敢助被排斥到了一旁，就连上原由衣都没办法参与后续。
诸伏高明询问过店里的人之后，很快找出了三个嫌疑人：藤原秀子、大和敢助以及刚刚给虎田义郎上菜的服务员。
其中,大和敢助作案的动机十分明显，至少诸伏高明心知肚明,藤原秀子又是虎田义郎的约会对象，服务员看起来倒是没有任何作案动机，但他是动手最方便的。
虎田义郎死于食物中毒，毒药下在他的可乐中，是一种氰化物剧毒。
“我不可能杀他的，我都不认识他。”服务员大声为自己辩白：“虽然他以前也来过我们饭馆吃饭，但是我和他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矛盾,甚至就连说话都没说上几句，我杀他做什么？”
藤原秀子也哭哭啼啼地说道：“我和虎田君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他已经向我告白了，我们以后就要结婚，我怎么可能会害他？”
“什么？你们要结婚？”大和敢助的情绪暴躁起来,他看向上原由衣,问：“是不是他逼你离婚的？”
“不是，是我想离婚的。”上原由衣连忙解释：“我们虽然结婚了,但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感情……”
“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而不是另寻他欢！”大和敢助暴躁地打断,在他看来一定是虎田义郎对上原由衣不好。
虎田义郎已经死了,上原由衣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名声再被污蔑，于是大声解释：“不，是我的错，是我根本不爱他,是我喜欢着另外的人！”
听到这话，大和敢助怔住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警告大和敢助：“现在在办案，你冷静点。”
大和敢助于是冷静下来，他走到一旁，却仍是偷偷看向上原由衣的方向，想要知道她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会是……自己吗？大和敢助心情激荡，但也明白这个时候不是问出口的好时机。
“没错，虎田君对我说过，他和现在的妻子没有任何感情，已经决定要离婚了。”藤原秀子看向上原由衣，没有任何心虚。
表面上来看，藤原秀子的确是个小三，但真实情况却并非如此，藤原秀子没有任何对不起上原由衣的地方。
“能检查一下你们的东西吗？”诸伏高明问。
“好。”藤原秀子没有拒绝，将手提包递给诸伏高明。
服务员上班并没有带什么东西，被搜身之后也确定了没有危险，紧接着警察又去调查了员工的休息室，看有没有毒药的踪迹。
“他呢？”藤原秀子看着大和敢助，眼神中流露出浓浓的敌意，对诸伏高明说道：“警官，他也是嫌疑人之一吧？”
“没错。”诸伏高明点头，公事公办地过去搜查大和敢助的东西。
全无收获。
三人的东西都十分简单，根本就找不到毒药以及任何其他可疑的物品，诸伏高明陷入沉思，视线不停在三人身上扫过。当然，他最关注的是藤原秀子。
服务员没有杀人动机，诸伏高明又相信自己幼驯染的人品，其实三个嫌疑人之中，最有可能杀人的是藤原秀子。
这个看起来温婉可人的女人，会是杀害虎田义郎的凶手吗？
“高明，这起案件……”
“敢助君，离我远一些。”诸伏高明阻止了大和敢助的靠近，说道：“你现在是嫌疑人，我不能和你探讨案件的细节。”
“我就在这里，还需要你来告诉我细节？”大和敢助被气到了。
藤原秀子倒是笑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抿平嘴角。
“实在是很难决断啊。”诸伏高明叹了口气，他突然注意到了藤原秀子的手指，心中一动，问藤原秀子：“你知道氰化物是剧毒吗？”
藤原秀子害怕地点了点头，关心地问：“虎田君是死于氰化物中毒吗？”
“没错。”诸伏高明点头，又问一旁的服务员，“当时你为什么要将这杯可乐给虎田义郎？”
“因为他点了啊。”服务员立刻说道。
“可是据我所知，虎田君并不喜欢喝可乐。”诸伏高明看向一旁的上原由衣。
上原由衣点头，说道：“没错，虎田君对于各种甜的饮料都不感兴趣，就算来吃饭，也该点一碗汤。”
“那么，藤原小姐……”
诸伏高明还没有问出口，藤原秀子便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说道：“怎么会？虎田君明明告诉我的，他最喜欢喝可乐了，难道他是在骗我吗？”
周围的警察面面相觑，看看藤原秀子又看看上原由衣，不知道两人究竟谁说的才是对的。
“听说虎田义郎和上原由衣没感情？”
“所以会不会是骗她？”
“不会吧，就算一时骗了她，他们在一起生活，总不可能连喜好都刻意伪装，那可太累了。”
“可是虎田义郎不喜欢上原由衣啊……”
周围的警员窃窃私语，因为藤原秀子与上原由衣的分歧，顿时将上原由衣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上原由衣的表情极为难看，最关键的是，就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和秀子究竟谁才是对的，心里竟也泛起了嘀咕，难道虎田君讨厌她讨厌到了要伪装爱好的程度了吗？
“总之……我没有说谎。”藤原秀子小声说道：“警官先生，请你相信我，而且当时的确是虎田君点单啊。”
“没错，是虎田先生点单。”服务员作证。
“藤原小姐，当时你坐在这里对吧？”诸伏高明指着藤原秀子的座位说道：“这是靠近服务员的位置，服务员如果过来的话，你大概会帮忙接一下吧？”
“对啊，这是基本的礼貌吧。”藤原秀子说道。
服务员也点了点头，没明白诸伏高明是什么意思，说道：“诸伏警官，我绝对不会是凶手，而且照这位小姐来说，根本不可能对虎田先生下手，他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按照一般的情况的确如此。”诸伏高明突然伸出手，抓住了藤原秀子的手，看着她手指上浅粉色的美甲说道：“藤原小姐，你的美甲很漂亮。”
“你……”藤原秀子满脸慌张，“你放开我，就算你是警察也不能耍流氓啊！”
“高明，你在做什么？”大和敢助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上原由衣则上前拉开了诸伏高明，对他不满地斥责：“诸伏君，这样太无礼了！”
“不，我只是希望大家能看到她的美甲。”诸伏高明指着上原由衣的右手，说道：“大家看，她右手中指的美甲颜色要稍深一些，和其他手指上的美甲不太一样。”
“美甲就是这样的啊，也不一定所有的颜色都一样吧。”藤原秀子解释。
“你说的没错。”诸伏高明点头，又反驳：“但是你的美甲上有毒药，这个只需要稍微检测就可以检测出来。”
上原由衣闻言，表情错愕地躲远了两步，忌惮地看着藤原秀子手指上的美甲。
“你们在说什么啊？这个没毒啊。”为了自证清白，藤原秀子甚至将自己的美甲放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拿出来后对几人说道：“你们看，没有毒。”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又疑惑地看向诸伏高明，难道这位无往不利的军师孔明这次算错了？
“麻烦你含一口碳酸饮料再含美甲。”诸伏高明新开了一瓶可乐，递向藤原秀子，语气不容置疑。
“这有什么区别吗？”藤原秀子接了过来，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周围的警察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诸伏君，算了吧，凶手应该不是她。”
“如果她的美甲上有氰化物，怎么可能敢放嘴里。”
“我看这次一定是你搞错了。”
面对众人的指责与阻止，诸伏高明没有任何动摇，依旧死死盯着藤原秀子。
藤原秀子倒是没有犹豫，她含了好一大口可乐在嘴里，然后将美甲渐渐伸向嘴唇，却在快要碰到嘴唇的时候猛地将一口可乐全部喷到了诸伏高明的脸上。
诸伏高明的视线被暂时蒙蔽，身体几乎是下意识朝旁躲避，就听一声枪响，紧接着便是上原由衣一声惊恐的“阿敢！”
敢助！
诸伏高明立刻用手抹掉眼睛里的可乐，回头看向大和敢助，大和敢助的面部正在流血，他仍旧用力将上原由衣护在怀中，一双怒目死死盯着藤原秀子逃跑的方向。
“别跑！”大和敢助松开上原由衣，朝藤原秀子的方向追了过去。
“敢助君，等等我！”诸伏高明也迅速追了出去。
可是藤原秀子早有准备，角落早停了一辆哈雷摩托，藤原秀子翻身上车，直接驾驶着哈雷摩托疾冲离开，令一群警察望尘莫及。
“可恶，被她逃了！”大和敢助捶胸顿足。
“你的脸……”
“没事，小伤罢了。”大和敢助眼神一厉，那个女人竟然敢瞄准由衣，要不是他拉了一把，由衣酱这会儿说不定已经中枪了。
“抱歉。”诸伏高明对大和敢助道歉。
“你道什么歉？”
诸伏高明没有逃避，说道：“她很有可能是冲着我来的。”

第231章 番外·那五年（67）
大和敢助惊呼：“你在说什么？”
“她刚刚是故意挑起周围人对你和由衣不满的。”诸伏高明能看得出来。
藤原秀子想要将警方的视线转移到大和敢助的身上,又故意和上原由衣所说的话产生分歧，这很有可能是故意的。
但是近期，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根本就没有得罪什么人,反倒是高明得罪了那个组织，很可能会受到那个组织的打击，他怀疑,藤原秀子就是故意来摸他的底。
是想要知道他的能力吗？想要衡量他是否能够杀死那个杀手？
那个酒厂,应该很快就会对他下手了吧。
诸伏高明深吸一口气,他并不恐惧，身为警察，早就有了为了国家与国民献身的觉悟,而且输的人也不一定会是他。
“高明，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大和敢助反驳：“你不要忘记，藤原秀子喜欢虎田义郎,说不定是虎田义郎在她的面前说了什么,所以她才会对我和由衣有敌意。”
“我刚刚看她美甲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诸伏高明又说道。
大和敢助心中一顿，问：“她的手上有什么？难道是有枪茧？”
“不，什么都没有，很光滑。”诸伏高明说道。
大和敢助松了一口气,这岂不是恰好说明对方不是杀手？
诸伏高明却并不这样认为，说道：“一个普通女人,哪怕是从小被家人宠大的，什么活儿都用不着她去做，也根本不可能会有那样光滑的手。她的手仿佛是每天在牛奶中浸泡过一样，光滑得令人难以置信，敢助君,你没有亲手摸过，可能无法体会我的感受，总之拥有那样一双手的人绝对不会是什么普通女人。”
尽管没有枪茧，却同样可疑，对方的手和枪茧在另一个极端，那样光滑的手心不经养护是不可能出现的，而普通女人又做不到那种细致的养护。
“她之前的工作应该很特殊，是需要各方面都很完美的职业，而且对女性要求极高。”诸伏高明分析着，“这样的手，很可能是……老千。”
千门之中，很多都是需要一双灵巧的手去换牌、做千的，因此手部保养是必须的，对方很可能就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老千。
当然，诸伏高明只能猜测，并不绝对。
远处，哈雷摩托上的女人直接揭开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妩媚妖艳的面容，一头金发随风飘扬。
若是琴酒看到，一定会认出她的身份，毕竟这个人曾在他和朗姆斗争的时候带过他几年，正是组织的千面魔女——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不是朗姆的人，也从来不畏惧朗姆，两人时有争斗，但是每一次都闹不起来，不像琴酒和朗姆几乎成了死对头。
在组织里，贝尔摩德表现得十分任性，不管是组织的任务还是其他的什么都仿佛并不在意，做事随心。
这次也是如此，她将哈雷停下，拿出手机给“那位先生”回话，意思却十分暧昧：当天晚上值班的是一个美男子。
她不提诸伏高明的身份，不提诸伏高明的能力，却只对乌丸莲耶提了他的外貌。
毕竟，诸伏高明长相俊美，而且的确是贝尔摩德的菜。
若是能尝上一口……贝尔摩德妩媚一笑，她也不是不能放过诸伏高明，毕竟组织并没有下达直接杀死警察的硬性命令。
果然，乌丸莲耶的回复也很纵容她：你看着处理。
贝尔摩德轻轻吹了声口哨，准备换张脸去好好会一会诸伏高明。
杀害虎田义郎的凶手虽然已经被诸伏高明拆穿，只是很可惜，凶手逃了，这个案子也没能完全结案。
傍晚，诸伏高明回家后将事情和琴酒说了一下，琴酒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极了。
“你知道那人是谁？”看着琴酒的表情，诸伏高明问。
琴酒点头，语气沉重：“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
“对，她在组织里有千面魔女之称，极擅易容。”这也是琴酒最担心的问题。
若是遇到组织的其他人，琴酒或许还可以躲得过去，毕竟组织成员的身上有非同寻常的气势，更别提很大一部分琴酒还认识，但是贝尔摩德却截然不同。
琴酒认识贝尔摩德，甚至可以说和对方很熟，但贝尔摩德是个绝对的演技派，若她换一张脸出现在周围，就连琴酒都不一定可以察觉。哪怕近距离接触肯定能察觉，但若是对方只远远看上两眼，琴酒是肯定找不出对方的。
这下麻烦了，琴酒以后真不敢随便出去了，否则撞上贝尔摩德绝对会惊动组织。
还有……高明。
琴酒看向高明，对于贝尔摩德的小爱好也略知一二，当即说道：“从明天开始，你不要再出去了，每天就留在家里，尽量不要见人。”
这样的话还有可能逃过贝尔摩德的魔爪，真撞到贝尔摩德手里，哪怕那个女人不下杀手，高明也肯定讨不到好处。
诸伏高明却摇头拒绝了，和琴酒讲道理：“你要知道，我是警察，如果一直请假署长肯定要不满的，而且如果遇到危险就请假，我又何必要当警察？”
当警察就要冒一定的风险，这一点诸伏高明早有觉悟，因此也不会因为忌惮贝尔摩德就躲在家里。
“不行，如果你继续去警署上班，说不定……”
“组织应该知道我的住处吧？如果我一直不去警署，说不定贝尔摩德就会直接过来。”诸伏高明提醒琴酒，这样一来的话，倒霉的就不只是高明一个人了，就连琴酒都要暴露。
琴酒也沉默了，他知道，高明说的是对的，贝尔摩德真的很可能会找过来。
休假不靠谱，去警署也不靠谱，那高明要如何才行？
最好……最好不在长野。
最好暂时离开长野，让贝尔摩德扑一个空。
琴酒的心中升起强烈的想法，他想要告诉高明，却又担心高明会拒绝，于是只问了句：“晚上想吃什么？”
“今天的话……酒酿团子？”诸伏高明笑着问。
琴酒若有所思，半晌后也笑了，说道：“刚好，我也想做这个。”
半小时后，酒酿团子上桌，又半小时，诸伏高明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琴酒微微松了口气，他用手指头戳了戳诸伏高明的脑袋，见他没有动静，然后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又找出自己花钱买的不起眼的二手车，将人朝车上一放便开车离开了。
回组织是不可能回组织的，将人关一辈子也不太现实，就带着高明出去好好玩几天吧。
琴酒拿着手机，在网上翻了翻旅游攻略，驱车前往大阪。
两日后，入夜，道顿崛的某酒吧。
“唉，回不去就是回不去，我也没办法。”诸伏高明一手拿着酒杯，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和大和敢助讲电话，语气漫不经心：“停职？知道了，我会好好写检查的。请告诉署长，让他不要太生气，这次我的确是有难言之隐。”
挂断电话后，看着一旁正偷笑的琴酒，诸伏高明无奈地白了他一眼。
“你啊……”诸伏高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来。
和琴酒这种人恋爱是有风险的，比如这次。
琴酒没想将他关起来，只希望让他不要回长野，因此诸伏高明就真的没办法在此刻返回长野。若琴酒对他产生其他更加恶劣的想法，诸伏高明想，他大抵也是无法反抗的。
诸伏高明仔细打量着自己的恋人，猛兽终究是猛兽，不该以常理论之，他之前还是太松懈了。
“高明在想什么？”琴酒喝了口酒，问。
“在想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你在怕我？”
“嗯？”诸伏高明歪了歪头，露出疑惑的眼神。
琴酒直视诸伏高明的眼睛，再次问：“你怕我吗？”
会害怕他吗？
如果害怕他，会想要逃走吗？
逃离他的身边，逃离他的掌控，逃到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如果害怕他，会和他分手吗？如果高明真的提出分手的话……
琴酒恶狠狠地想，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如果高明真的敢逃走，那他就索性将人控制起来好了，反正现在远离长野，远离大和敢助与上原由衣，诸伏高明在大阪孤立无援，刚好方便他下手。
就在琴酒心思阴沉的时候，却听见对面的高明发出一声轻笑。
琴酒愣住，高明在笑？为什么？
“害怕你？”诸伏高明调侃，反问：“为什么要害怕你？”
因为我给你下药，因为我把你拉来这里，因为我不让你回去。
琴酒为诸伏高明找了很多个害怕他的理由，他这样恶劣，这样专横，高明不正是应该害怕他吗？
“阿阵会因为我的安全担忧，很可爱啊。”诸伏高明回答完，看着琴酒满脸懵逼的表情，笑着拿出手机将他的表情给拍了下来，存进了“阿阵的黑历史”相册中。
“喂，高明！”琴酒不满地喊，怎么可以不通过他同意就给他拍照！
诸伏高明却笑了笑，问：“阿阵，我可以再给你拍张照吗？”
琴酒：……
他能说什么？当然是……
“可以。”
于是，诸伏高明再次拿起相机，“咔嚓”“咔嚓”又新增两张“阿阵的黑历史”。

第232章 番外·那五年（68）
对于贝尔摩德来说,这段时间真是糟糕透了！
先是被派去长野执行任务，再是被诸伏高明识破她杀人的手法，好不容易等她觉得有趣了,决定好好和诸伏高明玩玩的时候，诸伏高明……他不见了！
是的，诸伏高明不见了，准确来说是翘班了。
在贝尔摩德利用各种身份套取消息之后，得到了这个令她十分难以置信的消息，长野的诸伏高明虽然办案很有一套，但实际上是个格外松散的家伙，经常请假，还会提前下班或者是不来上班，简直就是无组织无纪律。
据说前几年还有一次不顾上司的劝阻特立独行去行动，结果那次被贬职，直接从长野的警署总部调离，虽然后期又通过努力重新回来，但也可以看出对方是个多任性的家伙。
至于这次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没准、大概要过几天了。
贝尔摩德得到的答案不一,她又在长野等了两天，然后直接就回去了。
她是什么人？若说诸伏高明任性，那她就是任性的老祖宗了，就算觉得诸伏高明有点意思，也最多只是有点意思罢了，向来都是男人等她,什么时候需要她等男人过？
于是,贝尔摩德撂挑子不干了。
若是其他人说不定会等上一两周的时间，但是贝尔摩德在组织里地位够高，也足够受宠,这样的小任务丢到一旁全无问题，她甚至都懒得自己写后续的任务报告，直接在网上复制了一份改了几个字提交上去，而熟知她风格的乌丸莲耶看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
事情就这样混过去了，组织更关注广源明现在的下落以及海关那边的排查，于是很快便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这方面，不再关注长野的事态。
两周后，诸伏高明回到警署述职，并上交了一篇上万字真情实感的检查。
长野署长：……
长野的署长能怎么办？只能轻轻将他放过去，最多在他的履历上记一个大过，为诸伏高明毫不在意的升职路上丢一个小小的障碍。
诸伏高明顺利躲过一劫，琴酒那边却因为新得到的消息十分头疼。
“你的意思是，我的照片流传出去了？”
“没错。”
“不是已经删了吗？”
“大概是有人保存吧，广源明的粉丝不少，所以组织的人现在都在猜测，你是不是在长野。”
是的，那张只有琴酒头发的照片最终还是被组织发现了。
当然，这和广源明粉丝不少有关，和他发照片的时候刚好被黑衣组织盯上也有关系，只是一张银色的长发其实并不能代表什么，但朗姆的人最近都没有找到琴酒，几乎都已经快魔怔了，哪怕捕风捉影也一定要去看看。
“除非你不出来，否则很难逃得过去。”蓝橙酒甚至有些幸灾乐祸：“之前就让你交证据回组织了，结果你不回，现在怎样？以后你出个门都困难。”
“我可以不出去。”
“我警告你，朗姆就算将代号成员都撤回来，也肯定会丢不少外围成员长期在长野守着，你这辈子都不打算出门了？”蓝橙酒反问。
外围成员就是消耗品，就算一辈子都丢在长野，朗姆也不会心疼，反观琴酒，若是一辈子都不出门，那可就很不现实了。
“再说吧。”琴酒挂断了电话，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广源明！
那个蠢货，喜欢拍拍拍，拍了海关那边的走私船还怕不死，竟然又来拍他！
别说组织了，现在琴酒都有种要弄死他的心。
晚上诸伏高明回来的时候，关于朗姆可能发现他的事情琴酒只字不提，只做了一桌的好菜。
“怎么这么丰盛？”诸伏高明有些迟疑，看着琴酒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该不会又下药了吧？
琴酒无语，闷闷地说道：“向你道歉咯，之前是我的错，以后不会再给你下药了。”
诸伏高明很欣慰，说道：“你能改正就太好了，下药的确不好，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和我说。”
“嗯。”琴酒答应着，心中却不以为然。
如果他上次没有先斩后奏，高明会同意和他去大阪？会同意离开长野？
那简直想都别想，当他不知道高明是什么想法吗？
琴酒偷看了高明好几眼，最终什么都没有说。
“明天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诸伏高明不想给琴酒难堪，所以主动缓和气氛。
琴酒本来想答应的，却又想到朗姆正派人满长野逮他呢，只能拒绝：“不了，前几天在大阪玩累了，我想先休息几天。”
诸伏高明一愣，看着琴酒的眼神充满了审视，不对劲儿。
和他一起出去玩琴酒竟然会拒绝，这可真是太不对劲儿了。
“吃饭啊。”琴酒提醒他。
诸伏高明明白琴酒不想说，于是也不再问了，点了点头开始吃饭。
次日，琴酒做好伪装，在长野整个转了一圈。
组织的人、组织的人、组织的人……
看到几个自己曾经见过的代号成员，琴酒低调路过，代号成员有六人，其中四人是他以前认识的，外围成员多到无法统计，这样的密集程度，真的是让琴酒有种插翅难逃的感觉。
还好，他是有地方躲的。
重新回到诸伏高明的家，琴酒知道，就算朗姆的人再聪明，也绝对想不到他会躲在一个警察的家中。
既然如此，就等着那些代号成员知难而退好了。
两个月后，夏末时节。
琴酒已经在诸伏高明的家中龟缩了两个月的时间，外面的那些人也都在长野驻扎了半个月的时间。
是的，驻扎。
琴酒赫然发现，那些人根本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是打算不走了？
又一月过去，长野入了秋。
琴酒感觉自己已经快要在诸伏高明家憋出蘑菇来了，那群混蛋究竟打算什么时候走？哪怕只是代号成员离开，若只有一群外围成员的话，琴酒也不需要这么紧绷。
但是，他们没有离开，这段时间仿佛完全没有其他任务一样，竟然就这样在长野死赖着了。
琴酒没办法，只能给蓝橙酒打电话，这已经是他这三个月来给蓝橙酒打得第23个电话了。
“他们没走？这不是很正常吗？毕竟朗姆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到并杀死你，谁若是能够杀死你，便可以成为朗姆的心腹，朗姆是多难搞的人你知道吧？生性多疑，不信任何人，虽然说就算完成任务奖励肯定也有水分，但也绝对不会有人想要放弃。”蓝橙酒虽然不在长野，却对长野的形势了如指掌，同时更加幸灾乐祸。
“能想办法让他们离开吗？”
“可以。”
“那就……”
“你递交资料，朗姆自顾不暇，自然不可能再顾得上派人堵你。”蓝橙酒的语气十分真诚：“琴酒，你信我，我可不是为了青眼白龙，我是真心想要帮助你。”
放屁！
琴酒直接挂断了电话，蓝橙酒的话他会相信才怪，那个二次元已经想青眼白龙想疯魔了。
不过，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可恶，听大和敢助说，再过几日就是高明的生日了，他们是打算一起出去聚会，难道他要因为那群废物缺席高明的生日宴会吗？
想到高明到时候可能会露出的失望表情……
琴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短信让蓝橙酒给他做了一个虚假的IP地址，然后利用虚假的IP地址将有关朗姆陷害自己的证据全部发给了那位先生。
他不想回去，但是至少，长野绝对不能有这么多的眼线，自己这一次的出手朗姆绝对措手不及。
一日后，组织基地，审讯室内。
朗姆这还是第一次进入审讯室，一向十分看重他的乌丸莲耶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什么都没有询问先是让人将朗姆给用了一遍刑。
被人从刑椅上解下来之后，朗姆手指发颤，两条腿完全站不住，依靠金巴利的搀扶才没有趴在地上。
“朗姆，我问你，琴酒真的背叛了组织吗？”乌丸莲耶质问。
朗姆心中一突，难以置信，先生为什么问他这个问题，难道他的谋划暴露了吗？
“我在问你，琴酒是不是真的背叛了组织！”见朗姆没有开口，乌丸莲耶愤怒地提高音量。
朗姆一个激灵，连忙回答：“是，琴酒他的确背叛……”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最好想好再说。”乌丸莲耶的声音冷漠极了。
朗姆的表情顿时变了，他咬着牙齿，牙齿却都在打颤，已经隐约明白发生了什么。
“抱歉，先生，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朗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时间汗如雨下。
乌丸莲耶没有直白的说明朗姆都做了什么蠢事，算是在金巴利面前为他留了点面子，语气阴沉地警告他：“朗姆，找到琴酒，将他活着带回来。
通讯挂断，朗姆用两只手撑住地面，面对金巴利的搀扶一把推开了他，又很快拉他回来，命令道：“去长野……一定要找到琴酒！”
然后……
“杀了他！”
“那位先生”知道这件事情，说明他一定得到了某些消息，而最容易曝光这一切的人就是琴酒。
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现在找先生告状，这说明朗姆的猜测没错，琴酒很可能就在长野，并且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了。
既然如此，就去死吧！
琴酒本以为等先生问责朗姆，长野的这些人就可以滚蛋了，却不成想朗姆却如此一意孤行。
于是，在琴酒再次伪装到外面逛了一圈之后，整个人面如死灰。
不——
朗姆根本没撤走那些人，甚至……还多了！

第233章 番外·那五年（69）
事到如今,该如何让朗姆的人离开，琴酒心中已有谋划。
但是，他不想。
一旦回到组织，他便会完全落入组织的监控之内,到时他再想和高明在一起几乎就是不可能的。
可如果他不回组织,留在长野,他就必须一直龟缩在高明的家中，甚至就连高明的生日宴会都没办法去参加。
当然,只要他要求，高明肯定不会出去聚餐，但他真的要斩断高明和其他人的交际吗？
高明是属于他一个人的，却又不只属于他一个人。
琴酒深吸了一口气，一直到傍晚高明回家，他都没能思考清楚该如何处理。
“对了,我可能要去东京出差,你也一起吗？”诸伏高明邀请琴酒。
上一次去东京，高明没有带上琴酒,因为那个时候琴酒很担心组织的人会发现他,而且上次他是乘坐交通工具，很容易被组织察觉；但是这一次不同，东京那边派车来接他,如果是警车的话，就算琴酒跟他一起去东京也肯定不会引起组织的怀疑。
“要去多久？”
“大概要一段时间。”
“可是再过几天就是你的生日了！”琴酒皱眉,问：“过了生日再去不行吗？”
诸伏高明眼神惊讶,没想到琴酒竟然会记得他的生日，面部线条更加柔和，眼底也漾起笑意。
可惜,诸伏高明还是摇了摇头，叹息道：“没办法，紧急事件，广源明死了，我什么时候过去不是我说了算，要看公安的人什么时候来接我。”
琴酒表情错愕，完全没想到广源明在公安的重重保护之下竟然还会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公安都是吃干饭的吗？
还是说……
“是内鬼。”琴酒的眼底流露出一抹冷意。
公安都保不住广源明，这说明他们的内部便不安定，肯定有内鬼。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对琴酒说道：“你要是和我一起过去，中途下车，找个宾馆住，我忙完就过去找你。”
公安有内鬼，但基本上不可能是开车接人的，所以只要提前准备好，琴酒与内鬼撞上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很安全，至少比坐火车要安全多了。
还是要买车啊。
诸伏高明之前也存了一些钱，已经够买一辆中档私家车了，至于琴酒之前所开的二手车……琴酒过于浪费，在结束“旅行”之后就彻底毁掉了。
“要不要一起？”诸伏高明邀请：“听说东京那边的游乐园很不错，比长野这边的要大很多，游乐设施也更多，不如……”
“我不想去。”
诸伏高明的话音戛然而止，他皱了皱眉，认真打量着琴酒，问：“有顾虑？”
“东京太危险了，那边组织的人很多。”琴酒眉头拧着，似乎真的在为这件事感到困扰。
诸伏高明也不好再说什么，于是点了点头，又问：“我生日的话，阿阵会送我礼物吗？”
琴酒笑了，点头：“一定。”
“那我就等着签收了。”诸伏高明笑了。
琴酒心中一沉，听出了诸伏高明的另一重意思，看样子在高明生日之前是肯定回不来了。
可恶的朗姆，都怪他坏事！
次日，诸伏高明被公安接去了东京，毕竟他是金菲士死亡的目击者，也和广源明关系匪浅。
广源明被公安带走的时候状态还不是很好，而且也不知是因为什么，他虽然讲述了一些事情，却并没有将最关键的证据交出来，因此公安怀疑他是不是已经交给了其他人，比如和广源明关系很好的诸伏高明。
目送诸伏高明离开，琴酒也开始了行动，直接给蓝橙酒打去电话。
“准备好了？”
“嗯，我去大阪。”
“好。”
“最多两天。”
“知道。”
两人打哑谜一般聊了几句，挂断电话后，琴酒深吸了一口气，他必须在两天后回到组织。
这是他和蓝橙酒新的交易，也是破局之法。
如果从长野回去，只会让朗姆关注长野，说不定就会发现高明和他的关系，所以琴酒才会利用蓝橙酒伪装自己到长野去露面。
而他，将在两天的时间里赶到大阪与蓝橙酒交班，并且正式回归组织。
蓝橙酒不是贝尔摩德，不会易容，但是他却是个coser。
作为一个coser，没有什么是难得倒他的，那是热血与信念！
复刻琴酒的模样有什么困难的？无非是从cos五条悟变更成cos琴酒罢了，况且蓝橙酒仔仔细细研究了一下琴酒的人设：身世凄惨、冷血杀手、情窦初开、为爱反抗组织……好吧，为爱反抗组织虽然没有，但只看前面那些，也已经是个主角预备役了！
虽然cos三次的人有些让蓝橙酒无法接受，但只要想想cos的对象是琴酒并且还有青眼白龙作为奖励，一切就变得不是那么艰难了。
深夜，大阪的街头，身穿黑色大衣指间夹着一根香烟的银发男人在街角一转而过，被不少来这边游玩的花痴女人拍摄了下来。
当然，只是背影。
仅仅是背影，便足够朗姆那边的人忙上一段时间了，毕竟一个背影可要比一截头发是琴酒的可能性大多了。
回到宾馆，蓝橙酒卸掉伪装，抱紧自己的初音娘抱枕便在床上打起了滚。
他第一次cosplay这么累，不但要伪装成三次元的人，甚至还要找好相机的角度，注意面部的遮挡，像是以前他可都是大大方方接受路人拍照的。
就在蓝橙酒昏昏欲睡的时候，有人敲响了他的门。
“蓝橙酒大人，该行动了。”
蓝橙酒：……
睁着两只无神的大眼睛，蓝橙酒的表情痛苦极了，是了，他来大阪这边其实还有组织的任务。
两日后，大阪。
宾馆之中，眼睁睁看着琴酒穿上他的黑大衣的时候，蓝橙酒几乎喜极而泣。
太好了，琴酒总算是来了，不然的话他真的要累死了。
每天化妆、卸妆、换衣服、找摄像角度也就罢了，他还要做组织的任务，还要躲着不能让这边这个帮助他任务的外围成员发现端倪，简直累死人好不好！
这一天天的，光干这个了！
“对了，你应该不会记恨我吧？”蓝橙酒认为自己必须说清楚这一点：“虽然我是很想要青眼白龙没错，但逼你回组织的人可不是我，这一点你要分清楚。”
要报复去找朗姆，要是琴酒想报复他，蓝橙酒不仅冤，还打不过。
“知道了。”琴酒瞪了他一眼，看他这一副没出息的样子，在组织也快一年了，就混成这样？
“对了，朗姆那边先生已经惩罚过了，如果你回去，先生肯定还要问你的意见。”蓝橙酒认真地规劝琴酒：“我奉劝你，不要和先生置气，有什么事情私下找朗姆解决，如果你的脾气太冲，先生可能会觉得你不好管教甚至是记恨他，到时候你就完了。”
被朗姆针对并不可怕，但如果就连乌丸莲耶都开始戒备琴酒，琴酒就真的完了，哪怕是回了组织也肯定会混不下去。
琴酒冷笑了一声，抬起了手。
“那是……戒指？”蓝橙酒震惊，琴酒竟然戴了戒指，还拿给他炫耀！
琴酒：……
“不是让你看这个！”琴酒恶狠狠将自己的袖子撸了下来，是一个做工十分粗糙的手链。
蓝橙酒困惑地看着，在看出手链的材质之后表情更迷惘了，这貌似是……用红豆和绿豆穿起来的？他大吃一惊，琴酒跟了诸伏高明之后生活水平下降得这么快吗？金的银的买不起，塑料珠子的总能买吧，已经穷酸到了要自己穿豆子手链了？
“我记得……我好像把卡给你了？”蓝橙酒完全不懂，难道是被诸伏高明给没收了？
琴酒一看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爽地又将袖子重新拉下去，语气冷冰冰地：“你根本就不懂。”
蓝橙酒：……
啊……他是不懂，毕竟豆子手链真的很奇怪啊，尤其是在琴酒的手腕上，这不是更奇怪了吗？
琴酒的心情却十分冷静，在挑了那么长时间的豆子之后，他早知道什么叫耐心了，当然不会急急燥燥地想要弄死朗姆，更不会到先生那里大闹一场让先生为难。
琴酒和蓝橙酒不能同时回到组织，那太容易引起朗姆怀疑了，于是，琴酒在大阪的天守阁内堂而皇之出现，然后直接弄死了朗姆那边的一个代号成员，在隐蔽的角落给朗姆打去了视讯。
“琴酒。”
“我还没死，你很失望吧？”
“怎么会呢？大家在一个组织工作，我当然也希望你平安无事。”
“可是刚刚，我打死了你的一个下属，你应该不会和我计较吧？”琴酒将尸体拎了起来，故意对准了摄像头给他看。
朗姆陷入了沉默，他似乎很愤怒，却又担心多说多错，毕竟之前被先生发现就是因为琴酒留存了证据，于是直接挂断了视讯。
琴酒冷笑，之后又给先生发去了问候。
琴酒：先生，我在大阪，您能让人来接我吗？朗姆的人找到我了。
那位先生：贝尔摩德就在附近。
看着乌丸莲耶的回复，琴酒勾起唇角，这就是他选在大阪的原因。
根据蓝橙酒的调查，这几日贝尔摩德在大阪有任务，若她出手，哪怕是朗姆也只能暂退，毕竟朗姆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来刺杀他。
但是很快的，琴酒却又笑不出来了，他静静地将后背靠在墙壁上，眼神一片黯然。
这场对抗，他和朗姆都是输家。

第234章 番外·那五年（70）
月色下,一辆哈雷摩托呼啸而来。
看着那辆摩托车直撞向自己，琴酒面不改色,就在即将碰触到他的时候,摩托车猛地一偏，险之又险地从他身边擦过，绕了一个圈又停回了他的面前。
“呦,琴酒，倒是有段时间不见了。”贝尔摩德摘掉头盔,朝琴酒打了个招呼。
“你的车呢？”
“这不是？”贝尔摩德拍了下摩托的后座,调侃他：“小哥哥,上车,带你飞！”
琴酒对此嗤之以鼻，却还是上了贝尔摩德的车，毕竟他不可能走回去。
贝尔摩德没戴多余的头盔,车速飙起来的时候，琴酒银发飞扬,整张脸都在狂风中刮得变了形。
“你这段时间去哪了？”
琴酒听到了贝尔摩德的声音，但他真的不想答话，一张嘴就灌满嘴的冷风。
“你知道朗姆前段时间被罚了了？”贝尔摩德又问，声音中隐含着几分笑意,似乎对这一点格外满意。
啊……
朗姆被罚的事情，琴酒自然是知道的,而且他就是其中的始作俑者。
别看贝尔摩德装得好像一无所知,琴酒却明白,以她的情报敏锐度之前发生了什么早一清二楚了。
“琴酒，你冷淡了不少，别忘了,我们可是一起上过床的交情！”贝尔摩德故意这样说。
琴酒皱眉，当即打住：“你指的是被我打昏的那次？”
贝尔摩德：……
“我们没一起睡过，打昏你之后我就把你踢下去了。”琴酒冷静又冷漠。
那晚在宾馆，琴酒订了两个房间，贝尔摩德非要和他住一个，这也就罢了，床明明那么大，贝尔摩德却非要往他身边凑，最后他忍无可忍将贝尔摩德打昏一脚踹下了床。
那不算睡在一起，最多算他忌惮贝尔摩德的身份，否则就不是打昏她那么简单了。
结果几年过去，贝尔摩德毫无长进，竟然还敢往他身边凑，甚至敢提起当年的荒唐事。
“琴酒，你真不解风情。”贝尔摩德吐槽，怎么会有人能这么不解风情？这个时候不应该邀请她去宾馆风流一番吗？她今天可是来美救英雄了，结果琴酒倒好，一点表示都没有。
“你能闭上嘴吗？烦。”
贝尔摩德：……
好吧，贝尔摩德发现是自己错了，琴酒不是没有表示，他甚至还表示了嫌弃。
要不是先生的命令……贝尔摩德狠狠咬牙，真想将琴酒丢下车，让他去和朗姆的人同归于尽算了！
但是最终，贝尔摩德还是将琴酒带回了组织。
回到组织的第一步，便是进入了审讯室，这一点他是绝对逃不过的，毕竟琴酒失联了一年多。
琴酒对于组织的审讯早有准备，十分有条理地将自己一年多的行动轨迹告诉了先生，之前一年他都在养伤，朗姆的人虽然没能杀死他，却也重伤了他，所以在伤愈之前他完全不敢露面。
为了佐证这个谎言，他甚至委托蓝橙酒伪造了养伤的地点，不管是护工还是生活痕迹都可以证明他没有说谎，这几个月才刚刚出来活动，无意中得到了朗姆谋害他的证据立刻就上交了组织。
至于上交证据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回到组织？这就更好说了，因为朗姆的人依旧在追杀他，他自顾不暇，自然也没办法回到组织。
有漏洞，但不大。
组织并不会对琴酒的行踪去追根究底，至于“无意中拿到证据”，更是无稽之谈，但是组织最多怀疑他在朗姆那里安插了不能对外人说的眼线，所以才得到了证据，至于为什么当时没有回来，大概是希望知道先生的处置。
在先生处置了朗姆之后，他回归了，这说明琴酒还是忠于组织的，只是担心先生会偏袒朗姆。
于是，有关琴酒的审讯很快结束，琴酒重新回归组织，并且由先生亲自视讯安抚了他。
这是琴酒第一次和先生进行视讯，事实上什么都没有看到，对方戴着面具，用的也是变声器，只是从手部的皮肤来看应该是一个老人。
“关于朗姆的处置，你有什么意见吗？”乌丸莲耶在视讯的最后询问，也是考验。
琴酒心底冷笑，表面上却十分谦逊地说道：“一切听从先生的处置。”
“这件事情是朗姆的错，我会让他向你道歉的。”乌丸莲耶下了决断。
“谢先生。”
视讯挂断，琴酒的脸上一片冷漠。
让朗姆道歉？也就是说，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只要朗姆和他道个歉，以后就谁都不会再提。
真是可笑，他可是差一点就被朗姆给杀死。
琴酒将这个仇恨记在心里，表面上云淡风轻，离开审讯室后就去找了伏特加。
“琴酒，你回来了！”伏特加十分兴奋，朝琴酒说道：“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我快要累死了，还是有你在做任务轻松，以后我们继续组队，就和以前一样……”
“青眼白龙呢？”
伏特加的声音戛然而止。
“将青眼白龙还我。”琴酒再次说道，一对绿瞳冰冷地盯着伏特加，半点没有和他叙旧的意思。
伏特加顿时被吓到了，有种自己如果拿不出来当场就会被琴酒弄死的危机感，连忙说道：“你放心，还在，还在。”
琴酒微松了口气，虽然他不惧蓝橙酒，但那家伙烦起人来也的确够让他头疼的。
“还我。”
“回去找嘛。”伏特加摸了摸鼻子，发现自己竟然有点害怕琴酒，于是深吸了一口气，又挺了挺胸膛，不可能的，他们都是组织成员，哪有什么谁怕谁。
为了早一点拿到青眼白龙，琴酒跟着伏特加回了他的安全屋，虽然这憨憨看着粗犷，安全屋竟然还满整洁的。
就是……有点不像是组织成员的安全屋。
门上的女团合照贴纸就不说了，桌布竟然也是个女人？看女人穿着JK套装，大概率也是个偶像，虽然琴酒完全不认识。
以及……伏特加给他拿瓶水，为什么矿泉水瓶包装上还是女团啊？你这是去抢购他们的代言商品了吗？
“在哪？”琴酒握着水没有喝，继续质问伏特加。
“在我房间。”伏特加指着一个房门说。
琴酒放下水，径直走向伏特加的卧室。
伏特加一愣之后连忙追了过去，大喊：“不行，你不能进去！琴酒，你不能随便乱进我的房间！”
琴酒却无动于衷，伏特加越是阻止他就越是觉得可疑，直接一把拉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铺满墙壁的女团海报。
琴酒：……
伏特加你有病吧？你有大病吧！
琴酒无语，回头望着伏特加，伏特加则有些羞涩地挠了挠头，小声解释：“就……很漂亮，而且很会唱歌，跳舞也好看。”
琴酒沉默，半晌后冷道：“我不是来听你追星过程的。”
伏特加翻了个白眼，走到床头柜从抽屉里的笔记本中将青眼白龙卡取了出来，递给琴酒。
“你的死讯一直都没有传来，所以我就留着了。”
琴酒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问：“如果我的死讯传来你要怎样？”卖掉吗？
伏特加的回答却更让琴酒无语：“烧给你啊，大家同事一场，你的东西我肯定是要烧给你的。”
琴酒：……
他是真庆幸啊，庆幸自己当初没有在朗姆面前搞一场假死，不然的话等伏特加将卡烧了，蓝橙酒说不定会化身疯狗咬死他的。
琴酒深吸一口气，将卡收了起来。
“你喜欢《游戏王》？”伏特加好奇地问。
“很值钱。”
伏特加了然，原来是用来卖的啊，他就说嘛，琴酒看起来也不像是喜欢二次元的。
“还好你不是二次元，二次元最讨厌了，哪有女团姐姐们漂亮！”知道琴酒不是二次元后，伏特加立刻邀请琴酒加入自己的追星大家庭：“琴酒？你看她是不是特漂亮？我和你说，她可辛苦了，上次发烧到快四十度了还坚持跳完了最后一支舞！”
琴酒没有看伏特加为他安利的女偶像，一言不发，看傻子一样地看着他。
“她下个月有粉丝握手会，我有握手券！”伏特加得意洋洋，还不忘自己的小伙伴：“你想要的话我可以送你一张，我有很多握手券！”
琴酒：……
因为买了很多她的周边吗？
琴酒对伏特加的脑残追星行为十分无语，而且没想到一个追星的竟然还讨厌二次元，他思考片刻，问：“那你也讨厌初音未来吗？”
“不！”伏特加当即否认。
“可初音未来是虚拟偶像，也属于二次元。”
伏特加如遭雷击，他震惊之后大声吼道：“不可能，初音未来怎么能是二次元呢，她分明就是属于我们的女神，她明明那么漂亮，还是双马尾！”
琴酒：……
懂了，伏特加不是追星，这蠢货追得分明是美女！

第235章 番外·那五年（71）
每个人都有弱点,蓝橙酒的弱点格外明显，因此才会被利用。
琴酒手握青眼白龙，还可以将人利用一段时间,甚至可以将人利用到死,但他最终还是放弃了。
高明教过他要知恩图报,他不能做那条被冻僵的毒蛇，也不能做蛰养蜂人的蜜蜂,于是他很快便约了蓝橙酒出来，将那张青眼白龙递给了他。
“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嗷嗷——”
拿到卡的蓝橙酒秒变哈士奇,双手捧着那张卡就开始四处蹦跳起来,撒欢尖叫。
琴酒看着实在辣眼睛,于是找理由打断：“你小心不要弄坏,那张卡我可找不来第二张。”
“你说得对！”蓝橙酒果然冷静下来，从怀里取出一个黄金打造的精致卡盒，将那张卡珍重地放进了里面，然后猛抱起盒子就亲了几大口。
琴酒：……
真是够了。
琴酒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加入组织这么长时间，蓝橙酒的性格竟然没有丝毫收敛,这也真可以说得上是一个奇迹了。
“你什么时候离开？”琴酒问他。
“很快。”
“可以不离开吗？”
“不离开？”蓝橙酒打量着琴酒,懒洋洋地问：“干嘛？想利用我？我的价格可不便宜。”
琴酒心中一动，既然蓝橙酒这样说，就说明事情还有的商量。
真令他惊讶，琴酒还以为蓝橙酒拿到卡之后立刻就会逃走,毕竟组织不是什么好地方。
他肯留下,一定不是为了钱，事实上蓝橙酒并不缺钱，而卡也已经拿到手了……
琴酒难以置信,却还是试探道：“我现在刚回组织，没有钱，而且未来一段时间或许会很艰难，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蓝橙酒“啧”了一声，没有回答。
有门。
琴酒看着蓝橙酒，请求他：“蓝橙酒，留下来帮我。”
在说出口的那一刹，琴酒发觉，蓝橙酒会留下来的几率很大。
果然，蓝橙酒虽然表达了不屑，但还是说道：“那我就留下好了，也算是可怜你。”
琴酒的额上青筋暴起，蓝橙酒这家伙是学不会好好说话吗？换做平时，他早就两拳下去了。
这次放过他。
琴酒的心情莫名很好，蓝橙酒是第二个不求什么便愿意帮助他的人，只要想到这一点，心里便仿佛有朵小花“噗”一下绽放，瞬间阳光明媚。
看着蓝橙酒，琴酒的嘴角不由勾了起来，将蓝橙酒吓得连退好几步。
“琴酒，我先说好，我有老婆了，我的后宫绝对容纳不下你，容纳不下！”
琴酒：……
扬起的嘴角顿时抿平，琴酒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他就不该对蓝橙酒抱有期待，蠢货！
后天就是高明的生日了，琴酒找了个去东京出差的任务，又和蓝橙酒通过手机谋划了一晚上，第二天的时候就去东京做任务了。
阿阵：我正在为你准备礼物，你猜我准备了什么？
拿到情报后，琴酒上了伏特加的车，给诸伏高明发去消息。
高明：是什么？
阿阵：明天你就知道了。
高明：真坏。
琴酒忍不住笑了。
“你在和谁聊？这么开心。”伏特加忍不住探头去看。
就在伏特加探头过来的时候，琴酒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他的头发朝车子的前挡风玻璃狠狠一撞，“哗啦”一声，玻璃被狠狠撞碎。
伏特加“嗷”地一声，满脸是血。
琴酒面无表情的收回手，似乎是嫌弃他太吵，拿着交易资料开门下了车。
不多久，乌丸莲耶给琴酒发来了邮件，伏特加似乎找他告了状，所以他来询问一下情况。
琴酒很快回复：这件事情打扰先生了，是伏特加有错在先，偷窥我的隐私，我讨厌没有边界感的人。
紧接着又是一条。
琴酒：我无意中得知，朗姆似乎又联系了下属要对付我。
那位先生：你有自己的情报？
琴酒：是。
那位先生：我会警告朗姆。
琴酒道谢之后收起手机，走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内，突然就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
“你是谁？”琴酒眼神一冷，立刻就要掏枪。
“砰——”
对方先一步开枪，却没有击中琴酒分毫。
琴酒：……
他掏枪的动作稍慢了一些，无语地看着前方的男人。
戴着面具的男人又走近了几步，再次瞄准琴酒。
琴酒一动不动，任由他瞄准。
“砰——”
又是一枪，擦着琴酒的身体而过。
琴酒突然难过极了，他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主动朝对方靠近了几步。
两人距离不足三米。
琴酒敏锐地察觉，对方的手竟有些颤抖。
喂喂喂，这就过分了吧？这哪里像是杀手了？
周密计划，毁于执行？
早知道这样，琴酒就花钱雇个人来了，事后处理掉对方就行。
琴酒完全不相信，一个人加入组织近一年的时间，就算再废物还能废物到哪里去？打不中？不可能。
于是，琴酒的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杀意，然后掏枪，瞄准了对方的胸口。
也就在琴酒瞄准对方的一刹，枪声再一次响起。
“砰——”
如愿的，琴酒肩膀中枪，鲜血滴落，在地上留下一片殷红。
“你没……”面具人发出蓝橙酒担忧的声音。
“赶紧滚！”琴酒恶狠狠瞪了他一眼，要是演砸了，他一定不会放过蓝橙酒。
蓝橙酒接收到危险的信号，转身就跑，转过拐角的时候琴酒才突然开枪，打在了墙角上面。
“琴酒！”伏特加捂着脑袋上的伤跌跌撞撞前来，本来还想找琴酒算账，看到这一幕顿时愣住，心惊地上前。
“别过来！”琴酒的肩膀还在朝下淌着血，另一只手却固执地举起手枪，对准了伏特加的方向，睚眦欲裂：“滚！”
他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看谁都像是敌人。
“琴酒，别开枪，我只是想……”
“回去告诉朗姆，这笔账我绝对会找他清算的。”琴酒说完，从伏特加的身边擦身而过，枪口始终对准伏特加。
伏特加额上涔涔冷汗落下，连忙解释自己不是朗姆的人，琴酒或许是信了，所以才没有对他开枪，也肯定并不完全信任他，因此才不愿跟他回去。
面对琴酒的警惕，刚刚才吃了亏的伏特加全无办法，一只手捂着脑袋上的伤另一只手已经拿起手机打电话了，声音焦急：“先生，琴酒又被朗姆的人打伤了，他似乎不愿意信任我，一个人走掉了！”
对面沉默了许久，最后竟然都没有回话，直接就将电话挂断了。
伏特加狠狠打了个寒颤，完蛋，先生生气了，朗姆这下要遭殃了。
午夜，零点的钟声响起。
琴酒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拿了订购的鲜花与红酒，敲响了某宾馆的某房间。
因为这次出差任务特殊的缘故，诸伏高明并没有住在收养了景光的那户亲戚家中，而是住了宾馆。
通过网络，蓝橙酒很容易掌控这方面的信息。
“谁？”门内有人询问。
很快地，房门打开，诸伏高明的蓝眸中闪过一抹惊喜。
“生日快乐，高明。”琴酒将红玫瑰递给高明。
“有些蔫了。”
“因为早上就订了。”看着略有些发蔫的玫瑰花，琴酒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所有东西他必须提前准备好才行，否则时间恐怕来不及，毕竟他不是每时每刻都有时间的。
只是很可惜，玫瑰花这种东西，果然还是新鲜的最好。
“不过我很喜欢。”诸伏高明接过花，给了自己的恋人一个热烈的吻。
两人进入房间，关好门后，琴酒拿了两个高脚杯示意：“可以喝杯吗？”
“当然。”
琴酒笑了，将带来的红酒打开倒好，看着自己的恋人轻轻舔了舔嘴唇。
在种花国，有这样的一个词汇：秀色可餐。
上挑的凤眼、狭长的眼线、墨眉、挺鼻、薄唇……那个词合该用在高明的身上。
“我没买蛋糕来。”琴酒故意对诸伏高明说：“我就是蛋糕。”
“可以吃的那种吗？”诸伏高明略作思索后一本正经地问。
琴酒笑了，暧昧道：“要看你想怎么吃了。”
诸伏高明欺身上前，迅速贴近了琴酒，然后将手在他的屁股上捏了一下，眼神暧昧地看着他，语气温柔又强势：“这样吃呢？”
身体有些燥热，琴酒将酒杯递给高明一支。
诸伏高明也没有破坏此刻旖旎的气氛，接过来喝了一口，扬起的下颌线线条优美，喉结一上一下，醇香的酒液顺着喉咙缓缓流淌。
度数不高不低，刚好是最能挑起人兴头的那种。
“叮”地一声，有人发消息过来。
诸伏高明拿起手机，琴酒只看了眼上面的名字便立刻扣住。
他一手揽住高明的腰，另一只手将手机丢到了床的另一端，说道：“真烦人，明明你明天就会和他一起庆祝生日，却非要在这个时候来个电话。”
“小景也是关心我……”
“但是今晚你是我的。”琴酒的语气充满了占有欲。
白天的话他肯定无法和高明一起出去聚会，这种时候当然不想让别人来打扰，那个诸伏景光也太讨厌了，白天要光明正大的和他哥出去玩，晚上竟然也想和他抢？
“他真不懂事。”琴酒说着，见高明想要为诸伏景光辩解，喝了一口酒后堵住了高明的嘴，将红色的酒液一点点渡了过去。
别说话，他不想听。
这种时候也不需要说，只需要做就好。

第236章 番外·那五年（72）
次日一大早,诸伏高明去公安那边办案，琴酒则和乌丸莲耶进行了通话。
“先生，我现在不敢回去,朗姆一而再再而三地针对我,如果再有下一次,我未必还有这样的运气。”琴酒的语气十分沉重，声音中还隐含着几分愤怒。
“我已经处置了朗姆,他今后绝对不敢再找你的麻烦了。”乌丸莲耶说道。
“我的伤还没有好，我需要一段时间来休养,希望先生能批准。”琴酒退而求其次。
从表面上来看,伤是朗姆派人弄的,而根本原因却是乌丸莲耶偏袒朗姆,这才让朗姆有了一次下手的机会，所以哪怕明知道琴酒的伤不算什么，但琴酒有这样的顾虑也很正常。
乌丸莲耶能够理解，就算不能理解他也不好意思拒绝,毕竟谁都不想将一个得力下属往外推。
乌丸莲耶沉默片刻，说道：“贝尔摩德一直都在美国发展,你之前也跟着她在美国待过一段时间,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今后也可以在美国发展。”
“先生，我想留在霓虹，我当然也可以走,但绝对不能因为这种事情离开霓虹,我咽不下这口气。”琴酒当即拒绝，声音很坚定：“请先生相信我的能力，目前的状况我已经在想办法摆脱了,请给我一个机会。”
“你确定要留下来？”乌丸莲耶沉声说道：“如果你选择留下，今后你和朗姆之间的争斗，我不会再管。”
琴酒眸光一闪，先生不再问责朗姆，却也不会对他问责，也就是说，先生打算任由他们两虎相争。
当然，琴酒知道以自己的实力，目前实在算不上是老虎。
“还希望先生可以多多提携，我一定能满足先生对我的期待。”琴酒开口，他隐约已经知道先生是怎么想的，朗姆身为一把手这两次都做得太过了，尤其是第一次，竟然在他明确惩罚之后还敢一意孤行，这让先生产生了危机感。
一个一把手不听话了，那就培养第一个。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老混蛋在玩制衡。
琴酒不会拒绝，他也没办法拒绝，他能做到的就是在自己还弱小的时候讨要更多的好处，比如来自先生的庇护。
既然想要制衡，一点都不付出又怎么可能？
“琴酒，我很看好你。”乌丸莲耶赞赏了一句，挂断了通话。
收起手机，琴酒的脸上已经一片冷意，看好他？他看分明是看好他好坑吧。
不过没关系，大家各取所需罢了，乌丸莲耶需要他成长起来，他也需要自己变得更强，至于成长起来之后的事情，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至少他不能现在就被朗姆给摁死。
一次受伤，为他和高明换取了更多在一起的时间，又争取到了来自先生的支持，还狠狠打击了朗姆，一箭三雕。
值了。
“叮”地一声，是伏特加的消息。
伏特加：琴酒，你在哪？先生让我去找你。
琴酒皱眉，对于先生的命令，他不能随便拒绝，但若是和伏特加见面便很可能再次回到组织的监视之下，那和他的初衷相悖。
伏特加：可以见面吗？
琴酒回复：可以，但我必须确保你身边没人跟着。
伏特加：我身边怎么可能有人跟着！我也是组织的人，有人跟踪的话我能发现的。
琴酒：我不是这个意思。
对话框静了一会儿，伏特加又发来了消息：？？？
伏特加：你还是怀疑我是朗姆的人？
伏特加：我和朗姆一点关系都没有！
伏特加：琴酒，我们是搭档，我不可能帮朗姆害你！
伏特加：你相信我，相信我啊琴酒！
但是琴酒却没有回复他，他慢慢磨着伏特加的性子，等伏特加那边停了好一会儿才发过去一个地址，让他到那个地址去见面。
然后……琴酒就在宾馆里面睡着了。
见面？不，那只是琴酒的缓兵之计罢了。
入夜了，今天是高明的生日，他不可能回来这么早。
琴酒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对话框，上面已经弹满了伏特加的消息，他完全没有去看，慢悠悠地回了一句：伏特加，你敢害我！
然后便直接将对方的号码拉黑处理，完全不理会了。
等先生发话过来问，琴酒就会说自己的情报人员查到伏特加和朗姆有勾结，要么伏特加被弄死，要么伏特加洗清嫌疑，反正都不关他的事了。
深夜两点钟，高明还没有回来。
琴酒打了个哈欠，有些无奈地发了条信息给他。
阿阵：什么时候回来？
紧接着又一条。
阿阵：聚会玩疯了？不打算回来了？
一定是聚会玩疯了！
琴酒想，诸伏高明有那么多朋友和同事，还有弟弟陪着，肯定开心到不行吧。
留他一个人在家里，诸伏高明也不知有没有想着他，说不定玩起来早就把他给忘了。
琴酒越想越气，才想再问几句，诸伏高明回复了他的消息。
高明：我这边出了点事情，你先睡吧。
琴酒的觉一下子就醒了，什么叫做他先睡？今天晚上高明不回来了吗？
他费了那么大力气才能陪着高明过生日，结果就晚上的时候温存了一会儿，今天一整个白天都在外面，晚上也在外面，高明这是要疯啊！
他立刻下床，做好伪装，出门去准备看看高明那边究竟在搞什么。
此刻，东京某公园的长椅上，诸伏高明用牙齿咬着绷带，一点点将自己小腹的伤口包扎好。
那是刀伤，刀子捅得不深，但也破了皮，等下估计要去医院处理下才行。
真是糟糕，若是被阿阵知道，恐怕又要担心了。
“诸伏君，你没事吧？”有同事追了过来，看到他腹部的伤吓了一跳，说道：“我送你去医院。”
“没关系，我把他打昏了。”诸伏高明指着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说道。
这会儿时间已经过了零点，诸伏高明的生日过去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诸伏高明和同事们聚餐结束，打算回去的时候，却突然看到这个男人从一户人家出来。他的手上拿着刀子，刀上满是鲜血，身为警察，高明一话不说就追了上来。
“那户人家……”
“已经都死了，一家三口，一个都没能幸免。”追来的同事表情痛心。
诸伏高明沉默，尽管他并没有进去查看，但凶案现场却仿佛历历在目，一如当年的长野凶杀案……
诸伏高明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眼睛后问道：“小景呢？”
因为是高明的生日，所以诸伏景光也跟着出来聚餐，看到那样的一幕肯定会受到影响。
果然，跟来的同事说道：“他好像受了刺激，昏过去了，已经送去医院了。”
“我去医院看看他，麻烦你将他带回去了。”诸伏高明指着凶手说道。
“好。”
诸伏高明起身，直接开车去了医院，他并没有急着找医生为自己上药，而是先去看了自己的弟弟。
诸伏景光此刻还没有醒过来，他昏迷着，双眉紧皱，身体因为恐惧瑟瑟发抖，显然那一幕冲击到了他，让他回想起了不愉快的曾经。
看着弟弟惨白的脸色，诸伏高明慢慢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轻轻拍打着诸伏景光的后背，宛如哄小孩入睡一般，口中轻轻哼唱着：“青山幽幽，逐兔其中，碧水淌淌，垂钓其上，如今依旧，魂牵梦萦，难以忘怀，故乡之景……”
是《故乡》。
看着诸伏景光的神情渐渐放松，眉头也缓缓松开，诸伏高明这才松了口气，离开了他的病房打算去找医生帮忙上药。
“很好听。”
“啊？”诸伏高明惊讶扭头，就看到琴酒正倚靠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对着他露出怅然的笑容。
在笑，却也不是特别开心，毕竟有个蠢货又将自己给弄伤了。
“疼吗？”
“伤口吗？不。”诸伏高明摇头。
琴酒缓缓直起身子，嘴角的弧度渐渐向下：“你没有给我唱过。”
“回去给你唱。”
“你给他唱过的，我才不想听。”琴酒嗤之以鼻。
诸伏高明笑了，说道：“我也没想给你唱这个。”
琴酒皱眉，明明是他自己拒绝的，但就是感觉更不爽了。
诸伏高明凑近了他，在他的耳边轻笑道：“给你唱的话，当然要唱情歌才最合适。情歌的话，我只唱给你一个人听。”
琴酒的耳朵痒痒的，脸也热热的，他不得不承认，诸伏高明这个男人非常蛊，尤其是在他主动撩人的时候。
真是的，怎么这样啊……
琴酒想，怎么就有人可以这样不讲道理地散发魅力，让人感觉不管他做错了什么事情都可以被原谅。
“好了，去上药。”琴酒退开半步，努力从他的蛊惑中抽身，岔开了这个暧昧的话题。

