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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王影帝拒绝当白莲炮灰
作者：北冥有雁
内容简介
 高逼格白切黑攻VS实力派自恋狂受 司游：娱乐圈封神人物，人送外号卷王之王，一朝睁眼，成了即将糊穿地心、且只会卖惨装可怜的白莲炮灰。 司游过完剧情，坐在电脑前表示：高端局。 为了解压，一场恐怖游戏直播当场逆风翻盘！ 恋爱综艺中，司游跟传奇影帝姜庭序组成CP，当即被骂上热搜，粉丝摩拳擦掌，预备手撕白莲。 谁知那个只会哭的嘤嘤怪变了 野外求生都不会？跟着我。 这张物理卷子很难吗？ 不才，琴棋书画诗酒茶，我都行。 打个游戏你哭什么？我来！ 姜庭序：他真帅。 粉丝:哥哥我可以！！ 娱乐圈辣评：司游的出现，让人明白什么叫狂傲！ 黑粉：就司游这张嘴，以后找老婆都难！ 姜庭序当众抱住司游，轻笑：但他可以找老攻。 一向嚣张跋扈的司游耳朵通红。 啊啊啊！我磕的CP成真了！ 作者心愿：世界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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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这是哪儿？
【司游从被人看好的娱乐圈新星到在出租房内凄凉死去，只用了短短两年时间，而无论他怎么做，沈川都不会爱他——】
嗯？？？
脑海中蹦出这段剧情时司游以为是小助理白天狗血有声书放多了，导致他受到影响，不然没法解释。
“司游，马上起！要死别死这儿！”耳边炸响不耐烦的男声，对方用力拉开窗帘，刺目的光亮令陷入疲惫的人顿感不适。
“你死了。”司游低声。
郑昊诧异地转过身来，脸上的鄙夷还未消散：“你说什么？”
司游坐起身，先是一愣，随之茫然地扫视一圈，又在郑昊那明显内分泌失调的脸上凝视片刻，最后从灵魂深处冒出一句疑问：这是哪儿？那是谁？
他不是连轴三月的拍戏结束，正在家中休息吗？可眼前的小公寓非常陌生，满地的衣服跟垃圾。
随着一些信息疯狂涌入脑海，司游一边惨白着脸按揉太阳穴，一边让自己缓慢接受一个现实——他莫名其妙穿了。
而这具身体的主人跟他同名同姓，也是娱乐圈一员，在新人选秀上一飞冲天，收获了一批粉丝，本来前程光明，谁知半道里长出来一颗恋爱脑。
原身在公司安排下参加了名为《春季心动》的恋爱综艺，对当红演员沈川一见钟情，注意这里，沈川是“当红演员”，而非明星艺人，说明有实力，且参演的几部作品含金量都很高，粉丝跟着骄傲，在圈子里撕X很少认怂。
随之，原身开启了一系列倒贴行为。
真倒贴啊，在镜头下眼睛都恨不能黏在沈川身上，端茶倒水样样惹眼，时不时还要跟沈川进行肢体接触，不管男女，这种跨越距离的行为都够得上骚.扰了。
沈川的粉丝开始还能按住火气，就当迷弟看见偶像太过激动，可当前一周的拍摄结束，整个导演组跟嘉宾们的庆功宴上，原身酒醉下冲进舞池就要强吻沈川，被人清晰拍摄下来放在网上，不出意外，沈川的粉丝全炸了。
原身的微博一夕之间沦陷。
在当练习生时的黑料跟着被一股脑翻出来，总而言之，德不配位，一路靠着卖惨装茶，对着镜头哭唧唧说“为了这次的节目准备，我错过了爷爷的葬礼”，其实爷爷已经走了十来年了。
你他妈……
司游被这种不管什么情况下都不该发生的邪门操作整蒙了。
司游很清楚娱乐圈水多深，原身说一句“自断退路”都不为过。
原身看着微博上几乎要吃人的谩骂，慌得不行，想求公司帮忙，可得到的结果是公司将他打包卖给了业内龙头新胜传媒。
这种滔天风浪，不是他老东家那种小公司可以解决的。
而卖掉，等同于弃掉，沈川已经宣布退出录制，摆明跟原身撕破脸，而原身那点儿粉丝也在一次次消磨中全部走光，新胜传媒在这个当口收纳原身，为的就是一次性使用，为第二季《春季心动》造势，让他成为观众跟粉丝戾气发泄的出口。
司游缓慢眨了眨眼，确定自己不是做梦。
离谱啊……
他新剧上映后大概率就能问鼎“曙光奖”，成为电影史上最年轻的大满贯影帝，结果一睁眼，都不能说回到解放前了，这是被打入地狱！
“有烟吗？”司游问，他刚睡醒嗓音沙哑，双眼皮都成了单的，但眸光下垂，显得冷漠又淡然，从前的胆怯忧郁，统统消失不见。
郑昊从来没在司游脸上见到过这种表情，简直变了一个人。
但跟着郑昊反应过来，轻嗤一声，“烟，你还有脸抽？你把一切都搞砸了！”
“行。”司游压着火气，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你是想让我搬出去对吧？”
“不然呢？”郑昊瞪着眼睛，“你都跟公司解约了还打算赖多久？没地方住跟新胜要！”
娱乐圈最会捧高踩低，再者因为司游的缘故最近公司的微博、私信全部爆炸，股票都跌了，郑昊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郑昊等着看司游泪眼朦胧，谁知人轻轻点头，“最迟明天，我就搬走。”
“行，明天我再来看房，滚快点儿！”郑昊说完就走，刚到门口，忽然听身后人来了一句，“以后我红了，你会为你今天的态度感到后悔吗？”
郑昊再一次失去表情管理，他向司游诚挚建议道：“你别是被黑粉骂疯了，有空去医院看看脑子。”
司游笑道：“一定。”
郑昊莫名后背发毛，有点儿呆不下去。
郑昊走后，司游第一时间抓过手机，指纹解锁后查看财务状况，有那么几秒钟，司游没动。
一万三……一个曾经三线爆红的小流量全部的资产，司游已经很久没体验过捉襟见肘是什么滋味了，他现在没任何收入，原身上一次录制的钱被公司收了，看起来也是不打算给了，毕竟如今的司游，人人都能踩一脚。
司游经历过无数次大起大落，也不是不能从头开始，但直接丢进新手村也太过分了吧？
而现状容不得他再耽误了。
司游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床上下来，也不知道原身多久没睡觉了，明显也没好好吃东西，司游越过垃圾走进厨房，打开冰箱一看，两个鸡蛋一捆青菜，剩下的食材都臭了，又找到一些挂面，他先把面煮上，然后去卫生间洗漱。
镜中的人跟自己九分相似，皮肤苍白，但五官精致，尤其那双眉眼，眼尾轻轻上挑，稍微带点儿笑，就透着睥睨跟嘲弄，是极具攻击性的长相，但原身没利用好，他习惯在镜头前装无辜，油头粉面的，非常违和，连路人缘都没几个。
“傻。”司游轻轻摇头，掬了捧清水泼脸上。
洗漱完精神气都恢复些，司游煎蛋拌面，忍着烫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等填满五脏庙，他拉来一个凳子坐下，开始在软件上看房子。
也不能太偏，不然每次出行都跟取经似的，但是贵的也租不起，搜了有半个小时，司游终于相中一个心仪的，一室一卫，面积虽小，但是交通便利，看照片也十分干净，押一付三，一个月两千块，掏得起。﻿

第2章 一堆烂摊子
司游立刻联系了中介，对方语气热络，问他打算什么时候搬？司游回答说现在。
此时刚入夏，用不着很厚的衣服，司游挑干净耐穿的，各式各样收拾了三个行李箱，再就是大件电脑必须带走，司游最后还是喊了搬家公司，雇了最小的车，花了二百七，真的心累。
原身最近被频繁骂上热搜，司游担心路上被沈川的粉丝认出来直接弄死，还是做了口罩帽子全套防护。
中介刚见到司游还以为他是犯了事逃亡的。
司游解释：“最近紫外线过敏。”
“哦哦。”中介看他一身名牌，说话也正常，就没多想。
手续办理很快，司游拿到钥匙，出租房推门而入右手边是浴室，往前是客厅，靠近阳台的位置摆了张床，一眼望到头的小蜗居，但东西还算齐全。
搬家公司的师傅热情，帮司游安装好电脑，等人走后，司游先洗了个澡，出来时暮色沉沉，他一屁股坐在电脑前，神色凝重。
遇到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想多少次都cao蛋。
得亏司游的心脏格外强大。
他启动电脑，通过原身的记忆想到这么一件事。
《春季心动》第一季播完后，除了原身大家几乎都收获了一致好口碑，第二季即将开始，最近一段时间节目嘉宾都开启了直播连线，其中几对热CP更是狠狠撒了波糖，令人期待满满。
所以没人会想到，司游竟然敢在被各路人马“血屠”一周后，开直播？！
不全是头铁，司游也想看看，原身的名声究竟败坏到了何种程度，他好有个准备。
休息期间直播造势是一开始导演组就跟大家说好的，为了保证粉丝的活跃性，一直有话题，所以在平台都给注册了直播间，有专门认证的，冒充不了。
司游直播前，还登录微博发了条动态。
《司游报道QVQ，直播间248XX66，等你来哦~链接……》
这是直接从直播平台复制过去的，完事司游起身去烧开水泡泡面，等再回来，直播间跟微博双双沦陷。
不夸张，司游看着疯狂跳动的弹幕，无一例外是问候他乃至整个族谱的，感觉有点儿糟。
直播要开摄像头，司游不在的几分钟，几位对家的有钱粉丝给他刷了飞机，这样就能坐上粉丝榜，其中花钱最多的系统会自动给一个房管身份，于是乎司游看到自己的“房管”每隔半分钟就清屏一次，然后告知大家：【司游这个J人肯定会卖惨，希望大家擦亮眼睛，不要相信！擦亮眼睛！不要相信！】
司游：“……”
换做普通人早被这阵仗吓.尿了，但司游瞥见了礼物。
对家生怕他搞事情，为了提醒大家，几千块说砸就砸。
好像发现了新商机。
司游在电脑前坐下。
弹幕忽然卡了下。
刚刚拍到的是司游的白衬衫，熟悉他的对家粉丝都想好了，这个逼恐怕已经滴好了眼药水，就等着面对众人时声泪俱下，甚至于司游要怎么洗，微博广场大家都预测到了，一旦他开始嘤嘤嘤，就火力全开！
然而——
镜头中的青年虽然还是那张脸，但毫无妆感，不再是脸抗三斤面粉的样子，反而显得真实干净，似乎刚洗完澡，头发凌乱，眉峰轻轻蹙着，稍微眯眼盯着镜头，双腿随意岔开，坐姿还有点儿大佬，总之，一模一样的脸，大家就愣是没认出来！
这个气质清冷又嚣张的帅哥是谁？
房管也哽住了，等司游搅了搅泡面才反应过来，然后再度清屏发通知：【他竟然换了人设！大家注意！擦亮眼睛！】
司游心想我还没开始凹人设呢。
不得不说，司游这一招晃了很多人的腰，他如果跟从前一样哭哭啼啼，很好对付，忽然变更，大家没有应对策略。
但是不重要，被美貌击中的眩晕只是短暂的，乌泱泱的黑粉很快想起司游的各种sao操作，跟着怒从心中起，该怎么喷还怎么喷。
司游当影帝的时候，黑粉也多，这是人红就避免不开的一道坎，但他的死忠粉更多！战力是圈子里公认的第一，一般大粉出面后，任哪一个黑子都不敢单枪匹马来战斗，但此时此刻，弹幕没一条好话，看得司游多多少少来了点儿火气。
原身撂挑子一走，烂摊子全落在他身上，直接身败名裂。
“停一停，打字不累吗？”司游问。
【骂你老子是一点儿都不累，不是你装可怜装绿茶的时候了？傻叉！看看你做的那些烂事！】
司游无法反驳。
直播间人数很快突破二十三万，除了黑粉，还有围观路人。
“那啥，有个免费礼物，荧光棒，刷一下呗。”司游话音刚落，弹幕成片的问号，然后骂得更凶了。
司游也知道这样在旁人看来没皮没脸，但为了生存，脸面算什么？他的余额已经不剩多少了。
司游不穷，相反，他家境殷实，且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殷实，说一句首富都不为过，但从小到大，周围长辈对他长期做的一件事就是磨砺心性，这导致司游的应变能力跟抗压能力堪称变.态。
司游注意到桌面上的一个图标，喝完最后一口泡面汤，耐心告罄，不打算惯着这些人了。
弹幕刚刚细数原身造的孽，司游看了看，有些是真的，但至少一半，跟风造谣添油加醋，完全就是无稽之谈。
这也是上一世司游坐拥八千万粉丝后，一遍遍强调的东西：我不会成为你们任何人的挡箭牌，没事也别给我招黑，有证据拿证据，没证据就管好自己。
因此司游虽然在黑粉眼中是个该死的逼King ，但网.暴别人什么的，还真没有。
“行了。”司游一手按住鼠标，同时开口，“你们还有三分钟离开我的直播间，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熟悉的满屏问号。
【你是疯了吗？你在装什么呢？来来来，顺着网线过来砍死你爹啊！】
【你个*＆＃@＃……】
司游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扫了眼显示屏右下角，有人发现他似乎真的在计时。
乐，这是被喷傻了吗？倒计时结束能怎么样？隔着网线掐死那些黑粉？还是自己砸电脑？
“真不走？”司游凉凉，“再不走真来不及了。”
弹幕骂的十分凶残。
“行。”司游轻声，然后冲着这镜头淡淡一笑，“那就从此刻开始，都别走了，谁走谁孙子！”
跟着司游打开了鼠标一直选中的图标——时下最为恐怖的一款求生解密游戏，名叫《婴路》。﻿

第3章 燃起来了
《婴路》夹杂着偏向于现实的民俗恐怖元素，高能频起，被追击的感觉令无数老手都深感窒息，画面一直昏暗低沉，音效更是让人头皮发麻，更重要的是，直到目前为止，恐怖区玩游戏最牛逼的几位大神，都没顺利通关。
原身跟风下的，但是玩了几分钟就吓得关闭，倒是没删除，给了司游机会。
【？？？我就是来吃瓜的，为什么还要经历婴路的恐吓？！】
【怕个屁啊！这傻.逼能坚持半分钟算我输！他都不慌，我更不可能慌！】
【楼上的兄弟，我顶！】
这边，司游被诡异的音乐吸引，很快进入状态。
他是真喜欢恐怖游戏，之前在Steam上买着玩了个遍，对他来说这就是解压神器。
直播间的画面跟着变得十分暗沉，司游根据新手三分钟指引，打开了手电筒。
他的人物在一片乱葬岗醒来，天空中电闪雷鸣，似乎要下雨，身后有一栋古宅，房檐四角都吊着大红灯笼，随着狂风左右摇晃，像是唇齿猩红的女鬼藏于夜色静静看着你。
【开幕雷击！婴路的出生点随机刷新，这是最恐怖的！】
司游扫到这条弹幕，心想燃起来了。
直播间前胆子小的黑粉已经开始手心出汗，却仍故作镇定，谁不知道之前一次上综艺，飞过来的虫子都把司游吓得哇哇叫？
等他慌了，自然会关闭游戏。
然而司游操控人物，开着灯光低微的手电，往墓地走去。
弹幕：【？？？】
走了有一段，音乐猝然激进起来！
“有鬼。”司游嗓音低沉，果不其然，手电筒照去，几个坟墓的墓碑歪斜倒地，跟着烂肉连着白骨的手破土而出！
婴路不愧是时下最火热的恐怖游戏，画面做得十分逼真，恶鬼爬出来的场景那叫个刺激，但司游不仅没叫，反而站定看了数秒。
三个恶鬼同时青面獠牙地扑来，弹幕疯狂跳动，有些人在电脑或者手机前忍不住尖叫出声。
过分！
都以为司游要领盒饭，谁知这人忽然朝着墓地右侧跑去，一个蛇皮走位晃开了眼前的恶鬼，同时解说：“仔细观察，刚刚恶鬼出土时有光芒一闪而过，根据我的经验，一定是任务道具，越是恐怖的出生刷新点，通关方式就越是暴力，兄弟们，起飞！”
话音刚落，他按着D键人物倒退着跑，恶鬼被甩开一截，但仍在面目狰狞地穷追不舍，跟着司游精准转身，跳跃，因为助跑蓄力条已满，这个起跳极为成功，直接从一个深坑墓穴上方越过，而身后的恶鬼则掉落坑中。
司游吃了唯一一瓶赠送的体能药，回到第一批恶鬼诞生的地方，果然从中发现一块灵符，最后赶在其他恶鬼苏醒前，一口气跑回古宅。
整个操作行云流水。
这不死个千儿八百的说不过去。
“没玩过，真的。”司游抽空回答弹幕，“没看见我的任务进度条还是新的吗？天赋，你们学不来。”
这是实话，同类游戏都有互通的地方，他玩了太多，加上脑子转的快。
弹幕：【6】
经历这么一遭，司游瞥见直播间观看人数锐跌两三万，轻哼：“刚才说过什么还记得吗？谁跑谁孙子。”
不跑才孙子！一些黑粉捂着胸口想。
司游继续认真游戏，古宅中解密更多，而且只有一个存档点，好几次司游被女鬼扑脸，死前都没及时赶到，只能从上一次存档的地方开始。
音乐刺激，高能迭起，司游轻啧一声，深深觉得这游戏，有意思。
黑粉跟对家粉丝傻眼了，见这人不仅没有被劝退，反而越挫越勇。
一条通往二楼杂物间的路他死了十八遍！整整十八遍！重整旗鼓后还要往上跑。
【兄弟，不行就算了吧？我心脏扛不住啊。】
【完了，我今晚掀开被子，都是这女鬼的样子。】
“这遍稳了。”司游聚精会神。
梦里的稳了，大家心想，然而万万没想到，接下来司游操控人物，嘴唇微动，似乎在默数什么，走几步一顿走几步一顿，女鬼出来后，他快速跑到一个角落，等体能稍微恢复，再去另一处拐角，每每都能跟女鬼完美错开。
弹幕一下子激烈起来。
【他找到女鬼攻击频率了！】
司游大放厥词：“除非运气差，否则没有无法通关的游戏！”
镜头中的青年一脸冷肃，又带着这个年龄段特有的狂傲，很多人都忍不住截图，真帅啊草！
【我去找飞机！】
这弹幕挺无厘头的，没人在意。
然而五分钟后，司游直播间人数暴涨十万！
司游刚好成功进入杂物间，暂时松了口气，跟着注意到直播间人数变化。
“不至于吧朋友们，你们又喊黑粉大军来了？”
【少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能有这么多黑粉都算黑红了，飞机来了。】
司游一愣，飞机是啥。
跟着屏幕炸开一个绚丽的星际特效，跟着飞舰穿梭。
平台礼物，五千一个。
卧槽！
司游后知后觉，念感谢词：“多谢‘飞机不停飞’老板送出的星空战舰，谢谢老板，非常感谢！”
飞机打字时后缀的特效都要漂亮很多，【方便上个房管吗？我好说话】
司游没犹豫，飞机一来带动这么多人，肯定是个大主播。
司游没猜错，飞机是恐怖区那片的一把手，留着胡渣，偏向叔型，很帅气，女粉超多，加上玩的确实溜，技术粉也不少。
现如今很多人，胆子小自己玩不了，就喜欢看大佬玩，图个刺激。
飞机是第一批玩《婴路》的，出生点比较简单，但是摸来古宅后被女鬼虐得死去活来，就没成功进入杂物间过。
刚才直播间来水友说一个主播快成功了，飞机还不信，对方跟着发了直播间链接，反正也被虐麻了，飞机就随手点进来，谁知刚好瞅见司游默念点数跟女鬼错开的精彩操作。
右下角还有司游的脸，打游戏赏心悦目，长得也赏心悦目，以后势必崛起，飞机心想。﻿

第4章 厕所战神
司游如今是黑了，但游戏圈跟娱乐圈重叠不多，一看飞机砸了礼物，加上这波躲鬼确实天秀，一并过来的水友们也开始纷纷砸礼物，一百块的礼物一个接一个。
司游神色冷傲，但抬手蹭蹭鼻尖，又认真感谢的样子显出几分乖巧，有些人被他感谢舒服了，再砸一个。
司游光是感谢礼物都有三五分钟。
看弹幕在催了，他重新按住鼠标。
跟飞机一样，司游接下来也是死去活来，这游戏根本就是地狱模式！但越这样，司游越是沉着脸，他就差把“我不服”三个字写在脸上了。
整整四个小时，司游被困古宅，直播间人数不减反增，平台有推送算法，看他人气较旺，加上又是明星认证，就给了首页，于是越来越多的人进来，然后被这人的走位跟脸蛋吸引。
终于，司游找到了古宅中唯一的安全点——茅房第二排第二个坑位。
“真变.态啊！”司游都被这强度恶心到了，第N次跑进厕所后，弹幕纷纷在刷“厕所战神”。
司游不服气：“不躲厕所行吗？道具还差两个，凑不齐这NPC就是无敌，玩个蛇！”跟着他给自己打气，“这把一定行！”
角色推开厕所门，司游喊道：“我的右手！可是沾了shi的！”
直播间顿时笑翻大半。
终于，凌晨两点。
司游在万众瞩目下集齐所有道具，屏幕中金光法阵刺目，伴随着女鬼的尖叫，古宅副本结束。
弹幕清一色在刷“666”，礼物炸得飞起。
人跟人玩游戏不一样，但视觉感官很重要，看司游操作，就是吸睛，就是顺滑，跌倒一次的地方他能记住，解密也快，看着都不觉得困。
【卧槽，这个点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睡吧。”司游拧开瓶水，“我通宵，必须通关。”
莫问，问就是一身反骨全起来了。
司游，上一世人称“卷王之王”，凡是他接手的东西，必须挖透彻，弄清楚，搞明白，粉丝说他十项全能，真不是吹的。
哪怕刚重生，境况凄惨，这逼游戏也得打通关！
一些扛不住的人去睡了，另一边，司游的名字出现在了热搜。
《婴路》太火了，古宅副本不知折了多少位英雄，结果一个娱乐圈未来的小糊咖竟然成功了！你说这新奇不新奇？
司游身体疲惫，但精神却很亢奋，单是看一眼后台收到的礼物数量他都要努力控制住嘴角。
半天前还在发愁接下来怎么活，你看看，这不柳暗花明吗？
“累了，我看半小时电影。”司游哑声，“有推荐吗？”
他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弹幕里真的出现了一个高频名字。
“吾道？”司游念出声，打开了观影软件。
输入名字第一个就是，分数还特高，9.2，再一看超过十万人打分，想来一定是精品了。
水墨风格的开篇，跟着文字徐徐呈现，讲述的乱世动荡，奸佞横行，身为主角的林然幼时遭东厂阉贼设计，家破人亡，后侥幸活下来，一番非人折磨过后，成功进入太子府当了暗卫，自此展开的复仇故事。
电影拍摄手法一绝，通过光影明暗跟场景转换，将林然的蜕变从侧面表达出来。
当然，这都是绿叶，演林然的这位，才叫人惊艳。
对方的微表情非常细节，有时候五官毫无变化，你却能清晰感觉到他的惊讶亦或者不甘，那张脸更没得挑，哪怕前期就一套夜行衣，高马尾，无任何修饰，也是修竹雅致，俊俏无双。
司游看的认真，顺便扫了眼演员表，主演的名字映入眼帘——姜庭序。
姜庭序……
司游脑海中浮现出原身对其的总结：大佬，牛逼！
匮乏的可以……
正好中间插播一分半的广告，司游低头手机解锁，输入了“姜庭序”三个字。
关注的理由很简单，司游自己也是演员，就是观看的这四十分钟，他挑不出姜庭序演技上的一丁点错漏，甚至于很多地方令他眼前一亮，司游真的很久很久没有过这种体验了。
姜庭序——一个时代堪称“完美”的演绎符号。
以上是司游搜到的第一条介绍。
换从前，好大的口气，完美？但此刻司游也不是很想反驳，再看看。
直播间十几万人跟着他，看完了《吾道》。
吾道，我的道，林然为了复仇筹谋十年，结果天下四分五裂，他跟着明主力挽狂澜，选择了山河永安，战死沙场。
最后的结局，林然手持“林家军”的旗帜，立于千疮百孔的大地间，四周狼烟未尽，天幕血红，他全身中箭无数，早已没了生息。
故事很简单，但那种小家与大家的抉择，仇恨与放下的对峙，看的人无不动容。
直到电影结束，司游都愣愣的。
像是一个人在无人之巅站的久了，脚下的风景都开始模糊，但你举目眺望间，发现同样的高度，还有一位。
你跟他没见过面，更谈不上交流，可只是一眼，就听见了铮然而响的回鸣。
英雄自然惜英雄。
司游赞叹：“很不错的电影。”
【废话，那可是姜庭序！】
提及姜庭序，弹幕一下子和谐了很多，通过水友的反复吹赞，司游知道了：姜庭序，最年轻的影帝，父亲就是名老戏骨，一级演员，到他这里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以为电影世家？不，人爷爷更是个狠角色，姜家产业链多达上百个，姜庭序即便拍戏垃圾，回家也能继承产业，人家的基因根本没得挑。
原身跟他根本不在一个世界，接触不到，所以了解很少。
简单来说，天选之子。
我曾经也是天选之子呢，司游心想。
一朝跌落碾做尘啊，还要为了生计熬夜努力。
“来！”司游坐起身，“咱们继续。”
一些刚准备开喷的黑子马上溜溜球，他开“婴路”了！
凌晨六点，＃司游 飞机＃，＃司游 婴路＃，＃古宅通关＃的词条相继上去。﻿

第5章 我参加
司游在微博发了直播间，有些人闻讯骂他，有些人根本懒得搭理他，知道这就是条会卖惨的癞皮狗，看他一眼都是给热度，结果怎么还是上热搜了？！
司游被骂数次，每次都是小作文微博，顾左右而言他，字里行间都在说自己走到今天多么多么不容易，绝口不提所犯的错误，在骚扰的沈川的事情上还反问网友，“喜欢一个人也有错吗？”差点儿把沈川的粉丝气死，眼看着兜不住，又在一期热度平凡的乡野节目上哭诉，镜头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粉都擦掉了，让人作呕。
妈的，我看看你这次怎么哭！剩下的黑粉跟对家粉丝抱着这样的想法，点开广场。
然后……
大家换了十几个姿势，这个剧本不对啊，白莲花不闹了？反正看流传出来的截图照片，神色挺横。
不信邪的众人又点进司游的直播间。
一进去就是鬼脸鬼音乐，差点儿给人当场抬走！
此时已经是新的一天，大家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闲得无聊刷手机，信息交流巨快，事关娱乐圈跟恐怖游戏圈，司游直播间的热度比昨晚更甚！
“不应该啊……”再一次被恶鬼爆头，司游停在复活界面，拿过旁边的泡面嗦了一口。
飞机打字：【你看从那个通风管道进去行不行。】
“试过了，少个扳手。”司游说：“找麻了没找到。”
【酒桶下面！】
一个眼尖的水友打出这么几个字。
司游顿时眼前一亮，泡面也不吃了，重新再来。
……
“我去这走位！神了！晃开了晃开了！”赵林修一拍大腿，“漂亮！”
从容有致的脚步声靠近，男人嗓音低沉：“鬼叫什么？”
赵林修抽空回头，果然是姜庭序。
哪怕赵林修是个直男，也被姜庭序端着咖啡，一身休闲装的样子帅到了，这人连头发都没理，显得慵懒而不乱，阳光落在他的眼角眉梢，带着上天独有的偏爱。
“婴路，我跟你说过，有个主播厉害，快打通关了！”
“嗯。”姜庭序抿了口咖啡，对比并不关心。
赵林修却想到了什么，更加兴致勃勃：“哎，这还不是个普通主播，今天连上三条热搜，之前缠着沈川的小明星，就是他！参加完‘春季心动’，名声彻底臭了，被老东家抛弃，扔给新胜传媒，下一季的‘春季心动’，那就是活靶子！”
说到这里赵林修语调轻扬地“哎”了一声，“庭序，晨姐那边是不是给你接了一个综艺，我记得就叫这个？”
“嗯。”姜庭序这次朝赵林修的平板上扫去。
赵林修立刻往他这边靠了靠，“我记得你不怕恐怖游戏。”
“不怕。”姜庭序靠着桌子，稍微俯身。
砰！
视频中的司游刚好一脑袋磕在桌上，然后又轻轻快速磕了好几下。
赵林修：“哈哈！又死了。”
司游深吸一口气，坐起身。
姜庭序得以看见这人的五官。
司游一夜没睡，眼下稍微泛青，但阳光透过窗帘隐隐绰绰地照在这人脸上，显得他皮肤极白，司游明显犯困，又因为反复被婴鬼摩擦而带着躁意，然而即便如此，那股子狂劲仍在，姜庭序诚恳认为，这长相放娱乐圈也十分出挑。
司游抹了把脸，“我想明白了，这把稳了。”
姜庭序盯着司游看了几秒，问赵林修：“你确定是他纠缠沈川？”
“嘿！没看出来吧？说实话，我第一眼也觉得不像，刚才我还认真搜了搜，就是他！”赵林修说着点开弹幕：“看看多少人骂他呢。”
姜庭序随便扫了两眼，都是沈川的粉丝，骂的很难听。
姜庭序点头：“心理素质不错。”
“何止。”赵林修意味深长，“他若是聪明点儿，这趟东风起，没准能翻身。”
姜庭序没多大感触，他年少成名，有演绎天赋，能吃苦，别家爱豆为了一个代言挤得头破血流的时候，他已经能拿到最好的，本身也不爱八卦，所以圈子里谁跟谁撕，姜庭序多数也就是耳朵旁过一下。
但姜庭序还在认真观看，因为司游的操作真挺丝滑。
“我去我去我去……”赵林修一下子激动起来，司游拿到封印鬼婴的符咒了！
“哼。”司游朝着镜头猖狂一笑，“现在，允许你们提前夸我五分钟。”
姜庭序微微挑眉，这人似乎非常自恋。
弹幕：【爹！求你了！通关啊！我TM守了一夜！】
司游也不卖关子，干脆利落扔出符咒。
随着鬼婴怨念消失，昏暗的背景开始变得清明。
司游后靠，伸了个懒腰，“累死了。”
弹幕全在刷“6”，“厉害”。
一些黑粉不死心：【你们夸这种人？有三观吗？】
【要不要我给你脑袋塞马桶里看看三观长什么样子？老子就一看游戏的，少给我整粉圈那套。】
【你们随便撕，反正我看爽了。】
司游打完游戏就扛不住了，丢下句“去睡了，起来再看。”然后下播关机一条龙，将自己扔床上没一秒就坠入沉沉的梦乡。
赵林修意犹未尽地退出直播间，“过瘾。”
姜庭序没说话。
就在这时经纪人晨姐电话打来，女人语气温和，“庭序啊，我想了想，‘春季心动’虽然火爆，但里面没一个咖位够得上你的，到时候随便跟谁组CP都是蹭你热度，不行算了……”
晨姐觉得姜庭序也是这么想的。
谁知那边回了句：“可以。”
晨姐：“嗯？？？”
“最近没什么事。”姜庭序说，“我参加。”﻿

第6章 司游没有粉丝
司游这一觉睡得天昏地暗，坐起来后下意识说了句：“小唐在吗？麻烦倒杯水。”
房间里静悄悄的。
司游轻轻眨了眨眼，哦，想起自己异世重生了，没有助理小唐，没有风光无限的影星，有的只是一个刚被公司赶走，所有积蓄不到一万的三十八线糊咖。
问题不大……
司游咽下一口老血，头重脚轻地下床洗漱，然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开电脑登录直播账号，他播完《婴路》像是所有的精神气都散开了，躺下就睡，没来及看后台余额。
“个十百千万……”司游数学挺好，但此刻他需要再三确认，又数了两遍，司游沉沉松了口气，一共八万三千多，跟平台五五分，还能有个四万来块，够他生活一段时间。
现在已经月底了，而平台每月五号发钱，算起来再等一周就能拿到。
司游思此，果断打开外卖APP，狠狠消费了五百块！他要吃肉！
将房间简单收拾一下，司游又研究了几款新的恐怖游戏，《婴路》他是第一个通关的，也没开录制功能，所以还能炒几回剩饭，但是等《婴路》热度下去后，他要找个接班的。
在恐怖游戏上，司游真的算眼光独到。
刚好锁定两款，门铃响了。
司游立刻戴上帽子口罩，给人感觉怪异都没问题，就是不能被认出来。
拿到外卖，司游毫无形象地坐在小桌子前，吃得噎死噎活。
汤汤水水的司游全部扫干净，随后收拾好垃圾，他坐在电脑前，再次打开直播。
司游睡了两夜一天，这阵子也就中午十一点，虽然没有微博通知，但是果不其然，网友的力量庞大且迅速，司游喝着茶，看着右上角的人数快速突破五位数，这让哪个新手主播来看都能馋死。
按照惯例，黑粉们先开炮。
【醒了？敢于面对现实了？垃圾东西就会炒作。】
司游没看微博，只是凭借字面意思怼回去：“怎么，羡慕你爹？炒作也要有实力，我玩婴路的时候你在吗？谁跑谁孙子的承诺还记得不？”
一些黑粉顿时张口困难，他们想跑吗？但那是婴路啊！
【真的，你滚出娱乐圈吧，别碍人眼了。】
“我还说你碍我眼了，你能滚出地球吗？”司游大喷子十级水平，当影帝时开小号跟黑子彻夜互怼的事情也不是没干过，这些毛毛雨根本不带怕的。
【以前不是小白花人设吗？现在不装了？】
“嗯呐，都被打包卖给新胜了，新的起点新的开端，旧人设就不用了。直播间水友别光看啊，免费礼物刷一下。”
也有慕名而来想看解密的水友敲字：【什么时候开始……】
“再等十分钟吧，我刚吃完，消化一下，就播一下午。”
别说，被全网黑后还能靠通关恐怖游戏草热度的，司游古往今来第一人。
姜庭序对游戏兴趣不大，但那天在赵林修手机里看到了婴路，倒是罕见地想试试，然而回到家下载好，在古宅死了不下二十次，这让姜庭序一度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去网上查相关攻略，得到的有效回答也寥寥无几，而《婴路》贴吧中，现在出现的最高频词就是“司游”，都知道他通关了，但当时没人录，只剩现场观众过度夸张后的瞎传。
司游的直播间不用查，明晃晃在微博上挂着呢。
姜庭序很清楚，以司游目前的情况，热度已经起来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乘风而上，是个聪明人都会再次开启直播。
果然，手机提示响了。
偏向于欧式风格的客厅里，姜庭序黑裤白T，穿着随性地坐在沙发上，一条腿屈起，膝上放着平板，青年五官异常俊朗，眸光垂落，正盯着屏幕。
司游睡着了不知道，他在微博上热热闹闹挂了一天，引得各路人马争相撕.逼，最大的矛盾点在于，有人说：【连司游的直播都看，怕不是三观有问题？】
游戏区的老哥们震惊了，不是你们圈子的事情我们真的不了解，我们只是想看他是怎么通关的，再者娱乐圈真真假假来回反转的烂事还少吗？总不能你们说啥就是啥吧？既然看个直播你都要按头我们三观不正，那就开战吧。
玩游戏的这群老哥，别的不行，战斗力可以一敌十，反正唇枪舌剑你来我往，自损一千我也换你八百！骂战不断升级，司游什么都没做，命运却阴差阳错给他造势，热度较之第一次开播还要吓人，有玩游戏的，吃瓜的，好奇路人，黑粉跟对家粉丝，至于司游的粉丝……司游没有粉丝。
人数很快突破三十万。
司游淡淡：“准备好了吗？一会儿别跳车。”
弹幕：【速速速，安全带都系好了。】
【穿了纸尿裤了，开始吧。】
一波黑粉骂骂咧咧退出直播间。
弹幕可谓精彩纷呈，说什么的都有，好不热闹。
已经打通关的游戏对司游来说就两个字：简单。
他甚至记住了每一个细节，通关的时候刻意放慢速度，如果大批水友看不懂，就死一遍重新来，虽然口气张狂，但格外有耐心。
“懂了没兄弟们？”司游开口。
姜庭序打字：【刚刚那个数字解密没太看明白。】
然而弹幕中游戏老哥跟一些黑粉又干起来了，姜庭序的提问一瞬间被淹没。
姜庭序皱眉，姜庭序充钱。
“接下来让我们……”司游话都没说完，屏幕正中央炸开星空战舰，一共两发，一万块！
司游浅吸一口气，送礼物的ID会在右上角存在五分钟，所以他看得异常清楚，“谢谢姜111老板送出的两架星空战舰，老板大气，祝老板生活愉快！”
姜111：【上个房管，可以吗？】
司游：“当然。”
哪怕对方是黑子都行，这波礼物到账，司游怎么都不亏，如果每一个黑子都效仿，那世界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别说了房管了，神龛司游都给他们供起来。
姜庭序成功拿到房管，按照贡献榜，他是司游贵宾席中的榜一大哥。
姜111：【刚刚那个数字解密没太看明白。】
司游见状麻溜儿死回去，“没事老板，我再讲解一遍，直到您看懂为止！”
弹幕：【市侩！我看不起你！】
司游瞥见了，轻嗤，“啊对对对，我就一俗人，再次感谢老板！”
他表情很淡，但就是傲，姜庭序轻轻勾了勾唇。﻿