第237章 番外·那五年（73）
看着高明被医生包扎好伤口,等医生退出去后，琴酒这才凑上前。
“公安的调查结束了吗？”
“还没有。”
“你什么时候回长野？”
诸伏高明抬头看着琴酒，问：“你要和我一起回去吗？”
“我当然会和你一起回去。”琴酒毫不迟疑地答应了下来。
诸伏高明微松了口气,在东京见到琴酒的那一刻,他真的非常惊喜，但仔细考虑之后却又有些疑虑。
琴酒为什么会来东京？琴酒是怎么到东京的？他来东京之后还会和自己一起回去吗？
诸伏高明有些紧张,但好在,琴酒并没有拒绝他。
“刚刚那个就是我的弟弟。”解决完了心头大患，诸伏高明便开始聊一些比较轻松的话题：“我们兄弟两个是不是很像？”
琴酒闻言点头,眼眸也带了几分笑意。
诸伏景光虽然长得稚嫩了一些,但兄弟俩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令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他们是亲兄弟。
“他怎么了？生病？受伤？”琴酒问。
诸伏高明苦笑道：“说来惭愧，小景刚刚看到了凶案现场,所以受到了一些冲击。”
琴酒：……
看着明明也人高马大的，竟然会被凶案现场吓昏过去？他顿时嗤之以鼻,诸伏景光一点都不像高明，心理承受能力也太差了。
“小景以后想要做警察，这种事情是避免不了的。”诸伏高明语气无奈,身为一个警察,肯定时常出现在凶案现场,到时候只能靠小景自己来克服了。
他相信他的弟弟,虽然被童年阴影影响到了,但他肯定会走出来的。
琴酒却不明白内情,听来只觉荒谬,反问：“就他那样？警察？”
“我相信小景一定能成为一个优秀的警察。”诸伏高明认真地说道。
看着诸伏高明眼神中的信任，琴酒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心理素质明显不过关吧,别说是不是能成为一个优秀的警察了，他能不能通过心理测试这关都不一定。
琴酒迟疑了两秒，终于还是没泼冷水，说道：“那就祝他好运吧。”
“借你吉言。”诸伏高明笑了。
在这种时候，诸伏景光就显得格外碍事了，琴酒不想和景光以及公安警察碰面，高明却要在医院陪着弟弟，于是他只能先行离开。
诸伏高明目送琴酒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微微叹了口气，重新返回了自己弟弟的病房。
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哥哥，诸伏高明坐在景光的床边，静静注视着弟弟安祥的睡颜，愧疚感渐渐涌上心头。
他缺席了弟弟的童年，成为警察之后，他也并没有选择来东京陪伴弟弟，小景的心中一定也有怨言吧。
尽管他们每一次相逢小景都表现得十分开心，但诸伏高明还是感到愧疚，他本来可以更好的照顾小景，却将他一个人留在东京，即便亲戚对他再好，和亲哥哥相比也肯定是不一样的。
是他太失职，没办法给弟弟足够的宠爱与安全感。
“阿嚏——”
诸伏高明打了个喷嚏，他摸了摸鼻子，有些感冒了。
“哥。”
听到声音，诸伏高明连忙看向景光，问：“做噩梦了？”
“你感冒了。”诸伏景光从病床上爬了起来，还迷迷糊糊地便说道：“我去熬点姜汤。”
“现在该我照顾你才对。”诸伏高明扶着景光躺下，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诸伏景光的脸色霎时间苍白起来，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又涌了上来，他紧紧咬着牙齿，身体开始微微的发抖。
“放心好了，凶手已经被抓起来了。”诸伏高明安慰着自己的弟弟，问他：“又想到那时候的事了？”
诸伏景光脸色极差地点了点头。
“小景，人始终是要朝前走的，我不是一定要让你忘记当年的事情，但你至少要走出来。”诸伏高明安慰、开导自己的弟弟。
诸伏景光连忙说道：“我已经走出来了，哥，我已经……”
“但事实上，你并没有走出来。”诸伏高明认真地看着自己的弟弟。
如果走出来，再遇到类似的场景，诸伏景光绝对不会那样干脆的昏过去。
虽然他的弟弟已经长大了，但高明却很清楚，他仍旧被困在当年的那个柜子中，从未出来。
“明天还是假期吧？
”诸伏高明问。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明天和我一起去看看吧。”诸伏高明的方法直白又残忍：“再去现场看看，小景，是时候该走出来了。”
诸伏景光的眼睛瞪大，直直地看着自己的哥哥，过了好一会儿才眼神黯然地点了点头。
诸伏高明一直陪着自己的弟弟直到天亮，这会儿警署那边的人已经去检查了，尸体也已经被带走，诸伏高明带着诸伏景光重新踏入了凶案现场。
没有了尸体的冲击，诸伏景光的情绪稳定了不少，只是看着地上代表着尸体的白色痕迹，他的心脏仍旧“扑通”“扑通”跳得剧烈。
哀嚎声、求饶声、争吵声以及……歌声。
诸伏景光对现场感到一阵生理上与心理上的双重不适，他弯下了腰，似乎想要呕吐，但是早上什么都没有吃于是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胃里不停向上泛着酸水。
“害怕是很正常的，我只希望你能明白，这不是当年。”诸伏高明的声音在旁缓缓响起：“你必须走出来，小景，你不是想要当警察吗？如果你的志愿是警察，那就必须走出这一步才行。”
一个警察，可以害怕死亡，可以害怕鲜血，却不能因为心中的恐惧而影响办案。
那样的人，是绝对无法成为一个警察的。
诸伏高明慢慢闭上了眼睛，鲜血、父母的尸体、柜子中的小景……当年的惨案仍旧历历在目，正因如此诸伏高明才会选择成为一名警察。
他想要找到凶手，想要为自己曾经的遗憾与仇恨画上一个句号，他想小景也一定是如此。
既然如此，就更加要面对这一切。
“哥……”
“仔细看着这一切。”诸伏高明重新睁开了眼睛，语气强硬：“仔细看着墙壁上的鲜血，仔细看着尸体的位置。”
诸伏景光痛苦地看着这一切，身体摇摇欲坠。
“身为一个警察，我不该让你来面对这一切，但身为你的兄长，小景，我希望你能成长起来。”诸伏高明声音冷静，也将冷静的情绪传递给了自己的弟弟：“这不是我们家，这也不是当年的惨案。”
这两者是有区别的，只要仔细看，就可以看出其中的区别。
这里有鲜血，也有梦魇，有三条人命消亡，但这里不是长野的惨案，不是他们家的惨案。
这是不同的。
要看出这一点，要走出来，要从童年的梦魇之中坚强的挣脱出来。
在诸伏高明的开导下，诸伏景光慢慢松开了抓住他衣服的手，然后一个人缓缓上前，眼神恐惧地看向房间中所有令他想要退缩的地方。
他明白，高明哥是对的，他迟早要面对这一切，这和是否当警察无关，他总不可能将自己一辈子困在过去。
半小时后，诸伏高明带着景光离开了凶案现场。
呼吸着外面的空气，那股宛如令人窒息的压抑感骤然消散，诸伏景光长长舒出一口气。
“哥，我以后不会再怕了。”诸伏景光抬头，对着自己的兄长露出感激又自信的笑容。
“那么开始下一站吧。”诸伏高明笑了，他轻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示意他随自己出发。
诸伏景光表情茫然，什么下一站？
两个小时后，停尸房内，诸伏景光的表情已经麻木。
救……救命！
为什么高明哥会带他来看尸体啊？还一连看了近两个小时的尸体！
“你看这个，开车的时候出了车祸，结果脑浆子都流出来了。”诸伏高明竟然还充当解说员，向自己的弟弟推荐着各种猎奇的尸体。
“这个的话，是中毒，看他的嘴唇都发紫了。”
“这具尸体只有上半身，据说下半身至今还没有找到。”
“这是从河里捞上来的，应该是钓鱼的时候溺亡，尸体都已经泡得肿大了。”
“还有这个，是中枪……”
诸伏景光的眼角抽搐了下，想要开口阻止自己的哥哥，却又强行忍住了，听着哥哥的介绍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救命啊，谁来救救他！
“还有那个……”诸伏高明才想介绍下一具，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只能暂时放弃：“抱歉，我接个电话。”
诸伏景光顿时松了口气，还好来了个电话，让他获得了暂时喘息的机会。
说真的，已经够了。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两个小时，他相信，以后自己不管再见到多么恐怖的尸体，都不会受刺激了，因为今天他已经刺激过头了。
拜托拜托，来个人把他哥带走吧！
如果谁能把他哥带走的话，那就是他诸伏景光一辈子的大恩人，他绝对知恩图报，做牛做马！
仿佛是上天听到了诸伏景光的祈愿，诸伏高明挂断电话后无奈地朝他说道：“抱歉，我朋友找我有事，今天可能不能陪你了。”
“没关系，哥哥去忙就好！”诸伏景光敢肯定，自己从未有一刻这样希望高明哥离开。
诸伏高明歉然地朝他点了点头，如他所愿的离去了。

第238章 番外·那五年（74）
琴酒的车子就在外面等着。
诸伏高明拉开车门上了车,笑着问琴酒：“想我了？”
“你弟弟真烦人。”琴酒对诸伏景光的讨厌真情实感。
就是因为诸伏景光，诸伏高明一晚上没有回去也就罢了，大白天的竟然还陪着他。
“你弟弟今年不是三岁了。”琴酒有些抱怨,诸伏景光明明已经长大了好不好？哪里需要做哥哥的从早看到晚了？
“我很久都不来东京一趟,所以来了就想多陪陪他。”诸伏高明有些歉然。
琴酒瞥了他一眼，说道：“我也很久都不来东京一趟,你怎么就不知道陪陪我？”
诸伏高明摸了摸鼻子,这完全是两码事好不好，他们在长野的时候分明每天都黏在一起。
和吃醋的恋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诸伏高明向来明白这一点,所以他不讲道理，而是轻轻在琴酒的脸上亲吻了一下。
琴酒猝不及防，回过神来却又觉得理所应当,毕竟这是高明啊。
他的高明最会哄人了，不过这次可没那么容易就被他哄好。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悠扬的调子,带着种花国的古典美,歌词出口的那一刻,仿佛整个时光都静止了。
琴酒慢慢瞪大了眼睛,意识到这是《诗经》中的词。
高明教了他种花国的文字,他也自学了种花国的语言,虽然不会说,但已经能听得明白了，尤其这首诗高明曾经在月下对他朗诵过。
是……情诗。
所以这是……情歌？
琴酒瞪大了那双碧绿色的眼眸。
过分，简直过分！
不按常理出牌,实在是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琴酒心里边想，诸伏高明真的很过分，每次他有些生气的时候，这个人总会做出这种令他心中只剩下甜情蜜意的举动来。
心中的怨怼，突然就被抹平了。
“我愿逆流而上，依偎在她身旁，奈何前有险滩，道路又远又长。我愿顺流而下，找寻她的方向，却听依稀仿佛，她在水的中央……”
很动听。
诸伏高明的嗓音温柔醇厚，配上这样温柔的曲调，绝非一加一等于二那样简单。
琴酒的心跳剧烈到不行，他和高明已经相处一年半了，他以为自己和高明早已经到达了那种老夫老妻的状态，却发现高明总是带给他惊喜，一次又一次让他心跳过速。
这个男人，可真是了不得啊。
一首《在水一方》唱完，诸伏高明歪了歪头，重复昨晚的话：“情歌只唱给你听。”
这是情歌，是诸伏高明唱的只属于琴酒的情歌。
“有时候，真不知道你到底是警察还是流氓。”琴酒轻笑，发动了车子，早没有了半分生气的模样。
“我流氓是我自己的事情，可不敢抹黑公职人员。”诸伏高明一本正经地解释。
琴酒忍不住笑了，高明还真承认他自己流氓啊。
诸伏高明很快又补充：“不过呢，我只在面对你的时候才流氓。”
琴酒干咳了一声，掩饰住内心的羞涩感，说道：“开车呢，注意安全。”
诸伏高明于是不再乱来，却始终看着琴酒，一直盯到琴酒的脸红起来才罢休。
诸伏高明是来东京出差的，就算没有诸伏景光他也不可能一直陪着琴酒，两人只吃了一顿饭诸伏高明便又被喊走了。
一个人走在东京的大街上，琴酒并没有做伪装，很快便有组织成员找到了他。
“琴酒！”伏特加将车子停在了琴酒边上，摇下车玻璃朝他招手：“上车，快上车！”
琴酒皱了皱眉，虽然他对伏特加的确是栽赃诬陷，但伏特加这么快就洗清了嫌疑？
琴酒心存疑惑，却没有拒绝，在略微迟疑之后便拉开车门上了车。
“可算是找到你了，我不是朗姆的人！”伏特加立刻在琴酒面前表示自己的清白：“因为你的一句话，组织对我进行了考察，你可真是把我坑惨了。”
“是吗？”琴酒冷笑，他倒是觉得伏特加并没有遭受审讯。
伏特加是谁的人？竟然能够越过组织的审讯，可真了不起。
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他，虽然琴酒是大摇大摆上街，但伏特加背后的情报系统还是过于敏锐了，甚至比朗姆的人来得还快，对方真的还是那个憨憨的搭档？
琴酒睨了伏特加一眼，感觉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带你回组织？”
“有任务吗？”琴酒问。
伏特加一愣，说道：“是有任务，所以我们先回去……”
“将情报和武器带来给我，我暂时不回基地。”琴酒表情冷漠，语气不容置疑：“朗姆的人对我虎视眈眈，我绝对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伏特加瞪大了眼睛，立刻想劝：“你放心，朗姆不敢再对你下手的，你还是跟我回去……”
“管好你自己！”琴酒提高了音量，冷冽的眼神瞥向伏特加。
伏特加的身体一瞬间绷紧，他惊恐地看着琴酒，被蕴含着浓烈杀意的眼神盯着，他真的感觉自己死定了。
还好，琴酒很快便又移开了视线，没有将伏特加逼得太紧。
“总之，这段时间组织有任务你直接将详情发我邮箱，武器我需要会找你要，暂时不要联系，我近期也不会回基地。”琴酒冷漠地说完，命令：“停车。”
“可是……”
“别让我说第二次。”
伏特加惊恐地停了车，眼睁睁看着琴酒下车。
“琴酒，你别……”
“砰”，车门重重砸上，也将伏特加的话砸回了车厢内。
伏特加目送琴酒离开，苦恼地揪了揪头发，不行啊，琴酒完全不听他的！
十分钟后，琴酒的手机“叮”了一下，收到了来自伏特加的邮件，上面是这次任务的详细资料。
看了眼任务，琴酒嗤笑了一声，准备开工了。
深夜，琴酒回到宾馆，一钻进被窝便被高明抱了个满怀。
“你身体好冰，这么晚在外面做什么？”诸伏高明问。
琴酒的眸光闪烁了下，灯光暗掉，月光下映照不出他清晰的表情，他说谎不眨眼睛：“散步。”
“散步？”
“对，因为生气了。”琴酒抱住诸伏高明吻上了他的唇，一番纠缠之后才松开他，说道：“你只顾着办案，所以我生气了。恋人与工作，当然是恋人更加重要，这可是你说的。”
“我可没有忽视我的恋人。”诸伏高明笑了笑，慢慢地将头钻进了被窝里面。
就在琴酒疑惑的时候，从某处传来的敏感触碰令他“嘶——”地吸了口凉气，红晕却一直爬到了耳根处。
“高明，你别耍流氓！”琴酒警告着，换来的却是诸伏高明的又一波进攻。
至于最后的丢盔卸甲，琴酒捂脸不想说，太丢人了。
警署的普通警察和公安之间还是有很大差距的，自从来到东京，除了最初的时候有公安询问了他几句之外，之后便完全将他丢去了警署。
一直在东京待了两周，诸伏高明终于打电话向当时带他过来的公安申请离开，毕竟他没有调职来东京，也不是嫌疑人，公安这边需要他自然可以配合调查，但这么长时间都没动静他便默认事件已经结束了。
至于插手广源明的案件，诸伏高明自然是希望的，但他也明白，他的意见并不重要，重点还在于那些公安的态度。
于是，公安再一次将他请去了公安部。
“你就是诸伏高明？”公安部的长官问。
“是。”
“我希望你如实告诉我，当时要刺杀广源明的杀手究竟是怎么死的？”公安部的长官眼神冰冷地盯着诸伏高明。
上位者直勾勾地盯着一个人，这无形中就会给被盯着的人极大的心理压力，也是精神审讯的一种。
诸伏高明很惊讶，他是罪犯吗？为什么会遭受这样的待遇？
“我想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诸伏高明平静地说道：“当时医院走廊的监控，公安这边也已经拷贝了吧？既然如此，我没什么可交代的，我不是凶手，也不是你的下属，还请您明白这一点。”
公安永远压普通的警察一头，但诸伏高明并不是对方的直系下属，所以其实并不畏惧对方。哪怕是他的顶头上司，诸伏高明也没有半点畏惧，毕竟一个对升职感到无所谓的人，又有谁能够拿捏呢？
“如果没有事的话，我会在今天下午离开东京，回到长野。”诸伏高明本来是想要申请的，但看对方的态度，他似乎也没必要那么礼貌。
“有个性。”公安部的长官突然露出欣赏的笑容，说道：“别紧张，我没有恶意，只是最近有很多人在我面前夸赞你，所以就想试探你一下罢了。”
诸伏高明对此未置可否。
“你有没有兴趣加入公安部？”公安部的长官对诸伏高明发出了邀请。

第239章 番外·那五年（75）
一股怒意,在诸伏高明胸口氤氲。
就因为考验他，所以将他晾了这么多天？
就因为考验他，所以便以审讯的态度来面对他？
欲见贤人而不以其道,犹欲其入而闭之门也。夫义,路也；礼，门也。惟君子能由是路，出入是门也。
诸伏高明并非倨傲的将自己比喻成贤人,但既然公安想要招揽他，就该礼遇才对，而并非如此无礼。
“公安和其他的部门不一样,要求不一定各方面都是最优秀的，但至少要在某方面是特殊的。”公安部的长官继续对诸伏高明说道：“我调查过你的资料,你没有参加职业组的考试,未来升职或许会很艰难，但如果你成为一名公安，走公安的特殊路线，升职的事情则不需要担忧。”
诸伏高明沉默，对方现在依旧是这样高傲的态度，令他对公安也多了几分不满。
不过很快的,诸伏高明便调整好了心态,毕竟再光明的地方也会有藏污纳垢，一个人不行,是他自己的错误,而错不在山水。
“很抱歉,请容我拒绝。”诸伏高明冷漠而坚决地拒绝了对方的招揽。
公安部的长官表情错愕，完全没料到诸伏高明会拒绝，问：“你是担心会有危险吗？公安的危险系数的确高了一些,但是待遇也更好……”
“我想，加入公安的人，并非只是因为那些待遇。”诸伏高明打断了长官的话，说道：“我不加入，是因为我不想加入，与待遇无关。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希望返回长野，我喜欢长野的工作氛围。”
“长野的工作氛围是什么？”
“清闲。”
公安部的长官一愣。
诸伏高明继续说道：“我是个胸无大志的人，对于升官发财没有任何想法，只是混日子罢了。”
他在说谎，用最拙劣的谎言来搪塞对方，也是在回应对方的无礼。
公安部的长官还想说什么，却再一次被诸伏高明抢了先。
“做公安太危险也太累了，我没有这样高的觉悟，不愿意离开我的舒适区、我只是一个混子罢了，长官，您错爱了。”诸伏高明对着公安部的长官鞠了一躬，告辞：“期待下次与您的会面。”
他转身，在公安部长官呆滞的表情中大步离开了。
“诸伏君，请等一下！”之前接诸伏高明过来的公安追上了他。
“大野先生。”诸伏高明礼貌地朝对方打了个招呼。
“你不留下来吗？”大野问道，语气有些焦急：“公安的待遇真的很好，你也可以有更多的机会，而且我们真的非常需要你。”
“抱歉，我不想……”
“是因为长官的无礼吗？我可以代他向你道歉，公安和普通警察之间是有层鄙视链在的，希望你也能够理解。不过这也从侧面说明公安的权限的确要高出普通警察许多，如果你能加入我们，对你的未来有极大的好处。”大野继续劝着：“以你的能力，留在长野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不管是长野的长官还是东京警署的长官，都对我们强烈推荐了你，尤其是你上次抓那个人贩子时候的表现实在是太惊艳了，我们是真的希望你能加入公安。”
大野的邀请就有诚意多了，但诸伏高明还是拒绝了他。
“不，我也并非只是和长官作对。”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说道：“他虽然无礼了些，但我也不至于被情绪操控，只是我真的想要回长野，这一点还请你理解一下。”
“因为当年的那个案子吗？如果你留在公安，或许有更大的机会找到凶手！”
“不，不是因为那个。”或者说不仅仅是。
诸伏高明看得出来，琴酒在东京其实是很不自在的，东京或许有很多那个组织的人，身为他的恋人，高明不可能将琴酒暴露在危险之下。
因此，他只能回去。
当年的惨案是一方面，他的阿阵又是另一方面，因此公安的各种特权就变得毫无吸引力了。
就在大野想要再劝上几句的时候，诸伏高明却突然面向大野鞠了一躬，说道：“十分抱歉。”
大野所有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他沉默地看着诸伏高明离去，过了许久才长叹了一口气，将这件事情汇报给了自己的长官。
留不住的人才啊，只能随他去了。
回到宾馆，看着趴在床上打游戏的琴酒，诸伏高明笑了笑，问：“要回长野吗？”
“什么时候？”琴酒秒抬头。
诸伏高明笑意更深，他就知道，他的阿阵一直都期待着回长野，所以他怎么可以不回去呢？
“就今天吧。”
“要和你弟弟道别吗？”
“嗯。阿阵要一起去见见他吗？”
琴酒立刻摆了摆手，表情很臭：“不了。”
显然，诸伏景光三番两次地“纠缠”高明让琴酒十分不满，完全不想理会那小子。
和诸伏景光道别之后，诸伏高明上了火车，琴酒已经坐在车上等他了。
因为在外面，两人装作不认识的模样，各自陷入沉思。
这一次来东京，诸伏高明其实并没有帮得上什么忙，若只是问那几句口供的话，在长野的时候诸伏高明其实就已经说过一遍，若是为了招揽他才喊他过来，那诸伏高明只能说对方找错对象了，他并不是那种想往上爬的类型。
在离开之前，诸伏高明特地去看了广源明的尸体，对方死于中毒，从他的颈部进行了注射，应该是贴身后行凶的。
没想到逃来逃去，广源明最终没能逃过这一劫。
更可惜的是，没有找到凶手。
公安内部很混乱啊，诸伏高明想，公安喊他来东京的另一重目的也很明显了，那便是希望他作为诱饵，来引诱出公安中的内鬼，等对方再次行凶的时候进行逮捕。
有些过分，但高明并不介意。
他本身就是个警察，所以很能理解那些公安的想法，也可以体谅。
只是很可惜，那个内鬼过于沉得住气了，根本就没有对他动手。
而琴酒……在发呆。
诸伏高明出来一趟几乎毫无收获，但琴酒的收获可一点不小。
他回归了组织，还得到了“缓刑”，只要能完成组织的任务，他可以不去组织的基地，也可以摆脱身边所有组织的眼线。
包括伏特加，尤其是伏特加！
琴酒之前倒是没想过伏特加可能是谁安插在他身边的眼线，毕竟那个憨憨太蠢了，任由谁搞眼线也不会搞他那样的，但偏偏就有人反其道而行之。
也对，那么蠢的一个人，又有谁会去怀疑呢？
他的性格可以更恶劣些，对伏特加的打击也可以更多些，琴酒想，既然有人将伏特加送到了他的身边，不好好利用起来可是要遭天谴的。
可以找伏特加麻烦，越是找伏特加的麻烦，就越是不容易被看出来他已经发现了，毕竟发现了眼线不会是那样的做派，只会背地里使阴招。
不能弄死伏特加，死了一个还有第二个、第三个，伏特加这样蠢笨的模样倒是最令琴酒满意的。
当然，要长期合作的话，必须要将伏特加揉捏成他想要的模样才行。
于是，回到长野之后，伏特加的苦难到来了。
“这个任务，给我接下来。”
“情报不全，你是怎么办事的？”
“我的子弹用光了，拿来xx给我。”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没有利用价值的废物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伏特加简直要哭了，为什么？
虽然最初和琴酒合作的时候就知道他很强硬，但是也没有这么难搞好不好？他是那家伙的小弟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伏特加要摆烂了，他不干了！
于是，在伏特加罢工之后，琴酒随之罢工，理由是“伏特加没有准备好东西，所以无法完成任务”。于是，在先生的威胁与压迫之下，伏特加只能苦哈哈给琴酒送去，完全成了对方的跑腿小弟，还挨了一顿揍。
“你影响到了我的效率。”琴酒语气冰冷，揍得理直气壮。
伏特加：……
伏特加能怎么办呢？只能苦哈哈地认了。
一连两个月，伏特加被琴酒磨得没有了脾气，最初还会反抗、还会告状，但现在已经完全变成了琴酒的狗，指哪打哪。
“大哥，你的武器需要保养吗？”
“大哥，最近新出了一款车子，如果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帮你买下来。”
“大哥，情报组的情报根本不周密，你放心，我去找他们算账！”
一口一个大哥，简直毫无怨言，被训得服服帖帖。
而琴酒也终于放下那本《十大训狗法》，和诸伏高明抱来的小白猫对上了眼睛。
“这就是你抱来的狗？”琴酒看了看自己之前阅读的书，再看看诸伏高明抱来的小奶猫，满脸懵逼。
“本来我是想去买一只狗的，因为最近看你在读训狗方面的书，似乎对狗很有兴趣。但是一进宠物店的门就看到了它，感觉和你挺像的，也算是有缘。”诸伏高明用两只手捧着小奶猫给琴酒看。
这是只白色的金吉拉猫，明明还是个小奶猫便已有了“公主”的美貌，优雅可爱。
琴酒无语地看着，虽然他看训狗的书也并不是想养狗，但说这只猫像他就太过分了吧？他们除了眼睛都是绿色的到底还有哪里像了？

第240章 番外·那五年（76）
“它哪里像我了？”琴酒面无表情地看向高明,他们明明一点都不像，一点都不！
“公主，要吃猫罐头吗？”诸伏高明晃了晃手里的幼猫罐头。
被丢到地上的金吉拉猫用高贵冷艳的表情瞥了诸伏高明一眼,转过身去,就在琴酒以为猫咪不会吃的时候，它却又迈着猫步缓缓走向诸伏高明，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然后埋头在高明手中打开的猫罐头里吃了起来。
“看，超级傲娇。”诸伏高明调侃着琴酒。
琴酒冷哼了一声，他才没有傲娇。
“它叫公主？”
“很适合它。”
“是只小母猫？”琴酒问。
“不,是小公猫。”诸伏高明随口说道：“猫咪嘛，名字和性格没有多大关系,它长得难道不像是小公主吗？”
看着猫咪蓬松的毛发,琴酒没有否认，才刚刚能吃食就已经长得这么漂亮，这只猫的品相倒是极品。
不过琴酒还是躲开了两步，语气冷冰冰地：“我对猫不感兴趣，少让它烦我。”
诸伏高明没有回话，他笑眯眯地看着琴酒的背影,对猫咪不感兴趣？不,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人对猫不感兴趣呢？
这个世界上只有猫奴或者是潜在的猫奴。
好吧，或许确有例外,但诸伏高明认为琴酒并不是那个例外。
琴酒回到房间,拿起一本《福尔摩斯探案集》看了起来,正看得津津有味的时候，榻榻米下突然传来“喵”地一声。
很轻，也很奶。
还是只奶猫的公主跳不到榻榻米上,只用爪子轻轻抓着，稚嫩的小爪子甚至无法在榻榻米上留下痕迹。
琴酒皱了皱眉，一只手拿着书，另一只手屈指，然后食指“叭”一下弹在了猫咪的额头上。
奶猫本来便没有多少力气，被弹了一下后彻底懵了，抓着榻榻米的两只小前爪不由松开，身体朝后仰倒摔了个四仰八叉。
蠢死了。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样一只蠢货怎么可能像他，高明真应该去医院看看眼科。
“喵~”“喵~”“喵~”
小奶猫不再朝上攀爬，而是“喵喵”地叫个不停，声音虽然小，但对于琴酒这种对声音格外敏感的杀手来说还是宛如噪音。
书是读不下去了，琴酒拎着小奶猫的后颈，提着走到了客厅，对客厅中喝茶的高明说道：“看好你的猫！”
“是我们的猫。”
“我才不需要。”琴酒随手将小猫抛扔向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连忙双手接住，小奶猫受到了惊吓，蜷缩成一个球在诸伏高明的手中瑟瑟发抖。
“你吓到它了。”诸伏高明叹了口气，朝琴酒招了招手，说道：“对待小动物要有爱心。”
琴酒冷嗤了一声，弱小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活下来的必要，还谈什么耐心。
“这个世界上，每个生命都有属于他们的价值。”诸伏高明用两根手指轻轻挠着小奶猫地脖颈与耳后，看着小猫重新安稳下来，继续对琴酒说道：“小猫小狗也都一样，它们可以带给人快乐，你不觉得公主很治愈系吗？”
“不觉得。”琴酒只看到了小奶猫的弱小。
那么弱小的家伙，可以让人轻而易举便杀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你不觉得它有意义，是因为你还没有发掘它的价值。”
“如果它的价值需要花费那么大力气才能发掘，那说明它还不够有价值。”琴酒语气凉薄。
诸伏高明思考了片刻，起身将小奶猫交给琴酒。
琴酒接了过来，表情却很迷茫。
诸伏高明又从书房里面拿了一本《猫咪饲养指南》，递给他后说道：“第四十八页就是金吉拉猫的饲养指南。”
“你给我这个做什么？”琴酒皱着眉头，他又不需要学习如何养猫。
“从今天开始，由你来饲养公主。”诸伏高明将猫咪完全交给了琴酒，说道：“我不希望它死掉，希望我每天下班回来的时候，都能够看到一个活蹦乱跳的公主。”
琴酒：……
这简直是强人所难！
“如果你能帮我饲养一个月的时间，我会送你一份惊喜。”诸伏高明抛出诱饵，他有自信，鱼儿会咬钩。
果然，琴酒眼睛一转，答应了下来：“我可以帮你饲养这只猫，但我最多只能保证它不会死掉，是不是能养好可不一定。”
“可以，不过我的惊喜也取决于这只猫的状态。”
琴酒沉默，高明果然不好骗。
琴酒低头看着金吉拉猫，金吉拉猫也用那双漂亮的绿眼睛懵懵懂懂地看着他，一人一猫对视，琴酒很快不屑地移开视线。
他想要高明的惊喜。
虽然明知道这是诱饵，但琴酒却很清楚，高明绝对不会在惊喜上造假，所以诱饵是真的，会给他惊喜也是真的。
为了惊喜，养一段时间猫也不是不能接受。
于是，琴酒拎走了小猫，并开始阅读饲养指南。
什么？猫可以喝奶粉，却不能喝豆奶，会腹泻？
巧克力也不能吃？是剧毒？
竟然还要准备猫砂盆，也太麻烦了。
猫薄荷？那种东西真的有用吗？猫中毒品？可是猫薄荷明明就在市面上卖，看着也不像是毒品啊。
琴酒注意着饲养指南上的每一条信息，看一眼指南便看一眼被放到桌子上傻兮兮待着的猫，表情嫌弃极了。
只是养只猫而已，竟然能这么麻烦？
若说诸伏高明心善，他的确心地善良，并且坚守正义，但若说他心狠，他却也能真的撒手不管，任由琴酒和一只猫折腾。
猫咪食欲不振。
猫咪腹泻了。
猫咪送医院了。
猫咪不喜欢逗猫棒。
猫咪吃小鱼干吃得太多了。
第一次猫饭做得太咸，很容易掉毛。
仅仅一周的时间，公主就好像来渡劫一样，一劫接着一劫。
将猫送去医院的那次，琴酒一直在偷偷观察诸伏高明的表情，但诸伏高明除了陪同他一起去了宠物医院之外，竟然就没有任何表示了，没有训斥他也没有要将猫咪要回去自己养的意思。
真心很啊，琴酒想，高明就不担心他真的把猫给养死？
一周之后，琴酒和公主终于磨合的差不多了，主要是琴酒，堂堂黑衣组织的topkiller竟然也学会了做猫饭和铲屎，真的是说出去都会令人惊掉下巴的事情。
小猫长得很快，才短短一周时间，公主就变得更加蓬松了，眼看着大了一圈。
“喵喵！”
似乎是认准了琴酒是主人，每到饭点，公主便会凑上前围着他喵喵叫。
有小鱼干了就狼吞虎咽，猫饭做的好吃就很给面子地吃几口，做的不好吃就扭头一口不吃，倒是养成了挑食的坏毛病。
琴酒最初饿着它，但是一只猫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倔劲儿，竟然真的就一点都不吃，看那模样简直是要将它自己给饿死。
琴酒注意过高明的情绪，对方却只当做没看到，将一切都交给了琴酒。
很自由，却也很让琴酒感到头疼。
他敢肯定，尽管诸伏高明看着什么都不管，但如果自己真的将猫咪给饿死，高明肯定会难过的。
可恶，他竟然被一只小猫咪给拿捏了！
琴酒一边在心里边骂着公主的挑食，一边只能重新做猫饭端给它，实在不行就去买小鱼干，就这样，又是一周过去了。
猫咪又眼看着长大了不少，琴酒死盯着时间，已经过去一半的时间了，只要再有半个月，他就可以得到高明的惊喜了。
不知道会是什么，反正高明总不会让他失望。
第三周的时候，大和敢助上门。
“这只猫很漂亮啊。”大和敢助一把将猫抱了起来。
小猫的爪子已经尖了不少，扒到人皮肤上能将人挠出一条长长的血痕，不过这会儿却还算安逸，老老实实地待在大和敢助的怀中，也不闹腾。
“高明，这是你养的？”大和敢助笑着问。
诸伏高明摇头，一指旁边黑着脸的琴酒，说道：“阿阵的宠物。”
“你也会养宠物？”大和敢助差点惊掉眼球，开什么玩笑？琴酒那家伙像是会养宠物的吗？而且还是一只猫，简直和琴酒的风格完全不搭，就算是要养也是养一条蛇或者蜘蛛什么的吧！
“还我！”琴酒劈手夺了过来。
“喵！”喵咪被抓痛，发出不满的尖叫。
大和敢助也连忙阻止：“喂，你抓疼它了！”
“我养的，用你管？”琴酒白了他一眼，抱着猫回房间去了。
“喂，高明，你都不管管他吗？”大和敢助立刻对诸伏高明喊道，那可是猫！而且还是一只幼猫！
“管？”诸伏高明懒洋洋地说道：“他的宠物，当然要由他自己来管。”
“你没有看到吗？他的动作那么粗暴，万一把猫养死怎么办？”大和敢助已经恨不得去将琴酒手上的猫给夺过来了。
诸伏高明的语气却十分平淡：“世间万物，不过各安天命罢了。”
大和敢助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幼驯染，这也太冷漠了吧！

第241章 番外·那五年（77）
“你还真能惹是生非。”揪着小猫回房间的琴酒立刻抱好了小猫,手指轻轻揉了揉它被捏的地方，公主是个不记仇的，很快便又用脑袋在琴酒的手指上蹭了起来。
毛茸茸,很舒服。
“样子真蠢。”琴酒嫌弃极了。
“我可以进去吗？”大和敢助在门外问。
琴酒没有理会他，他不喜欢大和敢助,仗着个幼驯染的身份天天缠着高明,现在还想抢他的猫。他的东西,可以不要,但绝对不会拱手让人。
大和敢助没有等到回应,索性直接进门，他看了眼琴酒手上的公主，开口：“你知道怎么养猫吗？”
琴酒还是没理他，他躲清静都躲不了，大和敢助真是烦死了。
“养猫需要有耐心,猫咪脾气一般都不好，所以没耐心是养不了这小家伙的。”大和敢助干巴巴地说着。
琴酒用手指给公主顺着毛，眼皮耷拉着，一副不想理会对方的模样。
“我知道,你向来挺没耐性的，不如把猫给我养？”大和敢助图穷匕见，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琴酒抚摸着小猫的手指一顿,身周的温度因为大和敢助的一句话骤然降低了几分，公主也仿佛察觉到了危险,浑身毛发炸起，想要逃跑，却被琴酒用两根手指轻松摁在了榻榻米上。
大和敢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连忙表示：“如果你是真心喜欢小猫的话,我当然也不会夺人所爱，我只是担心你不喜欢却被高明逼着养，所以才说句话的。”
“我的确不喜欢。”琴酒的语气很冷漠。
大和敢助立刻说道：“既然你不喜欢，那就给我……”
“就算我不喜欢，这也是我的东西。”琴酒用两根手指夹住猫咪的脑袋，就这样将猫咪拎了起来。
公主很不舒服，在琴酒的手指上奋力挣扎了起来，可惜夹着它的男人过于冷漠，完全没有松开的意思。
“喂，你那样会捏死它的！”大和敢助惊得上前。
琴酒的力道又加了几分，大和敢助连忙停下脚步。
两人对视，白色的幼猫痛苦地挣扎着，最终大和敢助败下阵来，骂了声“神经病”离开了。
琴酒这才松开小猫，公主被琴酒的残忍吓到了，将自己团成了一个球趴在琴酒的大腿上瑟瑟发抖。
真是蠢死了。
琴酒越看越嫌弃，明明害怕他，却还趴在他的腿上，猫果然是一种愚蠢的生物。
熟练地用手挠了挠猫咪的下巴，然后又拿了一根猫条打开，公主便重新恢复活力，完全遗忘了刚刚的恐惧，埋头开始吃猫条。
越看越蠢了，琴酒将猫条拿开，指着公主冷冷说道：“你最好给我放聪明点。”
“喵喵喵！”公主吃不到猫条，焦急地扒着琴酒的衣服往上爬，两只圆滚滚的眼睛盯着猫条都快要放光了。
琴酒：……
算了，只是一只猫罢了。
琴酒将猫条丢到了地上，公主顿时一个飞扑，下巴磕在了地上也不在意，连滚带爬跑到猫条边上用两只爪子抱着就啃了起来。
一只猫条就这么吸引它？琴酒心情不悦，那如果别人也拿着猫条，这只蠢猫岂不是分分钟叛变了？
琴酒有些生气，他想了想，给伏特加打了个电话找理由将对方臭骂了一顿，心情这才算好了一些。
大和敢助对着诸伏高明大声斥责琴酒对猫咪的不负责，诸伏高明安静聆听着，却没有要发表意见或者去干涉一二的打算。
“高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大和敢助难以置信地看着高明。
诸伏高明这才缓缓开口，目光平静地望着大和敢助，声音不急不缓：“我相信阿阵，他一定能养好猫的。”
“你们两个互相信任，不要拿一只猫开玩笑好不好？他哪里像是能养好猫的样子了？”大和敢助被气得不行。
客房的门打开，琴酒抱着公主走了出来，白色的小猫吃得开心了，也没有了往日高冷的模样，在琴酒的怀中惬意地用脑袋胡乱蹭着。
正在斥责琴酒养不好猫咪的大和敢助：……
“猫是一种善变的生物，有时候你所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相。”诸伏高明起身，拍了拍自己幼驯染的肩膀，说道：“敢助君，你还有的学呢。”
大和敢助：……
学什么？学养猫吗？还是猫咪心理学？
大和敢助知道自己的脾气是暴躁了一些，但是刚刚那情况谁看到都会血压飙升好不好？根本就不怪他，分明是琴酒做的太过分了！
可是现在……看着那只猫惬意的模样，大和敢助哪还能不知道是自己想差了，这个家他果然从始至终就是多余的。
“阿阵，要做猫饭吗？需要我帮忙吗？”诸伏高明问。
“不用，它已经吃饱了。”琴酒用手指轻轻戳了戳猫猫头，这么小的猫吃了两根猫条了，再吃估计就撑了。
养猫真的是麻烦死了，饿着撑着都要去医院，食物冷了烫了都容易生病，给它加调味品容易掉毛，给它煮白肉它又不爱吃，简直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公主，比公主还要挑剔。
大和敢助在一旁完全没了声音，两只眼睛充满了难以置信，就琴酒那种简直恨不得将猫给掐死的混蛋，竟然还会给猫做猫饭？
“你没有自己的家吗？”琴酒冷冷看着大和敢助，嫌弃溢于言表。
下班了就跑来烦高明，有空的话回家去歇歇不好吗？
大和敢助十分不爽，怼道：“这里也不是你的家吧！”用得着你在这里说三道四？
“不，这是我的家。”琴酒理直气壮，他看向高明，得到了高明的一个微笑，顿时更有底气了。
高明说过的，这是他们的家，所以琴酒认为自己摆出主人的姿态理所应当。
错都是大和敢助的错，每天这样登堂入室，如今竟然还敢质疑他这个主人？
大和敢助哑口无言，他看了自己的幼驯染一眼，因为过于了解高明，他并没有继续质问以免被打脸，却摆出一副无赖的模样说道：“我是高明的朋友，来找他有什么不对？”
“高明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以后离他远一点。”
“我们可是从小玩到大的！”
琴酒嗤之以鼻，见大和敢助不服，故意刺他：“是啊，某人和青梅从小玩到大，到现在却都没能追到。”
大和敢助：……
“高明！”大和敢助分外不满，高明你倒是管管你家这位啊！
诸伏高明却抬手摸了摸下巴，半晌后微微点头，说道：“阿阵说的没错，敢助君，任重而道远啊。”
大和敢助顿时更气了，竟然连高明都调侃他！
“说真的，由衣最近一直在躲你。”诸伏高明继续说道。
大和敢助没有说话，表情却变得难看极了。
是的，由衣最近一直都在躲着他。
自从虎田义郎死后，上原由衣就不知道怎么搞的，明明已经脱离了那段婚姻，却反而和他愈发疏远了，以往他来找高明，由衣是肯定也会跟着来的，今天却借口有事回家了。
她现在一个人，回家去又能有什么事？无非是故意躲他罢了。
宛如斗败的公鸡，大和敢助的表情失落极了，再没有心思和琴酒斗嘴了。
琴酒不清楚警局的情况，听到这话幸灾乐祸起来：“被踹了？”
“滚！”
“也对，你不是被踹，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没上位过。”琴酒的眼底满是嘲讽。
诸伏高明在旁“啧”了一声，他的阿阵玩游戏一定是个骑士，嘲讽技能简直满点。
不过说真的，诸伏高明是真的很关心自己两个幼驯染的感情，虽然很不地道，但虎田义郎去世两人的感情应该迅速升温才对，结果却更加冷却了，令他这个旁观者感到心塞。
“明天的话，约由衣酱一起出去吃个饭吧。”诸伏高明提议：“如果她推脱的话，可以来我这里，有我在中间的话她或许会答应。”
“说的和她不喜欢和我一起一样。”大和敢助的嘴里碎碎念，相当不满。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敢助君还没有看清楚现实吗？喜不喜欢放一边，由衣酱最近可的确是在躲他。
他略作思考，突然说道：“再过半个月，我会给阿阵一个惊喜，到时一起送你一份好了。”
此话一出，大和敢助还没说什么，琴酒立刻拒绝：“不行！”
大和敢助明明什么都没有干，公主是他一个人养的，凭什么大和敢助也可以得到奖励？
这不行，这不公平！
就算是偏爱，高明也该偏爱他吧，为什么要去偏爱大和敢助？大和敢助和高明才没有什么关系！
“高明，不行！”琴酒再一次拒绝，语气严厉了许多。
他绝不允许！
“我倒是觉得，这份礼物也可以送敢助君一份。”诸伏高明却仍旧坚持。
琴酒难以置信地看着诸伏高明，没想到对方竟然这样偏袒大和敢助，他又恶狠狠瞪了大和敢助一眼，直接将公主丢给高明转身回房间了。
气死他了，他不要养猫了！

第242章 番外·那五年（78）
“喵~”
“喵？”
“喵——”
生了一晚上的闷气,琴酒直接睡了客房，第二天一早的时候就被猫猫连环催命了。
感受到有毛在自己脸上蹭，琴酒抓住猫用巧劲儿将它丢到了地上。
“喵！喵喵喵！”公主怒了,“蹭蹭蹭”直接扒着榻榻米上去，一屁股坐在了琴酒的脸上。
琴酒：……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中杀气凛然。
“喵！”猫猫半点不让,还用肉垫子“啪啪”拍在了琴酒的鼻子上。
“你想死是不是？”琴酒直接将猫给拎了起来。
公主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一动不动，可怜兮兮地看着琴酒。
琴酒眼神凶恶地瞪着它,仿佛一只恶狼,似乎下一秒就要张嘴将公主给咬死。
“呜呜……喵~”公主放软了语气,一双与琴酒相仿的碧绿色眼睛雾蒙蒙地看着琴酒，委屈极了。
琴酒磨了磨牙齿,起身出去,拎着猫质问高明：“你把它丢到我房间的？”
“你没有回主卧，我担心你会寂寞。”诸伏高明理直气壮。
“我真是谢谢你了。”琴酒咬着牙齿。
诸伏高明露出微笑，竟然也从容地接受了道谢：“不客气。”
琴酒无语，将猫朝沙发上一丢,说道：“我不养了。”
“惊喜？”
“惊喜也不要了！”琴酒分外不爽。
凭什么他想要惊喜就必须辛辛苦苦养猫,大和敢助就什么都不需要做？高明到底是怎么想的！
高明那么混蛋，竟然都不来哄哄他！
他不干了,不就是惊喜吗？他不要了！
“唉,真可惜。”诸伏高明看着自己的手机说道：“我本来已经下单了，定制的猫咪服装，还想送来之后穿给你看的，结果你竟然不想看，看来我只能退单了。”
“等等,你说什么？”琴酒立刻喊停诸伏高明，惊喜地问：“你要穿猫咪服装？”
“嗯，是黑白色的，猫咪绅士服装。”诸伏高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示意琴酒：“带猫耳的。”
带猫耳的黑白猫咪绅士服装！
琴酒心如擂鼓，但仍旧矜持着发出质疑：“你说也给大和敢助，你也穿给他看？”
“那怎么可能！”诸伏高明表情嫌弃，大声说道：“那种服装当然是只穿给你看，我只是为大和敢助也买了一身，到时候可以让他穿给由衣看。”
琴酒错愕，这也算是同样的惊喜吗？
后知后觉，琴酒发现高明在故意逗他！
“你昨晚都不说清楚！”
诸伏高明承认得十分爽快，甚至还有点可恶，笑着说道：“因为阿阵生气的模样很可爱啊。”
琴酒：……
他瞪了高明一眼，抱起猫咪去厨房做猫饭了。
“我也要吃饭！”蓝眼大猫猫在客厅里面喊。
琴酒又回头瞪了高明一眼，懂了，两份！
不多久，两份人饭和一份猫食准备好了。
“我还想要看白猫的衣服。”琴酒故意抱起公主给高明看。
黑白色的衣服是绅士装，白猫的衣服应该就是女仆装了吧？
明人不说暗话，琴酒想要看诸伏高明穿女仆装。
诸伏高明深深看了琴酒一眼，琴酒立刻坐的板正，分外心虚，感觉自己心里边的那点算计都已经被高明给看透了。
“好。”诸伏高明答应了。
明明高明已经答应了，但琴酒却还是感觉十分不安，有种自己不小心掉坑里的感觉。
总之，为了看高明穿猫猫服装，琴酒十分热情地将猫猫照顾了一个月。
一个月过去，猫咪已经不能说是幼猫了，虽然还是不大，但已经算得上是个“少女”了。
嗯……也可以说是“少年”？
联想到公主的性别，琴酒嗤之以鼻，谁家的公猫竟然取名叫公主啊，这名字真是太容易引起歧义了。
“喵！”公主一见琴酒就蹿到了他的身上，顺着裤腿一路朝上爬，最后蹲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你也在等快递？”从一个月前的嫌弃与爱答不理，虽然现在琴酒还是很嫌弃公主的弱小，但已经会和它猫言猫语几句了。
“喵！”公主热情回应。
一人一猫兴奋地等着快递上门，这可是高明要送他惊喜的日子，琴酒当然迫不及待。
快递和高明是一起来的，高明刚下班走到门口便看到了快递员，签了字将快递拿进院子。
“高明！”琴酒立刻喊他。
“喵！”公主也蹲在琴酒的肩膀上朝高明打招呼。
“到了。”诸伏高明抬手，拿着两个邮包给琴酒和公主看。
琴酒的眼睛亮了起来，似乎察觉不是小鱼干，公主倒是兴致缺缺，很快从琴酒的肩膀上下去，到一旁扑腾着院子中的枯叶玩。
已经是秋天了。
不知不觉，临近秋末，再过不久大概就又要入冬了。
诸伏高明看着快步走向自己的男人，他的阿阵依旧没有离开，他们或许会这样过一辈子，就在长野过一辈子。
“这是我的，这是你的。”诸伏高明将其中一个包裹递给琴酒。
“我的？”琴酒惊喜，难道除了猫咪服装之外高明还给他买了礼物？
琴酒三两下拆开，表情却从惊喜变得惊悚，然后面无表情地拿远，仿佛这样就可以当做东西不存在。
“你不是喜欢白色的吗？”诸伏高明倒是笑了，看着琴酒手中的白色猫咪女仆装说道：“送你的，我们两个可以一起穿。”
“我不是这个意思。”琴酒郁闷地嘟囔：“我是想看你穿，看你穿。”
诸伏高明却只当做没有听到，抖开绅士装笑道：“这套衣服还不错，我们现在就去换起来？”
“我不……”
“我相信阿阵一定也很想和我穿情侣装。”诸伏高明朝琴酒眨了眨眼睛。
情侣装？
琴酒捕捉到关键词，看了看两款猫咪服装，这貌似的确算是情侣装。
等等！
如果是情侣装的话……
“高明，大和敢助那件也是这样的吗？”琴酒眼神如刀，是恨不得刀了大和敢助的刀。
“当然……不是了。”诸伏高明说话大喘气，故意逗弄着琴酒，然后便拉着他去房间里面玩换装play了。
大和宅。
大和敢助同样收到了来自高明赠送的包裹，上面甚至写有高明委托店主书写的留言：这身衣服很漂亮，如果你能穿这一身去见由衣酱，她一定会爱上你的。
真的？
大和敢助心中存疑，却还是打开包裹，将里面的衣服拿了出来。
那是一身……黑色的狗狗服？？？
穿上这玩意儿就能讨由衣的欢心了？
大和敢助翻了个白眼，直接丢到了一旁，但过了没几分钟又重新捡了回来，高明是他们的幼驯染，应该很了解由衣的性格，所以由衣是真的……喜欢狗？
“这衣服……怎么是全包的啊？”大和敢助仔细看了看后满脸懵逼，也太奇怪了吧，就连头也都被包住了，全身上下就只有眼睛那里有两个窟窿，这和游乐园里发气球的玩偶有什么区别！
等等！
大和敢助突然想到，自己其实只是顺便，这可是高明要送给黑泽阵的惊喜，难道……高明要扮成玩偶人给黑泽阵发气球？
不同于大和敢助的全包身玩偶服，诸伏高明和琴酒身上的猫咪服饰性感又魅惑，即便是穿在男人身上也令人移不开眼球。
这一晚上，不是黑猫在上就是白猫在下，公主被关在客厅气愤地不停挠门，门内一片荒唐，到最后甚至就连两套衣服都报废了。
这种服装，果然是一次性的。
两人一睡睡到了大中午，公主已经饿得不知道又挠了多少次的门，最终却还是放弃了，两只眼睛水汪汪地瞪着房门，简直恨不得盯出一个洞来。
终于，诸伏高明和琴酒打开了门，这会儿做猫饭已经来不及了，琴酒敷衍地开了一盒猫罐头，然后就和高明出去吃了。
“你昨晚真辣。”诸伏高明附在琴酒的耳边低语。
琴酒瞪了诸伏高明一眼，这个男人真的越来越不像是个警察了，口花花的，在长野名声竟然还能那么好，简直斯文败类。
饭店中，吃饭的时候，琴酒和高明遇见了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全都朝他们这桌走来。
琴酒：……
不，他的午餐，只属于他和高明的午餐时间！
琴酒眼神死，大和敢助不是喜欢上原由衣吗？就不能加把劲儿赶紧将人追到手？然后在这种时候他们各过各的，岂不最好？
都怪大和敢助。
琴酒恶狠狠瞪着大和敢助，怪他不争气，追不到上原由衣，这才非要赖着他们。
你没有女朋友高明可是有男朋友的，就不能稍微离高明远一点吗？幼驯染也没有天天腻在一起的啊！
“阿阵，不要这样。”诸伏高明察觉到了琴酒的不开心，温声地和他说着：“大家一起吃饭也热闹一些。”
琴酒：……
不，他不要这种热闹！
“真是抱歉，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上原由衣连忙道歉，却并没有离开的打算，毕竟她不想单独和大和敢助吃饭。
大和敢助则大咧咧说道：“只要高明不嫌烦就没关系。”
琴酒又瞪了大和敢助一眼，你是真的一点B数都没有啊，他嫌烦啊！

第243章 番外·那五年（79）
四个人吃饭一点都不好,琴酒不喜欢热闹，更不喜欢二人世界被打扰。
可是，这两个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离开？
琴酒又恶狠狠瞪着大和敢助,不是喜欢上原由衣吗？赶紧告白，然后赶紧滚蛋！
大和敢助茫然地看着琴酒，他又哪里得罪这家伙了吗？
“阿阵。”诸伏高明喊了琴酒一句，示意他不要太过分。
琴酒于是又低头吃饭,连和高明聊天的兴致都没有了。
琴酒不说话,诸伏高明又是“食不言”,上原由衣和大和敢助彼此尴尬着都没有说话，一顿饭安静的分外诡异。
吃完饭之后,两拨人迅速离开,准确来说,是琴酒拉着诸伏高明跑了。
“他们关系还真好啊。”上原由衣没话找话,干巴巴地说了一句。
大和敢助就更加干巴了，“是……是啊。”
“阿阵，慢一点。”诸伏高明停了下来，看着黑泽阵脸上的恼色忍不住想笑,问：“阿阵就这么讨厌敢助君？”
“你不觉得他很烦吗？”琴酒语气直白：“大和敢助明明喜欢上原由衣，为什么还非要带着上原由衣往我们这边凑？”
“这个啊，应该是由衣主动过来的。”
“上原由衣为什么要拉着大和敢助往我们这边凑？她也讨厌大和敢助吗？”琴酒不明白。
诸伏高明皱眉，对于这一点他也并不清楚,但有一点他是了解的,“由衣喜欢敢助君，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他了。”
“喜欢为什么不告白？”
“告白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诸伏高明无奈，却见琴酒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看着自己，突然就想到了当时琴酒对自己告白的时候。
那个时候,高明还不确定自己的心意，但对于琴酒来说，却已经是第二次告白了。
诸伏高明深吸了一口气，果然，被那样黑暗的组织影响，他的阿阵在很多事情上都和常人不一样。
“需要氛围，需要烘托，缘分到了才可以。”诸伏高明对自己的恋人说道：“否则就算告白，对方也不一定会接受，甚至都不会明白。”
琴酒也想到自己告白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高明并不认为那是爱情，原来是因为缘分没到吗？
不，才不是！
琴酒很快又在心里边反驳，缘分早就到了，在他受伤昏倒在诸伏高明家中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否则长野那么多户人家，为什么偏偏昏迷在高明家？
差的究竟是什么？是因为没有烘托氛围吗？
“我明白了。”琴酒的眼底闪过一抹锐色，他知道该怎么做了。
诸伏高明看着琴酒的眼神，总感觉对方要做什么相当危险的事情，想要阻止却又被琴酒转移了话题，琴酒和他聊东聊西，直到晚上都没说出他的打算。
第二天，诸伏高明上班。
琴酒特意去了警局一趟，发现上原由衣和大和敢助今天都是休息。
很好，天时有了。
至于地利……
琴酒拿出手机，利用蓝橙酒为他编写的软件，模拟两人的号码分别给彼此发了一条消息，约好了在长野的游乐园见面。
地利！
而人和……
琴酒冷笑，天时地利人和，现在都已经有了，只要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谈恋爱，他们自然就不会来骚扰他和高明。
既然如此，他就做这个牵线的媒人好了。
第一次做媒人，说真的，琴酒心里边还真有一些没谱，尤其是在偷偷观察到大和敢助竟然穿了一件小黑狗的玩偶服时，心里边就更加没谱了。
啊……这身装扮。
高明说送了大和敢助一身狗狗服，所以狗狗服竟然是这样的吗？琴酒之前还以为和猫咪服装一样，结果截然不同嘛！
猫咪服装主打一个性感与诱惑，而狗狗服……主打一个沙雕。
是的，沙雕，这绝对是沙雕！
穿着这么一身衣服到上原由衣的面前，就算上原由衣对他有意思，也肯定会被他给吓跑的吧！
琴酒立刻就要过去将大和敢助身上的衣服扒下来拯救这段感情，但上原由衣却已经到了，他也只能按兵不动。
上原由衣有些心不在焉的，她抬头看了看四周，没见到大和敢助便又拿起手机开始发消息。
上原由衣打了一大串的文字，但是临发送时却又删掉，然后只打了干巴巴的三个字：我到了。
毫无暧昧，甚至稍有些冷淡了。
是的，她在躲大和敢助。
虎田义郎死了，按理说上原由衣已经恢复了自由，未来可以自由婚娶。
她可以嫁给任何人，包括自己一直喜欢的大和敢助，事实上在嫁给虎田义郎之前，她是有想法要和大和敢助告白的。
但是……
那个时候阿敢失踪了，高明也不在，就只剩下了她一个。
她真的不知所措了，所以才会办下这样的荒唐事。
现在她已经结过婚了，难道还要对大和敢助告白吗？大和敢助以前都没有谈过恋爱，怎么可以娶一个二婚的女人。
她不配。
所以最近，上原由衣一直在躲着大和敢助，婚姻对于女人来说是一道无法抹平的伤疤，这样的她实在是太丑陋了。
上原由衣已经决定了，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嫁人了，只是这样一直静静地看着大和敢助就好，看着大和敢助可以获得属于他的幸福就好。
但是，大和敢助却约了她。
上原由衣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大和敢助说清楚一切。
黑色的小狗走到了上原由衣的身边，然后递给了上原由衣一只粉红色的气球。
上原由衣一愣，没想到只送小孩子气球的工作人员竟然也会送她这个成年人气球，是因为注意到她心情不好了吗？
“谢谢。”上原由衣认真地朝玩偶狗道谢。
玩偶狗却又拿了一个气球递给了她，那是一只心形的气球，上面写有“Iloveyou”的英文。
上原由衣愣住，她怔怔地看着玩偶小狗，口中呢喃：“阿敢。”
完蛋了！
琴酒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大和敢助他完蛋了，竟然真的敢穿那种衣服去送气球，这样表白会被拒绝的吧，一定会被拒绝的吧！
似乎是注意到了琴酒，玩偶狗朝着琴酒的方向望了眼，琴酒连忙躲了起来，在心里边盘算着接下来的节目。
接下来，喷泉会喷到最高点、和平鸽起飞以及玫瑰花瓣飘落。
既然需要烘托氛围，那琴酒就给他们烘托。
天时地利人和……好吧，人似乎不怎么和，琴酒之前万万没想到大和敢助来约会竟然敢穿的这样滑稽！
天空中似乎有什么闪烁，上原由衣被亮光闪了一下眼睛，紧接着手指不由自主抬起，一枚钻戒就这样落入了她的左手的无名指上。
戒指！
上原由衣冷冷地看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丝线连接着她的手指，戒指就是顺着这根线一直滑到她手指上的。
不，不行，她必须要和敢助说清楚，现在的她根本就配不上敢助！
上原由衣鼓足了勇气，对着玩偶狗提高音量说道：“阿敢，我不……”
“你要拒绝我？”大和敢助的声音从上原由衣后方传来。
上原由衣顿时懵了，面前的玩偶狗不是阿敢吗？那是谁？
有同样疑问的还有琴酒，琴酒呆呆地看着大和敢助出现在上原由衣的背后，竟然如此，那她身前的玩偶狗……
下一刻，琴酒就看到玩偶狗朝他的方向走来，在他的面前顿步，玩偶狗翻了翻自己手上抓着的一大把气球，将另一个粉色的心形气球递给了琴酒。
琴酒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不会真的是他想象中那样吧？
另一边，大和敢助手捧着一捧红玫瑰，眼看着上原由衣转身之后看到他就想跑，立刻一把抓住了她。
“你要拒绝我吗？”大和敢助同样提高了音量。
大和敢助的嗓门很大，周围的游客一个个看向他们，似乎是不想用人群来压迫上原由衣，大和敢助直接将人拉到了角落。
“由衣，我喜欢你！”大和敢助大声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心底狠狠松了一口气，却又感到惊讶，他竟然真的这么轻松就说出来了。
不得不说，诸伏高明的恋爱影响到了大和敢助，天天看着幼驯染和男朋友双宿双栖，每天进进出出都牵着手，这实在是很考验大和敢助的耐性。
他终于忍不住了，他决定拼一把。
这是虎田义郎过世之后上原由衣第一次主动约他出来，还是来游乐园这种地方，他兴奋的去找诸伏高明商量，高明也很肯定地告诉他由衣喜欢他，可是现在算是怎么回事？
他带来了钻戒，买了玫瑰花，现在上原由衣却要拒绝他吗？
可是高明明明说了，由衣喜欢他啊！
“由衣，你也喜欢我！”大和敢助性子很冲，直接就喊了出来。
上原由衣一呆，一时间竟没有反驳。
大和敢助的观察力同样很强，立刻就更加确定了这个想法，大声说道：“你就是喜欢我！既然你也喜欢我，我们就结婚怎么样？”
越过谈恋爱，直接步入婚姻的殿堂。
在后面偷偷跟着的诸伏高明和琴酒听到这话后对视了一眼，片刻后又移开目光，心里边却都在计较着霓虹的婚姻法。
真糟糕，同性恋人不能办理结婚登记。