第7章 黑子靠后
司游将数字解密这里前后操作三遍。
其实在他解说第一遍的时候姜庭序就听懂了，但不知为何，还是放任司游演示了两遍，主要觉得太反差了，直播时张牙舞爪的人，会因为担心老板听不懂而刻意放慢动作，末了压低声音问一句：“懂了吗老板？”
司游才二十出头，选秀上来的，脸长得嫩，声音也清朗，尤其噙着笑的时候，艳阳桥上少年郎。
但一点儿不影响他输出的力度——
“少管我！服务于老板是作为主播最基本的素质，你待业在家没上过班啊？”
司游骂完直接忽略掉弹幕有人说“你是个艺人！”之类的话，能不能保持住艺人的身份还得两说，虽然现在的境况稍有气色，但直播游戏跟重回娱乐圈是两码事，司游当影帝时黑粉也不少，但他死忠粉更多，吵起来不费劲儿，可原身把粉丝全作没了，等回到《春季心动》的录制，司游就是孤军奋战！
想想还是有那么点儿头皮发麻，主要司游担心自己被暗杀。
随着第二次直播，之前没得到消息的对家粉丝陆陆续续赶来，两个小时后，司游直播间的言论已经不堪入目了。
游戏圈老哥打字：【兄弟，你这得罪的人有点儿多啊。】
司游扯嘴一笑，问道：“录屏了吧？”
他看到弹幕有人扣“1”，就打算继续游戏，谁知黑粉的言论越来越激烈，人身攻击都不算，各种造谣，可能明天外星陨石坠落地球，都是司游的阴谋。
姜庭序看着这人原本平整的眉峰蹙起，又看到弹幕有人说：【选秀时期，霸凌皓歌，什么都不会但是仗着队长身份为所欲为，最后把皓歌挤到没办法表演的人就是你吧？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果然，司狗毫无下限，霸凌者都去死！】
【真晦气啊……】
司游通关眼前的副本，往椅背上一靠，“我什么都不会？霸凌别人？”
根据原身记忆，貌似他才是被霸凌的那一个……
弹幕乌泱泱没眼看，司游忽然抬手指了指，“等着，不惯着你们！”
说完直播间就关了，只剩下弹幕连片的问号。
【心虚了心虚了？哈哈，司狗心虚了！】
姜庭序皱眉，也退出了直播间。
黑粉口中的皓歌，本名张皓歌，是跟原身一起参加新人选秀的，原身没什么背景，但张皓歌可不一般，而且走的就是小白兔奶弟弟路线，当时的组合谁是队长根本不重要，谁掌握资源才重要，原身开始脾气倔，在镜头前表现得较为强势，之后一次张皓歌脸上带伤，接机时有粉丝问他是不是被欺负了，张皓歌没解释，后来粉丝们自己脑补，把锅扔给了态度冷硬的原身，公关团队觉得这个剧本也不错，就没澄清。
哪怕之后原身跟张皓歌分开发展，这件事也一直没掰扯清楚。
原身是什么都不会，但张皓歌也好不到哪里去，吉他弹得稀碎，自己面对镜头露怯了，完事又让原身顶罪，这个圈子就这样，没权没势又硬骨头，那就欺负你，还有，张皓歌脸上那伤，是这个笨比自己晚上上厕所摔的。
现在司游在众人眼中就是原身，原身做错的地方，司游没办法，能弥补弥补，弥补不了躺平挨嘲，但是原本没做过的，司游也打算一件件洗干净。
欺负你爹？！
姜庭序洗完澡出来，手机“叮叮”提示。
他擦着头发诧异地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司游又开直播了。
姜庭序挑眉，他对这人的认知在被一点点刷新。
网上的那些言论姜庭序不是没看到，但总觉得跟眼前的人对不上号。
直播中司游跟镜头贴得很近，没开美颜滤镜，但那皮肤好的几乎没什么毛孔，调整了一下镜头，司游往后退开。
而在开播前，他于微博上发了通知，黑粉们还在广场嘲笑这人，不曾想四十分钟后，司游卷土重来，真打算凭借恐怖游戏翻身啊？！
黑粉跟对家粉丝气势汹汹进来，不曾想司游没玩游戏，似乎是身处……琴房？
司游坐着的位置挺空旷，但周遭摆设十分清楚，墙上挂着各类乐器，从古琴到吉他到长箫什么都有，而他身后还摆放着古筝，角落还有架子鼓。
点了订阅进来看恐怖直播的老哥们傻眼了。
【怎么了兄弟？你又咋了？】
司游根据地图指引找的琴房，给了老板一千块，说暂用一个小时来直播，期间绝不损坏任何乐器，他语气特好，反正暂时也没生意，老板就同意了。
黑粉们一边骂一边好奇司游这是干啥呢？
“之前说我什么都不会所以欺负人的那孙子呢？在吗？只要是你放眼能看到的乐器，随便挑选，我但凡怂了一样，马上退博退圈，但如果我没怂，你敢叫我一声爹吗？”司游一脸拽气，让人恨不能用鞋底抽两下，但又实在吸引眼球。
现在圈子里花瓶艺人一大堆，每到表演时，离开后期音效，那简直就是一个灾难现场，谁人有这个底气？敢说随便挑选？
“问你话呢？沉默的小鱼。”司游淡淡。
那位说司游霸凌张皓歌，什么都不会的对家粉丝，就叫“沉默的小鱼”。
卧槽，这人是真记仇啊，直播间不少人在想。
姜庭序在沙发上找个了舒服位置坐下，打字：【箫会吗？】
“哎呀，老板在啊。”司游顿时换了副嘴脸，“您想听箫？没问题！”
说完他就从墙上取了下来。
下一秒，司游闭眼，匀气，跟着箫声清且苍凉，伴随着竹林飒飒之音，是一首大家从来没听过的曲子，司游自己创作的，不多时箫声渐浓，凤于林木，它的尾翼掠过树梢，带动令人耳膜震鼓的回响。
姜庭序也觉得心尖被撩拨了一下，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送出了礼物。
“谢谢谢谢！谢谢老板送出的星空战舰，老板还想听什么……”司游服务态度一流，“黑子靠后，还没轮到你！”﻿

第8章 多认几个儿子
司游又给姜庭序吹了一段。
他自认在音乐上也有所天赋，想着等大满贯影帝拿到手，就搞搞副业 ，谁知沦落到如今这样的下场。
虽说异世重生了，但是司游这个人讲究一个“真”，当他自身实力足够强悍的时候，是不屑于用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来装.逼的，所以他所演凑的曲子，都是自己创作的，兴致来了还能随意发挥一段。
姜庭序听得认真，周遭的杂乱被箫声洗静，他忍不住敲字问道：【古筝会吗？】
“会！”司游第一时间看到，“老板想听什么？”
【临安调】。
原身虽然是歌舞男团出道，但光研究怎么火了，跟本职业沾边的事儿是一点儿没干，所以司游接收到的讯息：临安调似乎是一首七百年前传下来的名曲。
司游打了个手势：“稍等。”
他出去找琴房老板了，问有没有临安调的古筝曲谱，老板说：“当然！”
而司游不在的这几分钟，别说弹幕，微博热搜都空降了两个：＃司游 长箫＃，＃司游 认爹＃，围观群众惊了，司游认谁做爹了？！
又一群人风风火火赶来，见到的就是司游架好曲谱，原本神色略显嚣张的人，气息一下子静下来。
司游对于演戏，音乐等等，一直有种敬畏。
青年十指修长，轻轻扣在琴弦上，被深褐色的桐木面板映衬着，显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古典美。
【新来的，请问这是做什么？】
【让你跪下来唱征服。】
【？】
忽的，司游指尖拨动，杳杳之音倾泻而出，“临安调”不难，本就是为歌颂静谧的田园生活所创作，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随着司游五指轻放缓缓收势，弹幕都在艾特“沉默的小鱼”，提醒他该认爹了。
哦，后来的围观群众懂了，是别人认司游做爹。
【精彩，大哥我没粉过人，你小子，真有两下子，我以为你就会打个恐怖游戏。】
“婴路通关了，下一个打‘嫁衣’跟‘阴阳街’。”司游起身来到手机前，正好看到这条弹幕，就随口回了一句。
【！！！你真是我活爹！我想看！】
司游笑道：“想看就等着。”他顿了顿：“老板满意吗？”
姜庭序一边穿衣服一边单手打字，【嗯，有事出门，你继续加油，争取多认几个儿子。】
“好嘞！”
下一秒老板的头像就灰了，这是连后台都退了，行动派啊。
晨姐在门口等着姜庭序，他们要去跟《春季心动》那边签约。
而姜庭序出来，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竟然噙着几分愉悦的笑，还低低哼着什么，晨姐凑近一听，挺悠然舒缓的调调。
“心情很好？”晨姐问。
姜庭序大方承认：“嗯。”
“什么事啊？”晨姐好奇。
“听到了喜欢的音乐。”姜庭序说，“把其它行程都推了吧，我暂时就接春季心动。”
晨姐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毫无苗头。
这边，司游架子鼓也打了，还用吉他弹奏了一首这个世界十年前的经典老歌，唤回了一堆人关于青春的回忆，无视弹幕的“呜呜呜”，他半蹲在镜头前，额上一层细密的汗，司游不在意地擦了擦，将头发往后撸，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问道：“还有谁要做我的儿？”
黑粉一口血顶到喉咙口。
还有一些黑粉的理智正处于摇摇欲坠的边缘，不是说这个逼脸上挂粉重三斤，娘炮爱哭毛都不会吗？啊？谁提供的虚假情报啊？！这几乎无死角的五官怼这么近，谁顶得住？就问问顶得住？
他还往后撸头发，他勾.引我！
司游如果现在看看微博后台，就会发现他的粉丝数量正在以一个缓慢的、带点儿小心翼翼味道的速度增长，并且很多都是小号，好像那边的人在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忍不住关注司游。
“我男团时期……”司游拧开瓶水，双腿松散，低声说：“名声不太好，但欺负人什么的，没做过，以前没办法澄清，现在孑然一身，新东家连接手我的人都没选出来，没人管我，我就多说两句。”
【没办法澄清？】
【肯定的啊，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都有严格要求。】
司游得先证明自己，才有资格将身上的黑水一层层洗掉。
“时间不早了，刚才有人说还想看架子鼓？行，打完我就下播了。”
司游话音刚落，弹幕疯狂刷礼物。
【再播半个小时！我要点歌！】
司游直接无视，五谷杂粮一日三餐太重要了，耽误不得。
他说到做到，敲完架子鼓下播，直播间屏幕唰然就黑了，弹幕再次飘起了问号。
你小子，油盐不进啊，有钱都不挣？！
司游根据地图，找到了最近的一条小吃街，这里人不多，建筑也老旧，司游选了家卤面馆，还要了些卤肉。
他总是很饿，原身不到二十一，小时候过的也是有上顿没下顿的生活，所以最容忍不了的就是饥饿感，但是因为沈川那事，被网暴的时候缩起来，活活把自己憋死了。
真憋屈，司游这么想着，大口嗦面条。
店里没人，老板正坐在门口抽旱烟，也没人能认出他，于是司游惯常打开手机看后台，然后嘿嘿一笑。
老板忍不住回头看来。
之前他演奏投入，礼物感谢都是偶尔，不曾想“卖艺”一小时，收入一万九，再跟平台五五分，赚！
危机感稍微淡去一些，司游总算品出了几分踏实。
就在这时，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弹出来，备注四个字：新胜 袁斐微信号lyx775153909。
你看看，娱乐圈就这么现实，只要你开始有价值，再是弃子也能左右棋局。
司游一通过袁斐那边就发信息来：【我是你的新经纪人，袁斐。】
司游打字：【袁哥好。】
对面也不废话，直接跟司游说明来意，袁斐主带新人，但是很有手腕，他手上目前七八名艺人，瞧着都比司游有前程，但袁斐也敏锐嗅到了，司游这人自从开恐怖游戏直播后，有哪里跟从前不一样了。
袁斐让司游继续游戏保持热度，直到《春季心动》第二季开播。
司游心想用得着你说？
司游到家后，开播了《阴阳街》。
说起来很邪门，但司游现在的确是妈妈粉跟女友粉寥寥无几，可“大哥粉”一堆啊……﻿

第9章 谁完了？
姜庭序忙完一切回到家中，司游已经直播了一个多小时了。
不同于前两次，许是黑子跟对家粉丝发现这人心理素质有了质的飞跃，文字上的羞辱已经达不到目的，又或者司游去琴房一顿操作，暂时堵住了众人的嘴，总之弹幕和谐了很多。
当然，姜庭序觉得重点在于《阴阳街》的气氛跟配乐十分吓人。
尤其猛鬼突然出现，朝着司游扑来，Bgm“咚咚咚”敲击人心。
【那个，一个人在家，声音可以稍微小点儿吗？害怕＞﹏＜】
【楼上的，害怕蒙上被子睡觉！你个大老爷们怕个球？！】
“万一是小姐姐呢？”司游角色死后瞥见了弹幕，一边说一边将音乐调小了点儿，颇为自恋道：“我觉得我女粉应该不少。”
【梦里的女粉？！你现在什么口碑心里没点儿笔数吗？我小侄女昨天来家里玩，还跟我老婆吐槽你，她是沈川粉丝，我一个四十来岁的大老爷们，吃饭连头都没敢抬。】
“委屈你了大哥。”司游嘴上说着道歉的话，但脸上全是幸灾乐祸。
这位大哥一边鄙视自己一边给司游刷了架飞机。
【今晚通关，再给你刷五架。】
司游立刻坐直：“您看好！”
姜庭序轻笑，司游是怎么做到一边高傲一边狗腿的？竟也一点儿都不突兀。
一旦弹幕轻轻飘过：【我的确是女孩子QVQ，自己玩不来，就喜欢看。】
【卧槽，真有女粉？！】
【+1，我手速慢，玩不来，就喜欢看。】
司游专心致志盯着屏幕，似乎没注意，但Bgm的声音更小了。
“高能我会提示，闭上眼睛就行。”司游接了句。
砰！
屏幕前一些人感觉小心脏猛跳了一下。
与此同时，一名女孩盯着司游看了半晌，跟着拿出手机登录万年不用的微博账号，她不追星的，但此刻鬼使神差点开了司游的主页。
司游最新一条微博还是通知开播了，点开评论，游戏粉的发言被顶下去，最新几条全是骂司游的，女孩轻轻皱眉，跟着毫不犹豫点了关注，然后创建了超话。
这些司游都不知道，他正操控人物往这条街的尽头跑，而从两侧黑压压的房屋中，不间断地涌出来恶鬼，一共十三种，攻击方式跟惩罚效果各有不同，音乐的鼓点已经被拉到了极限，观看的每一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司游不想搞任何节目效果，他清楚只有通关了，那种爽才是真的爽，不管是他本人还是看客。
“东北方！躲开黑圈！”
“默数三秒再上，一、二、三，走！”
“身后，下蹲！”
……
没错，司游一路死了不下二十次，才记住了每一种鬼怪的攻击特色跟有可能出现的方位，熟练到让人心疼。
姜庭序紧盯着屏幕，一向从容的人稍微直起身体，而司游操控的人物，已经距离光源点非常接近了！
【天灵灵地灵灵，求求各位菩萨。】
【我喘不上气……】
“最后一个！”司游的嗓音让人精神随之振奋，可一只鬼手同时抓住他的肩膀，屏幕外大家忍不住“嗷”一嗓子，司游操控的人物被抓伤，速度有所减慢，那些亡灵的诅咒一下子近在咫尺！
【完了完了完了！】
只见司游快速打开背包，大家来不及细看，就见人物周身金光一闪，竟是吃了回魂药！这是何等逆天的手速啊？！
然后他空格蓄力助跑，像《婴路》时那样，猛地一跃，跟着落地滚翻，谁也没想到，曙光的前面，挡着一只身形巨大，手握板斧的鬼怪。
一瞬间无数人怒骂出声，什么垃圾游戏！最后还要设置个必死点，玩个球啊！
然而谁也没想到，司游根本没起身……
他一直按住蓄力条，脸上没什么表情，然后在巨大鬼怪挥动板斧的同时，一个滑铲，从人家裤裆底下飞入曙光中，几秒钟的黑暗后，屏幕上弹出大大的“通关”二字。
司游拇指都按麻了，他缓缓松开，露出满意的笑，活动着肩膀对各位水友说：“完了？谁完了？这不就过了吗？”
跟着弹幕如洪水般爆发，跳动极快，礼物更是炸得满屏幕都是。
《阴阳街》内测时就有人在玩，但无一例外死去活来，没什么看头，没人像司游这样，像是专门为恐怖游戏而生，一晚上通关，尤其最后那个滑铲，直接滑进了一众水友的心里，简直是对恐惧跟游戏开发者赤luoluo的嘲讽！
爽！爽飞了！！
司游感谢了五分钟的礼物，嘴皮子发麻，拿过水杯喝了一口，忍不住说：“不行送免费礼物吧？念不过来了。”
【你别呲着个大牙在那里笑老子就信了。】
司游如何不高兴？这是什么？生活保障啊！
跟着星空战舰的特效炸开屏幕。
“感谢姜……”司游忙放下杯子，一念到开头眼神倏然一亮：“老板来了？”
姜庭序注意到，心情莫名轻盈：【嗯，玩的很好。】
“谢谢谢谢。”司游忙不迭，不是他市侩，他现在就这么个情况，能逆风给他捧场的，都是家人！更别说姜111砸了有好几万了。
黑粉见不得司游这么春风得意，频繁在弹幕上带节奏，但之前就说了，司游现在“大哥粉”比较多，大哥很忙，大哥有胸怀，非原则性问题，大哥不会跟你吵。
所以那些黑子带了个寂寞，没人理他们。
司游今晚也算是光荣下播，刚洗完澡出来，收到经纪人袁斐发来的信息：【势头不错，继续保持。】
司游挑眉，袁斐在关注他直播？有点儿出乎预料，司游本以为袁斐接手，是因为自己在琴房说了新东家没理他，新胜为了打发他随便拨的人。
事实上因为这几日司游频繁上热搜，《春季心动》的另外几对CP嘉宾纷纷开始直播营业，好不容易有点儿热度，直接被＃司游 阴阳街＃的词条给炸了。
《阴阳街》这波操作，你挑不出一点儿错处，连恐怖游戏圈几个德高望重的大佬都纷纷转载，直呼过瘾。
司游借此稍微挽回了一些口碑，已经有人开始说之前的小白花人设是老东家强加给他的，毕竟娱乐圈凹人设，谁都知道。
有这个苗头就行，司游很满意，他靠直播赚了一些钱，但半个月后，司游逐渐笑不出来了，因为《春季心动》第二季，即将开播。﻿

第10章 司游现身
《春季心动》明日开播，今天众嘉宾就要赶往拍摄场地。
早在一周前司游就开始调整作息，保证睡眠充足，虽然原身名声臭了，但他既然想翻盘，就要做好一切准备。
早晨六点，闹钟一响司游就爬了起来，洗漱完对着镜子打量自己，嗯，状态不错，年轻就是好，恢复起来非常快，之前熬夜开播的黑眼圈已经没了。
原身这五官跟他九成相似，而下巴一抬，神色稍一张扬，就一模一样了。
司游拿出定型喷雾，抓了两把头发，让其看上去随意蓬松些，然后换了套灰色一体的工装，黑靴子，显得身材比例匀称漂亮，口罩一戴，司游抓上钥匙出门。
他订的网约车，一路上司机都在频繁打量后视镜，觉得是什么网红明星。
司游目光平静地望着窗外，其实心思快速跳动，快给大脑CPU干废了，他已经预想到了几十种场景，尤其是被对家粉丝当场抓获，恨不能再长出两只脚来。
算了，司游轻轻呼出口气，总要面对的。
拍摄场地外，已经站了很多粉丝，各家都有，但应援牌最多的还是“薛柏钰”。
薛柏钰，出道即是巅峰，年仅十九岁，人称“睫毛精灵”，那双眼睛实在澄澈动人，标准的小奶狗长相跟性子，加上背景雄厚，粉丝众多，虽然《春季心动》中资历深的演员跟歌手也有，但若论人气，还是他首屈一指。
而薛柏钰此人教养也好，对粉丝温柔对前辈恭敬，跟知名编剧贺清组成的CP让人磕生磕死。
贺清二十七岁，本来薛柏钰的粉丝开始很不喜欢他，觉得自家弟弟才迈入大学，上个毛的恋综啊？为此把薛柏钰工作室的微博账号给轮了一遍，《春季心动》开播初期也是带着怨气贡献收率。
谁知……贺清人如其名，清灵温润，很照顾薛柏钰，二人偶尔的对视，也让粉丝脸红心跳。
所以第一期结束，薛柏钰跟贺清的CP呼声最高！
然而谁也没想到，贺清刚拍摄结束没半个月就出了车祸，伤得挺重，狗仔甚至拍到了薛柏钰深夜匆匆前往医院的画面，粉丝们又心疼又忍不住磕，可跟着大家意识到一件事：因为司游的倒贴行为，沈川退出了拍摄，现在贺清也不在……岂不是意味着，薛柏钰没准要跟司游暂时一组？
不行！！！
死都不行！
但又有人放出消息，说这次《春季心动.特邀嘉宾，让人意想不到的那种！
听起来是很好？可CP粉又犯了难，避开司游固然好，但我们的CP不可拆！
弟弟跟贺清就是最配的！
“别挤！别挤啊！”薛柏钰的一名站姐就服了，粉丝激动给她这位拍摄大手子挤了出来，就问问谁出图？！
站姐一个趔趄，慌乱中竭力保护好相机，闭上眼睛打算摔个屁.股墩。
然而后腰被人一扶，那条手臂十分有力，托着她站稳，随之绅士地撤开。
“没事吧？”耳边响起清澈的男声。
站姐的耳膜像是被什么轻轻剐蹭了一下，一转头，发现一位青年俯身，帮她将掉落的钥匙捡了起来。
“你的？”司游晃了晃钥匙，上面还挂着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站姐回过神：“啊，我的，谢谢！”
此刻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司游单手插兜，气质看似平静实则难掩张扬，这是他哪怕被命运重新扔回新手村，也去不掉的骨性，而他虽然戴着帽子口罩，但气场实在惹眼，露出来的那双眼像是有种神奇魔力，将人的注意力往里面吸。
司游：“……”
他只是站在最末端扶个人，现在都盯着他看干嘛？
“人太多，下次小心点儿。”司游叮嘱完站姐，趁着大家还没发现，大步往拍摄场地里走。
“工作人员吗？”有人小声议论。
“不是。”眼尖敏锐的粉丝眯了眯眼，“那不是……司游吗？”
话音刚落，只见成功迈入安全线内的司游抓过一旁的宣传牌挡在身前，警惕地看向众人。
粉丝们：“……”
卧槽！真是他！
如果说第一季的《春季心动》谁是毒瘤？那无论谁家粉丝都会坚定地给出一个回答：司游！
这个逼不是缠着沈川那么简单，他作你懂吧？团队项目总是以这样那样的理由推脱，导致别人就要承担他那一份，又总是擦粉擦得像你妈个鬼一样，让人半点都喜欢不起来。
所以确定是司游的那一刻，大家生理性厌恶，想要往那张脸上吐一口，但是……但是眼前的人，身量挺拔，双目炯炯有神，跟记忆中的娘炮差着十八条街。
还有那个腰……我去，怎么感觉比一些女孩子的都细？但又不缺乏力量，司游从前都穿一些宽松的，恨不得将自己往十六岁上收拾，他不曾这么锋利过，单单往那里一站，就有一种割伤人眼皮的错觉。
一些粉丝再咬牙切齿，也嘴角抽.搐地承认，确实好看。
场面一时间诡异又死寂。
“听我一句劝。”司游先开口，他跟防.爆组似的，以宣传牌为盾，打算随时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御，“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你们只管等你们的爱豆，可以把我当个屁放了，咱们天高路远，就当没有见过。”
“你……”有个大站姐欲言又止：“你也知道你仇恨值高？”
司游动了动手中的宣传牌，“不然呢？”他边说边往大楼里面退，“我们大家都不要轻举妄动，这里有保安的，我发誓，这一季春季心动我绝对不作妖。”
他这模样郑重又滑稽，给一些粉丝莫名其妙逗笑了。
司游这次出场出乎预料，又有美颜加持，导致一些恨他入骨的粉丝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着人忽然扔了宣传牌，转身钻进楼里不见了踪影。
十几分钟后，＃司游 不要轻举妄动＃逐渐爬上热搜。
一些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心想这个逼是不是最近买热搜了？钙 片a v网 六十打包微信ly x77 5153 909怎么一茬接一茬？打算进去喷两句，结果看到司游一个人手持宣传牌跟乌泱泱的粉丝对持的画面，猝不及防，直接笑喷。
【多说不说，这人现在真有自知之明。】
【所以说，上期的人设真的是前公司硬让他凹的？】
老东家确实不厚道，司游手中有一些证据，原身害怕不敢硬刚，但司游不怂，等他起来，一个都特么别想跑！﻿

第11章 区别对待
不夸张，司游出了一身的汗。
他刚进大厅就有工作人员上前，对方的神色尴尬且古怪，但司游没在意。
事到如今，面子对他而言是一种奢侈品。
工作人员带着司游去往拍摄场地，这里其实是一家庄园，老板听闻跟《春季心动》幕后的投资商是多年好友，就租借给了节目组，中间大一片的假山水池，锦鲤长得都十分肥美，背景是群山连绵，算是古典跟现代的成功结合，可见第一季效果很好，投资商们也跟着下了血本。
等节目开播单论观感也相当不错。
嘉宾们的住宿安排在最后面，一栋四层的白色小洋楼，周围的梧桐枝繁叶茂。
司游行至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男女混合的愉悦笑声，当然，等他一出现这笑声就戛然而止。
司游根据原身的记忆，将沙发上坐着的人一一对上号。
最左边是邵安诚跟宋雅琳，他们是唯一一对真情侣上阵的CP，邵安诚凭借一部古装剧中的深情王爷从十八线一炮而红，之后的资源都不错，宋雅琳是模特，身段没得说，长相偏向于御姐，辨识度很高。
中间年纪稍长一点儿的是张剑临，中规中矩的男演员，面向周正，但不知为何观众缘一直很淡，跟他组CP的是歌手蒋瑶，不过这阵子蒋瑶不在。
而右侧的许轲跟费昌则是男男CP，虽说现在同性.恋合法，但在荧幕上看到呼声仍旧很高，许轲年轻，二十三岁，歌手加演员，实则两方都没水花，跟他绑定的费昌则凭借一首《逝去》夺得酷猫音乐连续半年的销量第一，许轲经常跟小孩子似的同费昌撒娇，粉丝们磕得飞起。
剩下的就是薛柏钰跟贺清，但是贺清出车祸来不了。
而原主的CP沈川……已经不堪其辱，退出节目了。
“大家好。”司游摘掉帽子口罩，房间里众人短促吸了口气。
网上那些风雨谁看不到？司游靠着恐怖直播接连上热搜，明明都要双面糊了，结果突然翻身。
众人都是老江湖了，虽心里犯嘀咕，但面上都没显露，张剑临作为最年长的，上一季也是队长，老好人属性暴露无遗，站起身说：“司游来了？欢迎欢迎。”
原主上一季光顾着看沈川了，对其他人的了解并不深刻，所以司游得一点点来。
“谢谢张哥。”司游接道。
张剑临闻言叹了口气，“真的长大了，上一季都不喊我哥。”
司游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这话的深意，似乎是他上一季并不懂事，也没礼貌。
诚然是实话，但让司游听，有些不对味。
但张剑临笑得和蔼，司游跟他对视一眼后什么都没说，而是在单独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张剑临心头突突一跳，心想真的不一样了。
司游在，其他人无话可说，都在沉默喝茶，摄像头在暗中拍摄，导演组不做人，知道司游来了肯定尴尬，但没有第一时间解决，而是想着以司游的性子，指不定又要怎么阴阳怪气，正好开门爆点。
原身家庭条件不行，从小自卑敏感，成年了也改不掉，稍微一点儿风吹草动他都觉得别人是在看不起他，找他麻烦，所以总会通过激烈的话语攻击寻求安全感，导致无理取闹的时候居多，上一季除了沈川，谁的劝告都不听。
路人缘差的要命。
而导演组什么打算，司游岂能看不出来？
他靠着椅背闭目休息，一点儿要发火的意思都没有。
这样的对峙长达四十分钟，连张剑临这样的好脾气都开始坐不住了，许轲面露难色，他茶水都喝了四杯，尿憋了。
费昌察觉到，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出去走走？”
“好啊好啊。”许轲忙不迭应道。
这边许轲刚站起身，一个人走了进来，面容年轻白净，睫毛成精，不是薛柏钰是谁？
“柏钰来了？”张剑临问好的声音添上了几分情深意切。
许轲也眼神一亮：“柏钰！”
柏钰，松柏之坚稳挺拔，璞玉之温润秀美，可见薛家有多宠他。
顿时，许轲跟费昌也不去外面逛了，大家倒茶的倒茶，拉着薛柏钰落座的落座，亲昵中难掩丝丝讨好，想来薛柏钰的背景真的很强。
司游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觉得人跟人的差距，真大。
薛柏钰虽然年轻，但是很会做人，还给大家带了礼物，司游眼睛都没睁，不想自讨没趣，谁知薛柏钰小心翼翼喊了声：“司游哥？”
司游闻声看去：“嗯？”
薛柏钰被美颜暴击了一下，跟着递出盒子：“给你的。”
司游有些意外，然后笑着接过，“谢谢。”
他平时没表情的时候单眼皮，笑起来带着内双，锋利冷漠的眉眼像是破冰后又被阳光照得闪亮的湖水，带着司游自己察觉不到的撩人。
薛柏钰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但他纯粹是看颜。
导演组不敢委屈薛柏钰，立刻给众人安排好房间。
陪着演了一出，司游总算能休息了。
给他的房间在角落，因为构造缘故，只有早晨能晒到会儿太阳，推门而入时空气中甚至带着霉味，跟其他几位嘉宾的阳光满室形成鲜明对比。
摄影师就跟在司游身后，想要捕捉到这人恼怒或者咬牙切齿的神情，谁知司游面色不变，放下包后去开窗户，好在外面植被茂盛，空气流通一下可以很大程度冲淡难闻的气味，这房间虽偏，但是五脏俱全，司游利落换上了自己带来的床单被套，一转头，发现摄影师还在。
“守着我呢？”司游说：“出去吧。”
摄影师没动。
司游稍微抬高脖子，眼神噙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笑，却并不令人讨厌，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了下纽扣，盯着摄影师说：“我要洗澡了，你看吗？”
摄影师脑子嗡一声。
他突然想起在司游的黑粉广场上飘着的一句话：他勾.引我！
一看司游来真的，摄影师没抗住，跌跌撞撞退了出去。
司游觉得好玩，笑着脱掉衣服走进浴室。
睡一夜，明天正式开始录制，而那位神秘嘉宾，大家也就知道是谁了。﻿

第12章 影帝出场
司游最近生物钟固定，九点半就困了，他裹着被子美美睡了一觉，明天事明天说，所以司游不知道十一点半的时候节目组不死心，又派了一个摄影师来拍素材，奈何司游戴着耳塞，任凭摄影师手都敲累了也没开。
凌晨六点，司游准时睁眼。
昨天晚餐没怎么吃，这阵子腹内空空，司游下床洗漱，想到录制从今天开始，还是抓弄了一下头发。
他推开门，走廊内一片死寂，晨起的空气微凉，但是提神，司游下楼摸去厨房，没什么现成的，但好在冰箱里有食材，他给自己简单下了碗面。
导演组那边六点五十才醒，他们自觉很早了，一边穿袜子一边冲着对讲机说：“开工！”
摄影师们打算分批上去，结果路过客厅时，听见了消消乐的音效，司游碗都洗完了，转头望来一眼，然后继续：“这么早啊各位老师。”
众人：“……”
导演还在对讲机里喊：“小张，你重点拍摄司游！”
拍啥啊？人不仅起来了，还精神抖擞地收拾好了。
只见一位摄影师心如死灰，对着司游的侧脸来了张特写。
别说，很好看。
随着七点一过，嘉宾们陆陆续续下楼，薛柏钰看见司游时十分惊讶，毕竟上一季司游是个夜猫子，晚上闹腾白天睡觉，丝毫不在意口碑，想尽办法让沈川去照顾他，好增加两人的独处时间。
薛柏钰打招呼：“早啊司游哥。”
司游回应：“早啊，柏钰。”
【啊啊啊！我的柏钰小乖乖，妈妈亲亲。】
【司游起这么早？还有他什么时候改变路线了？】
【楼上的不知道吧？司游转性好久了。】
【转性也是个贱.人，逼走沈川这事我诅咒他一辈子！】
【+1】
【我总觉得这季节目会非常有意思。】
弹幕上各种言论频繁跳动，是的，录制已经开始，《春季心动》不用后期，嘉宾们什么样子，拍到的就是什么样子，实况转播。
很快，嘉宾们陆陆续续到齐。
许轲揉了揉肚子，很饿，但是按照流程得等等新嘉宾，节目组还要发布任务，费昌注意到，按住他的手背轻拍两下，“很快，然后我带你去吃牛肉汤。”
弹幕他俩的CP粉立刻沸腾了。
看嘉宾到齐，导演从一侧走出来，首先扫了下司游，这小子怎么突然从一个蠢货变成了泥鳅？抓他好几次都没抓住。
当然这不是重点，导演清了清嗓子，神色变得莫测骄傲起来，“这次呢，我们邀请到了一位重量级新嘉宾，希望大家互帮互助，友好相处。”
大家往门口望去，谁呢？
随着摄影机一转，直播间里响起一首耳熟能详的歌曲，是影帝成名之作的片头曲，因为动人的旋律跟颇具深意的歌词，当年风靡大街小巷，而一身黑色劲装的姜影帝站在茫茫风沙中，成为经典的……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跟大家记忆中的画面逐渐重叠，众嘉宾跟直播间观众们不由得屏住呼吸，难道是……
姜庭序黑裤白衬衫，罩了件灰色风衣，眉目清朗，那张脸在“你的梦中老公”高人气选拔赛中蝉联四年冠军，第五年因为资本介入有失公正，粉丝们不买账而惨淡收场，这个人有黑粉，但实力强悍到黑粉搜肠刮肚也憋不出几个屁来，他真的像天上月，巅峰雪。
弹幕被令人头皮发麻的“啊啊啊”跟“我老公”彻底淹没。
姜庭序气质平和也清疏，跟他接触你会觉得舒服，但也永远在一条黄线外，可这并不影响哪怕姜庭序将近一年沉寂，人气仍旧高的惊人。
这是很多明星粉丝拼命做数据也做不来的辉煌。
娱乐圈只此一位。
所以说《春季心动》何德何能啊！
“姜庭序……”张剑临的CP蒋瑶捂住嘴巴，眼眶泛红：“我男神！！！”
张剑临扣住蒋瑶的肩膀，往自己身边揽了揽。
“大家好。”姜庭序轻声。
这一下众人惊醒，纷纷起身，包括司游，姜庭序不认识他，但司游了解过这个人，《吾道》电影司游之后还重温了三遍，对于姜庭序的演技越发欣赏。
这种欣赏包含着对实力相当对手的尊敬，高于常人的好感，代表姜庭序在司游这里，有点儿特殊。
大家一一跟姜庭序握手，态度都很好，哪怕资历最老的张剑临，在姜庭序面前也毫无叫嚣资本。
轮到司游时，司游告诉自己，没关系，我臭名昭著，人家不给面子也在情理之中，没准姜庭序也早就跟节目组达成共识……然后修长的手指映入眼帘。
姜庭序掌心温热，跟司游握了下，然后分开。
一丝丝酥麻莫名其妙窜上尾椎骨。
这男人有东西，司游心想。
姜庭序一一认过，弹幕也逐渐平息，但直播间人数突破了历史新高，谁的人气不言而喻。
要知道这才早上七点半。
“首先呢，我代表我们节目组热烈欢迎姜影帝的到来！”
姜庭序颔首：“叫我名字就行。”
导演激动的心，颤抖的手，清楚接下来的操作一定会让《春日心动》冲爆今日热搜！
导演轻咳一声，“接下来，就是姜影……姜庭序的搭档选定。”
果然，随着导演话音刚阔，弹幕炸了。
狗东西，司游瞥了眼导演。
搭档完全可以在节目录制前就定下，现在贺清不在，沈川也走了，姜庭序的加入，注定司游跟薛柏钰其中一个要遭受冷落，说白了，司游之前逆风稍微翻盘，并不能解决他如今的困境，他还是要被拿来祭天的。
本来这一季邀请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成为粉丝跟观众们情绪发泄的垃圾桶。
【姜庭序跟薛柏钰……啊啊啊！磕到了！】
【楼上的磕你妈，贺清还没死呢！】
【但是贺清来不了了啊……】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但是很快，有人发现了不对劲儿，姜影帝的粉丝呢？
姜影帝的粉丝们正在分析跟等待，她们多数随了正主，佛系且冷静，说实话，粉丝们肯定不希望影帝跟司游组CP，但节目组也没说贺清不来，他们可不想影帝被迫当“三”，而最后的选择，看影帝自己。
节目组的骚操作马上就来。
导演继续：“是这样，我们接到消息，贺清等伤好了就会返回节目录制。”
薛柏钰眼神一亮。
【我就说，我磕的CP绝对不BE！】
但弹幕更多的是铺天盖地的问号。
司游在心里苦笑，行，算你们狠。
贺清还会回来，那么就只剩下他跟姜庭序了。
司游笑里含泪，觉得口罩帽子不顶用，赶明他去订购一套防弹衣。﻿

第13章 任务发布
司游和姜庭序组成了CP。
而姜庭序的路人缘较之司游是另一个极端，他自出道以来只拿作品说话，不炒作不营销，平时有个什么不良造.谣冲上热搜，粉丝只需要稍微控评，路人都会下场帮忙说两句，然后局势逆转。
一听说这件事，司游在十五分钟内就被撕上了热搜。
黑粉跟对家粉丝添油加醋，把司游的微博给轮了，司游也没设置任何权限，大家可以畅所欲言，所以极为壮观的十几万条评论中，清一色的咒骂踩压，司游自然不会给予回应，而他也早就没了粉丝支持，一条反驳维护的言论都没有，众人浩浩荡荡开撕，结果发现一拳打在棉花上。
很气！
这边，导演将姜庭序的房间安排在了司游隔壁。
众嘉宾神色各异，没想到节目组玩这么大。
而作为当事人的两位，则一个比一个从容。
司游是面对十几台摄像机不敢露怯，免得被抓住做文章，而姜庭序则是愿意配合。
姜庭序还未爆红前，在片场遇到那些喜欢耍大牌的明星，也会耐心等待，然后一遍遍重拍，他对表演的追求像是在聚精会神地雕刻一件艺术品，后来延伸到广告，综艺，姜庭序都是最没架子的那一个，但这也丝毫不影响他身上的矜贵感。
姜庭序看着帮自己铺床的司游，思维有些飘散。
最近半年一直在休息，开始也没打算接《春季心动》，可就是恐怖直播时那一瞥，让他下定决心，但是深究原因，心中也是白茫茫一片。
司游比他在镜头中看到的要高一些，五官精致白净，很沉默，也很警惕。
如此看来，司游很清楚这一季中他类似于活靶子的定位。
相比较其他CP的熟稔热络，司游话少，姜庭序话更少，摄像师都被这种沉默搞得有点儿压抑。
【心疼姜影帝QAQ，恐怕要连续做好几晚上噩梦了。】
【晨姐到底在做什么？！】
经纪人晨姐看到这条弹幕沉默了，心里抓狂咆哮我也想知道！从头到尾都是你们影帝自愿好不好？！我想劝还没劝动呢！
“好了。”司游站起身。
姜庭序：“谢谢。”
姜庭序就站在司游身后，距离太近了，司游甚至能嗅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薄荷气息，短短两个字，引得耳膜被快速剐蹭一下。
司游自己都震惊，他从前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好吧，姜庭序这一挂的确实罕见。
跟曾经的自己旗鼓相当！
短暂休息后，大家就要去客厅接受任务。
司游刚下楼就听见许轲有气无力：“导演，能不能先让我们吃口饭？”
导演：“不能。”
许轲：“？”
“完成任务才有东西吃哦。”导演笑眯眯的。
大家一阵哀嚎。
导演看姜庭序跟司游也下来了，开始发布任务：“今天的游戏，玩家要顺着制定好的路线，找寻隐藏于普通人中的NPC，发现他们的身份则会获取下一个地址的线索，而每找到一个NPC，就能获得相应食材。”导演说到这里笑得越发丧心病狂：“没错，你们得到的是食材而非成品，玩家们需要自己动手，第一个抵达终点的将会获得丰厚报酬，加油哦！”
许轲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他真的快要饿死了。
司游神色古怪了一瞬，没忍住转头看了眼厨房。
姜庭序注意到，小声问：“饿了？”
恋综恋综，CP代表着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其他嘉宾上一季都磨合过，相处融洽，而他俩需要从头开始，司游如果警惕小心，姜庭序觉得自己可以稍微主动一些，不然录制结果不尽人意，最后被骂的还是司游。
司游身体稍微后仰，姜庭序高他一截，俯身去听。
“不饿，你呢？”
姜庭序：“我还好。”
至少三台摄影机正对着他们。
不提司游的黑历史，这二人站在一起，明明没有任何肢体接触，却实在……赏心悦目啊。
【刚才给了自己一耳光，清醒一下。】
等嘉宾们离开，副导演打开冰箱面露疑惑：“怎么少了两个西红柿？装鸡蛋的盒子我记得是满的啊……”
司游正回味着嘴里的面条香。
他不饿，嘿，嘿嘿。
这也不怪司游，他起床的时候也不知道有任务，万籁俱静啊。
任务开始——
嘉宾们的起点是一样的，沿着海岸线跟一座古镇，导演组一共制定了七条抵达终点的路线，其中的NPC几位？男的女的？更是不知。
大家行至路口，发现一共三条大路，就要从这里开始选了。
邵安诚带着宋雅琳选择了最左边的，张剑临二人则跟许轲他们搭伙，顺势选了中间一条，这样司游同姜庭序只能选择第三条，因为截获NPC所获得的信息跟物资并不能共享，人越多争夺越严重，还不如走人少的。
大家看向姜影帝的眼神或多或少带上同情，都知道司游没有少爷命一身的少爷病，今天天气又热，怕是走到一半又要开始耍小性子。
“那个……”薛柏钰微红着脸询问司游跟姜庭序，“可以带上我吗？”
【弟弟，糊涂啊！】
【也别这么说，司游虽然是个废物，但是姜影帝最靠谱。】
【而且我家影帝不是没脾气哦，参考某位曾经差点儿跻身一线然而现在十八线游荡的小生，司游作过头惹毛我家影帝，可能就要打包滚蛋了呢，微笑jpg.】
【期待住了！】
人员分配好，大家立刻出发。
薛柏钰跟在姜庭序身侧，跟司游稍微隔开，也不是有偏见，而是上一季原身就对薛柏钰没什么好脸色，说白了嫉妒，明明年龄上相差无几，却过着截然不同的人生，尤其沈川对薛柏钰也会多加照顾。
但要司游说，原身有病，出生这个东西，选不了，可因此迁怒无辜的人，恐怕这辈子不是被气死就是在被气死的路上。
心胸窄成一条缝，人生都会被痛苦填满。
薛柏钰跟姜庭序小声交流，司游一直安静听着。
日头逐渐毒辣起来。
忽的，司游停下脚步。
薛柏钰心里一惊，开始了吗……
而司游则是盯着路边一个果农看。
姜庭序问他：“怎么了？”
“一个果农，手那么白净合适吗？”司游说完，大步朝果农走去。
确定NPC的方式就是对暗号，司游说上半句，如果真的是NPC，就会类似于程序一般对答下半句，当然，如果普通居民，肯定一脸懵逼。
而每一段路，嘉宾们使用暗号的次数是有限的，所以必须有底了再上。
【卧槽，这个坑比要干嘛？】
司游在果农面前蹲下，果农只是笑，不说话。
司游转头跟姜庭序对视一眼，姜庭序也有了思量，轻轻点头。
司游：“一盘猪头肉。”
果农没犹豫：“二两老白干。”
真是NPC！
连姜庭序都惊叹于司游的观察力，这一条街上人不少，入眼色彩斑斓，极具迷惑性，而他一眼就看到了果农。
果农拿出卡片让司游挑。
司游没问任何人，选择了两根黄瓜两瓶水，导演之前就说过，没有成品食物，瓶装水已经算开恩了，其实司游想兑换三瓶水，但是NPC不同意。
果农打开脚边的篮子，取出司游要的东西。
司游接过，起身后给姜庭序还有薛柏钰怀里一人塞了一瓶水，黄瓜也是一人一根，“水慢点儿喝，不能兑换熟食，黄瓜将就着吃吃，看下一个NPC那里有没有好东西。”
姜庭序心生怪异，平时都是他照顾后辈，第一次被后辈投喂。
薛柏钰就单纯觉得，单手插兜站在那里，神色楠漨略显张狂的司游，帅！﻿

第14章 露一手
司游这么照顾姜庭序跟薛柏钰，除了节目正在录制外，还源于某种不可言说的责任感，这是司家从小给他养成的习惯：一旦进入某个团体，你就得充当领头者的身份，要样样做到最好，让人挑不出错处。
司游照办，但后来他发现人不是东西，你既然充当了领头者，就要负起相应的责任。
司游也做习惯了。
不等对面两人回过神来，司游说：“走吧。”
刚才的NPC已经给他指了路，顺着这条街一直往下。
分屏直播，几对嘉宾同时进行，观众想看哪对点开放大就行，而此刻，姜庭序跟司游他们的直播间几乎爆满。
并且有了这出后，弹幕诡异地慢下来。
清一色的省略号。
终于有人忍不住了：【我觉得……司游挺好啊。】
可能是个新人，此言一出立刻遭到围攻。
【司游好？！这是我今天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人设而已，毕竟新东家换成了新胜传媒，奉劝诸位不要太当真。】
夸赞司游的弹幕一出来就被围攻，导致一些观众观感挺差的，索性关了弹幕。
姜庭序的老粉则微微皱眉，咱就是说，司游现在是他们影帝的CP，至少从这一季开播，到目前为止没做错什么，这些黑粉跟对家粉丝将他们的录制房间搞得乌烟瘴气，拿他们这些姜庭序的粉丝是空气？
司游对此一无所知，他很快找到了第二条线索。
准确来讲，是对方自己暴露的。
一个小姑娘，二十出头，一身当地风俗的打扮，头上还戴着白色头巾，脸蛋绯红，尤其在看到姜庭序的时候，那眼瞅着恨不能蹦起来。
“姜影帝。”司游说：“上。”
姜庭序满齿的黄瓜清香，他刚上前，那小姑娘就往小卖部里面钻，害羞极了。
姜庭序想了想试探道：“生姜粉吗？我可以给你签名。”
姜庭序的粉丝自称生姜粉。
看得出这小姑娘非常想，但她咬紧牙关不说话。
对了，NPC除非对暗号，否则不能跟嘉宾交流。
姜庭序轻声：“天马流星拳。”
小姑娘立刻一嗓子：“给你一包盐！”
姜庭序笑了，然后上前兑换食材。
越靠近终点，给的食材越丰富，姜庭序先要了两瓶水，然后犹豫起来，跟着听到司游说：“拿包河虾吧。”
姜庭序抬起头：“我不会做。”
司游：“我会做。”
“行。”姜庭序都没犹豫，天热他们不能带着，让节目组最后兑现。
【坑比！司游会做饭？啊？他会做饭？上一季进厨房，让他炒个西红柿鸡蛋都叫得跟你妈个鬼一样！】
【这得坑死姜庭序啊。】
【我要是姜庭序粉丝，我今晚暗鲨司游这个逼。】
一些姜庭序的粉丝跳出来：【哦，那你挺牛的，你去吧，我给你扣666。】
【楼上的真的是姜庭序粉丝？】
弹幕瞬间激烈起来——
【对啊，姜庭序粉丝，需要我给你认证一下吗？自己讨厌司游没问题，少带我们的节奏！你们自家爱豆的分屏是看不了了吗？扎堆在这里？】
【早就想说了，你们想怎么撕司游都行，但是想让我们生姜粉给你冲锋陷阵？抱歉啊弟弟，你什么东西啊？】
姜庭序凭借第一部 戏爆红的时候，黑粉乌泱泱的，混在其中当搅屎棍的数不胜数，老生姜粉走到今天，早练就了火眼金睛，就这点儿道行还要跟他们玩聊斋，吃饱了撑的？
生姜粉一发话，挑事的弹幕明显少了很多，毕竟一些ID前面还挂着自家爱豆的牌子，招黑行为太明显。
这边姜庭序站起身，将兑换来的两瓶水一瓶给了薛柏钰，一瓶递给司游。
司游一愣：“我不用。”
姜庭序：“你嘴上都起皮了。”
摄像机怼了上来，司游思忖片刻，接过：“谢谢。”
微风吹过，两人的衣服被吹出轻微的褶皱，弹幕又开始神秘的省略号。
“哥啊。”薛柏钰有些不好意思，“我这啥也没干，一根黄瓜两瓶水，是不是太那啥了？”
“你想干什么？”姜庭序冲着他浅笑，带给人莫名的踏实安心，然后半开玩笑说：“贺清没来前，就跟着我们混吧。”
薛柏钰心思单纯，想都没想：“谢谢哥！”
【呜呜呜，谢谢影帝带我家崽儿玩。】
反观另外几对，邵安诚跟宋雅琳还一个NPC都没找到，而机会已经浪费了三次，宋雅琳穿的又是高跟鞋，现在已经走不动了，两人又渴又热，都不说话了。
而另一边，张剑临跟许轲他们已经分开了。
原因在于张剑临太老六了，有两次都是许轲先发现NPC，而张剑临则抢在费昌开口前截胡，许轲明显不高兴，就跟费昌走了另一条路，对此张剑临只是对着镜头说开个玩笑而已，最后安慰自己的CP蒋瑶：“放心吧，有我在。”
蒋瑶笑了下，但是笑得很假。
【说真的，虽然张剑临努力经营，但是他跟蒋瑶毫无CP感。】
【确实，我一直觉得蒋瑶很嫌弃张剑临……】
从早晨到下午，第一个抵达终点的是许轲跟费昌，二人成功拿到最大礼包——三斤牛肉跟两根筒子骨外加一大捆蔬菜，坐在台阶上累得气喘吁吁。
费昌拍拍礼包，高兴道：“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许轲跟着开心：“你会吗？”
费昌：“看教程。”
之后抵达的是姜庭序他们。
看着牛肉跟筒子骨，司游眼底滑过羡慕，但是也还好，他们只浪费了一次对暗号的机会，找到的NPC算是最多的。
而且这三人神清气爽，像是白嫖了长街跟古镇，观光旅游去的，一直保持饮用水充足。
然后是张剑临跟蒋瑶，离开许轲这个机灵鬼，张剑临再如何保证，也只找到了两个NPC，兑换的食材勉强够他们二人。
最后是邵安诚跟宋雅琳，这一对小情侣得到的食材跟张剑临他们差不多，但是宋雅琳会做菜。
工作人员帮着嘉宾们清点了一番，发现姜庭序他们虽然没有拿到最终的大礼包，但是零零散散的食材还挺全。
等忙完这些，天幕已经隐隐暗沉下来，大家饿的六亲不认，还要做饭。
导演组已经准备了好几个露天厨房，中间的空地上摆放着桌椅。
姜庭序这边刚挽起袖子，司游就一把抓过了食材，“你一天就吃了一根黄瓜，坐那儿休息吧。”
姜庭序：“你什么都没吃。”
司游：“我不饿。”
其实也饿了，但早上一碗结结实实的面条，到底耐抗一些。
姜庭序还想说什么，司游已经拿起菜刀，利落拍鱼剖肚。
去掉鱼鳞跟内脏，洗干净鳃，裹上生粉倒油，七成油热开炸，锅中金色.气泡沸腾，司游顺便剥蒜切葱姜准备小料，他一步步有条不紊，捞出鱼控油，留有底油炒香小料，再放入豆瓣酱出红油，最后下鱼，那股子香味给许轲眼神都勾直了。
河虾稍微吐吐沙，快速炸一遍在跟韭菜一起炒，香迷糊人。
里脊肉更好，就着番茄酱直接来一道糖醋里脊。
“要吃土豆丝还是炸土豆？”司游问薛柏钰。
薛柏钰咽了咽口水，“土豆丝。”
“那就醋溜吧，也简单。”司游说完“噔噔瞪”开始切，隔壁费昌刚装好擦土豆的擦板，司游这边已经切好了一个。
刚刚弹幕说司游不会做饭的人全都沉默了。
这叫不会做饭？这叫不会做饭？！
司游当影帝那会儿，餐厅外卖都吃腻了，当他终于有一天吃水煮肉片吃出油蜡口感的时候，他扔了筷子，开始自己动手。
就司游这股子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劲儿，学会做菜且做好不过是时间问题。
司游颠勺，黑夜中火光围着锅边窜一下，他稍微后仰着头，微眯着眼，好像在对待听话的俘虏。
六菜一汤，用了两个灶台，食材一点儿没浪费，耗时五十分钟，最后他抬来电饭煲，招呼姜庭序跟薛柏钰，“吃饭了。”
他云淡风轻坐在那里，但在薛柏钰眼中简直发光。﻿

第15章 嘴替
不夸张，薛柏钰差点儿连碗都吞了。
他没想到第二季一开始就这么严酷，十九岁的少年，食量大的惊人，饿了一天情绪稳定已经算难得了，此刻美食当前，薛柏钰一口还没咽下，另一口已经续上了。
这是晚吃一秒就要饿死的架势啊，司游这么想着，倒了杯水给薛柏钰：“你慢点儿。”
说完司游看向姜庭序，情绪稍微松缓下来，笑着问：“影帝点评一下？”
姜庭序咽下香嫩的鱼肉，诚恳夸赞：“不输大厨。”
“嘿！”司游一副被取悦到的高兴模样。
好哄，姜庭序心想。
关于网上那些言论，姜庭序越发怀疑，至少自从他接触司游以来，这人的行为不仅正常，甚至身上有一股扑不灭的火焰，性子是姜庭序所欣赏的，娱乐圈人设翻车或者逼人走黑红路线的不在少数，司游那个老东家，本就劣迹斑斑。
比起汪洋人言，姜庭序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们这边热乎汤菜，馋得另外几位嘉宾脑子短路，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宋雅琳快速下了两碗面，有肉有青菜，跟邵安诚还能稍微好过点儿，许轲虽然获得了丰富食材，但费昌做饭并不熟练，牛肉已经煎糊了两片。
张剑临笑着同蒋瑶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不会做饭？不过我能包容。”
蒋瑶神色扭曲了一瞬，跟着继续切菜。
“女孩子不做饭怎么了？”司游接道：“吃腻了外卖想做就做，不想做也无关紧要，这世上美食那么多。”
蒋瑶眼神微亮。
张剑临扫了司游一眼，语气平常：“建议而已，女孩子会做饭挺加分的。”
司游笑道：“在张哥你那里加分吧，但这不是录节目吗？”
摄像头立刻怼过来，司游这话隐含着不客气。
司游言下之意，在你那里加分又怎么样？录制结束桥归桥路归路，谁管你怎么想？
嘴替！！！蒋瑶在心中呐喊。
司游就觉得原身最讨厌张剑临不是没有道理，这人总是一副老好人的姿态，好像什么都能包容，其实骨子里就是大男子主义。
张剑临仍是笑：“司游，你这老毛病又来了？”
上一季司游一不高兴就会给别人找麻烦。
得嘞，司游闭嘴，呛两声就行了，他现在戴罪呢，别回头张剑临的粉丝又把他微博评论区屠了。
“什么老毛病？”姜庭序忽然开口，他嗓音很轻，但异常清晰，且有种让人心生敬畏的镇定感，“司游说的有错吗？”
张剑临有些笑不出来了。
他指责司游两句没什么，毕竟司游这一季的定位就是垃圾桶，但姜庭序帮腔另当别论。
【张剑临的意思，女人得学会做饭才有魅力？】
【这人我一直觉得挺迷的，不喜欢。】
【司游就能让人喜欢了？明明是张剑临跟蒋瑶沟通，他插什么嘴啊？姜影帝也是，虽然组CP，但也没必要帮司游说话吧？】
生姜粉默默点开了键盘。
【你也知道人家是CP？你要不看看你自己说的什么猪话？】
【司游说的不对吗？还女孩子做饭是加分项，我呸！今年我家的年夜饭都是我亲自下厨做的，但是那又怎样？我享受烹饪食材的过程，一些想吃又买不到的就喜欢自己动手，我热爱美食，但是归根究底热爱的是我自己，谁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到底加分还是减分啊？】
【我烦司游跟我家影帝组CP，但这次没毛病。】
姜庭序一出场，张剑临就没吭声了。
“司游。”费昌半开玩笑：“不然你给我们当大厨吧？作为报答，食材分你们一半。”
司游立刻问道：“真的？”
“明天任务还没确定呢。”姜庭序说：“你忙了一天不累啊？”
司游已经站起身，“没事。”
他勤快点儿既能让自己跟姜庭序有保障，还能少挨骂。
姜庭序放下筷子跟上。
薛柏钰也想起来，被姜庭序按住肩膀：“你吃你的。”
司游划了一小半牛肉，一根筒子骨，加上半包蔬菜。
姜庭序拿起菜刀：“牛肉怎么切？”
“我来我来。”司游担心姜庭序伤到自己，但跟着手臂被轻轻挡开，姜庭序定定看着他，姿态明显。
司游想了想，改口：“切片吧。”
姜庭序现在身上的光环的太多，以至于很多人都不知道，他开始进娱乐圈家里是不同意的，为此姜庭序演戏初期为了省钱自己租房子做饭，他厨艺没司游那么好，但打打下手不成问题。
半个小时后，许轲复刻薛柏钰，在桌前狼吞虎咽，而司游还没停，简单的青椒竹笋牛肉，却滋味十足，他弄了两碗米饭扣盘子上，最后浇上牛肉，末了端给蒋瑶他们。
张剑临就嘴上功夫，蒋瑶家里独女，公司资源也一直不错，确实不会做饭，张剑临指挥起来一套一套的，其实什么忙都没帮上，蒋瑶已经累到不想说话了。
“别做了。”司游把牛肉盖饭放他们桌上，招呼蒋瑶：“这都九点了，吃完了回去休息。”
司游懒得管张剑临，但镜头下只给蒋瑶说不过去。
一瞬间，蒋瑶眼眶都红了。
张剑临笑道：“我们可没交换食材啊。”
姜庭序淡淡：“那就明天加油，先记账吧。”
【爽！翻译一下，姜影帝说：希望你明天能顶用点儿，别总让别人帮忙。】
【是哦，上一季司游吸引了大量火力，但仔细想想，张剑临也没啥用啊。】
【+1】
蒋瑶默默吃饭，她都能想到今晚做不出东西来，张剑临那些粉丝要怎么说，再者，她真不喜欢这种氛围跟环境，很窒息，对张剑临的好感也早就没了，因为签了第二季，不想赔违约金。
收拾好一切大家疲惫地各自回房，感觉一躺下就能秒睡。
司游刚洗了澡出来，房门被敲响，他以为是摄像师，对着猫眼看了下，是姜庭序。
司游打开了门。
司游换了件宽松的白色短袖，浅灰短裤过了膝盖，头发潮湿，但整个人很清爽，许是灯光效应，反正他有些过白了。
姜庭序问道：“沐浴乳可以借我用一下吗？”
司游：“当然。”
司游转头拿出来，“桃子味的，你能接受吗？”
姜庭序：“能。”﻿

第16章 真的变了
姜庭序真没拿沐浴乳，而《春季心动》不能带助理，除非导演组安排好，否则一切都是嘉宾自己来。
现在出去买也很晚了，于是姜庭序跑来跟司游借。
“多谢。”姜庭序晃了晃沐浴乳，“明早送还给你，你先休息吧，晚安。”
司游：“晚安。”
摄影师就在旁边，虽说什么爆点都没捕捉到，但嗅到了一丝丝不同寻常。
不凑巧，第二天大雨。
被窝里很暖和，雨打玻璃，鼓点轻而密，又混合着雨水冲刷树木的“沙沙”声，司游按掉了六点的闹铃，七点才醒来。
他简单洗漱一番，刚出来就被工作人员告知雨太大，嘉宾们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司游点点头，跟着问道：“那早饭……”
任务暂时无法开启，总不能让嘉宾们一直饿肚子等雨停吧？
“节目组已经准备好了。”
直播拍摄从早上嘉宾起来到任务结束，司游去吃早餐，身后都架着摄像头。
司游打了碗南瓜粥，两个大肉包一个茶叶蛋一个白水煮蛋，几个分屏直播间中就他一个活人，早起的观众自然而然挤进来。
【上一季司游有十点前起床吗？】
【没有……有一次十点半起来，沈川的粉丝差点儿感动到哭。】
司游看不到直播间，忙着填饱肚子，他吃东西默不作声，但是很香。
【走了，去楼下买包子。】
十分钟后，司游放下筷子，转头问工作人员，“有性能好的笔记本电脑吗？借我一个。”
工作人员神色很淡：“没有。”
虽然没那么明显，但些许的排斥跟针对司游还是感觉到了。
“我说敲你房门怎么没人，沐浴乳还在我那儿。”姜庭序从楼上下来，哪怕刚睡醒，这人也毫无瑕疵，他穿着偏冷色调很休闲的一套，神色温和：“笔记本吗？我带了，你可以先用我的。”
【沐浴乳？什么沐浴乳？！】
【为什么任务结束就不拍了啊？拍啊！我流量够用啊！往房间里面拍啊！】
司游有些高兴：“方便吗？”
“当然。”姜庭序扫了眼工作人员，然后去厨房拿早餐。
等嘉宾们陆陆续续起来，雨势仍旧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天下没有免费的早餐，等所有人都吃饱了，导演才站出来宣布任务：嘉宾们要跟着附近的村民去捡山货。
许轲轻笑一声，早有预料，他恰饭恰得饱饱的！
雨水充足，山脚下一种野菜就会冒头，凉拌或者炒菜都十分鲜美，价格也不低，导演组早就找到了几户人家，就等确定好嘉宾，带上出发。
还是看山货数量来划分奖品，无外乎吃的用的等生活所需硬件，嘉宾们看明白了，导演组一开始将消息捂得死死的，就是怕他们有所准备，而为了轻装上阵，大家带来的物资都只够几天，之后再想获得，就要做任务换取，搁这儿等着呢！
宋雅琳跟蒋瑶对视一眼，幸好！委屈什么都没委屈化妆品！
虽说嘉宾选定，但这么大的雨，肯定是体能好耐抗的先上。
邵安诚舍不得宋雅琳，第一个举手，宋雅琳看着男朋友，一脸甜蜜，弹幕纷纷表示果然真情侣就是要好磕很多。
费昌第二个报名，许轲走平路有时候都跌跌撞撞，今天下了雨，山路这么滑，费昌担心这人掉沟里去。
“多谢费昌哥嗷~”许轲抱住费昌的胳膊。
司游总觉得这二人似乎真的动心了，有些行为很自然。
薛柏钰不用选，就他一个，怎么都要去，虽然姜庭序说跟着他们混，但有些规矩不能改。
张剑临笑着问蒋瑶：“你想体验一下吗？”
话音刚落，大家齐齐看过去。
特效给力，直接在屏幕上弹出一个大大的“what？！”
蒋瑶盯着张剑临，没说话。
张剑临继续：“开玩笑的，你不是说最近创作没什么灵感吗？雨天，山脚，我以为你们这些音乐者会很喜欢。”
话虽如此，但张剑临也没任何要报名的意思。
费昌正要打圆场，就听蒋瑶嗓音很沉地说：“我去！”
张剑临有些惊讶：“真的需要灵感啊？”
装什么呢，司游心想。
宋雅琳小心翼翼：“瑶瑶，你去啊？”
蒋瑶已经看透张剑临这个废物了，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了，没关系，她都做，等这一季录制结束，下一季说什么都不续了。
张剑临还在说：“不用勉强。”
这边蒋瑶已经快速套好雨衣，都没给张剑临一个眼神，而是跟导演说：“我准备好了。”
司游跟着举手：“算我一个。”
姜庭序皱眉：“你在这里待着，我去。”
“别。”司游低头看了眼姜庭序的左脚脚踝，那里因为拍戏严重骨裂过一次，后面修复了四次，但是肯定不能复原如初，司游担心冷水里一泡，这人左脚出问题，到时候生姜粉们把他扬了。
还有就是，姜庭序对司游来说有点儿不一样，司游愿意多照顾他一些。
姜庭序还想反对，司游忽然凑上来，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让我表现，不然我得祭天。”
这是个不可逃避的问题。
姜庭序想了想，点头：“行，累了就回来，换我上。”
弹幕熟悉的省略号飘完，分析大师们开始发言——
【刚才司游看了眼姜影帝的左脚，他知道那里受伤过吧？】
【让一让，这个问题我都不在意了，我现在在意的是，姜庭序一般说一不二，司游到底小声说了什么，姜庭序竟然松口了。】
【这个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们刚才离得很近啊。】
【我差点儿以为亲上了……水杯都打翻了。】
工作人员看着后台数据陷入了沉思，其他嘉宾出场的弹幕都不如现在的十分之一，他有预感，司游怕是黑红翻身了。
嘉宾选定，就跟着当地居民出发做任务。
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蒋瑶一出门还是被狂风跟扑面而来的雨点子打得措手不及，她身量纤细，风一大就往后退，司游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人往后带了带，这样以他做挡板，蒋瑶能少吹一些。
“司游哥，这风好猛啊。”薛柏钰学着司游的姿势，挡住了另一半空隙，这样蒋瑶跟在他们身后，风阻一下子小了很多。
“是啊。”司游说着将自己的帽子拿下来扣薛柏钰头上。
薛柏钰：“不用！”
“戴着吧。”司游说，“我雨衣自带帽子。”
薛柏钰偷看了司游一眼，确定这人真的变了。﻿