第244章 番外·那五年（80）
“你听好了,上原由衣，我喜欢你，是想要和你结婚的那种喜欢！”诸伏高明的语气很冲,明明是在表达爱意，却被他弄得好像是恐怖分子威胁人质。
上原由衣怔怔地看着大和敢助，然后紧张地后退了一步。
“别动，你都戴了我的戒指。”
上原由衣连忙又想将戒指摘下来。
大和敢助怎么可能让她得逞,立刻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咄咄气势：“如果你不喜欢我,那也就罢了，但是由衣,你的表现分明是喜欢我吧？由衣,你喜欢我对不对？”
上原由衣慌乱摇头。
大和敢助却已经很肯定了,他大声说道：“你不要忘记,我是个警察，我的观察力很敏锐。”
上原由衣被弄得没办法了，只能说道：“是，我是对你有好感,但是有好感却并不代表就要在一起。阿敢，我经历过一次失败的婚姻，虽然那是我自找的，但是我现在不想经历第二次婚姻,你能明白吗？”
“我明白了。”大和敢助点头。
上原由衣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有些失落,她和阿敢的缘分大概就到此为止了吧。
大和敢助却坚定地握住了上原由衣的手，在她错愕的眼神中说道：“那我们就不结婚，只谈恋爱。”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上原由衣震惊地看着大和敢助。
大和敢助点头，很直白：“我之前没想到你可能在感情上受了伤,现在知道了，所以我理解你，我不会让你回忆起那段糟糕记忆的。”
上原由衣难以置信，不，她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她什么时候说过不结婚就可以谈恋爱了？
“我们可以谈一辈子的恋爱。”大和敢助十分冷静，也很坚持：“我的父母不会介意的，如果你不想生孩子，我们甚至可以不要孩子，一切都听你的。”
“不……”
“还是说你要我的工资卡？”大和敢助将自己的工资卡拿了出来，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递给上原由衣说道：“现在我的资产都在你手上了，如果你不想要我了，我就会变成穷光蛋，连饭都吃不上，会去睡马路也说不定。”
上原由衣愣愣地拿着那张卡，等回过神来想要将卡还回去的时候，大和敢助却躲开了。
“那是礼物，你也可以当做是定情信物。”大和敢助笑着说道。
“不，我以前结过婚……”
“没关系，我喜欢你，我根本不在乎你有没有结过婚！”
“可是我克夫！”上原由衣大声喊道。
大和敢助愣住了。
跟着两人的诸伏高明和琴酒也愣住了。
诸伏高明的眸光闪了闪，这几日上原由衣躲着大和敢助的种种奇怪似乎都有了解释，不由长长叹息。
原来如此，怪不得上原由衣会这样避着大和敢助。
“她脑子有问题吧？”琴酒指了指自己的脑子，示意高明。
克夫？可虎田义郎不是贝尔摩德杀的吗？而且还是虎田义郎自己上钩，怎么就变成上原由衣克夫了。
“事实上，虎田义郎的死亡与我有关。”诸伏高明黯然说道：“当时那个女人其实是冲着我来的，她会杀死虎田义郎，也只是想看看我的能力，虎田义郎实际上是被我害死的，和由衣没有任何关系。”
“你脑子也有问题？”琴酒不爽地说道。
搞什么？
一个个的，分锅大会吗？
人明明就是贝尔摩德杀的，要怪也应该去怪贝尔摩德，怎么能够怪高明呢！
“你不要胡思乱想，否则我可不饶你。”琴酒警告诸伏高明，也给他安分一点啊。
诸伏高明不再说什么，而是继续看着前方的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
大和敢助也果断怒了，大声说道：“那根本和你无关吧，那女人是虎田义郎自己找的，你不要自己给自己压力好不好？”
“可如果不是我，虎田君也不会去网恋。”
“有人盯上他的话，就算他再怎么躲也是躲不过去的！”
“可是……你也一样啊！”上原由衣终于忍不住了，她红了眼眶，看着大和敢助脸上还没消掉的伤疤说道：“我嫁给了虎田君，所以他死了，我喜欢你，你又因为我受了伤，我根本就是个晦气的女人，阿敢，你以后还是不要再靠近我了，我会害死你的！”
“你说这个？”大和敢助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口，然后嗤笑了一声，反问上原由衣：“难道不帅气吗？”
“什么？”上原由衣愣住。
“我说，难道这道伤疤不帅气吗？”大和敢助语气嚣张，还带着几分骄傲：“这可是为了我心爱的女人受的伤，这样的伤对于男人来说，简直就是我人生中难得的功勋章！”
这样的伤疤，可真的是太帅气了！
大和敢助丝毫没有因为脸上有道伤疤就抬不起头来，恰恰相反，这可是他英雄救美的证据。
“这道伤疤，你会讨厌吗？”大和敢助只关心这一点。
上原由衣虽然仍是有些怔愣，却下意识摇了摇头。
“你不讨厌，我也不讨厌，这不就行了？”大和敢助想得简单，说得更简单：“总之，这是我爱着你的证明。”
大和敢助话说得直白，上原由衣立刻便脸红了。
琴酒忍不住看向高明，问：“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啊？”
“你们长野的人说话都这么直接？”
“是怎么个直接法？我爱你？我喜欢你？你真帅气还是……”诸伏高明附在琴酒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我想抱你？”
琴酒的脸也红了，他恶狠狠地瞪了高明一眼，确定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和敢助肯定是和高明学坏了。
“阿阵好像在想不好的东西。”
“我没……”话说到一半，琴酒的声音戛然而止。
诸伏高明有些疑惑地顺着他的视线望了过去，就看到大和敢助已经抱住了上原由衣，两人正在角落中激情热吻。
诸伏高明也有些惊讶，真没想到，敢助君竟然是这样的急性子，确定关系之后真的是一刻都等不了。
不过，也很正常。
诸伏高明露出会心的笑容，他们两个崎岖了多年，如今总算是修成正果了。
琴酒很高兴，因为大和敢助不再纠缠高明了，大和敢助也很高兴，因为他拥有了自己的恋人。
所有人都很开心，除了公主。
“喵——”
“喵喵——”
在家中等着猫饭的公主用力抓挠着猫抓板，狠狠磨着爪子，似乎要等琴酒回来狠狠地教训他一顿。
秋日，枫叶红透的季节。
诸伏高明与琴酒站在院子中，他的手指动了动，琴酒立刻便感觉自己的手指也被拨动，紧接着那枚黑色的戒指便滑入了他的手指上。
琴酒死死盯着诸伏高明的动作，这都已经是第三次了，他却还没有破解高明的手法。
“你当时穿着玩偶服也能这么灵活？”琴酒感觉不可思议。
诸伏高明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可能。”
琴酒反倒是松了口气，就是嘛，穿着那样笨重的玩偶服，若真是这样岂不是就太神了！
“不过也差不多吧，动作会稍微迟钝一些，由衣酱当时正处于震惊之中，所以才没察觉，平日里像完成这样的动作还不被人察觉还是挺困难的。”诸伏高明实话实说。
那也很厉害了啊，琴酒惊艳地看着高明，真没想到高明还有这一手。
但是紧接着，琴酒的脸就阴沉下来，高明会这一手，却从来都没有用在他身上过！
第一次见高明用，竟然是帮大和敢助向上原由衣求婚！
第一次、大和敢助、求婚。
身为被霓虹法律限制结婚的人，琴酒感觉这简直debuff叠满了。
大和敢助果然很讨厌，明明都有喜欢的人了，却还是夺走了高明珍贵的“第一次”！
这样的魔术，这样的浪漫，本来都应该是属于他的！
“对了，你当时请人丢玫瑰花瓣了？”诸伏高明问，这也是他后期才打听到的，结果大和敢助将人带走，负责丢花瓣的人失去了工作。当然，薪酬还是拿到手了。
“嗯。”
“真难得。”诸伏高明欣慰地看着自己的恋人，阿阵竟然也懂得什么是浪漫了。
琴酒抬了抬下巴，明白诸伏高明在欣慰什么，他早就不是什么愣头青了，和高明谈恋爱，可以说学到了很多很多。
但是紧接着，诸伏高明却又道：“可惜这样的浪漫不属于我。”
琴酒无语，他都没找高明算账，高明这是要找他算账了？
既然要算账，那就好好算一算！
琴酒当即发难：“你给上原由衣送戒指了，那种东西只能送给恋人吧？”
“我只是帮了个小忙，变了个魔术。”
“但是戒指是你送过去的，这没错吧？”琴酒瞪着高明，尤其是死盯着对方的一双手，说道：“你的手指那么灵巧，结果却根本没想过要用在我身上。”当初送戒指的时候，就那么简单的放进冰激凌中，他就不能也表演一场浪漫的魔术吗？
诸伏高明似乎是感到了愧疚，深深低下了头。
琴酒当然也不希望高明太过失落，于是很快又挽回：“想什么呢？我只是随口说说，你别太当真，我就是……”
“我在想，我的手指用在你身上的时候也不少啊。”诸伏高明重新抬起头，哪有半点愧疚的模样，反而似笑非笑地看着琴酒，眼神中的揶揄十分明显。
灵巧的手指啊……没错，在某些时刻，这几根手指还真是相当灵巧呢。

第245章 番外·那五年（81）
提起魔术,就不得不提一下那个世界知名的魔术师黑羽盗一了。
据说对方是魔术界的后起之秀，年纪轻轻便已经无人能出其右，很多魔术界的老人都远不如他。
有人尊敬，也有人眼红,敢于挑衅黑羽盗一的人不少,但所有人都无功而返,黑羽盗一的名头也越来越响亮了。
秋日祭。
长野这边的秋日祭虽然不算出名,但也有很多可玩的地方,诸伏高明和琴酒身穿浅蓝色的情侣浴衣,到地方之后便和大和敢助、上原由衣分开走了。
琴酒的心中松了一口气，这才是情侣出行的常态,身边没有电灯泡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哇！”
“厉害！”
“那魔术太绝了！”
前方传来一阵阵叫好声，琴酒皱了皱眉，抬眼望去,就见前面围了一群人，一个身穿黑白魔术服的魔术师正摘下自己的帽子，似乎就要表演新奇的魔术。
“黑羽盗一。”诸伏高明惊讶地看着那人。
琴酒立刻上了心,黑羽盗一？
琴酒对魔术不感兴趣,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是在大和敢助与上原由衣定情之后，琴酒找诸伏高明追问当时戒指的事情,这才听说那是黑羽盗一曾经拆解教授的魔术。
他对魔术向来不感兴趣，但对于能够让高明如此喜爱的魔术师，还是有那么一点特殊心理的。
“他就是黑羽盗一？”琴酒仔细打量着前面的黑羽盗一,第一眼便看见对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不由挑了挑眉。
可惜，虽然是蓝眼睛,却并不是高明，没有高明半分帅气。
“我们过去！”诸伏高明见到自己喜欢的人，连忙拉着琴酒小跑过去。
“等等，高明，慢一点！”周围人很多，琴酒只能勉强追上高明，对于黑羽盗一又多了几分看法。
可恶，又一个电灯泡。
明明大和敢助d都滚蛋了，现在却又来一个黑羽盗一，还让不让人好好谈恋爱了？
“一个魔术师罢了，不就是能够从帽子里抓鸽子吗？那都是事先藏在里面的。”琴酒诋毁着黑羽盗一，他不想承认，但他的确是吃醋了。
诸
伏高明立刻反驳：“不，他可不是抓鸽子那么简单。”
“轰——”
琴酒才想问，黑羽盗一已经开始了下一步的动作，一团火焰被他从帽子中拿了出来，托在手上宛如一个真正的魔法师。
琴酒瞪大了眼睛，怎么……怎么可能！
是打火机之类的吗？
可是不太像，火焰悬浮在手掌上，黑羽盗一的手心里根本没有任何东西。
可恶，那团火到底是怎么来的？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魔法，一切只能是骗局。
手法，必须找到他的手法！
或者……火是假的？
就在琴酒这样想的时候，黑羽盗一猛地将火焰丢向前方，落在一张早已准备好的白纸上，白纸瞬间燃烧起来，没多久就变成了灰烬。
琴酒：……
毫不夸张的说，琴酒呆住了。
琴酒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魔术，他还以为对方会从帽子里面拿鸽子出来，结果对方竟然拿出来了一团火焰？
这这这……简直不可思议！
就在琴酒震惊的时候，黑羽盗一已经开始了下一步，他“啪”地打了个响指，前方早已准备好的铁圈一个个燃烧起火焰，黑羽盗一突然凭空而起，就这样以站立的姿势漂浮着走向火圈，然后一抬手，一连十几只鸽子从袖子中飞了出来，钻过火圈，扑闪着翅膀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下消失不见了。
全场震惊，然后便爆发出了一阵激动的尖叫。
不可能！
琴酒的心中狂啸着，这一幕实在是太冲击他的科学观了，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他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魔术师。”诸伏高明在一旁感叹。
和第一次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感觉不同，琴酒冷冷地看着周身环绕火焰的黑羽盗一，完全说不出一个“不”字。
太强了，简直强到了令人很难相信这是魔术的地步。
“那边的那位朋友，可以请你过来帮我一个忙吗？”黑羽盗一朝诸伏高明招了招手。
“我吗？”诸伏高明问。
黑羽盗一点了点头。
诸伏高明笑了笑，从容地走向黑羽盗一。
琴酒也只能无奈地松开了高明的手，他聚精会神，眼睛一瞬不错地盯着黑羽盗一的动作，他就不信以他一个狙击手的动态视力会看不出对方耍的小把戏！
“你是我的粉丝？”黑羽盗一问。
诸伏高明有些意外。
黑羽盗一笑了笑，说道：“之前表演的时候我好像在台下见过你。”
诸伏高明也笑了，说道：“你的魔术很厉害，我也学了一些，前几天还帮助一对恋人求了婚。”
“戒指穿梭？”黑羽盗一显然想到了。
诸伏高明点头，表情从容。
“下面是飞刀魔术。”黑羽盗一在诸伏高明的耳边问：“台下那个是你的男朋友吗？”
诸伏高明目光温柔地看向琴酒，没有回答，轻轻点了点头。
“他真凶，好像要把我杀了一样。”黑羽盗一半开着玩笑。
在黑羽盗一说到“飞刀魔术”的时候，他明显察觉到从对方身上流露出一抹杀意直逼向他，口中“啧”了一声，看样子他招惹了了不起的人。
“现在，我要蒙住你的眼睛了。”黑羽盗一的手上仿佛凭空出现了一块黑布，轻轻一抖抖开，然后迅速蒙住诸伏高明的眼睛在他脑袋后面打了个结。
台下的琴酒死死盯着这一幕，身上流露出的气势让他周围的人下意识远离。
黑羽盗一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本来秋日祭有好几个地方邀请了他，但他最近是休假时间，所以并没有答应，而是来长野这边度假，表演魔术也只是心血来潮罢了。
被逼着表演和自己想要表演，工作和娱乐，这可完全是两码事。
“请你站在那块木板前方。”黑羽盗一开口，就要扶着诸伏高明过去，却发现诸伏高明已经十分从容地自己走了过去，准确地停在了木板前面，而后转身背对木板面向他。
黑羽盗一有些惊讶，真没想到，只是刚刚草草看了一眼就可以将周围的环境完全记忆下来并且准确找到位置，长野这是什么人杰地灵的地方？
“高明！”琴酒忍不住喊了声。
飞刀魔术实在是太危险了，若是这个黑羽盗一一个失误，倒霉的可是高明。
这样危险的魔术，不应该让他的助手来协助吗？
琴
酒看了看四周，却发现黑羽盗一身边并没有助手跟随，他是一个来的。
真奇怪，黑羽盗一出来表演魔术竟然不带助手吗？
难道……
琴酒表情一变，联想到各种凶杀案，立刻喊停：“等等……”
“嗖”，第一发飞刀已经准确射出，并且精准命中了高明脑袋上方的木板上。
“嗖”“嗖”“嗖”“嗖”
紧接着又是四声，四肢旁边各有一把飞刀插入。
可以看得出，黑羽盗一的准头很好，飞刀都贴着诸伏高明的皮肤，却没有伤到他分毫。
见黑羽盗一不打算继续，琴酒缓缓松了口气，但是紧接着又满头雾水，这算是什么魔术？这最多可以证明黑羽盗一的飞刀玩得好吧？
“这样不够尽兴对不对？我应该也蒙上眼睛。”黑羽盗一又抖出一块黑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可是他的手上却没有去拿飞刀。
“现在，就请那位先生将飞刀丢还给我。”黑羽盗一伸出自己的右手，说道：“那位先生，请你不要摘掉蒙眼布，将飞刀丢还给我。”
周围一片哗然。
“这怎么可能做得到！”
“该不会出人命吧？”
“需不需要报警？”
“最近魔术师都这么卷的吗？这也敢，会死的吧。”
周围的窃窃私语无法影响到黑羽盗一，他仍旧伸着自己的右手，十分平静地等待着飞刀被丢还回来。
扎不死他吗？
琴酒仔细看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飞刀上绑了东西。
尽管肉眼看不见，但琴酒敢肯定，飞刀上决定绑了东西，魔术用具向来隐蔽，看不到也很正常。
“飞过来。”黑羽盗一又喊了一声。
若换做别人，肯定会有所犹豫，甚至找飞刀的位置都要找一段时间，但诸伏高明却准确摸到了飞刀的位置，用力一拔从木板上拔了下来，然后又在手上把玩了一会儿，这才将第一枚飞刀飞了回去。
飞刀在空气中掠过发出轻响，然后极为精准地飞向黑羽盗一右手的方向，被对方一把握住。
“哇！”
“抓住了！”
“这不可能吧！”
听着周围惊叹的声音，琴酒却嗤之以鼻，小把戏罢了。
他敢肯定，黑羽盗一的飞刀上面绝对绑了东西。
等到五枚飞刀全部落入了黑羽盗一的手中，表演完美结束，周围人群立刻又是一阵阵叫好声。
诸伏高明摘掉了自己的蒙眼布，有些惊叹地看着黑羽盗一，黑羽盗一则出了一身的冷汗，目光谨慎地盯着琴酒，琴酒这会儿已经完全没空理会黑羽盗一了，对着诸伏高明露出会心的笑容。

第246章 番外·那五年（82）
诸伏高明是真的很喜欢魔术,黑羽盗一这样厉害的魔术师很少见，他和琴酒看完了对方表演的所有魔术，一直到散场。
“要一起去看烟花表演吗？”黑羽盗一见两人仍看着自己，于是主动上前打招呼。
“可以吗？”诸伏高明有些意动,但还是问道：“会不会很打扰？”
“只要不打扰你们就好。”黑羽盗一笑了笑。
“打扰。”说话的是琴酒,他始终冷着脸,对黑羽盗一分外不满。
场面一下子僵住了,几秒后,诸伏高明和黑羽盗一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仍旧有说有笑地前往烟火大火的最佳观赏点。
琴酒闷闷不乐地跟在两人身后，眼神死死盯着两人,仿佛要将他们的身体盯出一个窟窿。
“要不……你拉着他的手？”黑羽盗一迟疑地问。
诸伏高明笑了笑，拉住琴酒的手，琴酒的表情这才稍缓了一些。
黑羽盗一也松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把我当做一个过路的魔术师就好，我真的不是有意打扰你们的。”
“你在这里卖艺或许不是故意打扰我们，但是你要和我们一起去看烟火。”琴酒点到为止,意思很清楚,一起去看烟火这就绝对打扰到他了。
黑羽盗一十分无奈,一个男人的醋劲儿竟然这么大，一起去看个烟火都不行？他这不是看出诸伏高明是他的小迷弟了嘛。
“阿阵,不能没有礼貌。”诸伏高明立刻说道。
琴酒不再说话了。
黑羽盗一又开口：“他叫做阿阵吗？”
“嗯。”诸伏高明点头，并没有要仔细介绍琴酒的意思，琴酒的身份也不方便仔细介绍。
“你们两个关注我魔术很久了吗？”黑羽盗一看出诸伏高明的顾虑,于是很快转移了话题。
“没注意过。”琴酒对影响他和高明二人世界的人永远这样冷漠，丝毫不给面子。
诸伏高明倒是说道：“大概是你出道的第二年吧，那个时候你表演了一次非常危险的逃生魔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在关注你了。”
“那的确是关注挺久的了。”黑羽盗一笑了笑，手掌一翻，递给诸伏高明一支黑色的钢笔，说道：“送给老粉丝的礼物。”
诸伏高明眼睛一亮，立刻伸手去接。
琴酒却打开了诸伏高明的手，语气硬邦邦的：“不要随便乱拿别人的东西。”
“当然也有礼物送你。”黑羽盗一的另一只手指间不知何时夹着一支白色的钢笔，和黑色的那支样式一模一样。
是情侣钢笔。
琴酒眸光一闪，接了过来，算是暂时认可了黑羽盗一。
黑羽盗一勾唇，虽然琴酒的气质看起来很危险，但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相处。
“他很爱你。”黑羽盗一对诸伏高明说道。
诸伏高明也收下了那支黑色的钢笔，点头说道：“我也爱他。”
真直接。
琴酒抬手揉了揉脸，心里雀跃起来，多说点，他爱听。
黑羽盗一定定地看了两人好一会儿，这才说道：“祝你们幸福。”
“会的。”诸伏高明点头。
琴酒握着高明的手又紧了几分，他们当然会幸福，而且会永远在一起。
不管是警察还是组织，都无法组织他们相爱。
几人到达了最佳的观景点，这会儿周围已经人山人海，焰火升空，一片绚烂。
“烟火大会上的烟火和流星是一样的，可以许愿。”诸伏高明看向琴酒，问：“你要许愿吗？”
“不要。”
“真的？”
“虽然我不相信，但如果你相信，我也可以陪你一起许愿。”琴酒将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然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看着琴酒虔诚许愿的模样，诸伏高明忍不住笑了。
笨蛋，他骗人地。
不过阿阵这样好像更帅气了，诸伏高明拿出手机，对着琴酒拍了几张照片，然后便被黑羽盗一拉走了。
“嘘。”在诸伏高明疑惑望过去的时候，黑羽盗一立刻示意他噤声。
诸伏高明不明所以，但由于对方某种程度上算是自己的偶像，他还是跟着对方离开了。
黑羽盗一拉着诸伏高明走出人群，看了看琴酒并没有追过来，立刻压低声音对诸伏高明说道：“你的恋人很危险。”
“是吗？”
“他给我的感觉很不一般。”黑羽盗一认真地看着诸伏高明，说道：“看在你是我粉丝的份上，我必须给你一个忠告，他远比你想象中更加危险，如果我是你的话，现在就会和他斩断联系。”
斩断联系？
诸伏高明似笑非笑地看着黑羽盗一。
黑羽盗一心中一突，却仍是认真看着诸伏高明。
“尽管你是我的偶像，但事情一码归一码，我必须和你仔细说清楚，我不喜欢你说的话。”诸伏高明从容不迫地说道：“我知道他有多危险，事实上，你是否知道我有多危险？”
“你？”
“我是个警察。”
黑羽盗一笑了，“警察又怎么样……”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一僵，眼神难以置信。
“我不知道你究竟从他的身上看到了什么，但是从你的身上我同样看到了一些东西，只是缺少确实的证据。某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没必要说出来伤人，你觉得呢？”诸伏高明征求着黑羽盗一的意见。
黑羽盗一：……
“我并没有要对他如何的意思，只是因为你喜欢我的魔术，所以我才提醒你。”黑羽盗一只能解释。
“我明白，我不怪你。”诸伏高明温和地说道：“你毕竟是我的偶像，我非常感激你能提醒我，但是我也希望你不要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我和他彼此相爱，只要确定这一点，其他的事情就都并不重要了，你说对吧？”
黑羽盗一：……
“对。”
他还能说什么呢？
国际大盗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这个警察分明已经知道了琴酒的身份，却仍旧一意孤行地爱着他……不，或许不能说是一意孤行，他的这个粉丝也很不同寻常，这两个人还不知道谁会处于上风呢。
果然啊，非凡的人都喜欢和非凡的人在一起，真很好，不会祸害普通人。
“我知道了，刚刚非常抱歉。”黑羽盗一知错能改，立刻朝诸伏高明道歉。
诸伏高明笑着说道：“我刚刚说话的态度不好，还希望你可以见谅。”
“没关系。”黑羽盗一当然要见谅，不然能怎么办？对方可是警察。
要小心了，黑羽盗一的心中升起警惕，没想到一个小小的长野竟然如此藏龙卧虎，看样子今后绝对不能小看任何一个地方。
“高明！”琴酒找了过来，看到高明和黑羽盗一在一起，顿时对黑羽盗一的印象更差了，但主要还是和高明抱怨：“你怎么突然跑来这里了？都没有喊我。”
“抱歉。”诸伏高明只是道歉，并没有说原因。
一旁黑羽盗一立刻找补：“看烟火的人太多了，刚刚人群拥挤，一下子就把我们挤到这里来了。”
“我有问你吗？”琴酒恶狠狠看向黑羽盗一，对于对方的主动开口十分不爽，冷冷嗤了一声：“谎言成精。”
黑羽盗一：……
这已经是今天晚上不知道多少次无语了，不管是他的粉丝还是这个叫阿阵的男人，看起来都非常不好惹。
真麻烦啊，他来长野玩了一趟，该不会得罪两个可怕的家伙吧？
在之后的散步中，多是诸伏高明和琴酒聊天，黑羽盗一已经完全不敢开口了，在两人身后静静地观察着他们。
真奇怪，明明看起来琴酒的戾气要更大一些，但是这两人之中，诸伏高明好像才是占据主动的那个。
不愧是能看穿他身份的警察，黑羽盗一现在就担心诸伏高明会玩火自焚，毕竟不管怎么说，哪怕再如何握有主导权，也改变不了琴酒是个危险人物的事实。
这件事情，怕是不好办啊。
最初黑羽盗一的确是这样想的，但是跟着两人一直游玩到结束，他的想法便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无他，诸伏高明表现得实在是太游刃有余了。
如何哄恋人开心，如何惹恋人吃醋，一举一动，完全牵动着琴酒的情绪。
这可真是……
黑羽盗一的嘴唇有些干，这就是长野的警察吗？没想到在长野这种地方，警察竟然有这样的能力。
“我们要回家了。”诸伏高明看向黑羽盗一。
黑羽盗一回过神来，礼貌地说道：“我也该回宾馆了。”
“那有缘再见。”尽管很推崇黑羽盗一，但诸伏高明也完全没有挽留，他并没有随便带人回家的习惯。
诸伏高明带着琴酒和黑羽盗一分开，琴酒立刻说道：“我不喜欢他。”
“为什么不喜欢？”
“他破坏了我们的约会。”琴酒的喜恶非常直白，破坏了他和高明约会的人通通都是他的敌人。
诸伏高明闻言笑了，说道：“这方面的话，你倒是很一视同仁。”
不管是大和敢助还是黑羽盗一，是以前认识的人还是之前不认识的人，只要破坏了他们的约会，琴酒都一视同仁的讨厌他们。

第247章 番外·那五年（83）
“喵！”
“喵喵喵！”
诸伏高明和琴酒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公主今天饿了一整天,整只猫都暴躁了起来，虽然嘴里边不知道说的什么，但可以看得出来骂得很难听。
琴酒瞥了它一眼，抓起毛线团抽出一条毛线,直接将猫咪的两条前腿捆在了一起,又将它的两只后腿捆在了一起。
公主：？
公主呆了，继而怒了,它愤怒地挣扎了起来，整只猫就仿佛一只大青虫在沙发上扭曲起来。
“阿阵,不要欺负公主。”一个月过去了，诸伏高明反倒也开始帮忙带一带，将猫咪抱了起来解开它四肢的毛线。
公主“嗷”地一声,愤怒地朝着帮助它的高明发泄,一爪子就抓在了诸伏高明的手指上。
“嘶——”诸伏高明疼得吸了口冷气。
“蠢货，你敢！”琴酒一巴掌拍开公主。
公主摔在地上，晕乎乎地晃了晃脑袋,看样子琴酒还是留了些力气。
“怎么样？”琴酒紧张地看着诸伏高明手上的伤口。
伤口很深,公主的力道不轻,鲜血“滋滋”往外冒。
琴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立刻拉着诸伏高明出门：“去医院。”
“不用，太大题小做了。”
“包扎一下，然后打疫苗。”琴酒瞪了高明一眼,抱怨：“你管它做什么？没良心的小白眼狼。”
“它只是饿了。”
“饿着它！”琴酒本来还想给公主开盒罐头，这会儿完全没那种意思了，这小东西胡乱发疯，就该好好饿饿它才行。
诸伏高明说不通琴酒,被琴酒硬生生拉出了门，和门内可怜兮兮的公主只对视了一眼，房门便被用力关上了。
“先去医院。”琴酒语气很急。
诸伏高明想了想，这会儿帮公主说好话肯定适得其反，于是什么都没说跟着琴酒去医院了。
到了医院，医生包扎伤口的时候都被吓了一跳，伤口的确是不浅。
“猫咪应激的话下手就会重，以后摸猫抱猫的话动作都要轻一些，如果不熟悉的话很容易应激。”医生一边为诸伏高明包扎一边叮嘱着。
“谢谢医生，我知道了。”诸伏高明答应了下来。
琴酒冷哼了一声，应激？他看就是打得少，公主竟然敢抓高明，看他回去不好好收拾它。
似乎是看出了琴酒的意思，诸伏高明趁着脸色，警告：“阿阵。”
琴酒皱了皱眉，却还是老实应答：“我知道了。”
诸伏高明这才对琴酒露出笑容，就应该这样才对，一个大男人干嘛要和一只小猫咪计较。
打完疫苗，诸伏高明谢过医生，结过账之后便要回家了。
看着高明手被缠了一圈的绷带，琴酒越看越不顺眼，说道：“不如明天请假吧，你受了伤，不好工作。”
诸伏高明无奈地笑了，假哪里是那么好请的？
“阿阵，做一件事就要对一件事情负责，比如你养猫，就要负责到底，照料好它。我是个警察，当然也要顾好自己的工作，总不能太过失职。”诸伏高明和琴酒讲着道理。
琴酒对此嗤之以鼻，他当然也懂得道理该如何讲，但是现实与道理永远是两码事。
“不就是不想请假吗？不想请算了。”琴酒直接离开了。
“哎！”诸伏高明喊了琴酒一声，琴酒却已经走远了，他只能无奈地追了过去。
诸伏高明求情无果，公主被琴酒饿了一天，第二天中午才给了它几粒猫粮。
是的，几粒。
看着猫咪狂风吸入，琴酒的眼神充满冷漠，甚至多了几分玩味儿。
很好，很饿。
但是不给了。
琴酒就是故意的，给它几粒，让它馋着。
几粒顶不了饿，只会更饿。
“喵！喵喵喵！”
公主眼睁睁地看着琴酒将猫粮的口袋拿走，顿时更着急了，立刻想要扒着他的腿爬上去，却被琴酒无情的甩开。
“想吃？”琴酒问。
公主死死盯着猫粮。
琴酒直接将猫粮丢给一旁看着的高明，说道：“你挠了他，现在给我哄他。”
公主的头人性化的歪了歪，却仍是不理解琴酒的意思，只是朝着猫粮追了过去。
“想吃吗？”诸伏高明温和地看着公主，然后打开猫粮的口袋，在它的小食碗中倒了小半碗，又开了一盒宠物酸奶给它。
琴酒看到后表情有些不太开心，他本意是让公主好好高明一下的，也让高明为难一下公主，好让公主也知道谁是主子。
竟然连主子都敢挠，是不是不想混了？
可惜，高明明显是个宠“孩子”的，半点都没有为难公主的意思。
“它该受到惩罚。”琴酒义正辞严。
诸伏高明看看公主，表情无语，“它只是一只猫。”
“不管是什么，都要让它知道挠人是错误的。”琴酒不想这样轻松便放过公主，高明的手可是受伤了。
“不，我倒觉得它并没有做错什么。”诸伏高明和琴酒说着道理：“公主只是一只猫罢了，它被你绑成那副模样，小动物当然会应激。别说它只是一只猫，哪怕是一个人，被绑住之后也很容易应激，当时那种情况猫咪只是害怕罢了。”
“害怕就可以挠人？”
“阿阵，它可是你绑起来的。”
“但它挠的是你，那么深！”
诸伏高明突然意识到了关键，关键不在于猫咪是否应激，挠人是对是错，关键在于受伤的人是他。
诸伏高明仔细考虑了一下，突然伸出手抱住了琴酒，然后在他的脸上落下一吻。
琴酒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然后迅速意识到了关键。
“你为了一只猫哄我？”琴酒不爽，他当然喜欢高明亲他抱他，但为的却是一只猫？
猫咪比他还要重要？
高明喜欢这只猫？
危机感倒还说不上，但的确挺让琴酒不爽的，毕竟一只猫竟然也能夺得高明宠爱了？
“你说了，这只猫是我的。”琴酒和诸伏高明确定这一点。
诸伏高明点头，并没有否认这一点。
“那好，我不要它了。”琴酒将正吃得欢的公主拎了起来，朝外面走去，然后打开大门直接将猫咪丢了出去。
诸伏高明：……
不，公主！
诸伏高明连忙出去又将一脸懵逼的猫咪抱了回来，重新放到了地上吃猫粮，公主显然完全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见到猫粮便又开心的吃了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傻子。
“你说过是给我的，当然也要听我的，我要丢掉他。”琴酒说这话的时候，仔细打量着诸伏高明的表情。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无奈道：“阿阵，别这样。”
“呵。”
“好吧，它是你的，你丢出去了，现在我又将它捡了回来，它现在已经是我的了。”诸伏高明只能这样说道，总不能真的将公主给丢掉吧。
“你神经病吧。”琴酒立刻拒绝：“它当然是我的。”
“那你不丢了？”
琴酒仔细想了想，语气让高明彻底得到猫咪，还不如依旧归属于他，尽量得和高明拉开距离。
“不丢了。”琴酒答应了，又恶狠狠瞪了公主一眼。
一无所知的公主依旧在吃着，喜气洋洋。
新的任务来了。
琴酒看了眼任务，是潘多拉宝石。
这东西……
“要和怪盗基德合作？”琴酒询问伏特加：“怪盗基德现在在哪？”
“不清楚，也不一定是要合作。”伏特加这会儿完全被琴酒驯得服服帖帖，连忙回答：“先生的意思是怪盗基德很喜欢宝石，说不定收藏的很多宝石里面就有潘多拉，如果没有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和他达成合作，一起找到潘多拉。怪盗基德只是个小偷罢了，只要组织威逼利诱，他肯定不敢拒绝。”
琴酒从伏特加的手上接过资料，仔细看着上面有关怪盗基德的消息，心里多少有了判断。
不可能。
以怪盗基德的性格，恐怕不会和组织进行合作，至于想要他的宝石，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情。
目前，组织对于怪盗基德几乎是一无所知，除了对方喜欢宝石之外，年龄、性别、住址，全然不知。
就这点情报，就想要抓到怪盗基德和他合作？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组织的情报部门有些废啊，琴酒想，突然有意识到了什么，组织真的一无所知吗？还是故意在试探他？
琴酒有自己的情报来源，这一点在之前先生就已经知晓了，所以这次也是希望看看他的情报有多敏锐吗？
这件事情，还是要找蓝橙酒帮忙。
“我知道了，你回去吧。”琴酒收起资料。
“大哥，你最近在哪住？我想找你的话要去哪里找你？”伏特加试探着问。
“你不需要知道，有事我会联系你。”
“我们是搭档，大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和郎阿姆没有关系。”
琴酒却只是冷冷扫了他一眼，转身上车离开。
眼睁睁看着琴酒的车尾灯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伏特加长长叹了口气，表情抑郁，怎么大哥还是不信他啊！
琴酒没有那么傻，他并没有和伏特加在长野见面，而是来了东京，这会儿也是连续兜了好几圈风之后确定了没人跟踪，这才换车回了长野。

第248章 番外·那五年（84）
半个月后,琴酒收到了来自蓝橙酒的消息,是对方从另一个组织里面找到的情报。
看着情报，琴酒的心情复杂极了。
“你知道怪盗基德吗？”琴酒问高明。
诸伏高明愣了下，点头，说道：“据说是个很厉害的小偷,据说他最喜欢各种宝石,一般只要有大的宝石展览就会到场，至今没有人能抓到他。”
“他来过长野吗？”
“之前没有。”诸伏高明摇了摇头,长野之前没什么珍贵的宝石展，怪盗基德自然不会来。
琴酒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你知道怪盗基德就是黑羽盗一吗？
你知道黑衣组织已经盯上你偶像了吗？
你知道那个家伙是个犯罪分子吗？
琴酒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打破一个人对美好的幻想实在是太恶劣了，虽然他不想让高明追星,但高明难得有感兴趣的东西,说出来就太残忍了。
“怎么了吗？”诸伏高明问。
“不，没有。”琴酒决定不告诉他了。
“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系我。”诸伏高明眨了眨眼睛，希望琴酒可以和他说实话。
“我知道。”琴酒点头,没有拒绝,却也并没有说出来。
不过,有件事情还是要说的……
“我可能要出去一趟。”
“哪？”
琴酒沉思，突然问：“你如果能请到假的话，过几天和我去趟英国如何？”
“英国？”
“对，去旅游。”
诸伏高明思考了一下,一向“不好请假”的他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竟然答应了：“好，我会请假地。”
琴酒便开始做旅游计划了，一周之后黑羽盗一在英国有一次魔术表演,他要带高明去看，也刚好可以试探下黑羽盗一的态度，或许可以将人拉入组织，毕竟琴酒也不想杀了他。
一周后，已经入了冬。
诸伏高明和琴酒穿了厚一些的衣服，两人才到英国，琴酒让高明先去提前预定的宾馆，自己则去找这边道上的人买了些武器。
琴酒到宾馆之后，诸伏高明正看着一张传单，上面是黑羽盗一要在附近进行魔术表演的广告。
“这就是你带我来英国的原因？”诸伏高明十分惊喜，他还以为琴酒很讨厌黑羽盗一。
“上次他只是临时演出，这次是正式演出，肯定比上次的动静大。”琴酒露出笑容，高明会喜欢就最好了。
“那你喜欢吗？”诸伏高明安利着黑羽盗一：“魔术界中，黑羽盗一现在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顶级。”
“我不喜欢魔术。”
“但是黑羽盗一的魔术的确很令人惊艳，不是吗？”诸伏高明的眼中有光。
琴酒的心中升起几分危机感，高明这样喜欢黑羽盗一吗？
只喜欢他的魔术？还是连同人一起喜欢？
“黑羽盗一似乎很帅气。”琴酒试探着说了一句，同时打量着高明的表情。
诸伏高明眉毛一拧，说道：“人不能只看表面，阿阵，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的斯文败类多得很。”
琴酒呆住了，这什么意思？这已经算是人身攻击了吧？
真没想到啊，高明竟然也会有这种时候。
“你吃醋了？”琴酒揶揄着高明。
对于这种问题，诸伏高明向来不否认：“我当然会吃醋，我们才是恋人，你却在我的面前夸赞另一个人，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可不喜欢他。”琴酒冷笑，说道：“事实上，我很讨厌他。”
诸伏高明表情稍缓，十分没诚意地说道：“黑羽盗一并不令人讨厌。”
不，他很讨厌！
琴酒很确定这一点，如果黑羽盗一不惹人讨厌，当时就不会过去插入他和高明的一人世界中了。
演出的日子到了，黑羽盗一登台之前，一个人突然扼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摁在了墙壁上。
“别动。”琴酒一手钳制住黑羽盗一，另一只手握枪对准了他的侧腰。
黑羽盗一没有动作，注意到来人是谁，立刻说道：“原来是你。”
“惊讶吗？”
“的确有些，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吧？”黑羽盗一没有妄动，琴酒给他的感觉十分危险，他很难保证自己能够顺利从对方手上逃走。
“你没有得罪我，但是你得罪了我的组织。”琴酒冷冷说道：“琴酒，这是我的代号。”
黑羽盗一瞳孔一缩，显然听说过这个以酒名为代号的组织。
片刻后，黑羽盗一调整好情绪，笑着说道：“还好你的代号是酒名，不是动物。”
“动物园？”琴酒意外，问：“你和动物园还有牵连？”
“他们似乎一直看我很不顺眼。”黑羽盗一耸了耸肩膀。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黑羽盗一已经得罪了一个动物园，所以再多一个黑衣组织也不算什么。
“潘多拉。”琴酒开口，点出了重点。
黑羽盗一认真地看着琴酒，问：“你们组织也想要那块宝石？”
“传说中可以令人获得永生的命运之石，当然人人想要。”琴酒没有否认。
“但是宝石只有一块。”
“那就要看谁有能力了。”琴酒不惧动物园，也抓住了黑羽盗一。
黑羽盗一叹了口气，又是动物园又是黑衣组织，偏偏都盯上了一块宝石，那种传说中的宝石真的存在吗？
“听说你拥有很强的宝石鉴定能力？”琴酒问。
黑羽盗一顿时明白了琴酒的意思，问：“招揽我？”
“如果你愿意的话。”
“为什么突然想要招揽我？”黑羽盗一对于这一点倒是非常意外，问：“招揽我的话也不需要你亲自来邀请吧？而且你只是一个人过来的，是看在诸伏高明的面子上吗？”
“你知道就好。”
“他知道你的身份吗？”
琴酒手上用力，黑羽盗一几乎无法呼吸，一张脸顿时就憋红了。
琴酒没有杀死黑羽盗一的意思，很快便又松开了对方，警告他：“如果高明知道我找过你的事情，我就杀了你。”
“可是你的组织想要招揽我，你敢杀死我？”黑羽盗一同样威胁着琴酒。
琴酒却只是冷笑，组织想要招揽又能如何？只要他说黑羽盗一拒绝了组织的邀请，死了也没有人会追究。
“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了。”琴酒转身离开。
黑羽盗一死死盯着琴酒离开的背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继续做着上台的准备，完全没有要提前逃走的打算。
他是一个魔术师，这种时候当然不能失职，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必须等到表演结束再说。
水、火、飞刀、电锯……
普通魔术师会的魔术他都会，不普通的魔术他也会，最后以“大漂浮术”作为告终结束了表演。
“轰——”
就在黑羽盗一谢幕的时候，舞台突然炸了。
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诸伏高明出于一个警察的本能立刻想要上前，却被琴酒用力地拉走。
“阿阵……”
“这里是英国，不是霓虹！”琴酒提醒他。
诸伏高明这才放弃抵抗，被琴酒硬生生拉出了会场。
“也不知道黑羽先生有没有事。”诸伏高明有些担忧。
“普通人遇到这种事情，肯定被炸死了，但是黑羽盗一就未必了。”琴酒点了高明一句，提醒他黑羽盗一并不是什么普通人。
这一点诸伏高明其实早已知晓，他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纠缠，只是问：“炸弹的事情你知道吗？”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
“你突然带我来看魔术……”
“所以你在怀疑我？”琴酒眉毛一挑，冷道：“我就算是要弄死他，也不会在你面前动手。”
诸伏高明愣了愣，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以为你有这方面的门路。”
“没有。”琴酒的语气十分冷漠。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真糟糕，阿阵生气了。
就在诸伏高明想要哄哄他的时候，怪盗基德突然在空中掠过，周围的人都注意到了，一个个惊讶地指着上方的怪盗基德喊了起来。
“基德！”
“是基德！”
“基德大人！基德大人！”
“该死，他又来偷什么东西了吗？那个该死的小偷！”
诸伏高明听着表情错愕，这里是英国吧？不是霓虹吧？为什么那个小偷在这里会有这么大的人气？
“前几天怪盗基德曾经出现在英国，偷走了一位女士的吻。”琴酒倒是知道依稀这方面的事情。
诸伏高明表情古怪，问：“那个女士是……”
“女王的小女儿。”
诸伏高明：……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怪盗基德也是很厉害了。
“抓住他！”
“上啊，把那个恶劣的小偷抓住，给我抓住他！”
英国的警察一个个直朝着怪盗基德飞走的方向狂追，显然对方拉到的仇恨值不小。
“我们也追上去。”诸伏高明提议，却被琴酒硬生生拉住了。
“追？怎么追？我们连车都没有，坐出租追还是跑着追？”琴酒的语气半点不留情，却也是说出了目前的现实。
诸伏高明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只能叹了口气，目送对方的身影消失在暮色中。
一旁的琴酒则打量着诸伏高明，眼神有几分狐疑，看高明这反应，难道他已经知道怪盗基德的身份了？

第249章 番外·那五年（85）
暮色下,一身白衣的怪盗基德凭空消失，地上追击的人全部失去了目标,没头苍蝇似的在满城乱窜。
黑羽盗一降落之后,长舒出一口气。
还好，平安无事。
说真的，那颗炸弹爆炸的时候他全无防备，差一点小命就葬送在那里了。
他是魔术师,又不是魔法师,更没办法未卜先知。
“嗨！”
小巷中突然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黑羽盗一立刻望去，对方宛如热情好客的东道主,正友好地朝他微笑着。
黑羽盗一没有任何松懈,对方虽然在笑,但谁知道是不是个笑面虎。
“别紧张，我们会成为朋友的。”蓝橙酒拿出一支白水晶的灵摆，灵摆上装饰有各种小饰品，月光下亮晶晶的，朝黑羽盗一自我介绍：“我呢,是一个占卜师，很灵验的那种。”
“是吗？”黑羽盗一有了几分兴趣,他微笑着看向蓝橙酒,说道：“可是我并不迷信。”
“占卜不是迷信，这可是集宇宙力量的玄学！”
黑羽盗一：……
玄学难道不是迷信吗？
“这样好了,让我来占卜一下你的身份，这样你就会相信了。”蓝橙酒没等对方回应，已经开口说出答案：“你是一个——魔术师。”
黑羽盗一这就懂了，对方不可能是什么占卜师,那答案就只有一个，对方是个很厉害的情报人员，并且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
“你是霓虹人，并且有了自己的家庭。”蓝橙酒微笑看着他，亲善地给出建议：“既然已经有了家庭，就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你觉得呢？”
“的确，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做危险的事情了，所以我走了？”黑羽盗一就想要离开。
“等一下，你不会以为这么简单就可以离开吧？”
黑羽盗一心中一沉，他就知道对方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黑羽盗一并没有逃走，事实上对方只有一个人，他想要逃走有很多种方法，但是对方却调查到了他的真实身份，也知道他的妻子和孩子，现在也不知道他们情况如何了。
这种情况下，黑羽盗一只能看对方的脸色。
“你想要什么？”
蓝橙酒眯起了眼睛，勾起唇角。
“宝石？”黑羽盗一问，他是个怪盗，向来喜欢偷盗宝石，既然对方找上了他就应该明白这一点。
“不。”
“是想让我帮你偷东西？”黑羽盗一又问道。
“是也不是。”蓝橙酒问他：“你知道潘多拉吗？”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黑羽盗一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如果对方只是为了钱来，最多情报方面很强，但如果对方是冲着潘多拉来的，就不是那么好对付了。
这个人的身后，绝对有一个庞大的组织。
“你是什么人？”黑羽盗一谨慎地打量着蓝橙酒，试探着问：“你的代号是什么？”
“蓝橙酒。”
黑羽盗一这就懂了，是黑衣组织的人。
不是已经结仇的动物园，黑羽盗一微松了口气，却也明白对方同样不好打发。
“你和琴酒是一起的？”
“我们只是一个组织的，并不是一起的，这之间区别很大。”蓝橙酒并没有承认自己与琴酒的特殊关系，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黑羽盗一仔细打量着蓝橙酒，问：“既然你们是一个组织的，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我完全可以去找琴酒。”
“找他？我不得不提醒你，他的手段可没我这么温和。”蓝橙酒故意将琴酒说的十分残暴，越是这样就越是容易和琴酒撇清关系。
至于找谁？
蓝橙酒相信，黑羽盗一最后会选择琴酒。
蓝橙酒出差一趟，就是为琴酒帮忙的，琴酒和伏特加在一起的时候肯定不方便带上高明，但是和他一起出任务就方便多了。
可恶！蓝橙酒心里边抱怨，琴酒也真是的，竟然会喊上他，这是故意邀请他来吃狗粮的吗？这件事情了了，没有几个亿可摆平不了他！
“我倒是觉得他比你要靠谱。”黑羽盗一朝后退了一步。
琴酒最多只是威胁他，但是蓝橙酒却用他的家人来威胁他，只是黑羽盗一所不能容忍的。
既然都是合作，为什么他不和琴酒合作？只要和琴酒合作，组织的人就不可能再对他的家人下手，否则就算是故意破坏他们之间的合作，组织的boss肯定也不会放过蓝橙酒。
黑羽盗一想要退走了，蓝橙酒也没有任何阻拦的意思。
不对劲儿。
黑羽盗一重新停下，问：“我的妻子和孩子在你的手上？”
“啊？”蓝橙酒耷拉着眼皮，很不爽。
刚刚不是都要走了吗？他还急着回去看今天的新番呢，怎么黑羽盗一又停下了？
“我的妻子和孩子现在是不是在你手上？”黑羽盗一质问，蓝橙酒这样有恃无恐，甚至连阻拦都没有，肯定是有所掌控。
糟了，千影和快斗可能已经被对方控制起来了。
尽管千影有些能力，但黑羽盗一了解自己的妻子，提前没有准备的话要面对这种穷凶极恶的势力还是很难逃掉的，更何况对方还带着快斗。
如果千影和快斗真的被对方抓住了，那他就只能……
“好，我同意合作。”黑羽盗一改变了主意，他必须先保证自己妻子和孩子的安全。
“啊？”蓝橙酒又是茫然。
什么情况？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黑羽盗一一通脑补之后就同意和他合作了？
真麻烦，如果黑羽盗一一定要和他进行合作，那他岂不是不能回去玩游戏追动漫了？
天啊，他的休闲时光啊，一去不复返啊！
“我同意和你合作。”黑羽盗一再一次强调，并且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真容，这是他所能表达最大的诚意，虽然对方已经知晓了他的身份。
“哦。”蓝橙酒干巴巴地应了下来，有些无语地看着黑羽盗一，这家伙给他增添了不少工作量啊。
黑羽盗一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给了蓝橙酒，蓝橙酒明显有些生气，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黑羽盗一并没有介意，在对方离开之后便立刻给自己的妻儿打电话，电话竟然打通了。
黑羽盗一语气急促：“千影，你和快斗……”
“快斗在写作业，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黑羽盗一有些沉默，他又问了几句家里边是否有异样，很快便挂断了电话。
没有动手吗？还是说那个组织的人只是暗中监视？
黑羽盗一目前想不清楚，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考虑这些，而是要尽快将他们两个保护起来，最好送去没人知道的地方，他的身份已经暴露，之前的住址便不再安全了。
琴酒和诸伏高明回到宾馆，诸伏高明去洗澡的时候，琴酒发现蓝橙酒已经发来了一大堆的消息吐槽与抱怨。
蓝橙酒：他怎么能答应！他不是应该答应和你合作吗？
蓝橙酒：这和我们最初说好的不一样，我不要加班不要加班不要加班！
蓝橙酒：啊啊啊啊啊——报告都要写很久，你能不能把人拽走啊？你不是琴酒吗？你不是强硬吗？赶紧从我的手上抢人啊！
抢人？琴酒冷笑了一声。
如果是以前，如果琴酒不认识蓝橙酒，这种事情他说不定真的会将人抢过来，毕竟拉拢黑羽盗一是他的任务。但现在不一样，他和高明来英国旅游，当然要好好玩了。
任务？那是什么？
直接关掉和蓝橙酒的对话框，琴酒敲了敲浴室的门，问：“可以放我进去一起洗个鸳鸯浴吗？”
“荣幸之至。”
浴室的门被打开，水汽弥漫下，琴酒被诸伏高明一把拉了进去。
蓝橙酒：琴酒，回我！
蓝橙酒：你什么时候把人拉走？
蓝橙酒：啊啊啊啊啊——我还有很多番没看完！
琴酒的手机震了又震，却丝毫都没有影响到浴室中的两人，伴随着水声响起，两句身体痴缠在一起，渐渐不务正业起来。
这一洗，直接到了第二天琴酒才有空看手机，蓝橙酒发来的消息太多，他根本连看都不想看，只注意到了最后一条。
蓝橙酒：动物园的人要对黑羽盗一下手了。
动物园要下手了？那是好事。
琴酒露出笑容，黑羽盗一那家伙吸引了高明的注意力，他早就看那混蛋不爽了，若是被动物园弄死也算活该。
“昨天的事情上了报纸。”诸伏高明正看着今天的早报，上面有关黑羽盗一魔术会场爆炸的事情占据了头版头条，看得他忍不住皱眉。
“眉头不要总是皱着。”琴酒走过去用手指帮他抚平双眉。
“还没有找到黑羽盗一。”诸伏高明心事忡忡，眉宇间满是担忧，说道：“没有发现尸体这算是一件好事，但是对方下落不明，也很有可能是在爆炸之前便已经有人绑架了他，爆炸或许只是吸引人注意的手段。”
或许就在后台，黑羽盗一被人绑架了，等一爆炸会场的人全都乱起来，对方刚好可以趁乱将被绑架的黑羽盗一带走。
可惜这里不是霓虹，诸伏高明能做的事情有限，否则这件事情他一定会好好调查清楚。
“别担心，他没事。”琴酒不高兴归不高兴，这种时候也只能选择安慰，并且说出事实：“他是怪盗基德。”
诸伏高明没有说话，只是谨慎地打量着琴酒。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非要让我说出来。”琴酒看着高明，拆穿他：“你根本就不是在担心他，你只是想诈我说出来。”
“不。”诸伏高明否认：“我也是真的很担心他，这一点毋庸置疑。”
琴酒：……
糟糕，更不爽了。

第250章 番外·那五年（86）
因为诸伏高明的一句话,诸伏高明哄了琴酒一天！
不夸张的说，真的是哄了一天。
手拉手和琴酒出去玩,邀请琴酒吃大餐,邀请他去坐摩天轮。
总之，诸伏高明自知理亏，一直从早上到晚上都在哄着琴酒。
当然，哪怕没有这件事情。诸伏高明也相当会哄人。
“他不会有事的。”回去的路上,琴酒深吸一口气,对正在开车的诸伏高明说道。
“黑羽盗一？”
“嗯。”
“组织是不是盯上他了？”诸伏高明问。
琴酒没有回应。
如果告诉高明组织盯上他了,那这次的英国之行就是另有目的，琴酒不想让高明知道他和组织仍旧有联系,虽然以高明的聪明此刻肯定已经知道了。
但只要他不说,高明就会当做不知道。
“好吧,万能的神，我向你许愿。”诸伏高明开口，带了几分玩笑的语气：“希望黑羽先生一切都好，他毕竟是我的偶像。”
琴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好吧,“神明”听到了。
琴酒低头打字：蓝橙酒，将动物园的计划发我。
蓝橙酒：？
蓝橙酒：那种东西我怎么可能会有,我能摸到一点风声就已经很不错了！
琴酒：明天可以吗？
蓝橙酒：？？？
琴酒关了对话框,不理会对方接下来的消息轰炸，反正就算蓝橙酒不高兴,肯定也会尽力将情报给他搞来。
蓝橙酒向来如此，琴酒早就将他看透了。
“阿阵在给谁发消息？”诸伏高明问。
“一个疯狂的二次元。”琴酒没有直说对方的名字。
诸伏高明了然，没有继续追问，和琴酒一样,他也努力维持着两人表面上的和谐。
“我记得附近有动漫城，对方是特摄迷吗？可以买一版奥特曼的正版卡作为礼物。”诸伏高明出着主意，帮琴酒维持着和情报贩子的友谊。
“他应该有吧？”
“没有人会嫌多。”
琴酒对此深以为然，最好搞一点限量的东西，不一定要钱多，但必须稀少一点，只要能收到蓝橙酒没有的东西，那家伙就会开心得像个孩子。
等蓝橙酒开心的时候，给他挖坑最方便了。
为了诸伏高明的一个愿望，琴酒心里边虽然吃醋，但也还是研究资料，终于在临回国的那天晚上与黑羽盗一又见了一面。
“你来做什么？”看到琴酒，黑羽盗一的心中生起几分警惕，表面上云淡风轻：“我已经加入了组织。”
“加入？”
“也可以说是临时合作。”
“你以为组织真的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琴酒打量着黑羽盗一，问：“为什么？”
动物园邀请过他，很多富豪也出于各种目的邀请过他，道上的个人或者其他组织也都邀请过他，但是黑羽盗一却从来都没有答应过和谁合作，这一次又为什么要同意？
“因为你们组织的确很有能力，你们既然已经盯上了我的妻子和儿子，现在就不要再和我说这样的话。”黑羽盗一平静地说道。
琴酒：……
他们组织什么时候盯上黑羽盗一的妻子和儿子了？
不过听琴酒这样一说，琴酒倒是明白黑羽盗一为什么答应和蓝橙酒合作了。
“看在高明喜欢你魔术的份上，我是来提醒你一件事的。”琴酒加重了“魔术”两个字，没错，高明喜欢的只是黑羽盗一的魔术，才不是对方这个人。
黑羽盗一也听懂了对方的深层含义，十分无奈地说道：“我已经结婚了。”
他结婚了，有一个活泼漂亮的妻子，还有个可爱的儿子，他喜欢的是女人，不是男人，也永远都不可能喜欢男人。
所以，吃醋可不可以看看对象？他和那个诸伏高明完全不可能在一起！
“你和我说这个做什么？”琴酒冷冷扫了他一眼，满脸鄙夷。
黑羽盗一：……
还不是因为你总吃醋！
“你想提醒我什么？”黑羽盗一只能岔开之前的话题，直奔主题。
“动物园要对你动手。”
黑羽盗一眉毛一挑，问：“什么意思？你也能拿到动物园的情报？”
“我有我的情报来源，你的邮箱。”
“啊？”
“动物园的行动计划，我发你。”
黑羽盗一再次大吃了一惊，不是吧？竟然连行动计划都有吗？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哪怕琴酒是想要骗取他的邮箱地址他也认了，立刻将自己的邮箱发给琴酒。
琴酒操作了几下手机，将蓝橙酒发来的信息打包给他，然后就离开了。
“喂，你等等……”黑羽盗一喊了一声，却没能留住琴酒。
垃圾邮件？
黑羽盗一还是不相信琴酒能搞到动物园的行动计划，于是直接将邮件打开，邮件里全是对琴酒的谩骂。
是的，对琴酒的谩骂……
好家伙，琴酒是直接转发的苦主的邮件。
黑羽盗一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从字里行间看出了“蓝橙酒大怨种”六个字。
蓝橙酒吗？那个人不是招揽他加入黑衣组织的人吗？他还说过和琴酒不熟，结果现在却给他找资料？这种资料肯定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
真好奇啊，琴酒和蓝橙酒究竟是什么关系？
回到宾馆，诸伏高明还没有睡下，而是将宾馆装点了一番，多了一张长桌，长桌上摆满西餐，两盏浅蓝色的蜡烛香薰。
“喜欢吗？”诸伏高明问。
“这可真是太喜欢了。”琴酒毫不掩饰自己的惊喜，问：“你布置的？”
“嗯，明天就要回来了，今晚当然要来点特殊的，生活需要一些仪式感。”诸伏高明将红酒倒在高脚杯中，递给琴酒一杯，然后笑着和他碰了碰杯子，送至唇边。
鲜红的酒液沾染到诸伏高明浅粉色的唇上，那唇更加莹润，令人想一吻芳泽。
琴酒凑上前，用舌尖轻轻舔了下，卷走诸伏高明唇上的酒液。
“酒很好喝。”
“酒好喝还是人好喝？”
琴酒给了对方一个暧昧的笑容，反问他：“你认为呢？”
“但是今天只能喝酒。”诸伏高明拒绝了与琴酒进一步深入交流，他花费了那么一番心思摆的烛光晚餐，若就那样粗俗直接地进入主题，也太浪费了。
琴酒也没有拒绝，跟随着诸伏高明的意思走。
“我刚刚遇到了黑羽盗一，他没事，所以你不用担心……”
“嘘。”诸伏高明用手指抵住了琴酒的嘴唇，说道：“我现在不想听到有关他的消息。”
琴酒愣了下，黑羽盗一不是高明的偶像吗？
似乎是看出了琴酒的意思，诸伏高明忍不住好笑，解释道：“你要知道，在爱情面前，其他的一切都要让路。”
偶像？在平日里的确重要，但若是和爱情相比，偶像便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琴酒的眼睛亮了起来，显然对诸伏高明所说的话十分受用，在他蓝来也就该如此才对，他和高明可是恋人！
“给你看看今天的神秘菜肴。”诸伏高明拉着琴酒入座，然后慢慢揭开他面前盘子上的金属盖子。
琴酒十分期待，桌上其它的菜肴都这样丰盛，这道神秘菜肴肯定更精致。
盖子缓缓打开，琴酒的表情也渐渐从期待变得呆滞，这是什么？
黑糊糊的，这到底是什么？
琴酒以前并不是没有吃过西餐，所以他迅速在自己的脑海里开始搜索，想要找到一道什么菜肴和面前的东西对上号，最终却失败了。
没有，完全没有可以对上号的！
“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牛排。”诸伏高明揭晓了谜底的答案。
琴酒：……
他看看其他精致的菜肴，再看看眼前的黑炭，啊……这是牛排？
此时此刻，琴酒真恨不得高明端上来一份普通的牛排，其实他不用在这种事情上这样用心的。
心意琴酒的确是收到了，但若是说吃掉这块牛排……
啊……这恐怕……
“阿阵不尝尝看吗？”诸伏高明看着琴酒，见他不吃也意识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以前没有学习过西餐，今天是我第一次烤牛排，本来想说烤三分熟或者七分熟的，结果一不小心就过火了。”
琴酒沉默地再次看了看牛排，这到底是怎么从三分熟变成三十分熟的？
三分熟的话，哪怕是过火一些，不也该变成五分熟或者七分熟吗？
“的确是有些不太好看，但我相信味道应该还不错，你尝尝看？”诸伏高明推荐者自己的夺命牛排。
琴酒：……
不用了，真的。

第251章 番外·那五年（87）
回国之后,琴酒一直关注着黑羽盗一的消息，可惜的是，明明有他的计划书,黑羽盗一却仍是死在了一场死亡逃生的表演中。
是假死。
但是大多数人不知道。
琴酒：……
琴酒沉默,他当时为什么要保住黑羽盗一的性命？不就是因为怕高明担心吗？可他现在竟然假死！
那个混蛋，早知道就真让他变成一个死人了。
“你买了东西吗？”诸伏高明拿着一个包裹进来,因为黑羽盗一的死亡他的情绪有些低落，但也还是强打起精神，而且在他的推测中,黑羽盗一或许是假死,只是无法确定。
“我没有买。”琴酒摇了摇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阻止高明：“不要拆……”
可惜已经迟了,诸伏高明已经拆开了包裹。
还好，包裹里面不是琴酒想象中的炸弹，而是一支红色的玫瑰花。
【飞鸟离家，终会再聚。——午夜魔术师】
“怪盗基德？”诸伏高明立刻猜出了对方的身份，片刻后问琴酒：“怪盗基德就是黑羽盗一,这一点已经确定了对吧？”
“嗯。”
“所以说，他没有死。”诸伏高明意识到了这一点，心情霍然开朗。
他明白了,黑羽盗一或许的确遇到了什么大危机，但是受到了“贵人”的帮助，却又因为背后想要对付他的人过于强大,所以才暂时蛰伏起来。
而黑羽盗一会将这份包裹送来这里，诸伏高明很确定自己并没有帮助黑羽盗一，那么帮助他的人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神明果然无所不应。”诸伏高明朝琴酒露出了微笑。
“神明”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便又昂首挺胸，被高明发现了也没什么，只要他不承认就好了。
“下面还有……一本基础魔术大全。”诸伏高明惊喜地拿了起来，打开看了眼，说道：“这应该是黑羽盗一自己编写的。”
琴酒扫了那本书一眼，有些不悦：“只是基础？”
他救了黑羽盗一的性命，结果黑羽盗一的礼物就这样廉价？
诸伏高明却说道：“我缺的就是基础，魔术是很考验天份的，就算只是基础我都不一定学得会。”
琴酒却不以为然，高明是最厉害的，学魔术自然也最厉害，他看黑羽盗一不将全部的秘诀告诉高明，说不定是害怕高明以后比他更厉害。
“快入冬了。”望着外面的落叶，诸伏高明感慨。
又快入冬，又快过年了，他们又相处了一年。
琴酒的心底泛起淡淡的涟漪，和高明在一起，日子好像过得格外快。
“冬至的话，就是婚礼了。”
“什么？”琴酒难以置信，婚礼？什么婚礼？高明要和他举办婚礼？
这多不好意思啊……
虽然不能领证，但如果只是举办个婚礼，倒也不是不行。
琴酒无父无母，高明也无父无母，但是高明却有很多关系很好的同事和朋友，婚礼上一定也很热闹。
如果举办婚礼的话，因为高明是个警察的关系，肯定没有组织的人盯着，所以琴酒也不用担心这一点。
若是可以和高明举办一场婚礼……
“敢助君和由衣酱的婚礼定在了冬至那天，阿阵一起去吧，毕竟从某种方面来说你还是他们的媒人。”诸伏高明温和地说道。
琴酒：……
“不。”他冷漠地甩了脸色，留下有些茫然的高明站在原地，自己回房间生闷气了。
可恶的大和敢助！
明明都已经恋爱了，为什么还是不放过他！
可恶可恶可恶，他才不想去参加别人的婚礼，也不想去吃别人的狗粮！
“喵？”眼看着琴酒不高兴地离开，公主人性化地歪了歪头，茫然地看着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一耸肩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琴酒是怎么回事，他轻轻将公主抱了起来，手上的抓伤早就好了，公主和他的关系也非常亲密。
“等到了冬至，公主也去婚礼现场好不好？就是前段时间照顾你的小姐姐要结婚了，我们一起去祝福她啊。”在诸伏高明和琴酒去英国的那段时间，公主被拜托给了上原由衣照料。
公主虽然聪明又可爱，但到底不是一个人类，此刻也没有办法给出回应，只是仍旧用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高明，仿佛犯了花痴的小女生。
房间中，琴酒朝床上一扑，暗自郁闷。
他想要结婚了。
别人有的，他和高明也要有。
明明是他先和高明谈恋爱的，为什么却是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先结婚？
这不公平，他也想有个婚礼，也想和高明有一个盛大的婚礼！
哪怕不能领证，有个婚礼也是好的啊。
琴酒：你知道霓虹婚姻方面的法律吗？查一下同性恋方面的。
琴酒给蓝橙酒发去了消息，不一会儿便收到了对方回复的满屏问号，显然蓝橙酒对于琴酒的这个问题非常茫然与无语。
蓝橙酒：我是搞情报的，不是律师好不好！
蓝橙酒：那种事情问我做什么？你倒是看看书啊！法律方面的书都是明文规定，又不是藏起来的！
琴酒：废物。
蓝橙酒：？？？？？？？？？？？？？？？？？？？？
当蓝橙酒发出“？”的时候，不是蓝橙酒有问题，而是蓝橙酒觉得琴酒有问题。
霓虹的同性婚姻目前并不全面，琴酒翻找了很久，却都没有找出一条同性可婚的规定，心情越发不好了。
蓝橙酒是废物，霓虹的政府更是废物，怎么就没有一条相关规定呢？
呵，表面上喊着人人平等，实际上歧视同性恋！
任由琴酒再如何不爽，冬至到了，大和敢助与上原由衣的婚礼也到了。
琴酒虽然口口声声说着不去，但最终还是陪着高明一起参加了他们的婚礼，布置浪漫的会场令琴酒一进去便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想要结婚的念头，尤其是看到公主迈着猫步，慢悠悠地走向那对新人，然后将脖子上的钻戒交给了他们。
可恶！
那只猫明明是他的，是他的！
就算是要献戒指，也该是给他和高明才对，结果公主的第一次竟然给了大和敢助那个混蛋！
琴酒心里边不爽，但表面上却也只能强行压抑，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观察着这场婚礼，也为了自己和高明的未来做打算。
婚纱不错，可惜他们用不上。
西装的话……说实话，大和敢助不算有钱，这种中低档的西装琴酒还真看不上眼，他倒是仍是几个做高端定制的，等以后结婚可以和高明一起过去定制西装。
“要真心的送上祝福才行。”诸伏高明看向琴酒，示意对方也祝福两人。
琴酒嗤之以鼻，但既然高明都已经开口了，于是也说道：“我知道了，会祝福他们的。”
虽然他总看大和敢助不爽，虽然他对两人的电灯泡行为十分不满，虽然他对两人更早一步结婚非常憋气，但是他们毕竟是高明的幼驯染，祝福是肯定的。
只要是高明在意的人，琴酒哪怕是不爽，也绝对会从大体上过得去，比如今天他带来的礼物，就是一对名贵的钻石胸针，情侣款。
便宜他们了！
琴酒已经暗暗打定了主意，等他和高明结婚的时候，一定为高明买更加珍贵的胸针、项链、戒指！
到了闹新娘的时候，大和敢助直接将上原由衣抱了起来，在对方的惊呼声与周围的起哄声中，他直接将新娘抱走藏起来，不给任何人欺负由衣的机会。
“好啊，上原跑了，你今天可别想跑！”
“抓过来喝酒！”
“喝，不喝痛快别想走！”
“饶了我吧。”大和敢助苦笑了一声，但很快便也撸起袖子，迎战群雄。
为了不让新郎的新婚之夜大醉不起，诸伏高明牛走过去帮大和敢助挡了不少酒，大和敢助给了他一个“好兄弟”的眼神，很快便装醉逃走了。
“可恶，竟然被他逃了！”
“哈哈哈，敢助君也有今天啊！”
“高明，敢助跑了，你可不能跑，他们两个都是你的幼驯染，你帮他们喝酒也理所应当！”
“凭什……”琴酒才想拒绝，却被高明拦住了。
诸伏高明没有让琴酒破坏气氛，两只眼睛眯起，笑得宛如一只狐狸，说道：“不敢推辞。”
然后就是一杯接一杯的灌酒……
诸伏高明虽然喝酒，但是也不会放过其他人，很快一群人玩起了猜拳、和歌，诸伏高明的酒量不小，再加上输的时候并不多，很快便将一桌子纠缠着他的同时给喝倒了。
当然，诸伏高明自己也喝了不少的酒，整个人晕乎乎的。
虽能够勉强站立，却也已经开始摇晃了。
“高明，别喝这么多啊。”琴酒瞪了高明一眼，却还是扶住了他。
诸伏高明笑着说道：“不，没事的……”
“你喝的人都晃了。”琴酒瞪了诸伏高明一眼，在他面前还逞能。
“高兴嘛。”诸伏高明的笑容十分满足，这么多年，敢助终于和由衣在一起了，他当然要祝福他们。
“祝福他们，那你呢？”琴酒提了提地砖，有点不爽：“我们什么时候……”
“阿阵……”诸伏高明的确是喝多了，声音都有些含糊。
“嗯？”
“喜欢你。”
琴酒瞪大了眼睛，他连忙看看四周，这里可还有很多人呢。
“你在看谁啊？”诸伏高明用两只手将琴酒的脑袋掰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高明，这里都是你的熟人，你克制一点。”琴酒在他的耳边提醒。
“克制？为什么要克制？”诸伏高明一挑眉，拉着琴酒就走，朝周围的人喊：“大家都看过来！”
“喂你……”
“都看着我！”诸伏高明拉着琴酒的手，也看向周围的人，笑了：“的确都是熟人。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吧？敢助君有女朋友了，我有男朋友！”
“别说了！”琴酒连忙低下头，他可不想在一堆警察面前出名，。
好吧……大部分男警察都已经被高明喝倒了，但是高明的熟人也太多了吧，被他们知道，岂不是全长野的人都知道了？
“你们看，我男朋友！”
“看这里，这是我男朋友！”
“我是不是还没和你说过？他是我男朋友！”
“帅吧，我的！”
诸伏高明拉着琴酒一个个串过去，琴酒全程用一只手捂脸，他倒不完全是因为害羞，更主要的原因还是提防组织发现。
不要啊！
不要再介绍了！
这真的真的真的非常羞耻啊！