第17章 你好大的福气！
去往山脚的路挺宽敞，但架不住是土路，雨水一泡泥泞非常，大家深一脚浅一脚，镜头中的嘉宾们已经狼狈不堪。
【呜呜呜，我的柏钰！】
【气死了！节目组就这么不做人的吗？】
【瑶瑶的违约金跟赔偿金到底多少啊？真的，看不下去了。】
蒋瑶一米六的身高，体重才不过八十八斤，一路上磕磕绊绊，刚刚差点儿仰面砸进泥里，是司游眼疾手快一把捞了起来。
“没事吧？”司游问道。
不知为何，蒋瑶有些安心，“没事，我都踩着你的脚印走，顺畅多了。”
“柏钰。”司游说：“你跟蒋瑶走后面，我在前面带路。”
薛柏钰闻言立刻过来扶住蒋瑶。
司游将脚印踩实一点儿，他们跟风雨逆行，原计划四十分钟的路程，走了整整一个半小时。
哪怕夏季炎热，这阵雨水浇下来，身上也开始冒寒气。
老天像是知道他们经历完磨难了，雨势渐缓，面前的巍峨高山更是强有力的屏障，几个农户们也没想到天气恶劣成这样，互相交谈说挺罕见的。
那一只只粗粝黝黑的手没有停顿，俯身去捡大片冒头的野菜。
司游不敢耽误，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篮子，末了说道：“给蒋瑶一件衣服吧？不然我担心给人冻感冒。”
这阵子网上已经开骂了，说节目组为了噱头下手忒狠，蒋瑶的粉丝隐隐要爆发，导演看到这里不敢耽误，让工作人员照办。
事实上除了司游，另外几位嘉宾都有节目组分发的大衣，司游注意到了，但也没多想，他对自己定位清楚。
但弹幕风向却有些变了——
【真的要这么区别对待吗？】
【司游本来就是活靶子，被区别对待很正常好吧。】
【楼上的你是个什么品种的贵物啊？现在拍摄节目连最起码的人权都不配有了？还有你们这些粉丝到底从何而来的优越感啊？真他妈晦气！】
【嘿，我这人一身反骨，春季心动是这一季才开始追的，司游加油！】
这个圈子总会吸引来新人，黑粉们长期的辱骂，在司游与之截然不同的表现下，迟早会激发人的逆反心理。
屏幕前，那个曾经看恐怖直播说一个人害怕的小姑娘，一边担心司游的情况，一边欣喜地发现超话涌入了很多人，司游的粉丝数量也在缓慢增长！
司游埋头挖野菜，心想这活应该让恋爱脑来，配合风雨天气，清醒buff拉满。
司游善于观察，见农户是先掐住菜根，往土里一推，跟着稍微使劲儿就能连根拔起，根须白嫩，卖相上就非常好。
“根也能吃？”司游问。
一个大叔笑道：“能，稍微有些苦，但是清热祛毒，口感爽脆。”
司游效仿，手法跟着越来越快。
一台摄像机近身跟着他，雨水顺着额头在青年纤长的睫毛上凝聚，难受了司游就抬手擦一擦，他神色平和，几乎要跟这山野间的朦胧青色融为一体，都不用修图。
【草……什么逆天颜值啊？】
人的行为气质多少会影响其长相，这也就是为什么一些人虽五官平平，却令人如沐春风，而一些人虽长相精致，却显得尖酸刻薄，平庸低俗，娱乐圈漂亮的女星不少，但真正俊美好看的男星却并不多，而司游身上那些令人讨厌的特质一旦剥离掉，好似明珠见月，光芒难掩啊。
费昌跟邵安诚不甘落后，但他们的学习能力明显差司游一截，摘也野菜多数叶、根分离，奶白色的汁水溢出来，品相难看。
很快，司游的卷王属性开始展露，他跟那位农户大叔找到了一片新的野菜地，两人默不作声俯身就摘，十分钟下来腰也酸了，拇指跟食指也麻了，人也要被冻僵了，但谁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大叔是收了节目组的钱才带着这些明星来，其实对他们普通人而言，跟这些明星再接触也改变不了生活，就得踏踏实实，再者这些明星太娇气了，他带着也辛苦。
大叔有些累了，偏头看向司游，发现这人食指掐野菜掐红了后，换上了中指……
大叔沉默了，大叔跟着不累了，大叔追上司游的节奏快速掐。
“司游哥。”薛柏钰上前，他篮子里已经有铺底的野菜，想看看司游摘了多少，结果发现司游的篮子已经满了，担心冒出来，司游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按住。
薛柏钰惊为天人！
“来的正好。”司游说：“把你的篮子换给我。”
薛柏钰：“啊？我自己摘。”
“别说了快点儿！”司游催促：“真放不下了。”
“哦哦！”
薛柏钰抱着沉甸甸的一篮子野菜，后知后觉，司游在跟大叔较劲摘野菜啊……
一群人中有一个干劲十足，就会带动其他人，司游偶尔手快到都能出现残影，蒋瑶观察他的手法，很快找到了趣味，身上也暖和起来，鼻尖全是泥土跟植物的混合清香，也没有拖她后腿说话油腻的臭男人，蒋瑶觉得轻松了很多，她一边摘一边哼歌，节奏越来越轻快，是新曲子。
等蒋瑶停下，司游转过头来赞叹：“好听！”
蒋瑶高兴极了，“是吧？”
等摘完野菜回去，阳光破开乌云，跟来时路截然不同的绚烂风景。
蒋瑶都小跑过去踢水花玩。
薛柏钰见她开心起来，就去逗她，两人像是重回三岁，使劲儿往对方身上踩水。
邵安诚跟费昌也在悠闲聊天。
大叔点着旱烟走在司游身边，觉得这次的明星特别好带，带得他手酸。
说实话，司游也手酸。
大家打破了导演组的预期，几乎每个人的篮子都摘满了，司游更是一个人干了三竹篮！
其他人卖掉野菜换取物资，司游的选项更多，他卖掉两篮，留下一篮打算晚上自己吃。
“司游，下次这种任务，带我玩呗。”蒋瑶蹦跶上来说。
司游：“没问题。”
“哈哈，瑶瑶不应该喊我吗？”张剑临不知道什么时候立在门口，插了一句。
蒋瑶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漠下来。
【蒋瑶：嫌弃jpg.】
【蒋瑶这样真的很没礼貌哎。】
此言一出，蒋瑶的粉丝立刻逮住了骂。
【啊对对对，张剑临大雨天让女生出去摘野菜有礼貌，也不是说必须礼让女生，但这么缩着真没劲。】
【张剑临那张大脸，一旦发型泡汤，还能看吗？】
【这人面相越看越不喜欢。】
司游提着篮子，进门后打了个喷嚏，跟着温热的毛毯裹住全身，姜庭序接过野菜，对司游说：“去楼上洗澡。”
“唔。”司游应道，跟着想到了什么：“沐浴乳在你房间。”
姜庭序给出房卡：“就在我房间洗吧。”
弹幕清一色问号，连司游都愣了愣。
姜庭序欣赏了几秒钟他的表情，才说：“热水管道破了一个，还在抢修，按照排布，你的房间没有热水。”
司游“啊”了一下，“好的，谢谢。”
【司游，你好大的福气！】
【带个摄像头进去谢谢，我看看我老公房间怎么样。】﻿

第18章 耳朵红了
姜庭序的房间虽然跟司游的只有一墙之隔，但因为构造缘故，三面通透，只有卫生间的窗户小点儿，司游先小小羡慕了一把，然后感叹真干净啊，不是东西少的那种干净，被子平铺开，连褶皱都没有，沙发上叠放着几件衣服，整整齐齐好似豆腐块，桌上的电脑应该是主人不久前用过，电源键微微闪烁着光。
司游大致扫了一圈，然后抱着刚拿的衣服进了浴室。
热水冲刷寒气，司游紧绷的神经逐渐缓和下来。
等他穿好出来，房门敲响。
“谁啊？”司游下意识问道。
“我。”姜庭序说：“方便进来吗？”
司游心想这是你的房间。
司游拉开门，手里拿着换下来的湿衣服，见男人捧着一杯热茶。
“啊，我洗完了。”司游说。
“嗯。”姜庭序将杯子递给他：“喝了。”
司游接过，这才发现是姜茶，他对姜庭序的欣赏跟好感真的是直线上升。
姜庭序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对他横眉冷对，甚至于没表现出一点点的偏见，他对司游十分友好。
司游就着这个姿势，一口气将热姜茶喝完，觉得甜度适中，忍不住道：“导演组对我这么好？”
“我煮的。”姜庭序说，“不用下楼了，你们几个外出采摘的可以回房间休息，晚饭的时候我来喊你。”
司游：“啊？”
姜庭序盯着他：“你能做的我也可以，去睡会儿吧。”
来来回回几个小时，司游这阵子小腿肚子都在疼，说不累那是假的，换别人这么告知他，司游肯定不理会，这节目需要他拼命，但姜庭序这么说，就是一切都安排好了。
“行。”司游也没客气。
这时已经下午四点半了，司游想着眯会儿，谁知一躺下意识就被吞噬，这具身体自从司游掌控后也没怎么得到好的休养，司游偶尔都有某处漏风的错觉。
雨势一小，导演组就架出锅灶，晚饭还是每对CP自己准备，薛柏钰给姜庭序打下手，忙着洗菜。
“姜哥，我就跟着你学。”薛柏钰在一旁观摩认真。
姜庭序随口：“怎么不跟司游学？”
“司游哥那个做菜步骤太复杂了。”
姜庭序：“……”的确，司游煎炸烹烤都行，他只会炒几个家常菜。
今天换的食材不少，宋雅琳心疼男朋友，准备得很丰盛。
许轲精力好，费昌怎么指挥就怎么做，也不哼哼了。
张剑临则在笨手笨脚洗了点儿青菜后坐在凳子上玩手机，宋雅琳眼角余光瞥见他，十分嫌弃，其实宋雅琳跟蒋瑶的关系开始并不好，曾经因为一个代言起过摩擦，但是来到节目后彼此了解，加上张剑临这个臭男人的润色！她们很快成了好姐妹。
蒋瑶跟宋雅琳私底下吐槽过无数次，上一季若非司游太能作死，第一个被推上风口浪尖的一定是张剑临！
黑粉跟对家粉丝集体炮轰司游，手法之一就是抬高其他CP的地位，连张剑临都被冠上了一个“传统好男人”的名称，以至于他在虚假的赞美中迷失了自我，有了令人匪夷所思的优越感。
没过十分钟，蒋瑶揉着眼睛从楼上下来。
张剑临看到她后露出笑意：“我还想试试你醒没醒呢？”
蒋瑶心想你信息发的跟我的手机设置了长期震动一样，装什么呢？
【吐了。】
【张剑临这个逼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下午风雨那么大，瑶瑶出去摘野菜多辛苦他不知道吗？！费昌是一直健身精力好，连邵安诚跟司游两个大老爷们都去休息了，瑶瑶不用的吗？！】
女生最容易共情女生，反正弹幕很多姐妹代入蒋瑶后……气疯了。
偏偏张剑临一副老实人模样，脸上写满了“我是为你好”，反向输出，给人愤怒“buff”拉满。
相比较而言，蒋瑶一言不发，明显是刚被吵醒，丸子头随手一扎有些乱，神情迷迷糊糊的略显呆萌，她走到炉灶前开始准备晚饭。
从头到尾一眼没看张剑临。
蒋瑶想清楚了，真的，隔壁司游难成那样都能给人遮风避雨，她不过是遇到了一个傻叉，境况比之司游要好太多，反正从司游身上，蒋瑶获得了某种神奇的力量，现在心境平和下来，灵感都多了。
“需要我帮什么？”张剑临凑到跟前。
蒋瑶侧身跟他拉开距离，语气很轻，和和气气的，“你看着办吧。”
张剑临微微皱眉。
姜庭序做了简单的四菜一汤，青椒炒肉，西红柿炒蛋，素炒菜心加上凉拌野菜，还有一份清淡的萝卜汤，比不上司游的手艺吧，但卖相上还算不错。
薛柏钰学会了万能调汁，打算下一顿来个凉拌黄瓜。
“我去喊司游哥。”薛柏钰作势要上楼。
姜庭序说：“我去喊吧。”
闹铃响了三次，都被司游按掉了，敲门声开始也被摒弃在外，随之穿透沉甸甸的梦境，一点点清晰起来。
窗帘半掩，司游挣扎着坐起身，这才发现天已经全黑了。
人刚醒警惕机制还未完全展开，相反，信赖度由心而起：“姜庭序？”
跟着门把手转动，走廊的灯光瞬间没入，姜庭序身形笔直，温声道：“该吃饭了。”
“好。”司游掀开被子下床，然后去洗漱。
司游出来时人还是很困，姜庭序发现了，走在他身侧：“昨晚没睡？”
“睡了。”司游说：“就是有些累。”
肯定累，司游的拼命姜庭序看在眼中，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网上的风评必须靠实力扭转。
楼梯没那么宽敞，姜庭序让司游先下，青年伸了个懒腰，肩胛骨在衣料上勾勒出漂亮的形状，他的后脖颈都是一片白生生的，姜庭序甚至在想这人是不是晒不黑。
司游被灯光一晃，更晕了，他觉得自己还能回到床上再睡十二个小时。
事实证明人在不清醒情况下最好不要分神，司游脚下突然打滑，心刚一凉，身体已经扑了出去。
“哎？”司游没抓住栏杆，一个激灵下眼神立刻扫视下方，在想怎么自救。
下一秒，一只大手从后方绕来，直接将司游拦腰抱了回去，惊魂未定下，后背贴上一个温热宽阔的胸膛。
“没事吧？”姜庭序问。
司游没说话，而是第一时间搓了搓耳朵，酥酥麻麻的，他真受不了姜庭序距离这么近地跟自己说话。
姜庭序则是发现了什么，眼底闪过笑意。
原本平静的弹幕瞬间炸开。
【狗比司游放开我老公！】
【哇，司游真不要脸，想通过这种方式跟姜庭序炒CP。】
【会不会……人家就是一对CP？】
【人不应该……至少不能……算了，我先磕为敬！】﻿

第19章 去他房间
微博广场上一些人委婉表示：磕CP这个东西，有时候不是你能控制得住的。
如果司游还是上一季那个样子，别说磕了，看一眼都觉得辣得慌，饶是姜庭序再如何容忍，骂声也一定是沸反盈天，但你看看你看看，此刻的司游穿着宽松的白色T恤，越松越衬得腰细，脸上一点儿粉都没有，神情是自然而然的懵逼跟不好意思。
这一季刚开播，有人就觉得司游像个“刺头”，他什么都要争一争做一做，但落姜影帝手中，不是要多乖巧有多乖巧吗？
姜庭序在圈内地位稳定后就荣获称号“专制不服”，那些耍大牌娇滴滴的明星，见了他半点不敢造次，如今看来自然包括司游。
并且吧……两人于台阶上一高一低站着，司游正好妥妥贴贴在姜影帝怀中，二人颜值登对，神情又造成一种强烈的反差。
【任性炸毛VS沉稳腹黑？】
【今天这CP我磕了，谁要敢跳我脸上骂我三观，我只能先起手锤爆你的狗头了。】
眼瞅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飘了过来，司游轻咳一声，“没事了。”他稍微动了动手臂，示意姜庭序先松开。
姜庭序收回手臂，叮嘱道：“走路看着点儿。”
“哦，好的。”司游点头。
不要慌！你是谁啊？！司游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果然，曾经的光环还是有点儿用的，司游逐渐冷静下来。
外面又开始飘雨，饭菜端了进来，司游尝了尝，挺不错，赞叹道：“看来姜影帝样样都行。”
“正常发挥。”姜庭序说完从一个煮锅里拿出两枚温热的鸡蛋，给司游还有薛柏钰一人一个，“吃吧。”
司游没动：“你吃，我米饭就够了。”
“补一补。”姜庭序说：“我从来不吃鸡蛋。”
这不是推脱之话，姜庭序真不碰鸡蛋。
司游闻言也不客气了，他总是很饿，说白了，从小少吃短食，也才刚过二十岁，谈不上长身体，食量肯定不小。
五谷养气，吃饱后那种虚脱感几乎全消失了。
洗碗是司游自己强烈要求的，等他收拾好一切，雨势又大了起来。
听导演组的意思，这地儿的雨季提前，怕是断断续续要下一段时间。
张剑临坐在沙发上一派年长者的气派，组织着大家打牌玩游戏，蒋瑶困得不行，说要上楼休息。
张剑临无奈：“别扫兴啊。”
跟着宋雅琳一把抓住蒋瑶的手腕，皮笑肉不笑：“你们玩吧，我们约好做面膜。”
邵安诚帮腔：“去吧去吧。”
宋雅琳跟蒋瑶都上去了，张剑临洗着牌忽然来了句：“女生其实没必要往脸上涂抹那么多，该什么样就什么样，比较真诚，你们不知道吧？蒋瑶随便一瓶水大几千，我第一次听见时都惊了。”他说着说着有点儿口无遮拦，苦笑一声：“这如果嫁进我家，我的片酬怕是养不起。”
此言一出，司游就知道这季的垃圾桶注定不是他一个人了，有伴了。
张剑临太飘，加上助理跟经纪人不在，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都忘了，再者，这本来就是一番屁话。
果不其然，网上因为张剑临这段，掀起了轩然大波。
【笑死我了，恋综而已，张剑临不会以为他跟蒋瑶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吧？】
【蒋瑶的嫌弃写在脸上，我丝毫不怀疑等这季录制结束，蒋瑶会给张剑临拉黑一条龙服务。】
【我真的受不了了，什么普信男啊？他能上春季心动完全是走运好吗？放眼望去司游哪怕黑红都比他红，比他有流量，他一副领导者的样子装什么装？】
【蒋瑶自己挣钱，哪怕用上万块钱的水又如何？关他屁事啊！还嫁进他家，给我恶心死了。】
之前就说过，张剑临虽然经常演正面角色，但观众缘很一般，他一直发愁自己在春季心动上的话题不多，司游都上了好几次热搜，而他一次都没有，今晚倒是圆梦了，当然，这都是后话。
牌最后没打成，录制结束，大家都累了，张剑临最活跃是因为他这一天啥也没做。
晚上九点，司游成功跟姜庭序借到电脑，是的，他打算直播一会儿。
然而……房间里网实在是太差了。
没办法，司游又抱着电脑找回了姜庭序。
姜庭序打开门有些惊讶：“电脑不好用？”
“网不好用。”司游解释。
一个节目再如何吹嘘，资源不公平是肯定的，从司游的房间在犄角旮旯就能窥见一二，姜庭序虽然也没带助理，但他什么咖位？这次参加恋综给圈子里带来不少轰动，虽然晨姐没点明，但导演组知道怎么做，所以说，仅仅一墙之隔，姜庭序这边的网就是好的能随便开黑。
姜庭序听完微微蹙眉，跟着让开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在我房间用电脑，现在让节目组修也来不及了。”
“可以吗？”司游跃跃欲试。
姜庭序笑道：“可以。”
司游走进房间，姜庭序刚刚应该是躺在床上，被子是掀开的，他坐好后成功连上网，在这里下载游戏都很快，仅仅十分钟所需的软件都齐全了，司游开了直播，但是没开摄像头。
【？是大哥不配看你吗？】
司游：“不存在，只是在录制节目期间，有些东西不方便暴露。”
【开开开！没你的恐怖直播我做梦都在想！】
司游也不废话，应水友要求，开了《女怨》。
这个游戏一共就四关，多死两次就能了解路线，机灵点儿的加上手速快，最多一个半小时就能通关，司游二者兼具，但《女怨》特效逼真，尤其女鬼的哭声，从头到尾，属于难度不高但是很容易逼出尿意的那类。
司游聚精会神，以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从门板缝隙中钻了出去，成功逃开女鬼。
弹幕清一色“666”，震惊于这也行？！
“一个游戏不会设置百分百的死路，一共三个破门板，试错就行了。”司游刚说完，一个特效礼物在屏幕中炸开，熟悉的星空战舰。
【哎呀呀，姜老板来了？】
司游清了清嗓子：“谢谢姜……”他跟着嗓子像是被烫了一下，差点儿扭头看向姜庭序？这么巧？竟然一个姓。
眼角余光瞥见姜庭序正在玩手机，司游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不可能！世上姓姜的多了去了。
姜庭序暗自懊恼，当时注册账号时怎么就那么懒？
司游感谢完礼物继续打游戏，他不知踩到了什么机关，屏幕中一张鬼脸猝不及防而来，给司游都吓了一跳。
床上，姜庭序稍微调整姿势，抓过被子盖身上。﻿

第20章 是需要契机的
《女怨》目前的最快纪录是一小时四十三分钟。
司游觉得音效跟女鬼的恐怖造型都没得说，但这个关卡设置没什么难度，他刚打了个哈欠，就见弹幕蹦出上面这句话，一下子精神了。
“一小时四十三分钟？”司游说：“我可以打破这个记录！”
【没错吧？我就说这小子听不得别人比他更快。】
司游键盘“咔哒哒”按得飞起，最后通关共计一小时二十七分钟，弹幕继续扣“66”，黑粉们被女鬼吓跑了一部分，剩下的也找不出什么槽点来，司游这人是真会玩恐怖游戏啊！越恐怖他越兴奋！
“就播到这儿了，有空我再来，以后你们选游戏吧，下次开个投票，什么呼声最高就玩什么，但最好控制在两个小时内，我只能录制结束给你们播播。”
【行，大哥看一场心满意足，你去休息吧。】
司游倒是想，但是屏幕礼物特效就没停下来过，他又感谢了三分钟，觉得嘴皮子有些干，忍不住问：“你们这是给我攒到一顿了？”
【少管我们，大哥看网上骂你骂的挺狠，听说节目录制也是看咖位给钱的，你这个咖位，最低级吧？】
【担心你饿死，给你一些零花钱。】
【其实不用焦虑，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你这么年轻，游戏玩得又好，还是个小白脸，大不了不混娱乐圈了，乌烟瘴气的有啥好？以后播播恐怖游戏，或者去颜值主播那片打拼一番，饿不死的，过的肯定比普通人都强。】
司游：“……好的大哥。”
如果有机会，司游还是想拍戏，他学那么多东西，就是为了能轻松驾驭每一个角色，哪怕重活一世也一样，让司游轻易放弃不可能。
关闭直播后，司游一看时间都要十一点了。
一转身，发现姜庭序刚好放下手机。
“抱歉，打扰你这么久。”司游起身。
姜庭序也从床上坐起来，“不会，我通常这个点睡觉，刚刚好。”
“对了。”姜庭序说：“那个沐浴乳……”
“你用吧。”司游拉开门，“我重新兑换了两瓶，你不够了再找我拿。”
“行。”姜庭序靠在衣柜旁，他真是从头到脚无一不精致且平和，司游记得姜庭序十八岁出道，如今也不过二十六，天赋拉满加上十分刻苦，可谓上限跟下限全部触及到的人，偏偏背景还庞大，天时地利人和全都站齐，按理来说这样的人张狂就张狂了，毕竟有资本，可自打司游见到姜庭序的第一眼，就发现这人有种自我打磨自我雕琢下的温和从容，在浮躁奢靡的娱乐圈，自成方圆。
非要司游形容，王者之命，君子之性。
司游想了这些，不由得多看了几眼。
而他眼底的惊艳跟欣赏，姜庭序已经如数收下了。
“晚安。”姜庭序轻声。
司游回过神来，“啊，晚安！”
.在微博私信他，再不播总有种背债心理，怪不舒服的。
半夜大暴雨，司游被密集的雨声惊醒，迷迷糊糊下床关窗，一阵寒意窜入脖颈，他打了个冷颤，但没放在心上，直到第二天睡醒脑子有些昏沉。
司游坐在床头缓了缓，心想问题不大。
如果说昨天还能跟农户一起去挖野菜，那么今天这雨，农户都不想出门。
昨晚宋雅琳跟蒋瑶睡在了一个房间，等大家早餐吃的差不多，就见宋雅琳一个人下来，神色有些慌乱。
邵安诚站起身：“怎么了？”
“瑶瑶应该是昨天淋了雨，发烧了。”
张剑临闻言本就难看的脸色愈加发青。
他如愿上了热搜，却是被贴上“普信男”“下头”等标签，张剑临特别在意别人的看法，昨晚看微博一颗玻璃心直接碎裂，这才惊觉这季他的表现实在不好，现在蒋瑶因为淋雨发烧了，不难想象，蒋瑶的粉丝会怎么手撕他。
张剑临有些发怵，急忙起身问道：“我没带药，你们呢？”
姜庭序说：“我带了一盒感冒冲剂，先试试。”
导演组也不敢耽误，立刻打电话给医生，但这个天气，雨水倒灌，公路被刷得跟瀑布似的，车辆难行。
司游搜了一下，“附近有家药店。”
“对！”费昌点头：“我知道在哪儿，我见到过一次。”
张剑临又说：“给个地址，我看能不能买点儿退烧药。”
一切都在镜头下，张剑临为数不多的粉丝开始洗地，但是刚冒头就被蒋瑶的粉丝按在地上了，都是圈里混了这些年的，谁不了解谁？
张剑临早就暴露了本性，若非昨晚他在广场被喷，今天怎么会这么主动？看到你家张叔叔眼底的青紫了吗？那是看我们评论看的一晚上没睡着！现在找补呢！
此时张剑临已经穿上了雨衣，今天就是天上下刀子他都要出去。
反正都是素材，导演组安排了两个工作人员跟着他。
蒋瑶小脸烧得通红，可怜巴巴地缩在被窝里，宋雅琳接过冲剂，示意其他人都出去。
大家站在客厅不知道做什么，姜庭序忽然小声同司游说：“跟我来。”
司游不明所以，但立刻跟上。
二人到了厨房，姜庭序拿出一杯泡好的冲剂递给司游：“喝了。”
司游想到了那天的姜茶，姜庭序做事真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司游不客气，他跟姜庭序通过一次次接触，在潜移默化建立某种默契跟信任。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
“吃早餐时听你咳了好几声。”姜庭序说：“等张剑临感冒药买回来，你也吃一些。”
但是很不幸，这么大的雨，药店也关门了，卷帘门上的电话打了也没人接。
张剑临颇为沮丧。
医生那边说已经出发了，尽量赶过来。
姜庭序微微皱眉摆弄着手机，应该在发信息，薛柏钰刚想跟他说什么，就见一侧的司游忽然掩唇轻咳，跟着姜庭序单手操作，腾出一只手给司游拍了拍后背。
薛柏钰顿时身体一僵，脑海中有白光一闪而过，最后所有的情绪汇聚成三个字：磕到了。
他以前不懂粉丝在“啊啊啊”什么，原来打开“磕学界”的大门，是需要契机的。
而这个画面，也被一台角度刁钻的摄像机录了个全程。
弹幕又开始滔滔不绝的省略号，跟外面的大雨有得一拼。﻿

第21章 学神的力量
司游就是觉得听力有些雾蒙蒙的，身上逐渐起热，其他还好。
而姜庭序一个帮他顺气的动作，导致嗓子更痒了，司游真是拼了命在忍。
不是……他虽然早在翻看姜庭序的资料时就知道这位影帝有地位且好相处，跟他合作过的明星无一不是赞不绝口，但也认为多少带点儿美化，加上媒体夸大，但这几天相处下来，他发现姜庭序还真是名副其实啊。
姜庭序终于编辑完最后一句话，将手机往兜里一揣，然后小声问司游：“你现在什么感觉？”
司游受宠若惊：“挺好的，没事。”
司游不知道的是，他在姜庭序眼中，就是个清醒状态下警惕性拉满的猫科动物。
曾经面临的全网黑境地让司游不敢出错，他需要时刻拿出足够的精力来应对所有问题。
医生暂时来不了，宋雅琳只能给蒋瑶采取物理降温，期间张剑临想接手，宋雅琳没让。
已经倒下了一个嘉宾，这么大的雨外出更是危险，导演组就让大家自由活动，摄像机跟拍。
薛柏钰在阳台窗边挑了个干净位置，跟着拿出了课本。
是的，薛柏钰现在才大一，他考上了A市最好的戏剧学院，没补考没走后门，文化课成绩超出录取线整整四十三分，粉丝们都十分满意，但只有薛柏钰自己知道，高考超长发挥，他的语文跟英语没问题，数学真的是硬伤啊！
薛柏钰一边听网课一边拿着课本硬啃，很快脑子就开始昏沉，他真的不擅此道！
“就一个简单的线性代数，你十分钟算不出答案？”
司游的声音乍然响起，薛柏钰吓了一跳。
薛柏钰想反驳两句，但想到司游好像没上过大学，担心戳中他的痛点，于是委婉道：“太难了。”
“就一个行列式有什么难的？”司游拿过薛柏钰的笔，在纸上快速罗列，“来，我讲，你听。”
薛柏钰：“！”
这股来自于精神深处的压迫感是什么……
答曰：《学神的力量》
薛柏钰开始还抱着司游装.逼的想法，但很快，司游用一张张写满的草稿纸跟薛柏钰证明，他真的会微信lyx775153909，而且从行列式的计算到矩阵的运算规则，凡是薛柏钰点出来的，他刷刷刷就写，当然，司游上辈子虽高考分数惊人，大学也刻苦认真，但一些知识点到底印象缺失，但是没关系，他抓过薛柏钰的网课拉到该知识点听两句，立刻融会贯通，“哦……”
薛柏钰：“？”你在“哦”什么？！
“这么算……”司游继续写，跟着忍无可忍，一把拨开快怼到草稿纸上的摄像头，“能拍到就行了，你这么近是可以扫描出答案吗？”
摄像师：“……”
导演组都惊了，司游这季……还挺有梗啊。
一个摄像师是导演专门给司游安排的，除了上厕所跟回房间，平时司游活动他必然跟上，刚刚给薛柏钰讲题这幕，刚被实况转播出去弹幕就一片嘲讽，毕竟司游的老底都被掀翻了，他没好好上过学，但是很快，大家沉默了。
【呃，已经毕业好些年了，有没有大佬说一下，他算的对吗？】
【数学系的，算的对，甚至于他的思路非常清晰。】
其实这些题目不算难，随便抓个在读的学霸都能解答，但问题是，这个人是司游啊！上一季三位数的加减都整不明白！一让他买东西第一时间掏出计算器的人！
姜庭序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端着热茶在一旁聆听，而他所想的东西，一些网友也提了出来。
【之前的司游就是凹人设啊……】
【他的老东家可是兴海传媒……不知道大家记不记得，有个艺人叫陈冬，原本可以凭借悠悠我心那部剧起来的，但是后来各种金句频出，在镜头下找存在感，我眼看着他糊了，现在退圈了，据一些人说，陈东后期那些骚操作全是兴海授意，想让他尽快打响知名度，但因为资源不够，只能走黑红路线，再瞅准时机。】
【这家啊，我知道了，不止陈冬，苏飘然、林响，楚河笙都是从这里出来的，林响也糊了，苏飘然跟楚河笙倒是有点儿资源，但那是离开兴海之后，确实，他家稍微出名的艺人，都很迷。】
这点没冤枉兴海，兴海几乎很少接收稍有名气的艺人，因为不想花钱，他们都是培养新人，针对那些不懂行情又逐梦娱乐圈的，手头资源匀出来一些，给新人尝尝甜头，让他们心甘情愿给公司卖命，经纪人更是周扒皮，拼命压榨，稍微一有苗头，就让艺人想尽办法出风头，哪怕骂声一片也在所不惜。
司游现在热度一阵接一阵，其实他如果继续作死，早该糊了，娱乐圈交替太快，这种人心尽失的眼神都不用给，自然泯然众人，可惜司游现在桩桩件件都是推翻之前的人设，且有硬实力，所以兴海强制艺人走黑红路线这种传闻，真实度飙升。
郑昊被公司骂的狗血淋头，指责他没处理好司游的事情，明明已经断定这人没价值了，结果司游一遭接一遭，郑昊双目发直，忽然想起赶司游出公寓那天，司游问他：“以后我红了，你会为你今天的态度感到后悔吗？”
思此，郑昊莫名一个冷颤。
另一边，经纪人袁斐抽着烟看着镜头中司游的表现，不同于刚接手时的烦躁，袁斐有一双锐利敏感的眼，他在司游身上看到了某种可能性。
跟着，袁斐打了个电话：“对，给我拨两个机灵懂事的助理过来，嗯？赵维想接手司游？告诉他，不可能了，我之前让他，他不收，现在没机会了。”
司游还不知道公司内部因为抢他在打口水仗，他教了薛柏钰一个小时，发现这孩子努力很足，但悟性不高，不过也够用了。
司游有点儿嗓子疼，一转头看见姜庭序。
“嗯？”姜庭序看得出他有话要说。
司游顿了顿，“想喝姜茶。”
其实这是一种轻微的试探，如果姜庭序拒绝，司游就会对他们的关系有一个新的定位。
这几天司游忙前忙后，跟姜庭序交流也不少，如果比陌生人再近一些，算作一般朋友，姜庭序或许不会不耐烦？反正自司游来到这个世界，关系亲近的一个都没有，但姜庭序多少特别一些。
【我怀疑这人占我老公便宜。】
姜庭序：“好，等我几分钟。”
【？？？】
薛柏钰轻咳一声，脸上喜色连连，磕到了磕到了。﻿

第22章 玩开心
司游捧着煮好的姜茶坐在沙发上，等不那么烫了，稍微抿一口，顿时舒服得眯眼。
【我老公煮的啊QAQ，我也想喝。】
司游能感觉到身上的寒潮一阵接一阵，但凡他心理防线薄弱一些，现在也得躺床上。
一个小时后，医生紧赶慢赶终于来了，几个人围着他上了楼，蒋瑶还在发烧，人已经开始迷糊，医生先给量了体温，然后让大家都出去。
医生带的东西齐全，让导演组准备一个长衣架用来挂吊瓶，张剑临跟着工作人员非要帮忙，在镜头前显得格外心急。
“输完这一瓶看看情况。”医生说：“送医院也不行，你们不知道那路上稀成了什么样子，最后两百米我是下车淌过来的。”
副导演连连点头，给医生安排了一个房间让他暂时休息。
医生留了药，这边薛柏钰也看出司游情况不对，想来要一些，谁知刚跟宋雅琳说了两句，张剑临就进来了。
张剑临听了个大概，浑不在意地说：“我刚看到司游跟费昌聊天挺正常的，这么大的雨，医生来一趟不容易，就这些药，先紧着瑶瑶用吧。”
宋雅琳接道：“好些呢，瑶瑶也吃不完。”
张剑临淡淡：“那就等瑶瑶好了再说。”
宋雅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想装什么装啊？早干嘛去了？分明是自己被网上的言论骂痛了，现在拿司游当出气筒。
薛柏钰神色冷下来，显然也想到了这点。
“柏钰。”姜庭序站在门口喊道。
“姜哥！”
张剑临转过身，心里没由来一慌，不确定姜庭序听到了多少，宋雅琳跟薛柏钰都是这个节目的老人，宋雅琳咖位不大，薛柏钰脾气又好，导致张剑临耍起“大家长”的姿态来多少有底气，但跟姜庭序，张剑临一直没找到突破关系的机会，他们的相处方式像是不同部门的同事，很淡。
张剑临担心姜庭序觉得他在欺负司游，虽然确实有这个意思。
但姜庭序一个眼神都没给张剑临，好像他是一团空气。
张剑临脸色僵住，有时候忽视比鄙夷让人难受。
“庭序啊……”导演看到姜庭序立刻说道：“门外有个助理模样的人，说是来找你的。”
姜庭序点头：“嗯，他是来送药的，不用让他进来。”
导演：“送药？”
“对，我担心医生赶不过来，所以让赵林修帮个忙。”
导演一哽，赵林修这个名字他当然不陌生，这些年综艺投资力捧艺人后面的大财主，很多明星跟公司都是费劲巴拉套近乎，结果姜庭序给人的名字轻飘飘就念出来了。
赵林修是姜庭序的老死党了，看司游的恐怖直播还是他先开的头，送个药对赵公子而言不过举手之劳。
工作人员按照姜庭序的意思接了药，赵林修那助理一看任务完成，转身就走，什么狂风暴雨，根本没放在眼里。
赵林修为人很……扎实，姜庭序说缺药，他从治疗感冒发热到嗓子干痒全部来了一遍，甚至于姜庭序还在药箱里面找到了滴眼液跟暖宫贴。
姜庭序面色不变，转手把暖宫贴递给了宋雅琳，“这个你跟蒋瑶留着。”
【这玩意……镜头还拍啊？】
【楼上的，请问是你三百年没洗的内裤吗还需打个马赛克？】
【呵呵，姜庭序的特权真大啊，不是说助理那些不能向嘉宾递买东西吗？】
【哎哎哎，你眼瞎吗？节目组请的医生半天来不了，他们买不到药都要急死了，我们影帝是在帮忙好吗？】
确实，这也是导演组没拦着的原因，如果吃药还要做任务兑换的话，这节目能让骂废。
司游想到之前姜庭序一直拿着手机跟人聊天，原来因为这个啊。
跟着就看到姜庭序倒了杯水，拿了两板药……朝自己走来。
司游：“！”
“伸手。”姜庭序一边说一边往司游掌心挤药粒，“止咳的，退烧的，清热解毒的，先吃这些吧。”
【司游不好好的吗？】
【不太好，唇上都没什么血色。】
姜庭序就把药箱放在了客厅的饭桌下面，谁有需要就拿，张剑临站在二楼，脸上无端火辣辣的。
司游有些梦游，抓过药粒一股脑吞，不出意外让呛到了，这一刻他是很想找个地缝住进去的，心想司游啊司游，你就不能争气点儿吗？！
姜庭序哭笑不得，给司游轻拍着后背，“咽下去没？胶囊卡住了？不行我去厨房掰点儿馒头给你。”
司游拼命摆手，咳得有些急。
【怎么瞧着傻fufu的。】
【不得不说这两人站在一起真登对啊……】
【行了，节目而已，我家影帝脾气好，但是司游粉丝也别想着捆绑。】
【司游有个毛的粉丝！】
弹幕众人：“……”算你说的有道理。
薛柏钰嘴角可疑抽.搐，倒不是幸灾乐祸，而是真的……很好磕啊，谁知他一扭头，看到宋雅琳紧盯着姜庭序跟司游，捏紧暖宫贴，腰肢轻轻晃了晃。
司游吃了药没多久，明显感觉听力清晰起来，反正下着大雨，也没事干，嘉宾们各自回房间。
今天应该是拍摄不到什么了。
刚上二楼，姜庭序问道：“要用电脑吗？”
司游：“……不打扰你吗？”
“这有什么打扰的？”
司游舔了舔唇，“要！”
下雨天冷，司游那房间潮气很重，网速又慢，姜庭序的就不一样了。
一进房间，姜庭序拿出水壶烧水，让司游随意。
司游开电脑连网，微博通知即将直播。
他先闭麦在直播间发了个投票，所选取的游戏都是一些呼声比较高的，跟着想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姜庭序的。
“倒杯水还能累着我？”姜庭序淡笑：“你喝红茶还是茉莉茶？就这两种。”
“红茶吧。”
司游的状态越来越好，等端着茶杯回去，投票已经结束，《疯人院》的票数一骑绝尘。
司游开麦前转身看向姜庭序：“如果吵到你，你就告诉我。”
姜庭序已经准备好了耳机，心想我看的就是你的恐怖直播。
“你玩你的。”姜庭序说：“玩开心。”
一般司游玩的开心，直播效果都特别好，观众也尽兴。﻿

第23章 冷漠（加量啦！）
换别人黑粉一堆还敢开直播，早让口水淹了，但司游这里注定画风不同，他先吓跑黑子。
司游的操作仍旧赏心悦目，不少人好奇他的脑子怎么转那么快。
“陷阱！”司游说，“看到对面那个玩具娃娃了吗？根据我几十年玩游戏的经验，我要是踩到前方的木板，这娃娃立刻就活了。”
【锤子的几十年，满嘴跑火车，踩上去让大哥看看。】
司游刚要拒绝，水友礼物就砸来了。
【礼物不能白收啊，踩过去。】
司游轻笑：“好的大哥。”
跟司游预料中的一模一样，木板发出“吱呀”一声，然后是一阵诡异夸张的笑声，四周一切随之震动，那玩具娃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面目狰狞，忽然朝镜头飞了过来！
姜庭序捏紧手机，跟着听到司游说：“问题不大。”
没什么是一个滑铲不能解决的。
但其实这个动作在恐怖游戏中难度很大，它需要你当前体力值是满的，然后还得有蓄力条，在跑步的瞬间下蹲前冲，以此达到躲避的效果，由此可见司游细节拉满。
心满意足地收获了一波“666”，游戏开始走剧情，司游也得空可以喝口热茶。
他仍是咳嗽，嗓音也变了些，别看大哥们平时挺糙，这阵子倒敏感起来。
【感冒了？这节目没说虐待你吧？】
“别别别大哥，这种话不能乱说。”司游连忙阻止：“被截图出去我得倒霉。”
【嘿！你以为我们直播间被你那些黑粉截图出去的话少了？你榜三的老哥上次说了句‘黑粉滚蛋’都让挂在了那个微博论坛，被十几个黑粉私聊。】
司游一惊：“没事吧？”
【你大哥是老了，佛了，但不是死了，榜三那兄弟当年推锅吧出了名的大喷子，以一敌百不成问题，全给骂闭麦了，我们玩游戏文斗武斗一起上的时候，你们粉圈这些奶娃娃还在学写字呢。】
司游无法反驳。
这次照旧也是两个小时，司游直播认真，水友们跟着满足，让他念几分钟礼物也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项目。
主要吧，司游大小是个明星，之前大哥们私底下分析，司游等去录节目就不搞直播了，好像在明星当中搞这个挺掉价的？总之人往高处走，大哥们也就感叹这么流畅的操作再也看不到了，谁知司游这小子可以，有空就来直播，质量还很不错。
司游关闭直播后一起身，那边姜庭序也跟着收好耳机。
司游十分感激：“谢谢啊影帝，你是不是困了？”
“不困。”姜庭序说：“也差不多了，得下去准备晚餐。”
司游应道：“好。”
薛柏钰已经在洗菜了，外面雨还是很大，没办法搭锅灶，费昌建议大家分别拿出一些物资，一起吃算了，反正自从节目开播，他们忙着任务，都没好好吃饭聊天过。
因为蒋瑶生病这事氛围有些低落，费昌这么一说，大家纷纷响应，连姜庭序都点了头。
毋庸置疑，司游跟姜庭序算是物资最丰富的，二人也不小气，甚至于司游还拿出猪腿肉跟皮蛋，给蒋瑶单独煮了粥。
许轲惦记着司游做的饭，凑上来问道：“需不需要我帮忙？”
司游指着旁边的土豆：“那就削个皮吧。”
“得嘞！”
许轲一边干活一边感叹司游真的像换了个人，如今相处起来很舒服。
摄像机一刻不停地跟着，镜头下，司游想不露一手都不行。
费昌背着双手学的很认真，偶尔发出疑问：“不用放盐吗？”
“最后调味时再决定，因为倒了老抽。”
张剑临沉默地擦着桌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现在被骂穿的人不是司游，而是他。
司游做饭速度快，他本身就不爱墨迹，再者吧，司游困了，想吃完上楼睡觉。
皮蛋瘦肉粥是张剑临给蒋瑶端上去的，输完针水又吃了药，蒋瑶退烧了，人也精神了一些，她皮肤好，但披散着头发显得憔悴，蒋瑶闻着香味狂咽口水，严肃拒绝了张剑临要喂她的请求，谁知刚吃了一口，就听张剑临说：“你这样也很好看。”
蒋瑶：“…………”
蒋瑶差点儿连碗都扣在张剑临头上，太生硬了哥。
【深情吗？我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也，张剑临能不要这么咯噔吗？】
蒋瑶问工作人员：“粥谁煮的？”
“司游。”
“哦哦。”这样蒋瑶就放心了。
张剑临现在听到司游的名字心头就跟扎刺一样。
晚餐哪怕有姜庭序跟宋雅琳的帮忙，也是司游主厨，累得一身的汗，但大家吃得赞不绝口，包括导演组都忍不住端着米饭入境，夹了几筷子菜。
【靠……那个葱香鸡肉块看着好好吃QAQ】
【司游上一季卖人设石锤，你们还记得不，上一季他连炒菜勺都拿不稳，什么都要依赖沈川。】
【楼上的，你也知道是司游依赖沈川，所以别给司游洗了，怎么就是老东家不做人呢？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性，就是司游想引起沈川的注意故意为之？现在把沈川恶心走了，全网黑，他敢继续作吗？你们当姜庭序是沈川啊？司游要还是上一季的做派，影帝粉丝当场翻他家族谱，信吗？】
弹幕被这么一怼，又吵得不可开交。
观众中混入了不少沈川粉丝，不可能让司游好过。
费昌拿了两瓶红酒出来，说是导演组送的。
“难得啊。”许轲小声，“导演组做人了。”
身后的摄影师大哥身上装着对讲机，跟着传来导演愤怒的声音：“许轲，我们听得见！”
大家一阵爆笑。
众人吃饱了小酌两口开始聊天，谈的都是人生规划职业发展，司游一直安静听着，他现在这个境况主打的就是一个摆脱危机，这些话题轮不到他发表意见。
“哎？”费昌拦住张剑临的手，低声：“你干嘛呢？都喝两杯了，这又不是白开水。”
张剑临挡开费昌的手，又猛灌一杯，这样一大瓶红酒，他一个人喝了三分之二，张剑临酒量本来就一般般，他吸了吸气，酒劲上头，忽然开口：“司游，这一季拍摄结束，你有什么打算？”
司游瞥了张剑临一眼：“看经纪人安排。”
“我记得……”张剑临往后一靠，笑意满满：“你上一季的目标是跟沈川合拍一部戏？”
此言一出，费昌在桌子下面戳了戳张剑临，干嘛提这个？沈川都退出节目了。
张剑临像是没感觉到，继续说：“你上一季瞒我们瞒得好苦，原来不是什么都不会，我看过你的‘琴房直播’，古筝、吉他还有那个架子鼓，都会，做菜更别说了，今晚你可是大功臣啊。”
张剑临眯着眼笑，拿出了些演技，反正听起来就是寻常调侃，但司游很清楚，这人旧事重提，就是想把自己架起来烤。
有些东西可以留有遐想空间，例如老东家坑人，这些网友能猜个七七八八，但沈川这件事，确实是原身喜欢到魔怔了，赖不着旁人。
“上一季……”司游一顿，同样拿出演技，他眼眸澄澈且真诚，说道：“上一季给大家添麻烦了，对不住。”
他说完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这是司游第一次正面回应上一季的各种出格操作，他道歉，就是变相承认。
不出意外，沈川粉丝又把司游的微博轮了一遍。
【道歉有用要警察做什么？他都把沈川逼走了！】
【傻.逼东西，一辈子糊！】
【司游上一季确实脑残，但张剑临这一波祸水东引也做的属实没有技术含量，怎么，他以为把司游拖下水，他毫无担当操作下头害得蒋瑶生病这事就能翻篇了？】
【+1。司游被|轮，张剑临也跑不掉。】
司游现在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他粉丝都走没了，沈川那边就是单方面碾压，但张剑临不一样，他玩得起吗？蒋瑶粉丝被沈川粉丝一个情绪调动，现在给张剑临微博也屠了。
属实共沉沦了。
司游收起手机，努力憋笑，忽然注意到身侧的姜庭序正在看广场，上面对司游黑历史的讨伐声依旧热烈，司游那股子小得意顿时烟消云散，第一时间想要姜庭序别看了。
如果他对姜庭序不是那么欣赏的话，爱咋咋，但几天相处下来，司游还是挺珍惜这种来之不易的平静。
姜庭序退出微博，扫了司游一眼。
这一眼让司游血有些凉。
那是种重新认识跟打量的眼神。
姜庭序相信自己的判断没错，可沈川这件事，司游认了。
也就是说，上一季他的确不竭余力接近跟逼迫沈川，给人气走了。
姜庭序接触过沈川，早些年的默默无闻让这人忍耐性挺好，为人也谦卑，姜庭序原本在想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却原来都是真的。
说实话，姜庭序对于这种行为肯定是不屑跟鄙夷的。
气氛冷下来，费昌带着许轲收拾桌子洗碗，这次姜庭序没跟司游打招呼，忙完后先上了楼。
司游控制不住的心情低落，很想给张剑临来一拳，路过姜庭序房间时发现房门紧锁，司游手指颤了颤，跟着打消了这个念头，敲开门说什么呢？他既然掌控了这具身体，就没办法将原身所做的跟自己割裂开，这不符合常理。
司游回到房间，有点儿魂不守舍地洗漱完，刚上了床，立刻弹射下来，司游有些震惊，然后伸手摸向被窝里面，很好，这房间的构造果然得天独厚，潮气袭来，床上跟半湿的一样。﻿

第24章 别逼我……磕
司游再三尝试了一下，真没法睡，无奈，他出门去找节目组。
工作人员听了下司游的诉求，联系了导演，最后出来一个副导，跟司游上楼看了看，返潮确实挺严重的，但多余的房子一间都没有了。
司游看副导演挠着脑袋半天想不到办法，问了句：“烤火器有吗？”
副导摇摇头：“还是夏天，我们就没准备那个。”
司游一看时间都快十一点了，再折腾下去恐怕又生事端，说了句：“那再给我房间抬个凳子吧。”
副导演一下子明白了司游的意思，忙说：“那么睡不舒服。”
司游接道：“没事，我瘦。”
司游最烦身上出汗，返潮的床像是被水泼湿的，挨着边他都不想睡，再者，他一个垃圾桶角色，为了少有争议，该做的还是适应环境，工作人员火速抬了凳子上来，司游把房间里的小沙发放平，勉强续上一截，就是有点儿窄，平躺差不多，翻个身就要掉下去，不过司游情绪有点儿丧，铺好后闭眼就睡，懒得再管。
这一晚睡得并不踏实，司游半夜惊醒好几次，被子滑下去再捞上来，感觉胸口像是压了石头，等门外响起敲门声，司游猛地睁眼，一看时间都七点半了。
他是最后一个下楼的，蒋瑶已经好了很多，稍微化了个淡妆，好让观看的粉丝放心。
见到司游，蒋瑶微微皱眉：“你不舒服啊？”
司游的听力重新变得雾蒙蒙的，他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胳膊，拿了块吐司塞嘴里：“没有，我很好。”
结果一张口，鼻音很重。
姜庭序盯着桌上的菜，视线似乎朝这边转了转。
司游注意到了，但又不想自作多情，姜庭序的咖位跟他就不是一个层面的，觉得他为人垃圾，哪怕组了CP不想搭理都行，网上也不会说什么。
司游半碗粥就饱了，勉强又吃了一片土司。
刚放下碗，薛柏钰上前将一把药递给他，“司游哥，你的。”
司游轻笑，意有所指，“你这么贴心？都给我分好了。”
姜庭序起身去厨房帮忙，薛柏钰嘿嘿一笑，也没解释。
实则心里都要磕晕了。
今天基本毛毛雨，加上周六，五公里外的古镇会热闹些，而嘉宾们的任务已经定好了——帮农户售卖苹果，每组保底一筐，卖完了可以得到兑换物资的积分卡，多卖多得，按照斤两划分得清清楚楚，一点儿便宜也别想占节目组的。
苹果已经搬来了，原本大家都觉得任务难度不算很高，但是仔细一看，那些苹果因为下雨掉地上，裹了泥水坑坑洼洼，惨不忍睹。
司游抱臂靠在门口，脑子在飞速运转。
问好保底价格后，剩下的就看嘉宾们自由发挥了。
许轲还想着明星效应，万一有粉丝认出他，一次性全买了岂不美哉？
结果导演组让他们该戴帽子戴帽子，该戴口罩戴口罩，还有统一的衣服，瞧着就是厂里出来营销的。
许轲美梦破灭。
平时大家在镜头下做了造型，尽量展现最好的一面，加上灯光师给力，瞧着都在闪闪发亮，但是统一的蓝色工作服一换，再遮住发型跟大半张脸，顿时参差不齐。
最惨还是张剑临，他体型偏壮，本就有些虎背熊腰，现下优点却被遮挡住，乍一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最亮眼的还是姜庭序，他常年健身，身形修长，肩宽腰窄，露出的眼睛淡漠而吸引人，说是去走秀都有人信，司游也不用说，虽然偏瘦，但骨肉匀婷，尤其是腰，工作服的腰带一勒，隔壁蒋瑶跟宋雅琳齐刷刷看过来。
司游诧异：“看什么？”
蒋瑶比划了一下：“你的腰好细哦。”
司游挑眉：“你们在调.戏我吗？”
蒋瑶跟宋雅琳抱团笑翻了。
姜庭序不动声色扫了一眼。
确实细。
【我去……司游这季真的让我大开眼界啊……】
【谁不是呢？这个腰，我真的可以。】
张剑临露出的一双眼透出几分阴骘，也是他昨晚非要谈及司游跟沈川的事情，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看着网上那些评论，张剑临又是后半夜才睡着。
运送工具是导演组从农户那里租的三轮，只能说幸好是电动的。
司游往三轮车上装了一桶水跟几块毛巾，又从仓库抽了些纸板，兜里揣了一根黑色马克笔。
卖水果这个，也看脸，饶是司游也不敢打包票说全卖了。
司游一直没跟姜庭序交流，但此刻没办法了，他示意姜庭序坐后面，“我来开。”
姜庭序：“我开，你坐着。”
他虽然语气很淡，却没任何商量的意思，司游听了出来，也不耽误，坐在了后面，同样挤上来的还有薛柏钰，他连驾照都没有，对于这种电动的实在没把握，开沟里算谁的？
“司游哥。”
“嗯？”
薛柏钰朝前看了一眼，“你累了就说嗷。”
“不累。”话虽如此，但刚才那一把感冒药真不是盖的，吃完双手发软，很想睡觉。
司游看着篮筐里的苹果，开始动手。
薛柏钰也学着他拿过一块毛巾，却有些茫然：“我们怎么做啊司游哥？”
“分一分。”司游说：“把上面的泥擦干净，好的漂亮的挑出来，稍微次点儿的放一堆，以此类推，需要不同档次不同定价。”
薛柏钰：“这么麻烦啊？”
“只是看着麻烦。”司游说：“你要是买家，这沾着泥土脏兮兮的苹果你要吗？”
薛柏钰明白了。
风声从耳边掠过，司游的声音时高时低，姜庭序觉得他的感冒似乎更严重了。
嘉宾们的摆摊地点都是固定的，保证人流量平均，贺清还没回来，薛柏钰这种野外生存技能为零的笨蛋自然要多照顾一些，导演组就默认他跟姜庭序还有司游一起，弹幕粉丝纷纷表示松了口气，但与此同时意味着他们的任务更重了。
【说真的，司游到现在都没发作，还跟薛柏钰有说有笑的，出乎预料。】
【+1，换上一季高低要嘲讽薛柏钰两句。】
【呵呵，他有嘲讽的资本吗？】
车上司游跟薛柏钰就分了一部分苹果出来，现在两人坐在台阶上，继续刚才的工作，磨刀不误砍柴工，有了姜庭序的帮忙，半个小时齐活。
别说，司游分出来最好的那批，一擦干净再喷点儿水，红彤彤的卖相很好，刚摆上就有人上前问价。
司游：“四块八一斤，刚摘的，不打农药。”见对方有些犹豫，司游立刻拿出一个苹果削下一块递过去，“您尝尝，喜欢就四块五一斤。”
对方一尝，皮薄爽脆汁水多，当即点头：“来两斤。”
姜庭序跟薛柏钰对视一眼，导演组给的底价是一块八，司游真敢喊啊。
旁边的大娘见司游降了三毛钱，那种“赚了”的心理也上来了，“小伙子我尝尝。”
“行啊。”
两分钟内，司游卖出去两包。
薛柏钰不懂这个，因为第一次摆摊还有些紧张，想着一会儿如何开口，司游哥这就卖完了？
【娴熟，司游是不是以前卖过苹果？】
【他好自然哦，隔壁几位都不知道怎么张口。】
司游其实也懒得张口，他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纸板，掏出马克笔分别写上几段话。
——正宗红山苹果，三块八买两斤送半斤，祝您以后发发发。
——虽然外观欠缺，但是很甜，两块五一斤马上带回家。
——一块八甩卖，不赔本我都不对外。
甚至于第五堆最烂的、根本不会有人吃的那种，司游都插了牌子，上面写着：三毛一公斤贱卖，喂猪喂羊都合适。
不等最后一块牌子插好，一个大叔骑着三蹦子过来，看着最烂的那一堆一挥手：“都给我称了。”
司游掏出袋子就装，十分自来熟的样子：“叔带回去喂猪？”
“喂牛。”大叔说：“你这个比我平时买的还便宜五分。”
这一片就是红山，苹果是出了名的好吃，这些年产量高价格逐渐打了下来，但也不可能说不值钱。
薛柏钰瞠目结舌，他以为最烂的那堆怎么都卖不掉，这就没了？
司游帮大叔装上车，大叔看他嘴巴甜会来事，还让了一根烟。
等人走后，姜庭序盯着司游手中的里烟：“你会抽？”
“啊，不会。”姜庭序忽然跟自己说话司游还有些懵，解释说：“我接了人家高兴，我不抽烟。”
司游轻咳着坐回台阶上，笑着问薛柏钰：“学会了没？”
薛柏钰：“学废了。”
司游抱臂靠在石墩子上，喘息有些重，轻轻阖上眼睛，能做的都做了，再卖不掉就等他休息休息起来了吆喝吧。
司游以为自己醒着，其实很快就迷糊了。
有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司游下意识抓住对方手腕，睁眼就对上姜庭序安静幽深的眸子。
“怎么了？”司游问。
姜庭序：“你有些发热。”
“没事，回去吃药就行。”
他连指腹都是烫的，姜庭序觉得腕上一阵灼热。
【……】
【我……】
【别逼我……】
“谢谢姐姐！姐姐笑口常开！”薛柏钰一嗓子给司游彻底喊醒了。
一扭头，发现一位三十来岁的大姐提着苹果笑得合不拢嘴，娇羞地朝薛柏钰挥了挥手。
薛柏钰见司游看着自己，忙问：“哥，我怎么样？！”
司游竖起大拇指：“强！”
司游还维持着抓住姜庭序手腕的动作，只一眼，薛柏钰就心想磕到了。﻿

第25章 对司游一见钟情
司游轻咳两声，松开了姜庭序。
“有水吗？”他问道。
姜庭序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取出一瓶矿泉水给司游。
司游拧开一口气干了大半。
他起来活动了一下，像是又从体内抽出一股精神气，活力满满起来。
姜庭序却看得微微蹙眉。
最贵的跟最便宜的苹果卖的比较好，其它两堆还剩一些，但是问题不大，按照这个速度，到点前他们能全部卖完。
“我来吧，你坐着休息会儿。”司游叮嘱薛柏钰。
这阵子太阳露头，红山这片类属盆地，四面环山，像个凹进去的火炉，夏天稍微一点儿阳光就热得心燥，薛柏钰额头上已经是一层薄汗。
薛柏钰没客气，刚卖出去一些苹果，他心里很高兴。
古镇游客逐渐多起来。
忽然，一个背着登山包的年轻人上前，司游下意识问道：“来点儿苹果吗？”
年轻人盯着司游，随手指了指最贵的那堆，“来四五个吧，我包里空间不大。”
司游说了声“好”，专门挑了个大颜色匀称的，等他称好后递给年轻人，发现对方还盯着自己看。
司游第一个想法：沈川的粉丝？不会认出我了吧？！
结果年轻人放下背包让司游帮忙装进去，然后扫码付款。
“那个……”年轻人稍微凑近，嗓音压低：“你能跟我过来一下吗？”
司游没从对方的语气中听到任何敌意，以为是想让自己帮什么忙，但又难以启齿，于是应道：“行。”
司游跟着他走到五米开外的地方，站定后正要问一句，就见年轻人拿出手机调出微信码，说道：“加个好友微信号lyx775153909。”
司游：“嗯？”
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但整体又显得落落大方，“实不相瞒，我刚才一过来就注意到了你，身材真好。”
司游莫名发怵，“你说重点。”
“你的眼睛很漂亮。”年轻人继续夸赞，“像那种薄雾夜色下的星辰。”
司游没懂。
“我比较相信感觉。”年轻人说：“你可以跟我加了好友聊聊天深入了解一下。”
有些帅哥属于哪怕口罩帽子全部上阵，也能让人在人群中一眼辨识出来，司游从头到脚，可以说瞬间戳到了年轻人的神经，让他产生了一种古镇相遇命定的错觉。
司游这下品出些味道了，他对同性相爱没什么意见，在这个世界也是合法的，但是吧，这也太扯了，“兄弟别闹，你连我长相都没看见，你就一见钟情了？”
“不行吗？”年轻人耸耸肩，“那种看个背影都感觉到心动，然后在网上捞人的也不在少数。”
司游摆摆手，“别别别，我……”
话没说完，年轻人忽然抬手，给司游口罩拽下一截，这样大半张脸都看清了。
这年轻人应该不混粉圈，但凡是沈川的粉丝，早该给司游按地上了，他愣了两秒，眼中惊艳更甚，司游忙不迭拉上口罩，刚要说“兄弟你这么不太礼貌”，就被人轻轻往后一拽，跟着姜庭序挡在了他跟年轻人中间。
“请问有事吗？”姜庭序嗓音偏冷。
姜庭序说着视线下垂，看到了年轻人手机屏幕上的微信码，淡淡道：“他不加好友。”
年轻人急了，“他为什么不加，你做得了主？”
姜庭序：“做得了。”
司游：“……”
薛柏钰：“！！！”
姜庭序跟着侧头看向司游：“你想加他好友？”
司游摇了摇头。
司游虽然现在全网黑，也糊了，但高低能引起数次热搜，就算经纪人不提醒他也知道不能随便加人好友。
他们一唱一和实在顺畅，再想到刚刚姜庭序的语气，年轻人顿悟了，“哦哦，你们是一对啊！”
司游：“……”节目CP，某种意义上确实是一对。
年轻人立刻收起手机，微微鞠躬说了句“对不起”，然后带着某种不甘的愤怒跟急于逃离现场的急迫，转身就走。
司游感叹，我这刚开出来的桃花……
“他看到你的脸了？”姜庭序问。
司游：“……看到了，但他明显不认识我，应该不追星。”
姜庭序点点头：“嗯，以后再遇到这种事，警惕一些。”
司游虚心受教：“记住了。”
两人一转身，发现摄影师已经怼到脸上了。
司游：“……你们不是暗中拍摄吗？”
摄影师不说话，忙着运镜。
姜庭序觉得好笑：“再这样拍下去把人吸引来我们就没办法卖水果了。”
的确有几人路人看向这里，摄影师意犹未尽地离开。
弹幕上，一个ID为“姜丝”的观众非常拉风地打赏了直播间一个万花筒，这个礼物有个特权就是可以下一场祝福雨，由送礼物的人写一句话，跟着满屏弹幕滚动持续七秒，而“姜丝”就写了一句：呜呜呜，谁懂？！
观众：“……”原本不懂，但是你这个ID加上这句话，瞬间懂了。
这明显就是姜庭序跟司游的CP粉啊，取的是二人的姓。
就不能司姜吗？
不能。
这么说吧，自姜庭序出道以来，磕他跟其他几位男演员CP的也有，但无一例外，姜庭序都是上面那个……他气场太稳太强了，根本“受”不起来。
【差不多就行了，别侮辱影帝了，司游配吗？】
姜丝一看就是个拥有“钞能力”的观众，当即又是一个万花筒，满屏炸裂：老娘想磕谁就磕谁，你管得着吗？
弹幕有人感叹：【有钱真好。】
那人像是跟姜丝杠上了，又发了一句：【呵呵，一看就不是影帝粉丝，满脑子都是拉郎配。】
姜丝持续万花筒：影帝从出道到现在所有的代言跟周边我都买了，海报都有几百张，我要是能拿出来你要不要叫我爹？要不要叫我爹？要不要叫我爹？
那人不敢吭声了。
一般消费能力超强的粉丝，都是站姐们熟悉的大粉，虽然现在没对上号，但是一定不好惹。
有人灵机一动点开微博，然后惊讶地发现，娘哎，“姜丝”超话都开了。
虽然司游声名狼藉，但是他跟姜庭序没任何恩怨，乃至于这一季开播，司游明里暗里都有些照顾姜庭序的意思，这就导致生姜粉们对他路人态度，真要有人磕，只要不舞到正主脸上造成困扰，睁只眼闭只眼就算了。
下午四点，司游他们的苹果全部卖光了。
司游开始嗓子疼，日光照脸上都犯迷糊，中途看见了费昌跟许轲，费昌吆喝起来很卖力，还剩小一半，估摸着能完成任务，又看见了蒋瑶跟张剑临，他们还剩大半筐苹果，张剑临坐在台阶上喝水，蒋瑶正拿着苹果给人推销。
司游都不免感叹，蒋瑶真是倒了霉才跟张剑临组队。
三人中午都没吃饭，赶到小公寓司游第一时间下了三碗面，姜庭序跟薛柏钰那两份满满的，还扣了鸡蛋，他自己只有半碗。
“面条不够吗司游哥？你吃我的。”薛柏钰忙说。
“不用不用。”司游笑道：“我没什么胃口，那啥，积分卡姜影帝一会儿看着兑换吧，晚餐你们将就一下，别喊我了，我想上楼睡会儿。”
最后一句话其实是商量的口吻，姜庭序拿了药来，“吃完面条吃药，剩下的交给我。”
姜庭序靠得住，司游放心了。
床铺还是潮，司游睡在沙发上，迷迷糊糊误以为自己还在上一世，想说小助理你准备的这个休息间真不怎么样啊，结果一个翻身，从沙发上摔了下来，“咚”一下，差点儿灵魂出窍。
司游坐在沙发跟茶几的缝隙间缓了缓才逐渐想起是个什么情况。
跟着有人敲门。
天色已黑，房间里很暗，司游哑着嗓子喊了句：“稍等。”
外面的人似乎很有耐心。
司游摸到手机打开一看，已经快晚上九点了，大家估计都回来了，司游开灯，跟着快速洗漱两下，脸上的水珠都还在，开了门。
门口站着姜庭序，见到司游他轻声问道：“什么东西砸地上了？”
司游有些不好意思：“我，刚刚睡着了，摔下来了。”
姜庭序心想那么大的床也能摔？跟着视线一抬，正好看到床铺平平整整，哪儿有睡过的痕迹？
姜庭序察觉不对，没经司游同意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司游“哎？”了一下。
跟着沙发上的一片狼藉映入眼帘，那续上去的凳子让司游的境况显得更加惨不忍睹。
姜庭序安静地看了几秒，也不问司游了，自己上前掀开被子。
床铺下陷，上面潮气晕染开的痕迹十分明显。
姜庭序脸色一变，转头问司游：“谁做的？”
“啊？”司游反应过来，连忙解释：“不是，这个房间返潮，没谁，天气的问题。”
姜庭序扫向沙发，“就睡这里？”
司游有点儿尴尬地笑笑：“还行，能睡。”
“拿上你的洗漱用品，被子也抱过去。”
司游一愣：“抱哪儿？”
姜庭序：“我房间。”
司游：“！”
……
不能去，这去了还了得？司游心想。
五分钟后，姜庭序抱着被子走在前面，司游手拿牙刷跟毛巾跟在后面。
薛柏钰刚要进房间，就见到了这么一幕。
不夸张，脚趾瞬间抓紧！﻿

第26章 我们都睡床
如果不是换了个世界，司游绝对不会伏低做小，他巅峰时期，主打的就是一个狂傲。
但是对姜庭序，又不全然是隐忍避让。
还是那句话，姜庭序是司游两世加在一起，为数不多真心欣赏的人，司游对他敬重更多，刚才拒绝了好几次，姜庭序都态度坚定，不知为何，司游一瞬间就妥协了。
谁知一抬头还看见走廊另一头的薛柏钰，司游心里直打鼓。
然而薛柏钰用一种“我懂”“我理解”的温柔眼神注视着他们，等姜庭序扭头看去，薛柏钰推门进了房间。
司游：“……”
姜庭序的房间一进来就觉得暖和，司游第一时间扫向沙发，“我睡……”
姜庭序：“床。”
司游惊讶：“你睡沙发？那不行啊！”
姜庭序挑眉：“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性，我们都睡床。”
姜庭序的床两米二，两个男人睡也绰绰有余。
司游眨了眨眼，说真的，他从小锦衣玉食，后来娱乐圈登顶，也没跟别人分享的习惯，尤其是床，当然，他现在没多余的选择，但就是跟别人睡，第一次哎。
姜庭序看懂了什么，神色莫测起来，“你担心沈川误会？”
话音刚落司游直挺挺砸床上了，随着弹簧垫上下扑腾几下。
姜庭序笑了，“你睡吧。”
司游坐起身，揉了揉眼睛：“我再洗个澡。”
姜庭序点头，等司游一顿热水澡冲完出来，闻到了面香，肚子立刻就饿了。
“你没吃晚饭。”姜庭序说：“我泡了速食拌面，将就一下。”
司游感恩戴德：“好的好的！”
跟姜庭序搭档真的不错，这人稳重可靠，也不会搞歧视。
拌面上还有一颗卤蛋，司游觉得真香啊。
他吃得专注，等差不多饱了的时候抬起头，发现姜庭序正坐在椅子上看他。
姜庭序四肢修长，随便一个造型都赏心悦目。
“不喜欢沈川了？”姜庭序问。
司游点点头。
姜庭序：“为什么？”
司游想了想说：“有些事情积压太久，很难解释，上一季是我傻.逼，但浪子回头嘛，我现在真心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司游说完还伸出两指做发誓状。
姜庭序“嗯”了一声，听不出怎么想的。
但司游能感觉到，这人对待自己的态度缓和了，否则就姜庭序的心性，根本不会让他住进来。
接着一杯热红茶下肚，吃饱喝足，司游吞了感冒药，困意再次席卷而来，但这次不同，不用再睡小沙发了，躺床上盖好被子，司游这才真切感觉到节目组到底有多重视姜庭序，他舒服地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平和精致的眉眼。
姜庭序洗好杯子出来，看到这一幕时不由得轻轻驻足，他算不上一个好脾气的人，被人称赞在片场没架子，完全是热爱拍戏，什么都要真身上阵，他享受其中，后来成名了，当了影帝，也就没必要再跟别人争什么，姜庭序虽有照顾后辈的习惯，但这是第一次，给人照顾进自己房间。
具体说不来，只是看着司游挤在小小的沙发上，唇上毫无血色却还笑着对自己说没事的时候，姜庭序就不想让他待在那个潮气明显的房间了。
姜庭序看了会儿晨姐发来的东西，关灯睡觉。
他跟司游井水不犯河水，中间甚至还能躺下一个人，姜庭序睡眠浅，都做好了被折腾醒来的准备，谁知司游是真乖啊，他像是知道自己的处境，动作拘谨一动不动。
这一觉给司游恢复了一些元气，醒来时总算没那么疲惫了。
折腾了几天，今天上午导演组决定让嘉宾们休息半日。
姜庭序到点睁眼，看到书桌前坐着个人时彻底醒了，后知后觉那是司游。
“早。”姜庭序刚醒嗓音很哑，也很性感。
司游忍不住抬手捏了捏耳朵，转过头看他：“早。”
“你声音还没变过来。”
司游浑不在意：“没事，再过几天就好了。”
姜庭序也不赖床，下床后走向浴室。
“影帝，我想借用电脑。”司游说。
“你随意。”
司游看了看时间还早，打算直播一个小时。
【我的天哪，这才早上八点，虽然是个很朝气的时段，但是对于恐怖游戏来说阴间你知道不？】
“就上午休息。”司游解释：“晚上我也没时间。”
不过今天周六，没有上班buff的水友们很快来报道，也没什么癖好，就想看司游滑铲。
这次选择的游戏叫《渗水的天花板》，玩家以租客的身份进入，刚开始听到怪声，明明就住在顶层，晚上睡觉却能被天花板上滴落的水珠弄醒，找了物业一番检查却说顶部防雨涂层完好无损，然后家里怪事频繁，揭开真相，才能逃脱诅咒。
老规矩，音效好，画质强，鬼吓人。
【我有病！我大清早的躲在被窝里。】
【谁不是呢？原本在客厅看的，看着看着来到卧室。】
【我已经打开被窝结界，诸君随意。】
幸好是白天，晚上看这个也甭睡了。
司游在一个点蜡烛的关卡死了一次，那女鬼直接从天花板俯冲下来，给人当场吞了。
在弹幕成片的“哈哈哈”中，司游冷哼：“她也只能杀爹一次。”
【这个飞机还有波波都玩了，都说很虐。】
飞机就是司游刚直播时来直播间砸礼物引流的那个恐怖游戏大佬，他们加了平台好友，但因为领域不一样，加上司游现在风波不断，基本没交流过。
“零点五秒。”司游说：“我算了算，我只有零点五秒时间点燃蜡烛，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
可在点燃驱魔蜡烛的时候，女鬼会出来捣乱，会让空间来回扭曲，这样玩家的视野也会跟着晃动，极难控制住那个角度。
【能行吗？】
司游倨傲一笑：“我无所不能好吧。”
随之激愤恐怖的音乐响起，司游操控着人物冲向中间的红桌，同时嘴里念念有词：“左、左、右，左……”
【卧槽！他的人物一直是直行，怎么办到的？】
【这个逼在第一次空间扭曲时就记住了摇晃顺序，反其道而行，能做到平衡！】
【牛.逼！】
这种摇晃方向一定是固定的，如果随机，能玩到入土。
水友们再度震惊于司游的记忆力跟反应力，司游操控人物快速点燃蜡烛，非常稳！跟着女鬼从天花板坠落，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大家看到了熟悉的滑铲，司游直接冲进另一边的桌子下面，那是百分百的安全点！天花板墙皮剥落，雪花般簌簌而下，关于十年前命案的真相随之浮出水面……
司游伸了个懒腰，“通关了。”
弹幕的“666”如同火山喷发，司游一共用时四十七分钟，破了目前这款游戏的最快纪录。
一些大哥就服了，心想这就是令人嫉妒的天赋吗？
【妈的，看着就来气。】大哥们嘴上这么说，礼物刷得飞起。
司游刚刚玩得投入，没发现身后站着人，这阵子嗅到了淡淡的沐浴乳香味，转头发现姜庭序就在身后。
“你洗完了？”司游问。
“嗯。”姜庭序说：“刚才那个滑铲很漂亮。”
【嘶——有点儿像我老公的声音哎。】
司游：“！！！”忘记闭麦了！
司游想说不是，但是短短几秒钟，他看到披着“生姜粉153”，“唯爱庭序”，“老公唯一序序”等马甲的人涌入直播间。
【司游你把我老公怎么了？】
司游：“……”
司游没骨气，他光速“拜拜”直接下播。
“怎么办？”司游说：“他们似乎听见了。”
“听见就听见了。”姜庭序说：“我们现在是搭档，凑在一起不正常吗？”
刚说完就有人敲门。
“应该是喊我下去吃饭。”姜庭序淡淡：“我去吹个头发，你先下楼。”
“好。”司游应完去开门，跟着一个黑色的摄像筒就伸了进来。
对方寸步不让，司游反而被怼得稍微后退半步。
导演组让休息半日，不代表不拍摄了，这阵子每个嘉宾的摄影师都去他们房间取材，分频录制中费昌正在跟张剑临喝茶聊天，许轲在收拾衣柜，两个女孩子敷着面膜赶走了摄影师，另一对小情侣在镜头前讲述他们的爱情，都正常，但是到姜庭序跟司游这里，就变得极其不正常！
司游的摄影师已经到了房间门口，结果见伙伴一脸震惊地看过来，他似有所感，一个侧身，看见了立在影帝房间门口的司游。
下一秒，两台摄影机怼脸上。
司游：“……”
“不行你们把我吃了吧。”司游生无可恋。
粉丝们清楚地看见因为司游这句话，影帝在后面嘴角上扬。
最让人无语的是，两位摄影师背后还站着薛柏钰。
薛柏钰拿着手机自己拍摄，嘴里念念有词。
【！！！司游为什么在姜庭序房间里？！】
【别多想了，借电脑而已，看看司游的微博，一个小时前他还发布了开播声明。】
【这两张脸放一个框里真般配啊。】
【般配。】
【配他妈的！】﻿