第252章 番外·那五年（88）
喝酒误事。
这四个字,诸伏高明算是深刻地领教到了。
啊……
一觉醒来，全世界都知道他谈男朋友了？
不，这不可能,他一定是还没有睡醒！
诸伏高明选择逃避现实,他重新闭上了眼睛，但是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同事群里讨论着有关高明男朋友的事情。
【他来过警局！】
【可帅气了，就是总戴着帽子。】
【好像是为了掩饰发色吧，他好像是金发。】
【可能,毕竟这方面歧视还蛮严重的。】
【真可惜,当时我怎么就醉倒了呢,我也想要看高明发疯！】
诸伏高明拿起手机看了眼又立刻扣到了桌子上,内心有些崩溃。
不,他没有发疯！
好吧……他可能的确是疯了，压抑的太久，所以才会在那种时候对大家公开恋情。
诸伏高明并不是将事情全都瞒起来的性格，最初是因为无所谓谁知道谁不知道，后来则是故意遮掩,毕竟琴酒的身份特殊，关注的人太多或许会被那个组织注意到，结果还是没逃过啊。
诸伏高明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在群里回消息：他是美国人，两年前来霓虹旅游的时候我们认识的。
【哇，原来是美国人！】
【怪不得是金发,怪不得那么开放！】
【他还会回去吗？你们以后该不会异地恋吧？】
诸伏高明：不会，他已经答应要在霓虹定居了，为了我。
诸伏高明并不全是说谎,因为琴酒的确为了他脱离了组织，否则也不会一直在这里陪着他。
爱情战胜了组织，爱人胜过工作，诸伏高明的心中十分欣慰，不过也有几分无奈，毕竟阿阵那边好像还有事情在瞒着他。
该不会还没和那个组织断干净吧？这可不行。
诸伏高明想，那样害人的组织还是离远一些好，最好能让阿阵将那个组织给举报了。
诸伏高明起床，琴酒正在厨房里面忙碌。
“早饭吃什么？”
“做了一些解酒汤。”
“我没有宿醉。”
“你昨晚醉得不轻。”琴酒一点都没留情，对诸伏高明说道：“拉着我四处给人介绍，还大声宣布自己恋爱了，不是醉倒了一定程度干不出那么脑残的事情。”
诸伏高明：……
醉或许有点关系，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太压抑了，诸伏高明其实早就想将琴酒介绍给要好的朋友了。
“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的婚礼办的还不错，不过如果是我来主办，一定能办的更豪华，更盛大。”琴酒隐晦的提醒着高明。
“有些时候，意义要比奢华更重要。”
“我不是说没有意义。”琴酒有些不高兴，主动开口问他：“高明，你要不要和我办个婚礼？”
“怎么办？带你的假发去吗？”诸伏高明没有拒绝，而是和他讲现实问题：“虽然昨天我的确做了些荒唐事，让你在那么多人的面前都露了脸，但是你要知道，真正办婚礼和当时的荒唐还是不一样的、要拍照，要录像，还不能有任何遮挡。”
琴酒仔细想象了一下那种场面，沉默了。
这个婚礼，绝对不能办。
诸伏高明或许以为他和组织已经断完了，但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琴酒根本就没有和组织断掉，说是藕断丝连都很牵强，事实上他和组织的联系非常密切。
这种事情，若是被高明知道，一定会气到不理他吧。
办婚礼太危险了，琴酒暂时放弃，心里边却仍是有些不太开心。
“你知道剧本杀吗？”诸伏高明问。
琴酒点头。
“我知道长野有一家店，不管是场地还是专业性都十分好，我们可以找一场婚礼的剧本杀。”诸伏高明朝琴酒眨了眨眼睛。
琴酒的眼睛也眨了眨，虽然这不是他想要的婚礼，但似乎也不错？
于是，在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结婚的第二天，诸伏高明和琴酒因为去玩婚礼的剧本杀进了局子。
是的，剧本杀现场死人了。
“我可能和婚礼犯克吧。”琴酒在大和敢助面前沉默了许久，终于回答了这么一句。
大和敢助“噗嗤”一下乐了，他问的明明是案子，谁问你和婚礼的关系了！
“以后你结婚，我一定去参加。”大和敢助笑着说道。
琴酒翻了个白眼，谁要你参加婚礼了，再说他和高明能不能办婚礼还不一定呢。
案件处理结束之后，琴酒整个人都蔫吧了，他郁闷地踢着地上的一块石子，一路都心不在焉。
“阿阵？”
“嗯？”
“怎么了？看你有点不开心。”
“能开心吗？我们两个出去玩，结果遇到杀人案。”
“这很正常……”诸伏高明想安慰两句。
“你闭嘴吧。”琴酒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是正常的！
长野不是案子很少吗？尤其是大案，怎么就被他们给遇到了？
之前那个自杀的女人也就罢了，后面虎田义郎的死是贝尔摩德做的，但是这一次又是怎么回事？
一个蠢货喜欢弟弟的女朋友，然后就被弟弟杀死了，他们一家子都是蠢货吗？一个女人罢了，竟然也搞到兄弟相残？相残也就罢了，竟然还跑到他和高明面前来相残！
“别担心，长野这边其实还是挺和平的……”在琴酒的怒视下，诸伏高明只能老老实实闭嘴。
他就不该说，诸伏高明想，说着这里是和平的，然后就他们遇到杀人案件，这岂不是更晦气了？
算了……
“去拜拜吧。”诸伏高明不信鬼神，但还是真诚建议。
“好。”这一次就连琴酒都没有拒绝，他们可能真得去拜拜了，总感觉浑身的晦气啊。
求神拜佛，琴酒信是不信，但是拜拜也没什么。
然而……
“着火啦！着火啦！”
看着从寺庙中冲出来的人群，琴酒心如死灰。
诸伏高明没时间感慨，连忙帮忙疏散人群，琴酒看着高明没有危险，便靠在墙壁上表情惆怅地掏出一根烟点上。
或许不该来拜神。
神明就连自己都无法保护，又怎么可能保佑得了其他人？
“阿阵，报警！”诸伏高明朝琴酒喊。
琴酒点了点头，没有拨通警局的电话，而是直接打给了大和敢助。
以前是大和敢助骚扰高明，现在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结婚了，遇到这种事情，琴酒当然要喊大和敢助过来。
想和老婆拉小手手、亲小嘴嘴甜甜蜜蜜？给他加班吧！
又过了一个新年，情人节那天，下了一场鹅毛大雪。
诸伏高明和琴酒看了一场午夜场的电影，回家的时候，就连踩在雪地上的脚步都是轻快的。
“刚刚的剧很有意思。”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悬疑？”
诸伏高明笑了，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毕竟琴酒每天都抱着福尔摩斯看。
“情人节想要什么礼物吗？”
“两个大男人，你送礼物我送礼物的，是不是有点太黏糊了？”琴酒并不是喜欢黏黏糊糊的人，但他的眼珠却四处转着，明显有些意动，只是不好意思开口。
情人节的礼物，没有哪一个有对象的人是不想要的。
“叔叔，买朵花吧。”一个小女孩拎着花篮小跑过来。
诸伏高明蹲了下来，问她：“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家？”
“我……我没有家了。”小女孩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提着花篮，委屈地说道：“大哥哥，我好冷啊，但是没有卖完花的话，老板会打我的，还不给我饭吃。”
眼看着小姑娘要掉下泪来，诸伏高明拿出了警察证，说道：“我是警察，你的老板涉嫌雇佣童工，我想我需要和他谈谈。”
卖惨的小女孩：……
小女孩呆呆地看着诸伏高明，回过神来后转身就想逃走，却被一旁的琴酒一把抓住。
“放……放开我！”小女孩被吓坏了，这次是真的哭了起来：“哇，我错了，警察叔叔不要抓我走！”

第253章 番外·那五年（89）
“别哭了,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诸伏高明有些头疼。
好吧，他是故意的。
这小姑娘一看就是在演戏，所以诸伏高明才故意逗她,没想到反倒是将人给逗哭了。
“小妹妹,别哭了，街上的人会以为我欺负你了。”
“呜呜……你就是欺负我呜呜呜！”小女孩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偷偷观察着诸伏高明的表情。
“我错了，我不将你带去警局了，也不找你老板了好不好？”诸伏高明哄着她。
“可是……可是……我的花卖不完。”
“那你就哭吧。”在诸伏高明开口之前,琴酒冷冰冰地说道。
琴酒的声音很冷漠,是那种一开口就能把小孩吓哭的冷漠,小女孩的眼泪有愈演愈烈的趋势,诸伏高明则惊叹了一声。
“哇,这花好新鲜啊，一定是新采摘下来的吧！”
听诸伏高明提到自己的鲜花，小女孩这才不哭了，抹了抹眼泪说道：“是的，这都是刚刚采摘的,我们是室内种植，二十四小时控制温度与光照，所以……”
“家里是开花店的？”
“没……没有啦。”想到对方警察的身份,小女孩不敢承认。
“能够在花上这样用心思，采买设备的钱一定不是个小数目，看样子是家不小的花店。”诸伏高明略作思考,想到了长野最大的那家花店，问：“一线牵？”
小女孩：……
小女孩不说话了，眼神宛如懵懂的小鹿,茫然又有点怯怯地看着诸伏高明，他是怎么知道的啊？
“我要这个。”诸伏高明在花篮里面扫了一眼，没有挑选红玫瑰，而是选了几支蓝色矢车菊，问：“多少钱？”
小女孩怯怯报价。
诸伏高明付钱，站起来一手拿着鲜花，另一只手则轻轻在小女孩的脑袋上摸了一把，说道：“花篮里面的其他花我也都要了，夜很深了，虽然是情人节也别在外面熬太晚，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知道吗？”
“你真的全要了？”小女孩惊喜地看着高明。
“嗯，都给我吧。”诸伏高明将篮子一起接了过来，问：“篮子也给我吧，一共多少钱我给你。”
“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帅气！”小女孩嘴甜地喊着：“祝两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小女孩显然是说顺嘴了，反应过来对方是两个男人之后嘴唇嗫嚅，不好意思极了。
“好，早生贵子。”诸伏高明却笑了，他爽快地付了钱，看着小女孩蹦蹦跳跳离开，从后面和琴酒悄悄跟了上去。
“去抓她老板？”琴酒饶有兴趣。
“没有什么老板，那小姑娘大概是花店老板的女儿吧，情人节店里肯定很忙，晚上出来帮点忙罢了。”诸伏高明不是不通情理的，这种事情一般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琴酒点了点头，又问：“那我们跟着她做什么？”
大晚上的跟踪一个未成年小女孩，这行为还真有点变态。
诸伏高明却没想太多，只说道：“太晚了，就算是常在晚上走的也要小心，看着她回家吧，以免遇上坏人。”
琴酒便点了点头，两人跟踪的更加小心了，别到时候坏人没遇到，反倒是他们两个“跟踪狂”吓坏了小丫头。
目送小姑娘回了家，两人这才松了口气，手牵着手离开。
“今天是情人节。”琴酒感叹了一声。
“是啊，情人节。”
所以呢？琴酒看了诸伏高明一眼，又看了眼他手上的花篮。是他暗示的还不够吗？花都买了，为什么还不送个他？
又走了一段路，诸伏高明还是没有送花的意思，琴酒的心中有些焦躁，却也明白什么都没有说。
可恶，为什么还不送花？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送花？总不可能买花就真的只是为了小姑娘能早点回家吧？就算是，随便拿一束送给他不行吗？
琴酒心中不悦，有些憋气，他偷偷又看了花篮好几眼，见诸伏高明始终没有开口的样子，心里边别提多无奈了。
“你知道蓝色矢车菊的花语吗？”就在琴酒已经快要放弃的时候，诸伏高明突然开口。
诸伏高明的声音宛如一片小羽毛，轻轻的扫在琴酒的心尖上，让他的心痒痒的。
蓝色矢车菊的花语……
说实话，琴酒不知道。
送花或者收花这种浪漫的事情不适合组织成员，除了和高明在一起的这几年，琴酒以前从没做过类似的事情，更无法想象自己有天竟然会期待着恋人送他鲜花。
至于花语？那肯定也是一窍不通。
“遇见、幸福。”诸伏高明松开琴酒的手，将那几支蓝色矢车菊拿了起来，用金色的丝带绑成一束，深情地望着琴酒说道：“我遇见了我的幸福，希望我也可以成为你的幸福。”
琴酒的脸有些发热，他接了过来，用两只手握着垂直身前，低着头也低着声音：“早就是了。”
诸伏高明是他的幸福，早就是了。
诸伏高明是个手巧的人，行动力也很强，回家之后便将花篮中的鲜花全部制成干花，小心翼翼地用丝带分种类绑好，存放到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中。
“这是回忆。”诸伏高明这样对琴酒说。
等他们老了之后，将干花拿出来欣赏，也将过去的回忆翻找出来重新体悟小年轻时候的羞涩与幸福，一定也是一番别样的享受。
只是干花当然还不够，诸伏高明为琴酒画了画像，或许是职业的缘故，他的素描画得最好，能够将一个人画的惟妙惟肖。
时间流转，一晃到了暑假。
琴酒与诸伏高明的关系日渐升温，公主也变成了一只大猫，它的毛发要比其他的猫咪更加蓬松，每天都拖着一条长长的白色尾巴在两人之间蹭来蹭去，渐渐的已经有了电灯泡的模样。
“一只合格的猫咪，要在两个主人上床的时候好好在外头带着，而不是突然蹦出来吓我们一跳。”琴酒在诸伏高明的身边越发幼稚起来，竟然指着公主的鼻子和一只猫咪讲道理。
“喵！”公主叫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骂人。
“喵！”琴酒也叫了一声，很明显地就是在骂猫。
昨天晚上，琴酒正在和高明甜情蜜意，深深浅浅上下起伏的时候，猫咪突然从柜子底下钻了出来，黑暗中一双碧绿色的眼睛发着光，差点把两人吓w了。
这只蠢猫！
下次再睡觉的时候，一定要检查好门窗，确定公主不在卧室才好！
“你和它计较什么？”诸伏高明看着一人一猫无奈地笑笑，喊：“公主，来吃饭了。”
公主立刻丢下琴酒，转身朝诸伏高明跑去，在他打开的猫罐头面前大快朵颐起来。
琴酒却仍是有点不爽，嘲讽了公主一句：“蠢货。”
公主跟着琴酒久了，也明白这不是什么好话，停下吃饭也要回头朝他不爽地“喵”一声，听得出来骂得很难听。
诸伏高明已经端菜上桌，琴酒也不和公主吵架了，走过去帮忙摆盘。
“放暑假了，你们是不是也放假了？”琴酒意有所指，他当然知道警署不会放暑假，他只是希望高明可以请个假，然后和他出去四处转转。
暑假啊，是该旅游的时候，最好找个能避暑的地方。
诸伏高明明白琴酒的想法，说道：“长野的天气一直都很清爽。”
若是避暑的话，长野其实就是不错的选择。
琴酒自然明白高明的想法，他扁了扁嘴巴，反驳：“总之不如国外。”
“国外什么都好？”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琴酒瞪了高明一眼，他只是想和高明出国玩玩罢了，四处转转才会有新鲜感。
若在以往，诸伏高明或许就答应了，但这次却实在不行，他叹了口气，对琴酒说道：“小景这个暑假要回来。”
琴酒呆住，诸伏景光要回来？
不是吧？好不容易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不当电灯泡了，转头又来一个电灯泡弟弟吗？
“只是待几天，想和我介绍一下他的幼驯染。”
琴酒撇嘴，对这个人人都有幼驯染的世界感到无语极了，他这个没有幼驯染的人就是格格不入呗。
诸伏高明笑看着琴酒，征求着他的意见：“怎么样？要不要见见他？我还没有给你们正式介绍过。”
“不了。”琴酒拒绝了，一方面他讨厌诸伏景光，另一方面他也担心诸伏景光会不喜欢他。
如果是别人，琴酒管他喜不喜欢，他又不欠谁的，但那毕竟是高明的弟弟，在高明面前或许很有话语权，琴酒索性躲着点。
诸伏高明看出了琴酒的担忧，安慰也劝解着他：“小景挺通透的，他会喜欢你的。”
琴酒却仍是摇头，敷衍了一句：“以后吧，有的是时间见面。”
诸伏高明颇为无奈，却也没有逼迫琴酒，琴酒说的也有道理，他们两个在一起，以后和小景见面的时间多得很。
诸伏景光回长野的那天，琴酒刚好接到了组织的新任务，于是借着“躲避诸伏景光”的由头暂时离开了。

第254章 番外·那五年（90）
结束任务之后,琴酒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一旁伏特加看了他好几眼，终于还是开口了。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组织？”
“我一直都在组织。”琴酒没有睁开眼睛。
只要是组织交给他的任务,他都好好完成了，和先生那边的沟通也一直都很友好,更没有叛逃，什么叫做“回组织”？
“组织给你安排了安全屋……”
“呵。”没等伏特加说完，琴酒便嗤笑了一声。
组织安排的安全屋？
只有最底层才会需要,但是组织不会给底层的外围成员安排房子。
至于代号成员？安全屋之所以被称为安全屋,那当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组织安排的？就算组织对他们保证信息的隐秘性,像他们这种人谁会相信？一个个都是多疑的性格,除了实在没钱或者没脑子的废物，没有谁会用组织的安全屋，用来当个仓库都嫌弃。
伏特加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在琴酒冷呵了一声之后他就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表情仍旧有点不自然。
先生让他查明琴酒最近的住处,琴酒这样一直在外面漂泊着，虽然任务都完成了，但也还是让先生有了危机感。
但是,他现在只是琴酒手底下的一个小弟罢了，对于琴酒的吩咐完全不敢反抗，又怎么办打探他的隐私？打探的过分了,又被琴酒认为他被朗姆收买了怎么办？
可恶的朗姆！
伏特加暗暗在心里边咒骂二把手，都怪他对琴酒出手，这才让他的处境如此艰难。
“大哥你最近住在哪里？”
“伏特加,谁让你打探我的事情？朗姆？”琴酒一开口，果然是催命的质问。
伏特加额上冷汗直冒，连连解释：“不是，我只是关心大哥，以后有任务的话也方便我去接你。”
“不需要。”琴酒抬了下眼皮，纡尊降贵地给了伏特加一个眼神，说道：“别做多余的事情，你要知道，我并不信任你。”
将不信任摆在明面上，琴酒这样一说，伏特加就算再想打探，也不得不考虑一下其中风险了。
伏特加长长叹了口气，果然没有再问什么了。
琴酒回到长野之后，便立刻给高明打了个电话，他那个弟弟竟然还没有离开，据说还带着幼驯染在家里边住了下来。
可恶！
琴酒定了个宾馆住在里面，暗暗咬牙，现在有人住着他的房子，陪着他的高明，还玩着他的猫！
他还没死呢，竟然就有人敢这样登堂入室了！
最可恶的是……他还不能管。
琴酒磨了磨牙齿，确定了自己无法做什么，只能闷闷地在宾馆睡下了。
而另一边，诸伏高明过得却并不错，小景的厨艺越来越好了，他带来的朋友性格也还不错，彼此都能够聊上几句。
“zero，来端菜！”诸伏景光在厨房里面喊。
“好。”降谷零立刻过去端菜。
初到诸伏宅，见到诸伏高明之后，降谷零是有些紧张的，但是相处了几天之后他便放松了下来。
诸伏高明是个相当温柔的人，态度也很热情，他的情商很高，能很轻松便化解彼此之间的尴尬。
但是很奇怪，看这里的痕迹，应该至少是两个人居住才对，但是这几天降谷零就只看到了诸伏高明一个人，另一个住客呢？
“哥，你有没有女朋友啊？”端菜上桌后，诸伏景光突然满脸八卦地询问诸伏高明。
“没有。”诸伏高明否认了。
他的确没有女朋友，这一点毋庸置疑，只不过是有个男朋友罢了。
诸伏景光点了点头，也没有起疑，毕竟这里的确没有女人生活的痕迹，但是这里也的确不像是只有哥一个人生活的样子啊。
“外面的那棵树呢？我记得以前有的……”
“老死了。”
诸伏景光：……
他翻了个白眼，当他是傻子吗？树只会越长越粗壮，怎么可能会老死，而且就算会老死，也肯定不到年龄啊。
“我看是为了摆那些运动器材吧。”诸伏景光一副“我都看透了”的表情，问：“之前的住客喜欢的？”
“没有什么住客。”
“哥你还想骗我，你之前明明说了有朋友在的。”诸伏高明不肯放过高明，问他：“怎么我们一来他就走了？我看妥协、牙刷、毛巾什么的，分明之前一直都住在这里吧？”
躲着他们？有这么不能见人吗？
诸伏高明拿起筷子，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心情极好地说道：“食不言。”
诸伏景光立刻就泄了气，高明哥总是这样，遇到不想说的事情就“食不言”了。
“好了，hiro，高明哥不想说就不要问了。”降谷零连忙说道，给诸伏景光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再追问了。
诸伏景光只能无奈地开始用餐，他倒是不担心有人会伤害哥哥，毕竟他的哥哥很厉害的，尤其是在看人方面，既然能够收留一个人那么长时间，那就说明那个人不是个坏人。
可是，他也是真的很好奇嘛！
真好奇啊，那个被高明哥藏起来的人，他以后一定要将那个人给挖出来不可。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到底还要回东京，最后一餐，诸伏高明带着两人去饭店吃的，然后便送他们上了车。
隐藏在暗处的琴酒点着一根香烟，目送火车发动，渐渐驶远，这才朝他的恋人走了过去。
“你在看？”诸伏高明问。
“嗯，看你。”
诸伏高明无奈，问他：“我弟弟和他的朋友见到了没有？”
“我只是来看你的。”琴酒语气冷淡。
诸伏景光？上次在医院就看到了，明明是相似的容貌，但就是让琴酒觉得傻里傻气的。至于他的朋友？诸伏景光的朋友关他琴酒什么事？
琴酒完全没在意，甚至没有在看。
“你啊，对周围的一切都太不关心了。”诸伏高明对琴酒这方面最没有法子，他是希望琴酒可以融入这个社会的，但看起来这几年的努力收效甚微，琴酒永远将自己困在一方小小的天地，不肯走出来，也不肯与人接触，更别提融入其他人的氛围之中了。
“给你的。”琴酒递给高明一盒花茶。
“这是……”
“桂花，据说泡水味道很好。”琴酒特地找来的种花国名产。
诸伏高明的眼睛弯了弯，笑道：“有心了。”
两人手拉着手回家，公主好几天没见到琴酒，大概还以为他打猎死在外面了，这会儿一见到他立刻兴奋地扑了上去，三两下顺着他的裤腿爬了上去，蹭了琴酒一嘴的毛。
“喂，滚开！”
“臭猫，滚下去！”
“你这蠢货——”
诸伏高明在一旁看着笑出了声，他也不上手帮忙，反而拿出手机对准了一人一猫，按下快门拍下了这有爱的一幕。
小别胜新婚，两人在床上折腾到了很晚，结果蓝橙酒那混蛋竟然凌晨三点给他来电话。
琴酒带着满满的起床气，接通电话后怒道：“你不用睡觉吗？”
“追番人的日常罢了。”蓝橙酒没有一丝困意，不过他也明白琴酒并不是在问他，而是在不爽，于是很快说道：“有重要的事情，诸伏高明在你身边吗？”
“嗯。”
“避开他。”
琴酒握着手机，看着一旁笑眯眯看着他的诸伏高明，一阵头皮发麻。
该死的蓝橙酒，就不能说的这么直白吗？
但是蓝橙酒已经这样说了，琴酒又不敢不避开诸伏高明，他真担心蓝橙酒等下会捅出什么来。
“我去打个电话，你先睡。”琴酒硬着头皮起身，躲到卫生间去了，对着电话另一端的蓝橙酒恶狠狠地说道：“你最好真的有重要的事。”
“朗姆在调查你。”
“这就是你打电话来的原因？”琴酒不爽，他又不是不知道朗姆在调查他，朗姆那家伙简直一刻都见不得他好，如今他躲出组织那个是非之地，躲到外面来了，朗姆当然会对他不放心。
“他的人差一点就查到长野了，我做了一点小手脚，将人骗到大阪去了。”蓝橙酒快速说道：“你最好在大阪出现一下，否则的话，朗姆那边肯定不会罢休，到时候若是查到长野，你别怪我没提醒你。”
琴酒的眉头紧紧拧了起来，这还的确是非常重要的事情。
饶是有起床气，琴酒的态度这会儿也好了不少，对蓝橙酒道谢：“谢谢。”
“你别找我麻烦就行了，我哪还敢要你一声谢，岂不是嫌命太长了？”蓝橙酒阴阳怪气着。
琴酒：……
他刚刚语气是不太好，但是蓝橙酒也太大胆了吧。
这家伙好像根本不怕他，对比伏特加，简直嚣张到不行。
“朗姆那边暂时帮我盯着点，算我欠你的。”琴酒目前的确是有求于人，于是只能压住火气。
“可以，但是一直这样也不是个事，朗姆看样子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知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的。”琴酒眼神一暗，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既然朗姆故意针对他，那他也没必要对朗姆手下留情。
既然朗姆担心他会影响到他的地位，那他就影响看看，总不能让朗姆的一片心机白费吧？

第255章 番外·那五年（91）
诸伏高明发现,他的阿阵最近经常朝外跑，从暑假到初秋的这段时间，阿阵有一多半的时间是在外面的。
尽管诸伏高明不想对另一个人的人生指手画脚,但恋人除外，尤其还是这样一个身份特殊的恋人。
“明天有空吗？我们谈谈。”深夜，躺在床上，诸伏高明询问琴酒。
“我明天要出去。”
诸伏高明心一沉,阿阵明明傍晚才回来,明早却又要离开？
他究竟在做什么？外面有什么吸引他的吗？
还是说，他又和他之前的组织联系,做哪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诸伏高明有怀疑，也不会惯着琴酒，直接便提了出来：“阿阵,我不希望你再和之前的组织有什么联系。”
身为一个警察,他不想看到阿阵误入歧途。
身为他的恋人，诸伏高明更加不希望自己弟弟恋人处于危险之中。
琴酒闭着眼睛,声音含糊：“放心吧。”
他怎会放心！
诸伏高明心事忡忡，阿阵让他放心,却又什么都不和他说，这怎么能让他放心下来？
但是……
“早点睡吧。”诸伏高明终究没有继续追问,他翻了个身，背对着琴酒侧卧,毫无困意。
两人同床异梦,不知道是谁先睡着的，第二天一大早琴酒吃过早饭便又要匆匆出门了。
“阿阵，你究竟将我这里当做是什么地方？”诸伏高明质问他。
琴酒站在门前，看着面有愠色的高明,愧疚却又直白地说道：“相信我，高明，我一直都将你当做是我的恋人，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
只是有些事情，琴酒不能告诉他。
有些危险，琴酒也不能让高明去接触。
琴酒说完，没等高明回话，出门开车离开了。
诸伏高明静静地看着对方的车子驶远，深呼吸，又深呼吸，将心底浓烈的烦躁强压下去。
阿阵……
他们既然是恋人，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他知晓的吗？
诸伏高明真希望阿阵可以明白，恋人之间不需要隐瞒，他既然选择了和阿阵在一起，自然也可以和他共患难。
只是很可惜，他的阿阵从未那样想过。
开着车，琴酒的心也并不平静。
这段时间，他努力拉拢组织里面有能力又没有靠山的人，也在外围成员之中挑选了几个好手，给他们机会上位，又遮掩着没有让人知道是他提供的便利，那些都是他未来斗败朗姆所需要的力量。
他已经将一切都计划好了，唯独没有考虑到的是诸伏高明的心。
高明一定已经起疑了，毕竟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在外面。
他逃过了昨天晚上，逃过了今天早上，难道要一直这样逃避下去吗？可是不行的，以高明的敏锐，哪怕他什么都不说，高明也会自己找到事情的真相，更何况他们是恋人，琴酒这样隐瞒他内心也有浓浓的负罪感。
可是不行。
琴酒还是不能告诉诸伏高明他所筹划的一切。
他不能告诉高明朗姆的阴险与恶毒，不能告诉高明自己在组织的举步维艰，他只能努力维持着两人的爱意，一方面在组织如履薄冰的发展自己的势力，另一方面也尽可能的去陪伴高明，让他的恋人不要担忧。
都怪朗姆。
这一切都是朗姆的错。
琴酒想，等他以后得势了，一定将朗姆千刀万剐，这才能消朗姆破坏他和高明感情的恨。
渐渐地入了冬，琴酒这几日倒是不出去了，每天都战战兢兢地观察诸伏高明。
一开始诸伏高明还想找他谈谈，但是都被琴酒给蒙混过关了，渐渐的诸伏高明也不再自讨没趣，态度虽并不冷淡，但就是让琴酒的心中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
“那个……明天出去走走？我们很久没一起出去玩了。”琴酒主动讨好着高明。
“毕竟最近你很忙。”
“哈、哈哈。”琴酒干笑，他是忙，忙的是组织的事情，是不能告诉高明的事情。
琴酒打量着诸伏高明的表情，生气了？
果然应该生气吧，这种事情砸谁头上都会生气，恋人暗戳戳搞事情什么的……
“我以后少出去。”
“我并没有限制你的自由。”
“那你能别对我冷暴力吗？”
诸伏高明意外地看着琴酒，表情困惑，问：“我有对你冷暴力吗？”
琴酒：……
好吧，的确没有。
吃饭喊他，有什么趣事也和他分享，上床的时候足够卖力……但心虚的是琴酒，自然总感觉哪哪都不得劲儿。
“我明天没办法请假。”诸伏高明开口，在琴酒露出失望的表情之前说道：“不过明天我出外勤，你要陪我一起吗？”
“可以啊，我陪你一起。”琴酒立刻答应了下来。
诸伏高明看着琴酒，微笑着点了点头。
糟了，更心虚了，准确来说是更愧疚了。
琴酒摸了摸自己不存在的良心，可恶，明明不存在但好像还是因为高明而隐隐作痛了。
琴酒盘算着自己和高明出来玩的日子，一般总会遇到点事情，大事诸如杀人案，小事就好像之前卖花的小姑娘或者小偷小摸之类的，反正没有一次是完全平静的。
琴酒一出门就迅速观察四周，打算看看是不是有什么意外，诸伏高明倒仿佛对他们的瘟神体质没有任何自觉，只欣赏路途的美景。
这是出外勤，不是单纯的出来玩，诸伏高明也多少注意着四周，不过没琴酒那样疑神疑鬼罢了。
一整个白天过去，琴酒意外地发现，他和高明好像转运了，一整天竟然都没有出一起案子！
不容易，真不容易，看样子上次的寺庙虽然烧起来了，但好像也的确有点用处，他们身上的晦气反正是没有了。
“高明，今天……”琴酒才要笑着朝诸伏高明说一通，就听见一家饭店里传来“啊”地一声尖叫。
诸伏高明迅速冲了进去，琴酒的脸色阴沉下来，紧随其后进入了饭店。
“死人了，阿阵，报警。”诸伏高明回头朝琴酒说道。
琴酒：……
行吧。
怪不得一整个白天都没有出乱子，感情是憋了个大啊。
琴酒面无表情地拿手机报警，将情况详细说明之后，便走过去听死者的朋友哭哭啼啼地叙述。
“你就是凶手吧。”诸伏高明指着死者的其中一个朋友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对死者的药物动了手脚，将降压药与升压药混合在一起……”
诸伏高明的速度很快，在警察到来之前已经揪出了凶手，周围一群人拍手叫好，琴酒静静地站在人群外，看着对整起案件侃侃而谈的高明。
真厉害。
不管是之前的案子还是现在的案子，只要有高明在似乎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他天生就该是吃这一碗饭的，若不是他没有升职的心，这会儿恐怕已经到达普通人无法企及的高度了。
这样耀眼的高明，是他的。
这样闪闪发光地一个警察，属于一个罪犯。
琴酒骄傲的同时心脏也被蓦地刺痛，他是一个罪犯，罪大恶极的罪犯。
他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到底是怎么敢去勾搭这样一个警察的？这样的一个警察，哪怕是站在他的身边自己都觉得自惭形秽。
当然，琴酒从不自卑，但他就是莫名感觉……他们不搭。
职业不搭，品性也不搭，各方面好像都不搭。
“琴酒，你要想好，以朗姆对你穷追不舍的趋势，你留在诸伏高明的身边迟早会暴露他。”
琴酒突然想到蓝橙酒对他说过的话。
当时听到这话的琴酒心中火起，认为蓝橙酒是想要拆散他和高明，但此刻想来却又觉得……蓝橙酒说的未必就没有道理。
“你会害死他的。”
……会害死他。
琴酒的眼睛眨了眨，他会害死高明。
“你该明白，想要扳倒朗姆，你暗中安排那么多势力根本不行，你必须自己往上爬，可你现在连组织的基地都不回，要怎么让先生放心对你委以重任？”
想要扳倒朗姆，琴酒就必须回去。
蓝橙酒的话句句逆耳，但也句句真言。
如果琴酒是组织的首领，也不会对一个整天不着家的人委以重任。
组织的其他人哪怕也不用组织的安全屋，但至少不会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知所踪，不会像他这样除了任务时间其他时候都好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神秘。
他这样的行为，势必会引起先生的怀疑。
“阿阵，怎么了？”诸伏高明跑向琴酒，见他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立刻问道。
“不……”琴酒眼神复杂地望着自己的恋人，说道：“没什么。”
他只是有些迷茫。
不，或许正确的道路已经摆在他的面前了，他只是不愿去走罢了。
“工作和恋人，恋人才是最重要的，对吧？”琴酒又翻出很久以前说过的话来问高明。
诸伏高明一愣，虽然不明白琴酒此刻提到这个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回答：“当然。是我刚刚查案让你感觉太闷了吧？抱歉，我以后一定……”
“不，不是。”琴酒打断了诸伏高明的话，他凑上前，轻轻吻了下高明额前的刘海，留恋地说道：“就这样就好。”
他的高明，合该站在阳光下，就像是今天一样被人称赞，受人景仰。
而他……也该好好考虑一下恋人与工作之间的取舍了。

第256章 番外·那五年（92）
“朗姆最近有什么异动？”
“盯着点朗姆。”
“注意朗姆的动向。”
琴酒很少出去了,但是和蓝橙酒的联系却越来越密切，每一次提到的都是朗姆。
朗姆那个家伙贼心不死，总惦记着要将琴酒给彻底搞死,琴酒当然也不会疏忽，有机会的话琴酒肯定会先下手为强。
再过完这个年，到明年的春天，就是琴酒和高明在一起的第五个年头了。
他始终没有下定决心,要离开高明的决定是很难下的,高明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人只是看着便觉心情愉悦,若在心里想到要离开他，便会一阵绞痛。
琴酒告诉自己这样不行，但是却又没办法硬生生纠正,或许他想要纠正才是一种错误。
他就该留在高明身边,不管是组织还是朗姆都不去管了。
或许他可以去演一场假死，从今往后就在高明的身边待着了。
他不是高明的笼中鸟,如果真的是，也是琴酒自愿钻进笼子里的,还亲自叼着钥匙递给高明。
他想，他或许已经做出决定了……
“来法国……救我……”
蓝橙酒打来电话,之后便被挂断了。
琴酒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连忙给蓝橙酒回拨回去,但对方却已经不接电话了。
蓝橙酒出事了！
琴酒立即行动起来,连夜便拿着手机朝外面走。
“阿阵，你……”
“有事。”
“过几天就过年了。”诸伏高明的眼神一暗，这个时候有事，阿阵又要在外面四处跑着不回家了吗？
琴酒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但是蓝橙酒那边肯定惹了不小的麻烦，他必须过去处理。
“我会赶回来。”琴酒死死盯着诸伏高明的眼睛，毅然转身出门去了。
诸伏高明皱了皱眉头，然后便叹了口气，缓缓坐在沙发上撑着头忧心忡忡。
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的阿阵……是不是要离开他了？
“喵！”公主跳到了诸伏高明的腿上，乖巧地蹲在他的大腿上仰头看着他，大眼睛水灵极了。
“公主，你的主人如果不要你了，你该怎么办啊？”诸伏高明抬手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公主的后背。
公主听不懂诸伏高明的意思，被摸得舒服了，便趴在高明的腿上肚子里惬意地打起了呼噜。
琴酒上了车，一边打电话给蓝橙酒一边开车去机场，法国那么大，他就算过去了就要到哪里去找蓝橙酒？
就在之前，组织给他发了新的任务，是法国的任务。
因为新年将近，琴酒特地拜托了蓝橙酒，让他到法国跑一趟，伪装成他的模样做任务。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情报交易任务，蓝橙酒本来就擅长这方面，肯定不会出错，怎么就突然出事了？
难道是……朗姆？
思来想去，就只有朗姆最可疑，如果朗姆针对他在这样普通的任务里动手脚，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别说蓝橙酒，就连他都说不定会中招。
“可恶。”琴酒捏紧了手机。
电话没有打通，一切只能到法国再说了。
法国，某秘密地下审讯室内。
蓝橙酒被绑了起来，脸已经被抽肿了，假发歪歪扭扭地扣在脑袋上，看起来相当滑稽。
“你不是琴酒。”将蓝橙酒抓起来的人也是组织的人，他奉朗姆的命令在法国设了个套就等着琴酒往里面钻，结果钻是钻了，却不是琴酒？
这个任务，不是琴酒在做吗？
“你是谁？”虽然是组织里的代号成员，但代号成员与代号成员也不是全都认识的，至少美雅士从来都没有见过蓝橙酒。
“你连我都不知道？”蓝橙酒虽然脸肿着，却轻蔑地扫了美雅士一眼。
美雅士丝毫没有恐惧，冷嘲热讽：“能够被琴酒支使来支使去的，想也不是什么大人物，外围成员？还是新拿到代号地成员？告诉我，琴酒在哪？”
蓝橙酒磨了磨牙齿，没有说话。
“不说的话，你会知道我的手段的。”美雅士抓起一旁的钳子，笑眯眯地说道：“先把你的指甲一片一片拔下来怎么样？等拔完之后我们再聊，到那时你就会听话一些了。”
美雅士拿着钳子一点点逼近蓝橙酒的左手。
蓝橙酒嘴巴一扁，格外没骨气地说道：“我说，你别拿那玩意儿靠近我。”
美雅士没有移开，冷冷看着蓝橙酒，问：“你为什么会替代琴酒来执行任务？”
“他厉害呗，威胁我，我不来怎么办？”
“他为什么不自己过来？”
“你说琴酒？他在家陪恋人呢。”
美雅士冷哼了一声，说道：“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见美雅士要动刑，蓝橙酒快速说道：“你不相信的话可以去查，琴酒的手上有一枚戒指，那是他恋人送给他的！之前情人节的时候他还买了一条项链，是送给他恋人的，是一条金属项链！”
美雅士听得一愣一愣的，表情难以置信。
听蓝橙酒说的这么详细，似乎不像是假的，但是……琴酒那种人竟然会有恋人？
“他不回组织，不去组织的基地，就是担心恋人会暴露，你懂的，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软肋若是暴露了绝对是致命的。”蓝橙酒苦笑着：“我……我不小心撞破了他……，所以被琴酒喂了毒药，不得不按照他的吩咐做事。”
“你说真的？”美雅士没有完全相信蓝橙酒。
“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根本没法骗你，你一查就知道了。”
“他女朋友是谁？”
“是个警察，而且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蓝橙酒笃定的说道。
美雅士倒吸了一口冷气，琴酒玩的果然花啊。
琴酒的速度不慢，但因为蓝橙酒被抓起来之前留下的线索太少，琴酒花费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将蓝橙酒给营救出来，也将美雅士解决掉了。
美雅士死不瞑目，完全没料到自己藏得这么深还会被琴酒找到。
“怎么被抓到了？”琴酒过去给蓝橙酒松绑。
“这就是个套。”蓝橙酒翻了个白眼，本来他遭不着这种罪的，都怪琴酒惹了朗姆。
琴酒也知道是自己的错，于是没有再说什么。
“对了，朗姆已经知道你交男朋友的事情了，还知道他是个警察……喂，你做什么？翻脸无情啊？”看着突然对准自己的枪口，蓝橙酒吓了一跳，郁闷地说道：“就不能听我说完吗？”
“你说。”琴酒的枪口并没有移开。
“我骗他去怀疑大阪府警，毕竟朗姆一直以为你在大阪徘徊，你知道服部平藏吗？朗姆已经派人去对付他了。”蓝橙酒揉着自己的手腕，被绳子绑得痛死了。
琴酒：……
琴酒难以置信地看着蓝橙酒，半晌才说道：“你是说那个连孩子都有了的服部平藏？”
“你怎么知道人有孩子了？你调查了？”蓝橙酒表情讶异。
“我毕竟去大阪做过任务。”对于那边的警察，尤其是服部平藏，琴酒当然要调查清楚，知己知彼才不会被抓到。
但是……
“那家伙已经快四十了吧？”琴酒完全没想到蓝橙酒能这么离谱，那可是个快四十的老男人了！
“对啊。”蓝橙酒理直气壮：“但是他的确有能力，相比起年龄，你更看重的是对方的能力吧？”
这话倒也没错，琴酒认可，但是差这么多岁他就没办法认可了，他看起来像是喜欢那种老男人的人吗？
“服部平藏不仅有能力，长得还挺帅气的，男人味儿十足。”蓝橙酒嬉皮笑脸。
琴酒则翻了个白眼，“他结婚了，还有孩子。”
“你不在乎。”蓝橙酒立刻说道：“组织里怎么可能会有纯情小男生，结婚带孩子又怎么了？喜欢就是喜欢，说不定以后还能去母留子呢。”
琴酒：……
你听听说的这是人话吗？
“朗姆就信了？”琴酒心情复杂地看着蓝橙酒。
蓝橙酒重重点头：“信了！”毕竟很符合组织的做派。
琴酒的心情顿时更差了，朗姆那是什么眼神？又是什么脑子？他看起来像是喜欢那种结过婚还带孩子的老男人吗？他的眼光更不没那么差！
“你的身份暴露没？”诸伏高明问。
蓝橙酒顿时笑了，说道：“没，他一直以为我是外围成员。”
琴酒鄙夷地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美雅士的脑子有毛病吧？他会放心将组织交给他的任务交给一个外围成员？他会好心留着一个撞破他私情的外围成员的性命？
这脑子，多少沾点啊。
蓝橙酒将自己和美雅士一天一夜的交流全部告诉了琴酒，琴酒停了暗暗点头，他转动着手上高明送给他的戒指，俨然明白该如何做了。
在新年的前一天，琴酒赶回了家，还来得及和高明一起守岁。
“阿阵想要什么新年礼物？”诸伏高明准备了一份礼物。
“《福尔摩斯探案集》的珍藏版本？”琴酒试探着说道。
“真糟糕，我准备的礼物不是那个。”诸伏高明叹了口气，模样简直比琴酒还要失落。
琴酒连忙说道：“别，其实别的礼物……”
“逗你的。”诸伏高明笑了，他打开新年礼物的包装盒，里面赫然是一套《福尔摩斯探案集》的珍藏版本。
琴酒瞪大了双眼，这就是恋人之间的心有灵犀吗？
相比起高明送他的礼物，他从国外带回来的进口TT突然就拿不出手了。

第257章 番外·那五年（93）
琴酒的礼物送得相当合高明的心意,只是第一天差一点就没能早起。
困倦地打着哈欠，琴酒跟着高明去附近的神社祈福。
“都是迷信。”站在神社前，琴酒满不在乎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任何尊敬。
开玩笑，全是迷信！
全是假的，简直一点用处都没有！
琴酒以前不是没有跟高明来祈福过，着火也就罢了,依旧是天天出门都遇到事情,简直没一点用处。
人都是很现实的，有用的才是神明,没用的管你是什么。
“好了，别抱怨了，被人听到要被打出去的。”诸伏高明提醒着琴酒,被寺庙的巫女听到可是要惹人不高兴的。
琴酒翻了个白眼,就算是被人听到也是没用，没用就是没用。
两人进门,上了香，双手合十祈福。
琴酒什么都没有想,只是做了个样子，甚至悄悄睁开一只眼睛偷看高明。。
真虔诚啊,高明可是个警察，要不要这么迷信？
喂,神明,如果你真的有灵性的话，就告诉我该不该离开高明好了。
望着高高在上的神像，琴酒在心中说道。
他必须早一点作出决断，可是这个心却总是狠不下来。
“阿阵,来抽签。”诸伏高明喊他。
“好。”琴酒走了过去，随手拿出一支签文。
禄走白云间，携琴走远山;不遇神仙面，空惹意阑珊。
这支签文……
凶。
不用人来解，琴酒跟着高明学了许多，他自己就可以将签文解释清楚。
竟然会是凶，这算是神明给他的启示吗？
琴酒回头看了眼神像，所以这里的神明真的有灵？还是说只是碰巧？
这支签文，明明白白的告诉琴酒，他该走了，不然的话对谁都不好。
可恶的签文！
“你手气真差。”诸伏高明忍不住笑，也抽了一支，看了看签文说道：“不错，大吉，说不定可以升职了。”
签文寓意美好，尽管诸伏高明对升职没有执念，但大过年的抽到这种签文也感到高兴。
至于琴酒手上的那支……
“挂起来吧。”诸伏高明对琴酒说道：“只要将坏的签文挂到神社中的许愿树上，就能消灾解难，我们去挂上吧。”
“不用了。”琴酒将签文攥在手里，冷冷说道：“我不信命。”
“那也要挂起来，就算是讨个好彩头。”诸伏高明仍旧催促着琴酒。
琴酒拗不过他，嘴里喊着“知道了知道了”，走向许愿树那边。
他远远地看了眼高明，装作挂签文的模样，实际上却将签文给收了起来。
他想，如果这是神明的启示，那他最好听话。
临回去的时候，琴酒从神社中求了两道平安符，看得一旁的诸伏高明深感欣慰。
他的阿阵，真的越来越像是个普通人了，这就很好。
“给。”上车之后，琴酒将两道平安符全给了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讶异，问：“怎么两个都给我？”
“其中一个给诸伏景光。”琴酒发动了车子，表情有几分不悦，但也还是说道：“那家伙以后不是要当警察吗？”
“怎么？你担心他？”
“谁担心他了！”琴酒“嗤”了一声，表情不屑。
“阿阵的嘴啊，是我见过最硬的了。”诸伏高明忍不住调侃，他歪了歪头，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很快改口：“不，也算是最软的了。”
琴酒茫然地看着诸伏高明，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顿时涨红了一张脸，恶狠狠地瞪了诸伏高明一眼。
诸伏高明忍不住发笑，半晌却又怅然说道：“其实我不想小景当警察的。虽然我也是个警察，但正因如此，我也明白警察其实是有一定危险性的，我对他没有什么期盼，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就好。”
琴酒一愣，很快说道：“他会平安的。”
“阿阵说他会平安，那小景就一定会平安的。”诸伏高明肯定地说道。
琴酒的心中升起一阵烦躁，可恶的诸伏景光，干什么不好非要当警察，弄得高明还要为他担心。
以后最好别被他遇到，否则一定吊起来打！
两人回家，诸伏高明将御守给远在东京的弟弟邮寄了过去，还按照琴酒的意思没有告诉他真相，只让小景当做是他这个做哥哥的请的。
在过两年，小景警校毕业之后，诸伏高明想着一定要让两人见上一面，总这样拖着也不是个办法，不是有那么一句话说吗？丑媳妇儿总得见公婆。
蓝橙酒那边催得越来越急，朗姆的动作据说越来越大了，这段时间琴酒一直没回基地，让朗姆的胆子大了许多，甚至于先生也在刻意纵容，只是目的性不同罢了。
朗姆想要弄死琴酒，而先生想要将琴酒逼回去，想要逼着琴酒和组织的关系更加密切一些。
那两个人，不管是谁都不是好应付的，更不是琴酒所能找惹得起的。
“如果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扛不住了。”
“没用你扛。”
“屁，你就会说吧你，我要是不帮你扛着，你以为你能和诸伏高明那么惬意？早就被朗姆发现了好吧！”蓝橙酒的语气有些暴躁，不过他的确有资格暴躁。
这段时间，蓝橙酒为琴酒清理痕迹，伪装行踪，甚至某些时候任务都是蓝橙酒帮忙做的，琴酒那样说话简直就和个小白眼狼没什么区别。
“我帮你安排假死？”蓝橙酒也清楚琴酒不想回来，于是很快便为他选择了另一条道路，虽然艰难了一些，但他想应该很符合琴酒的期望。
“大凶。”琴酒突然吐出这么一句。
“什么？”蓝橙酒没听明白。
“不，没什么。”琴酒很快否认，心中却想到了自己求到的那个签文。
神社究竟灵不灵呢？琴酒不知道，但那张签文仿佛一把尖刀，直插他的心脏。
半晌，琴酒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要回去。”
他做出决定了。
“你要回来？”蓝橙酒显然难以置信，再次确认：“你考虑好了？你可要考虑清楚，如果你不想让诸伏高明和组织沾上半点关系，以后回了组织，最好就不要和他再见面了。”
“我明白。”
“你真的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明白。”琴酒加重了语气，心底泛起烦躁。
他本来就很不爽了，蓝橙酒就不能别让他更不爽吗？
“我需要一段时间来准备。”琴酒说道。
“啊……哦，好。”蓝橙酒不再催促了，声音也有些磕磕巴巴的，他显然没有想到琴酒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还以为琴酒绝对不会回来。
琴酒又去了那家首饰店，买了同款的一对戒指，然后将自己手指上高明送他的戒指取下来放好，又戴上了自己买的那枚。
回家之后，高明正在喂猫，一人一猫蹲在地上，岁月静好。
“回来了？”
“嗯，我买了菜。”琴酒拿出一只虾放到了猫盆里面。
公主很开心，张嘴一口咬住了还活蹦乱跳的大虾。
“公主不小了。”琴酒感慨。
“对，该绝育了。”诸伏高明一句话破坏气氛。
琴酒：……
啊，绝育。
看着整大快朵颐完全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的公主，琴酒不由为对方鞠了一把辛酸泪。
“什么时候？”琴酒倒是也没有组织，宠物绝育嘛，据说其他人都是那样做的。
“明天有空吗？一起去吧。”
“这种事情还要一起去？”看热闹吗？琴酒更加同情公主了。
诸伏高明笑了，开玩笑一般说道：“也算是一件大事。”
是啊，公主的终身大事呢。
第一天，两人一起到宠物医院为公主绝育，诸伏高明早在一周之前就预约了，也做好了术前准备。
公主完全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小猫咪在琴酒的怀中蹭来蹭去，还偷偷观察一旁的诸伏高明。
“公主，可以进来了哦。”护士喊到了宠物的名字。
公主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开心地“喵”了一声。
琴酒抱着猫起身，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公主要绝育了，而且立刻就要动手术。
他要将公主亲自送去手术室，要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它被绝育……
啊……
诸伏高明看着宛如地狱般的手术室，突然转身，抱着猫就走了。
“喵？”公主不明所以，用大脑袋轻轻蹭着琴酒。
诸伏高明这会儿也追了上来，喊他：“阿阵，你跑什么？”
“我没有跑。”
“你明明抱着猫跑了。”
“里面太闷了，我出来透透气罢了。”琴酒抱着公主，终于忍不住了，朝诸伏高明讲道理：“公主什么都不知道，这不公平。”
诸伏高明诧异地看着琴酒，问：“你反对绝育？”
“不是我反对，是公主反对！”琴酒将猫举了起来作为挡箭牌，说道：“这个社会应该是讲究人权的，你不能这样对它。”
“人权？”诸伏高明重复。
琴酒知道自己理亏，却仍是说道：“哪怕公主只是一只猫，但它也是一只聪明的猫，你这样做是不对的。”
诸伏高明顿时笑了，朝琴酒说道：“阿阵，我知道你很喜欢公主，但是绝育是为了它好，你要知道，绝育可以大大延长宠物的寿命，对它本身是有好处的。”
琴酒明白，但他不接受。
“那不是为了它好，只是为了满足人们的私心罢了，繁衍是生物的本能，你没有问过它，你怎么知道对于公主来说生命和繁衍究竟哪个更重要？”琴酒反驳，那一切都是人定下的，又不是公主自己想要的。
诸伏高明点了点头。
有道理，可是人也不能和猫交流，这一点没办法化解。
“就像是人一样，你会为了多活几年就割掉自己吗？”琴酒理直气壮地质问。
诸伏高明走了过去，捏着他的下巴轻轻晃了晃，说道：“说什么傻话呢，我可不爱听。”
“你连听都不爱听，所以公主……”
“听你的。”诸伏高明答应了琴酒，如果琴酒昨天就反对，他们今天也不会以过来了。
公主陪着两人出来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回去的时候大吃了一顿，肚子鼓鼓地就又跑到琴酒的腿上去睡觉了。

第258章 番外·那五年（94）
已经决定了要走,但琴酒却依旧是拖着。
今天拖明天，明天拖后天，后天拖大后天。
蓝橙酒也没有过多打扰,琴酒的选择本就出乎他的意料，所以现在琴酒想要和高明多待一段时间也很正常，他能够理解。
转眼便从春天到了冬天，大雪漫天。
诸伏高明接了一个案子,这几天天天在外面办案,琴酒喂好了猫，抱着公主坐在暖炉旁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暖炉中的火光。
望着暖炉，琴酒突然一愣。
他这怎么好像突然就进入老年期了？这种场景和与猫咪为伴的孤独老人有什么区别？
琴酒笑了下，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他可不是什么老年人。
琴酒的手机响了下,他一手抱着猫，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看了眼。
不是蓝橙酒的短信,是他在组织提拔的人的消息。
他的人死了。
琴酒的脸色蓦地一寒，猛地站了起来。
“喵！”公主发出抗议的叫声,可惜完全没能动摇琴酒的情绪。
琴酒死死盯着短消息，就在今天晚上,他的人被朗姆的人杀死，尸体被人在垃圾站发现。
朗姆！
这是第一次,这是朗姆第一次对他的人动手。
他之前孑然一身,朗姆只会对他动手，而蓝橙酒那一次又是个意外，朗姆根本不知道当时执行任务的人是蓝橙酒。
这是第一次，朗姆主动对他的人动手。
这代表着一种信号,代表朗姆可能要大清扫的信号。
那个家伙终于按捺不住了，死去的人只是第一个，如果他还是不回去坐镇，他安排的那些人肯定会被朗姆一个一个全揪出来，然后凶残杀害。
琴酒深吸一口气，他不能允许那种事情发生。
又是“叮”地一声，这一次是蓝橙酒的消息。
蓝橙酒：你什么时候回来？朗姆开始对你的人动手了。
琴酒：我知道。
琴酒：我现在就回去。
蓝橙酒：现在？你和诸伏高明商量过了？都安排好了？
不……
完全没有。
琴酒根本就没和高明提过他要回组织的事情，高明哪怕有所猜测，也从来都没有主动问过他这件事。
两人都太聪明了，他们如履薄冰，全都努力忽略这件事情的存在，但如今被一条朗姆动手的短信打破，琴酒终究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个被朗姆害死。
他必须回去了。
他虽然没和高明说过，但高明一定也明白他的意思。
琴酒：已经安排好了。
琴酒回了话，便拨出诸伏高明的号码，他本来想给对方打个电话过去，却又太明白诸伏高明那个人也太明白自己，若是诸伏高明开口挽留，他真不一定可以走得掉。
所以最终，琴酒只是编辑了一条短信给他。
内容不多，只有一句话。
【高明，我们分手吧，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琴酒发完消息，将自己在神社求来的那只凶签放在了书桌上面，就摆在了高明进入书房后一眼就可以看得到的位置。
他有些留恋地看着周围的布置，这个家因为他的加入有了很大的变化，书、床、运动器械甚至是宠物……可如今，一切都要离他而去了，或者说是他主动离开。
真糟糕，琴酒想，他真是个糟糕的人，做出了糟糕的决定，最终不得不自己承担恶果。
手机响了起来，诸伏高明的反应很快，立刻打电话联系他。
琴酒没有接，也没有看之后诸伏高明发来的一条条短信，他对于这个家是如此的留恋，但在离开的时候却只是带走了那束高明曾送给他又制成干花的蓝色矢车菊。
他喜欢矢车菊的花语，遇见、幸福，他永远都不会忘记高明。
将高明送给他的戒指取了出来，琴酒同样放到了书桌上，然后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了。
这天下了好大的雪，只是出去，只是打开门，一股冷风直吹进来，便仿佛要将琴酒浑身的血液冻结一般。
风雪也在昭示着他和高明的决裂。
或者……风雪仍在挽留他呢？
琴酒不知道，他只是麻木地踏过一片雪地，上了车驱车离开了诸伏宅。
他和高明日后，大概再也不会有相见的机会了。
“阿阵！
”诸伏高明终于匆匆赶了回来，他打开门，客厅却只有公主一只猫守在暖炉旁，见到他后还看不懂表情地兴奋“喵”了一声。
诸伏高明顾不上理它，立刻冲进各个房间寻找琴酒的下落，在看到书房中的戒指和签文时心彻底凉了。
他抬起头，正对窗子。
窗外大雪依旧，更密也更大了，令人甚至看不见躲远的景色。
在这一刻，高明无比清晰，他的阿阵不会再回来了。
诸伏高明怔怔地看了许久，然后像是才回过神来般拿出手机发出不容置疑的一句话：我不同意分手。
阿阵想要分手，但他不同意！
【你回来，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一起解决。】
【我从来都没有求过你什么，哪怕你和那个组织藕断丝连，我也从来都没有去阻止过，我不是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只是更怕你会离开。我现在求你，回来好不好？只要你回来，我可以继续装傻，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任何事，我不会阻止你。】
消息宛如石沉大海，许久都没有回应。
最后一条是……
【我一定会找到你的，阿阵。】
他绝不放手。
琴酒重新回归了组织，从每天到组织的基地“打卡”开始，所有人都清楚，组织要变天了。
“留意一下基安蒂和科恩。”
“朗姆那边的情况留意一下。”
“那款枪帮我留一下。”
琴酒开始组建自己在组织的势力，当然，只是明面上的势力，暗地里的势力他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给大家看的。
伏特加颠前跑后，兴奋得不行，琴酒这一回来，他这个小弟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琴酒在组织成员面前露脸越多，他就越有面子。
凡是见过琴酒的人，没有一个不害怕他的，就连朗姆那个组织的二把手，不也是因为对琴酒的忌惮才屡次三番对他出手的吗？
事实上，这几天朗姆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他在知道服部平藏是琴酒的恋人之后，立刻就派人掳人，结果失败了也就罢了，竟然还被对方有了地方。
几次下去，非但人没有抓到，朗姆这边还折损了几员大将。
这对于朗姆来说简直无法容忍，那根本就是可以避免的。
最令朗姆感到痛心疾首的是，经过他的多番调查之后，他手底下的情报人员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服部平藏和琴酒有联系。
是两人心思谨慎，瞒得太死还是……联想到后一种可能性，朗姆的心便一下子凉了半截，根本无法接受。
因为太想知道答案了，这一天，琴酒在基地练枪的时候，朗姆突然找了过来。
“是朗姆！”
“朗姆大人怎么来基地了？”
“他不是一直都不来这里的吗？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吧？”
“嘘，小点声，我看八成是为了琴酒来的。”
众人的议论纷纷中，朗姆走到了琴酒面前。
他看着这个清俊冷漠的青年，朗姆的心中也是一阵唏嘘，他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练枪呢？”
琴酒没有开口，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调转枪口，直接在朗姆的脑门上来上一枪。
可惜不行，琴酒毕竟还要在组织里面混。
“我听说你交了男朋友？”朗姆问。
周围的人哗然，朗姆在说什么？琴酒那种人竟然也会谈恋爱？
琴酒突然笑了，他还是第一次在面对朗姆的时候真情实感地笑出来，他抬起手，中指上的戒指很是抓人眼球。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等待着琴酒的回答。
“是啊，我交了男朋友。”琴酒说着，笑容越发深了，他突然将戒指取了下来，在手中把玩着说道：“你竟然直到今天才来问我，还真难得。”
朗姆脸色一变，问：“你早就知道我最近的动作？”
“不仅知道，还看了一场好戏呢。”琴酒将戒指递给朗姆，格外友善：“送你，留作纪念吧。”
“琴酒，你……”
“不要算了。”琴酒随手丢掉了地上，心情大好，笑着与朗姆擦肩而过，从训练场离开了。
朗姆的脸色顿时宛如打翻了酱油瓶一样，难看极了，他哪还能不明白自己完全是被耍了，什么谈恋爱、什么警察、什么服部平藏……假的，通通都是假的，全部都是琴酒用来迷惑他骗他去和大阪府警硬刚的骗局！
看着地上越滚越远的戒指，朗姆险些将一口牙齿咬碎，他绝对不会放过琴酒的，绝不会！

第259章 番外·观影（1）
这是哪里？
周围黑洞洞的,伸手不见五指，却聚集了很多人的呼吸声。
黑泽阵摸向自己胸口的伯莱塔，却只摸到单薄的睡袍,是了，他正和高明躺在床上睡觉，突然就被人搬运到这个地方来了。
很奇怪，就算这一年以来因为成为了组织的boss有所懈怠,也不可能没警惕性到被人搬运到其他地方都不知道才对。
就在黑泽阵警惕的时候,身边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手上的触感十分熟悉,让黑泽阵在初时的警惕之后立刻安下心来，也回握住了对方的手。
伴随着一阵白光亮起，黑泽阵抬起另一只手遮了遮眼睛,一个巨大的屏幕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与此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周围的情况。
这看着像是一个演播大厅，周围全是熟人。
握着他手的是高明,官面上的人诸如降谷零、诸伏景光、松田阵平，组织里的人诸如伏特加、贝尔摩德、格兰威特、蓝橙酒、卡慕,他们基本上在同一区域，只是远近稍有些不同。比如他和高明坐在一起,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坐在一起，贝尔摩德和松田阵平在一处互扯头花,格兰威特双臂环胸,一左一右分别是蓝橙酒和卡慕，伏特加坐在卡慕身边浑身都不自在。
距离他们不远的另一区域，赤井秀一冷静地看着亮起的屏幕，宫野姐妹就坐在他的左面,右面坐着的工藤新一正和黑羽快斗、服部平次说着悄悄话。
而距离黑泽阵最远的区域，则坐着……琴酒和波本？
琴酒和波本？哪又来了一个琴酒和波本？？？
黑泽阵满头雾水，就看到屏幕上显示出了一行文字：【两个世界的朋友齐聚一堂，希望大家友好交流，万界影院禁止斗殴，违者严惩！】
“呵。”琴酒冷笑了一声，突然拿出伯莱塔对准屏幕，直接开了一枪。
“噗”地一声，一朵红色的玫瑰花自枪口处绽放。
琴酒：……
大屏幕上立刻又亮起一行字：惩罚如下：【虚弱debuff一小时，黑衣组织资产缩水10%。】
波本眼睛一眯，黑衣组织资产缩水？
琴酒没有再开枪，脸色转瞬变得极为难看，因为他的确感觉自己的身体虚弱了起来。
这也就是说……
他那一枪，直接让组织的资产缩水了十分之一？
所有人不动声色，这里实在是太诡异了，两个世界……平行时空？以及严厉的惩罚……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地方？
过了许久，影院中才传来宫野志保无法容忍的声音：“我可以申请换个座位吗？我要和姐姐换个座位！”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他看向身边的宫野姐妹，突然亮光一闪，两人已经消失，从他的身边到了黑泽阵一行人所在的区域。
赤井秀一：……
他并没有要求换座位，他和这里的所有人都格格不入，组织的人自然讨厌他，公安那边更是针对他针对的不行，倒是身边的工藤新一……赤井秀一打量着工藤新一，组织消亡得太快，他和这个少年还没有太深厚的交情，但几次接触下来还是感受到了他的聪明。
“我们也要换个座位。”服部平次举手。
“不用了吧。”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
服部平次瞪了他一眼，说道：“我们要到没人的地方去！”
于是，服部平次、工藤新一和黑羽快斗都被调换到了无人所在的区域，自成一组，这下子说悄悄话就更方便了。
看着他们一个个都换了座位，波本将眼睛一眯，倏然笑了，阳光灿烂地说道：“管理员，能把我换到苏格兰身边吗？我倒是很想看看他是怎么从地狱爬出来的。”
琴酒瞥了波本一眼，没有阻止。
很快的，波本被换到了诸伏景光身边，和降谷零一左一右将他包围。
降谷零和波本对视一眼，谁都没有理会谁，诸伏景光则在两人中间坐直了一些，身体也紧绷了起来。
救……救命！
感受到自己两只手被两人一左一右地抓住，诸伏景光从未有一刻感受到自己幼驯染给自己带来的压力，这压迫感也太足了吧！
还好，屏幕上跳出的内容及时解救了他，只是看清楚内容是什么之后诸伏景光又是两眼一黑。
【您将要观看的影片是：
1.菀菀类卿。
2.卿类菀菀。
3.一句话，让琴酒觉得我是个变态！】
诸伏景光：……
虽然不知道这个选项都是什么，但看起来就很不妙啊。
【请在心中默念出你的选择。】
诸伏景光纠结了片刻，选择了第个选项。
虽然，但是……
他真的很好奇啊！
【请欣赏影片：一句话，让琴酒觉得我是个变态！】
诸伏景光期待地看着影片，与此同时也发现，原来不只有他一个人这样八卦，这样的名字和另外两个选项混在一起，分明就是让他去选的嘛！
影片开始播放，那是一个黑夜，开车的是诸伏景光，副驾驶上则坐着黑泽阵。
等、等等！
为什么会有他？诸伏景光的心中没来由的一阵恐慌，为什么那种名字的影片会有他啊！
不会吧？他不会是主人公之一吧？不可能是主人公之一吧？
诸伏景光在脑海内迅速思索，他是说了什么话让琴酒觉得他是个变态吗？
……应该不会吧？
影片慢慢进行中，诸伏景光身体紧绷，影片中的他也和黑泽阵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他不是你杀死的第一个人，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听到这句台词，诸伏景光突然意识到了这是什么时候，这是他在黑泽阵的看护下执行的第一个狙击任务，当时黑泽阵对他的态度就很不对，纵然老人爱护新人，但黑泽阵看着却并不是那种人，可当时黑泽阵对他的照顾也是实打实的。
后来诸伏景光才明白原因，而当时他只当做是……
等等！
等一下！
不能再放了！
诸伏景光站了起来，大声阻止：“不要再放了！”
可惜，没有人回应他，影片也并没有停止播放。
诸伏景光想要冲过去关掉，却被降谷零拉住：“别冲动，小心被惩罚！”
一旁的波本也拉住了诸伏景光的另一只手，冷笑着说道：“你在害怕什么？你和琴酒难不成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诸伏景光：……
不，不是这样的！
救命，真的不能再放了！
可惜没有人听到诸伏景光内心的呐喊，黑泽阵也是脸色铁青，但他同样被诸伏高明阻止了。
“阿阵和小景在组织里的事情很有意思呢。”诸伏高明只说了这么一句，黑泽阵便不敢乱动了。
随着影片的播放，终于进行到了楼下的那一幕：
“要请我进去喝杯茶吗？”影片中的诸伏景光面带微笑。
影片外的诸伏景光痛苦面具。
啊，死去的记忆突然狠狠攻击了他！
为什么要让他记起来？不，让他忘记，让他失忆啊！
而紧接着，诸伏景光也注意到了黑泽阵回安全屋后头顶的文字泡：高明，你的弟弟好像想当我们的小。
一瞬间，整个大厅安静地落针可闻。
就连工藤新一都不和他的小伙伴们讨论了，震惊地嘴巴大张着，大的可以吞下一只拳头了。
所有人都看向诸伏景光与黑泽阵，眼神宛如一把把刀子，几乎要将两人给扎穿了。
琴酒铁青着脸色，质问管理员：“那里面是怎么回事？”
他和苏格兰的哥哥？不，琴酒很确定自己没有谈过恋爱，更不可能和一个卧底的哥哥谈恋爱。
所以，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现在观看电影的是两个世界的人……另一个世界的他究竟做了什么？
黑泽阵本来也很窘迫，但听到另一个自己的质问，心里却突然升起无与伦比的优越感。
他有爱人了，他和高明如胶似漆，不像另一个世界的自己，根本就还是个单身狗。
于是，黑泽阵“嗤”了一声，鄙夷的眼神扫过琴酒。
自己是最了解自己的人，琴酒一见黑泽阵的眼神便明白他在想什么，表情同样鄙夷，竟然谈恋爱，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实在是太愚蠢了。
【下面请诸伏景光选择：
1.蓝色矢车菊。
2.公主。
3.论醉酒后把恋人骂成狗的那个男人。】
诸伏景光：……
不得不说，这个选择题是有点东西的，看着是让他做选择，但其实已经把决定列出来了。
这样的个选项，诸伏景光怎么可能忍得住不选第个！
“第个。”诸伏景光做出选择，坐在椅子上期待地等待着影片播放，这次总不可能是他出丑了吧？
影片慢慢播放，警察聚餐，诸伏高明喝了不少的酒。
很奇怪，诸伏高明的身边并没有黑泽阵。
黑泽阵看了自己的恋人一眼，就见高明若有所思，于是也开始思索这次的事情，如果他已经离开高明……被骂的狗血淋头的话……应该就是那次了。
影片中，诸伏高明喝了很多的酒，他来者不拒，和每一个人碰杯，没有人和他碰杯的时候便自己给自己灌酒。
他好像是故意想要将自己灌醉。
“高明，够了。”大和敢助想要阻止，朝高明说道：“别再喝了，你喝醉了。”
“还没有，敢助君。”诸伏高明拨开了对方的手，坚定地又给自己的酒杯倒满。

第260章 番外·观影（2）
黑泽阵还是第一次见到高明那副模样,狼狈、落魄、魂不守舍。
为什么呢？是因为他的离开吗？
黑泽阵的心脏蓦地揪紧，一旁的高明有所察觉，用力捏了捏黑泽阵的手,朝他比了个口型：都过去了。
上面的影片，放映的无非是他的过去，高明永远是活在现在的人，不会在意什么过去。
若过去过得不好,只要让现在甜起来,那一切问题便都迎刃而解了。
黑泽阵也慢慢回过神来，他回握住了高明的手,目光坚定。
现在他已经成为了组织的boss，不管日后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再离开高明了,绝不会让高明再遭受一次那样的痛苦。
影片中,诸伏高明终究还是喝醉了，他拒绝了大和敢助的搀扶,走到店外面去拿出手机拨打号码。
后排坐着的琴酒慢慢坐直了身子，表情难以置信,诸伏高明拨打的号码分明就是他的私人号码，这个号码没几个人知道,就只有先生和伏特加知道罢了，就连贝尔摩德都不知道。
那个警察是怎么知道的？
难道这个世界的他真就如此堕落,真的喜欢上了一个警察？
琴酒心中怒不可遏,真该死啊，竟然会喜欢警察，简直就是不将组织放在眼里，这个世界的他就没考虑过这样做有多大的风险吗？
“不接电话……”影片中,诸伏高明接连打了好几次电话，却都没有被接听，他愤怒地攥紧了手机，不知是因为喝得太多了还是因为悲伤难过，眼眶有些发红，“你又不接我的电话！”
情绪失控下，诸伏高明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哭腔。
黑泽阵的心脏闷痛，纵然诸伏高明正握着他的手，他却仍是为屏幕中的高明感到心痛。
他不是故意的……不，他就是故意的。
他没有接高明的电话，甚至写了个程序让高明的电话打不进去，这一切都是他有意为之。
“你是不是以为我很好说话？”影片中，诸伏高明已经愤怒地控诉起来：“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回来，我就一定会接受你！”
他不是……
“有种你就别回来，你别再回来了！”诸伏高明愤怒地拿起手机，给黑泽阵发了无数条短信。
黑泽阵仍记得那个晚上，他的手机响个不停，来自诸伏高明的短信息轰炸个不停，但他却始终没有将高明的号码拉黑。
他们已经分手了，就在那个晚上，黑泽阵以为他们两个终于彻底玩完了，毕竟就连诸伏高明都忍不住发短信骂了他。
高明那样的性格，若将他逼到骂人的地步，那一定是他的错。
“高明，你做什么呢？”大和敢助跑了出来。
上原由衣也跟着跑了出来，紧张地说道：“诸伏君喝多了，送他回去休息吧。”
“嗯，我送他回去休息。”大和敢助将诸伏高明背了起来。
“放开我！放我下去！”诸伏高明在大和敢助的背上挣扎着。
“你消停一会儿吧！”大和敢助无奈地说道，抬手打了下高明的屁股，警告他：“老实一点，马上送你回家！”
这一巴掌下去，诸伏高明果然老实了。
黑泽阵则分外不悦，竟然敢打高明的屁股，那地方是随便什么人可以摸的吗？高明的屁股只有他才可以打！
模模糊糊的，黑泽阵听到影片中的诸伏高明说道：“只有……阿阵才可以碰我的屁股。”
黑泽阵：……
他脸色瞬间爆红。
事实是一码事，说出来又是另一码事，黑泽阵怎么都没想到高明竟然会说出来，而且还被放映了出来被在场这么多人看，这也太羞耻了吧！
黑泽阵连忙去看高明的表情，诸伏高明在他的身旁稳坐如山，表情波澜不惊。
真不愧是高明，黑泽阵不由感慨，被这么多人看到黑历史都可以如此云淡风轻。
而事实上……表面波澜不惊的诸伏高明内心已经快怄死了，他他他……他竟然还说过那样的话吗？
那天他的确喝得不少，醉得迷迷糊糊的，所以发生了什么早就忘记了，第一天大和敢助也根本没有和他提过，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小插曲。
他他他……他怎么可能说出那样的话！
“嗤。”后排的琴酒嗤笑了一声，嘲讽：“一个靠着卖屁股的警察罢了，眼光真不怎么样。”
前一句嘲讽的是诸伏高明，后一句嘲讽的则是黑泽阵。
黑泽阵瞪了他一眼，冷道：“你懂个屁！”
琴酒眼神如刀，恶狠狠地在自己的同位体身上刮过，半晌后却又眯起了眼睛，一副不屑与对方争论的表情。
琴酒看得出来，黑泽阵早已经被诸伏高明的温柔攻势腐蚀，否则的话怎么可能会穿一身皮卡丘的睡衣？真是看着就碍他的眼。
这样的黑泽阵，迟早会死在组织或者其他什么人的手上，不值得他去关注。
影片继续，第一天诸伏高明醒来后头疼欲裂，却第一时间拿起手机给黑泽阵发消息，认真地对他前一天晚上的暴言道歉。
琴酒看着这一幕更加不屑，果然就是一个靠着卖屁股上位的小白脸，警察里出了这么个败类，他一个死对头看着都觉得丢人。
影片到此结束，很快将要进行下一个影片的选择。
【请诸伏高明做出选择：
1.青眼白龙。
2.姐妹。
3.飞天大猩猩。】
“青眼白龙！”蓝橙酒眼睛放光。
宫野志保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也在猜测，姐妹指的难道是她和姐姐？以刚刚影片的迫害程度，还是不要放出来比较好。
诸伏高明刚刚才受了那么大一个刺激，这会儿也该缓缓了，看着三个选项的最后一项，也和诸伏景光有了相同的想法：这个选择题的选项是有点东西的。
“第三项吧。”诸伏高明平静地说道。
宫野志保松了口气，蓝橙酒则表情失落，“飞天大猩猩”影片正式播放。
所有人都在期待，会是什么？人猿泰山吗？难道还有谁伪装成大猩猩过吗？
在所有人的期待中，镜头给到了降谷零、诸伏景光、松田阵平以及伊达航。
波本一见这场面就差点绷不住，他记得这一幕。
因为第一天松田就因公殉职了，这是他们四人最后一次团聚，因此波本一眼就看出了这是什么时候。
普拉米亚！
想到那个邪恶的女人，波本抿紧了嘴唇，他回头看了琴酒一眼，果然见琴酒浑身都冒着黑气，显然对他和一群警察在一起十分不爽。
“波本，你是卧底！”琴酒冷冷说道。
“我不是。”波本随手一指旁边的贝尔摩德，据理力争：“贝尔摩德也和警察关系密切，你也要说她是卧底吗？那只是平行世界罢了，电影中的事情怎么能当真。”
正在和松田阵平互扯头花的贝尔摩德：？
为什么火突然烧到她身上来了？
松田阵平闻言撩了下头发，说得理直气壮：“我是贝贝收买的黑警！”
“你才是贝贝，你全家都是贝贝！”贝尔摩德又和松田阵平互扯起来了。
波本：……
琴酒：……
波本的心情复杂极了，松田你在做什么啊松田？！
看样子平行世界的松田和hiro都没死，这很好，但是松田那家伙到底是怎么和贝尔摩德混到一起去的？他们两个明明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好吧！
然后波本就发现了……
琴酒在楼下啊！
啊啊啊影片中的琴酒就在楼下啊！
完了完了完了，这下要暴露了！
波本的脸色一时间变得难看极了，降谷零倒是丝毫都没有介意，只是看到这一幕也十分惊讶罢了。
“阵哥，你当时在啊？”降谷零很随意地问黑泽阵。
波本听到这个称呼猛扭头，阵哥？
黑泽阵点了点头，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有些卧底一点卧底的职业素养都没有，竟然就那样光明正大地在他面前追击罪犯，当组织的人都眼瞎吗？
降谷零当时没死，全靠他运气好。
降谷零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当时是真的不知道黑泽阵在，否则肯定不敢那么光明正大搞事。
波本则找到了机会，冷冷嘲讽琴酒：“某些人还不是眼睁睁看着警察聚会，你是一点都没有上报组织的意思啊。”
琴酒“啧”了一声，回以颜色：“你也说了，那只是平行世界罢了。”
波本磨了磨牙齿，没有和琴酒争辩，而是继续观看电影，怎么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影片叫做飞天大猩猩，直到……
电影中的降谷零为了追击普拉米亚一个信仰之跃朝对面的大楼冲了过去，然后电影给配了特效，一根藤蔓从上面垂下，甚至还配了大猩猩的音效“wowowowowo——”
波本：……
降谷零：……
两个zero都麻了，两人同时恶狠狠地盯着屏幕，简直恨不得将影片的后期拖出来打死，你才是大猩猩！你全家都是大猩猩！
“嗤”，琴酒又发出了一声嗤笑，看着波本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波本坐直了身子，绷紧了没有表现得太生气，同位体的事情又关他波本什么事呢？
……虽然他也曾经“信仰之跃”过就是了。

第261章 番外·观影（3）
【请霓虹公安降谷零做出选择：
1.兄友弟恭。
2.小明星有双蓝眼睛。
3.婿养子。】
霓虹公安降谷零？
琴酒死死盯着降谷零,很快又看向波本，波本的名字不是叫安室透吗？降谷零又是怎么回事？
波本也若有所察，回头朝琴酒望了过去，见对方死死盯着自己,也草塔露出个挑衅的微笑。
“波本,你果然是卧底。”琴酒已经确定了这一点,波本一耸肩膀，说道：“如果你一定要将平行世界的事情当真,那我也没办法,但若是平行世界都是真的,琴酒，你也背叛了组织。”
“我没……”琴酒想要反驳，但很快便止住话头,因为波本说的没错,平行世界的他的确和一个警察不清不楚,甚至没有对组织告发波本的不对劲儿。
难道他也背叛了组织？琴酒死死盯着另一个自己，哪怕只是平行世界，他也无法理解这一点,他怎么可能会背叛组织？
“我想看小明星。”降谷零调侃一般看了眼黑泽阵。
黑泽阵默不作声,没有丝毫情绪外露。
影片开始，并不是黑泽阵和小明星的初见，也不是小明星为他送月见团子那次,而是……
拳馆。
“砰”
“啪”
“咚”
一拳又一拳,拳拳到肉,力道之大令人看着触目惊心。
选择了这个影片的降谷零愣住了，他还以为是黑泽阵和小明星的暧昧戏，所以才会选择想要整蛊黑泽阵一番,毕竟高明哥也在看。
但是……怎么会这样？
小明星不是有双蓝眼睛吗？
小明星不是会让阵哥想到高明哥吗？
为什么下手这么不留情？
降谷零痛心疾首地看向黑泽阵，黑泽阵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对于被打得水沢润二没有丝毫同情。
互惠互利，大家彼此取舍，本来就是一场交易。
“阿阵？”诸伏高明看着影片画面皱了皱眉，用眼神询问自己的恋人。
黑泽阵双臂环胸，淡淡说道：“这很公平。”
可是紧接着，黑泽阵就无法淡定了，因为影片中他头顶的文字泡完全出卖了他当时的心理。
【高明——】
【混蛋高明——】
【区区长野县的警察而已，竟然敢查到组织头上，你以为你是谁啊？】
【如果当时去执行任务的人不是我，你早死了，早死了！】
【高明，你真该打啊——】
一拳又一拳，伴随着影片中琴酒的愤怒，疯狂发泄在了小明星的身上。
影片外的黑泽阵：……
“额……”看着身旁笑眯眯的恋人，黑泽阵的额上不禁渗出了冷汗，他其实可以解释的。
就是……
太着急……太担心……所以……
“看样子水沢先生是代我受过，可真是对不起他。”诸伏高明微笑看着自己的恋人，问：“水沢先生最近还好吧？”
“还可以，他身上的毒已经基本上没问题了。”黑泽阵连忙说道：“我没有亏待他，他以后可以继续在娱乐圈混，组织自然会给他找资源，贝尔摩德也会帮他。”
所以……当时他虽然是揍了水沢润二一顿，但大家各取所需罢了，高明应该不会生气吧？
影片中的琴酒突然停下了殴打，一把揪住水沢润二的眼睛，碧绿色的双瞳对上了水沢润二氤氲水汽的蓝眼睛。
【真美。】
黑泽阵：……
【和高明的眼睛真像。】
黑泽阵：……不，不要在胡思乱想了！
【迟早有一天，我要将高明狠狠摁在地上揍一顿！】
黑泽阵：……
完了，这下子彻底完了。
黑泽阵死死盯着屏幕，根本不敢扭头去看高明的表情，完蛋了，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敢的啊？竟然还想摁着高明揍一顿，可真是太大胆了。
“唉，原来阿阵想揍我啊。”诸伏高明叹了口气，表情无辜极了，又有些哀婉：“都怪我，我太多管闲事了，这才会讨的一顿打。”
不……黑泽阵的表情扭曲了一下，他哪敢真的打啊，哪舍得真打啊。
“所以，水沢润二就成了我的替身？”诸伏高明扯回正题，笑眯眯地望着黑泽阵。
黑泽阵硬着头皮，梗着脖子回答：“就……武打替身。”
“噗嗤”一声，常年在娱乐圈里面混迹的贝尔摩德忍不住乐了，虽然她见过的武替不少，但从黑泽阵口中说出来，怎么就让她感觉这么滑稽呢？
“那个水沢润二天天挨揍吗？”松田阵平小声问贝尔摩德：“琴酒也打你吗？”
“打我？”
“你也是蓝眼睛。”
“那也要他惹得起才行。”贝尔摩德摸了摸自己的眼睛，笑容自信而妩媚：“况且我这么漂亮，他舍不得的。”
“噫——”松田阵平发出嫌弃的声音。
贝尔摩德：……
她用双手掐住松田阵平的脖子，拼命摇晃：“你那是什么意思？老娘不漂亮吗？你个死直男，这辈子都找不到老婆！”
“呸呸呸，你才找不到老公，老巫婆！”
两人又掐了起来，这个世界的人早已经对两人的冤家属性习以为常了，只有来自平行世界的琴酒和波本错愕地看着两人，完全不明白他们两个为什么关系这么好。
影片放映完毕，屏幕上很快又出现了新的选择题。
【请黑衣组织boss黑泽阵做出选择：
1.这个杀手不太冷。
2.论恋人的弟弟总作死怎么办？
3.诡计多端的零。】
黑泽阵：……
啊……
不知道为什么，这几个选项看着都不是很好的样子，他突然很想弃权，甚至想要将放映电影的管理员拖出来揍一顿。
但是最终，黑泽阵深吸了一口气，选择了第三个选项。
诡计多端的零，指的应该是降谷零吧？那小子的确诡计多端。
但是伴随着电影放映，黑泽阵发现自己大错特错，因为影片中根本就没有出现降谷零的影子，反倒是黑泽阵和诸伏高明清晰地出现在影片中。
糟糕！
诡计多端的不是零，是管理员！
这样的名字，分明就是很惹人歧义嘛！
影片中，诸伏高明的房间里，琴酒赫然躺在床上，他的双颊有些潮红，皱着眉头，一脸不舒服的模样。
“发烧了。
”诸伏高明为他试过体温，叹了口气，说道：“大概是昨晚下雪着凉了，阿阵，你是不是根本没回家？”
影片外的黑泽阵意识到了那是什么时候，长野发生了大案子，诸伏高明每天忙碌到深夜，那几天他也根本睡不好，每天都在外面诸伏高明的必经之路上等着他。
前几天下雪了，诸伏高明特意给他打电话让他回家，不过很显然黑泽阵并没有听话。
“我有点热。”影片中的琴酒掀开了自己的被子，微张着嘴，散发着热气。
“二次着凉会加重感冒的。”诸伏高明连忙又将被子给他盖好，说道：“我去给你拿药，等下吃了好好休息。”
诸伏高明转身要走，琴酒却伸手拉住了他。
“阿阵？”
“别走。”琴酒皱着眉头，声音含含糊糊：“不舒服……”
“所以才要吃药。”
“不……不要走。呜#@@￥……”琴酒的嘴里嘀咕着什么，但却令人听不太清晰。
诸伏高明皱了皱眉，立刻贴近到了琴酒的嘴边，问：“阿阵，你想说什么？”
声音还是太小，诸伏高明只能又凑近了一些。
但是这个时候，声音却完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诸伏高明脸上的湿润，琴酒亲吻了他。
诸伏高明错愕地看着琴酒，完全没料到琴酒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吻他，紧接着便被琴酒一把拉到了床上。
明明是发烧的人了，力气却竟然不小，以诸伏高明的力道竟然挣扎不开。
“阿阵，你还没吃药……”
“不要吃药，要打针。”琴酒睁开了眼睛，眼眶因为生理不适泛着微微的红，水汪汪的，其中的脆弱令认识他的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打针？那我去请医生……”
“不，要你打针。”琴酒抱紧了高明，在他的耳边轻声耳语着：“你帮我打针好不好？”
诸伏高明终于理解了琴酒的意思，眼底染上情欲，但到底还留有几分理智，说道：“生病了不吃药是不行的，我先去给你拿药……”
“不。”琴酒任性地吻上了诸伏高明的唇，也将他后面的话完全堵在了喉咙里。
下一秒，影片暗掉，只剩下了些微的喘息声传出。
“为什么没画面了？”卡慕攥着拳头站了起来，两眼发红地瞪着屏幕。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他就可以看到琴酒大人的活春宫了！
黑泽阵恶狠狠瞪了卡慕一眼，卡慕这才稍微消停，不甘心地坐回了座位上。
周围的人都在有意无意地打量着黑泽阵，黑泽阵抿紧嘴唇，对于自己的零号属性被察觉当然有些不自在，但还好他表面上还可以撑得住，也根本没有人敢在这件事情上对他询问什么。
不……
可能还是有的！
黑泽阵立刻看向自己的同位体，琴酒仍旧在盯着暗掉的屏幕，脸上的表情无比冰冷。
黑泽阵心虚地摸了摸鼻子，糟了，被同位体发觉了，这下恐怕逃不掉一顿嘲笑。
“有什么话直说好了。”黑泽阵的语气也很冰冷，已经准备好了面对同位体的嘲讽与质问。
琴酒这才从屏幕上收回视线，他冷冷看着自己的同位体，质问：“你成了组织boss？”
黑泽阵：……
所以你就想问这个？

第262章 番外·观影（4）
您没事吧？
这种时候,不该开嘲讽吗？不该关心同位体的属性吗？
好家伙，开口就问事业，黑泽阵和高明谈恋爱太久，一时间都忘记自己以前是个事业批了。
黑泽阵松了口气,点头：“没错。”
琴酒皱紧了眉头,问：“怎么做到的？”
“想做就做到了。”黑泽阵并没有将事情说的太明白,他们是同一个人，只要琴酒有心,一定也可以做到他现在所做的这一步,他从来都不怀疑自己的能力。
琴酒对于黑泽阵的回答十分不满意,问：“先生呢？”
“死了。”
“他死前传位给你？”
“我想你应该猜到才对，我是篡位，不是传位。”
琴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显然同位体做出了相当离经叛道的事情,令他有些无法接受。
一旁的波本默默将这个重要信息记了下来,然后嘲讽琴酒：“没想到你也会篡位，琴酒，你果然是个反骨仔！”
“给我闭嘴！”琴酒没心情和他虚与委蛇,目前发生了太多他所不知道的事情了,他必须好好捋一捋才行。
看到琴酒的反应，黑泽阵“嗤”了一声，分外鄙夷。
这会儿琴酒已经没有鄙夷黑泽阵的意思了,组织成员谈恋爱是一回事,组织boss谈恋爱又是另一回事,看样子他的同位体相当能干，竟然直接篡位成为了boss。
只是有一点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同位体这么能干,为什么要和一个警察在一起呢？成为组织的boss想要什么男人没有，就非要和那个警察在一起？
【请组织的topkiller琴酒做出选择：
1.川味火锅。
2.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3.千面魔女的一生之耻。】
topkiller。
多熟悉又多陌生的称呼，已经有一年多没人这样称呼黑泽阵了。
看着正处巅峰时期的topkiller，黑泽阵的心中五味杂陈，若琴酒这样一直走下去，最后定然逃不过一场覆灭的结局。
可惜，他帮不上任何忙。
黑泽阵了解自己，他不需要人帮忙，更不需要什么同情，他是行走在黑暗中的孤胆游侠，谁都无法将他拉入光明中。
除非……
另一个世界的高明。
如果另一个世界有高明，如果另一个世界也赠予他们一场相遇的缘分，那琴酒可能还有得救。
琴酒没理会同位体复杂的眼神，他仔细分析着三个选项对自己的重要性，也分析着其中利弊，终于选择了其中一个。
“我要看第三项。”若是能知道贝尔摩德的弱点，对于琴酒在组织的生存也有好处。
影片开始，贝尔摩德打扮的花枝招展，宛如一只开屏的孔雀。
“帅哥，当我男朋友怎么样？”
“小警察，够劲儿！”
“你的花，收了我的花可就是我的人了。”
“松田君，我就喜欢你这种有男子气概的男子汉！”
很显然，贝尔摩德在追求松田阵平。
而松田阵平的回应则是……
“别碰瓷行吗？”
“抱歉，我对女人没兴趣。”
“你你你……你怎么变成男人了？我也不喜欢男人！”
“你能别追着我跑吗？我有工作，工作！”
一来二去的，电影中进行了时间大法，令人快速地接触、碰撞，可惜始终都没能擦出爱情的火花。
反而……
“这样好了，我们拜把子吧。”某天，松田阵平真诚地对贝尔摩德说道。
贝尔摩德：……
不管是电影内的贝尔摩德和电影外的贝尔摩德都是同款的懵逼表情，而电影外的贝尔摩德除了懵逼之外还有万分的悔恨。
她为什么要去追松田阵平？
就算警察的确够野，但松田阵平也是完全不一样的好吧！
贝尔摩德可以驯服最烈的野马，但她实在是对一只哈士奇莫得任何办法！
于是，在影院所有人的见证下，贝尔摩德被松田阵平一通忽悠，两人成为了哥们儿。
所有人：……
琴酒也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半晌后又朝松田阵平投去了真情实感的敬佩。
尽管琴酒也屡次拒绝贝尔摩德，并且太过了贝尔摩德的“毒手”，但他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人能这样做，也难怪叫做“千面魔女的一生之耻”，估计贝尔摩德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件事。
只是很可惜，这是平行世界发生的事情，琴酒很确定，自己那个世界的贝尔摩德从来就没追求过什么警察，也对警察没有任何执念。
无法成为贝尔摩德的弱点，实在是让琴酒感到惋惜。
“我是你的一生之耻？”看完影片的松田阵平有点不高兴，他打量着贝尔摩德，带了几分不爽：“贝贝，你不乖啊，竟然把我当做一生之耻？”
贝尔摩德对这一点没有任何否认，承认的十分干脆：“没错，你就是我的一生之耻。”她说着磨了磨牙齿，除了松田阵平，就没人能让她吃那么大一个亏。
松田阵平更加不爽了，他伸手捏了捏贝尔摩德的腮帮子，说道：“过分了吧，我当你的兄弟你还不乐意了？”
“老娘缺的是兄弟吗？缺的明明是恋人！”
“噫——”松田阵平一副嫌弃的表情，问她：“你是什么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吗？这么恨嫁。不过倒也是哈，你好像年纪不小了，也的确没能嫁出去……”
“老娘和你拼了！”贝尔摩德一个猛虎扑食，将松田阵平摁在椅子上撕扯起他的嘴来，这张嘴怎么就那么不会说话呢？可气死她了。
【请贝尔摩德做出选择：
1.地下室的辛德瑞拉。
2.天台尬舞。】
这一次只有两个选项，但贝尔摩德却严谨地眯起了眼睛，她能感觉得出来，这两个恐怕都是重量级。
看着标题，生草的程度简直不相上下，贝尔摩德必须仔细思考一下该选择那一个。
“喂，琴酒，有什么意见没有？”贝尔摩德询问自己的战友。
“第一个。”
“第二个。”
琴酒和黑泽阵几乎同时开口。
贝尔摩德一耸肩膀，得，白问，忘记现在有两个琴酒了。
“既然如此，就选择尬舞吧。”贝尔摩德做出了选择，她突然意识到了第二个选项大概是什么时候，是……他爱他他爱他但他爱他的那次？
贝尔摩德吹了声口哨，看戏的态度格外明显。
影片开始，天台上，格兰威特与诸伏景光正在对峙，降谷零从楼下跑了上来。
赤井秀一坐直了身子，尽管他已经用狙击枪的瞄准镜看过一次，但再看一次还是感到生草。
“今晚月色真美。所以，格兰威特，有兴趣和我跳个舞吗？”诸伏景光朝格兰威特发出了邀请。
全场哗然。
所有人呆滞地看着这一幕，没想到诸伏景光竟然如此大胆。
“任务，都是任务。”诸伏景光扛不住压力，连忙解释：“我负责拖住格兰威特，zero负责疏散人群，等下大楼就要被炸掉了。”
“你拖着我跳舞就为了那个？”格兰威特表情震惊地看着诸伏景光，怒骂：“你倒是直接说啊！”
害得他风评受害！
当时组织讨论了很久，格兰威特虽然够凶悍，但总也堵不住所有人的嘴，气得他当时弄死赤井秀一的心都有了。
结果就这？就这？就只是为了给楼里的人留一条活路？
早说啊，早说他炸弹都不引爆了！
“那个……抱歉，我当时把你当敌人了。”诸伏景光有些不好意思。
格兰威特一口气憋在胸口，简直想锤死诸伏景光。
影片中，金毛败犬离去，诸伏景光硬拉着格兰威特跳起舞来，然后被格兰威特狠狠一拳头锤在胸口。
诸伏景光不畏艰险，硬是忍着疼痛继续拉着格兰威特尬舞，直接将远处的赤井秀一都给尬到了，此刻更是尬到了影厅的所有观众。
“那个……还别说，跳得挺好的。”松田阵平尴尬地为自己的同期挽尊。
降谷零回过神来，也说道：“哈哈，为民服务，都是为民服务。”
“hiro舞跳得不错。”波本也随之说道。
诸伏景光：……
谢谢，但他一点都没感受到安慰！
诸伏高明看着画面上这辣眼睛的一幕，深深叹了口气，闭了闭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以后……还是算了吧，小景你没有舞蹈天赋的。”
诸伏景光：……
不，这不是有没有舞蹈天赋的问题，就算他的舞蹈技巧再好，当时的情况也根本跳不好啊，他只是拉着格兰威特的手都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僵硬。
哦不，也不对，这不是讨论舞蹈技巧好不好的时候啊！
“原来这就是苏格兰。”琴酒嗤了一声，表情不屑。
诸伏景光不满地看向琴酒。
就听琴酒的下一句话：“我们那里的苏格兰已经死了。”
诸伏景光一惊，就感觉波本握着自己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第263章 番外·观影（5）
他……死掉了？
虽然是另一个世界的苏格兰,但诸伏景光的心还是闷痛了一下。
所以说，另一个世界的zero在组织已经是孤军奋战了吗？
诸伏景光正不知该如何安慰自己平行世界的幼驯染，屏幕便再次出现选择题。
【请赤井秀一做出选择：
1.我的前女友朱蒂。
2.我的前女友明美。】
赤井秀一：……
这个一向冷静的男人此刻终于绷不住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为什么到他选择的时候就变成地狱开局了？
赤井秀一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明美所在的方向。
宫野明美仍旧看着前方的大屏幕，根本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反倒是宫野志保扭过头来恶狠狠地瞪着他。
赤井秀一摸了摸鼻子,屏幕上的文字开始闪烁，似乎在催促他做出选择。
这种情况下，他总不可能选第二条吧？毕竟明美就在影院中看着，而他碰瓷进入组织……绝对不能！
但是,放映朱蒂的事情给明美看，他的压力也山大啊。
深吸一口气,赤井秀一终于做出了选择：“第一项。”
影片开始播放，赤井秀一只感觉眼刀从四面八方袭来，尤其是组织里知道他和宫野明美有过一段情的人，更是各种鄙夷与嘲讽。
赤井秀一不动如山,冷静地面对所有狂风骤雨。
影片的开头，是他和朱蒂坐在车子上面。
车子行驶,朱蒂惊讶地开口：“咦？你们正在交往？就是那个你之前说过的跟组织有关系的宫野明美？”
影片外的赤井秀一：……
他突然想到这是哪一幕了，顿时头大如斗,为什么明明选择了朱蒂，却还是逃不过明美？
宫野明美也坐直了身子，认真地看着影片中的赤井秀一与朱蒂。
“嗯，所以我们分手吧。”影片中的赤井秀一给出了回应。
“等一下，秀一！你是为了潜入组织搜查才和她交往的不是吗？为什么我们一定要分手啊？”朱蒂的语气十分激动。
“因为那是不惜牺牲你也非得击溃的组织。”赤井秀一闭了闭眼睛，片刻后睁开,语气坚定：“同时爱着两个女人……我没有那么厉害。”
影片外的众人：……
哇哦！
不惜牺牲自己的女人也要去击溃的组织。
重复，不惜牺牲女人。
听来很伟大，但实际上却令人不齿。
顿时，所有人的眼神变得微妙了起来，不管是组织的人还是官方的人，哪怕道德方面败坏，在某些事情上也有独属于自己的见解。
比如……靠牺牲恋人来达到某种目的，这就是他们绝对做不出来的。
你女朋友到底是倒了几辈子的霉才会遇到你啊？卧底就要分手，分手之后另找一个现女友，然后欺骗现女友进入组织。
渣，太渣了！
“赤井先生……”工藤新一有些一言难尽地看向赤井秀一，虽然他知道赤井先生都是为了正义，但这的确是有些过分了。
赤井秀一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任何反驳。
是他做的，影片中的一切没有任何欺骗，只是原原本本将事实放映出来罢了。
“姐，你要小心一点，以后可不能和他接触了。”宫野志保皱紧眉头，她以前只知道赤井秀一是FBI，身份暴露的时候差一点就害死她的姐姐，没想到赤井秀一私下里对待感情竟然这么渣。
那种渣男，就应该让他孤独终老才对。
宫野明美这时终于回头看了赤井秀一一眼，两人对上视线，很快又都移开了。
宫野明美朝自己的妹妹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大君是有苦衷的。”
“姐！”宫野志保忍不住提高音量。
“他是有苦衷的，不过我以后的确不会再和他复合了。”宫野明美看着影片中的朱蒂，说道：“我不喜欢插足别人的感情。”
小三什么的，宫野明美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做。
原来是不知道，现在既然知道了，宫野明美自然会躲得远远的，再也不会靠近赤井秀一了。
宫野志保闻言松了口气，还好，姐姐想通了，不管是因为什么，只要姐姐不和赤井秀一在一起她就放心了。
赤井秀一缓缓闭上了眼睛，一切苦涩只能自己咽下。
他和宫野明美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一场错误的开始，怎么可能会有正确的结局呢？
况且……
那是他的表妹。
尽管某些地方的法律并不禁止近亲结婚，表哥表妹在一起的也有不少，但赤井秀一还是会避嫌。
只是现在看来，他非但哄不好宫野志保，就连宫野明美都哄不好了。赤井秀一不禁有些头疼，若是让老妈知道这件事，他肯定会死很惨的。
影片继续，赤井秀一对于朱蒂一次又一次的暗中守护，明明已经分手却仍是在意她的安危，朱蒂几乎将赤井秀一当做了自己的灵魂，尤其是在赤井秀一假死的那段时间，朱蒂失魂落魄，几乎都不像是一个FBI了。
渣，太渣了。
看到这一幕的人纷纷在心里边鄙视，他们从不否认赤井秀一的正义感与能力，但是能力再强，在感情方面他做的有瑕疵这一点也是无法辩驳的。
“不愧是FBI。”波本出声嘲讽赤井秀一：“欺骗女人的感情进入组织，脚踏两条船，真是符合我对FBI的一贯认知呢。”
“波本，你对FBI始终有意见。”
“不。”波本指着赤井秀一，直言不讳：“我只是对你有意见。”
赤井秀一：……
他闭上了嘴巴，不再和波本争辩。
降谷零在一旁笑了声，却没有参与这场争论。
事实上，降谷零已经与赤井秀一“和解”了，毕竟单单是遣返回国的FBI就有十几个人，就连赤井秀一本人降谷零都抓住了，只不过因为FBI高层的积极沟通，赤井秀一这才能继续留在霓虹。
而赤井秀一想要带走宫野志保这件事……呵，别说降谷零和组织不同意了，就连宫野志保都不同意，赤井秀一在宫野志保那里吃的亏都能被降谷零当笑话讲一辈子了。
他都那么惨了，降谷零当然也不会死咬着他不放，所以便“和解”了。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的确适合组织。”琴酒冷冷说道，他不在意什么感情诈骗，赤井秀一的能力他是认可的，若能归顺组织绝对能成为组织的一大助力。
“琴酒大人，不要往组织里捡垃圾啊！”卡慕立刻反驳，赤井秀一那种人才不要招揽进组织！
格兰威特也说道：“喂，琴酒，没谈恋爱你就脑残了吗？赤井秀一哪里适合组织了？”他们组织才不盛产渣男。
琴酒冷漠地看着两人，质问：“你们是谁？”
一句话，令卡慕悲痛欲绝。
卡慕捂住了自己的小心脏，无法接受地看着琴酒，琴酒大人竟然不认识他，这打击几乎要让他心都碎了。
格兰威特也皱了皱眉，问：“平行世界没有格兰威特吗？”
琴酒摇头。
“卡慕呢？”卡慕期待地看着琴酒。
琴酒冷冷说道：“没听说过。”
格兰威特与卡慕对视一眼，谁都没有继续追问，看来平行世界和他们这个世界的差异性还是蛮大的。
不过……
“琴酒大人就是琴酒大人，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我要做琴酒大人的狗！”琴酒毒唯激情狂言。
琴酒：……
黑泽阵连忙对高明解释：“卡慕只是说说罢了，你也知道，他有些时候想法比较变态，我和他绝对没什么关系，他也不是我的狗。”
诸伏高明忍不住笑了，他也和卡慕接触过一段时间，怎么可能不知道卡慕是什么人呢？这种话不用解释，否则卡慕要难过了。
果然，卡慕听到黑泽阵的话两只眼睛顿时盈满了水汽，他可怜巴巴地看着黑泽阵，一副委屈大狗狗求摸头的模样。
黑泽阵别开了头，不忍直视。
琴酒则更加直接，开口便是一句：“恶心。”
“咔嚓”，是谁的心碎了？是卡慕的心碎了。
卡慕看看黑泽阵又看看琴酒，两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心好痛，痛不欲生。
【请宫野明美做出选择：
1.每年一棍。
2.情诗。】
宫野明美抿紧了嘴唇，看着上面的两个选项，做出了选择：“我想知道每年一棍是什么意思。”
这个标题太奇怪了，令宫野明美也升起了几分八卦之心。
影片开始播放，看着就像是一个片头。
“我叫工藤新一，是专门解决棘手事件的高中生侦探。有一天不幸被黑衣组织灌下了毒药，身体因而缩小，变成了江户川柯南，虽然变成了小学生，头脑可是没变，是个隐形的推理专家。不管任何事件，真相永远只有一个！”
“我的名字叫江户川柯南，原本是个高中生，不幸被黑衣组织灌下毒药而缩小。是个不折不扣的名侦探。在没有剧本的人生里，即使是再高明的演员也必须承认，真相只有一个！”
“飞逝的秒针，不断流动的水星，现在社会中病弊丛生，大家要注意柯南做的推理啊!!唯一看透了真相的却是一个外表看似小孩，智慧却过于常人的名侦探柯南。”
一连十多段的片头，伴随着重复的麻醉针与灌药环节，台词虽然没有重复，但也大同小异。
啊这……
已经恢复承认大小的工藤新一抿了抿嘴唇，没想到竟然会看到这个。
啊……那一棍子，看着就疼。
工藤新一不由看了黑泽阵一眼，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改邪归正，打他的时候就轻一点啊！
黑泽阵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一旁诸伏高明轻轻在他的腰间的肉上捏了一下，显然也觉得他对一个少年下手太重了。
所有人都看笑话一样看着片头反复播放的棍子打头、灌药以及麻醉针射毛利小五郎，只除了琴酒和波本。
作为异世界的来客，琴酒此刻异常愤怒，他灌药的那个家伙竟然没死还变成了小鬼？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而波本则忧心忡忡，被琴酒察觉对方没死，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第264章 番外·观影（6）
“怎么这样啊……”看着影片中一遍遍循环播放自己的黑历史,工藤新一用双手捂住了脸，一旁服部平次和黑羽快斗已经欢快地笑出了声。
“哈哈，工藤,你也有今天！”
“好可怜啊,大侦探！”
“闭嘴啦你们！”工藤新一瞪了两人一眼，深吸一口气，顽强的面对自己的黑历史。
终于,影片播放完毕，工藤新一松了口气，紧接着看到上面的文字，这次换他做选择了。
【请工藤新一做出选择：
1.大阪的野男人。
2.烈火中的怪盗。】
笑声戛然而止。
不管是服部平次还是黑羽快斗,都已经隐约预感到了不好，毕竟被选中播放的就没有什么正经内容,全是迫害。
不行，绝对不能选第一个（第二个）！
两人几乎是同时抓住了工藤新一的胳膊，一左一右地朝他露出灿烂的笑容。
服部平次开口：“大阪没什么好看的，你不好奇怪盗吗？他说不定有什么秘密！”
黑羽快斗瞪了服部平次一眼,立刻也朝工藤新一说道：“大侦探，既然提到了大阪,你也明白吧？肯定就是他的黑历史，赶紧选了让我们看看,他刚才笑得最开心了！”
“你没有笑吗？”服部平次当即反驳，攥紧了拳头威胁着黑羽快斗。
黑羽快斗丝毫不惧，说道：“干嘛？想打人啊，这里可不允许打人。”
“工藤，你要是还把我当兄弟，就选第二个！”服部平次直接拿两人之间的兄弟情义作为筹码。
“大侦探,我以前对你也不错吧？选第一个！”论交情，黑羽快斗认为自己不会输给服部平次。
“听我的，第二个！”
“我要看第一个！”
“第二个看着就很有噱头！”
“野男人才更有噱头吧！”
两个小年轻为了避免自己的黑历史争吵了起来，工藤新一被吵得心烦，无语地看着他们两个。
看他的笑话看够了？现在一个个倒是知道讨好他了，别想，要出丑大家一起出！
“我可以都选吗？”工藤新一问道。
两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全都难以置信地看向工藤新一，紧接着又抱有一丝希望地看向大屏幕。
应该不行吧？
如果可以的话，刚刚岂不是都可以这样选？若真是这样选择的意义又何在？
明明猜测着，但两人却都十分紧张，若是可以都选，他们岂不是都要丢脸了？
都丢脸的话……
服部平次和黑羽快斗突然豁然开朗，既然大家都丢脸，那就相当于没有丢脸。
这个等式完全可以成立！
但是果然……能不丢脸还是没人想要丢脸啊。
【下面放映第一个影片。】
看到屏幕上弹出的文字，工藤新一了然，看样子是可以的。
服部平次死死盯着屏幕，应该不会吧？应该不会太让他丢脸吧？
说着是大阪的野男人，给出的地点却是国外。
看着影片中的风景，工藤新一思考片刻，说道：“应该是法国。”
“为什么是法国？”黑羽快斗有点不高兴，不是都说了是大阪的野男人吗？
服部平次则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从来都没有去法国玩过，或许这个影片并不是迫害他。
而知道这一幕发生了什么的黑泽阵：……
“阿阵，你去了法国？”诸伏高明在影片中看到了黑泽阵的身影，他皱了皱眉，问：“什么时候？”
“新年前几天。”
“最后一个新年？”
“没错。”
两人言两语，立刻了解了情况，诸伏高明则更加奇怪了，难道阿阵是因为在外面养了野男人才会离开他的？
不，不可能。
诸伏高明清楚，阿阵爱他，并且绝对不会找其他的野男人。
画面继续，终于，诸伏高明见到了另外的两个主人公：蓝橙酒和美雅士。
“所以说，琴酒的恋人是服部平藏？”美雅士一句话，整个大厅的人都呆住了。
这可真是……致命打击！
服部平次呆呆地看着画面，完全没料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好消息，这次影片似乎不是让他社死。
坏消息，野男人是他老爸。
天啊！这怎么可能？
服部平次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老爸自己知道，他对老妈喜欢得不得了，怎么可能去做什么野男人，还是和另外的一个男人传绯闻，这绝不可能！
况且，老爸明明也没有去法国旅游过！
“没错。”影片中，蓝橙酒不知被捆绑了多久，语气都有些恹恹的。
“他们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能让我吃点东西吗？我饿了。”
美雅士冷冷瞪了他一眼，似乎是急于从蓝橙酒口中问道情报，他并没有拒绝，而是很快拿来了面包和水，就在一旁打开喂给他吃。
“谢谢。”蓝橙酒道谢之后，对美雅士说道：“琴酒其实是个挺深情的人，也是真的喜欢服部平藏，否则你想，以琴酒的脾气和能力，就算服部平藏是警察，想带走他关起来也是很简单的。”
美雅士点了点头，对这一点并不怀疑，琴酒的确非常有能力。
蓝橙酒继续说道：“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大阪一趟，和老情人私会，两人的关系一直都非常好。”
“等一下，服部平藏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对，他们还有个孩子。”
美雅士双眉紧锁，问：“琴酒能容忍？”
“琴酒答应了，让他结婚。”蓝橙酒冷笑道：“服部平藏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他的妻子吗？只不过是因为琴酒是个男人，他想要个属于自己的孩子罢了。两个人已经商量好了，现在孩子还有些小，等再大一些，他们就弄死那个女人，那孩子什么都不会知道。”
服部平次攥紧了拳头，表情震惊。
不……不可能！
琴酒冷冷看着这一幕，心底冷笑，这才是组织的行事风格。
看样子另一个他虽然是个蠢货，但该有的心狠手辣还是有的。
美雅士得到了想要的情报，果然十分兴奋，顾不上蓝橙酒就去给朗姆汇报了。
接下来的场面很血腥，琴酒闯进了房间，杀死了美雅士，然后将蓝橙酒解救了下来。
听着影片中两人的对话，服部平次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还好，都是假的，那一切都是蓝橙酒想要迷惑美雅士的谎言。
美雅士也是个蠢货，他竟然真的信了！
服部平次“嗤”了声，那种谎话，估计也只有美雅士那种蠢货才会相信。
可是伴随着影片的放映，服部平次见到了第二个蠢货。
“那个朗姆是傻子吗？他竟然真的信了！”服部平次质问工藤新一：“那就是把你变小的组织的二把手？”
有那样愚蠢地二把手，组织何愁不亡啊！
看着朗姆针对自己老爸的一系列行动，服部平次摸了摸鼻子，说道：“怪不得老爸有段时间把我关在家里，都不让我出去，原来是被针对了。”
狙击和炸弹袭击也就罢了，竟然还搞美男计，服部平次是真的服了朗姆，结果能想出那么多法子来恶心人。
还好，最后朗姆知道是骗局了，否则老爸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若朗姆一直针对，就算服部平次对自己的老爸十分信任，对方也难保没有疏忽的时候。
黑泽阵偷偷看了眼诸伏高明的表情，见他没有生气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高明通情达理，既然知道一切都是假的，肯定就不会找他的麻烦。
诸伏高明的确没有找黑泽阵的麻烦，只是在看到最后一幕的时候脸色微变，问：“阿阵，我送你的戒指呢？”
“担心我扔掉？”琴酒顿时笑了，说道：“你送的东西我当然都好好保存起来了，被扔掉的戒指是我当时买的同款，就是为了扔给朗姆看的。”
诸伏高明这才松了口气，没丢掉就好。
诸伏高明没生气，卡慕反倒是气得不行，他和格兰威特换了座位，双手狠狠掐住了蓝橙酒的脖子，睚眦欲裂：“我掐死你，你竟然敢毁琴酒大人的清誉！”
被掐得不能呼吸的蓝橙酒：……
清誉？
别太离谱！
你自己品品那东西琴酒有吗？

第265章 番外·观影（7）
“卡慕。”黑泽阵一句话,卡慕立刻松了手。
卡慕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模样，满脸灿烂的笑容面对自己的偶像：“琴酒大人，有什么吩咐？”
黑泽阵有些头疼,有些时候下属太狗腿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琴酒,管好你的狗！”蓝橙酒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声喊道。
黑泽阵睨了他一眼，双臂环胸,一副不理会他们的模样。
卡慕见黑泽阵撒手不管，于是又开始掐住了蓝橙酒的脖子，逼的蓝橙酒连连告饶。
【下面请欣赏第二个影片：烈火中的怪盗。】
黑羽快斗如丧考妣，整张脸都垮了,果然这个世界上是有报应的，看服部平次的影片内容,他这边的内容肯定也不会太妙。
影片开始，黑羽快斗更加郁闷地发现，服部平藏至少只是出现在对话中，但是他老爸却直接出现在了影片中。
老爸,你在做什么啊老爸！
一场魔术拉着诸伏高明进行表演也就罢了，为什么结束之后还要邀请他们啊？
“要一起去看烟花表演吗？”
看着影片中自己那位向来从容不迫的父亲,黑羽快斗一张脸顿时垮了下来，喂喂喂,不是吧，老爸，难道你没发现你变成电灯泡了吗？你看看旁边那位黑泽先生，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黑羽快斗在大厅中找了又找，确定这里没有自己的父亲也没有父亲易容的人，顿时痛苦面具。
服部平藏是这样,他老爸也是这样，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父债子偿？
社死的事情明明和他们的老爸有关，凭什么让他们这些小孩子来承担一切啊？
烟花表演的时候，黑羽盗一故意将诸伏高明拉走，并且提醒他琴酒的身份不一般，让他一定小心，最好离开那个男人。
影片外的黑泽阵：……
“还有这码事？”黑泽阵这会儿已经开始后悔了，他到底为什么要救那混蛋？那种蠢货就应该让他真的被动物园给弄死！
诸伏高明安抚道：“放心，我没有听他的。”
“你当然没有听他的，但是他竟然敢！”琴酒被气得不行，简直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将黑羽盗一给胖揍一顿。
黑羽快斗缩了缩自己的脖子，小心翼翼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黑泽阵生气起来的模样真的令人感觉很不妙啊。
话说，父辈们的恩怨，应该牵连不到他这种小孩子身上吧？
就在黑泽阵的怒气值越窜越高的时候，诸伏高明突然从旁亲了他一下。
只一下，便让黑泽阵身上的所有戾气消散，那个刚刚还凶神恶煞的男人此刻宛如一个纯情小男生，却又并非绝对的纯情，没有害羞的逃走反倒凑近了诸伏高明。
“高明，人这么多……”
“嗯，害羞了？”诸伏高明调侃地看着他。
黑泽阵眉毛一挑，将自己未说完的话说完：“人这么多，不如官宣？”
诸伏高明顿时笑了，又在他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问他：“我们这还不算是官宣吗？”
就在诸伏高明亲吻完黑泽阵这一下之后，电影院中的人一个个眼神都暧昧了起来，这显然比话语上的官宣更有信服力，也更加令人激动。
来自平行世界的琴酒紧紧皱着眉头，恨铁不成钢地看着黑泽阵，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会长成这副模样，简直不可理喻。
这样的人，怎么能算得上是组织的topkiller？
后知后觉想到黑泽阵已经成为了组织的boss，琴酒沉默了片刻，又恨铁不成钢地想，组织有这样的boss未来肯定长久不了！
波本则神情严肃地盯着两人，虽然是平行世界，但hiro没有死自然值得人开心，而两个世界最大的差异就是黑泽阵和诸伏高明的恋爱。他真的很难想象，有一天自己竟然会看到幼驯染的哥哥和黑泽阵搞在一起，这简直不可思议。
但是……
若他们两个恋爱可以换回hiro的性命，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只是可惜……
波本眼神黯然，在他的世界，没有这样的特殊事件，hiro也并没有因此得救。
“喂，振作起来。”降谷零突然开口。
波本愣了一下，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被同位体察觉了。
波本又看向诸伏景光，就看到他也是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不由苦笑，果然，不管是哪一个hiro，都可以立刻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劲儿。
“说说看吧，你那个世界的情况。”降谷零对待自己还是比较残忍的，明知道hiro已经死了，却还是直截了当地提了出来。
波本此刻没有在意琴酒的想法，深吸一口气说道：“琴酒说的没错，苏格兰已经死了。”
“因为什么？”
“身份暴露，自杀。”
降谷零听到这话，用指甲狠狠掐了诸伏景光的手心一下，他可是听说过的，被黑泽阵找到之后hiro的第一反应也是自杀。
唯一的区别是，另一个世界的hiro成功自杀了，他这个世界的hiro则被黑泽阵阻拦，关起来就这件事情反省了一段时间。
“那你……”
波本看向正在和贝尔摩德打闹的松田阵平，打断了降谷零的话，问他：“松田是什么时候和贝尔摩德混到一起的？”
“谁知道呢。”降谷零对这件事情的确了解的不多，松田那家伙有自己的门路，而且路子太野，他都没反应过来松田已经靠着贝尔摩德和一手修理枪械的技术在组织登堂入室了。
诸伏景光注意到波本的情绪不太好，心中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问：“你那个世界的松田……”
“他死了。”
诸伏景光心中一突。
降谷零也难以置信，质问：“怎么回事？”
“就在给萩原扫墓的第二天，他被炸弹犯炸死在了摩天轮上。”波本深吸了一口气，将这件事情被公安了解到的详情对两人都说了一遍。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有些唏嘘，为了民众的利益选择死亡，这的确很像是松田的作风，虽然那个人口口声声不着调地说着想要揍警视总监一顿，但遇到这样的事情也绝对不会后退。
“死得其所。”松田阵平淡淡说道。
波本看向另一个世界的松田阵平，问他：“没有其他办法吗？”
“如果有的话，你觉得我会找死？”松田阵平“嗤”了一声，说道：“别想得太多，那种事情干出来，无论如何都不会后悔的。”
松田阵平了解自己，不管是哪一个世界的自己。
身为警察，他当然愿意牺牲自己。
如果可能，他当然也会想办法拯救自己。
如果最后他还是跟随摩天轮一起爆炸，那就说明当时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是整件事情的最优解。
说起这件事情……
松田阵平看向诸伏景光，问他：“我当时收到炸弹犯的挑衅，过去之后对方已经被狙击了，是你吧？”
“是。”诸伏景光没有否认。
波本意识到两人在说什么，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另一个世界的幼驯染，他的世界hiro明明什么都没做啊。
诸伏景光淡淡说道：“阵哥说那个人用的是组织的炸弹，担心他太高调会暴露组织，所以才让我出手杀了他。”
但是事实上……诸伏景光看向黑泽阵，那是个技术高超的炸弹犯，炸弹肯定都是自制的，应该和组织没什么关系。
当时那样做，只是想让他出气罢了。
如今，诸伏景光明白，当时黑泽阵的一个念头不只是让他出了气，还拯救了松田的性命，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哥哥和阵哥是恋人。
此时此刻，诸伏景光无比庆幸这一点，甚至想为两人送上一束鲜花。
哥，加油，这辈子就将阵哥套牢了！
波本难以置信地看向黑泽阵，半晌后又扭头看向琴酒，所以如果琴酒和高明哥谈恋爱，就可以避免松田阵平的死亡吗？
不，现在想那些已经太迟了。
波本有些失落，他那个世界的松田已经死亡，现在再想什么都没用了。
琴酒有些不爽波本的态度，冷冷说道：“波本，你是卧底。”
这不是疑问，而是宣告。
琴酒已经很确定这一点，哪怕平行世界和他的世界有所差异，但看波本和苏格兰以及那个卷毛警察的关系，也不难判断出这一点。
波本也知道自己此刻无法掩饰，索性开诚布公：“没错，我是卧底，但就算知道你又能怎样？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的话，私下里处决代号成员，就算是你也没有那个权力！”
“权力？你以为我会在意？”琴酒冷笑，只要他想，直接杀了波本，事后大不了去组织的刑讯室一趟，不过是受些皮肉惩罚罢了。
为了组织，琴酒义不容辞。
波本则也冷笑道：“我们两个还不知道谁杀了谁呢。”他可不认为自己会输。
“琴酒，你真的忠于组织？”黑泽阵冷冷质问，说实话，喊出自己的代号还让他多少有些别扭。
琴酒冷眼，嘲讽：“你在说什么蠢话？我是不是忠于组织，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尽管黑泽阵篡位，但如果两人真的是同位体，琴酒相信对方可以明白他的心理。
黑泽阵的确明白，冷笑道：“真可怜。”
琴酒眼神更冷。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篡位？我曾经也像你一样对组织忠心耿耿。”黑泽阵点到即止，对方就是他，他相信琴酒可以自己判断。
琴酒的心果然一沉，他死死盯着黑泽阵，按照黑泽阵所说，难道并不是他背叛了组织，而是组织先一步背叛了他？