第27章 对戏
司游的解释跟一些网友不谋而合，“我来借个电脑。”
合情合理，毕竟他刚刚直播结束。
但是说真的……不重要。
主要他跟姜庭序待在同一个房间，就是素材。
导演组紧跟时事，网上现在潜伏着磕“姜丝”CP的不在少数，摄影师在耳麦中听到导演的吩咐，清了清嗓子问道：“姜影帝愿意把电脑借给司游，是觉得自己的拍档还不错对吗？”
司游冷眼旁观，心想挖，再挖深点，你们生怕我不死是吧？
姜庭序一眼瞥来。
摄影师有些发怵。
“我跟司游是CP。”姜庭序说：“我觉得你们这个问题意义不大。”
【又是节目组不做人的一天，这是想针对司游啊还是拉着我们影帝下水？】
【姜庭序可不会惯着。】
导演组那边又发话了，摄影师硬着头皮，“看来姜影帝对司游很满意啊。”
硬绑是吧？生姜粉们抄起键盘……
“对，很满意。”姜庭序说。
生姜粉们又坐了回去。
经过不断的粉黑大战跟层层筛选下来，现在的生姜粉们算是娱乐圈中特立独行的一撮，他们从来不干涉姜庭序的任何选择，问就是无条件支持，因为姜庭序对自己，对团队，乃至于对粉丝都很负责，很多泼在他身上的脏水，后来时间证明全是无中生有，这就导致在一团污秽看不清真假的圈子里，只要姜庭序点头，生姜粉们就只管追随。
“司游这一季表现很好，我想大家有目共睹。”姜庭序淡淡：“所以一些争议话题没必要往我们身上带。”他身量颀长，看摄影师时眼眸低垂，这就造成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还有问题吗？”
导演组让他们收工，再折腾下去生姜粉怕是要问候节目组了。
有姜庭序挡着，司游松了口气，为表感谢，他坐在餐桌前给姜庭序剥了半块红薯。
司游早就发现了，姜庭序喜欢吃红薯，但是很烦外面那层皮，又因为煮出来的难剥，所以多数时候懒得动手，就看着。
司游有的是耐心，等姜庭序吹好头发下来，他刚刚剥完，直接放在男人面前的空盘子里，“吃吧。”
【？？？等等！隔壁宋雅琳跟邵安诚都没到这个份上，你们在干嘛？！】
姜庭序扫了眼，司游手指修长干净，正拿着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一般姜庭序入口的东西都不喜欢别人碰，但这半块红薯剥得实在精巧，坑洼一概没有，光滑嫩黄，姜庭序拿起来尝了尝，很香甜。
“姜哥，司游哥。”薛柏钰刚刚在姜庭序回答摄影师问题时就溜溜球了，回房间欣赏了一会儿自己拍摄的东西，姗姗来迟。
司游等薛柏钰坐下后才问道：“你刚刚对着我们拍什么呢？”
薛柏钰，“没……就觉得你们同框挺好看的。”
“你颜狗？”
薛柏钰：“差不多吧。”
司游上一世认识几个超级颜狗，有点儿了解，他以为薛柏钰也是这一挂，所以根本没往磕CP那方面想。
吃完饭还早，费昌提议打牌，姜庭序委婉拒绝了，“有点儿事，你们慢慢玩。”
司游跟着起身，“我上楼收拾个床铺。”
“行。”费昌心大：“那你快点儿，给你留个位置。”
司游应了一声，结果他跟姜庭序刚一动，摄影师也动了，姜庭序觉得好笑：“不是说好了房间内部尊重嘉宾意愿，不会随意拍摄吗？”
姜庭序对于隐私一向看重，摄影师闻言没再跟。
等上了二楼，司游才小声说：“姜影帝，不行我回自己房间吧……”
“害怕？”姜庭序问。
“不是。”司游会觉得麻烦但不会觉得怕，再说这事是他占了姜庭序的好处，主要担心给人带去不好的影响。
“我也不怕。”姜庭序说：“你那房间现在没办法住人，我刚刚问过工作人员了，实在腾不出别的房间，你在我那儿将就几天，等天气放晴了回去一样的。”
司游实在无法拒绝那张大床，低低应道：“行，谢谢影帝。”
姜庭序侧目，能看到司游乖顺纤长的睫毛，这人长了张极具欺诈性的脸，精致且招人好感，之前运用不得当，脸上挂着三斤粉，加上矫揉造作，名声一败涂地，姜庭序不知道司游是想开了还是怎么样，总之脱胎换骨，姜庭序没跟任何人说过，他很喜欢司游在直播时那种什么恐惧都不放在眼里，鬼都照打不误的狂劲儿。
司游回到自己房间收拾了一下简陋的沙发床，然后抱了几件干净衣服，开门时朝走廊警惕地扫视一圈，确定没人后才敲响姜庭序的房门。
“进。”姜庭序就没关严。
衣橱大半空着，司游挑了个角落把自己衣服挂进去，转身发现姜庭序拿着ipad缓慢划拉，随口问道：“在看什么？”
姜庭序也没隐瞒：“剧本。”
司游闻言脚下长钉子了。
如果再给司游一次机会，他上辈子一定会多看几个剧本，而如今别说接个好本子了，连拍戏都十分困难。
姜庭序似有所感，抬头望来：“怎么了？”
司游知道这么说很不礼貌，但他没忍住：“我能……看看吗？”
姜庭序有些惊讶。
司游忙说：“没事！我就问问。”
姜庭序想了想，将ipad往前递了递，“可以，但是内容得保密。”
姜庭序所给予的每一次成全，也是悄无声息的试探。
司游如获珍宝般接过。
他脸上的神情做不得假，给姜庭序的感觉就是司游其实很喜欢拍戏，可事实上司游只在刚红时拍摄了一部偶像剧，拿到了温柔男二的人设，姜庭序因为好奇点进去，不出三秒退了出来，台词烂表情烂，演技更是烂上加烂。
所以这种情绪在司游身上，称得上“不科学”。
司游大致翻了三页就有些懂了。
古代背景，而他看的是男主跟男四的对手戏。
男主是当朝少傅，连中三元，可谓祁云国百年以来数一数二的天才，但适逢国运不祥，颓态已显，四周小国蠢蠢欲动，内部权贵相互勾结，一场水患下来民不聊生，男主陆途在此间殚精竭虑，不断周旋，重开太平盛世。
偏向于正剧风格，厚重的历史感扑面而来。
剧本名字也叫《路途》。
而男四是祁云国六皇子，生母为低贱宫婢，于生产之日血崩而亡，六皇子随即被兰贵妃接去抚养，可兰贵妃膝下有子，对六皇子十分不重视，又因其生母亡故一事，觉得他命数克亲，从不与之亲近，六皇子在宫人的欺压跟其他皇子的歧视中艰难长大，十四岁那年，少傅陆途于雪天救下被太子故意刁难的六皇子。
自此，六皇子对少傅尊敬有加，又品尝到了权力的滋味，后参与夺嫡之战，在歧路上越走越远，两人从一开始的亦师亦友，到后面割袍断义，刀剑相向。
看得出编剧有功底，字句间的逻辑经得起推敲，而且描述大胆！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司游轻声：“六皇子对少傅，是含有爱慕的吧？”
姜庭序微微挑眉，没想到司游竟然看出了这点，“嗯。”
“你肯定是男主。”司游说：“男四定了吗？”
“没有。”姜庭序摇头：“本子也是刚写好的，导演还在筛选。”
司游抿了抿唇，一个大胆的想法浮上心头。
“影帝。”司游问：“我可以跟你对戏吗？”
姜庭序：“……哪一段？”
司游随手一点：“这段。”
姜庭序拿回ipad的，看清后神色莫测：“你确定？”
司游没有接话。
姜庭序以为他就是闹着玩的，谁知下一秒，房间内响起低哑含笑的嗓音：“少傅想查清临城水患的真相，想知道为什么突然死了一个都转运使，更想知道那些赈灾的银两都去了哪里，其实你我心知肚明，能在皇权眼皮子底下完成这件事的人寥寥无几，我帮少傅，可好？”
来人腔调轻慢，带着几分故作轻松，实则隐含的紧张跟忐忑，并没有逃过陆途的捕捉。
台词清晰，字句间对于情绪的把控几乎是一下子就调动了姜庭序的神经。
他的眼神一沉再沉，最后化作一片沉寂温和。
陆途心有乾坤，聪慧过人，同时也是个君子。
这种气息只需要姜庭序稍微一投入，就能得到完美的诠释。
“六皇子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当然。”六皇子云思浅浅一笑，他生母虽然身份卑贱，可得皇帝一眼宠幸，容貌绝非凡品，而云思继承了个九成九，太子为何欺他辱他，就是想在云思这张脸上看到梨花带雨的样子。
四周一切场景在二人的投入中都渐渐变了，深夜，书房，烛影晃动，将云思的容貌映衬得不似凡人。
陆途轻声：“六皇子想要什么？”
“实不相瞒，我在查我母妃死亡的真相，而这需要宁妃兄长一点小小的把柄。”
陆途一听就知道当年种种另有隐情，可是……他叹了口气，朝堂风云诡谲，宁妃育有一子一女，恩宠正浓，母族跟三大权贵牵扯甚多，云思毫无筹码，一旦卷入其中恐怕生机渺茫。
“算了。”陆途说：“夜深了，臣着人送……”
他忽然噤声。
司游做了一个宽衣解带，脱掉外袍的动作，眼神专注又像浸满了雾，空气中有无形的线绞上脖颈，又像是什么东西披露而来，潮湿粘腻。
云思确实毫无靠山，可他从小就知道，这张脸招人欢喜，招人嫉恨，这也算筹码不是吗？
人人都喜欢，陆途呢？他喜欢吗？
云思这样想着，抿唇轻轻笑了下，他这一辈子拥有的东西不多，但如果是给陆途……
“六皇子。”陆途从地上捡起掉落的外袍，重新披在云思肩上，“臣教过您，人唯有先自爱，方能得人敬重，心魂踏实，您不必如此，这不算筹码。”
一切的旖旎被瞬间击碎，云思脸上终于露出几分难堪跟羞愤来，嗓音也不自觉颤抖：“你也觉得我低贱，对吗？”
小孩子气，陆途这么想着，轻轻抱了下云思，叹声道：“臣从未这么想过。”
陆途是松下君子，性情不移，玉石做心，磋磨不停。
是我卑劣，云思心想。
这段戏到这儿就结束了，但两人维持着拥抱的动作，都在沉浸在情绪中，并未分开。
“姜哥！”薛柏钰看房门没关，加上出新任务，有点儿激动，一个手快就给门推开了。
司游如梦惊醒！
薛柏钰：“……”
呃……
嗯……
嘻嘻！
薛柏钰压制住嘴角，小声：“你们干嘛呢？”
司游：“……”
姜庭序：“……”﻿

第28章 关系又不一样了
司游好久没对戏了，姜庭序又是那种稍微一带动就能让你更深地陷入戏中的人。
此刻酣畅淋漓的后劲顺着脊柱一波一波冲上脑髓，透着让人四肢发软的酥麻。
姜庭序察觉到司游略显沉重的喘息，轻轻揽着他的后腰。
他刚要说一句“没事了”， 薛柏钰就推开了房门。
场面一时间很尴尬。
司游暂时回答不了薛柏钰的问题，倒是姜庭序沉声回了一句：“对戏。”
这话在薛柏钰听来像借口。
姜庭序什么演技？司游什么演技？他俩对戏相当于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在跟一个一流学府的学神探讨斯特林定理一样，满屏的扯淡。
薛柏钰：“……行吧。”
司游：“……”你语气可以再敷衍一些。
姜庭序松开司游，同时后撤一步，两人又回到一个安全距离。
“来找我什么事？”姜庭序问。
“啊，费昌哥他们喊司游哥下去玩，然后就是新任务发布了。”
《春季心动》的选址偏向于古镇农田，主打让嘉宾体验生活，回归本质，看之前的任务就能明白，不是挖野菜就是卖水果，而这次更接地气了，让嘉宾们帮几家农户耕地种土豆。
这几家农户的条件都比较艰苦，家中年轻人不在，留下的老人平均六十五岁，若是没人帮忙，入冬能吃的土豆收不了多少。
司游跟姜庭序他们下去时费昌已经在收拾桌子了。
费昌失笑：“你怎么不等我老了再下来？”
司游忙说：“抱歉，积攒了一些衣物，我以为洗起来很快。”
薛柏钰抿着嘴角，神色有那么点儿高兴跟骄傲，他是唯一一个触及真相的人。
刚刚姜庭序再三强调是对戏，薛柏钰也勉强相信了，但这并不妨碍他磕到了。
交通工具还是导演组借来的几辆电动三轮车，会有工作人员带领他们去地里。
老规矩，司游跟薛柏钰坐在后面，姜庭序开车。
上车前，姜庭序看了司游一眼，那种眼神很平静也很克制。
现如今能让姜庭序沉溺戏中的情况不多了，一个是没有太好的本子，一个是对戏演员除非老戏骨，否则多少缺点味道，但是刚刚在房间，某个瞬间，姜庭序像是真的看到了六皇子云思，那个漂亮、阴郁，明明万分渴望被爱，又十分敏感的少年，为达目的打算将自己献给陆途，衣袍从他肩头滑落至脚下，明明还有亵裤跟长靴，但自己似乎看到了少年骨感白皙的脚踝。
这是在神态，语言跟动作等等的多重作用下，演技层层递进，往人脑海中延伸的某种想象，清晰又冷静，却带动看客的血液嗡嗡震颤，这不是一般演员所能具备的。
司游不对劲儿，姜庭序心想。
科班毕业的几个口碑不错的新演员他都接触过，但都没有这种能耐，再想想司游在那部偶像剧中的表演，跟刚刚判若两人，即便，司游在之前老东家的打压下有意藏拙，又或者想通了以后重新做人，磨砺了演技，都断然不可能在短期内达到这种效果。
的确，姜庭序在这一世所获得的高度，司游于上一世也不遑多让，演技短期内磨不出来，他也是艰苦环境中一遍遍淌过来的。
姜庭序冷静分析，忽然觉得司游身上有一团迷雾，而自己伸出手，可能用力一拽，拽出来的会是另一个灵魂。
这个想法让姜庭序没由来一个激灵， 车头稍微一拐，颠在石头上。
“哎呦！”薛柏钰屁.股离开座位，往侧面一冲撞司游身上。
“哎呦……”司游发出第二声轻叹，薛柏钰别看十九岁，但这骨架真不是盖的，撞上来还是疼的。
跟着姜庭序停下了三轮。
“怎么了？”他转过身问。
司游揉着肩膀笑道：“没事，柏钰没坐稳。”
四目相接，那种隐晦的、恍如轻微电流冲过灵魂的滋味又来了。
司游在看姜庭序的《吾道》时就对他的演技有了深刻的认识，而姜庭序对司游更深一步的了解，还是刚刚。
其实这些年，姜庭序少出作品，就是因为开始疲惫，跟年龄阅历无关，而是达到一个旁人无法想象的境界后，已经无法从自己喜爱的演戏中品尝到任何快.感了，这对一个认真拍戏的演员来说挺糟糕的，可方才跟司游对戏，姜庭序胸口蹿出了火焰，差点儿将他跟陆途那个角色烧成一团。
姜庭序心中有一道铮然奏响的琴音。
司游曾在看见《吾道》后朝着姜庭序拨过一弦，姜庭序不知，但此刻他隐约听见了。
两人又是长久的没说话。
薛柏钰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小声提醒，“摄像机还拍着呢。”
“咳咳。”司游轻咳两声，率先移开目光。
姜庭序淡淡扫了薛柏钰一眼。
薛柏钰：“！”哥我是为你好啊！
“姜影帝。”工作人员小跑上来，“有什么问题吗？”
“没，柏钰不习惯，我等他调整一下。”姜庭序说道。
薛柏钰：“现在习惯啦！”
让我背锅是吧？姜哥你明明是听到司游哥轻嘶一声后才停下来的。
这一带经过开发，两山之间隔着盘旋而上的公路，再往下蜿蜒，是另一个地方，而农户的地做过调整，在一个山坳中，大部分是就着山势而上的梯田，反正远远一看，工程量不小。
蒋瑶是指望不着张剑临了，咬牙切齿想着犁他娘二里地！
最不担心的就是司游他们了，目前兑换积分第一。
导演组的规矩很简单，按照种下土豆的面积计算相应积分，土地很干，吃的就是入秋雨季的那一口水，一锄头下去尘土飞扬，要挖更深一些才能摸到少许湿润。
大家挽起裤脚，司游看着隔壁农田上甩着尾巴工作的黄牛，诚恳问导演组：“我们就没有吗？”
副导演：“没有！”
【哈哈哈，司游想得还挺美，这种情况不可能给你们提供道具的啊。】
【呜呜呜，背景土苍苍的，我老公仍旧帅得让人眼晕。】
【嗯……真有这么艰苦的地方啊？】
司游儿时被爷爷接去生活过一段时间，老爷子退休后开始追逐曾经的梦想，过上了“采菊东南下”的生活，院门前开辟一片地，种了些瓜果蔬菜，司游跟着挥过锄头，开始生疏，但随着次数一多，就熟练起来了。
一个老爷爷抽着旱烟坐在土坡上，眯着眼笑，司游种的正是他家的地。
张剑临刚掘出一捧土差点儿洒蒋瑶身上，弹幕见状骂骂咧咧，然后一个回头，见司游动作流畅，不急不徐，张剑临则控制不住地开始急了。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样，可以说出乎所有人预料，司游像是身上长满了雷达，总能在危机时刻避一避。
张剑临那股子不平衡一旦上来，就有些控制不住，“司游，听说你从尘溪山出来，干这种活儿果然很熟练啊。”
尘溪山那带是出了名的荒、穷，年轻人走完，剩下的就是老人跟孩子，四面八方都是林木，巍峨山峰阻断了看向外界的目光 ，当很多城市各项设备趋向于成熟的时候，他们才刚刚通电。
这个世界不管如何进步，总有科技照不到的地方，但那不能说是文明的退步，更多的是一种由土地散发出来的原汁原味。
原身以前很避讳谈及这个话题，总觉得是身上的污点，但司游不介意，“嗯，我是种过地。”
人会流向四方，但不能忘记你的根。司游并不觉得从山里出来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见识不够可以扩，钱没了可以挣，人生的意义就在于不断学习，难的是保持平和跟豁达，而不是站在一个人人都可以企及的地方，去鄙视后来者。
司游语气坦然，反而让张剑临不知如何继续了。
【果然，真诚是永远的必杀技。】
【就说啊，这么大大方方承认多好，以前藏着掖着，还撒谎说自己来自哪哪哪，挺没意思的。】
【现在真的开始喜欢司游了。】
【只有我觉得张剑临很狗吗？】
司游被太阳一晒，再风一吹，又开始咳嗽，姜庭序让他去地梗边休息一会儿。
换从前司游肯定再三推辞，但他跟姜庭序的关系……似乎又不一样了。
司游没拒绝，坐在了那个老爷爷身边。
“只吃土豆啊？”司游问。
老爷爷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摇摇头，“听、听不清。”
司游指了指地，抬高嗓门：“只吃土豆啊？！”
老爷爷继续摇头：“有桃子树，卖桃子，换米，换钱。”
“您孩子呢？”
老爷爷只是笑。
这阵风给司游吹麻了，他嗓子痒得厉害，体内的病气积攒许久，一直没发泄出来过，逮住机会就要给他来两下。
下一秒身上多了件外套。
司游一抬头，发现姜庭序微微皱着眉，“披上。”
淡淡的松木香，还挺好闻的。
司游紧了紧，“嗯，谢谢。”
跟着男人的手背贴在额头上，姜庭序轻声：“还行，没发烧。”
众人：“……”
许轲就觉得吧，不愧是影帝啊，他们这撒糖的方式，比自己天天跟费昌挂一起都管用，就一下子给人甜到了。﻿

第29章 我在想什么？！
黑粉们一直觉得套在姜庭序身上的光环太多了，想方设法就要扒下这人的“假皮”来，之前媒体多次强调姜庭序吃苦耐劳，此刻黑粉们抱着键盘严正以待，就等着看这人干不下去耍大牌，谁知姜庭序换下司游，挥舞锄头满头是汗，可神色几乎没什么变化。
姜庭序的心境早在一遍遍的风浪洗刷下变得从容平静。
【黑粉气不气气不气？】
【姜庭序挺拼 ，为了维持人设这都咬牙坚持，能收获一堆脑残粉不是没有道理的。】
【楼上的你说你妈呢？扒不出黑料开始人身攻击了是吧？来来来，爹会会你。】
弹幕吵得飞起，其他家粉丝认真学习观摩，生姜粉喷人不带脏字顺便翻阅黑粉族谱的语言能力，一直是“业内楷模”。
司游紧了紧身上的外套，问老爷爷他家的桃子熟了没。
司游上一世功成名就，花费了大量的钱在公益项目上，但人心不足，好几次翻车，还让他背上了“洗钱”的污名，但司游不在乎，他狂习惯了，自觉问心无愧就行，但这一世重回新手村，司游对于一些问题有了全新的认知。
“贫穷”它不是单纯的两个字，吃不上饭，饿肚子，现在这个社会很少有人能体会到了，但凡有手有脚，人勤快点儿，怎么都能吃上一口热乎食物，可连这种基础条件都达不到的大有人在，看不见是因为他们在最底层，而普通人的视线都看着高处，司游上一世只管拨钱，具体花费在哪里，他也没时间去查询验证，反正吧，现在想想，司游心里有些酸涩。
过了一阵，当地政.府安排的大水车来了，虽然前几天下雨，但山坳这片还是偏干，需要农户自己拖着皮管子上去浇，而现在这项任务就落在了嘉宾们身上。
老爷爷一起身，司游跟在他身后。
那皮管子有两个成年人手腕那么粗，老爷爷作势要抗在肩上，司游立刻抢过，皮管子不重，但是往山上扯时那股阻力让他差点儿踉跄倒退。
“我靠……”费昌也扛了一条，刚走一步就傻眼了。
费昌下意识看向司游，却见司游一咬牙，跟着脚步一沉，一截截往山上拽。
多走一步肩膀都被摩得生疼。
薛柏钰连忙上前：“司游哥我来。”
“可别。”司游说：“你连人带管子一并滚下去，我还得捞你。”
薛柏钰：“……”
姜庭序扔下锄头过来，司游更不能给，姜庭序在他看来还是很金贵的，重点在于一旦姜庭序拉伤什么的，肯定会有粉丝把账算他头上。
姜庭序看司游不给，索性从后面入手，两人一前一后扛着，司游顿时轻松了不少。
他们这边进度快，浇水也快，司游拉着管子来回移动，抬头看见张剑临跟蒋瑶似乎又起了争执，张剑临真虚啊，已经干不动了，蒋瑶累得满脸通红，但小姑娘没表现出什么委屈，咬牙坚持。
导演组发现了，当司游跟姜庭序发挥正常男人应有的力量后，这些任务难度对他们来说不算很大。
“哇，费昌哥他们还有三溜就浇完了。”薛柏钰感叹。
司游闻言原本惬意的动作立刻紧凑起来。
姜庭序看得发笑，这也卷？
司游干完拎起锄头去找蒋瑶，做好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司游一直这个习惯，身边有女性朋友时，能多照顾一些是一些。
张剑临气喘吁吁，见到司游脸色顿时不太明朗，他刚要张口，面前忽然挡了一个人。
姜庭序面容平和，但望来的一眼让张剑临心头莫名哆嗦，跟着姜庭序也没多说，加入其中帮蒋瑶种土豆，蒋瑶顿时干劲满满，“仗义啊兄弟们！”
司游：“客气了，姐妹。”
司游还教蒋瑶怎么拿锄头省劲儿，两人有说有笑，原本让蒋瑶倍感压力的任务量，竟然不知不觉就完成了。
他们干活不懈怠，另外几对受其影响，也加快进度。
“啊！”忽然，薛柏钰大叫出声。
原来是许轲贪玩，把皮管头部捏扁，增加水流压力，直接滋薛柏钰身上。
许轲：“哈哈！”
薛柏钰扔了锄头，拿起他们抬上来的水管，二话不说就跟许轲干上了。
“我先说好。”司游语气严肃：“玩可以，但是不要踩到刚刚种下去的土豆。”
“狂风来袭！”许轲闻言直接把炮口对准了司游，司游猝不及防，身上一凉，往后倒退时撞上一个健硕的胸膛。
姜庭序把人往身后一推，跟着大步朝许轲走去。
“姜哥！”许轲不敢滋他，只得大喊：“我开玩笑的！”
姜庭序刚拿走许轲手中的皮管子，司游紧随其后，他按住许轲肩膀的同时一个轻轻的扫堂，直接给许轲放翻了。
“哎哎哎！”费昌指着这边：“干嘛呢？”
姜庭序觉得许轲跟费昌现为一体，滋谁都一样，于是水箭直接飙费昌脸上。
“柏钰！”司游大喊。
“来了！”薛柏钰报了刚才的仇，给许轲来了场透心凉心飞扬。
场面一时间十分混乱。
【冒昧问一下，这些人的年龄加起来有三岁吗？】
【啊啊啊！姜影帝笑了！】
【我老公好帅！】
【只有我觉得刚刚许轲滋司游，姜庭序二话不说把人护在身后的动作真的很man吗？】
【磕到了，姜丝小声哔哔。】
一场玩闹下来，任务压身的沉重感一下子淡去，包括姜庭序在内，大家的白衬衫白T恤全花了，脸上都沾着泥。
老爷爷仍旧抽着烟坐在土坝上，眼神像是金秋的光，明晃慈祥，跟着笑。
太阳落山前，大家的任务全部完成，只是根据名次不同兑换积分有所区别，但维持日常开销不成问题。
众人脸上都带着笑，骑着三轮车原路返回。
路上司游还披着姜庭序的外套，但不可避免吹风，加上身上湿着，又开始咳嗽。
姜庭序一直保持着不快不慢的速度，中途还开去了另一边，太阳晒得到。
司游微微眯眼，觉得有点儿舒服。
薛柏钰：“……”嘤！
弹幕纷纷——
【就问问这是我想磕吗？生姜粉们跟我安利影帝时没说过影帝这么温柔啊。】
【姐妹，我作为生姜粉我也没想到会看到这么一幕，讲道理，影帝以前虽然照顾后辈，但也……】
【我胆子大我来说，但也没有满屏粉色泡泡！】
【少脑补了，司游这种人配得上谁？】
司游的黑粉趁机打压，但没掀起什么水花，大家表示骂司游你就骂呗，反正又不影响我磕CP。
一回到休息的公寓，司游立刻回房洗澡，担心摄像师拍到他优先选择了自己房间，但是放了半天也没放出热水，司游出来找工作人员，“水管又破了？”
工作人员沉痛地点点头：“准确来讲是没有完全修好。”
司游：“……”
费昌就在客厅，闻言说道：“不行你去我房间吧。”
“不用。”姜庭序端着姜汤出来，递给司游：“去我房间就行。”
反正沐浴乳都在。
司游吹着喝完了姜汤，默不作声跟姜庭序拿到房卡，上楼了。
费昌没任何恶意地笑道：“影帝很照顾司游啊。”
“嗯。”姜庭序淡淡：“他比柏钰也就大一岁。”
大一岁，还小，加上这一季懂事听话，多照顾一下没问题。
司游洗的舒服，姜汤暖胃，等他出来，姜庭序已经准备好了自己要换的衣服，放在最上面的是一条浅灰色内裤。
好像比我的大……
下一秒——
我在想什么？！司游差点儿给自己一耳光。
姜庭序看不懂司游的心思，就觉得他表情精彩纷呈很有意思，“换我洗？”
姜庭序脸上的泥点子都干了，但丝毫不影响其俊美，司游赶紧让开：“行，我下楼做饭，你想吃什么？”
“皮蛋拌辣椒吧，你之前做的我尝了尝，挺好吃的。”
“没问题！”
姜庭序沐浴在热水下，微仰着头，透过窗口朦胧照进来的光让他瞧着不似真人，跟着，姜庭序喉结微动，笑了下，没别的，就觉得刚刚司游离开时耳朵通红的样子挺乖。
这个圈子里姜庭序已经成了触不可及的那一类人，对他有滤镜，追逐的，喜欢的不在少数，但司游多少有点点不一样。
今天给薛柏钰累坏了，洗澡完下来像是泄了气的球，瘫坐在椅子上懒得动弹。
司游也没叫他，手下动作利落，三菜一汤，有姜庭序喜欢的皮蛋拌辣椒，他们吃刚刚好。
导演组每次出任务都给大家折腾够呛，吃完饭也没什么娱乐活动，就想躺床上犒劳犒劳酸痛的腿。
姜庭序盯着司游吃了药，结果洗了碗筷出来，这人又不见了。
“看见司游了吗？”姜庭序问工作人员。
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指了指门外，说自己知道司游去哪儿了。
等姜庭序走过蜿蜒的泥路，出现在一户农家的后院时，看到了司游正在跟白天那个老爷爷聊天，两人站在壮硕的桃子树下，司游接过老爷爷硬塞的桃子，随意往身上擦了擦就开啃，青年眼底的微光，就那么凝实而璀璨地荡进了姜庭序心里。﻿