第266章 番外·观影（8）
影片还在继续,自从烟火大会之后，黑羽盗一就强势插入了两人的二人世界。
喜欢魔术？
喜欢魔术师？
不，高明只是喜欢魔术而已,才不会喜欢魔术师！
那段时间,琴酒每每看到高明玩魔术，头顶的文字泡便冒个不停。
黑羽快斗眼睁睁地看着，都有些不忍直视了。
老爸,你这不是彻底将人给得罪了吗？
潘多拉。
组织的任务。
蓝橙酒的情报。
剧情进展迅速，诸伏高明看着上面的一幕幕，完全没想到他的阿阵在那段时间竟然遇到了那么多事情，最重要的是……
“你一直都在进行组织的任务？”诸伏高明神情严肃地询问。
黑泽阵分外心虚,小声说道：“反正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不提了行不行？”
“我以前的确也怀疑你和组织藕断丝连,但是却从来都没有想过你已经回去组织过了，并且始终没有脱离组织。”诸伏高明继续之前的话题，用自己的行为告诉黑泽阵，这码事他必须要解释清楚才行。
黑泽阵纵然心虚,此刻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小声解释：“我的确没回去组织的基地。”
“只是基地？”诸伏高明捕捉到了重点。
“啊……有关组织的任务,我的确也做过，但是也有推掉的。”
“推掉？是让蓝橙酒去做吧？”诸伏高明看向蓝橙酒。
蓝橙酒立刻摆出一副怨种脸,抱怨：“是啊，那段时间我忙得很。”
有人不想做任务成为社畜，有些人却抢着想做任务，卡慕大声说道：“琴酒大人，你可以吩咐我，我绝对毫无怨言！”
蓝橙酒翻了个白眼,吐槽：“那个时候你还没遇到琴酒。”
卡慕一呆，紧接着捶胸顿足，悔恨万分：“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第一个！”
蓝橙酒：……
谢邀，这种被第一个奴役的“荣幸”他真的不想要。
无论卡慕如何不开心，当时黑泽阵也的确没有遇到他，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卡慕眼睁睁看着影片中的琴酒联系蓝橙酒索要情报。
“
如果我当时在，一定不会像蓝橙酒一样推脱，更不会抱怨！”卡慕大声表达着自己的忠心和能力：“关于情报方面，我也可以做得很好！”
黑泽阵捏了捏眉心，对于卡慕的忠诚和能力他通通不怀疑，但是当时他还没有遇见卡慕，卡慕能不能不要在这种事情上纠缠了？
影片中，琴酒已经找上了黑羽盗一，并且将他已经被动物园盯上的消息告知了黑羽盗一，并且交给了他一份蓝橙酒整理的有关动物园针对黑羽盗一的计划。
看着邮件中字里行间都是谩骂的卡慕：！！！
蓝橙酒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当时的确很生气，生气了骂几句有什么不对？琴酒都没有说什么。
黑泽阵的确没有在意，如果他真的在意，也不会将邮件原封不动地转发过去，但是卡慕在意。
卡慕非常在意，所以他的手再一次掐住了蓝橙酒的脖子。
“啊啊啊啊啊混蛋你去死吧！你竟然敢骂琴酒大人，给我向琴酒大人道歉，道歉啊混蛋！”卡慕掐着蓝橙酒的脖子发着疯。
诸伏高明斜睨了黑泽阵一眼，意有所指：“阿阵真的很厉害，手底下的人都忠心耿耿。”
听到这话，黑泽阵并没有感到开心，反而立刻警觉起来，当即解释：“我和卡慕真的没关系！”
“我没有说你们有关系。”
“那你……”
“卡慕应该有自己的意志，而不是一心扑在你身上。”诸伏高明委婉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让卡慕滚！
卡慕听到后立刻说道：“我的意志就是效忠琴酒大人！”
诸伏高明：……
黑泽阵：……
够了，你别再说了！
黑泽阵头疼极了，却又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拿卡慕是好。
奖励他？算了吧，卡慕本来就够疯了，再奖励他的话岂不是更疯了？
惩罚他？为什么惩罚？总不能是因为卡慕怼他太过忠诚了吧？
就这样放任不管？
……可是卡慕这么疯，真的很容易出问题啊，尤其是很容易让他和高明的感情出问题。
黑泽阵无语极了，他在救下卡慕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收获这样一只偏执忠犬。
“卡慕。”琴酒呢喃。
看着卡慕眼神中疯狂的忠诚，琴酒疯狂心动。
谁会不想要一个对自己忠诚的下属呢？哪怕忠于组织，但琴酒也还是喜欢对自己忠诚的人。
琴酒又恨铁不成钢地看了黑泽阵一眼，眼光实在太差，竟然会为了一个小警察嫌弃对他忠心耿耿的下属，那种下属可以求都求不来的。
“你想要？”黑泽阵对于旁人的视线很敏感，尤其琴酒的眼神太过锐利，他立刻感受到了，看着琴酒眼神中的野心勃勃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顿时像是想要摆脱一个大麻烦一样说道：“想要就给你。”
“琴酒大人，不要啊！”卡慕立刻哀嚎了起来。
琴酒也冷笑一声，说道：“我不要别人的东西。”他要去寻找他那个世界的卡慕。
“你没有见过诸伏高明？”黑泽阵问他。
“从未见过。”
“你的世界不会有卡慕。”黑泽阵毫不留情。
琴酒一愣，有些不明白是因为什么。
卡慕倒是立刻想到了原因，有些同情地看了琴酒一眼，也同情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没有见到诸伏高明的话，琴酒大人自然也不会救他，那他的世界的确不可能有“卡慕”。
一饮一啄，一切皆有定数。
黑羽盗一最终葬身烈火，但是观看影片的人却也都看到了，黑羽盗一在最后时刻从烈火中从容抽身，那根本就是一场计划周密的假死。
黑羽快斗看着这一幕十分兴奋，他就知道自己的老爸没事！
事后还有一个小彩蛋，是琴酒和黑羽盗一的一次碰面。
那一次，琴酒被黑羽盗一坑了，脑袋上撒满了彩带与彩色的糖果纸碎，银色的长发虽然柔顺，但夹杂了太多东西，也是花费了他很久才弄干净，简直将琴酒气得想弄死他。
“那个混蛋！”卡慕气愤地站了起来，大声质问：“黑羽盗一，黑羽盗一在哪？给我滚出来！”
没有人滚出来，因为黑羽盗一根本就没有来。
“可恶，竟然敢那样对待我的神！”卡慕说这样的话竟然无比流畅，一点都不打磕巴。
黑羽快斗身子低得已经快要贴在桌子上了，却还是被卡慕揪了出来。
“小鬼，你就是黑羽快斗对吧？你老爹呢？让他滚出来受死！”
“我我我……我不知道！”黑羽快斗紧张地喊道，他也想让老爹出来啊，他这个做儿子的可不想承担所有炮火。
“你……”
“卡慕，坐下。”黑泽阵命令。
卡慕满脸不服气，但还是在黑泽阵的命令下坐好，只是眼睛一直四处扫着，若是黑羽盗一此刻出现，估计他会不管不顾地冲过去大干一场。
“他欺负你？”诸伏高明也询问黑泽阵。
“欺负？”这个词汇对于黑泽阵来说太过陌生。
琴酒也“嗤”了一声，他了解自己，自己可不是随便什么人可以欺负的，绝对已经报复回去了。
但是很快，琴酒就呆住了，因为他发现黑泽阵简直不要脸！
“是，他欺负我！”在最初的怔愣之后，黑泽阵说的斩钉截铁，抱着高明的一条胳膊和他告状：“我们每次见面黑羽盗一都用魔术道具整我，我的头发打理明明那么困难，我当时梳理了好久才弄干净。”
“他每次都欺负你？”诸伏高明问。
“嗯，每次都欺负我！”黑泽阵说的十分夸张，其实每次都只是小小的恶作剧罢了，而且能还回去的时候琴酒都已经还回去了。
诸伏高明却深以为然，搂着黑泽阵轻声安慰着：“没事，以后我们不搭理他，等再见到他，我就抓了他。”
“可是你已经辞职了……”
“我还有很多警察同事，你把证据整理一份，我让他们把他抓了。”
黑羽快斗听得冷汗直冒，好可怕，老爸你最好不要再回来了，一个□和一个前警察就在他面前谋划着要抓你啊！
琴酒有些听不下去了，大声喝道：“喂，那个条子，你没听出来他是在骗你吗？”
黑泽阵和诸伏高明全都扭头看向琴酒，两人的眼神多少都有些不善。
半晌，诸伏高明开口：“琴酒先生，这是我和恋人的一点小情趣，希望你可以理解。”
黑泽阵则更加直接：“关你屁事！”

第267章 番外·观影（9）
琴酒沉默。
琴酒掏出了伯莱塔。
琴酒又将枪放下了。
没办法,这个诡异的影院不能伤人，如果真的动手，对他反倒更加不利,至少他不能让组织的资产再缩水10%了。
一对狗男男！
哪怕是平行世界的自己,琴酒骂起来也毫不留情，他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垂眸等待下一个影片。
【请服部平次做出选择：
1.蜜蜂的故事。
2.和弟弟斗智斗勇的日子。】
“等等,为什么不是让我选择？”黑羽快斗立刻问道，他已经想明白了影院的规律，每次都是上一个影片中受到迫害的一方进行选择，可他明明也受到了迫害！
【因为黑泽阵讨厌你！！！】
黑羽快斗：……
讲讲道理好吧？黑泽阵讨厌的明明是他老爸！
黑羽快斗蔫哒哒地不说话了,服部平次幸灾乐祸，有些奇怪地问：“谁的弟弟？”
没有回应。
想知道的话,服部平次只能选择了，于是他很快说道：“我想看第二项。”
所有人都在好奇，那个所谓的弟弟究竟是谁，到底是兄弟的那个弟弟,还是特殊含义的弟弟？
下一秒，影片播放。
看着影片中出现的琴酒,所有人都很惊讶，难道是黑泽阵的弟弟？
等等,那家伙有弟弟吗？
【哥，这道题你会吗？】
短信的后面是一道数学题。
琴酒把玩着手机，很快按键回复：【会。】
然后……
琴酒奋笔疾书，在白纸上面将题目验算了一遍，又拍照将验算的过程发送给了对面。
【哥，你的字翱翔不一样了。】
琴酒嗤笑一声,没有回复。
影片外的黑泽阵：……
影片外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猛扭头，震惊地看着黑泽阵，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那个时候吧？
他上学的时候遇到了疑难问题就想询问自己的哥哥，他的哥哥也的确博学，并且耐心地每次都将演算过程交给他。
但是……
但是！
为什么解题的人会是阵哥啊？
虽然都是哥哥没错，但他求助的是高明哥吧！
“琴酒，你还会解题？”贝尔摩德有些意外，组织里并没有针对这方面的训练，他到底是从哪里学会的解题？
“呵。”黑泽阵冷笑一声，仿佛在嘲笑组织内的一众文盲。
琴酒则没有说话，说实话，他不会。
组织的训练都是针对体能或者如何获取情报如何刑讯逼供之类的训练，关于数学题……这方面的确是琴酒的知识盲区。
但是，他们都是琴酒，为什么黑泽阵就会解数学题？
难道……
琴酒将视线投向诸伏高明，与此同时，影片中也给出了回答。
影片中的琴酒终于遇到了一道不会的题目，诸伏高明笑眯眯地询问他是否帮助，被琴酒冷漠拒绝了，然后抱着书本就啃了起来。
看书……背书……解题……
影片中的一切都太过玄幻了，琴酒完全没想到他竟然也会有那种时候，也在这个时候影片中才交代了前因后果，原来是诸伏高明要教授他普通学生该学习的知识。
啊……
普通人的事情，关他组织的topkiller什么事？
真是丢人！
琴酒恶狠狠地想着，如果是他，一定会将伯莱塔狠狠盯在诸伏高明的额头上，然后在他的脑门上开一朵殷红的地狱之花。
【哥，这道题你会吗？】
【哥，今天的题我有点不太会。】
【哥，这个你有没有思路？】
一次又一次，来自诸伏景光的消息越来越多，影片外的诸伏景光已经看麻了，整个脑袋都是木木的。
他当时只觉得自己求助的都是高明哥，结果全部都是阵哥帮忙解题吗？
天啊，他竟然那么早就和阵哥接触过了！
【蠢死了！】
【这么简单都不知道，你是猪吗？】
【给我动动你不存在的脑子！】
次数多了，琴酒的态度也逐渐恶劣，毕竟学习并不是一件令人身心愉悦的事情。
这段时间，因为诸伏景光一次又一次的提问，琴酒可以说心力交瘁，所以骂人也理所应当，不管是影片内的诸伏景光还是影片外的诸伏景光都没有半点脾气。
【高明哥好凶！！】
看着影片中的自己开玩笑一般的吐槽，影片外的诸伏景光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脸，别说了，真的别说了。
不只是凶，阵哥看着都想要杀人了啊！
诸伏景光心虚地看了黑泽阵一眼，黑泽阵也正看向他，两人视线对上，全都又不好意思地默默移开。
终于，影片中所谓的弟弟亮相了。
诸伏景光握着手机，和自己的幼驯染吐槽：“哥最近脾气很不好啊，说不定有什么大案子，太忙了吧。”
“我看是被你问烦了。”降谷零忍不住好笑。
“才不会！”诸伏景光立刻反驳：“哥最有耐心了，不会烦的，他脾气这么暴躁，要奖励他多几道题才行！”
影片中的诸伏景光腹黑的笑笑，然后又找了几道难题给琴酒发送了过去。
影片外的黑泽阵：……
他就说当时为什么那么多难题！
一天一道也就罢了，有时候两道甚至道，诸伏景光就像是一头蠢驴，什么都要问他！
原来！原来是这样！
黑泽阵眼神不善地看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打了个冷颤，连忙解释：“阵哥你别生气，那些题我本来也是不会的，不是故意找来给你添乱，而且我也不知道对面是你啊！”
“不知道？是高明的话你就可以随便烦他了？”黑泽阵的眼睛危险的眯起。
诸伏景光苦笑，高明哥那可是他亲哥，多问几道题又怎么了？
不过诸伏景光现在明显不敢这样说，陪着笑脸说道：“我错了，阵哥，我以后绝对不打扰你和高明哥！”
黑泽阵还想不依不饶，脸颊被诸伏高明轻轻吻了一下，这才垂了垂眸，也算是放过了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惹阵哥生气了。
不过……当时帮他解题的人竟然是阵哥，想想就好社死啊。
现在仔细想想，他加入组织遇到阵哥的时候，阵哥没有一枪崩了他，这足以说明他和高明哥是真爱了！
影片结束，波本的心情十分复杂，眼眶也红了起来。
影片中的一切宛如镜花水月般美好，美好的让他都不敢相信。
如果……如果琴酒真的可以救下hiro，真的可以救下松田，那他和高明哥谈恋爱也未尝不可。
可是，没有如果。
至少在他的世界，琴酒和高明哥素未谋面，两人根本不认识，真实是hiro死了，松田也死了，而琴酒是他逃都逃不过的梦魇。
波本回头看向琴酒，琴酒的表情始终冷冰冰的，没有多少外露的情绪。
“琴酒，没想到你还是个好学生。”波本故意嘲讽。
琴酒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闭上了眼睛，似乎眼不见为净。
事实上，琴酒的心情也很复杂。
自己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因此一看影片中的琴酒，他就明白对方处于一种什么状态。
尽管在辅导诸伏景光的时候十分烦躁，但琴酒却明白，另一个自己在幸福着。
幸福……这样的词汇，距离琴酒来说可是太遥远了。
另一个自己，真的在幸福着吗？就因为谈了个恋爱？
琴酒不了解爱情，组织里也没有人会教他什么叫做爱情，琴酒唯一接触过的一段爱情是宫野明美和赤井秀一的爱情，宫野明美最后为情而死。
爱情可以将人变成一个蠢货，琴酒十分确信这一点，所以他向来嗤之以鼻。
但是现在看看……
爱情，似乎也还不错？
他或许可以找个人谈场恋爱？
这个念头突一生起，琴酒就忍不住打了个冷颤，不，绝对不行！
谈恋爱是蠢货的行为，要在组织长久的立足下去，他就必须远离那种东西，心狠手辣与自身过硬的能力才是立足之本。
【请组织的topkiller琴酒做出选择：
1.私军。
2.篡位。】
规则变了。
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一点，按照之前的规则，应该是诸伏景光或者是黑泽阵做出选择，此刻做出选择的人却变成了琴酒。
所有人都看着场上的一幕，了解上述情况的人都十分激动，虽然不知道规则是否还会发生改变，但让琴酒来做出选择真是太妙了。
无论选择哪一个，对于琴酒来说都会是致命一击。
琴酒果然也皱了皱眉，第一条意义不明，第二条他能够猜到应该是黑泽阵的篡位。
这种情况下，他当然会选择第二条，他倒是很想知道黑泽阵为什么会背叛组织，先生明明对他不薄。
“我要看‘篡位’。”
影片开始播放，却并非播放直接篡位的那一幕，而是从头开始。
影片中的琴酒一次又一次和朗姆明争暗斗，终于被朗姆的人陷害叛逃，然后他逃过了组织的追杀，却并不能立刻回归组织。
琴酒看着这一幕，这都是他所了解的东西，毕竟他也是和朗姆这样一次又一次斗过来的，他依稀记得叛逃之后，他联系上了一个情报贩子，强逼着对方挖出了朗姆陷害他的证据，并且找到了相关人员，在先生那里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后来他好像就将那个情报贩子给弄死了，那么强的人却不肯加入组织，留着可能会成为阻碍。
那个情报贩子长什么样子来着？琴酒已经记不太清晰了。
琴酒看着影片中的一幕幕，从遇到诸伏高明开始，影片中的他人生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不过后来他还是找到了那个情报贩子，好像……有点眼熟？
琴酒皱眉，他从来不记死人的长相，所以对方肯定还没死。
可能就在……
琴酒在大厅中环视一圈，死死盯住了蓝橙酒。
蓝橙酒顿时打了个寒颤，回头茫然地看向琴酒，问：“有事吗？”
“不，没事。”琴酒收回视线，心中错愕，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情报贩子竟然没死？还加入了组织？

第268章 番外·观影（10）
奇怪的眼神,奇怪的琴酒。
蓝橙酒总感觉被琴酒盯得毛骨悚然，这个才被卡慕掐了一顿的家伙记吃不记打，朝卡慕贴了过去,从对方身上汲取安全感。
影片继续,这个影片似乎只是想要让大家看到琴酒篡位的全过程，所以某些地方虽然会提到，但是也并不详细,几个画面就带过了。
眼睁睁看着影片中的琴酒被朗姆陷害吞服了毒药，又眼睁睁看着影片中的琴酒想要让先生主持公道，先生却轻飘飘放过了朗姆。
影片外，琴酒脸色铁青,心中升起一股怒意。
先生！
他怎么可以这样做！
琴酒扪心自问，他对组织相当忠诚,遇到事情永远闷头朝前冲，不管再苦再累只要是组织的任务他通宵个几晚上都要完成，精神始终紧绷，身体也为了组织快熬坏了。
可是,组织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先生怎么能这样对他！
朗姆——
琴酒已经在心中暗下决定，等他离开影院后就将朗姆给弄死,秘密一点，先生应该不会察觉。
就算察觉也没什么,只要不闹得太大，只要不闹得人尽皆知，以他在组织现在的地位，先生肯定会将事情压下来，只当做不知道。
至于先生之后会如何看待他，琴酒以后也会多留个心眼,毕竟一个偏袒着朗姆的先生实在让他有些寒心。
只是……
这点事情，似乎并不足以让他叛变。
琴酒看向黑泽阵，难道真的是因为爱情？
是的，和爱情的确有关。
琴酒在接下来看到了诸伏高明找去东京，调职之后辞职，还以身试毒，为了另一个琴酒进行了人体实验，最终研究出了解药。
而组织呢？这么多年能拖就一直拖着，就连先生都压着不让研究所那边研究解药，只是研究暂缓毒性的药物，反倒是让另一个琴酒体内的毒素越积越多，渐渐地从吐血到昏迷，若不是另一个琴酒命大恐怕早就死了。
怎么能这样？
影片外的琴酒无论如何都想不通，他给组织的贡献还少吗？不少了。
凡是能够做到的，琴酒都已经做到了极致，他也不像是贝尔摩德或是波本那样拿着组织的钱不当回事，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节俭。
他这样一个二十四孝好员工，先生怎么就忍心这样对待他？
琴酒看向黑泽阵，黑泽阵明明经历了那一切，此刻却已经完全走出来了，正在和高明有说有笑，将影片中凄惨的自己当做是一场普通的回忆录来看。
因为他已经拥有了幸福。
哪怕以前的人生再如何凄惨，哪怕以前拥有再多的磨难，他此刻已经拥有了幸福，过往的一切苦难便都显得不足为道。
琴酒深吸了一口气，继续看下去，在看到乌丸莲耶竟然用组织辛苦苦苦赚到的钱养了一支私军的时候，一口老血都差点吐出来。
不——
他可以原谅先生对他不公。
他可以原谅先生偏袒朗姆。
他甚至可以理解先生为什么不给他研究解药。
但是……但是！
身为一个辛辛苦苦为组织赚钱增加收益的社畜，琴酒真的无法原谅先生宛如一只仓鼠将组织的钱全部盗走！
那样一支私军，需要的钱何止千万，不知道多少亿的流水通通流入了那个无底洞，反观组织，竟然变成了一直被人吸血的金窝窝。
琴酒脸上的淡定与冷漠无法再维持，面部肌肉都气得抽动了起来，他愤恨地瞪着屏幕，死死盯着那支私军的能力，他们的能力越多，从组织偷走的钱就越多，原来组织的boss才是最大的薪水小偷！
他就说嘛，组织的势力遍布世界各地，怎么可能没钱到需要拿着某个公司的黑料去敲诈他们的地步，原来竟是这样！
“琴酒，你该不会想要吐血吧？”波本也注意到了影片的内容，不过他更关注影片外的琴酒，此刻心情极好地说道：“真没想到，先生竟然还养了那样一支私军，你知不知道？”
琴酒恶狠狠地瞪着他，如果他知道，早就撒手不管了，这topkiller谁爱干谁干吧，反正他干得再好，钱也都被其他人挖走了！
不过琴酒此刻也并不妥协，他冷笑了一声，嘲讽：“你们公安真是个废物，他们可是连炮都有。”
波本：……
降谷零：……
降谷零揉了揉自己的胸口，明明是波本挑衅的，为什么他感觉自己也遭到报复了。
可恶，他也不知道啊！
就算他是公安，公安的事情也不是他说了算啊，谁知道乌丸莲耶从哪里搞来那些东西！
波本更是无言以对，他不了解情况，但是也能够看得出来，乌丸莲耶那边的武装力量简直强到不像话，那个糟老头子竟然有那样的力量，可真是不可思议。
因为那支私军对于琴酒的冲击太大，所以看到最后录音笔的事情，他反倒没那么多情绪了，倒是黑泽阵世界的人一个个眼神暧昧起来。
贝尔摩德吹了声口哨，调侃：“行啊，琴酒，竟然玩的这么浪漫，我以前倒是不知道你还有这一面。”
黑泽阵也不脸红，淡定地说道：“是高明比较浪漫。”
贝尔摩德“啧”了一声，还飘起来了。
不过说真的，贝尔摩德是真挺羡慕琴酒的，找到了那样一个够劲儿也够浪漫的警察，反观松田阵平……贝尔摩德嫌弃地扫了松田阵平一眼，这家伙简直就是教科书式的错误！
黑泽阵想到琴酒，回头看了他一眼，问他：“现在明白了吗？”
琴酒深吸了一口气，面对自己，他还是比较坦诚的：“换了是我，也一定会篡位。”
那样的组织，那样的乌丸莲耶，于公于私，琴酒都没有任何留恋。
不篡位还等什么呢？等着组织被吸血倒闭吗？组织可能不会倒闭，但他肯定会被吸血吸死的！
“你要篡位？”波本感到有趣，组织要乱起来了吗？如果能够乱起来，他刚刚好可以浑水摸鱼。
琴酒则冷笑了一声，说道：“你不要忘记，组织是被各方势力联手才搞垮的，我当然不会那么傻自己干。”他会叛逃。
除了那支私军，琴酒并不畏惧组织的其他人，所以他想要叛逃，组织里的人是抓不住他的。
叛逃之前，先弄死朗姆好了。
想到这里，琴酒眼神微妙地看了波本一眼，波本现在是朗姆手底下的心腹，也是组织的风云人物，若是朗姆一死，波本是最容易捞到好处的人，说不定可以一跃成为组织的二把手。
不，组织的二把手波本可能还不够格，但肯定也能捞到不小的好处。
便宜他了。
琴酒并不喜欢波本，但如果他都已经决定要叛逃了，公安的人是否可以捞到好处就和他无关了，事实上琴酒也希望组织被搞垮，也让那个只知道吸血的乌丸莲耶遭到报应。
波本并不知道琴酒在想什么，问：“合作吗？”
琴酒移开视线，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波本没有强求，影片还没有看完，他有预感，等影片完全看完之后，琴酒的态度或许会发生翻天地覆的改变，毕竟他现在想要叛逃也是谁都想不到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影片的影响。
影片继续，就在所有人都在期待着下面选择的时候，选择题却并没有出现。
【接下来请欣赏影片——地下室的辛德瑞拉。】
很奇怪的名字，除了当事人之外，恐怕没有人能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诸伏景光正紧张着，看到地下室的人是谁之后顿时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不是他，是水沢润二。
水沢润二的眼红彤彤的，就像是一只可怜又无辜的小兔子，一边掉着眼泪一边从红绿混杂的豆子中将红豆和绿豆一颗颗挑出来，和童话故事中的灰姑娘的确很像。
“你当时找我要他的联系方式，就为了让他做这个？”贝尔摩德惊讶地叫出了声。
虽然贝尔摩德想坑害水沢润二，甚至想挑唆黑泽阵弄死他，但是这也的确是出乎贝尔摩德意料了。
这可真是……
太可怕了，黑泽阵竟然是这样的性格吗？喜欢让人挑拣豆子？
贝尔摩德仿佛第一天认识黑泽阵，盯着黑泽阵看了许久，看得黑泽阵都有些不自在了。

第269章 番外·观影（11）
黑泽阵无语地看向贝尔摩德,解释：“我不是变态。”
“对对对，你不是。”贝尔摩德点头，语气极为敷衍。
黑泽阵：……
不,他真的不是变态。
“水沢润二除了那双眼睛,长得和我没什么地方像，应该不够解气吧？”诸伏高明多聪明的人，立刻就明白了黑泽阵的想法。
黑泽阵顿感心虚,“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画面一转，变成了诸伏景光在地下室捡豆子，瞬间将黑泽阵后面的话全堵了回去。
看到这一幕,诸伏高明微点了点头，说道：“小景的话,对你来说倒是比较解气？”毕竟他们两兄弟长得那么像。
黑泽阵：……
糟糕，好像没办法狡辩了呢！
“你是变态吗？”琴酒无法理解，“篡位”只是从头到尾简单的过了一遍剧情，他倒是并不知道黑泽阵曾经被高明压着捡豆子的事情,只感觉同位体的自己拥有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癖好。
黑泽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屏幕上的内容。
水沢润二、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都挑拣了一番豆子,辛德瑞拉喜加，紧接着画面一转,变成了琴酒可怜巴巴捡豆子的画面。
黑泽阵：……
靠！
他就知道！
他就知道绝对逃不掉！
从见到水沢润二捡豆子开始……不，从看到那个影片的名字开始，黑泽阵就一直在提防着这一幕，可是他又完全没办法控制屏幕，只能眼睁睁看着影片放映出他的黑历史。
刚刚还在骂黑泽阵的琴酒：……
琴酒的眼睛瞪大，震惊地看着影片中自己同位体的遭遇,看看影片中的琴酒便又看看影片外的黑泽阵，整个人陷入了无比迷茫的状态。
为什么？
为什么他也会捡豆子？
因为诸伏高明吗？为什么他的同位体不直接弄死诸伏高明？
就像是灰姑娘一样蹲在地上捡豆子，就像是灰姑娘一样……
操！
琴酒忍不住怒视诸伏高明，却又被黑泽阵以同样凌厉的眼神逼了回来。
“你想做什么？”黑泽阵语气不善，那个家伙，是想对他的高明做什么？
“你没有看到吗？”琴酒指着大屏幕。
“看到了。”黑泽阵语气云淡风轻：“捡豆子有利于大脑发育。”
琴酒：……
你特么早过了大脑发育的年龄了吧？
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你是提前脑萎缩了吧？
琴酒想骂人，诸伏高明立刻将话头接了过来，一本正经地解释：“阿阵捡豆子的确是我让他捡的，因为他有些时候做事鲁莽，我就想着用什么方法可以磨磨他的性子，通过捡豆子这种方式可以让他更有耐性，不管以后做什么都有好处。”
诸伏高明说的一本正经，琴酒听得冷笑连连。
所以就捡豆子了？就像是个滑稽的小丑，更何况现在还被人这样光明正大的放映了出来，就算黑泽阵成了组织的boss，以后在组织内的威严何在？难道身为组织的boss，也要被一个废物条子压一头吗？
事实证明，诸伏高明不只是压黑泽阵一头那样简单，甚至还将他压在了床上，只是现在琴酒还不知情罢了。
“高明对我很好。”黑泽阵表明这一点，他并不是谁的话都听，如果随便什么人想要让他捡豆子？抱歉，伯莱塔警告。
只有高明，只有高明这样做的时候黑泽阵不会生气，甚至甘之如饴。
“高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不管是教授他知识还是让他更有耐性，都是为了他好，也都在后期他篡位和对抗朗姆的时候帮到了他很大的忙。
琴酒难以置信地看着黑泽阵，你这家伙，是完全长成诸伏高明的形状了吗？
黑泽阵则满脸鄙夷，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家伙是绝对不会理解他的幸福的。
为了高明，他可以背叛组织；为了高明，他甚至可以不做这个boss。
黑泽阵会成为boss，是因为成为boss对他和高明都有好处，仅此而已。
至于和警察做对以及大力发展组织？那是前任老大的事情，关他屁事，组织里现在的钱足够他和高明逍遥一辈子了。
琴酒死死盯着诸伏高明，死死盯着。
半晌，琴酒冷厉地喝道：“你给我洗脑了？”给另一个世界的同位体洗脑了？
诸伏高明无奈地送了耸肩膀，说道：“请相信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信你才有鬼！
琴酒感觉诸伏高明这个人实在可怕，等他从这个诡异的电影院回去，一定第一时间去长野弄死诸伏高明，免得自己也变成黑泽阵那样的神经病。
【接下来请欣赏影片——长野之恋。】
琴酒注意到这个名字，心底升起了几分警惕与好奇，他倒是想看看在长野诸伏高明是怎么忽悠黑泽阵的。
比刚刚的“篡位”要详细许多，影片中的琴酒被朗姆的人追杀之后逃到了诸伏高明的家中，并且昏迷在了他的面前。
影片外，琴酒浑身冷气，这样无能为力地昏迷了过去，诸伏高明岂不是想要对他做什么都可以了？
报警？送警局？
还是要对他动手？
眼看着诸伏高明将影片中的琴酒绑了起来，影片外琴酒周身的气势更冷，果然警察没一个好东西？
所以……是调教？
囚禁之后，诸伏高明对另一个他进行了长达数年的调教？短时间的调教绝对无法将黑泽阵变成现在的这副模样，一定是长时间并且高强度的调教才可以做到。
可恶！
都是因为朗姆，如果不是因为朗姆陷害他，他的同位体怎么可能会落到一个变态条子的手上？
很快，影片中的琴酒醒了，看着两人的交锋，影片外的琴酒还是比较满意的，虽然目前没办法弄死诸伏高明，但等他恢复之后一定会想办法对诸伏高明下杀手。
那就是他！
从组织出来的人向来不知感恩，哪怕是感恩，也绝对不会将自己置于险地。
所以，当时拥有比他强大战力的诸伏高明必须死，大不了以后为他烧点纸钱。
但是……
一天，两天，天……
伴随着时间的流逝，影片中琴酒的身体越来越好，和诸伏高明的关系竟然也越来越好。
影片外的琴酒：……
特么的！
怎么会这样？
不要放过他啊，他是个条子！
不要放过他啊，他会对你洗脑的！
可惜，影片中的琴酒无法听到同位体的呐喊，他和诸伏高明竟然还出去玩，渐渐的甚至有了几分感情。
那种感情是什么？
依赖？想要靠近？不想离开？
安全感？
琴酒震惊，影片中的同位体竟然在一个条子的身上找到了属于他的安全感！
那可是个条子啊！
琴酒想要告诉另一个自己，可是渐渐的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诸伏高明会为他包扎伤口，会给他讲故事，会温和的和他讲道理，诸伏高明从不极端，也不会报警，没有做任何可能会触及琴酒底线的事情。
如果诸伏高明是他的搭档，那他们一定相处的非常好，甚至要比和伏特加搭档更加默契。
只需要一个眼神，诸伏高明就可以明白他的想法，不管是疲惫还是不悦，诸伏高明似乎都有办法帮他调节。
就……很省心。
也不只是省心，还很吸引琴酒，让琴酒对诸伏高明这个人产生了正面的兴趣。
琴酒偷偷看向诸伏高明的方向，似乎是若有所察，黑泽阵一把搂住高明的肩膀，两个人的脸贴在了一起，用这种方式向琴酒宣誓主权。
琴酒：……
呸，狗男男！
不过……在他的世界，也会有一个诸伏高明吗？
“高明哥真的很会。”诸伏景光看着也忍不住感慨，代入一下自己，谁不想要一个善解人意又仿佛强大到无所不能的男朋友呢？
降谷零看着也分外眼热，小声嘀咕：“高明哥能套牢阵哥，我现在真的一点都不怀疑了。”
但凡怀疑一点，都是对高明哥的不尊重！
波本死死盯着影片中的内容，震惊之余又有些惋惜。
所以，只差一场缘分吗？
影片中的琴酒遇到了高明哥，所以他们恋爱了，一切也都好起来了，哪怕黑泽阵现在成为了组织的boss，也还是在和各国的官方进行合作的，霓虹公安自然也在组织的合作范围内。
这是不是说明，组织也开始转好了呢？
hiro不会死，松田不会死，组织会转好，所有人都有一场美好的结局。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琴酒遇到了高明哥并且谈了一场风花雪月的恋爱。
而琴酒没有遇到高明哥的世界……
波本垂下眼帘，鼻头发酸，为什么？为什么琴酒就没有遇到高明哥呢？还是说已经遇到了，只是没有和高明哥谈恋爱呢？
不，一定是没有遇到。
波本很肯定，如果琴酒真的遇到了高明哥，那他绝对逃不出高明哥的手掌心。
影片中，第一个告白的是琴酒，但第一个开始撩人的却是诸伏高明。
无形中的撩人最为致命，哪怕是琴酒也逃不过一场早已注定的心动。

第270章 番外·观影（12）
喜欢他有什么不对？
琴酒默默垂下头,喜欢诸伏高明有什么不对？
他温柔、儒雅，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他精明、逻辑性强，通晓各方各面的知识。
从这方面来看,诸伏高明不比组织中的代号成员差,甚至更强。
最关键的是……最关键的……
琴酒说不出来，他明明已经觉得诸伏高明哪里都好，但具体说他究竟哪里最打动人,他却又真的说不出来。
想靠近，想和他说话，想和他一起生活。
如果生活中能够有一个诸伏高明，早上起床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可以看到他……明明琴酒的领地意识极强,但看着影片中两人的互动，他竟也觉得并不违和,仿佛他们天生就该在一起。
“看哪里呢？”黑泽阵皱了皱眉，死死瞪着琴酒，用力握住了高明的手。
“没有看你。”
“看我的高明？”
“那可不是你的。”
黑泽阵在诸伏高明的脸上亲了一下，强势地宣誓主权：“这就是我的。”
琴酒看得胸口闷闷的,但是也没有办法反驳，毕竟诸伏高明的确属于黑泽阵。
所以,他那个世界的诸伏高明……
在他的世界，也有一个和这个世界一模一样的高明。
黑泽阵见他的表情嗤笑了一声,没出息，果然也动心了。
“喂，zero。”诸伏景光主动握住了波本的手，在他的手心中敲击着只有他和幼驯染才懂的密码。
【琴酒和高明哥认识吗？】
【应该不认识。】
【你可以试试看让他们认识。】
波本瞪大了眼睛，hiro在说什么？虽然黑泽阵和高明哥谈恋爱之后的确转好了不少，但黑泽阵是落难的时候遇到的高明哥,还是那么年轻的时候，和这个老奸巨猾的琴酒完全不同。
现在让高明哥去认识琴酒，真的不会害死高明哥吗？
【我相信哥，不管是哪个世界。】
波本怔怔地看着诸伏景光，半晌后微点了点头，回去之后他会尝试一下，或许真的可以，不过这对于高明哥来说还是太危险了。
到时候就看情况吧。
【接下来请欣赏影片——莞莞类卿。】
除了琴酒和波本，其他人看到这个名字，已经隐约意识到了什么。
黑泽阵深吸了一口气，表情无奈，却也没有逃避。
来吧，如同狂风骤雨般的社死，都冲他来吧！
影片开始播放，水沢润二再一次出现在了屏幕上面。
“原来如此。”波本若有所思，问黑泽阵：“水沢润二和高明哥很像，这就是莞莞类卿的真相吧？”
黑泽阵铁青着一张脸完全不想搭理他，心里却有些苦涩，不，还不止，远不止。
果然，下一刻，诸伏景光出现了。
在训练场两人相遇的那一刻，堪称一眼万年。
“嘶——”就连降谷零都深吸了一口气，震惊的看向自己的幼驯染，问：“你当时出现在阵哥面前，阵哥没打你吧？”
“倒是没有。”诸伏景光缩了缩脖子，后怕一般说道：“我也不知道当时解题的是他啊。”
当时因为“诸伏高明”的态度有些不对，本着逗弄的心思，诸伏景光当时可没少给他出难题，降谷零当然也一起干了坏事，结果两个干坏事的小家伙突然发现他们面对的不是高明哥而是阵哥……
就很可怕！
还好，黑泽阵并没有对诸伏景光做什么，甚至还明里暗里的照顾他。
这一定是爱情！
是黑泽阵和诸伏高明的爱情！
作为两人爱情的受益者，诸伏景光分外感激，同时也十分后怕。
“蠢货。”黑泽阵斜了两人一眼。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连忙在座位上坐好，可什么都不敢动了。
而最最最莞莞类卿的那一幕……
“我喜欢成熟的。”
宾馆中，琴酒骑在诸伏景光身上的时候，冷冰冰又恶趣味儿地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这是实话。
琴酒的确喜欢成熟的，而那个成熟并非单纯说诸伏景光幼稚，而是确有其人。
看着影片中的内容，再想到当时的场景，再再想到高明哥。
诸伏景光：……
好的，的确是喜欢成熟的，而且他已经知道成熟的究竟是谁了。
哥，你怎么这么坑弟弟——
早知道……早知道……
他到底为什么要和琴酒争辩？到底为什么要不服气？
看着影片中自己头顶文字泡的“你试试看我成不成熟”，诸伏景光呆住，然后默默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痛苦极了。
救命！
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让他遭到这样的报应？
诸伏景光仰头，吐魂了。
“hiro，hiro你没事吧？”降谷零连忙担忧地喊他。
波本也很焦急，但诸伏景光却完全没有起来的模样，宛如一条咸鱼已经原地躺平了。
“原来这就是莞莞类卿。”琴酒冷笑了一声，挑衅黑泽阵：“兄弟通吃的感觉如何？”
兄弟通吃？不，他没有！
黑泽阵没有理会琴酒，立刻对诸伏高明解释：“你是知道我的，我和你弟弟没有任何关系！”
“不，你们有关系。”诸伏高明开口。
黑泽阵悚然一惊，难道就连高明都不相信他了吗？
紧接着，诸伏高明的话又让黑泽阵放松下来，诸伏高明似乎是被他的紧张给逗笑了，缓缓将后半句话说了出来：“小景是我的弟弟，当然也是你的弟弟，怎么能说是没关系呢？”
“对，我们是兄弟！”黑泽阵立刻说道，只是兄弟。
“别紧张，我怎么可能会怪你呢，你在组织的境况已经够艰难了。”诸伏高明这话是认真的，毕竟乌丸莲耶偏袒朗姆，哪怕他的阿阵再如何努力，也还是举步维艰。
但是紧接着，他就看到了黑泽阵带着伏特加、诸伏景光一起去夏威夷玩沙子。
诸伏高明：……
阿阵的处境不是很艰难吗？竟然还有空去旅游啊。
怔愣片刻，诸伏高明又欣慰了起来，看样子阿阵有将他的话听进去，组织的事情虽然重要，但也要劳逸结合，组织又不是他自己的，没有必要总是那样疲惫。
有空多玩玩，利于身心健康。
“嘿嘿，大哥埋我。”伏特加看着影片上这和谐的一幕开心极了。
“闭嘴，烦死了！”
卡慕暴躁地打断。
“我才说了一句话……”
“烦死了烦死了！”
伏特加于是不说话了，他缩了缩脖子，满脸的委屈。
蓝橙酒倒是看得透彻，他斜睨了两人一眼，吐槽：“你根本就不是烦，你是看不了他们一起玩吧？”
“你想死吗？”卡慕攥紧了拳头。
“你不会真当我怕你吧？”蓝橙酒冷笑，嘲讽：“都是在组织那么多年的，谁怕谁啊。”
他以前虽然只是个情报贩子，但这么多年也早就超进化了好吧，卡慕凶什么凶？还把他当只会吐空气炮的巴达兽呢？
“看，我堆得城堡！”伏特加又开心了起来，他看到自己堆得豪华城堡了。
“啊……很有童心。”诸伏高明都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了。
这个伏特加吧，诸伏高明当然也挺熟悉的，毕竟是琴酒的搭档，随叫随到的腿部挂件。
但是吧……但是吧……
任由诸伏高明怎么想象，也实在是想不到伏特加竟然会是这样一个喜欢堆城堡还在堆好城堡之后这么开心向人炫耀的“大傻子”。
这画风，未免也太不组织了吧！
“伏特加堆得还不错。”贝尔摩德夸赞了一句，也是调侃：“该不会以前练过吧？”
这只是一句调侃，偏生伏特加还当真了，并且扭扭捏捏地说道：“也……也没怎么练过，我就是比较喜欢玩黏土。”
贝尔摩德：……
特么的，竟然还真练过啊！
贝尔摩德也算是开了眼了，她对伏特加报以礼貌的微笑，什么话都不说了。
影片明明是莞莞类卿，最后的MVP却竟然是伏特加，这恐怕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琴酒看了伏特加一眼，又看了一眼。
伏特加是这个样子的吗？
喜欢去夏威夷玩沙子？喜欢被埋起来？喜欢堆城堡？私下里还会玩黏土？
琴酒在组织里面兢兢业业，伏特加自然也跟着他兢兢业业，私下里的生活琴酒并不了解。
他只知道伏特加似乎很喜欢追女明星，但也仅限于知道，没想到伏特加竟然还有这样那样的爱好，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
“伏特加在组织真是屈才了，他应该去做漫才才对。”降谷零开着玩笑。
波本点头，挑衅琴酒：“他和琴酒凑一起，就是一对没头脑不高兴组合。”
琴酒：……
琴酒一个冷眼过去，可惜波本不是伏特加，反而回了一个冷眼回来。
琴酒顿时笑了，浑身的热血在燃烧，就连齿间都仿佛染了几分血腥味儿。
“怎么？波本，还没离开这里，你就想和我作对了吗？”琴酒握紧了手上的伯莱塔。
“琴酒，你不要拔枪。”
“怕了？”
“是啊，我怕组织的资产再次缩水。”波本言语间嘲讽味道十足，说着希望琴酒不要拔枪，其实恨不得他现在就朝自己射击，反正这个诡异的地方不会死人，没有比眼睁睁看着组织破灭更有趣的事情了。

第271章 番外·观影（13）
缩水？
琴酒认真地思考起来,如果他再开九枪的话，组织会原地破产吗？
在影院中经历的这些事情，等出了影院真的会变成现实吗？如果真是那样的话……
【禁止作弊！！！！！！】
影院的大屏幕上,突然闪现出这样的四个大字，带着六个感叹号格外显眼。
琴酒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如果影院可以捕捉到他的心声,那再次开枪被惩处的未必就是组织，很可能是他自身，这样的险他绝不想冒。
波本也有些失望，果然引诱琴酒动手是不现实的,如果他动手的话，又担心公安那边会受到影响。
可恶,这个影院到底是什么东西？
【接下来请观看影片——卿类莞莞】
看到这样的名字,黑泽阵和诸伏高明都沉默了。
莞莞类卿他们已经见识到了,卿类莞莞听起来就相当不妙。
果然，这个影院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们。
“高明,我感觉影院在针对我们。”黑泽阵在诸伏高明的耳边说道。
诸伏高明微点了点头,他也看出来了，影院虽然对各方的人进行迫害，但每一次其实都和他们有或多或少的关系。
他们得罪什么人了吗？不,拥有这样的能力,虽然诸伏高明不想怪力乱神，但肯定也不是一般的人可以弄出来的。
影片开始播放,诸伏高明出现在了组织成员的视线内。
“他就是诸伏高明？”
“对，你看是不是和苏格兰很像？”
“太大胆了吧，琴酒这样正大光明找了个替身，不会引起先生怀疑吗？”
“你真笨,你以为琴酒真把他当回事吗？故意已经报给先生了，如果没有先生的准许，琴酒早把他弄死了！”
看着电影中组织成员们的讨论，诸伏高明“哦呀”一声，原来组织里的人对他的讨论这么多。
一旁黑泽阵有些不太自在，偏头小声对诸伏高明解释：“当时我的确告诉先生了，但是我有绝对的把握先生不会对你下手，我承认，我对先生说只是找了个玩物，但那只是权宜之计，我对你如何你是知道的。”
“放心吧，没有怪你。”诸伏高明笑着安抚自己的恋人，他还没有小气到这种事情都生气。
看着电影中的代号成员已经开始讨论苏格兰凄惨的死法，波本看看电影又看看旁边的诸伏景光，问：“怎么回事？”
“是假死，阵哥安排的，他们不知情罢了。”诸伏景光的解释安抚了异时空幼驯染的情绪。
降谷零则在下面用脚踩了诸伏景光一下，表情核善，他当时可也完全不知情。
“啊……”诸伏景光头疼，小声解释：“我当时的确想要让阵哥联系你说明情况来着，但是阵哥不同意。”
他努力了，甚至黑泽阵亲自给降谷零打去了电话，想要招揽降谷零，只是被降谷零拒绝了。
真糟糕，如果当时zero同意了，诸伏景光猜测着他们见面的时间会早很多。
“你就没有别的办法吗？你不是向来办法很多？”降谷零故意为难自己的幼驯染。
诸伏景光撇了撇嘴，郁闷地说道：“你看阵哥像是办法少的人吗？”
降谷零：……
好吧，黑泽阵的确不是好糊弄的。
波本也忍不住看向黑泽阵，只是谈了个恋爱，琴酒竟然就有这么大的改变吗？
“看我做什么？”黑泽阵注意到波本的眼神，说道：“你的世界和我的世界存在差异性，很多事情你看看就好，不要被混淆。”
波本愣住，难以置信地看着黑泽阵。
黑泽阵这是……在和他说话？这是在点醒他？
可是……琴酒会这个样子吗？那家伙不拿枪指着他的头就算不错了。
有点羡慕，波本真的开始羡慕另一个自己了。
有hiro，有松田，说不定班长和萩原也没死，就连琴酒都那么友善，另一个他的日子过的也太好了吧。
所以回去之后，试试看？
波本将一切记在心里，如果高明哥和琴酒真的可以相爱，看起来倒也是一桩好姻缘。
“你是绿川先生的哥哥对不对？”
“你能不能帮我？我们来干掉琴酒为绿川先生报仇！”
影片中，水沢润二联系了诸伏高明，并且发出暴言。
黑泽阵似笑非笑地看向高明，诸伏高明却不动如山，只静静地看着电影，宛如里面的一切和他毫无关联。
这件事情最终的结局大家都清楚，所以诸伏高明也并不紧张，只有诸伏景光有些社死，尤其是看着影片中水沢润二说着他的各种好话，说着喜欢他，社死程度简直拉满。
“没想到啊，hiro！”降谷零用胳膊碰了碰他，问：“水沢润二喜欢你啊？”
“我已经和他说开了。”
“你以后要是喜欢男孩子，诸伏家怕是要绝后了啊。”波本也跟着开玩笑。
诸伏景光无语地说道：“我家又没有皇位需要继承。”
两个zero都笑了起来，和诸伏景光打打闹闹，暂时忘记了一切不愉快。
琴酒冷冷看着这一幕，他没有紧张，也没有生气，只是半晌后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想杀了他？就凭那个脑子有病的小明星？
不是琴酒大言不惭，实在是双方差距太大，就算是十个百个小明星都碰不到他分毫。
“这个世界上蠢货果然很多。”琴酒发出感叹。
黑泽阵点头，说道：“你就是最蠢的那个。”
“你……”
“为组织劳心劳力，结果钱全被乌丸莲耶搬走了，你不蠢吗？”黑泽阵一句话破了琴酒的防。
琴酒顿时一口老血憋在喉咙里，可恶，无法反驳！
可恶的组织，可恶的乌丸莲耶！
琴酒已经决定了，等回去之后就叛逃，走之前还要收拾收拾家底，他为了组织劳心劳力那么多年，多弄点钱离开不过分吧？
“你知道伏特加是乌丸莲耶放到你身边的卧底吗？”黑泽阵看出了琴酒的心思，也算是提醒了他一句。
伏特加立刻一缩脖子，小声说道：“大哥，我已经改邪归正了，我现在完全是你的人。”
黑泽阵：……
“闭嘴。”黑泽阵冷冷横了伏特加一眼，这话里面的歧义可太大了。
琴酒的心底升起轩然大波，怎么都没想到伏特加这浓眉大眼的竟然也会是个卧底，他那么憨，先生竟然不担心他会暴露？
转念一想，琴酒却又明白了乌丸莲耶的想法，估计他是项反其道而行之，就是因为伏特加太憨了没人会想到他是卧底，所以才会专门让伏特加来卧底。
真行啊，在玩心计这方面，乌丸莲耶的确厉害。
“如果你想叛变组织，就必须绕开伏特加，或者想办法弄死伏特加。”对方是自己的同位体，黑泽阵虽然不喜欢，但也并不讨厌，于是多说了几句。
伏特加立刻就像开口为自己求情，但想想另一个世界的同位体死了也碍不到他的事，他开口反倒是要惹人不快，于是十分老实的没有开口。
“另外，贝尔摩德也可以联合。”黑泽阵继续说道：“那个女人长期被乌丸莲耶用来做实验，早就有了反心，只是乌丸莲耶手底下的势力太强，所以不敢动罢了。”
琴酒听到这里察觉不对，反问：“如果真是那样，贝尔摩德绝对十分重要，我带着她一起叛逃岂不是更加麻烦？”
乌丸莲耶或许不会花所有力量追击琴酒，但若是用来试验的重要实验体跑了，乌丸莲耶绝对会抓狂，然后派出大部分的力量去追击，到时候琴酒想跑反而困难。
这样说来，另一个自己是在坑他？
琴酒的眼神恶狠狠的，他就知道另一个自己不是什么好东西，随时随地就会挖坑给他。
“要不要联合贝尔摩德，要看你是想要叛逃还是想要篡位了。”黑泽阵老神在在的说道，虽然琴酒那边地狱了一点，但也不是完全没有篡位的可能，再来一遍未尝不可。
琴酒沉默，竟然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篡位？
如果可以篡位，可以拿到组织的资产自然最好不过，这样一来他也不需要躲避其他组织的追击，也可以像黑泽阵一样和其他机构达成和解甚至合作，转型的话也没什么。
就算不想转型，想要将组织越做越大，琴酒也相信自己的能力，他绝对不会比乌丸莲耶做的更差，组织这么多年被吸血不也一直好好存在着吗？
只是，很难。
乌丸莲耶养了一支私军，纵然他可以通过电影得知乌丸莲耶的位置，但狡兔三窟，那三个地方乌丸莲耶究竟在哪里还不清楚，到时候想查其实也是一个麻烦。
黑泽阵是有其他的组织帮忙，还掌握了组织内的大部分力量，但他却什么都没有。
琴酒的心沉了下来，突然感受到有一道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抬起头来就看到波本正期待地看着他。
琴酒先是一愣，然后便反应过来了波本的意思，顿时冷哼了一声，一点搭话的意思都没有。
黑泽阵和公安合作是因为有所保障，但是他一没有掌控组织大部分的力量，二也没有和高明谈恋爱，和公安合作？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第272章 番外·观影（14）
【接下来请观看影片——格兰威特,有你我真的服气！】
格兰威特一看这题目就皱了皱眉，双手拍着座椅的扶手不爽地问：“这标题怎么回事？欺负我？”
众人：……
欺负他？欺负格兰威特？
呵，谁会惹那种变态！
不过这题目倒真的有点意思,影院这样指名道姓的点出一个人，这似乎还是第一次。
“好，你放,我倒要看看你想放什么！”格兰威特朝身后一躺，大咧咧靠坐在椅子上，冷冷看着影片的播放。
影片开始，是琴酒与诸伏高明的对峙,其中并没有格兰威特的影子。
“我已经从警署辞职了，现在你满意了？”
“怎么？你在不满吗？需不需要我来告诉你你有多少个同事？那个同事和你的关系比较好？你说一个人名,我现在就让他变成一具尸体如何？诸伏警官。”
影院中的人顿时都精神了起来,呦,巅峰对决啊！
现在大家都已经明白了他们的关系，自然也知道了琴酒此刻是在做戏,只是他们没想到就连诸伏高明的演技都这么好,这还真是挺出人意料的。
但是……
为什么标题会带格兰威特呢？
难道就因为格兰威特在一旁偷看吗？就因为当时那个闪回画面出现了格兰威特？
众人很奇怪，影片中格兰威特的偷看的确也显示了出来，但这似乎根本不足以让他成为电影的标题吧？
“撕拉——”
伴随着一声布料碎裂的声音,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诸伏高明裸露在外的肌肤以及纹身赫然展现在了众人面前，所有人为之错愕。
“是那一次！”伏特加立刻辨认了出来：“大哥当时很凶残地把他衣服撕坏了！”
黑泽阵：……
“伏特加,闭嘴！”黑泽阵恶狠狠地喝斥伏特加。
伏特加嘴巴扁了扁，有点不高兴地闭上了嘴巴。
琴酒看着影片中诸伏高明身上的纹身，突然有些意动，若是可以的话,他也想要在诸伏高明的身上打上只属于自己的烙印。
但是很快，琴酒就得知了真相，原来纹身只是特殊的药水罢了，根本就不是真的纹身。
真没出息啊，琴酒鄙夷地看了黑泽阵一眼，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让诸伏高明的身体拥有真正的纹身，也会让诸伏高明彻底并且永远的属于自己。
相比起他，黑泽阵的手段还是太柔和了。
“撕拉——”
又是一声，诸伏高明身上的衣服又多了一条被撕下来的布条。
影片中的琴酒：……
“你喜欢玩这个？”影片中的诸伏高明十分惊讶。
琴酒的头顶立刻出现了否认三连的气泡：我不是我没有你陷害我！
“大哥果然喜欢撕他的衣服！”影片外的伏特加挺起胸膛，一副他懂大哥的得意表情。
黑泽阵：……
你可闭嘴吧！
黑泽阵深吸一口气，他想要解释，却又感觉没必要和他们解释，只要高明知道真相就好了。
【有机会的话，可以多买几件和阿阵撕撕看。】
看着影片中诸伏高明头顶的气泡，黑泽阵陷入了冗长的沉默。
一直到影片中解释清楚，所有人都明白是格兰威特买的情趣衣服，也明白了标题的真实含义，黑泽阵仍旧没有回过神来。
买……
买什么？
去情趣店买衣服？撕撕看？
他的高明竟然玩得那么花吗？
不，玩得花没关系，只要是和他玩都可以！
黑泽阵很快摆正心态，看向诸伏高明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调侃。
诸伏高明却仿佛从来就没有不好意思的时候，哪怕影片中将他的心理活动显示了出来，哪怕被黑泽阵发现了他的小心思，他也仍然是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淡定地说道：“食色性也。”
他想要和自己的恋人一起玩点不一样的东西有什么不对？这毕竟是他的恋人，又不是随便和什么人都去玩。
于情于理，诸伏高明都没有错误，这样就好。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个老古板吧？”诸伏高明朝琴酒眨了眨眼睛，他可不是。
他玩得不说比谁都花，但也很会玩，这一点阿阵应该知道才对。
黑泽阵移开视线，小声嘀咕：“但我也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
“这就叫做不要脸了吗？”诸伏高明探身过去，在黑泽阵的耳边说：“我只是想撕你的衣服罢了，这怎么能是不要脸呢？如果这都是不要脸，那我想做的其他事情该怎么办？我还想看你穿猫女郎的衣服，还想给你塞各种小玩具，还想把玩你的尾巴……”
诸伏高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黑泽阵可以听到，但黑泽阵的脸还是慢慢红了起来。
“别……别说了。”
“没关系，他们听不到。”诸伏高明低语。
“那也别说了！”黑泽阵有些受不了了，连忙坐直了身子，干咳了一声说道：“也该开始播放下一个影片了吧！”
“行吧，影片的名字有我我就不追究了，但这明显也不是服气而应该是福气吧！”虽然格兰威特不知道诸伏高明都和黑泽阵说了些什么，但单看影片的内容，这也根本就是福气吧！
格兰威特不服，他们两个明明都挺享受的！
似乎是在回应格兰威特，影片上重新出现了之前影片的名字，并且作了修正【格兰威特，有你是我的福气】。
很好！
格兰威特挺胸抬头，就是这样才对！
黑泽阵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影院中其他人都在偷笑，显然在幸灾乐祸。
有格兰威特这样的怨种朋友，黑泽阵是该服气才对。
“格兰威特？”波本皱了皱眉，问琴酒：“听说过这个名字吗？”
“没有。”琴酒回答得很笃定。
“你没听说过我？”格兰威特闻言十分惊讶，问琴酒：“在你的世界，难道我们两个不是朋友吗？”
“我不认识你。”
格兰威特愣住，以他对琴酒的了解，当然也可以看得出来，琴酒并没有说谎，他是真的不认识一个叫做“格兰威特”的代号成员。
可是，怎么会呢？
当时格兰威特去营救自己的妹妹，本身就是琴酒帮忙啊，难道另一个世界的琴酒根本没有帮他的忙？
就在格兰威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波本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我想起在哪里见过格兰威特这个名字了，在组织的信息库中，格兰威特曾经背叛了组织。”
格兰威特眨了眨眼睛，惊讶，他叛逃了？
“我逃走了？”格兰威特立刻问。
琴酒皱了皱眉，意识到了格兰威特的结局。
如果是组织的叛徒，琴酒不可能一点印象都没有，他没有印象只有一种可能，对方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果然，波本很快给出了答案：“不，你被处决了。”
格兰威特愣住。
“组织抓住了你，一番审讯之后将你处决了。”波本忍不住叹息，真可惜，看格兰威特的性格还不错，但组织容不下一个叛徒，格兰威特会被处决也很正常。
“我不喜欢。”格兰威特突然开口。
“什么？”波本询问。
“我不喜欢另一个格兰威特的结局。”格兰威特直白地说道：“我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那样的遭遇，琴酒就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帮点忙吗？”
波本立刻捕捉到了重点，惊讶地问：“你的意思是，你当时没有叛逃并且可以活到现在，是因为琴酒帮了你的忙？”
在琴酒惊讶的目光中，格兰威特点头承认：“没错。”
波本倒吸了一口冷气，真没想到啊，琴酒竟然会主动帮一个可能会叛逃的成员的忙，这真挺不可思议的。
琴酒也皱了皱眉，他可以很肯定，自己当时并没有遇到一个格兰威特，自然也不曾帮他的忙，但是这个格兰威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或者应该这样说，另一个自己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只是谈了个恋爱就变成了大善人，谁的忙都想要去帮一下？
“琴酒，你没有中毒？”诸伏高明突然开口询问。
琴酒皱了皱眉，诸伏高明的语气太冷静，冷静的甚至有些冷漠，令刚刚才看了影片的他感觉十分不适。
但琴酒还是回答了：“没有。”
“格兰威特当时是被朗姆的人针对？”诸伏高明又询问黑泽阵，他询问黑泽阵的时候，语气要温和许多。
这巨大的落差令琴酒心里边痒痒的，有种抓耳挠腮般的不爽。
冷静点，按捺住。
琴酒告诉自己，他并没有和诸伏高明谈恋爱，和诸伏高明谈恋爱的是另一个自己，所以诸伏高明对他这样的态度也并没有什么不对，他没理由不爽的。
但是，很不爽，还是很不爽。
想将诸伏高明拉到自己身边，想掐住他的脖子，想将另一个自己弄死。
只要弄死另一个自己，诸伏高明就可以完全属于他了，是这样吧？
“呵。”自己最了解自己，黑泽阵冷笑了一声，他缓缓凑近诸伏高明，轻轻一下咬在了诸伏高明的脖颈上，没有用力，口水却随着他的动作沾染在了他的皮肤上，荡起几番春色。

第273章 番外·观影（15）
“别闹,痒。”诸伏高明嘴里说着，却没有任何躲闪的动作。
琴酒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手指却用力攥在座椅的扶手上,好在影院的座椅质量够硬，这才没有被他掰断。
“我当时一直都在关注朗姆，所以刚好注意到了格兰威特。”黑泽阵回答了诸伏高明刚刚的问题。
事实上,黑泽阵当时注意到的并不是格兰威特，而是小叶子，只是在给朗姆添堵的过程中刚好撞上格兰威特罢了。
两人虽然打了一架，但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之后的关系一直很不错。
诸伏高明这就明白了，因为这个世界的黑泽阵太过关注朗姆,所以才能及时救下小叶子,另一个世界的小叶子或许受到了伤害甚至已经死亡,所以格兰威特才会叛逃。
可惜。
诸伏高明惋惜地看了眼格兰威特，对于另一个世界格兰威特的遭遇深表同情。
格兰威特只是在某些时候脑回路惊人,却并不愚蠢,立刻便也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他捏紧了拳头久久都没有说话，小叶子可能出事的消息简直比他知道自己的同位体已经死去的消息更令他难以忍受。
朗姆！
真是便宜那家伙了,他也就是死得早,若死得再晚一些，格兰威特绝对会将他碎尸万段。
“别急,小叶子还好好的。”黑泽阵安慰格兰威特。
“但是另一个……”
“那不是你的妹妹。”
“她是！”坚定地说出这两个字，后面的话却也是说不出来了。
不管哪一个世界的小叶子都是他的妹妹，但之后呢？他能做什么？身为小叶子的兄长，他却什么事都做不到,这着实令人痛苦。
他们隔了一个世界，甚至就连为小叶子报仇都做不到。
不……也未必不能做到。
“琴酒，我委托你！”格兰威特对琴酒说道：“帮我杀了朗姆，我委托你杀死朗姆！”
不管小叶子是生是死，朗姆绝对是罪恶之源，他要报复自然也理所应当。
琴酒瞥了他一眼，竟然并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问：“报酬？”
“我可以给你组织的情报，任何你想要的情报！”格兰威特大声说道。
黑泽阵没有阻止。
琴酒勾唇，这倒是一笔好买卖。
岂料竟然有人半路截胡，波本站起来说道：“格兰威特，我也可以杀死朗姆，我是公安，说出的话应该比琴酒更有信服力才对！”
琴酒皱了皱眉，对于波本十分不满。
好在格兰威特并没有买账，他依旧死死盯着琴酒，再次说道：“琴酒，你同不同意？”
“格兰威特……”
“闭嘴！”格兰威特暴躁地打断了波本的话，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道：“我只相信琴酒！”
琴酒一怔，不是为了格兰威特所提出的合作，而是对方的信任。
组织内少有信任存在，尤其是这样直白而纯粹的信任，琴酒久久凝视格兰威特，脑海内思绪闪烁，一时间想了很多。
许久之后，琴酒才开口答应：“好，我帮你。”
交易达成。
格兰威特要求交换位置，直接到了琴酒的身边，和对方低声密谋起来。
波本紧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幕，诸伏景光则笑了起来，搂着他的肩膀说道：“想知道组织的情报可以问我嘛，我什么都知道。”
“你怎么……也对，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波本先是一愣，然后很快就笑了起来，hiro的“嫂子”可是黑泽阵，黑泽阵现在是组织的boss，他知道一些事情也很正常。
只是……黑泽阵会同意吗？
波本偷偷看向黑泽阵，黑泽阵却对诸伏景光的话未置可否，明显不打算阻止。
真令人惊讶，波本内心感慨万千，hiro这可算是泄漏组织机密了，没想到黑泽阵这么宠着他，这就是有大嫂撑腰的感觉吗？
于是，后排琴酒和格兰威特小声嘀咕着，前排的诸伏景光也和波本告密着组织的事情，降谷零自然也看到了，当他并不打算掺和进去，事实上组织的事情他现在知道的也不少，况且公安最近的打击重点可不是组织。
黑衣组织，在公安系统的记录内，早就是过去式了。
屏幕上再一次滚出字幕，所有人都期待地看向屏幕。
【接下来请欣赏影片——厕所基情】
这个名字……啧，有点东西啊。
“应该没有吧？”黑泽阵不由问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一耸肩膀，说道：“在我的记忆中，应该没有？”
厕所基情，说的应该不是他们两个吧？
那会是谁呢？
在所有人惊讶又期待的眼神中，影片开始播放。
厕所、倒地，上下位。
“嘶——”
影院中的人顿时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好小子，竟然这么敢！
看环境，那似乎还是公共卫生间？在公共卫生间里面搞这种东西，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很有想法啊。
是的。
影片之中，倒在地上抱在一起的两人赫然是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尽管著丰富景观当时顶着一张假脸，但影片中头顶的名字却出卖了他。
“我没有！”诸伏景光这会儿也顾不上和自己异世界的幼驯染讨论组织了，面红耳赤地站起来申辩：“我都没有男朋友的！啊呸，我也不一定喜欢男人！”
“哦，不一定喜欢男人啊。”蓝橙酒贱兮兮地来了一句。
“啧。”卡慕偏开头，真是没眼看。
诸伏景光：……
你们那是什么意思啊？
正在和琴酒密谋的格兰威特补上了后面半句：“那也就是说有可能喜欢咯？”
所以，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
“眼光真差。”宫野志保双臂环胸，她并不鄙视诸伏景光的性取向，但她鄙视诸伏景光的眼光。
赤井秀一无奈，他叹了一口气，不得不为自己的清白申辩上几句：“我喜欢的一直都是女性，我的两任恋人都是女性。”
“两任。”宫野志保又“嗤”了一声。
宫野明美连忙组织宫野志保继续嘲讽，虽然已经和赤井秀一分手了，但也还是帮他证明：“大君喜欢的的确是女性，至少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喜欢的是女性。”
“所以后来他喜欢男的女的你也不知道了？”服部平次问。
宫野明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确无法确定。
赤井秀一忍不住捏了捏眉心，这不是越描越黑了吗？
赤井秀一又看向诸伏景光，希望他可以说点什么来还他们两个的清白。
这种事情诸伏景光当然也要辩解了，连忙解释：“当时赤井秀一怀疑我是卧底，我们两个扭打着就到地上了，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暧昧！”
“怀疑你是卧底？”降谷零听到这话狠狠地冷哼了一声，嘲讽：“一个卧底竟然怀疑另一个人是卧底，怎么？hiro真的是卧底，你还打算对卧底出手不成？”
“我没有那个意思。”赤井秀一冷冷说道：“我其实并不是怀疑他是卧底，但他当时的假身份是个变态，我当时只是想找理由杀了他罢了。”
此话一出，顿时更令降谷零不满。
“杀了他？你就是这么当FBI的？也对，你们FBI一个个眼睛长在头顶上，我看根本就不将人命当回事吧？杀他，你还真敢说啊，之前甚至抢了hiro的假尸体去交差，怎么？想踩着卧底的尸体往上爬啊？”
“他抢了hiro的假尸体？怎么回事？”松田阵平捕捉到了重点，看着赤井秀一的表情顿时不善起来。
赤井秀一皱眉，义正辞严地说道：“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我，但我也是为了能更快击溃组织，毕竟当时的苏格兰已经死了，当然要将他的死亡价值最大化。”与其让一个穷凶极恶的格兰威特拿到尸体去邀功，当然是让他这个卧底拿到尸体最好，如果诸伏景光知道也一定会选择让他拿到尸体。
当然，诸伏景光没死，这是后话了，赤井秀一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你就不能将他的尸体好好安葬吗？你将他的尸体交上去，组织很可能会用来做实验，到时候hiro死都不安心！”
“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但当时尸体已经在格兰威特的手上，如果我不抢过来他也是交上去，又不是可以偷偷埋葬起来，我总不能为了埋葬他的尸体冒着暴露的风险将格兰威特灭口吧？”赤井秀一头疼极了。
“你不能将格兰威特灭口，抢尸体倒是抢得带劲儿！”降谷零不依不饶。
波本也对赤井秀一怒目以对，毕竟在他的世界，hiro的死就和赤井秀一有关，那个男人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了，zero。”诸伏景光连忙为几人打圆场，说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放心吧，我没事，那具尸体又不是我的，而且赤井秀一说的也没错，我当然也希望将死亡的价值最大化。”
降谷零瞪了诸伏景光一眼，闭了嘴。
事实上，降谷零自己也清楚，赤井秀一在那件事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错误，他只是自己想不开罢了。
他讨厌赤井秀一，讨厌他亵渎hiro的假尸体，讨厌他差点杀死hiro的假身份，讨厌他和自己的幼时玩伴谈恋爱还差点害死他，从头到尾都讨厌。
降谷零知道自己在错误地讨厌一个人，但是他并不打算改。

第274章 番外·观影（16）
影片的后续,琴酒解救了两人，伏特加带走了他们的清白。
“所以……这就是真相？”降谷零依稀记得那段时间，的确有人说赤井秀一喜欢男人,不过当时他并没有细问。
原来竟然是hiro吗？
虽然只是hiro的假身份，但这也是hiro啊！
果然，赤井秀一最讨厌了！
“你什么时候回国？”降谷零又开始针对赤井秀一。
组织转型都快一年了,FBI那边明明已经不再追击组织了，赤井秀一什么时候滚蛋？
赤井秀一皱了皱眉，认真地回应降谷零：“降谷君，我不是你的敌人。”
“你是。”降谷零语气很笃定。
赤井秀一：……
果然很头疼啊。
赤井秀一无奈,他不是降谷零的敌人，正如FBI不是霓虹公安的敌人,他们虽然属于不同的国家,关系没有多好,但也绝对不该针锋相对。
“你的签证应该快到期了吧？”降谷零又想到这个，问：“你留在这里,FBI那边会给你申请签证吗？”
赤井秀一不得不解释：“我的母亲是霓虹人,所以我可以办理的签证类型期限会长一些。”
麻烦！
降谷零很不满。
“你不用这么提防我，我只是想留下来和表妹们交流一下感情，所以……”赤井秀一话没说完,因为周围很多道鄙夷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他也没办法。
宫野志保的能力很强，他加入FBI虽然只是为了寻找父亲,但既然已经加入，FBI那边的要求他就要尽可能满足。
而现在，FBI需要他拉拢宫野志保，而他也的确有这个方便的身份。
只是很可惜……
赤井秀一耸了耸肩膀,对降谷零解释：“我明白，我的两位表妹不怎么喜欢我，但是我也希望能够有个机会可以证明自己，过去的事情我做错了，是人都会犯错，我愿意付出一切来补偿她们，只要她们需要。”
降谷零看向那对姐妹，宫野志保明显想怼赤井秀一的，只是被宫野明美拦住了。
作为宫野明美的幼时玩伴，这方面降谷零自然义不容辞，很快说道：“好，将你的银行卡拿来。”
尽管是降谷零的要求，但赤井秀一也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拿出自己的银行卡递了过去，并且十分贴心地报上密码。
降谷零将卡递给宫野明美，又说道：“我现在代替她们对你要第二项补偿。”
“可以，你说。”赤井秀一并没有反驳。
“你留在这里碍她们的眼，她们对你的第二项要求就是，你离开霓虹。”降谷零说这句话，不能说没有一点私心，但对于宫野姐妹也是好的，两姐妹现在的确很不想见到赤井秀一，只是拿他没有办法罢了。
赤井秀一：……
“这明明是你的要求吧，降谷君。”赤井秀一点了出来。
“没错，这是我的要求，但也是她们希望的。”降谷零看向两人。
宫野志保立刻说道：“赤井秀一，你现在就离开我们的视线，从今往后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这就算是最大的补偿了。”她的确很讨厌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对宫野志保身边的女人呼唤：“明美……”
宫野明美也叹了口气，她轻轻朝宫野志保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阻止自己，转身十分平静地面对赤井秀一。
自从组织转型之后，这还是宫野明美第一次如此正面地面对赤井秀一。
她以为自己会有怨言，以为自己的内心会动摇，但是静静看着赤井秀一的时候，宫野明美却发现自己已经可以做到心如止水。
她不再爱他了。
“我已经听玛丽阿姨说过了，我们的确是表兄妹的关系，其实也已经见过世良和秀吉了。”宫野明美平静地开口。
赤井秀一的心一沉，在宫野明美开口的一刹那，他就明白了，宫野明美对他再没有一丝特殊的情感。
这并不奇怪，事实上赤井秀一也完全可以理解，但是这样一来FBI的任务就无法完成了。
不过，这也应当。
FBI的任务本来便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完成的，他当时会选择接受任务，一方面他的确加入了FBI，对于FBI的调派大部分合理的要求都不会拒绝，另一方面却也希望能够和自己的表妹多待一段时间。
任务是不是能成，赤井秀一的内心有期待，但并不多。
“我们之间有些误会。”赤井秀一认真地看着宫野明美，说道：“我并没有想过要牺牲你，也没有想过要玩弄你的感情。”
他们是表兄妹。
组织转型之后，这是第一次赤井秀一和宫野明美谈起曾经感情的事情来。
“那个时候……我是真的爱上了你，如果你有危险，我也一定会尽全力去救你。”赤井秀一垂眸，遮掩住眼底的暗色。
他没有做到。
在宫野明美遇到危险的时候，在宫野明美被格兰威特带走的时候……
他没有做到。
不管说的有多好听，但没做到就是没做到，当时他的身份暴露的确十分危险，但他也至少该去营救宫野明美，他该为这个女人牺牲自己的生命。
可是……
他想着，宫野明美的妹妹是雪莉，至少不会有事，大概只是带回去关起来罢了。
他想着，只要回到FBI，联合FBI的人总有机会东山再起，有人帮忙的话会更好营救。
……那不过都是他一己之见罢了。
“如果将我们的生命放在天秤之上，我一定会选择救你。”赤井秀一言辞真挚，他并没有在说谎。
如果他的性命与宫野明美的性命摆在一起进行生死抉择，赤井秀一会选择让自己去死。
他从来没有看轻过这段感情，他会选择和朱蒂分手，也是因为不想玩弄感情，他承认他对不起朱蒂，但他当时同样放弃了自己。
“我……”赤井秀一怔怔地看着自己曾经爱过又变成自己表妹的女人，千言万语最后化作了一声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我已经原谅你了，大君。”
赤井秀一惊讶地看向宫野明美，宫野明美脸上的笑容温柔又美好，令他不由有些恍神。
后知后觉，赤井秀一发现宫野明美对他的称呼仍是“大君”。
他先是一愣，很快又是心中一沉，已经明白了宫野明美的选择。
“我认识的大君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给了我温柔与安全感，给了我一段真挚的爱情。”宫野明美笑着说道：“说实话，知道大君是卧底的时候我其实很开心，我不希望我的男朋友是一个冷血的刽子手，是卧底的话，反而令我非常欣慰。”
“明美……”
“但不管是卧底还是表哥，都不是适合谈恋爱的对象，我只认识一个大君，也只和大君谈过恋爱，这样就好。”宫野明美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认真地说道：“我永远都会记得大君给我的温柔，那是独属于我的温柔，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她很开心，也很欣慰，但也到此为止了。
诸星大这个人宛如夏日萤火，在宫野明美的人生中一闪而过，既然留下过绚烂，也就不留遗憾了。
至于赤井秀一……
对于这个人，宫野明美没有任何想法，他是自己一个许久未见的表哥，生疏，陌路，仅此而已。
“表哥，明美祝你前程似锦，步步高升。”宫野明美的声音不急不缓，她的声音虽温柔，却多少带着礼貌的疏离，再没有面对“诸星大”时候的深情了。
赤井秀一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表妹，半晌后苦笑了下，说道：“我会离开霓虹，不会再出现在你的视线内了。”
宫野明美柔柔一笑，重新转回了身子，继续看着大屏幕上的内容。
宫野志保心疼地抱住自己的姐姐，降谷零也心疼地看了眼宫野明美，心中微松了口气。
看样子赤井秀一马上就要滚蛋了，对于降谷零来说，这倒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接下来请欣赏影片——没车没房，父母双亡。】
这标题……真损啊。
标题瞬间将所有人的思绪拉回，毕竟赤井秀一和宫野姐妹的事情再重要，都可以容后再谈，但是影片若不看可就是真的错过了。
黑泽阵皱了皱眉，从这个标题上品到了不好的味道。
父母双亡？指的难道是高明？
如果真是那样，影片也太过分了吧，竟然连这种事情都拿出来开玩笑吗？
还好，屏幕出现画面，并不是诸伏高明，而是诸伏景光。
但是……啊……也相差无几了。
诸伏高明和诸伏景光是亲兄弟，他们拥有同一对父母，而他们的父母也的确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过世了。
黑泽阵死死盯着屏幕，诸伏高明则一只手握着黑泽阵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示意他放松，家庭方面的事情诸伏高明已经没有了心结，阿阵倒也不必跟着如此担忧。

第275章 番外·观影（17）
诸伏高明虽然没有出现在影片上,但黑泽阵已经确信了，影片的内容绝对是诸伏家的事情。
可恶的影片，可恶的影院，到底是想搞什么？怎么总薅着人伤心事戳！
黑泽阵看着,突然记忆起了这究竟是什么时候。
这是来烤肉的那一次,伏特加喝醉了,诸伏景光也喝了酒，所以开车的是黑泽阵。
【真没想到，琴酒竟然会为我开车！】
【他看起来也不是那么难相处嘛，和平时真挺不一样的。】
【他未免也太照顾伏特加了吧,而且对我也……】
【奇怪，琴酒为什么对我这么照顾？感觉也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诸伏景光头顶的文字泡一个接一个，完全暴露了他当时的心思。
电影外,黑泽阵瞥了诸伏景光一眼,问：“你怎么回事？”心理活动未免也太多了吧。
诸伏景光沉默，诸伏景光无言以对,诸伏景光都有些羞于见人了。
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对黑泽阵解释：“阵哥，你在组织是什么形象你也知道,突然帮忙开车,这很惊悚的好不好？”这完全不能怪他想多吧！
黑泽阵瞪了诸伏景光一眼,冷道：“你之后说了什么？”难道提到他的家庭了？
和诸伏高明有关的一切,黑泽阵都记忆深刻，和诸伏景光的来往就不是那样清晰了，但黑泽阵也隐约记得，他们当时其实没有任何不愉快。
他们不是提到了诸伏家的事情吗？联想到孤孤单单的高明，黑泽阵认为自己的情绪不该那样好。
诸伏景光也忘记了,在组织的事情太多，而且那件事情已经是过去好几年了，对于当时的记忆早已模糊。
到底是提到了什么呢？他和琴酒提到了自己的家？不可能吧，诸伏景光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拎不清，就算是和他提起家里边，也只可能是编造出来的。
等等，编造？！
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反应过来，没错，他当时的确编造了，而且……
“你家里还有人吗？”影片中的琴酒出声询问。
诸伏景光神兽捂住了自己的脸，他似乎记起自己是如何回答的了。
果然，影片中的诸伏景光很快回答：“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出车祸死了，否则我也不会因为一点租金和房东闹矛盾，最后不得不跑来组织。”
重点并不是这一句，而是后面的对话……
“没有兄弟姐妹？”
“没有。”
看着影片中的自己回答地如此笃定，诸伏景光简直想要挖了坑钻进去了，他都不敢看自己大哥的表情，想也知道不会太好看。
好好的一个个，说“没”就“没”了。
周围并没有因为诸伏景光的这句话陷入尴尬的寂静，反而一个个和身边的人窃窃私语，显然都在看好戏，比如兄长家暴弟弟什么的。
可惜，众人等了许久，却只是等到了高明的一声轻笑。
诸伏高明看来并不介意，反而和黑泽阵夸赞着自己弟弟的演技：“小景的演技不错吧？不了解他的人很难看出他在说谎。”
“你不生气？”就连黑泽阵都有些意外，诸伏景光说的可不是什么好话。
“为什么要生气？他说的难道不对吗？”诸伏高明坦然说道：“不然的话，小景要如何说呢？说自己有个哥哥，公安那边有安排那个人吗？还是说要让人一路查到长野，然后查到小景的真实身份？”
听到诸伏高明的话，所有人这才收起看戏的心思，也对，诸伏景光当时毕竟是在组织卧底，不说实话也很正常。
但是，做哥哥的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
“怎么了吗？”诸伏高明微笑着面对众人疑惑的眼神。
所有人立刻歇了心思，他们看出来了，诸伏高明是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黑泽阵看着诸伏高明的眼神仿佛在发着光，他的高明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永远都为其他人考虑，这次也是如此。
他善解人意，所以不会生气，换做其他人就算知道是这个道理心里边肯定也会不痛快，但是高明就不会那样。
“我以前也是个警察。”诸伏高明微笑着回应众人的疑惑。
他是个警察，了解警察该有的职责，也知道在很多时候警察都身不由己。
普通警察尚且如此，更何况他的弟弟是一名优秀的公安警察，还是潜入组织的卧底，他的压力已经够大了，身为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诸伏高明不会再给自己的弟弟任何压力。
诸伏景光本来还担心哥哥会不高兴，听到这话后顿时开心了起来，也挺起了骄傲的小胸脯，他的哥哥超好的。
“这个人，我的。”黑泽阵笑着搂住了高明的腰，这个凡是都为他人考虑的温柔男人，是他的。
诸伏高明没有反驳，就任由黑泽阵向其他人炫耀着自己，他早已习惯男朋友的炫夫行为了。
“你够了吧！”有人却受不了了，蓝橙酒忍不住怼他：“琴酒你一天天的是不是也太嘚瑟了，一天简直恨不得给我们炫耀八回，我们没有男朋友吗？”
卡慕和蓝橙酒因为之前的影片有些不太对付，冷嘲热讽：“某些人真是大言不惭，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有男朋友，却连半个人影都没人见过。”
“你什么意思？”蓝橙酒不爽起来，怼了回去：“我男朋友明明很多人都认识！”
“你就吹吧，根本就没人见过你男朋友！”
“我的前男友五条悟，烫男人，你敢说不认识？我的前前男友太宰治，大街小巷的问一声谁不认识？简直红透半个霓虹！”蓝橙酒不服气，他的男朋友怎么就没人认识了？
“什么？”看着蓝橙酒脸上的自信，卡慕心里边都有些不自信了，难道真的是他孤陋寡闻？蓝橙酒的男朋友其实是霓虹知名的偶像？太宰治？可他只知道一个文豪太宰治啊。
“五条悟？太宰治？”黑羽快斗愣住，他正是喜欢看那类动漫的年龄，对于这两个烫男人当然也都知道。
但是……五条悟和太宰治什么时候成蓝橙酒男朋友了？还是前男友和前前男友？
“你现在的男朋友是谁？”卡慕问，想要为自己挽尊，现在的男朋友说不定他会认识，到时候也能挑一点对方的毛病出来贬低蓝橙酒，毕竟明星没一个好东西。
“我现在的男朋友是鲁路修！”蓝橙酒骄傲挺胸。
黑羽快斗：……
好吧，他之前还以为自己是想多了，现在看来蓝橙酒就是一个不可救药的二次元宅！
卡慕又是一愣，鲁路修是谁？为什么他没有听说过？
“虽然说是有些文艺复兴，但你也不至于没听说过吧？
”蓝橙酒见到卡慕的表情不爽极了，什么意思？这都不知道？卡慕到底还是不是霓虹人？
卡慕更加困惑，文艺复兴又是什么意思？对方难道是个复古派的歌手吗？
“你说的应该都是动漫角色吧？”服部平次开口，问蓝橙酒：“你将动漫角色当做是男朋友？”
“太幼稚了吧。”工藤新一翻了个白眼。
“他们才不是什么动漫角色，他们只是和我处于不同的次元，他们是活在另一个次元真实的英雄！”蓝橙酒对这一点格外坚持。
卡慕突然就没有了和蓝橙酒吵架的意思，他无语极了，谁能想到提防竟然会是个梦想着迎娶卡片人的神经病呢？
“我还有很多女朋友，我的后宫……”
卡慕翻了个白眼，已经完全不接他的话茬了。
琴酒深吸一口气，蓝橙酒竟然是这样的吗？
他和蓝橙酒接触不多，后来杀了他之后就将他全部忘记了，他以前……竟然和这么脑残的家伙合作过？
耻辱，绝对是耻辱！
“别想了，你连我都不认识，卡慕和蓝橙酒当然也不会认识。”格兰威特看着琴酒，眼神中的冷意渐渐溢了出来，说道：“杀死朗姆，他就是一切祸事的根源。”
“我会的。”琴酒询问：“组织里还有谁可以用吗？”
“当然有，比如……”格兰威特一下子报了一连串的人名，并且将他们的相貌特征都告诉了他，以免两个世界的差异太大代号成员身份不同。
两人正在窃窃私语，影片继续播放，下一个影片的名字出现在了屏幕上。
【接下来请欣赏影片——挚友与男友】
降谷零挺起胸膛，一定是他，他和hiro就是一对挚友！
格兰威特也挺起胸膛，肯定是他了，他和琴酒绝对算得上挚友！
伏特加同样骄傲地挺起胸膛，他才是大哥最亲最亲的小弟，当然也算得上是大哥的挚友！
松田阵平与贝尔摩德对视一眼，然后嫌弃地撇开视线，他们才是最符合这个标题的人，但是真的不想承认啊。
然后，所有人看到了影片上出现了cos成太宰治的——蓝橙酒。
众人沉默，然后默默看向影片中的另一个主人公。
琴酒？
琴酒和蓝橙酒？
他们两个根本算不上是挚友吧！
在所有人痛心疾首的眼神中，打扮成太宰治的蓝橙酒一步步走向琴酒……

第276章 番外·观影（18）
“黑泽君,该回去了。”
不得不说，蓝橙酒在cosplay这方面还是很有心得的，至少太宰治演得很像。
黑羽快斗的眼睛亮了起来，没想到啊,竟然还可以这样演。
他以后……应该也可以吧？
在他晚上偷宝石的时候,也可以换一身衣服,然后开一场cosplay秀。
“他是挚友？”卡慕怔怔地看着影片中的蓝橙酒，眼神一横，愤怒地看向蓝橙酒。
蓝橙酒也不怕他看，反而嘲讽：“怎么？不高兴啊？我和琴酒认识的时间比你长,关系当然也比你好，当然是挚友。”
“蓝橙酒……”
“也比你认识的时间长。”蓝橙酒一点都不怕得罪人，竟然也将格兰威特给怼了回去。
格兰威特：……
行,你个蠢货！
格兰威特摩拳擦掌,已经打算等离开这里之后狠狠整治一番蓝橙酒了，大家都是琴酒派系的,倒是也不至于搞出人命,但是揍他一顿也是可以的。
影片还在继续，蓝橙酒登堂入室,一边喊着“青眼白龙”一边进入了诸伏高明的家。
“青眼白龙是什么？”琴酒不明所以。
黑泽阵沉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青眼白龙？”卡慕也在思考,难道是机车？等他知道了是什么,一定将青眼白龙弄出来毁掉。
三个小年轻互相讨论着，都没有为众人解答的意思，事实上他们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很多事情都插不上话，好不容易有能够插得上话的却又不是他们感兴趣的。
“你好,我是黑泽的挚友。”
“原来是挚友啊。我是阿阵的男朋友。”
影片中，两人握手，进行了世纪交锋。
众人：……
好吧，他们现在已经明白影片的名字为什么是“挚友与男友”了。
原来挚友与男友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甚至看起来还彼此相对。
“阿阵？黑泽不愿意让人这样喊他，他讨厌这么亲近。”
“是吗？原来阿阵会讨厌啊，他从来都没有和我说过。”
第二次交锋，诸伏高明再一次完胜。
诸伏景光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和以往一样，大哥做事情总有种运筹帷幄的感觉，只是这一次运筹帷幄的内容却是爱情。
这该不会是……吃醋了？
诸伏景光偷偷看了诸伏高明一眼，诸伏高明目光平静，仿佛影片中的内容完全无法影响到他。
“能和我多说说阿阵的事情吗？”第三轮交锋开始了，这一次是诸伏高明先开口的。
蓝橙酒听到这话果然开心，见缝插针：“你不了解他？”
影片外的诸伏景光闭上了眼睛，他明白，蓝橙酒已经败了。
从头到尾话题都被诸伏高明占据着主动，所以他怎么可能会突然落入下风？这不是什么弱点，而是致命的陷阱。
果然，下一秒，影片中的诸伏高明便开口说道：“我对他的理解可能的确有些欠缺。阿阵太在意我的感受，所以经常迁就我，我也希望他能够任性一些，可他总担心我会因此委屈。”
绝杀！
这绝对是绝杀！
这句话一出口，蓝橙酒甚至都没能立刻答话。
两人之间的平衡被打破，接下来便是诸伏高明单方面的屠虐。
“说来惭愧，我不太会做饭，所以之前一段时间饭菜都是阿阵做的，我最多也就帮忙端个盘子，这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上天可能的确有缘分一说，否则阿阵怎么能就那么恰好进入了我的家？”
“我拍了他戴猫耳的照片，你要看吗？”
“阿阵的性格很好，很温柔也很体贴，是吗？他对你一点都不温柔吗？那可真是太不应该了。”
看着诸伏高明对黑泽阵滔滔不绝的夸赞以及茶言茶语，诸伏景光都被吓呆了，这这这……这是高明哥？
这不是高明哥吧？这一定不是高明哥吧！
这简直……简直是……
“哥……”诸伏景光呆呆地扭头看向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则平静地看着诸伏景光，解释也十分平淡：“人一旦谈了恋爱就会变的。”
他承认了！他竟然承认了！
这根本不是解释，而是承认了他当时的确是在茶言茶语！
诸伏景光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哥他竟然……
“的确，谈了恋爱是会很不一样。”黑泽阵也认可地点了点头，因为他也是“不一样”的践行者。
“的确很不一样。”发出感慨的是波本，他心情复杂地看看琴酒又看看黑泽阵，因为他太了解琴酒，所以才更加明白他们之间究竟有多大的区别。
这可不是一般的改变，波本做梦都想不到有天琴酒竟然会变成黑泽阵那副模样，也太和善太好说话了吧！
影片中的蓝橙酒吃了一顿狗粮之后便灰溜溜离开了，非但没能将琴酒带回组织，甚至还让两人更加情比金坚，恋爱脑恐怖如斯。
“都怪你，如果你给点力，琴酒大人就不会爱上一个警察了！”卡慕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也是在故意嘲讽蓝橙酒：“某些人虽然认识琴酒大人早了一些，但也没什么用，就是个废物，我看你连伏特加都不如！”
“你才不如伏特加！”
伏特加：……
好端端的，两人吵架为什么会牵连到他？
伏特加不甘示弱，语气凉凉地插入两人之间的争执：“我和大哥玩过沙子。”
蓝橙酒：……
卡慕：……
可恶，输了！
伏特加被牵连了自然也有火气，所以他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继续说道：“大哥帮我埋沙子。”
“大哥给我开车。”
“大哥知道我是乌丸莲耶的眼线都没有处置我。”
说完这几句之后，伏特加眼神凉薄地扫过两人，一副正宫的气势，反问：“你们能吗？”
卡慕当场气炸，也不再纠缠蓝橙酒了，直接冲向伏特加，两人就在大厅里面扭打了起来。
“他们为什么没有惩罚？”琴酒皱眉看着这一幕。
【两人处于友好交流状态。】
看着大屏幕上给出的回答，琴酒嗤之以鼻，友好交流？这算是哪门子的友好交流，他甚至都明显感受到来自卡慕的杀意了。
蓝橙酒没有在说什么，他就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两人打架，非但没有上去一起打的准备，甚至还想录个视频以后看着开心下。
就在刚刚，他突然意识到，他为什么要和卡慕在黑泽阵面前争宠呢？这完全没必要啊！
卡慕是黑泽阵的脑残粉，但蓝橙酒可不是，他只要自己的老公老婆都好好的，谁都不要塌房就好了。
这方面，纸片人拥有绝对的优势，根本就不会塌房。
“他们两个打起来了，不管管吗？”诸伏高明凑到黑泽阵耳边问。
黑泽阵才想开口让他们都回去坐好，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格外冷漠地回答：“不管。”
诸伏高明果然笑了，搂着黑泽阵的脖子，轻轻在他的侧脸上亲吻了一下。
黑泽阵顿时也高兴起来，果然，他没有猜错。
尽管诸伏高明开口是想要让他劝架，但心里边是不是那样想的就不一定了，因此黑泽阵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他猜测高明根本不是想让他管，而是吃醋了。
事实证明，黑泽阵的确猜对了。
“你不管他们不会闹吧？”
“那就让他们去闹，反正我不会管，我和他们又没有什么关系。”黑泽阵从善如流，一直都在哄着高明。
友好交流的两人最后鼻青脸肿地爬了起来，伏特加和卡慕脸色都不怎么好，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别开头，谁都不看谁了。
【接下来请欣赏影片——瞄准镜中的对视】
这一幕……这是……
黑泽阵看了高明一眼，问：“你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吗？”
“是有关我们的事情？”诸伏高明立刻捕捉到了重点，如果和他无关，阿阵肯定也不会这样说。
黑泽阵点头，这的确是和他们有关的事情，而且黑泽阵猜测，他和高明就是影片中的主人公。
那是一次荒唐的决定。
那个决定是错误的，差一点就酿成大祸。
但是……黑泽阵真的很喜欢那次对视，他喜欢高明长身玉立的姿态，也喜欢高明清澈而迷人的蓝色双眸。
他喜欢高明，从上到下、从头到尾都喜欢。
看着黑泽阵脸上的笑意，诸伏高明凑近了过去，笑着问：“在开心什么？可以说出来让我也开心一下吗？”
黑泽阵看了高明一眼，问：“如果我犯了错，你会原谅我对吧？”
“你出轨了？”
黑泽阵：……
看到黑泽阵黑了一张脸，诸伏高明反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开玩笑罢了，我当然知道你不可能喜欢其他人。不过阿阵你说你犯了错，一定是很大的错误，否则你不会提前和我说。”
黑泽阵：……
糟糕，被看穿了。
这熟悉的欣慰与心塞感。
“也……也没有多大的错。”黑泽阵企图蒙混过关，但这也只是一时的，毕竟屏幕上影片已经开始播放了。
仔细想想，黑泽阵还是松了一口气的，虽然他当时的想法极端了一些，但是也没有得逞不是吗？只要他没有真正得逞，没有对谁造成伤害，他相信高明就一定会原谅他的。
影片的最开头，是琴酒在屋顶上拿着一把狙击枪，神情紧绷，面色与其说是冷峻，倒不如说是凶神恶煞。
他在做什么？执行任务吗？
诸伏高明看向自己的恋人，问：“是组织的任务？受组织的胁迫，你不得不对好人下手？”
“不……”黑泽阵眼神复杂地看了高明一眼，不，事情才没有那样简单。

第277章 番外·观影（19）
【我被高明影响了。】
【我从未想过,我受高明的影响竟然这么大。】
【那可是个警察，我竟然放过了他——】
影片中,琴酒的头顶出现了文字气泡,昭示着对方此刻不平静的心情。
影院中的人都纷纷议论起来，在想那个幸运儿究竟是谁，被黑泽阵放过的警察……这可真是稀奇,黑泽阵下手向来不留情的。
诸伏高明看着这一幕，眼神欣慰极了。
很好，他就知道,他的阿阵已经改好了许多,他能够放过警察,自然也可以放过任务目标，他的阿阵从很久以前就已经改好了。
哪怕身处组织，他的阿阵也一定期盼着奔赴光明，并且目前看来他一直都是那样做的。
可是，影片中琴酒头顶的文字气泡却画风急转。
【绝不能继续这样下去！】
【我不能被高明影响,这样在组织里是根本混不下去的！】
【我必须活下去，必须一步一步地往上爬，必须扳倒朗姆！】
【所以——】
【我要——】
【杀人！！！】
影片外的诸伏高明：……
【只有鲜血才能唤醒我狩猎的本能，只有死亡才能教会我什么是正确。】
【哪怕没有任务，哪怕只是一个与组织毫无牵扯的普通人,该下手的时候都绝对不能留情！】
【等下，不管那个人是谁，过来的第一个人，我绝对要狙杀他！】
看着影片中琴酒头顶的文字气泡，诸伏高明看向自己的恋人，无奈地说道：“阿阵,你当时的想法算是错误的。”
“我已经知道错了。”
“你当时杀了谁？”
“我没有杀死任何人。”
诸伏高明有些惊讶，在他的眼里，阿阵多少是有些偏执的，他当时既然生出了那样的想法，就绝对会执行到底，哪怕事后会反应过来，也不该那么快才对。
“你当时就明白是错误的了？”诸伏高明问。
黑泽阵没有说话，他抿紧嘴唇，简直不忍看影片的后续，那可真是……
丢脸，太丢脸了！
对着狙击镜中的高明想入非非什么的，那样呆呆地看着高明什么的，如果不是无法阻止，他早就已经砸掉屏幕了。
“阿阵？”诸伏高明看着黑泽阵的表情，困惑却又不明所以，接下来是发生了什么令他的阿阵难以接受的事情了吗？
影片继续，伴随着令人紧绷的音乐声，所有人也都在等候着瞄准镜中出现的猎物，伏特加已经在吹嘘他的大哥枪法有多牛，一枪就能干掉目标，而琴酒则双臂环胸，表情不屑地看着这一幕。
能够被恋人影响放走一个警察，对于琴酒来说，这简直不可理喻。
终于，一道人影出现在了瞄准镜中，影片中琴酒的手指也摸上扳机，表情逐渐狰狞。
他会开枪。
这一刻，所有人都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刚刚黑泽阵分明说他没有杀死任何人，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当时他瞄准的人非常厉害，提前感应到了危险并成功规避？
但是当那道人影在瞄准镜中越来越清晰的时候，所有人的表情都微妙了起来。
那是……诸伏高明？
诸伏高明的手上拿着一个礼盒，正面色平静地走在路上，也走在琴酒的瞄准镜中。
只需轻轻扣动扳机，诸伏高明的性命就会被终结。
只需一个念头，诸伏高明就会彻底死在琴酒的手上。
琴酒……会动手吗？
明明已经知道了结果，明明诸伏高明还好好的活着，但在场的人却都伴随着影片中的紧绷精神紧绷了起来，直到诸伏高明若有所察地抬起了头。
瞄准镜中，诸伏高明那对狭长的凤眼优雅而完美，褪去了往日面对琴酒时候的温柔，倒显出几分凌厉来。
琴酒的大脑一片空白，头顶文字泡中纷杂的消息也一瞬清空，手指宛如被烫到一半，迅速从扳机上移开。
他输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明白这一点，影片中琴酒的落败太明显了，明明是为了摆脱诸伏高明的影响，但在他们看来，诸伏高明对他的影响反而加深了。
他不可能杀死诸伏高明，正如他不可能真正的放弃那段爱情。
“原来如此。”诸伏高明看着这一幕欣慰地笑了起来，说道：“我真好运。”
虽然他并不知道他的阿阵正躲在高楼上用狙击枪瞄准着他，尽管当时阿阵并没有下去找他，但他真好运，他遇到了阿阵，并且阻止了一场可能发生的悲剧。
【高明……】影片中，琴酒的头顶再一次冒出了文字气泡。
【他来这里做什么？】
【那个礼盒……原来如此，他是来拿礼物的，我送他的礼物。】
【高明和以前好像没什么区别，还是那样儒雅，真令人心动。】
【他在看什么？难道发现我了吗？他是不是看到我了？】
【真帅啊……】
观影的众人：……
单走一个“6”字。
有些人前一秒还在想着要摆脱诸伏高明的影响并且干掉看到的第一个人，下一秒就又宛如峨眉山的猴子一样吱哇乱叫着想要给诸伏高明生小猴子了。人善变可以，但如此善变的人竟然是琴酒，这正常吗？
这不正常，一点也不。
诸伏高明当然没有发现楼上的琴酒，他没有千里眼，更不会预知，会抬头望一眼只是情侣之间的心有灵犀罢了。
诸伏高明拿出手机，就站在琴酒的瞄准镜下打出了一行字，并且给琴酒发送了过去。
【我来东京了，可以见一面吗？】
琴酒拿出手机，看到了对方发送的内容，他的脸上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却早已心如擂鼓。
但是，他不能。
琴酒没有回复，以沉默拒绝对方的约见。
不行，他不该和诸伏高明见面，他该远远地离开诸伏高明，他们处于黑与白的两段，犹如水火不该交融。
【收到你的礼物了，我很喜欢，但这并不是最好的礼物。
最好的礼物，是你能站到我的面前。】
诸伏高明拆开了礼盒，露出那支漂亮的蓝宝石手表。
“那不是苏格兰的表吗？”伏特加惊讶地喊了出来，很快又改口：“哦对，是诸伏景光，总是改不过来。”
诸伏景光无语极了，解释：“那是阵哥想要送给哥的，他只是看我们两个长得很像，拿我试试水，看表戴在我手上好不好看。”
结果很明显，表戴在诸伏景光的手上非常漂亮，所以黑泽阵立刻就送了诸伏高明一块。
琴酒闻言嗤之以鼻，嘲讽：“试试？他怎么不在上床的时候试试看？你们两兄弟的味道应该也差不多。”
诸伏景光有点生气，但看着琴酒那张与阵哥别无二致的脸，还是将一肚子火气全咽了下去，郁闷地撇了撇嘴。
真讨厌，琴酒明明是阵哥异世界的同位体，性格却那么恶劣，完全比不上阵哥。
诸伏高明对琴酒的嘲讽与挑衅充耳不闻，并且摁住了黑泽阵，问他：“你当时明明就在，为什么没有出现？”
“我当然不可能出现！”
黑泽阵的话太急也太坚决，诸伏高明抿平唇线，有些不爱听。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我当时的确没有要去找你的打算，毕竟组织很可能会发现你，如果你被组织发现了会很危险，组织肯定不会放过你的，尤其是朗姆……”
“不用解释，阿阵，我都明白。”诸伏高明长长叹了口气。
黑泽阵松了口气，高明能够理解就好。
但诸伏高明很快又道：“我虽然明白，但这并不代表我不生气。”
黑泽阵：……
他着急地搓了搓手，有些讨好地看着高明。
琴酒在一旁看得头疼，恋爱之后的黑泽阵这么没出息吗？生气又怎么了？那就让他去气，凭什么总哄着他？
紧接着，琴酒却看到了影片中诸伏高明发送的下一条短信息。
【下次见面，我可以亲吻你吗？阿阵。】
看到这一幕的琴酒：……
这也……也太……这也太……
琴酒的心情复杂极了，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觉，而黑泽阵却捕捉到了机会。
黑泽阵凑近过去，在诸伏高明的侧脸上轻轻吻了一下，没有遭到对方的拒绝后便大胆起来，双手搂住高明和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拥吻起来。
唇舌纠缠，爱情似火。
可以。
黑泽阵在用这种方式来回应当时的高明，可以。
他当然愿意和高明接吻，当然愿意和高明在一起，他喜欢高明，喜欢高明的身体与学识，更爱他温柔又从容的性格，不管是哪里都令黑泽阵感到痴迷。
如果不是组织，他根本就不会离开高明，如果能一直陪在高明身边，他真的乐意摒弃自己当初所学的一切技艺，也摒弃利用肮脏的手段获取到的巨额财产，就安安分分的做一个普通人。
他可以学者融入社会，甚至可以去打工，像是超市收银员之类的普普通通的工作。
如果可以的话，他早就已经那样做了。
“我很庆幸遇到你，真的。”一吻完毕，黑泽阵微微喘息着说道。
诸伏高明也被挑动起几分情Y，但此时此刻，他不得不顾忌一些事情，比如……
“这里还有小孩子呢，阿阵。”诸伏高明哼笑，所以说，不能太过分啊。

第278章 番外·观影（20）
“嘶——”工藤新一打了个冷颤,抖了抖身上起的鸡皮疙瘩，朝两位好友吐槽：“这算是公共场所吧？”
虽然这里很奇怪，但影院怎么说也是公共场合吧？就算没有小孩子也不能这样搂搂抱抱啊！
服部平次和黑羽快斗都没有说话,两人同样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那对亲热的情侣,不是对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恋爱感到异样,而是为他们的身份。
一个警察和一个犯罪分子……
虽然是前警察，但也很奇怪啊！
而且一个警察在这种场所和恋人接吻,也稍微顾忌一下自己的身份好不好？
“他当警察的时候该不会也是混日子吧？”服部平次小声嘀咕。
黑羽快斗“啧啧”两声，公职人员中的蛀虫啊。
“才不是。”工藤新一却开口反驳了他们：“我之前去过长野,偶然间遇到了一个案子,那边的警察都挺出色的，不过他们说那边最厉害的警察就是诸伏先生，可惜他已经辞职了。”虽然当时那个很凶的警察并不认可诸伏警官是最厉害的,但也可见诸伏警官以前绝对不是混日子的警察，而现在……
啊，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力量吧。
爱情,另一个人扭曲。
琴酒舔了舔嘴唇，朝诸伏高明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令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接下来请欣赏影片——可恶的警察。】
看到这个题目，所有人纷纷将视线移向诸伏高明那个前警察。
诸伏高明愣了一下，然后朝众人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
所有人目光闪烁,纷纷移开,很快又找到了新的目标,全都看向了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顿时不爽起来：“看我做什么？我很可恶吗？”
众人没有回应，只有贝尔摩德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扯了扯松田阵平的腮帮子，说道：“你不可恶谁可恶？诸伏警官那么温柔的人,看也知道是谁可恶吧？”
众人深以为然，在心底纷纷点赞。
一个温润如玉的警官与一个脾气那么暴躁的警官，想也知道谁更讨人喜欢吧？
松田阵平不相信，“可恶的警察”指的绝对不是他！
但是影片开始之后，松田阵平却傻了眼，因为他认识影片开始的那个仓库，那真是卡慕将他抓去的那个仓库。
淦！
原来是这么个“可恶”！
不过这也不怪他吧？这根本就不是因为他为人讨厌！
松田阵平立刻解释：“这和我可没关系，琴酒看谁都讨厌！”
黑泽阵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当时他的确看松田阵平很不顺眼。
当卡慕出现的那一刻，他立刻开心起来：“看，上面有我！”
所有人鄙夷地瞥了他一眼。
“你们这是嫉妒，嫉妒我和琴酒大人同屏，看，琴酒大人来了！”卡慕指着屏幕兴奋不已。
影片中，琴酒走进了仓库，和卡慕打过招呼，见到了被绑在椅子上神志不清的松田阵平。
【该不会死了吧？】琴酒的头顶出现了文字气泡。
【这家伙是hiro的弟弟，可不能死掉。】
看着文字气泡中的名字，降谷零有些吃味，阵哥那么早就已经在心里喊hiro了吗？叫得可真亲切，演技也好，平日里根本看不出来。
“动了什么刑？”
“根据您交代的，除了他那双手没有碰过，也没有对他造成永久性的伤害，其他的手段能用的都用了。”
看着影片中两人的对话，降谷零忍不住站了起来，惊呼：“阵哥！”
“他没有死。”黑泽阵扫了一旁正和贝尔摩德窃窃私语的松田阵平一眼，说道：“活蹦乱跳。”
“那你也不能对他动刑啊。”降谷零这会儿完全不害怕黑泽阵，甚至抱怨了起来。
松田阵平一挑眉，宛如抓到了降谷零的痛处，问：“你担心我啊？”
“滚，谁担心你了！”降谷零当即反驳。
诸伏景光在一旁笑眯眯看着这一幕，zero和松田的关系还是这么好啊。
一旁的波本默默攥紧了拳头，松田……在他的世界，松田阵平也已经死掉了。
太迟了。
波本想，他太迟看到这一幕了，如果早点知道另一个世界的发展，如果早点知道琴酒和高明哥谈恋爱能救下这么多的人，他早就……不，就算知道他又能做什么？难道他要逼着高明哥去和这么危险的琴酒谈恋爱吗？
他做不到。
影片中，伴随着琴酒对松田阵平的一步步安排，卡慕的心声也出现在了文字气泡内。
【不是吧？难道琴酒大人还想把人放回去？】
【他说了，他真的说了，琴酒大人竟然真的要放了他！】
【嘤嘤嘤，你糊涂啊，大人，他可是警察！】
嘤嘤嘤？
所有人呆呆地看向卡慕，卡慕长相俊美归俊美，但也是个硬朗的大男人，嘤嘤嘤？
“看什么看？影片中夸大罢了。”卡慕冷冷说了一句，心底泪流成河，完蛋了，他的心声全被这群混蛋发现了！
不过……
琴酒大人也注意到了？琴酒大人有什么想法？会不会想哄哄他？以后会不会对他更好一点？
卡慕顿时期待起来，但等他看向黑泽阵的时候，却发现黑泽阵正在小声和诸伏高明解释着他们只是同事关系。
卡慕：……
卡慕心里咬紧了小手绢，果然一切都是错付了！
迫于琴酒的淫威，影片中，卡慕也不得不一步步走向松田阵平，十分不情愿地将人解下来准备带出去。
可就在此时，松田阵平突然暴起勒住了卡慕的脖子，紧接着便是琴酒将松田阵平踹开解救了卡慕。
【我的琴酒大人是个盖世英雄！】
【我的琴酒大人是个盖世英雄！】
【我的琴酒大人是个盖世英雄！】
众人：……
众人再次以异样的目光看向卡慕，这一次卡慕却不闪不避，反问：“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琴酒大人就是盖世英雄！”
众人：……
呵呵，你高兴就好。
“卡慕，闭嘴！”黑泽阵不得不打断卡慕，太丢人了！
黑泽阵当时救下卡慕的时候，可不知道对方能这么给他丢人。
“呵。”诸伏高明也被逗笑了，他微微点头，认可般说道：“没错，阿阵就是盖世英雄。”
“高明，就连你也……”
“是我的盖世英雄。”
黑泽阵眨了眨眼睛，没有反驳，而是轻轻握住了高明的手，高明也是他的盖世英雄。
明明刚刚的戏还挺好看的，眨眼间就变成了狂撒狗粮，所有人立刻扭开头，他们不吃这一口！
影片中，卡慕简直恨不得琴酒弄死松田阵平，松田阵平则迅速平衡了身体，并且打算摘下眼罩。
“如果你摘下眼罩，我就杀了你！”
松田阵平愣了一下，然后坚定地摘下眼罩。
“就算是死，也要死个明白吧。”松田阵平攥紧了眼罩，表情狂风不羁。
贝尔摩德吹了声口哨，这性格，够辣！
松田阵平看着自己当时的狂傲，也并没有丝毫尴尬，他本身就是那样的性格，不管面前有什么危险，他也绝不会退缩，死也得死个明白才行。
“小宝贝，真够给我长脸的，可没人敢那样和琴酒说话。”贝尔摩德朝松田阵平抛了个媚眼，最关键的是松田阵平那样说完竟然还活下来了，真称得上是个奇迹了。
松田阵平立刻用手肘戳了她一下，而后双臂环胸，拉长声调地怪声怪气：“什么叫给你长脸啊，我和你可没什么关系。”
“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贝尔摩德瞪了他一眼。
松田阵平“嘿嘿”一笑，表情坏透了，他就是不安分，能拿他怎样？
“我最近新提了一辆车……”
“嘁！”松田阵平不屑一顾，他最近眼光已经放高了，普通跑车已经吸引不了他了。
贝尔摩德扫了他一眼，用手撑着头看他，语气慢悠悠地：“事实上我最近入手了一架私人飞机，还专门开辟了一块地方，本来还想喊你一起去兜兜风呢，但看起来你似乎也并不稀罕。”
松田阵平：……
“别生气嘛，跟你开个玩笑。”松田阵平立刻笑了。
他不是金钱的努力，但他是飞机的奴隶！
那可是飞机，哪个男人不想开开飞机，那东西可不常开！
更何况还是想玩到什么时候就玩到什么时候的私！人！飞！机！
哄，这必须哄着，等开完飞机再扔了她。
好兄弟这种东西，没事的时候不就是用来坑着玩的吗？
影片外，松田阵平再一次在贝尔摩德的“金钱攻势”下败下阵来，影片内，松田阵平却顽强面对琴酒，纵然生命受到了严重威胁也没有丝毫妥协。
“你已经看到了我的长相，所以一定要死在这里我才能放心，但是我可以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告诉我和你一起扫墓的人都是谁，并且加入我们，我可以不杀你。”
“呵。”松田阵平冷笑，没有同意，语气依旧桀骜不驯：“废什么话，那边那个蠢货不是早审过了吗？我不知道他们是谁，我们是在墓园偶然撞见的！”
“松田……”降谷零已经猜到了真相，有些感动地看着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立刻拉着贝尔摩德看看起了降谷零的戏：“贝贝你看，那个金毛混蛋是不是都要感动哭了？流点眼泪啊，流点眼泪好看，能拍照吧？”
降谷零：……
滚！
将他的感动还来啊混蛋！

第279章 番外·观影（21）
“噗嗤”,波本被逗笑了。
“你笑什么？”松田阵平不满地看着波本，问：“很有意思？”
“当然有意思。”波本怀念地说道：“很久没见你这么有活力了。”
松田阵平挑眉，岂止是没有活力,波本那个世界的自己已经埋土里了。
松田阵平也不和波本计较，他好像是第一次对zero这样温柔,说道：“人生总要遭点罪,谁都逃不掉。”
而失去亲友,就是波本遭的罪。
波本明白了松田阵平的意思，他微微点头,看着松田阵平会心的笑了。
降谷零并没有吃醋，他理解松田阵平面对波本时候的心情,也可以预想到自己的同位体此刻有多痛苦。
不过总会过去的。
这个时候的波本最想的应该是摧毁组织，一切的儿女私情都可以往后放。
【接下来请欣赏电影——药店老板】
看到这个标题，黑泽阵眼皮一跳。
药店老板？不会是那个药店老板吧？
诸伏高明也有些心神不宁，如果真的是那个药店老板,影片会不会播放……
“我想要一盒杜蕾斯，就那个吧。”影片开场雷击，诸伏高明购买T的画面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贝尔摩德愉悦地吹了声口哨，看着诸伏高明挑选的那款语气暧昧极了：“尺寸不小啊。”
诸伏高明：……
糟糕，有种赤身裸体被众人围观的感觉。
话说这也太缺德了吧！
这个是可以播的东西吗？
诸伏高明干咳了一声,不得不开口询问：“虽然我不知道是谁在控制影片的播放,但是这涉及到我个人隐私了。”
【我们不讲究保护隐私。】一行字幕从影片顶端飘过。
诸伏高明：……
流氓吧？这绝对是流氓吧！
“其实我知道几个牌子的还不错,改日帮你带几盒。”贝尔摩德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诸伏高明完全没有搭话,表情无奈极了，他现在真有点想关闭电影，可惜至今都没有找到关闭的方法。
直接砸掉？这个地方就连枪都可以变成玫瑰花，还有什么做不到的呢？
黑泽阵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高明的隐私他当然也不想让其他人看到，就好像很多人一起看他男朋友的L体一样。
药店老板也在积极地为诸伏高明推荐T的其他品牌，并且十分嘴碎地开始问东问西，影片中的诸伏高明虽然一直面带微笑，但笑容也多少有些牵强了。
【这个老板也太碎嘴了吧！】
【他在问，他还在问，他怎么这么多问题？】
【老板话这么多，该不会将这件事情到处乱说吧？】
诸伏高明头顶的文字气泡出卖了他心情的不平静，在购买结束之后，诸伏高明也请求老板帮忙隐瞒，毕竟这是个人隐私，老板也是满口答应，但是态度怎么看都不是很诚恳的样子。
果不其然，几天之后，诸伏高明交了“女朋友”的事情传的长野到处都是。
什么黑长直，什么温柔可人，什么活泼机灵，什么双马尾……反正各种各样的描述都已经出来了，大家众说纷纭，谁都不知道那个“女朋友”究竟长什么样子。
影片内的琴酒很生气。
影片外的黑泽阵也很生气。
黑泽阵捏紧了拳头，他当时果然还是揍轻了，他就该再给那个碎嘴的老板补几脚才行。
等他再回长野，一定……
“阿阵不能欺负人。”诸伏高明宛如有读阵术，黑泽阵只是念头一转，他便立刻开口将那个念头扼杀了。
黑泽阵撇了撇嘴，虽然不情愿，但他从来不会拒绝高明。
而下一幕，影片便转场到了琴酒将麻袋套到了药店老板的身上，然后上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琴酒在笑，不是那种狰狞的带有杀意令人恐惧的冷笑，虽然也很冷，但也可以看得出他很开心。
揍药店老板显然取悦到了琴酒，他动作不停，一下比一下更狠。
【让你胡说八道！】
【让你四处造谣！】
【让你胡说高明有女朋友，他有的明明是男朋友！是男朋友！】
诸伏高明：……
这才是阿阵当时打了老板的真实原因吗？可真是……
“阵哥是不是有点幼稚了？”诸伏景光小声嘀咕着。
诸伏高明深以为然点头，是的，幼稚。
阿阵那个时候实在是太幼稚了，竟然连这种没来头的飞醋都吃，任由大家去议论好了，反正他熟悉的朋友都知道他交的是男朋友。
影片中，琴酒发泄了一通怒气，转身就走了，周围的监控他早就破坏了，甚至还戴了手套，万无一失，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除了诸伏高明。
【是阿阵吧？】
在警察局看到药店老板的第一时间，诸伏高明的脑海内便冒出这样的念头。
黑泽阵：……
黑泽阵难以置信，虽然他知道高明猜到是他，但是他竟然连一秒钟都没有瞒过去吗？第一反应就是他？
“在你眼里我到底什么形象？”黑泽阵有些不满，也像是故意找茬：“在你的眼里，我就是一个会随便打人的不良青年？”
“你不是吗？”蓝橙酒闻言反问。
贝尔摩德笑出了声，蓝橙酒言之有理，黑泽阵本来就既暴力又不讲道理。
“一个银发的帅哥。”诸伏高明开口说道，瞬间吸引了黑泽阵的全部注意力。
黑泽阵顿时没空搭理蓝橙酒了，问：“就这样？”
“不然还能怎样？”诸伏高明朝他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阿阵有时候还很温柔，很体贴，这是可以对外人说的吗？”
黑泽阵顿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就连问为什么都忘了。
诸伏高明已经自己说了起来：“如果被人知道的话，他们岂不是一个个都会黏上来？到时候缠上阿阵，说不定阿阵就被别人抢跑了。”
“你又在说傻话了。”黑泽阵忍不住笑了，刚刚对诸伏高明的质问早抛到脑后去了。
诸伏高明却主动解释：“我并没有将阿阵当做坏人看待，但是我和阿阵心有灵犀，所以一下子就知道是你了。”
心有灵犀……黑泽阵眨了眨眼睛，他也不想当真的，但高明和他说心有灵犀耶！
黑泽阵顿时开心起来，什么药店老板，早就被他扔一旁了。
“真行啊。”蓝橙酒忍不住嘲讽：“怪不得你被诸伏高明吃得死死的，我看你这辈子都别想压过他。”
若换做以前，黑泽阵说不定会给他一枪作为警告，或者冷冷瞥他一眼不去理会，但此刻，黑泽阵却格外气人地说道：“你倒是想有个能压过的人，你有吗？”
蓝橙酒：……
妈的！
别拦着他，他今天就要弄死黑泽阵！
【接下来请欣赏影片——知心大哥哥】
这个题目……
所有人愕然，这个名字用来形容谁都很奇怪啊。
而其中最有可能性的就是……诸伏高明。
“哥？”诸伏景光试探性地看了自己的哥哥一眼，问：“你以前开导过阵哥吗？”
“嗯。”诸伏高明并没有否认。
诸伏高明为黑泽阵读故事，也讲道理，拉着他感受这个世界的生机与美好，若说是“知心大哥哥”，倒也并不怎么牵强。
只是，当影片开始播放，显示出的却是正坐在电视机前追番的蓝橙酒。
“你以前也开导过蓝橙酒？”黑泽阵眉头紧皱，他怎么不知道这码事？
“没有。”诸伏高明语气十分笃定。
“完全没有吗？”
“完全没有。”
“我就是问问，不是在怀疑你和他有什么。”黑泽阵连忙解释，他也了解那两个人，高明始终专一的喜欢着他，退一万步讲，就算高明真的是个花花公子见一个爱一个，也不可能会喜欢蓝橙酒，蓝橙酒的脑回路多少和正常人有些差别。
影片中，蓝橙酒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了起来，看了眼消息皱眉：“琴酒的消息？”
蓝橙酒看看手机又看看动漫，最终决定不管，将手机丢到了一旁。
“你竟然敢不看琴酒大人的信息！”卡慕暴跳如雷，蓝橙酒怎么敢！
蓝橙酒撇了撇嘴，说道：“我等下就看了。”
果然，影片中的蓝橙酒没过几分钟便又将手机拿了起来，这个世界上敢不理会琴酒的人还是极少的。
“让我看看你发了什么过来。”蓝橙酒嘴里嘟囔着，点开短信，然后手机“啪嗒”掉在了地上。
琴酒：什么是T？怎么戴？
影片外的众人：……
哇哦，这信息量，真是足足的！
黑泽阵的脸也一下子红了，他显然猜到这究竟是哪一幕，也明白了后面会发生什么，混蛋影院，竟然连这种事情都敢放映出来！
影片外的众人呆住了，影片内的蓝橙酒也呆住了，他仔仔细细检查过联系人，确定没有搞错之后表情更木了。
【他在说什么？】
【琴酒被盗号了？】
【这这这……这问的都是什么问题？！！！】
蓝橙酒的头顶迅速刷着文字气泡，一个又一个，很快便将上方不大的空间挤得满满当当。
琴酒紧接着又是一条消息：为什么不戴会得病？
就在蓝橙酒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琴酒的第三条消息砸了过来：我需要注意些什么？高明已经去买了，告诉我该怎么做！
看得出来，琴酒此刻挺急的。

第280章 番外·观影（22）
……那是琴酒？
影院中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大部分的人看向黑泽阵，少部分的人（点名波本）看向了琴酒，表情都很难以置信。
黑泽阵眼观鼻鼻观心,没半点要说话的意思。
琴酒则冷哼了一声，对自己的同位体发出无情嘲讽：“蠢。”
“你不蠢？你什么都知道？”黑泽阵反击了自己的同位体,并且拆穿他：“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们是同一个人。”
同样的事情,黑泽阵不懂，琴酒就能够懂了？
“那毕竟是当年的事情。”琴酒点上了一根香烟,缓缓吞云吐雾起来。
黑泽阵眉头紧皱，难道琴酒已经和谁上过床了？
贝尔摩德也激动了起来,问：“难道我得手了？”
琴酒：……
这烟有点抽不下去了。
事实上，在这种事情上，三十好几的琴酒照样是个愣头青，和当年青涩的黑泽阵没什么区别。
但是,此时此刻，他能认怂吗？那必然是不能的！
于是，琴酒冷哼了一声，冷嘲热讽：“我可不是你，就像是生活在象牙塔中的公主,天真。”
众人：？？？
琴酒在说什么鬼话？
黑泽阵是生活在象牙塔中的公主？哪个公主穿一身黑还随身携带伯莱塔的？
两人谁都不服谁,黑泽阵却也看出了琴酒的心虚,只是没有拆穿,毕竟这种事情拆穿了对他们两个人都没什么好处。
影片继续，蓝橙酒面对这样的问题也是抓耳挠腮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文字输入又取消，实在是难以给出答复。
最终,蓝橙酒只能打出一句：说真的，琴酒，如果你真的什么都不懂，那估计只能当受了。
“我反对！”影院中，卡慕高声喊道并且站了起来，整个人义愤填膺。
他的琴酒大人英武霸气，怎么可以当受！
部分人看像卡慕，部分人看向黑泽阵，也有一部分人看向了蓝橙酒。
“我没说错啊，他什么都不会的话，我总不能手把手的去教他吧？”蓝橙酒表情无辜，一点点的小事他可以帮忙，但是详细的事情他要怎么教？亲
身上阵手把手教学吗？
那不行，那绝对不行，就算目标是琴酒也不……也不是不行。
看着黑泽阵英俊的面容，再想想他传奇的经历，若是人能够再二次元一些那就绝妙了！
“真可惜，我不是西门庆。”蓝橙酒叹了口气，他的道德底线还是太高了啊。
黑泽阵没有听懂，诸伏高明则微微一笑，将黑泽阵揽入自己怀里，搂着他宣誓主权。
就算蓝橙酒是西门庆，他诸伏高明也不是武大郎，他的阿阵更加不会是潘金莲。
影片中，琴酒再一次发出询问。
琴酒：受又是什么？
“你看，我根本没法教！”蓝橙酒一耸肩膀，这下就可以看出来了吧？不是他没义气，是当时琴酒自己太不行。
卡慕则一把揪住蓝橙酒的肩膀，拉着他疯狂摇晃起来，一边摇晃一边吼：“告诉他，告诉琴酒大人，你倒是快点说啊，受是什么？受到底是什么？”
众人：……
“我从八岁就知道了。”服部平次小声在工藤新一耳边嘀咕。
黑羽快斗也小声八卦着：“那个卡慕看起来也什么都不知道，那个组织的人都这么单纯吗？”
工藤新一看着自己的两个朋友，好奇地问：“所以受到底是什么？”
服部平次黑羽快斗：……
所以你也不知道啊！
两人震惊的对视一眼，谁都没有给工藤新一解答这个问题。
影片中，蓝橙酒再一次给出了琴酒答复。
蓝橙酒：你什么都不用做，一切都听诸伏高明的。
琴酒很快回复：他会不会认为我很没用？
蓝橙酒：相信我，他会很高兴。
很好，蓝橙酒摆烂了。
【不知道上床该做什么也就罢了，就连攻受都不知道，这不是活该你做受嘛！】
看着蓝橙酒头顶的文字气泡，影院中的人都忍不住笑了，蓝橙酒也是个活宝，他竟然真敢不管琴酒。
等等！
这也就是说……
“琴酒，你还不会……”贝尔摩德痛心疾首地看着黑泽阵，宛如看着自家青翠欲滴的小白菜被一头猪给拱了。
说实话，贝尔摩德和黑泽阵最为熟悉，当然也希望是黑泽阵主动去拱小白菜，结果谁能想到黑泽阵才是这棵小白菜呢。
“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贝尔摩德抬手做掩泪状。
黑泽阵没有搭理她，语气平静：“攻受这种事情，只要双方都满意，也与旁人无关。”
“没错。”诸伏高明赞同。
降谷零却小声拆了台：“可是阵哥，你这分明就是什么都不懂被蒙骗了吧？”
黑泽阵：……
就你话多！
黑泽阵恶狠狠地瞪了降谷零一眼，极为不善。
降谷零连忙抬手在嘴唇附近做了个“拉拉锁”的动作，两只眼睛却眨了眨的，显然对两人的攻受过程十分感兴趣。
只可惜，操控影片的人到底还是有一些节操的，并没有两人真刀真枪上阵时候的视频，实在令人扼腕。
这个影片结束之后，所有人都有些意犹未尽，毕竟黑泽阵的戏可不好看，尤其是这么劲爆的内容，虽然不知道影院将他们所有人聚集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总归也算是办了件好事，让他们看到了这么有趣的一幕。
【接下来请欣赏影片——YouJump，Ijump.】
众人：……
泰坦尼特号？
影片放映的内容都是和他们相关的内容，但是在场的人在脑海内思索了一圈，却都没想到有什么和沉船、跳船、殉情之类的相关回忆。
可是不对啊，竟然都已经有了电影，就绝对是和他们这些人脱不了关系的。
【当玲子的灵魂复苏，当鬼魂附身在善良的警官身上……】
看着屏幕上的字幕，所有人一头雾水。
那是高楼的楼顶，樋口斋与诸伏高明、大和敢助对峙。
诸伏高明的眼神蓦地温柔，然后朝楼顶边缘的樋口斋走了一步，温柔地说道：“阿斋，我回来了。”
樋口斋愣住。
大和敢助急道：“高明！快离开高明的身体！高明，快把戒指摘下来，亚田玲子就附在戒指上面！”
观影的众人：？
灵异剧？
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以往所有人都非常确信这个世界并没有灵魂的存在，但此刻看到这一幕却都有些不确定了，毕竟就连平行时空都有了，鬼魂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是演戏。”诸伏高明开口解答了众人的疑惑，说道：“樋口斋想要随他已死的女朋友殉情，处于不得以，我才只能采取这种方法来救他。”
只要当时樋口斋一分神，诸伏高明就可以立刻将人从大楼的边缘拉回来，只是很可惜……
果然，很快的，琴酒出现了，见到这一幕怒不可遏，并且一把扯掉那枚属于亚田玲子的戒指丢下了楼。
“玲子！”樋口斋表情惊慌，追随着戒指便朝楼下跳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尤其是几个警察，一个个精神紧绷地死死盯着这一幕。
诸伏高明的反应最快，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朝前一蹿，用力抱住了樋口斋的腰，琴酒被气得脸色发黑，抓住了诸伏高明的一条腿，三个人险之又险地吊在楼顶的边缘，被琴酒的一只手勉力支撑着。
“这可一点都不浪漫。”诸伏景光小声呢喃，然后迅速看向自己的哥哥，语气有些不太好：“哥，你怎么能那样做，很危险的！”
“我当然知道那很危险。”
“那你还……”
“我是个警察。”
诸伏景光顿时没话说了，任何的抱怨碰上“警察”这两个字，便只能消弭于无形。
身为警察，本来便要承担一定的风险，为了救人牺牲自己也很正常，这本来就是这个职业最神圣的地方。
如果没有自我牺牲的觉悟，那最好不要成为警察。
“放心，有惊无险。”诸伏高明对自己的弟弟露出微笑。
黑泽阵却冷哼了一声，嘲讽：“你现在倒是不当警察了，怎么？不为人牺牲了？”
“我这大概就叫做以身饲魔。”诸伏高明调侃地笑看着黑泽阵，说道：“阿阵是最厉害的魔，如果没有我陪着，怕是要发疯的。”
“你知道就好。”黑泽阵用指甲在诸伏高明的手心上掐了一下，警告他下次不要再做那样危险的事情，否则如果高明有什么闪失，他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琴酒竟然会救人……”波本呆滞地发出呢喃。
他傻了，真的。
虽然影片中琴酒救得是高明哥，但的确也将那个樋口斋给拽上来了，樋口斋差点就害死高明哥，但琴酒竟然也能够忍住没杀了他。
这就是爱情啊！
爱情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奇迹，竟然可以将一个人改变到如此地步。
波本立刻看向自己那个世界的琴酒，问：“琴酒，如果是你……”
“我会杀了他。”琴酒的齿间噙着最冷酷的恶意，显然对黑泽阵当时的所作所为十分不爽。
他会被诸伏高明限制？
笑话，诸伏高明到了他的手上，也不过是一只可怜的笼中鸟罢了。