第30章 安心直播
司游扭头看见姜庭序十分惊讶：“你怎么来了？”
姜庭序：“看你不休息在乱跑什么。”
“吃完饭锻炼锻炼嘛。”司游笑道，其实累得嗓子都有些哑。
姜庭序冲着老爷爷微微点头，然后问司游：“聊完了？”
“聊完了。”司游说：“趁着天黑之前赶紧下去，不然一步三滑。”
其实已经够得上一步三滑了，上来时踩在土窝里，行动还算顺畅，下去时泥土带着潮气，一个不注意就能溜出长长的棕线，姜庭序在司游第四次张开双臂找寻平衡的时候忍无可忍，按住了他的肩膀，“走我后面。”
司游眨了眨眼：“好。”
最后一个小坡，司游没刹住车，脚趾扣紧了都往前滑了一截，跟着撞在姜庭序后背上。
“对不起对不起！”司游忙说。
姜庭序转过身来，嘴角带着浅淡的笑。
黑夜吞噬掉最后的暮色，稀微的光亮中，日夜交替的地方形成一抹浅白，挂在姜庭序头顶，空气中飘来稻草燃烧的味道，这个画面像是小锤子一下子敲在了司游心上，他就觉得这人，真帅啊。
上辈子有记者采访司游，开玩笑说跟你合作过的XX帅不帅？司游丝毫不害怕得罪对方粉丝，张口就是“能有我帅？”时间久了大家也就习惯了，因为司游确实有资本，在这个只要稍微一包装一修饰就能捞金赚钱的圈子里，真正意义上的帅哥越来越少，观众们苦丑男久矣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司游保护了大家的眼睛，他靠脸就能风生水起。
而如今，司游觉得姜庭序还是能跟自己平分秋色的。
摄影师已经不跟了，这一天下来他们也累，司游扫了一圈走廊没人，大大方方进了姜庭序的房间。
这才八点半，司游经过姜庭序同意，开了直播。
【可以，时间越来越趋向于阴间了。】
跟着有水友注意到，司游在直播间挂了小黄车……
这都是带货直播干的事情，你一个恐怖主播在干嘛？！
黑子们闻讯而来，弹幕很快就变得不能看了。
【暴露了暴露了，开始捞钱了？】
【狗改不了吃屎！我就说再变能好到哪里去？】
【让我来看看你又在做什么妖！】
然后一点开……红山桃子？！
你妈的……
大哥们疯了。
【大哥不畏黑粉，想着你也是要吃饭的，不是你挂个键盘鼠标什么的大哥也能理解，再不济来点儿护肤品，毕竟你那张脸油光水滑的，也有信服度，结果你搁这儿卖桃子？咋？之前卖苹果卖上瘾了？】
【我看了看，一份三公斤，也就两百份，咋个意思啊？】
“什么油光水滑？大哥你不会形容就别形容了。”司游一边下载游戏一边跟弹幕互动，“知道我之前卖苹果？怎么，嘴上说着不看综艺实际上还是很诚实嘛，键帽化妆品那些也没人找我，至于两百份，我算了算就这么多，帮一个老爷爷卖的，他家里有好几棵超大的桃子树，今天我吃了，那桃子，连扎嘴的毛都带着水分，模样也不错，反正三公斤嘛，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最好同城啊，到时候我给你们现摘，发货可能会比较慢。”
【你不去推.销真是屈才啊。】
【别说，最近真想吃桃子。】
【刚才问我儿子吃不吃，他说不吃，我抬起了巴掌，他说吃。】
【我觉得你儿子可能真的不想吃……】
司游知道自己口碑不好，也做好了挨骂的准备，连挂小黄车的图片都是临时找了个差不多接近实物的网图（不侵权）。
人吧，一旦长时间陷入风暴中心，渐渐的也就习惯了，按照司游的计划，先游戏里秀一波，用操作征服众人，这个时候他再卖力推.销，一定会有点儿效果，但是等游戏下载好，司游顺便点开看了下小黄车，已经卖掉了一百八十多份……
司游顿时神色复杂，“你们……”
“这么……”
“口是心非的吗？”
司游没忍住，因为弹幕清一色的【搞快，谁特么要吃桃子？我买个屁！】结果不用他多费唇舌，都卖的差不多了。
【再逼逼我申请退款了啊，开视频！】
“得嘞！”司游说完立刻闭麦，转头看向姜庭序。
姜庭序：“可以。”
司游：“……你知道我要说啥？”
姜庭序：“……你是个有分寸的人。”
行！
司游打开了摄像头，背景就是白色的衣柜，没有多余的东西。
【吓死了，大哥以为你住柴房。】
司游笑了下。
他最近一段时间虽然累，但作息正常，有了事干，精神气要好一些，穿着宽大的T恤坐在那儿，精致的锁骨明晃晃的，也不油腻了，反而十分清爽，一时间弹幕都顿了顿。
一些黑粉想骂你个“丑八怪”，又压抑不住作痛的心脏，默默删了。
不是这个逼变化怎么这么大？！此刻距离近，且没有美颜滤镜加持，司游头发稍有凌乱，但状态好到随时都可以出海报。
但极端的黑粉就没那么好处理了。
一些初始数字ID的人追着司游骂，已经不考虑逻辑不逻辑了，完全像是来泄愤的，兴起时再来一波AOE扫射，喷直播间众人连司游这种垃圾都看，司游瞥见了，刚皱了皱眉，跟着系统提示有人被封踢。
一个是贵宾席第一的姜111老板，另一个是司游刚开播时，砸了钱拿到房管位置，不断提示大家不要被司游欺骗的……对家粉丝？ID叫“纯点点”。
其实不然，“纯点点”是个喜欢在娱乐圈吃瓜的乐子人，碰巧追了《春季心动》，上一季司游的表现直接把她恶心到了，又因为对沈川印象不错，所以司游第一次开播，她就抱着不能让司游洗白的想法。
“纯点点”并非听风就是雨的人，相反，她吃瓜喜欢刨根问底，要的都是石锤，后来司游设置了房管人数，也没把这个砸钱为了“抨击”他的人抱下去。
“纯点点”对此没多大感触，因为她渐渐发现，司游可能纯粹就是忘了……
猜想准确。
姜111出面司游倒是不意外，但“纯点点”给司游看哽住了。
“纯点点”对此表示我也不愿意啊！！！
她原本想着潜伏其中抓司游小辫子，毕竟一个本质卑劣的人再装也装不了多久，更别说司游这种敏感自卑的性子，被踩住尾巴就要爆炸，谁曾想“纯点点”从一开始捂着眼睛看恐怖游戏直播，到现在嘎嘎快乐，追《春季心动》更是追的梦里都在磕糖……她告诉自己，磕CP没关系，她又不是粉司游，但刚刚司游露脸，截图咔咔就是十几张，司游的微博主页背地里都点开了无数遍。
白日录制时，司游还在问爷爷桃子的事情，晚上就挂在小黄车了，“纯点点”不管司游是作秀还是发自内心 ，最终结果只要能帮到人，那么就值得，如此让司游赚一波美名也不是不可以，但直播间有些人也太恶臭了，“纯点点”一个乐子人看着看着来了火气，就开始行使房管权限。
司游游戏存档，看“纯点点”已经杀疯了，忍不住道：“呃，点点是本人？”
点点……
“纯点点”当即封踢一个小号，在公屏高冷扣字：【安心直播。】
司游：“谢谢谢谢！”
实则电脑前，一个小姑娘正在放声尖叫，跟着再也控制不住，打开司游主页点了关注。
与此同时，姜庭序也手指飞快，他人生第一次拿到所谓的房管，刚才花了几分钟研究了一下房管权限，第一次封人略显生疏，但姜庭序什么水平？此刻火眼金睛，敢人身攻击的全飞，绝无错漏。
等司游直播结束，已经十一点半了。
今晚也是正常发挥，一口气干了两款风格不同的恐怖游戏，刚通关床头柜就被轻轻敲响，司游转过头，看到姜庭序指了指腕上的表。
司游明白，开始感谢礼物跟水友告别。
【等等，你借我老公的电脑？你在他房间？】
司游：“……”
“没有啊。”司游精湛的演技在此刻派上用场，他甚至对着镜头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搬来我房间了。”
【ok。】
司游刚要松口气，姜庭序下床之际带翻了杯子，“哐啷”一声。
司游：“哎呀，窗户那儿来了只野猫，不说了兄弟们，拜拜。”
然后闭麦关直播一气呵成！
司游站起身，沉沉松了口气。
“抱歉。”姜庭序的话语中是带着笑意的。
司游摆摆手：“没事！”
姜庭序真不是故意的，同时觉得司游这样子挺可爱的。
“该休息了。”姜庭序说：“你需要足够的睡眠。”
司游“嗯”了一声后扎进卫生间洗漱，出来后睡在了床的一侧。
等姜庭序洗完，他顺便关了灯。
黑暗中响起男人从容的脚步声，有月光透进来，司游能隐约看见姜庭序掀开被子躺了下来，跟着调整了一下姿势，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起来。
姜庭序没有带给司游任何压迫感，相反，他待在这方天地，总要安心一些。
黑暗中，姜庭序缓缓睁开眼睛，月色给力，他稍微侧目，看到司游面对自己，睡颜温和。﻿

第31章 影帝觉得这人很乖
司游原本计划着等睡醒来就晒床单，谁知刚睁眼就听到淅淅沥沥的雨滴声。
不是吧……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鞋子都没穿，走到窗边稍微拉开窗帘，外面蒙蒙细雨，但是看泥土那个湿润度，昨晚应该是下了大半夜。
还得麻烦姜庭序几天，司游心想。
“几点了？”极为低沉的嗓音，姜庭序翻了个身，面朝司游。
“七点半了。”司游小声：“外面下雨，今天的任务估计也会推迟，你再睡会儿吧。”
“已经醒了。”姜庭序坐起身。
司游闻言拉开了窗帘。
姜庭序稍微眯了眯眼，他顶着鸡窝头都有点儿帅得不讲理，跟着姜庭序指了指司游：“鞋子穿上，你感冒好了吗？”
司游十分听话，趿拉上拖鞋就钻进了浴室。
姜庭序想着他在直播时那狂傲无匹的样子，跟现在简直两副面孔，但又有一种巧妙的贴合感。
有很多后辈会在姜庭序面前表现得拘谨，尊重，抑或是爱慕，看得多了也就习惯了，但司游内藏，姜庭序觉得他那个度把握的非常好。
废话，也就司游见过大世面，否则换做任何一个人，异世重生直接陷入绝境，还不如投胎重来，而司游也不是听话，他误以为姜庭序挺介意他感冒这事，毕竟还在录制节目，传染了就不好了。
所以司游让干嘛干嘛，十分配合。
正如司游所料，导演组发来通知说等雨停了再开始任务，换姜庭序去洗漱的功夫，司游翻了翻手机，竟然有经纪人袁斐发来的信息。
【有键盘找你挂小黄车，接吗？】
司游想都没想：【不接了袁哥。】
他挂桃子是因为有这个能力，可以帮老爷爷卖一些，而他是艺人又不是带货主播，真走上这条路再想掰过来就难了，最后那点儿代言费，司游说实话没看上，犯不着搭上刚刚积攒的名气。
袁斐没想到司游竟然这么干脆就拒绝了，有些高兴，他能隐约触及到司游的真实想法：如果想翻盘，就得跟现在一样，拿实力说话，带货那都是下下策。
可以，袁斐心想，能教。
听导演组的意思吃完午饭差不多雨停。
司游三两口解决掉手里的包子，打算去一趟老爷爷那里，谁知刚到门口就被导演拦住了，摄像头也同时挪开。
司游微微挑眉，有情况。
“那什么，你要去看桃子？”导演开门见山。
司游：“嗯。”
“你说你一个人，几百公斤的东西你怎么搬怎么运？”导演低声。
“我联系了一个快递公司。”
“哎呦，那才几个人啊？”
司游：“导演你明说吧。”
“是这样。”导演笑了笑：“考虑到你一个人力量有限，而昨晚你挂小黄车那事上热搜了，上面挺赞赏的，就觉得我们节目组可以跟附近这些农户搞一个联合，我们呢负责销路跟快递，他们负责提供货源，到时候肯定要宣传一下，落节目组跟公司的名字，你看行吗？”
“哦~”司游恍然大悟：“截胡！”
导演：“你这孩子……”
“哈哈，逗您的。”司游神色稍正：“那我问问，卖的钱公司抽吗？”
“这才几个钱啊？”导演稍微凑近，压低声音：“公司要的是名。”
司游点头：“成交。”
的确，没人帮忙那几百公斤的桃子他一个人得装到下个月去，主要节目任务太重了，睡眠时间都不够。
导演得到满意回答，一脸喜色地回去打电话。
司游对此毫不介意，他一开始就不是奔着钱去的，甚至可以说是一时脑热，接下了卖桃子这事。
司游还是去了老爷爷那里一趟，提前给他打个预防针。
老人听到司游卖出去两百公斤的桃子，一个劲儿问“真的？”“真的吗？！”
司游尽量用简单易懂的语言，让老人明白了节目组会帮着他们向外出售，可能最后需要他们举个横幅合影一下之类的，老人忙不迭点头，送走司游转头就去找同村的人。
果不其然，中午吃饭时公司就写好了文案买了热搜，让当红的几个艺人转发，加上《春季心动》这么一个热门恋综的带动，立刻收获了一片好评，其中利润运转不可估量，司游吃不下这块蛋糕，但他愿意送出去卖个人情，公司也领情，提到了一开始的倡导者是司游，虽然下面仍有黑粉骂骂咧咧，但比起清一色的谩骂已经好很多了，而且公司还买了一小部分水军跟黑粉对喷。
很热闹。
司游扫了几眼就合上手机，薛柏钰看他脸色都没变一下。
薛柏钰心思单纯，加上这段时间司游对他的照顾，上一季的不愉快早已抛诸脑后，熟络地凑上来问道：“司游哥，你看到网上那些言论都没感觉的吗？”
“我要有感觉，早找根绳子吊死了，人生在世，看开一点儿。”
薛柏钰：“嗯！”
目前张剑临他们的物资垫底，兑换早餐跟食材都是最简单的那一类，但蒋瑶似乎完成了某种蜕变，比起张剑临轻微的惶恐，她倒是神色坦然，粉丝们也从一开始的担心变得沉稳，纷纷留言自家瑶瑶长大了。
司游那么大的一个“偶像”搁那儿立着呢，蒋瑶仔细想了想，没啥可怕的。
很快，导演组出来公布任务——
嘉宾们需要携带十公斤大米或者白面，去距离这里三公里的山上兑换等价值的腊肉或者山货，这算是本地农户的一种生活方式，山上的人养猪做腊肉，捡山货，但因为地势缘故，种不了小麦或者大米，所以每逢赶集日就会拿着囤货下来，换一些米面，任务奖励就是：谁能最先兑换完，谁就能拿到最高报酬。
事实上哪怕赶集日刚结束，山上对于米面的需求还是很大，兑换不是问题，问题在于爬山！那蜿蜒崎岖的山路，坡势陡峭，加上又下了雨，简直是耗费体力的巨大工程！
就知道导演组不做人。
而且这次要求嘉宾们全部参加。
宋雅琳跟蒋瑶麻溜儿换了最舒服的登山鞋。
司游刚打算把装米的篮子背起来，姜庭序就把他轻轻推到了一边。
“我来。”
司游忙说：“那你累了就换我。”
结果走完三公里，刚到山脚下，第一个累得愁云惨淡的人是薛柏钰。
“我的天哪……”薛柏钰望着山路抿了抿唇。
【呜呜呜，我的柏钰，这也太受苦了吧。】
【矫情！别人都可以就他薛柏钰不可以？】
【不知道情况就闭嘴好吗？柏钰一直有腰伤。】
薛柏钰虽然拍了几部戏，但是主打唱跳，薛家看他从小就喜欢，可谓一直精心培养，计划着等薛柏钰参加完《春季心动》，就砸钱给他搞个男团C位，而唱跳久了的，多多少少都会点儿毛病，尤其特拼的那类，之前有个挺红的唱跳明星，二十五岁就转行幕后了，就是因为腰伤腿伤一大堆，实在扛不住了，这种东西，求真者才能品尝到苦涩。
【呜呜呜，贺清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司游上前，朝着薛柏钰轻轻招手：“先给我。”
薛柏钰：“不用不用！”
“别。”司游直接从他肩上卸下来，“我担心你一会儿站不稳栽倒我还要捞你。”
薛柏钰：“……”这话耳熟啊。
【呵呵，司游不就是为了巴结薛柏钰吗？丢人！】
黑粉们见缝插针。
薛柏钰的粉丝刚刚就在忍，看到这里不想忍了。
【就算为了巴结，至少司游真的上了，我们都没说话，你在哔哔什么？】
【不是我说，司游这些黑粉以后被经常打脸不过是时间问题，恐怖直播跟琴房挑战还没让你们学乖呢？骂人家这不会那不懂的，结果呢？人家就差一个满汉全席扣在你脑门上了。】
【谁帮柏钰我帮谁，就这么不讲理。】
一行人往山上走，这路不抓着一旁的植被，真是走三步滑一步，几个抗摄像机的大哥倒是早有准备，穿着那种踢球的钉子鞋，一步一个脚印，完事站在高处冲着他们笑。
连姜庭序都有点儿想打人了。
“司游哥，你累不累？换我吧？”薛柏钰十分不好意思，围着司游转。
“你好好走路。”司游说：“省着点儿力气，可能还要往更高的地方爬。”
“哦！”
运气好，刚见到一户人家就有出来倒水的阿姨冲着他们招手。
“姜影帝你……”司游刚开口，那边张剑临已经大步流星迎了上去。
司游叹了口气。
谁知那阿姨看到张剑临摇了摇头，跟着眼神往后一跃，落在了……姜庭序身上。
众人：“……”
司游揶揄：“影帝，你粉丝啊？”
姜庭序看向他：“这里的农户有时间追星？”
没有，但是不妨碍阿姨挑好看的买。
司游憋着笑，觉得这人魅力真大，还有阿姨真有眼光。
张剑临站在旁边神色尴尬。
“我跟柏钰去上面看看。”司游说。
姜庭序“嗯”了一声：“好，别走太远。”
薛柏钰现在真拿司游当哥对待，到底是不是唯利是图他看得出来，没有压身的十公斤米，薛柏钰脚下飞快，着急找农户赶紧将这些东西换出去。
司游慢条斯理跟在他身后，别说，背久了还是累，但不能表现出来。
“司游哥！上面有好几家！”薛柏钰一蹦三尺高。
“来了，你看着点儿路。”司游强调，“四周植被茂盛，你别……”
话没说完，司游松散的精神在一瞬间绷紧。
薛柏钰明显是踩空了，整个人后仰，脸上还带着微微懵逼的神情，司游都不知道自己多快，明明四五米远的距离，他愣是扔掉米篮一跃而起，刚好抓住薛柏钰的手腕。
可一个成年男性下坠的力道实在太大，司游只来得及回头，也算是第一次在姜庭序平静从容的脸上见到何谓“惊慌失措”，伴随着蒋瑶的一声尖叫，司游跟薛柏钰的身影没入一片青绿的灌木藤蔓中，眨眼不见了踪影。
而不分东南西北滚落的过程中，司游的后背被根茎粗壮的树枝狠狠垫了一下，当即眼前发黑。﻿
上架感言
这本书正式上架啦，希望我们大家还在一起，我虽笔力不足，故事虚浮，但会继续努力的！
你们说今天用订阅砸死我，是认真的吗？QAQ
基调甜宠，问就是爱吃糖~~~
想看姜影帝跟司卷王甜甜的恋爱吗？风里雨里，下一章等你！
爱你们！！！﻿

第32章 :不想把他交给任何人（4000+）
司游让摔麻了。
耳畔是长久的鸣音，不知过去多久，当他的视力逐渐恢复时，优先感觉到的是剧痛。
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司游以为自己要挂了，琢磨着没准还能回到原来世界，可这个想法真的冒出来，想的又是算了吧，死来死去怪受罪的，之前的世界他虽然功成名就，但也只剩下这个了。
长达几分钟的时间里，司游的大脑都是一阵接一阵的空白。
好在从跌落的位置到这里虽然挺高，但坡势并不陡峭，除了开始的几棵歪脖子树，之后都是石子硌人，当然，司游中途还被迫啃了一嘴的泥。
终于，司游想起来跟自己一并摔下来的还有薛柏钰。
他把将将四散的魂魄强行拽回体内，眼中终于汇聚光彩，一个艰难的翻身，堵在胸口的浊气猛地冲出喉咙，司游剧烈咳嗽起来，即便如此，他也努力集中精神往四周看去。
“柏钰……”司游费力呼吸，因为他发现自己几乎没出声。
跟着一咬牙，五感才从一片混沌中真正惊醒，“薛柏钰！”
司游这一嗓子挺大，还能在空旷地带听到丝丝回音。
司游记得滚落中途护了薛柏钰好几下，但因为跌跌绊绊的，平衡无法控制。
这人摔哪儿去了？
司游的双腿在他爬了好几下后才真正给力，他扶着一棵小松树站起来，觉得右边额角胀痛难忍，伸手一摸一看，让开了瓢了，但好在没那么严重。
这个姿势导致他的视野宽阔起来，因为连日雨水充沛，草地疯涨，绿盈盈的，再看看四周山势，虽然不想承认，但根据司游的判断，他们应该是跌落山背面了，跟来时路正好一北一南，而薛柏钰就趴在不远处。
司游走过去的时候心里捏紧了一把，他担心这人出事。
但是薛柏钰率先开了口：“司游哥……”
“哎！”司游松了口气，差点儿跟薛柏钰并排躺，强撑着蹲下，帮助少年翻了个身，“感觉如何？”
薛柏钰：“快死了……”
司游点头：“那就对了。”
薛柏钰：“……”他发现司游回归后，那真是见了活阎王都不害怕。
“缓慢活动。”司游叮嘱薛柏钰：“一点一点，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我说。”
事实上薛柏钰的情况比司游好些，他下坠过程中有几次垫在了司游身上。
最后一番检查下来，薛柏钰坐起身来，皱眉说：“左膝盖……好疼啊，司游哥，我腰也好疼。”
薛柏钰十五岁练舞时一个大幅度动作没标准，导致挺严重的拉伤，家里请了数一数二的专家，说年轻，能养回来，但短期内不能剧烈运动了，薛柏钰一直挺小心的，但此刻不免害怕，跟司游说着说着语气都有点儿发哑。
“你别动了。”司游说，“我想办法。”
司游使劲儿揉了把心口，像是又有无穷的力量从体内涌现，他踉踉跄跄去不远处的一片野生林木中搜寻，知道薛柏钰害怕，一直没离开过这孩子的视线，过了好一会儿，司游找了几根粗细不一的木棍回来。
他脱下外套，干脆利落扯成条，跟着用木棍固定住薛柏钰的膝盖到脚踝位置，用布条狠狠一系。
“啊！”薛柏钰疼得眼眶发红。
“忍忍。”司游这么说着，坐下来如法炮制，给自己固定了一下右边脚踝。
薛柏钰一惊：“司游哥你也扭到了？”
“不确定，但是疼。”司游视线警惕，冷静道：“我们掉下来有段时间了，节目组那边肯定在竭力找寻，你我现在都是伤员，只要附近没什么豺狼猛兽，咱们暂时待这儿。”
薛柏钰原本很害怕，闻言反而一点点冷静下来，好像司游在，能出去。
司游看到薛柏钰嘴巴发干，视线扫到了什么，说：“等我一下。”
这种情况下要注意保证体内水分，山泉什么的不存在，但野葡萄司游瞅见了。
不是很紫，一串上多数泛着青，但挑拣着找，还是弄了小一捧。
“哥，这个能吃啊？”薛柏钰惊讶。
司游抓起一颗塞嘴里，“别说，还挺甜。”
薛柏钰这下不客气了。
“哥，你怎么知道这个能吃？”
“跟我爷在乡下生活过一段时间，那里也是四面环山，这种野生的浆果不少，我七岁就会辨认了。”
“你之前那个老东家真不是人！”薛柏钰忍不住骂道：“你这么厉害，给你凹的什么人设？”
司游轻咳一声，心说老东家对原身真没那么烂，有一半是原身自己作的，从而达到了烂上加烂的效果。
他们离开公寓时差不多十二点半，再看看现在的太阳方向，差不多四点半了，也就是说，他跟薛柏钰在此昏迷了都有一个小时。
救援进行到哪里了？
野葡萄全进了薛柏钰的口，司游就吃了最开始的那一个。
“难受就睡会儿，保持体力。”司游说：“我看着你。”
薛柏钰看他一直揉着胸口，忍不住问道：“司游哥，你是不是也不舒服啊？”
“还行。”司游说：“下来可能撞木桩上了，你休息会儿。”
“不要，我跟你一起……”薛柏钰嘴上这么说，但侧身躺下没三秒钟，眼睛就阖上了，到底是金娇玉贵的小少爷，第一次面临这种危险，单是适应就足够耗费掉他所有的精神气。
薛柏钰刚睡着，司游脸上的神采就一瞬间黯淡下来。
他也不知道撞哪儿了，反正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刚才一直压着说话，不然总有血腥气上涌。
但又不敢示弱，不然薛柏钰情绪一崩，更糟糕。
司游稍微一个眯眼，随之惊醒，他立刻去查看薛柏钰的情况，明显不太好。
薛柏钰脸上泛起潮红，似乎有些发炎感染。
司游思忖片刻，俯身上前。
薛柏钰被人摆弄得很不舒服，但很快就觉得呼吸顺畅了些，他费力睁开眼睛，见到周围景物一晃一晃，风掠过静悄悄的，只剩下穿梭草丛的簌簌声，薛柏钰趴在司游背上，觉得很安心。
“司游哥……”薛柏钰声音很低：“我自己能走。”
“你走个锤子。”司游气喘吁吁：“回去多锻炼吧，你这免疫力也没眼看。”
薛柏钰像个小没良心的：“有本事你别喘这么狠啊。”
司游有点儿想给人扔旁边的灌木丛中。
“有吗？找到了吗？！”
遥遥一声，司游立刻驻足。
“听到了吗柏钰？”
“听什么……”
司游知道指望不着他，只能根据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摸索而行，眼前的路很窄，鲜少有人行走，一脚下去裤边挂着一堆刺疙瘩，两侧沟壑深浅不一，头顶树叶挡住阳光，阴恻恻的，司游也不知道对不对，完全是凭着一股劲儿吊着。
“这边没有~”
这次的声音更加清晰。
司游顿时振奋，他稍微放下薛柏钰，让对方能短暂支撑一会儿，然后酝酿再三，才提起一些力气：“这儿！”
无人回应。
司游四下搜寻，然后费力捡起一块石头，朝着下方扔去，希望能引起救援人员的注意。
“我去哪儿来的石头？！”有人惊呼。
“这儿！”司游歇斯底里，喊完感觉喉咙都在漏风。
终于——
“他们在上面！！！”有人看到了树影重叠后的司游。
“别动！你们别动！”
司游倒是想，但是他双脚跟灌了铅一样，唯一能做的就是成为薛柏钰的支撑，这地方平躺不了，也以防他呼吸不畅。
人群朝着这边蜂拥而来，司游心想这些应该都是专业人员，可隔着阻挡视线一茬接一茬的灌木，他还是瞥见抹依稀闪过的身影，顿时心惊肉跳。
姜庭序也来了？不可能吧，他最好就是待在小公寓等消息。
脚步声纷至沓来，司游强忍着眩晕坚持，像是过去很久，又像是一瞬间，有人接过薛柏钰，司游顿时觉得轻松了不少，整个人都快空了。
他觉得再起一阵风，自己就能跟着飞走。
一堆人围着薛柏钰检查，甚至带着相关器械，看来随行的队伍中还有医护人员，司游这么判断完，脑子彻底罢工，像是惩罚他刚刚的逞强，两侧太阳穴针扎一样的疼，眼前的光忽明忽暗，一道身影大步而来。
姜庭序绕开所有人，冲上来一把抱住司游。
姜庭序……
司游只能心里喊喊，他也差不多歇菜了，因为担心一切都是幻觉，司游这都没昏，挣扎着看了一眼。
下颚线条比特么人生规划都要清晰流畅，高挺的鼻梁跟漂亮的睫毛也无可挑剔，是姜庭序没错了。
司游不管了。
肩上的脑袋一沉，姜庭序倏然低头。
司游脸色实在苍白难看，但胸口还有起伏。
姜庭序收紧臂弯，原路返回。
薛家安排的直升机正在路上，谁也没想到司游能背着薛柏钰走出那片凹陷之地，省得大家再弯绕一阵。
众人冲出去的速度极快，闻讯而来的媒体被挡在线外，但也长枪短.炮准备好了。
今天出任务时大家都没带手机，不太方便，所以司游不知道在他跟薛柏钰消失的几个小时里，网上炸成了什么样子。
主要司游欲要拉住薛柏钰，结果一并下去的画面正好被直播捕捉到，太清晰了。
薛柏钰的粉丝不用说，急疯了，薛家更是第一时间联系了节目组，哪怕节目中断，网上舆论也在不断发酵。
【真的是为了热点往死里折腾人啊！我之前就说过，这个节目很多关卡设置的非常不合理，大雨天出去是哪个鬼才想出来的？现在又是爬这样的山！】
【希望柏钰没事，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也希望司游没事，他救柏钰的时候，真的没犹豫啊。】
这阵子黑粉不敢放肆了，人命关天，在此刻还想着泼脏水抹黑人，找死呢？
有知情人士说那山真的很陡，而且一看薛柏钰他们掉下去的就是没人走的地方。
“来了！出来了！”
媒体中有人大喊一声，顿时闪光灯各种亮起。
薛家安排的救护车已经到了，薛柏钰身上盖着毛毯，直接被送了上去。
薛家人接到了命令，安顿好少爷后立刻去看另一名艺人，谁知又一辆救护车打着喇叭冲了进来，上面写着“蔚诚医疗”四个字。
薛家有权有势，但并不算临都之最，也是姜庭序一脸冷肃避开薛家人的帮忙、快步走上蔚诚救护车的时候，一些人才反应过来，姜庭序可是姜家独子啊。
两辆救护车一前一后，各自飞快驶向医院。
姜庭序不是不相信薛家，而是薛柏钰在前，司游未必能得到最全面的照顾，更重要的是，此时此刻，姜庭序不想把司游交给任何人。
媒体这么一拍，网上评论更甚，给《春季心动》的微博后台都给干报废了。
节目组不停联系，只希望能得到嘉宾安然无恙的消息。
安然无恙那是不可能的，薛柏钰的工作室当晚发微博，明说腰伤又犯，膝盖挫伤，剩下的皮外伤倒是不严重，现在等醒来就行。
俗话说，字数越少，情况越严重，一些粉丝都忍不住想去医院了，而司游那边，直接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袁斐正在隔壁市带着手下另一名艺人拍摄广告，闻讯开车就来了，到医院门口还让保镖堵住了，蔚诚是出了名的私立医院，进出要求严格，还是袁斐亮明身份，得到姜庭序同意后，他才风尘仆仆赶到。
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见到姜庭序，饶是袁斐这种老油条都不自觉放轻脚步，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姜庭序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姜影帝。”袁斐开口。
“嗯。”姜庭序扫了他一眼，片刻后问道：“你们有做公关的人吗？”
说实话，之前是没有的，司游是个弃子，但来的路上，袁斐已经想好了一切对策，司游捞薛柏钰的这一手绝不会白捞，他亲自出马运作。
“有的。”
“嗯。”姜庭序又说：“最好实事求是，别卖惨。”
袁斐愣了一下忙说：“我知道！”﻿

第33章 你才小！
袁斐是个金牌经纪人，如何达到收益最大化是他的强项，卖惨是实在没救了，采取的感情牌，但很明显，司游现在不需要。
袁斐站在走廊上，直接给自己的公关团队下达了紧急通知，让他们马、上、行动起来！
这件事能做文章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就说眼前的，是姜庭序动用自家权限，给司游接来医院的，多少艺人骑着马想跟姜庭序扯上关系都办不到。
袁斐轻声：“影帝放心，我们不会牵扯到您的。”
“无所谓。”姜庭序淡淡：“我不怕这个。”
得到姜庭序的态度，袁斐行事彻底放开。
他们一个站一个坐，就这么过去了十几分钟，手术室的门打开。
姜庭序起身询问：“如何？”
医生摘掉口罩，叹了口气：“大的问题没有，但是小问题比较麻烦。”医生抬手在自己身上比划着：“胸口遭受过剧烈撞击，这片血管破裂，肺部轻微感染，我看了看他的血红蛋白检查报告单，最近一段时间一直病着？”
袁斐眼中闪过茫然，他这几天没空看《春季心动》，而且司游回信息还算及时，没听他提起过啊。
姜庭序点了点头：“嗯，但是一直有按时吃药。”
袁斐眉眼跳了跳，影帝怎么这么清楚？
医生抬头：“那就是太累了，脚踝也扭伤了，总之，好好休养吧。”
姜庭序点头：“好。”
袁斐：“……”让我说一句啊。
医生离开，姜庭序转身看到袁斐，眸色沉沉：“公关弄好了？”
袁斐：“……马上！”
司游被放在转运床上推出来，脸色煞白，他像是终于用干了气力，再也跳腾不起来了，等姜庭序陪同着司游离开，袁斐这才沉沉松了口气。
虽然姜庭序刚刚没明说，但袁斐能感觉到他的责备跟怒意，的确，作为司游的经纪人他实在失职。
袁斐刚跟司游联系上时就掌握了他的微博账号密码，此刻登录，司游工作室也黄V出现了。
原本这件事就在网上喜提“爆”款，司游工作室横空出现，有吃瓜群众看到广场嗷一嗓子，立刻引来众人围观。
【司游没事吧？】
【哼，这可是打不死的蟑螂，他能怎么样？】
【楼上的，口嗨够了，你马没了，值得吗？】
【黑子滚啊！都什么时候了？】
薛柏钰姐姐粉妈妈粉偏多，毒唯也不少，虽然平时征战网络，跟各种黑子互怼，但也不是不讲道理，薛柏钰掉下去时是司游拉了一把，很明显力量不够，现在再嘲讽司游，那不是人干的事儿，连几个站姐都出来发微博，让粉丝们自我约束，别被不相干的人带了节奏。
袁斐编辑好一段，跟着在群里发信息：【行动。】
公关全上，键盘都打冒烟了。
司游V：【我是司游经纪人，暂时接管这个账号，很抱歉耽误这么久，因为司游刚刚脱离危险，伤情不方便多说，但需要休养一段时间，占据公共资源非常不好意思。】
内容很简单，但是十分引人遐想。
经纪人接管账号，也就是说，司游现在连发微博的力气都没有？也是，薛柏钰都昏迷着，他也肯定好不到哪里去，还有这种事为什么要道歉啊？又不是他造成的。
谁呢？众人回过味来，转头看向了《春季心动》节目组。
【来吧几位导演，爹来跟你们算算帐。】
这事导演组的确有不可推脱的责任，一味追寻爆点跟收视率，将嘉宾的安全放在最末端，出事不过是时间问题。
与此同时，十几个营销号齐齐上阵。
——细数，司游被泼脏水的二三事。
——司游今日满身尘嚣，是蓄谋已久！
——事到如今，该给司游一个公道了。
下场洗白的嫌疑很大，但期间很多也是事实。
原身很作，作到一步步走入死局，这是性格问题，但原身同样胆小敏感，除了沈川跟爷爷的事情，之后泼在他身上的，全是脏水。
袁斐真正收下司游时就对一些事情做了调查，他想慢慢给司游机会，一点点洗干净，但没想到因祸得福，今日就一并办了吧。
公关团队拿出来的证据可比当时模棱两可的说辞可信度更高，对方做的并不高明，当初因为风向统一，加上司游留给大家的印象不好，所以很容易中招，前东家又不愿意花钱保他，才造就蝴蝶效应般一系列无法挽回的局面。
袁斐不想直接打感情牌，但这势必会让路人同情，看着后台上涨的粉丝数量，袁斐眯了眯眼，司游这运势，似乎两极反转了。
运势转不转的司游不知道，但是他睁眼时天花板是转的。
因为用了好药，所以脑子跟上了，司游一下子就想起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他挣扎着想坐起身，身侧的仪器立刻发出警报，然后房门被推开，除了袁斐，还有两个生面孔，但司游没在意，姜庭序呢……
“别动，你现在躺着就行。”袁斐轻轻按住他。
司游动了动嘴唇：“想喝水……”
“我来我来！”随行进来的小姑娘立刻去倒。
司游用眼神询问，他们是……
“你的助理。”袁斐一一介绍：“花花跟林子，女的花花，男的林子，你这么叫就行。”
司游：“……好。”
花花是个娃娃脸的小姑娘，樱桃丸子同款发型，笑起来有个酒窝，很可爱，明显是个新人，做事小心翼翼的，相比较林子就老成一些，他冲着司游微微点头，“您好。”
袁斐出现在这里司游挺惊讶的，啥情况啊？经纪人亲自来了，他还多了两个助理？
“最近网上风向很好，你什么都不用做，安心养病，知道吗？”袁斐叮嘱。
司游有些心不在焉：“嗯。”
袁斐看出了什么，让花花跟林子先出去，然后拉来凳子坐下，跟司游对视了片刻后才问道：“你跟姜影帝……什么关系？”
司游心头一跳：“嗯？合作关系啊。”
“司游，我是你的经纪人，你我利益同为一体，因为你，我拒绝了一个高人气新人，说这些是想让你明白，你得相信我，这样我才能对局势有一个精准的把控。”
“真的。”司游笑了下，“除了综艺合作，我们毫无交际。”
这个说辞没毛病，但是……
“这里是蔚诚私立医院，姜氏投资的，而你也是姜庭序亲自从事发地接出来，安排进来的。”袁斐语气平稳：“从姜庭序成名至今，他极少对人这么照顾。”
司游第一时间想到了那场对戏，“可能是欣赏我的演技？”
袁斐：“……”
司游眨了眨眼：“袁哥，我演技炸裂！”
袁斐摆摆手，显然不想跟司游谈及演技问题，“算了，你好好休息。”
“那……”司游低声：“那他……”
袁斐一眼明白，失笑：“司游，那可是姜庭序！因为送你来医院这事，网友们回味过来你知道都是怎么说的吗？为了避嫌他肯定不会再出现了。”
司游点点头，表示理解，他现在污名一堆，的确谁沾谁倒霉。
他只是忽然想起在昏迷之前，看到蔚蓝的天幕跟姜庭序英挺的脸部轮廓，对方低下头看他，似乎说了句什么。
“司游。”袁斐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你别……你别放开了沈川，掉进另一个泥潭里，让影帝粉丝知道，活吞了你信吗？”
司游愣了一瞬：“不是袁哥你想什么呢？”
他们那是知音！单纯的彼此欣赏！司游对姜庭序高看一眼，是因为许久没见过让他惊艳的人了。
司游神色过于端正，这下轮到袁斐一愣，“那就行。”
“对了。”袁斐神色有些古怪：“网上那些话看看就行了，别搭理。”
“嗯嗯。”司游看得开，不就是全网黑吗？已经习惯了，然而——
【呜呜呜，真的谢谢司游！刚才柏钰发微博说了，如果不是司游，他就不是膝盖受伤跟旧伤再犯那么简单了。】
【说司游霸凌张皓歌那件事，早在司游在琴房吹拉弹唱都上的时候我就知道另有隐情，果然，工作人员爆料了，当时张皓歌脸上的伤是自己摔的，可怜司游背锅这些年。】
【好吧，以后我吃瓜吃全，确实冤枉司游了。】
【都让开！！！我姜丝今日就要放肆了！我不允许没人看过这张图！】
“姜丝”二字让司游心头涌现丝丝尴尬，他控制不住地点开那张动图，像素不是很高，但还是能清楚看见，薛柏钰被众人放在担架上抬上救护车，有工作人员往后跑去，似乎要接人，跟着姜庭序抱着一个人冲出重围，上了另一辆救护车。
司游：“……”被姜庭序抱着的那人，是他。
这也是一切尘埃落定后，粉丝们拿着显微镜从各大渠道找到的“资源”，不是他们不分场合，实在是正主太能撒糖了……
甚至于一些生姜粉做了具体统计，得到的结论是：除去拍戏，这是姜影帝第一次献出了公主抱。
司游面红耳赤，心想你们整天都在看什么骚东西？！
【哇哦，司游好瘦，在影帝怀里显得好小！】
司游一把扔了手机，深呼吸好几下才勉强平复下来，心想你才小！﻿