第281章 番外·观影（23）
【接下来请欣赏影片——他不姓诸伏】
看到这个名字的众人：……
所有人表情微妙,默契地将视线投递到了黑泽阵的身上。
黑泽阵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毕竟之前那么丢脸的影片都已经看了，现在这个完全就是小意思。
“阿阵有考虑改姓吗？”诸伏高明笑着问。
“我现在不改了。”黑泽阵语气不急不躁,他知道，不管自己改不改姓，高明都不会抛下他的。
影片开始，琴酒握着手机,正看着一条短信。
【哥,出什么事了吗？为什么不接电话？】
【哥，回我个消息。你是不是出事了？我马上让敢助哥去你那里。】
琴酒皱了皱眉,意识到不能让大和敢助跑过来，于是不耐烦地回消息：【没出事，不用喊他。】
【你不是我哥，你是谁？我哥和敢助哥都是警察,你最好不要乱来！】
警察？琴酒一愣,显然没想到救了他的人是个警察。
“那是我们刚认识没几天的时候。”看着影片,诸伏高明解释道：“当时我并没有透露出我的职业,我和阿阵之间的感情也很稀缺。”
黑泽阵揉了揉鼻子，说“稀缺”真是太抬举了,他们分明就是互相提防的阶段。
【你是不是偷了我哥手机？】
【你真的是我哥？】
【那我问你，我现在的住址是什么？】
看着诸伏景光发来的一系列质问,影片中的琴酒情绪越来越暴躁,简直恨不得将手机砸了。
还好，诸伏高明回来的够快，解救了可怜的手机。
“你弟弟！烦死了！”琴酒直接将手机丢给诸伏高明，烦躁地回了房间。
那就是琴酒与诸伏景光的第一次接触，不算友好,甚至称得上是暴躁。
影片外的诸伏景光有些心虚地道歉：“对不起啊，阵哥，我当时真不知道是你。”
黑泽阵懒得理会他，诸伏景光要知道是他，估计是不会烦他了，会直接报警也是真的。
影片画面一转，琴酒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但明显可以看出他有些心不在焉，诸伏高明则拿着手机在一旁打着电话。
“哥，叔叔婶婶说你明天要来东京！”
“嗯，有个案子需要我过去一趟。明天小景会在家吗？”
“嗯，我明天没课！我带哥哥到东京四处转转吧，这里我很熟的！”
“好啊，我明天大概九点钟就到了。”
“好，到时候我去接你！”
琴酒默默将电视的音量调小，头顶上方出现暴露他心情的文字气泡。
【他们才是亲兄弟。】
【不管我在诸伏高明身边待多久，从血缘上来讲，他们才是亲兄弟。】
【他们是一家人，他们都姓诸伏。】
【……我不姓。】
琴酒的表情仍旧冷静，令人看不出任何端倪，内心却已经委屈巴巴。
看着这一幕的众人都有些呆滞，这是谁啊？这个好委屈的家伙到底是谁啊？
琴酒？不，这绝对不是琴酒！
“没出息。”琴酒冷嗤了一声。
黑泽阵瞥了琴酒一眼，没有说话，反倒伸出手搂住了诸伏高明，身体也朝高明的身边贴了贴。
呵，嘲讽他？
他有高明，琴酒有吗？
呸，单身狗！
又转了一幕，诸伏高明已经到了东京，并且和自己的弟弟并排走在夜晚的街道上。
街道上没什么人，两兄弟走在一起，格外融洽。
诸伏高明拿着手机，犹豫不决。
【阿阵会不会不接？他这会儿说不定还在生气。】
显然，因为诸伏高明要来东京这件事情，两人之前闹得并不愉快。
就在诸伏高明犹豫不决的时候，琴酒的电话先一步打了过来。
【家里的座机号码？】诸伏景光看了眼十分好奇，问：“是敢助哥吗？”
在诸伏景光看来，也就只有敢助哥和由衣姐在哥哥不在家的时候仍可以登堂入室了。
看着熟悉的号码，诸伏高明嘴角微微勾起，笑道：“不是。”然后便接通了电话。
“家里的鸡蛋吃完了。”琴酒的语气冷冰冰的，听着似乎还没有消气。
诸伏高明一顿，说道：“还有其他的菜，就在冰箱里面，足够你吃几天了。”
对面许久都没有回应传来。
诸伏高明显然不愿意两人的交流到此为止，继续说道：“如果还是不够的话，你可以自己出去买，我给你留了卡，另外你也可以给敢助君打电话，我将他的号码放在座机旁边了，他会帮你……”
“回来的时候记得打电话。”琴酒语气冷硬地打断了诸伏高明的话，似乎是更生气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望着已经被挂断的手机，诸伏高明眨了眨眼睛，然后露出了笑容。
【阿阵想我了。】阿阵想让他回去了。
“哥，是谁啊？”
“一个朋友，因为遇到了一些事情，所以暂时住在我们家。”
【是一只蛮凶恶的小黑猫。】
看到这个形容，众人看看高明又看看黑泽阵，感觉诸伏高明的脑子大概是坏掉了。
那是黑猫？
那明明是吃人都不吐骨头的恶狼，也就只有诸伏高明会将黑泽阵当猫了。
影片切回到了琴酒那边，琴酒似乎很生气，话筒已经放回原位了，手却依旧扶在上面，头顶一连串的文字气泡冒了出来。
【鸡蛋？我缺那点鸡蛋吗？我缺那点菜吗？】
【买那么多菜放冰箱里，是打定主意要在外边浪段时间对吧？】
【大和敢助？呸！】
诸伏高明看了自己的恋人一眼，问：“你当时想了这么多？”
“啊……这个……”黑泽阵磕磕巴巴，半天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诸伏高明很快又问：“你该不会早想对敢助君动手了吧？”
“这个绝对没有！”黑泽阵当即反驳。
然而，影片中已经出现了他摔打大和敢助的那一句，并且配上了头顶的文字气泡。
【早想揍你了，混蛋！】
黑泽阵：……
啊这……
事实就在眼前，黑泽阵想狡辩都没办法。
诸伏高明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恋人，问：“这么讨厌敢助君吗？”
“谁让他是你的幼驯染。”黑泽阵这次没再反驳，而是直白表达了自己的不满与嫉妒。
幼驯染那种东西，最讨厌了！

第282章 番外·观影（24）
这部影片的时间线拉得很长,转场迅速，诸伏景光显然是不怎么讨喜的，每一次给诸伏高明打电话都会迎来琴酒的一顿不爽。
“想要姓诸伏”这个念头已经深深扎根在琴酒的心里,并且愈演愈烈。
一系列转场过去，所有人都见到了不一样的黑泽阵，就连异世界的琴酒都感到不可思议。
“你竟然也可以忍？”琴酒完全不明白黑泽阵的心理，想要和诸伏高明在一起,那就将他绑回组织好了,哪需要这么麻烦？
黑泽阵显然明白琴酒的心理，他没有回话,而是回以一个挑衅的眼神，意思是“你大可以试试”。
想要绑架诸伏高明？
绑架诸伏高明自然没有问题，诸伏高明哪怕是警察，也肯定不如黑泽阵厉害,但黑泽阵是要和诸伏高明谈恋爱,是要过一辈子,而不是要绑架一个随随便便就可以处理掉的垃圾,这就比较麻烦了。
绳子会不会绑得太紧？
他生气吗？怎么让他开心起来？
他有自己的人际关系，有自己的社交圈,那些又要怎么处理？就这样让高明完全断绝吗？
如果高明不开心了甚至是绝望了，那他绑到的高明还是他想要的那个高明吗？
哪怕不从高明的角度出发,就算是从黑泽阵自己的角度出发,他也绝对不想要一个和自己别别扭扭的高明，这样哪怕两人一辈子都生活在一起，他也无法体会到和高明恋爱的快乐。
因此，黑泽阵最终选择和高明恋爱，选择放手,又选择接受高明的帮助并且推翻组织。
他可能的确处处被诸伏高明牵着鼻子走，但两情相悦的事情，又何必分一个主次？
他会妥协，他相信，自己的同位体同样会对高明妥协。
因为高明值得。
【接下来请欣赏影片——鼻血。】
黑泽阵：……
就很心虚。
诸伏高明没有任何表示，仍旧笑眯眯的，但是视线却始终盯着屏幕，显然对这一次的影片十分看重。
“鼻血？该不会是……”波本一见黑泽阵的表情不对立刻就想嘲讽两句，却被旁边的诸伏景光用手肘轻轻捅了一下。
波本一愣，立刻也反应过来，看来事情不像是他想象中那样啊。
影片开始，琴酒的嘴里叼着一块三明治，一边咀嚼一边用笔记本电脑将苏格兰与波本的资料都调了出来。
【苏格兰不用说就是诸伏景光，我倒是知道他会当警察，没想到竟然来了组织，他是傻逼吗？卧底的任务也敢做。】
正看着电影的诸伏景光：……
好吧，他无法反驳，事实上类似的话黑泽阵已经当着他的面骂过好多次了。
【三明治做的倒是挺好吃的。】
很显然，影片中的琴酒刚刚从苏格兰那边打了秋风回来。
一旁降谷零和波本忍不住想笑，不管是黑泽阵吃三明治还是hiro被骂他们都挺幸灾乐祸的。
可是很快的，两人就笑不出来了，因为琴酒的文字气泡很快提到了他们。
【情报贩子？鬼才信！】
【资料做得倒是挺好，看来警方那边没少下功夫。】
【能够和诸伏景光混在一起，八成也是个条子，两人竟然还认识，警方这是想要在组织里面搞团建吗？】
降谷零：……
波本：……
两人联想了下后续在组织发现的各方卧底，更加无语了，不得不说影片中琴酒的吐槽相当犀利，简直一针见血。
黑泽&#183;大预言家&#183;阵！
【得想办法搞清楚他们两个的关系。】
影片中的琴酒找了个狙击的任务交给苏格兰，又让苏格兰找波本索要情报，如果他们两个有关系，波本的情报必定周全，如果他们两个完全没关系，波本隶属于朗姆，未必不会在情报上面动手脚。
如此一来，就可以简单的确认一下两人的关系了，虽然不一定准确，但也能了解大概。
【还是得跟着才行，万一他们没关系，苏格兰说不定会被波本给坑死。】
看得出来，琴酒还是比较护短的。
琴酒刚打完电话，一滴鲜血突然从他的鼻孔内流出，落在了地板上。
他没有惊慌，仿佛习以为常般走向卫生间，熟练地开始处理鼻血，只有眉头微微皱了皱。
看着这一幕的诸伏高明直了直身子，他最了解自己的恋人，自然也明白恋人的这种状态代表着什么，看来这个时候的阿阵身上的毒已经发作过不少次了。
在处理完鼻血之后，琴酒随手打开邮箱，将定时邮件朝后延期。
那是……
诸伏高明眸光一凝，目光移向黑泽阵，露出不悦的神情。
“那封邮件我已经处理掉了。”黑泽阵小声告饶着。
“是我处理掉的。”诸伏高明语气不温不火，但就是令人不敢质疑。
黑泽阵自知理亏，只能小声道歉：“我错了，我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以后都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情了。”
诸伏高明却并没有那样轻易地放过黑泽阵，实事求是地说道：“以你的性格，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也不会来向我寻求帮助，你更习惯一个人解决所有事情，但是我们现在是两个人了。”
“我知道了。”黑泽阵的声音闷闷的。
“狗。”某人发出了冷冰冰的嘲讽。
黑泽阵不屑地扫了琴酒一眼，琴酒鄙夷他此刻低卑的姿态，黑泽阵反倒同情琴酒完全没人疼，如果琴酒也遇到一个愿意为了他抛弃事业甚至生命的恋人，一定就不会再说这样可笑的话了。
如果他是狗的话，完全没人疼的琴酒岂不是连狗都不如。
黑泽阵不屑与琴酒争执，诸伏高明却不能不为他申辩。
“琴酒先生，我想你对我们有很大的误会。”诸伏高明认真解释：“阿阵前些天刚去组织的产业巡查了一番，很累，我虽然没有陪在他的身边，却早就做好了一桌好菜等他回来，也点了香薰蜡烛。不知道琴酒先生有没有注意过这方面的事情？可能并没有吧，毕竟琴酒先生的生活缺乏浪漫，乏味可陈。”
琴酒：……
虽然诸伏高明句句没有提黑泽阵的地位，却将两人的内外分配说明白了，而且黑泽阵去视察组织产业，诸伏高明竟然也能够放心他一个人出去，说明两人之间拥有非常深的信任，并且诸伏高明并没有约束黑泽阵的意思。
这段话，前面一半是重要信息，至于后面半点全都是秀恩爱。
琴酒斜了诸伏高明一眼，露出作呕的表情：“我要吐了。”
诸伏高明对琴酒太熟悉了，所以他没有任何不悦，反而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琴酒：……
可恶，总感觉被拿捏了！
影片画面一转，影片中的琴酒倒在了自己的安全屋中。
他紧紧握住手机，想要在身体彻底失控之前拨通求救电话，手指一滑却按到了高明的号码。
画面上方出现了一个小框，显示着诸伏高明那边的场景。
诸伏高明看到号码后先是一愣，然后立刻接通，表情惊喜：“黑泽，你怎么了？”
他喊得是黑泽，因为他不知道琴酒那边有什么人，不敢喊得太亲近。
【高明！！！】
琴酒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是高明？
【糟糕，打错电话了！】
而诸伏高明没有得到回应，表情明显变了，问：“说话啊，回答我！你现在在哪？”
琴酒想要说话，生理情况却已经不允许，他体内的毒严重发作，只有粗重的喘息声从手机传递到另一端。
诸伏高明的表情变得焦急，冷静如他此刻也完全无法维持往日的从容，焦急追问：“阿阵！”
琴酒没能回答，却终于挂断了电话。
【不能……】
【不能让高明知道。】
【可恶，以高明的聪明说不定已经猜到了，可恶……】
【该死，我该早一点去研究所的……可是那种地方……】
【真不想去啊……】
琴酒的意识渐渐模糊，渐渐昏厥了过去。
小画面中，诸伏高明一遍又一遍拨打着琴酒的电话，却又担心他的反复拨打会给琴酒带去危险，在几次无果之后只能停下。
琴酒的手机却依旧响个不停，是门外的苏格兰在打电话了。
画面戛然而止，影片结束。
诸伏高明第一次表现得如此在意，追问黑泽阵：“接下来呢？”
“其实没事。”
“小景。”诸伏高明看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缩了缩脖子，尽管黑泽阵不停朝他打着眼色，但他也还是不敢欺骗哥哥，在哥哥严肃目光的逼视下小声说道：“我撬门进去了，本来是把他带去组织医院的，伏特加过来把阵哥送去了研究所，应该没什么大事，很快就出来了。”
诸伏高明却始终皱着眉头，没什么大事？
如果没有大事，他的阿阵不可能不顾身体也不去研究所。
研究所将他当什么？实验体吗？那种地方，早该关停才对！
“研究所现在是雪莉在管。”黑泽阵不得不低声安慰诸伏高明，现在的研究所已经完全不一样了，那种伤天害理的实验再没有做过。
诸伏高明却凤眸一挑，明白了，“所以当时不是雪莉在管对吧？”
黑泽阵：……
高明的直觉要不要这么敏锐啊？

第283章 番外·观影（25）
诸伏高明是对的。
如果当时负责实验室的人是雪莉,黑泽阵说不定不会那样抵触。
黑泽阵还想安慰下高明，却见高明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我都了解。”
黑泽阵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的确,就算以前不了解，高明在以身试毒之后也了解了他曾经遭受的痛苦。
这个男人太聪明也太愚蠢了，他聪明到可以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却愚蠢到用自己的性命去冒险。
【接下来请欣赏影片——他想要我的眼睛】
蓝眼睛？
看到这个名字，诸伏高明第一反应便是这个，若说黑衣组织中关于眼睛的传奇,蓝眼睛一骑绝尘。
黑泽阵张了张嘴，最终却还是闭上了,不管影片中出现的人是谁，他的确和蓝眼睛有着不解之缘，这是无法反驳的。
最糟糕的就是……
看到影片中出现的诸伏景光,黑泽阵长长叹了口气,瞧,最糟糕的已经出现了,最糟糕的就是诸伏景光出现在电影中，出现在他的“狩猎”目标中。
话说，就算黑泽阵再怎么喜欢蓝色眼睛的人，也绝对不会对诸伏景光出手，毕竟他是高明的弟弟，不管是对他做什么都有种背德感。
太刺激了，刺激到黑泽阵完全不敢动。
诸伏景光在安全屋里,琴酒来敲门，十分正常的开场，然后……两人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准确来说是诸伏景光主动攻击。
【绝不能让他猜到我和zero的关系！】
【他喜欢蓝眼睛的人，说不定有可趁之机！】
【他喜欢什么性格？暴躁还是温柔？忠心还是叛逆？该死，情报太少了！】
影片之中，诸伏景光头顶的文字气泡闪现个不停，里面各种文字冒了出来，令黑泽阵看得一头黑线。
“你当时就在想这个？”黑泽阵斥责诸伏景光：“你演技差死了知不知道？”
演技浮夸，表情僵硬，诸伏景光到底是怎么当卧底的？
而且卧底期间，他就在想这些东西？
“就……很正常的想法。”诸伏景光艰难地说道：“卧底应该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哪怕是…
…”
哪怕是身体。
做卧底的，有今天没明天，他们可能会跟着组织杀人放火，也可能会死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所以出卖身体这种事情，在卧底任务开始时就早有觉悟了。
对于能够S诱的目标，为什么要冒那么大风险战战兢兢应对呢？当然是直接上了！
诸伏景光的解释很合理，对于每一个卧底的人来说也都认为很合理，但对于黑泽阵来说，诸伏景光曾经的想法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就是你大晚上要上楼和我喝茶的原因？”黑泽阵的眉头皱得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
“哥……”诸伏景光求助自己的哥哥。
可惜他这次求助错对象了。
诸伏高明用手摸着下巴，一副思索的模样说道：“说真的，虽然卧底的任务很重要，但我的确没打算将阿阵让出去，哪怕对方是我的亲弟弟。”
诸伏景光：……
别啊，高明哥干嘛也调侃他！
诸伏景光顿时抱住了自己的脑袋，不敢看诸伏高明更不敢看黑泽阵，整个人无助极了。
而伴随着影片中诸伏景光的落败，场面也终于进行到了最让景光感到社死的部分。
“你放过我行不行？琴酒，我不想和朗姆为敌，也不想成为你的敌人，你就放我自由好不好？”诸伏景光哀求着琴酒。
【不知道这个人设琴酒会不会喜欢。】
【他没有证据证明我背叛了他，更没有证据证明我背叛了组织，就算是琴酒应该也不会轻易动手。】
【他喜欢我！】
最后的心声斩钉截铁。
正观看到这一幕的黑泽阵：……
捂着半边眼睛努力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诸伏景光：……
不，他真的没想和自己的哥哥抢男人！
绝对没有！
“呵。”诸伏高明哼笑了一声。
明明诸伏高明什么都没说，但诸伏景光却仍是觉得自己中了一箭。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这双眼睛，我可以挖下来一只给你，只求你放过我。”影片中，诸伏景光红着眼睛，几乎是以一种决然的姿态面对琴酒。
影片中的琴酒：……
【谁要你的鬼眼睛！】
【这件事情！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让高明知道！！！】
看到影片中琴酒的心声，正在观影的众人默契的将视线投向诸伏高明与黑泽阵。
黑泽阵：……
他就知道！
这个电影院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放映的更加不是什么好东西！
“阿阵这么不希望我知道吗？”诸伏高明笑着问。
“当然不想了。”黑泽阵感觉自己社死极了，他和诸伏景光自然没人对诸伏高明说这么丢脸的事情，结果高明还是知道了啊！
这个破影院，迟早拆了它！
“我倒是很高兴能看到这些。阿阵的生活我缺席了一大块，如今能够看到阿阵的曾经，也算是一种弥补。”诸伏高明由衷感激着这个影院。
黑泽阵抿了抿嘴唇，对于影院的恶意降低了些。
不过很快，黑泽阵又听见诸伏高明的调侃：“所以阿阵，你该不会真喜欢蓝眼睛到收藏的地步吧？”
黑泽阵：……
拆了，现在就拆！
影片中的琴酒自然没有要诸伏景光的眼睛，否则高明能和他拼命，不过很显然，琴酒在当时的诸伏景光心中信誉度为负值，哪怕是进入了卫生间，诸伏景光仍旧坚定地相信琴酒就是一个变态，并且非常想挖出他的眼睛作为收藏。
“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真那么看我。”黑泽阵充满恶意的眼神看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连忙朝降谷零身后一藏，窘迫的解释：“这不能怪我，阵哥，你当时对我太关注了！”
“就因为我照顾你，所以你才这么不知好歹？”黑泽阵反问。
诸伏景光不敢承认，指着大屏幕祸水东引。
“你看，新电影！”
黑泽阵看向大屏幕，下一个影片的名字叫做“情诗”，待第一幕出现，黑泽阵表情更加阴沉，而且更加恶意地瞪向诸伏景光。

第284章 番外·观影（26）
影片中,琴酒正坐在宾馆的房间内，耳朵上戴着监听耳机，从耳机中传来诸伏高明温润的声线。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他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这个世界,什么都古老；唯有爱情,却永远年轻。”
他说最天真的是爱情，最幸福的是恋人。
“每一个不曾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
他希望听到这句话的人生命摆脱冗沉,充满激情。
从正午到黄昏，一人诵读情诗，另一人侧耳倾听。
一大一小两个画面无比和谐，场面温馨极了。
“真没想到。”诸伏景光不由露出微笑，虽然他知道大哥很好，却没想到大哥竟然也有如此浪漫的时候。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住了,因为外面的敲门声，影片中的琴酒快速毁掉了窃听耳机,然而……他走了进去。
是的，诸伏景光走了进去。
诸伏景光：……
为什么哪里都有他？
不,不要去！
前方是深渊啊！
很可惜,影片中的诸伏景光听不见他此刻的怒吼,诸伏景光最终还是走进了房间，为琴酒带去了晚饭，也让琴酒对他的好感度-10086“发生了什么？”诸伏景光显然也听到了里面琴酒大力砸碎耳机的声音。
“没什么。”琴酒面无表情，将碎掉的监听耳机顺着马桶冲进了下水道中。
【他刚刚在监听什么？阴谋，一定有阴谋！】
看着自己曾经的警惕与吐槽，诸伏景光简直想捂脸,不，他不是……
没有阴谋，只有一对小情侣之间上演甜蜜的情趣罢了。
话说，高明哥竟然真的给阵哥念了一下午的情诗啊！
而且……而且……以阵哥这样的性格，竟然也能耐得住性子听了一下午的情诗？
在这一刻，诸伏景光的三观碎裂了，急迫需要重塑。
他错了，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阵哥的恋爱脑了，事实上他远远没有。
任务期间，在长野那么危险的地方，阵哥竟然也能有那样的情趣？他
是去度假的吗？
……是的，阵哥是去度假的。
诸伏景光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熟悉的长野，熟悉的风景，最关键的是熟悉的恋人。
看阵哥可以监听大哥，他们该不会在那次任务中见面了吧？
诸伏景光越想越有可能，他震惊地瞪大了双眼，然后猛地扭头看向自己的大哥与黑泽阵。
“哥，那次任务……”
“见面了。”诸伏高明没等诸伏景光问完，已经笑着回答。
果然啊！
诸伏景光痛心疾首，看着黑泽阵的眼神宛如看着一个渣男，不过对方抛弃的并不是男人，而是工作。
在他那么精神紧绷的情况下，阵哥竟然去和高明哥谈情说爱，他找谁说理去？
【请继续欣赏影片——落难公主】
啊……
这又是谁？
大家已经猜累了，这个名字简直谁都有可能。
黑泽阵是公主吗？他可以是，因为他恋爱脑且会找高明撒娇。
诸伏高明是公主吗？也可以是，因为他本身就很适合做公主。
诸伏景光、降谷零、松田阵平、贝尔摩德……是的，所有人都可以是公主，甚至就连伏特加都可以，毕竟他是被黑泽阵带着四处旅游甚至亲手埋沙子的“被宠大的孩子”，他甚至会用沙子去堆城堡！
所有人都不去猜了，这个题目是谁他们都不会感到惊讶，但是在看到一只猫出现在屏幕上的时候，所有人还是愣了一下。
那只白猫……是黑泽阵养的那只猫？
公主很讨人喜欢，它毛发靓丽又漂亮，同时它的遭遇也十分坎坷，先是到了一个不负责任的主人手上，经过一周的互相折磨总算磨合的差不多了，结果没几年主人就跑路了。
新主人很好，可惜又过了没几年，新主人也跑路了，公主就到了一个糙汉的手上，尽管大和敢助对公主“垂涎”已久，可惜他真的不怎么会养猫，如果不是上原由衣温柔又体贴，被诸伏高明养娇了的公主早就跑路了。
接连换了好几个主人，在组织的事情尘埃落定之后，公主总算被接回到了原主人身边，还顺便着结交了新的小伙伴哈罗，一猫一狗相处起来相当融洽，嗯…
…至少表面上来看是这样的。
“喵喵！”
“汪汪！”
“喵喵喵！”
“汪汪汪！”
影片中，白猫与白狗上演了一场刺激的猫狗大战，对于同体型的猫狗来说，猫咪应该是占有绝对优势的，奈何公主被宠的太好了，竟然连小狗哈罗都打不过，不多久身上的毛就被狗嘴薅秃了一块。
“喵——”
公主生气了，发威了，然后……它身上的毛再次秃了一块。
作为公主的第一任主任，黑泽阵的脸色已经黑成了锅底，他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只满嘴猫毛的小狗，简直恨不得要它狗命。
“那个……小家伙们平时感情还是挺好的。”降谷零企图打圆场。
“毛孩子们天性如此，阿阵，不要针对它们。”诸伏高明在旁缓缓说道。
“对对对！”降谷零连忙附和：“猫猫狗狗的就是这样，阵哥，你别生气。”
诸伏高明笑眯眯的，令降谷零有了相当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诸伏高明便说道：“但是某人好像有说谎哦。”
回忆起当时情况的降谷零：……
不要啊，高明哥！
毛孩子们不针对，也不要针对人啊！
降谷零才想求饶，就听黑泽阵冷哼了一声，说道：“回去之后，和我去组织的训练场走一趟。”
降谷零的表情顿时痛不欲生，完蛋了，他这一趟过去该不会好几个月都下不来床吧？
诸伏景光看着自己的幼驯染，在旁抿唇偷笑，自作虐，这他可完全帮不上忙啊。
影片中，猫狗大战已经彻底变成了一面倒的追逐战，在电脑前处理工作的降谷零这会儿才发现发生了什么，连忙阻止了哈罗，然后就看到公主恼火地爬上办公桌，并且一巴掌打翻了水杯，电脑顿时熄了屏。
“电脑！”影片内的降谷零痛心疾首。
影片外的降谷零痛不欲生。
很好，这场猫狗大战，最大的输家竟是降谷零！

第285章 番外·观影（27）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是不用社死的，哪怕是琴酒。
当大屏幕上的名字变成“另一个世界”之后，所有人都看向了琴酒,眼神意味深长。
琴酒没有和诸伏高明恋爱，可能没有那么多情侣之间的社死，但是……他还是大怨种啊！
组织中的大怨种，简直非琴酒莫属！
琴酒前脚刚把钱赚回组织，后脚乌丸莲耶就偷走养私军了。
琴酒兢兢业业带着队伍对抗各方的势力，事实上各方的势力早就把组织给淹入味儿了。
组织的队友也是一个比一个不靠谱，几大巨头中，朗姆天天想算计他就算了,皮斯克还不管事，贝尔摩德更是顺手了恨不得捅组织一刀，格兰威特本来比较靠谱，但琴酒的世界压根就没有那个人！
至于琴酒的小弟？基安蒂太张扬,科恩太沉默,两人枪法加一块都比不上一个FBI的赤井秀一，伏特加？那家伙蠢就罢了，关键他还是乌丸莲耶派到琴酒身边的卧底！
总体来说,琴酒惨，非常惨。
琴酒抿紧了嘴唇,什么都没有说,只静静地看着大屏幕上的内容,企图找到一丝自己可以利用的情报。
但是很可惜，根据琴酒的观察，影片上放映的是他已经经历过的一件事情。
“库拉索。”琴酒念出了这个名字。
他虽然不记得死人，但库拉索毕竟在组织那么多年,而且对方是朗姆的人，两人之间的摩擦也不算少，不是说死掉之后就可以瞬间忘掉的。
看着那个女人闯入了警察厅，琴酒的嘴角挂着一抹狞笑，尽管那个女人死了，但是业务水平还算出众。
库拉索打败风见裕也，从一众警察的追击中逃脱，眼看着就要彻底逃离公安的追捕，门口却突然闪现出一道熟悉的人影。
“波本。”库拉索冷冷说出对方的名字。
波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上去和库拉索战斗了起来。
库拉索虽然是女人，但被朗姆调教的很好，波本竟然一时无法拿下她，反倒是被她找到机会逃了出去。
接下来便是一出格外惊险的汽车追逐战，那场面，简直比F1赛车还要惊险刺激。
“库拉索很强。”波本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这里面还有他的事情，但还是简单说了一下：“我和赤井秀一都盯上了她，可惜还是被她给逃了，这一点我想这个世界的波本也了解吧？”
“别扯上我，我可一点都不了解。”降谷零连忙反驳，说道：“我并没有和库拉索发生过冲突。”
“没有？那你们……”
“库拉索被阵哥收编了。”诸伏景光解释。
听到这话，波本又看向黑泽阵，明明都是琴酒，另一个世界的琴酒真的做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竟然会收编朗姆的人。
“其实……”工藤新一在一旁小声说道：“重点不是刚刚库拉索偷看到的卧底名单吗？”
众人：……
波本、莱伊、苏格兰、基尔、司陶特、阿夸维特、雷司令……
想到那一连串的卧底名单，所有人看着琴酒的眼神又同情了几分。
琴酒冷哼了一声，撇嘴道：“便宜你了。”
琴酒指的自然是黑泽阵，从另一个世界的情况中找到了那么多的卧底，对于黑泽阵来说倒算是意外之喜。
黑泽阵却十分不屑，嘲讽：“你在想什么？我的组织现在在和官方合作。”
卧底？笑话，那只是给他日夜打工的廉价劳动力罢了。
琴酒：……
莫名其妙的，琴酒又输了一筹。
不过，没关系。
琴酒很快又笑了，等他回到他的世界，自然可以让黑泽阵追悔莫及。
他会毁掉诸伏高明，毁掉波本，毁掉黑泽阵所珍视的一切。他是组织的topkiller，完全有能力那样做。
虽然组织卧底多，钱也被无良老板弄走了，但琴酒还是有自己的骄傲，比如组织的逼格，每一个成员都是精英中的精英。
反而……库拉索失忆了，库拉索陪着孩子们玩，库拉索哄着孩子们玩，库拉索……库拉索你在做什么啊？
身为一个纯黑的真酒，你到底在做什么啊？
琴酒看不懂，他也不想理解。
即便是失忆，组织中的人凶性应该是刻在骨子里的，怎么可以沦落到哄小孩的地步？
该怎么说呢？你没事吧！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更加离奇，在琴酒不知道的情况下，柯南……没错，就是那个变小的工藤新一，他竟然发送了假的短信，最关键等库拉索清醒的时候，她竟然承认了短信是她发送的！
那算是什么？联合小学生一起坑组织？
慢着，赤井秀一竟然还敢出现！
赤井秀一也就罢了，为什么波本也出现了？
摩天轮上……摩天轮上……打架？
那一刻，烟花绽放，两人宛如尬舞，一招一式看得琴酒眼花缭乱。
组织的逼格……逼格……已经彻底没有了。
琴酒站了起来，他已经坐不下去了，然后他一步步上前、上前……走到了波本面前。
波本惊讶，“琴酒，你……”
“砰”，琴酒狠狠给了波本一拳头。
被打了一拳的波本满脸懵逼，电影院不是不允许暴力吗？
琴酒却并没有任何意外，他在卡慕一次次揪着蓝橙酒衣领狂吼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影院或许不允许暴力，但是有限度，这点程度还是不会阻止的。
“你特么怎么当卧底的？”琴酒气不过，揪着波本的衣领朝他怒吼。
而影片中，也进行到了库拉索为了孩子们牺牲的那一幕，感动人心。
感动？琴酒一点都不敢动，他只觉得对方傻缺。
好好的组织成员不去干，你和小孩子们混一起？
波本也是，你一个卧底，跑到摩天轮顶上去和人打架，甚至还拆弹，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卧底吗？
最最最关键的是……琴酒确实没发现这孙子是卧底！
琴酒和波本就在电影院里面打了起来，是的，琴酒打波本不是为了别的，他是气自己竟然没发现！
卧底卧的都那么明目张胆了，他竟然没有发现？
琴酒不懂，琴酒要打人！

第286章 番外·缘分
从那个离奇的电影院离开已经一个月了。
进入电影院的时候,琴酒正在煮泡面，从电影院离开的时候，琴酒的泡面还没有煮好,这说明在电影院中的那段时间是被冻结的。
琴酒去观察过波本，波本的确也还记得电影院中的一切，并且已经在安排人接近琴酒了，堪称一波又一波的试探，甚至还主动过来和他谈和，希望他可以帮助公安铲除组织。
开什么玩笑！
组织这样的庞然大物，也是公安和他能够撼动的？况且如果没有足够的利益，琴酒也绝对不会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其实目前最关键的是……
公安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让高明来S诱他？！！
波本在影院的时候不就有这个心思了吗？他都已经准备好了,诸伏高明怎么还没来？公安的办事效率这么慢吗？
而事实上，在琴酒不知道的时候，波本早已转变了想法。
一方面，诸伏景光因组织而死,波本没办法去面对诸伏高明；另一方面,铲除组织是他们公安的事情，尽管诸伏高明是警察，但这件事情太危险了,波本实在不想让他来承担这种风险。
一来二去的，整整一个月过去了,琴酒还是没能见到诸伏高明。
琴酒出离愤怒,他拿起伯莱塔,开上保时捷，直接就到了长野。
和影片中见到的一样，长野的风光真的很美，不同的是,影片中的琴酒是重伤状态遇到诸伏高明的，他则是主动出击。
没有公安的掺和也好，琴酒狰狞地想，他要将诸伏高明直接抓走，然后关起来直到他妥协。
想象是美好的，但事实上……
“可以搭个便车吗？”诸伏高明气喘吁吁地拦了琴酒的保时捷。
是蜂蜜陷阱吗？
琴酒眼皮一跳，这么多天过去，公安终于决定出动诸伏高明这个大杀器了吗？
琴酒观察着诸伏高明的表情，尽管他知道这位警官很厉害，但能够完全不引起他怀疑的演技不可能存在，就连波本他都怀疑过很多次，但此刻诸伏高明看着的确不认识他。
所以这是……缘分？
如果不是缘分的话，路上这么多的车子，怎么会单单拦下他的车呢？
“谢谢，这段山路一向没什么车，我的车又突然坏了，还好遇见了你。”诸伏高明得到许可上车后感激地说道。
这当然是缘分，否则诸伏高明的车子为什么偏偏坏在他面前呢？
“不知道是谁在这条路上洒了图钉，能送我去案发现场吗？可能需要耽误你一些时间。”
图钉……图钉……
撒了图钉的琴酒面不改色，仍旧坚持：“相遇就是一种缘分，警官先生，当然可以。”
他从容开车前往现场，没有半点做坏事被抓包的窘迫。
“先生不是当地人？”
“黑泽，我的名字是黑泽阵。”
诸伏高明也笑着自我介绍：“我是诸伏高明，在长野的警署工作。”他用手扇了扇风，夏天的空气令他有些燥热。
琴酒开了冷风，一边开车一边用一只眼睛偷偷打量着诸伏高明，和在影院中见到的一样，温润如玉，斯文又成熟。
“为什么要当警察？”琴酒问。
“嗯……虽然很想说是为国为民，但其实警察的薪水还不错，如果能升职的话，总好过去私企打一辈子的工。”诸伏高明实事求是。
琴酒一愣，问：“这种事情可以直说？”
“因为感觉黑泽先生不是喜欢警察的人。”这是诸伏高明的直觉，若是骄傲地说一堆为国为民之类的场面话，反倒会招人不喜。
这个诸伏高明倒是看对了，琴酒打量着诸伏高明，突然意识到对方并不是职业组，想要升职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父母双亡，弟弟也已经过世了，诸伏高明的境况远不如另一个世界的他。同样的，琴酒此刻的境况也不如另一个世界的他。
这说明什么？他们天生一对，不管在哪个世界。
琴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工作号码。
他低头看了眼，然后毫不犹豫地挂断。
诸伏高明见了开玩笑般问：“挂的这么果断，难不成是讨债的？”
“是啊，我可是欠了一大笔债。”琴酒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上辈子做的坏事太多了，这辈子才会进入黑衣组织打工，破组织队友不行也就罢了，老板还不当人，真是让他没半点留恋的地方。
诸伏高明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那毕竟是黑泽先生的私事。
看了看仪表盘，诸伏高明礼貌地催促：“黑泽先生，可以快一些吗？案发现场的同事催我很急。”
同事？大和敢助吗？
琴酒的心里没来由的一股烦躁，果然幼驯染最讨厌了。
“我认为交通安全第一。”琴酒不为所动。
“事实上我们现在的车速才二十迈。”诸伏高明的笑容有些牵强，这未免也太“安全”了吧。
“抱歉，我的驾驶证刚下来，不敢开太快。”
诸伏高明见琴酒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又实在有些着急，于是问：“可以让我来代劳吗？我开车的技术还不错。”
“开车的技术……”琴酒眼神怪异地看了眼诸伏高明，在影院中某些需要拉灯的场面，他倒是见到了不少有关“开车”的东西，只是不知道诸伏高明说的是哪种开车。
诸伏高明对琴酒的想入非非一无所知，眼神流露出几分焦急。
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慢吞吞耗时间了，琴酒撇了撇嘴，直接一踩油门将车速飚了起来。
诸伏高明见状松了口气，同时也开玩笑：“看样子新手驾驶员车速也不慢。”
“我怕得很。”琴酒的回应毫无诚意。
诸伏高明笑了笑，由于琴酒的加速，两人很快到了案发现场，琴酒果然在现场见到了讨厌的大和敢助。
尤其是看到诸伏高明快步走向大和敢助，琴酒狠狠磨了磨牙齿，简直恨不得掏枪出来。
忍忍，再忍忍就好了。
琴酒想，等到他将诸伏高明带走关起来，大和敢助就会痛失幼驯染，他和这种人犯不着动怒。
过了一会儿，犯人在诸伏高明精明的分析下跪地伏法，琴酒不由感到了骄傲，他的眼光果然不差，诸伏高明的确很厉害。
“黑泽先生！”诸伏高明朝他跑了过来。
琴酒连忙在车子前面站直了身子。
诸伏高明跑到了他的面前，笑着邀请他：“我们等下有个聚会，黑泽先生要一起来吗？”
“我？”琴酒反问，和一群警察聚会？
“是的，还要非常感谢黑泽先生的帮助，否则我也不可能这么快赶到现场，可以留个号码吗？”诸伏高明礼貌地问道。
琴酒和诸伏高明交换了号码，至于和一群警察聚会……
他可是组织的topkiller，还没有叛逃目前货真价实的topkiller，怎么可能和一群警察出去玩？
但是……
“好啊，去哪里？”琴酒同意了。
他坚信，他和高明的相遇是一种缘分，不管在哪一个世界。

第287章 番外·他活着的世界
“我的枪修好了没？你快一点,我马上要出任务！”
“催催催，催命啊你！”半长头发的青年在支起的摊子前慵懒起身，直接将手中的枪丢给了大喊大叫的男人。
男人视若珍宝地抓住枪,这才没有掉在地上，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万一摔了怎么办？”
“嘁。”俊美的青年发出一声嘲讽，不再理会他了。
他叫萩原研二，是个排爆警察，前些年在处理一起炸弹案的时候被黑衣组织的人盯上并绑走，幸运的活了下来，不幸的是黑衣组织的人看中了他的拆弹天赋，为了家人与朋友不受死亡威胁,他必须留在黑衣组织为组织工作。
拆弹的警察变成了装炸弹的，这让萩原研二十分不自在，但他却也无法脱离组织的掌控，因此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摸鱼,偶尔在训练基地放一把躺椅和工具箱,帮忙修理一下坏掉的枪支，俨然由有精英朝外围成员靠拢的趋势。
不少人都来警告过他，如果他再这样消极怠工,很可能会引起先生的不满，到时候先生说不定会拿他开刀。
萩原研二并不惧怕,只要不扯上他的家人,他是死是活都无所谓。
就在萩原研二慵懒摸鱼的时候,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让他也不觉坐直了身子。
那是……小降谷和hiro旦那？
萩原研二愣住，然后猛地站了起来。
两人正在讨论着之前的任务，完全没注意到萩原研二,直到对方走到了他们面前。
萩……萩原！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都吃了一惊，但表面却都没有表现出来，诸伏景光甚至毫不客气地推了他一把，“想找茬吗？”
“两位看着有些眼生。”萩原研二甩了下帅气的头发，朝两人打招呼。
降谷零淡淡瞥了他一眼，说道：“我们不常来基地。”
“情报人员？”
“你很聪明。”
“因为只有情报人员才有你这样的怪癖，神秘主义者。”萩原研二很是嘲讽。
降谷零也不恼，仍旧笑着，眼底却流露出一抹幽芒。
诸伏景光看起来脾气并不好，他一把推开萩原研二，走到练枪的位置上。
“需要修理枪支的话可以来找我，不过收费很贵。”萩原研二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躺椅位置，躺在上面慢悠悠地说道。
诸伏景光对他毫无兴趣，反倒是降谷零本着情报贩子的好奇心笑着问道：“大家都是组织的成员，还要收费？”
“因为我的职责不在这里，组织可没有为此对我支付报酬。”萩原研二一副死要钱的模样。
“多少钱？”
“要看你找我修什么了。”
“哈哈，你还真有趣。”降谷零笑了两声，顺势朝萩原研二伸出了手，自我介绍：“波本，安室透。”
“我嘛，叫做萩原研二，你也可以称呼我为特基拉。”萩原研二说着与降谷零的手握在了一起。
两人手底下暗中较劲，眼神明明都带着笑意，却隐隐有另一重更加深沉的东西。
hagi小降谷（hiro旦那）怎么会在这里？

第288章 番外·那封邮件
组织转型之后,黑泽阵转运了，不，准确来说,是霓虹整个转运了。
外出不用担心遇到凶杀案，不会有抢劫的、偷包的、碰瓷的，总之出行平安，一切顺利。
“我很确定，以前发生那么多案件和组织无关。”黑泽阵神情凝重地对诸伏高明解释，谁都别想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到他的头上！
“我相信你。”诸伏高明笑了，组织的精英就那么多，就算加上全部的外围成员,也不可能在全霓虹流窜作案，之前治安不好自然与组织无关。
诸伏高明的心情极好，现在的安定说明霓虹的治安越来越好了，国民的幸福度也一定会提高。
“尽管你已经辞职了,但依旧是警察思维。”黑泽阵一看诸伏高明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没办法,毕竟当了那么多年的警察。”诸伏高明并没有将这个当回事，他相信阿阵也不会在意，问：“公主才回来没几天,你就将它交给zero，不担心吗？”
“他也养了狗,说明会养小动物。”
“可是它很依赖你。”
“但是很烦。”黑泽阵为了爱情抛弃了自己的宠物,拉着诸伏高明的手说道：“我才不会把电灯泡带在身边。”
真任性啊,阿阵。
游乐园中，诸伏高明看了看前方的长队，说道：“我去买票，你等我一下。”
“好。”黑泽阵没有拒绝,等诸伏高明去排队的时候到一旁去买了一个冰激凌巨无霸，打算等一会儿和对方一起吃。
黑泽阵买完很快跑了回去，这会儿诸伏高明也买到了票，他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低头正看着手机上的信息。
“高明，怎么了？”
“没什么，票买到了。”诸伏高明朝他挥了挥手中的票。
“给，冰激凌。”黑泽阵将冰激凌交给诸伏高明，自己却凑过去咬了第一口，并朝他暧昧地眨了眨眼睛。
以往诸伏高明一定会笑着打趣，或者同样暧昧地吃下第二口，但是这一次诸伏高明却并没有那样做，只用幽深的眼神打量着他的恋人。
黑泽阵愣了一下，没明白发生了什么。
“走吧，去坐摩天轮。”诸伏高明的声音不容置疑。
黑泽阵却是在心里狠狠一抖，倒并不是害怕，而是敏锐的察觉到，高明可能有什么事情要和他讲。
他身上的毒已经解了，小明星身上的毒也解掉放掉了，组织完成了转型……黑泽阵想不通，还有什么事情能让高明这样严肃？
坐上摩天轮之后，由于高明的情绪不对，黑泽阵玩起来也没那么放松了。
“是组织里的人又惹事了？”黑泽阵问，如果被他知道是谁破坏了他完美的约会，他一定不会放过对方！
“不是。”
不是？黑泽阵皱眉，又问：“鲍曼的消息？”难道是他的身体又有了什么变化？
诸伏高明摇了摇头。
也不是吗？那雪莉呢？
黑泽阵没有问出口，如果真的是他的身体有什么变化，高明应该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这种态度……不像是担忧，倒像是不高兴？
不开心啊……是谁惹他的高明不开心了？
“阿阵读过王尔德的《夜莺与玫瑰》吗？”诸伏高明突然问道。
“当然。”
“很喜欢？”
“还不错。”黑泽阵不得不承认，王尔德是一位有才华的作家，那则故事凄美却又充满了讽刺，恰恰好直戳他的心。
不是还不错，是很喜欢。
于是，诸伏高明也低声诵读起来：“我想送你一支红玫瑰，但我只是一只夜莺。”
那不是《夜莺与玫瑰》中的原句，却令黑泽阵猛地坐直了身子。
这句话……这句话！
他的邮件！
他的定时邮件！
在他中毒又和诸伏高明“分手”的那段时间，黑泽阵怀着几近绝望的心情写下了这封只有一句话的邮件，剩下的附件则是他所搜集到的有关组织的罪证。
如果他死了，这封邮件会被定时发送到诸伏高明的邮箱中。
但事实上，他们复合了，毒也已经解掉了，他还成为了组织的boss。
邮件的定时被一推再推，但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黑泽阵并没有将邮件彻底删除。
在组织完成转型之后，黑泽阵度过了一段相当轻松的日子，他每日和高明厮守，他们约会、甜言蜜语又用行动来证明对彼此的爱意，然后……他松懈了。
他竟然在不知不觉中彻底忘掉了那封定时邮件！
那封邮件没有得到推迟，现在已经发送到高明的邮箱里了！
黑泽阵有些慌张，他试图解释：“因为我太喜欢那个故事了，所以才想和你表达浪漫，你知道的，浪漫这种东西……”
“仅仅是浪漫吗？”诸伏高明问：“黑衣组织的罪证，那也是浪漫吗？”
黑泽阵：……
“在我看来，那是一封遗书。”诸伏高明看着黑泽阵，淡淡说道：“因为你只是一只夜莺，想要得到一束美丽的红玫瑰，只能奉献出自己的生命。正常情况下，当我收到那封邮件的时候，你就已经不在了对吧？”
完蛋了。
黑泽阵眼神无光，这不是完全被看穿了吗？
“阿阵，你的红玫瑰真的很特别。”诸伏高明似笑非笑，眼神中流露出森森危险。
组织的罪证吗？那种东西谁会在乎。
他不是穷学生，他是橡树，他不在乎穷学生是否能追到他的幸福，他只在意自己的小夜莺。
他比橡树更加霸道，也更有能力，他留住了自己的小夜莺，并且这辈子都不会再放手。
“今天过后，我要开始讨厌那本书了。”诸伏高明将黑泽阵圈入自己的怀抱，然后轻轻咬破了他的耳垂。
“唔……”
“别乱动，不让你疼，你是不会长记性的。”诸伏高明将腥甜的血珠吞吃入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嗓音低沉地警告他：“再被我发现类似的事情，你就一周都别想下床了。”
黑泽阵眨了眨眼睛，耳根慢慢的红了，似乎……还不错？
见到这一幕的诸伏高明：……
“我说错了。”诸伏高明很快改口，冷酷极了：“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就一个月别想上我的床。”
黑泽阵：……
他不敢了，真的。

第289章 番外·if逆转（1）
组织的名字是假酒,蓝橙酒和黑泽阵是相爱相杀互看不顺眼的搭档，组织做的是假酒生意。
鬼才会信！
尽管诸伏高明不相信，但蓝橙酒咬定这一点不松口,诸伏高明也拿他没办法，他毕竟是警察不是穷凶极恶的罪犯，不可能真的对蓝橙酒动用那些不人道的酷刑。
当然，打败诸伏高明的并不是蓝橙酒的胡扯，而是……青眼白龙。
诱供的话，也要被诱供的人真的知道信息才行，但是蓝橙酒的脑子里仿佛只有青眼白龙，并且疯狂输出,青眼白龙的各种好处和特性听得诸伏高明头疼不已。
谢邀，作为一名优秀的警察，诸伏高明输给了一张卡。
蓝橙酒离开之后，诸伏高明不动声色,虽然表明了自己并不相信所谓“酒厂”之类的胡话,却也并没有就组织的事情对黑泽阵咄咄相逼。
黑泽阵松了口气，彼此装糊涂也好，只要能和高明生活下去,他并不在意其他。
然后……黑泽阵倒在了一碗莲子羹下。
当黑泽阵醒来的时候，他仿佛梦回从前,竟然再一次被诸伏高明给绑了起来,还刚好是绑在了他以前被绑的客房。不过显然这一次诸伏高明下的准备更足,捆绑用的绳索已经不是他轻易便能扯断的了，而诸伏高明正拿着他的手机朝他露出微笑。
“高明，你……”
“我可以看一下你的手机吗？我当然也不想趁你不注意侵犯你的隐私，现在你醒来了,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诸伏高明温和地说道。
你还怪礼貌的哩！
黑泽阵扯了扯自己的胳膊，给他看自己胳膊上捆绑的绳索，他看起来是可以反对的样子吗？
“多谢理解。”诸伏高明翻看起了手机。
黑泽阵：……
所以说嘛，不要在不该礼貌的时候礼貌，关键这看起来也没有多礼貌的样子！
“让我看看，蓝橙酒以前不是组织的成员，他是为了你才加入组织的？”
黑泽阵无语，什么叫为了他才加入的？那家伙分明是为了他的青眼白龙！
“你竟然还让他帮你编辑了个小程序，让小景将你的手机号当做是我的？你们聊过吗？好像只有几句的样子。”诸伏高明困惑地看着黑泽阵，仿佛在问他既然对小景不感兴趣为什么还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阿阵想要了解我的一切？你请蓝橙酒调查过我吗？”
黑泽阵不情不愿地说道：“最初的时候调查过，之后就没有了。”
“我看看……哦对，你还请蓝橙酒假扮情侣来让我吃醋？是什么时候？”
黑泽阵虽然不想说，但也知道瞒不过去，于是满脸晦气地说道：“你们第一次见面那次。”
诸伏高明：……
那就是所谓的“情侣”？
好吧，听说阿阵和一个“神经病”是挚友后，他的确心里边有些别扭，也说了一些平日不会说的话，大概也算是让阿阵开心了吧。
“有什么话能不能先放开我再说？”黑泽阵无奈地问。
“不搞明白我心中的疑惑，我是不会放开你的。”诸伏高明认真盯着黑泽阵的眼睛，语气真诚：“阿阵，我是真的想和你过一辈子才和你恋爱的，但是现在看来，你却并非如此，我希望你也能多少体谅我的心情，只要将一切说开，我立刻就放开你。”
黑泽阵打量着诸伏高明，迟疑：“真的。”
诸伏高明郑重点头，说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第290章 番外·if逆转（2）
诸伏高明不是君子。
当黑泽阵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已经将组织的大概情况交代完了，等待的不是被释放，而是诸伏高明亲手煮的玉米粥。
“你能放开我让我自己喝吗？”黑泽阵商量着。
“你不觉得我喂你吃东西更有一番情趣吗？”诸伏高明笑着问。
黑泽阵：……
如果他不是被绑在这里,肯定是特别乐意让高明喂他吃的，但现在究竟是搞哪样啊？
“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我？”黑泽阵这会儿也回过味儿来了，不爽地说道：“你套路我！”
“怎么套路你了？”诸伏高明忍不住笑，说这话的时候甚至笑出了声。
黑泽阵：……
可恶，更气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根本就不是君子！”黑泽阵大声说道。
诸伏高明没否认，反而称赞：“阿阵真的是学聪明了,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的文字陷阱。”
黑泽阵更加无语，他不发现也不行吧？如果没有搞文字陷阱的话，他现在已经自由了。
“高明，放开我吧,您总不能绑我一辈子。”黑泽阵心底无奈,和诸伏高明好好商量：“有什么事情放开我之后我们慢慢谈，可以吗？你这样绑着我，我只会越来越生气,对我们两个都没有好处。”
诸伏高明将勺子递到了黑泽阵唇边。
黑泽阵郁闷地张开嘴喝了一口，粥里还加了冰糖,吃起来很甜美,令他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我可以哄得你不生气。”诸伏高明说着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黑泽阵嘴角抽搐了下,真有高明的这是一个警察可以说出来的话吗？禁锢他人自由可是犯法的啊！
“我现在把你锁起来，阿阵就不喜欢我了吗？”诸伏高明问。
“没有人会喜欢一个将自己锁起来的人吧？”黑泽阵没有正面答复。
“可我问的是阿阵，不是别人，我做错了事情,阿阵还会喜欢我吗？”
看着诸伏高明真诚的眼神，黑泽阵在心底大叫“可恶”，就是不肯回答这个问题。
“不管是不是被锁起来，阿阵都很好逗呢。”诸伏高明又笑了，在黑泽阵恼羞成怒前又喂给了他一勺粥，成功熄灭了他的火气。
黑泽阵并不担心，尽管诸伏高明将他锁了起来，但正如他之前所说那般，高明总不可能将他锁一辈子，在两人达成共识的情况下肯定会解开他的，现在没有放开他想必是要磨磨他的性子。
真可惜，黑泽阵想，他的性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磨的。
“瞧，是女仆装，可惜阿阵被绑着穿不了，你说怎么办呢？看来只能由我来穿了，这样好了，阿阵就勉强戴个兔耳朵吧。”
“我学做了新菜，番茄炒蛋，据说是种花那边的入门菜肴，真不明白为什么他们的入门菜都和离不开鸡蛋。”
“蓝橙酒今天来了，我说你不在，已经将他给骗走了，阿阵肯定是不会怪我的对吧？”
“阿阵来看，这家店最近新出了几款衣服，阿阵想让我穿什么？你的性格还真恶劣啊，穿这款的话，和没穿也没什么两样吧？”
“放心好了，蓝橙酒已经把你的任务都做了，你的卡现在在我手上，你说这算是我养着你还是你养着我还是蓝橙酒养着我们两个？”
“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不要胡思乱想，要专心，记得吗？”
一天又一天过去了，转眼黑泽阵已经被绑了一个多月。
黑泽阵没想到诸伏高明竟然这样有耐心有这样狠得下心，竟然真的没将他放开。
不过……好吧，他也确实不生气就是了，毕竟这一个月诸伏高明天天都有花活儿，实在让黑泽阵乐不思蜀。
等到诸伏高明去上班，黑泽阵用一根细铁丝将手铐打开，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从床上坐了起来。
“卧槽！”偷偷溜进门的蓝橙酒被吓了一跳，看着那堆锁链和手铐惊恐地说道：“他果然把你关起来了！”
“你来做什么？”
“我来救你出去啊，没想到你自己就挣脱了，真不愧是你！”蓝橙酒兴奋地说道：“走吧，趁他不在我们赶紧走！”
黑泽阵顿时黑了脸，朝床上一趟，指着门口喝斥：“出去！”
蓝橙酒：……
“我来救你……”
“滚出去！”
蓝橙酒看了看养大爷一样的黑泽阵，再看看被轻松打开的手铐以及旁边还没收拾起来的空乘情趣制服。
蓝橙酒：……
“打扰了。”蓝橙酒果断道歉，转身就溜得远远的。
救人？他看黑泽阵好得很哩，根本就用不着他救！
黑泽阵上过厕所，打了套拳，练了肌肉，卡着点又将手铐为自己绑好，诸伏高明刚好进门。
“你什么时候放我走？禁锢人身自由是违法的。”惯例地开口，黑泽阵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诸伏高明。
果然，诸伏高明从善如流地将两只红色的狐狸耳朵戴在了自己的头上，问：“要捏捏看吗？”
“假的有什么好捏的。”黑泽阵表面嫌弃，却在诸伏高明将头凑到手边的时候急不可待地下手捏了下，然后在诸伏高明的头上狠狠rua了一把。
今天也原谅高明了呢。

第291章 番外·小段子
1
对于伏特加来说,组织转型是一场噩梦。
“啊，公安！！！”
“条子啊！！！”
“FBI！！！”
“是CIA！！！”
每天一大早，伏特加的安全屋都会上演类似的惊魂时刻,已经成为了组织的固定娱乐。
没办法，作为人事部的MVP，伏特加每天都负责接待各种各样的员工，引导新人入职，也调查新人的身份。
“大哥，这活儿我是一天都干不下去了！”伏特加痛苦地抱住琴酒的大腿哭嚎：“那个FBI，他直接撬锁进我家了！还有那个公安，仗着是警视厅的，天天跑我这里要升职,不然就喊诸伏景光告状！”
正在和诸伏高明吃早饭的琴酒：……
诸伏高明停了筷子，语气暧昧：“阿阵和三郎的关系还真不错。”
听到这话,琴酒当机立断一脚踹开伏特加,连忙朝高明结实：“没有,我们关系差得很。”
KO！
伏特加倒地不起,墨镜掉落,水汪汪的一双大眼睛委屈巴巴地望着自己的大哥。
曾经沧海难为水，一旦新人换旧人啊！
2
“癌细胞的再生速度是普通细胞的……”
“但是我认为，经过刺激的细胞……”
“人体免疫系统有时候会忽略癌细胞……”
“但是只要通过这种药物，就可以……”
抗癌药物发布会上，宫野志保与鲍曼作为药物的研发人上台讲话，解答着来自各方的问题。
癌宝5.0堪称跨时代的药物,能够预防并治愈大部分的癌症，虽然造价高昂且需要长时间服药，但对于那些患上绝症的富豪们来说钱财不算什么,只要能拖延他们的死亡他们甘愿倾家荡产。
最后，记者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宫野小姐，听说您是这款药物的第一研发人，请问您研发这款药物的初衷是什么？”
为国为民？见证了某段不幸所以奋起？
记者们纷纷猜测着。
宫野志保拿着话筒，态度一如之前平静，淡定地说道：“为了早点退休。”
参
与发布会的众人：……
“我的无良老板告诉我，研发成功后可以给我长达一年的假期，而且有了这笔专利费，我以后都用不着去上班了。”宫野志保看看时间，露出营业性的微笑，说道：“我的下班时间到了，再见。”
3
长野组再次聚餐，诸伏高明携琴酒参加。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肯定会搞到一起。”大和敢助看到两人后冷嗤了一声，充分表达自己对两人的不满。
上原由衣用手肘怼了他一下，大和敢助这才收敛。
但大和敢助还是忍不住发难：“高明，你怎么回事？好好的警察说不当就不当了？你当时跑去东京可没和我说过你要辞职。”
“说起这点的话……”
“是我的主意。”琴酒打断了高明的话，索性将一切全揽到了自己身上，解释：“因为我工作性质的缘故，不太喜欢他当警察。“
“工作性质？你什么工作？”大和敢助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妙。
“阿阵……”
可惜，诸伏高明并没能阻止得了琴酒作死，他仍旧慢悠悠地开口：“犯罪分子。”
“哗啦”，大和敢助已经掏出了手铐。
4
组织设宴，邀请所有决战时立下汗马功劳的人参加，其中最为显眼的就是白道那边泾渭分明的分界线。
是的，霓虹的公安宁愿和组织的人一起坐，也不愿意和FBI、CIA坐在一起，在这场宴会上堪称奇景。
“我认为我们没必要这样。”赤井秀一试图缓和。
“赤井秀一，你越界了！”降谷零“蹭”地站了起来，气势汹汹地瞪着他。
退！退！退！
在这一刻，降谷零恨不得拿扫把将赤井秀一驱赶千里。
5
我曾做过一场虚幻且旖旎的梦。
在梦中，你与我执手、相拥、热吻，在梦境外你我却素不相识。
我踏遍梦境中的每一寸土地，试图寻找到你的踪迹，却始终未能寻到。
我祈求着上天的怜悯，祈求着在我的世界终有一个你，终于，我见到了你……
——《另一个世界》黑泽阵躺在诸伏高明的怀里，琴酒开始写书了，并且将另一个“丑态百出”的自己毫不留情地拆穿。
“那也是你，没必要这么苛刻吧？”诸伏高明翻看着他的手稿，上面写满了琴酒如何如何追求诸伏高明却都得不到回应，堪称舔狗行为。
啊这……自黑的太过了，看得出来琴酒是真的不喜欢另一个自己。
琴酒冷哼一声：“谁让他想和我抢你。”
诸伏高明环紧自己的手臂，看着书上其中一个情节来了兴趣，问：“水下……他们在水下做了？”
“咳咳咳！”琴酒被狠狠呛到，糟、糟糕！私心被发现了！
除了报复另一个自己之外，这也是琴酒自己的一篇YY之作。
诸伏高明坏心眼的盯着他，也不说话，等到琴酒熬不住想要道歉的时候才慢悠悠开口：“我们也试试怎么样？”
仿佛狂风过境，琴酒的大脑一片空白。
许久之后，荒芜的土地猛地蹦出一朵朵开心的小花，琴酒一边抱着诸伏高明的手一边点起了头。
试试，那是一定要试试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