第34章 探望
花花跟小林做事利索。
花花多的负责司游的饮食起居，而小林则盯着网上，跟公关那边接洽，一个下午小林都坐在椅子上敲手机，给敲没电两回。
司游不动声色观察着，等小林松了口气后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你好好休息。”小林说：“网上风向已经控制下来了，对你有利。”
“好。”司游刚吃完药，脸上带出几分困倦。
花花看到忙轻声说：“你睡会儿？”
“嗯。”司游没让花花扶，自己躺下去，“你们休息会儿，去吃饭吧。”
小林收好充电线，跟花花出去了。
关上门，花花猛地驻足，微微张嘴深呼吸好几下。
小林看的好笑：“你紧张什么？”
“我才工作紧张不是很正常？”花花很熟络地跟小林聊天：“我以为司游很难伺候，没想到这么省心！你刚刚看到没？我整理衣服比较忙，他自己起来倒水喝。”
小林撇了花花一眼没说话，其实司游并不是花花跟的第一个艺人，之前是个女艺人，脾气大很矫情，恨不得上个厕所都让花花擦屁股，稍微慢点儿就开始语言暴力，很侮辱人，给花花气哭好几次，袁斐实在看不下去就把她调走了，之后安排给了司游，花花心里没底，担心刚出虎穴又进狼窝，但司游的确……很好说话。
“并且他好帅啊！”花花小声嘤嘤，“脸色苍白，又总是漫不经心地笑，拿来剪素材再合适不过了！是谁动心了？是我！啊！”
小林轻轻拍了花花一巴掌，“这才接触几天？别得意。”
司游睡得迷迷糊糊，耳鸣断断续续，昏暗中他缓缓睁开眼睛，扭头一看时间，自己睡了四十多分钟。
司游是个烈性人， 人多他不敢表现，但其实身上不太舒服，尤其胸口，感觉皮肉间有尖刺在上下跳动。
司游挣扎着坐起身，去拉右侧床头柜的抽屉，医生开了点儿止疼药，他看着花花放在了这里。
房门什么时候打开的司游不知道，他耳畔鸣音又起来了。
单手夹出装着止疼药的药袋，指尖灵活撑开口子，司游开始按住了一粒，想了想又按下一粒，打算两粒一起吃图个轻松，谁知那罪恶的手还没从药袋中出来，就被人轻轻捏住手腕。
司游吓了一跳，他猛地抬头，看到熟悉的面孔后，先是怔愣，跟着惊天动地咳嗽起来。
姜庭序急忙扶着他坐正，皱眉：“我吓到你了？我以为你知道我来了。”
司游顺势按住他的胳膊，借力往上坐了坐，喘着气说：“刚才知道。”
姜庭序环视一圈，许是灯光效果，反正衬得脸色阴沉：“就你一个人？”
“没。”司游解释：“袁哥安排了两个助理给我，守了我一下午，怪不自在的，这不快到饭点了吗？我让他们休息会儿。”
姜庭序轻轻点头：“那你晚上怎么吃？”
“不想吃。”司游面色发白，冲着姜庭序无奈一笑：“除了白粥就是白粥，吃不下去了。”
“那你想吃什么？”
“麻辣小龙虾。”
姜庭序掀起眼皮，“你伤着呢，别逼我揍人。”
晨姐在门口站了半分钟，这些对话听了个全部，此刻轻轻敲门。
姜庭序回头：“进来吧晨姐。”
晨姐清楚地看到司游脸上那种信赖跟放肆逐渐褪去，升腾起淡淡的疏离警惕。
就这一来一回，凭借多年经验，晨姐察觉到不对劲儿。
医院是姜庭序非要来的，其实看一下综艺合作伙伴完全说得过去，但晨姐太了解姜庭序了，他是个跟别人界限分明的性子，从来不会无端给予照顾跟怜爱，他骨性清冷，在圈子里这些年，朋友也就那么几个，但是司游出事，姜庭序竟然跟着搜救队一起去了，完事抱着人出来，引起轩然大波，现在更是不管网上舆论，冒着可能会被狗仔抓拍的风险来医院探望。
短短几天的相处，不应该，晨姐心想，可姜庭序的态度又说明了很多东西。
“这是我经纪人，你叫她晨姐就好。”姜庭序说。
晨姐三十出头，典型的女强人，干练的职业包臀裙，那双高跟鞋至少十厘米，长相干净，但很有范儿。
“晨姐好。”司游开口。
晨姐公式化笑道：“你好。”
晨姐手里提着一个木制饭盒，上面有某高档餐厅的标志。
“皮蛋瘦肉粥，吃吗？”姜庭序问。
司游：“吃！”
刚吃了两口，护士进来查房，看司游吃的粥也没多说，他们在私立医院工作的都签了协议，见到谁都不会大惊小怪。
姜庭序拿起桌上的药袋：“这里面是什么药？”
司游心虚地抬了抬眼。
护士：“啊，止疼药，我记得你中午跟下午都吃过，不能再吃了啊。”
话音刚落，姜庭序幽幽一眼望来。
晨姐：“……”这不对劲儿！
护士一走，姜庭序正要说什么，房门再度被打开了。
只是这次袁斐亲自引进，似乎后面跟着什么大人物。
薛家有一女，是薛柏钰的堂姐，在薛柏钰大伯去世后，他父亲接来养在膝下，视若己出，名叫薛灵，薛灵很疼爱薛柏钰，她本来在B国谈生意，一听说弟弟出事当即飞了回来，查看弟弟情况到问罪节目组，折腾了好一阵，现在终于有时间来看看弟弟的救命恩人。
其实薛灵原本打算给点儿资源或者钱了事，但薛柏钰醒来在她面前给司游吹得天花乱坠的，薛灵明白了。
袁斐接到消息亲自去接，心想司游真的转运了，然后一转头，发现房间里还站着两个人。
袁斐一看到晨姐，二人整齐划一地翻白眼。
袁斐跟晨姐从前在一个经纪公司待过，问就是强烈的竞争关系。
等看到姜庭序，袁斐脚下一个踉跄。
姜影帝怎么来了？！
薛灵也看见了姜庭序，微微挑眉，她跟姜庭序有交集，但不是因为代言什么，姜庭序现在混娱乐圈没问题，但以后还是要接管姜家的，你以为姜庭序只会拍戏？错了，姜庭序的影帝光环让很多人都忘了，他是赫赫有名的A大经济学跟财务管理双修毕业，院系第一，这人生来就像是开挂的。
薛灵先跟姜庭序打招呼：“好久不见。”
姜庭序：“嗯。”
众人：“……”
薛灵黑裤黑西装，栗子色的大波浪，五官精致，烈焰红唇，气场要强出晨姐好几档。
她高傲性感，跟个女王一样永远微抬下巴，薛灵看向司游，语气却有些温柔：“谢谢你救了我弟弟。”
司游摇头：“还是没拉住他。”
薛灵：“不，我弟弟说了，中途要不是你挡着，他怕是能摔残废。”
司游笑了笑，不置可否。
“这是我的名片。”薛灵递给司游：“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袁斐疯狂眨眼，示意司游收下。
司游双手接过：“多谢薛小姐。”
薛灵身后跟着助理还有保镖，一个个进来又出去，在病房一角摆满了果篮跟营养品。
司游不动声色按了按胸口，然后有阴影逼近，姜庭序按了床头铃。
众人：“……”
医生护士很快来了，这样三拨人站一起，宽敞的病房顿时显得逼仄。
医生上前：“哪里不舒服？”
姜庭序：“不能吃止疼药，有没有特效药？”
医生看看姜庭序再看看司游：“嗯？”
“胸口一直疼也不对劲吧？”
众人：“……”你怎么知道的？
司游有点儿心跳加速，他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
医生询问司游：“很疼？”
司游先对上姜庭序温润的眸子，示弱的话脱口而出：“嗯，主要影响睡眠，平躺喘不上气，睡不久。”
姜庭序蹙眉。
医生了然，“这样，今晚垫高点儿，明天再拍个CT，你的身体数据反馈倒是正常，止疼药……今晚睡前再吃一颗。”
司游：“好。”
医生一看这个阵仗也不多呆。
司游想跟姜庭序说话，但是薛灵他们不走……
姜庭序：“怎么了？”
众人：“……”你怎么知道的？！
“节目是不是没了？”司游想了想也不是什么秘密，直接问了。
“需要整改。”姜庭序说：“反正你跟柏钰都能好好休息了。”
“嗯。”司游应道。
姜庭序：“快点儿好起来，我带你去试镜。”
司游：“嗯？”
众人：“？？？”
“六皇子云思。”姜庭序提醒。
司游眼神一亮：“可以吗？！”
姜庭序：“我跟导演说，但机会只有一次。”
司游：“没问题！”
姜庭序见他神采奕奕，没有丝毫怯懦，就知道对了。
其实云思的演员导演推荐了一个，也试镜了，但姜庭序没瞧上，有司游那晚的表演珠玉在前，对方的感情呈现就显得浮于表面。
袁斐嘴角一个劲儿抽搐：“试、试镜？”
姜庭序，“你安心养伤，我先走了。”
司游抬起眼看他，“嗯。”
青年眉目清澈，但这一瞬间像是带了钩子。
司游对姜庭序那种潜藏的信赖，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姜庭序捻了捻指尖，想揉一下司游的头发，但是这么多人，还是忍住了。
薛灵跟着姜庭序一起离开了。
房门一关上，袁斐两步行至床边，“什么的试镜？！”
“路途？”司游说：“不知道改不改名，我去试试才能确定，袁哥你保密啊。”
袁斐：“……你是经纪人还是我是经纪人？这里面的门道我会不懂吗？！”
司游：“……”﻿

第35章 试镜（加量啦）
司游的胸口没那么疼了后，该吃吃该喝喝，于是开始失眠的成了袁斐。
袁斐想联系《路途》剧组，但导演是出了名的“郎心似铁”朱勤盛，在他这里休想开后门走关系，万一人家不喜欢，是不是就弄巧成拙了？不过姜影帝素来说一不二，他承诺带着司游去试镜，就应该不会毁约吧？
袁斐已经很久不会这么着急担心了。
主要是司游现在口碑有逆转的迹象，如果搭上姜庭序或者薛家任何一辆的顺风车，前途无量啊。
袁斐从前很可惜司游这张脸，在娱乐圈都算得上数一数二，生生被他自己作毁了，但现在再看看，你别说，有可能！
这天上午，司游接到了薛柏钰的电话。
很多艺人虽然同在一个节目中，但基本是录完就散伙，加上咖位不同，有些可能从头到尾都不会留下联系方式，而司游作为垫底，自然如此，至于上一季？上一季众人唯恐避原身不及。
“好些了没？”司游笑道：“你跟导演组要的我电话号码？”
“对啊。”薛柏钰中气十足，听得出恢复不错：“我今早刚做了膝盖检查，没什么问题了，司游哥你呢？”
“也快了。”司游半死不活靠在床头，吹起牛来大言不惭。
他可能是体质问题，反正恢复得很慢，现在多数时间都在犯困，医生给扎针扎得手背发青。
司游继续：“你安心养病，等我好了去看你。”
花花闻言抬起头，心想你下床都费劲儿，想去看谁？
司游跟薛柏钰客气两句后挂了电话，一边备注对方的号码一边问花花：“咋？觉得不现实？”
花花：“嗯……”
司游让逗笑了，他唇上稍微恢复了些血色，精神气很淡，像是被雨水浇过的栀子，慵懒且脆弱。
绝世美人啊，花花心想。
司游接过花花递来的药吃下，很快，眉宇间又涌现疲惫，自己缩回被窝里睡觉了。
花花拉上一半的窗帘，让室内保证足够的光，然后蹑手蹑脚离开。
……
“你是我的儿子，必须做到最好。”朦胧中，司游看到站在白玉台阶上神色孤傲的女人，对方眼眸低垂，含着对他的失望。
司游心里不舒服，但在梦中还是问出了跟小时候一样的问题：“我做到最好，妈妈就会喜欢我吗？”
女人点头：“对。”
司游嘴唇翕动，很想说句别的，但是大脑一片空白。
他被“驯服”已久，不知道如何反抗。
电话铃声骤然响起，司游呼吸一窒，然后睁开眼睛，他机械式地抓过手机，看到是个陌生号码，完全是被“接电话”这么一个本能催促着。
“喂……”
那边安静两秒，低醇的嗓音像是清泉滑入心底：“嗓子怎么这么哑？”
如此，司游的神智才从泥沼中被一点点拽出来：“姜、姜庭序？”
“对，是我。”
司游一手裹紧被子，将手机压在耳朵下面，闭了闭眼：“你能多说两句话吗？”
“不舒服？”
“嗯。”司游轻声：“做了一个不太好的梦……”
“看你恐怖直播玩的飞起，还会做噩梦？”
“你看过我直播？”
姜庭序语气从容：“我总要了解一下我的CP。”
司游被“CP”念得耳根一热，“你也是跟导演要的我的号码？”
“我不会联系他们。”姜庭序说：“柏钰告诉我的，话说你的微信号跟电话号码一样吧？”
“一样的。”
“好”姜庭序说：“明天去医院看你。”
司游开始期待，但嘴上还是客气：“不用，有事你先忙。”
“是吗？”姜庭序字句间染上笑意：“可你现在的小情绪告诉我，你挺想我过去的。”
司游一下子不说话了。
姜庭序顿觉懊恼，急什么？
“逗你玩的。”
司游已经全缩进了被子里，“嗯。”
姜庭序那边忽然变得嘈杂起来，似乎有人在喊。
姜庭序：“有事，先挂了。”
“好。”
司游扫了眼，通话时间也不过短短两分钟，但周身恍如陷入潮气泥沼的滋味却全部消散，司游翻了个身，抬起手搭在额上，轻轻捶打两下，上一世人人都觉得他无所不能，而这一世他跟姜庭序才认识多久？就又欣赏又示弱的。
反正司游觉得自己刚刚那番话挺弱鸡的。
做什么噩梦？卷王不会做噩梦！
跟着手机响起提示音，司游立刻抓起来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是谁不用再说，姜庭序的头像是一片极光映衬着星辰，偏向于暗调，而昵称也是一个孤零零的“J”，像是随手打出来的。
司游点了通过，更改备注。
姜庭序在忙，他就不发信息了。
第二天，姜庭序来的时候接近傍晚，暮色沉沉街上人影模糊，他带了一份小蛋糕还有两根烤肉肠，没放辣椒。
赶到病房后司游一边吃一边冲着他狂竖大拇指。
姜庭序含笑坐在凳子上，掏出手机回复信息。
司游炫完烤肠准备要吃小蛋糕，好奇问道：“最近在拍戏？”
“没，接了几个代言。”姜庭序回答：“我现在一年接不了一部戏。”
“今年接路途？”
“对。”
司游想了想还是问道：“我什么时候试镜？定了吗？”
“等你身体好了。”姜庭序毫不犹豫。
“行。”司游含糊应道，他一口吞掉蛋糕上面的草莓，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奶油，可能好久没吃过这种东西了，司游吃得很认真。
姜庭序捏着手机，眼神却专注地落在司游身上。
因为着急试镜，接下来司游连最烦的营养餐也开始一碗接一碗，有了动力，加上跨过了最虚弱的坎，他的身体逐渐恢复，但也只能到行动自如这个程度，人是更瘦了，肤色冷白。
前前后后耽误了一个月。
而临都晃悠着迈入初秋。
袁斐已经给司游安排了新的公寓，他之前那个窄小的出租房肯定不能住了，小林跟房东商议着退租跟搬家，司游着重强调保护好他的电脑。
出院这天，司游直接去了公寓。
六十来平上下两层，典型的欧式装修，阳光充足，阳台上还有一排的绿植，看得出袁斐费心了，反正司游一个人住绰绰有余。
“谢谢袁哥。”司游说。
袁斐摆摆手：“没事，对了，我这给你接了个面膜广告代言，虽然是国货，也不贵，但是口碑一直很好，咱们也不能一口气吃个大胖子。”
司游：“好的袁哥，你决定就行。”
袁斐不免心里舒畅，这个圈子浮华迷人眼，多的是稍微有点儿起色就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动不动这个瞧不起那个看不上的，但司游的态度可以说谦卑且稳，十分难得。
花花原本想留下来，但被司游拒绝了，说最近一段时间辛苦了，给她放一天假，跟小姐妹出去逛逛街之类的。
花花两眼放光，提着包包一脸喜色地走了。
司游穿着浅灰色风衣坐在通往二楼的玻璃台阶上，衣服是袁斐买的，稍微有点儿大，但罩身上挺暖和，司游抱着手机踌躇良久，点开跟姜庭序的对话框，敲敲打打：【我出院啦，袁哥给我安排了住的地方，各方面都挺好。】
会不会让人觉得自作多情？司游心想。
姜庭序应该在忙，没有“正在输入……”的字样。
司游呼出口气，刚要起身，一个电话直接来了。
姜庭序嫌弃打字费劲。
“新住址选在哪里了？”他开门见山地问。
“环东路这边，安保齐全，挺安静的。”司游说：“我记得叫什么星辰街，一片都是公寓。”
姜庭序对上号：“我知道了。”
“这你都知道？”
“姜氏投资的。”
司游：“……”可以，他都快忘记有钱是什么滋味了。
“袁斐有没有给你安排什么？”
“一个面膜代言。”
姜庭序问：“什么时候？”
“一周后吧。”
“那行。”姜庭序又说：“我明天带你试镜？”
司游一秒兴奋：“不许骗我！”
“骗你什么？”姜庭序笑道：“我也很急。”
司游开始没太懂这句话的意思。
司游一晚上都没睡踏实，梦里面全是云思的戏份，只恨那晚本子看得太少，不然对这个角色的理解能更透彻一些。
司游早上睡醒才跟袁斐说试镜的事情，袁斐一吸气，立刻喊上花花跟小林，开了保姆车去接他。
姜庭序知道他有人接送后，就发了试镜地址。
一路上袁斐的话明显多了些，“朱导拍戏严苛，说话也不好听，但是能从他手下认真磨出来的演员，就没有虚的！你能坚持最好，坚持不了……”袁斐想到司游之前那部偶像剧中的演技，顿时牙酸，“坚持不了也没事，我们想想别的办法。”
相比较而言司游从容很多：“坚持得了，别担心，袁哥。”
袁斐心想我哪儿能不担心啊？在他看来这就是姜影帝不知道为啥给了司游一个机会，没准暗中还有薛家为了报答保驾护航，换成别的导演没准就成了，但偏偏是朱勤盛！
司游准时赶到拍摄场地，有工作人员领着他们进入大棚，姜庭序也在，正坐在椅子上跟一个人对剧本，他穿着现代，但头发已经玉冠束起，横插一枚白玉簪子，做了造型显得清贵沉稳。
听到动静，姜庭序跟身旁的中年男人一并看来。
那男人眼神锐利，第一时间将司游上下打量了个遍，正是导演朱勤盛。
“就是他？”朱勤盛问。
“嗯。”
“体型上合适。”朱勤盛说：“云思出场是要偏瘦一些。”
姜庭序则在心里叹气，到底没恢复过来，还要让他这么快试镜，但司游很渴望，姜庭序就顺了他的意。
朱勤盛说话随意：“来了？行，那就开始吧。”
袁斐心里一沉，这完全走流程的态度，其实是根本没想着给司游机会。
还是姜庭序更了解朱导一些，他走到司游跟前，小声说：“朱导对谁都这样，他的态度取决于你的演技。”
司游点点头：“懂了，但是我想换个戏服，行吗？”
这个主姜庭序还是可以做的，“行。”
袁斐带着花花跟小林站在外面，神色都有些忐忑，进度太赶了。
司游从容换上戏服，还临时让工作人员给他弄了个束发头套，上一世拍戏赶戏都是家常便饭，司游不仅不紧张，反而有一种熟悉感。
真像回家了。
朱勤盛小声问姜庭序：“非让我把孙文竹推了，就为了他？”
姜庭序淡淡：“您试试就知道了。”
“行，我看着。”朱勤盛双手揣在身前，懒声道：“我就不信一个流量……”
司游掀开帘子从幕后走出。
祁云国六皇子云思，容貌昳丽，但生性孤僻狠毒，工于心计。
朱勤盛不得不承认，司游换上戏服的这一刻，跟他心中的云思完美重合。
但光有形象不够，荧幕上呈现的是演技。
“就这段吧！”朱导来了兴致，“云思英武门门口受辱，被陆途所救。”
司游接过剧本快速过了眼，精准抓住用来表达情绪跟人设的文字描述，又记了记台词，说道：“可以了。”
朱勤盛喊来跟他对手戏的演员，大刀阔斧坐在椅子上，“开始！”
六皇子云思不受宠，及冠后入席第一场宫宴，却被一直不对盘的三皇子嫉恨，其生母宁妃暗中使绊，叮嘱侍奉太监刻意刁难云思，就在英武门门口，太监故意打碎给宁妃的燕窝却说是云思故意为之。
“大胆！”太监尖声一喝，“这可是御膳房专门做给宁妃娘娘的血燕窝，宁妃娘娘刚诞下八公主，连皇上都要合宫上下不论吃穿用度先紧着娘娘用，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糟蹋陛下的心意？”
这一顶帽子扣下来，云思就知道走不了了。
他一掀长袍当庭跪下，低垂着头，看不清喜怒：“是云思之过，还请陛下、娘娘赎罪。”
少年语气清冷平缓，身上有一种被长期磋磨的死气阴郁，可那双微闭的眼却像藏着刀，只等时机对付，好给对方割喉放血。
朱导眯起眼睛微微坐正。
“贱骨头！”云思虽为皇子，但过的连宫婢都不如，作为宁妃的太监，更是不会把他放在眼里，当即就是一脚踹在云思肩头。
云思风寒刚好，哪里受的住？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咳喘间缓缓转头望向太监。
那双眼从阴暗中转向光明，狠厉跟阴骘像是暴露在月色下的礁石，少年还不懂如何收敛锋芒，可他的杀心是绝对的，反正这辈子就这样了，凡欺辱他的人，杀一个赚一个！
太监让吓了一跳，可再怎么说，云思也只是个没有爪牙的狼崽子。
太监很快反应过来，轻哼一声，“你再这么看着咱家，咱家就让人这么看着你的管事嬷嬷。”
管事嬷嬷是为数不多真心对云思好的人，云思闻言立刻怯懦了，退缩了。
他的情绪有一个自然且合理的层次感。
云思眼底涌现极致的不甘，可也只有一瞬，跟着这些情绪像是褪去的浪潮，重新变得麻木跟认命，云思跪坐好，哑声说：“是云思之过，还请公公包含。”
深宫弃子，空有狠心，他是挣扎在黑暗中的藤，会不自觉绞杀一切靠近他的人，可他也会变得柔软，变得脆弱，想抓住站在光里的人。
这样的云思，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
而为了这样的机会，他会付出一切代价，云思看向镜头黑沉的、坚定的眼神这样告诉导演。
“咔！”朱导猛地起身，神色震惊。﻿

第36章 你耳朵好红
同样被震惊住的还有袁斐。
之前司游跟袁斐说姜庭序欣赏他的演技，袁斐一直当笑话来着……
反正此时此刻，袁斐有那么点儿想冲到司游老东家老板的办公室里，然后拽着他的衣领使劲儿晃一晃，最后发自肺腑地问一句：“你到底怎么想的？！”
司游这演技，分明大好前程！怎么想到一天油头粉面走黑红路线的？
袁斐之前还叹息自己因为司游推了几个人气新人，现在也不叹了，抱臂靠在桌旁，脑子转的飞起。
朱导大步流星走到司游跟前，像是看外星物种一样看着他。
司游被看得心里没底，起身后问道：“朱导，您看可以吗？”
朱导回头望向姜庭序：“你看可以吗？”
姜庭序气定神闲：“可以。”
朱导忽然哈哈大笑，一副捡到宝的高兴，冲着司游吼：“我看也可以！六皇子云思，就你了！”
司游心头“咚咚”一跳，感觉一部分沉睡麻木的灵魂忽然苏醒过来，简直跟朱导一样高兴，两人站在一起面红耳赤，有点儿滑稽：“谢谢朱导！谢谢！”
朱导摆摆手：“这也算你自己争取的，我说呢，姜影帝死活不开机，拖着时间就要等你来，原来什么都知道。”
“骗你什么？”司游耳畔骤然响起那天在病房姜庭序说的话：“我也很急。”
如果主角不是姜庭序，这么耽误进度，朱导早给人一脚踹了，就是因为跟姜庭序合作过，彼此了解欣赏，才纵着对方因为司游卡着“云思”这个角色，之前朱导心里多少有些怨气，但司游这个表演，让他心里舒畅了。
千里马遇伯乐，伯乐亦爱千里马啊。
司游正式进组，正好有个夜场戏，导演让造型师赶紧给司游上装整活。
袁斐送艺人拍戏就没这么顺畅过，导演还是朱勤盛！说出去怕是都没人信。
“这样，花花留下，林子跟我回去，你们看姜影帝也就一个助理，咱们就别那么讲究了。”袁斐叮嘱：“花花你照顾好司游，记得让他吃药，医生说再生病很麻烦，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花花一副临危受命的郑重模样：“嗯嗯！”
“云思”是最后定下的角色，所以司游进组最晚，化妆间全都被占了，化妆师看到一人出来，立刻问道：“孙哥，能不能……”
“不能！”孙文竹的助理语气慵懒，说话间扫了司游一眼，不是很友善。
孙文竹二十七八模样，造型很潮，长相算得上周正，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单手插兜一言不发。
“没事，就在这儿吧。”司游说：“搬个凳子……”
“去我化妆间。”姜庭序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
四周一惊。
姜庭序虽然不耍大牌，但是咖位跟名气放在那里，就算晨姐不说，剧组也会给他提供最好的，姜庭序的化妆间单独一个，设备齐全。
司游清楚看到孙文竹脸上的平静冷漠像是破开的水面，露出惊讶跟丝丝复杂。
但姜庭序却没给孙文竹一个眼神，自他身边走过，带着司游等人去了自己的化妆间。
司游能感觉到，那落在后背的隐晦视线。
化妆师先去准备合适的发套，司游坐在椅子上，对面是一个椭圆形化妆镜，周边闪烁着一圈白光。
原身有关于孙文竹的记忆，算得上一个小有名气的演员。
“之后见到孙文竹避开些就行。”姜庭序忽然开口。
司游眨了眨眼，谨慎道：“我好像跟他没仇。”
姜庭序：“孙文竹原本想要六皇子云思的角色。”
他这么一说司游就懂了。
司游抿了抿唇，抬头看向姜庭序：“谢谢。”
姜庭序能在他的瞳孔中清楚看到自己的影子：“谢什么？”
“我才知道，你一直给我留着云思的角色……”司游说的很轻很慢，像是字句都在斟酌：“朱导那性子，恐怕催了你很多次，那阵子我在医院……”
司游没说完，就见姜庭序轻轻摇头。
“你搞错了本质。”姜庭序说：“凡是我接的剧本，都要求尽善尽美，你的云思是我亲眼见过的，没有能超越你的演员，我就等你，我发出邀请，你也接受了，那我们就能愉快合作，所以司游，是我们给彼此机会，不要觉得我在偷偷帮你。”
司游笑道：“可你真的帮了我很大的忙。”
姜庭序：“那就好好表演。”
“嗯！”
司游化妆化了一个半小时，他五官实在惊艳标致，最后出来的效果完全当得起“艳丽无双”，单是这一点，姜庭序毙了孙文竹就合情合理，云思不仅仅腹黑心机，他还是最漂亮的花瓶，孙文竹那张脸衬不起来。
“我可以拍照吗？”花花蹦跶到司游跟前。
司游点头：“你随意，但是不能透图。”
“我知道！”花花兴奋了。
嘤嘤嘤，这细腰，这身段，剧中的陆途是怎么忍住不对云思动心的？笑起来的时候春风三月碧波荡漾，不笑的时候清冷又浓艳，让人恨不得扯烂他的衣衫，让那张脸上充斥难堪或者难耐的神情……
司游忍无可忍，看向花花：“请停止你毫无意义的想象！”
花花：“怎么知道？！”
司游神情复杂：“你拍照就拍照，都快拧成麻花了。”
花花：“嘿嘿！”
正好到了晚上，要拍一段云思被刺杀的打戏。
这段剧情已经到了中期，云思获得了皇帝信任，成为夺嫡之战中新一股的力量。
司游闭眼坐在马车上，剑眉上挑，等睁眼，眸底沉沉，那是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感，期间翻搅着不见天日的野心跟欲.望。
这个镜头一遍过，朱导拧开水喝，眼神还在司游身上，他真的太惊喜了。
至于打戏，朱导的意思让司游试试，不行了再上替身。
司游毫无怨言，他很珍惜这次机会，再者，姜庭序一直看着呢……
不管是出于报答还是别的什么，司游都不想让他失望。
上一世司游拍戏，吊威亚是家常便饭，原身虽然没拍过，但四肢健全，加上某些记忆已经在司游脑海中有了深刻印象，所以一些动作武术指导只需要说一遍，司游就能凭借习惯尽可能复刻出来，偶有不标准的地方，多练习几遍就行了。
他额上全是汗，脸上却不见丝毫疲惫，偏头认真听武术指导的话。
朱导震惊：“这么能吃苦？”
姜庭序淡淡：“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选他？”
朱导：“选的好！”
不多时，剧组人员带来了夜宵。
简单的盒饭，两荤两素，闻着味很香，朱导现在对司游高看，喊他跟花花一起。
花花乐了，“我也有份啊？”
司游挑眉：“我能让你饿着？”
花花立刻扭头：“你别用这张脸对我说话！”
司游：“……抱歉，那你得适应适应了。”
姜庭序吃饭的桌子就在司游旁边，他今天的戏拍完了，但作为主角，明天的任务量只会更多，姜庭序一直待在片场，就是要跟朱导琢磨剧情人设。
他在拍戏上，有种较真的“匠心”。
司游也饿，但胃口欠缺，花花倒是饭量很好，干得很香。
司游呼出口气，将饭盒放回桌上，他就动了三口米饭跟一些素菜。
因为吃夜宵才过来的孙文竹见到这个场景，眼底闪过冷意，忽然问司游：“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司游有点儿意外，随后回答：“没有，我来前吃过了。”
花花：“你吃了吗？”
司游：“……”小丫头啥都好，就是脑子偶尔不转。
孙文竹往后一靠，又问：“吃不惯啊？”
“他没什么吃不惯的。”姜庭序说：“适应性很强。”
朱导“嗯？”了一声，“你怎么知道？”
“春季心动中我们两个是搭档，我怎么不知道？”姜庭序反问。
“搭档？”朱导极少看综艺，年纪大了，看不懂，闻言有些好奇：“搭档做什么？”
司游心脏骤然加速。
然后就听到姜庭序说：“搭档做CP，类似于恋人那种，给观众撒糖。”
“啊？？？”朱导的反应很剧烈。
他再跟时代脱轨也知道“CP”跟“恋人”是什么意思，假装情侣呗？这在如今的娱乐圈并不少见，甚至有些为了炒作明明彼此很厌恶，还要在公众面前可劲儿营销，但这个对象换成姜庭序就非常匪夷所思了！
姜庭序不是怕麻烦，更不是洁身自好，根据朱导这些年对他的了解，姜庭序纯粹是“烦”，烦别人触碰烦别人靠近，一旦有绯闻工作室第一时间澄清，谁的面子都不给。
他像是从一开始就跟所有人划清了界限，有种不容于世的冷漠叛逆，却被装在温润清冷的外表下。
姜庭序诚恳建议朱导：“您应该多看看综艺。”
朱导：“……”
司游一言不发，他都快烧起来了。
“司游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花花一脸认真：“你耳朵好红啊。”
司游：“……”
司游沉沉叹了口气，心想不行跟袁哥说说，再换一个助理吧。
姜庭序扫了一眼，嘴角上扬。
花花拽过背包，从里面拿出三瓶药，“各两片。”
跟着一只修长的手伸来，姜庭序拿起药瓶一一查看，养心护肝还有补充维生素。
姜庭序说：“再扒两口饭，这里晚上也没摆摊吃东西的地儿。”
朱导看着司游一身的反骨真就服帖下来，也不瞪助理了，说扒两口就两口，最后塞了一筷子素炒白菜，冲着姜庭序摇了摇头。
姜庭序“嗯”了一声，然后众目睽睽之下接过司游的饭盒，把剩下的肉跟米饭一拌，倒自己饭盒里。
众人：“……”
朱导凑上前：“现在不是拍综艺……”
姜庭序八风不动：“浪费。”
朱导把自己的餐盒往前一推：“我这份……”
姜庭序：“我吃完就饱了，您自己解决。”
朱导：“……”
司游：“……”
他想……来个……五千米……长跑……﻿

第37章 月色衬美人（3600+）
姜庭序做事，总有一种不管别人死活的“美感”，这种美感放在平时跟他身上的清冷疏离相得益彰，可一旦牵扯到别人，就显得非常刺激且惊悚了。
朱导记得之前一次合作，总制片匆匆来片场，因为道具问题跟人起了冲突，夏日燥热，总制片说得嗓子冒烟，狰狞着脸抓起一旁装水的杯子就喝了，然后姜庭序缓步走来，瞥了眼不置一词，朱导正想着这人脾气还不错，就见总制片走后，姜庭序抬手一扫，价值四位数的水杯就落在了垃圾桶里。
朱导还旁敲侧击问过姜庭序，“你是不是有洁癖？”然后姜庭序用泥里滚了一圈亲身完成一场高难度的打戏拍摄告诉他：我只是很烦别人碰我，或者碰我的东西。
可现在，姜庭序接过司游的剩饭，吃得干干净净。
朱导跟老婆也是二十多岁时相濡以沫走过来的，虽然现在没那么激情，都回归平淡，但他很清楚，再好的综艺拍档，都不会做到这种程度。
姜庭序看重司游的演技是真，藏着私心也是真。
一时间朱导都不敢想下去了。
朱导不搞粉圈那一套，但也知道一个无数荣耀加身的影帝跟一个满身黑料的糊咖凑在一起会产生何等刺激灵魂的爆炸性新闻，综艺是综艺，粉丝们都分得清，可来真的那就截然不同了，一时间朱导没了吃夜宵的心思，脑子很乱。
他年长姜庭序二十岁，称得上一句“忘年之交”，难得，终于看到姜庭序不再是除了拍戏以外清冷寡淡的样子，心动是好事，但是……朱导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瞥了下司游。
司游：“？”
就司游目前这个咖位，哪儿到哪儿啊？
不行，朱导又想，他得给姜庭序渺茫的恋爱火种上添上两捆能长时间燃烧的柴，云思这个角色，占据篇幅不多，但是至关重要，加上跟主角陆途隐晦不言的情绪，在那种时代的倾轧下，更显得无声震撼，这也是孙文竹没拿到这个角色就跟司游甩脸的主要原因，云思一角只要不是很差，都该起来点儿水花，朱导现在要把这种水花变成巨浪，他得推司游一把。
朱导起身，先拍拍姜庭序的肩膀。
不等姜庭序发问，他又上前拍了拍司游的肩膀，哼哼一笑：“你小子，给我好好等着。”
司游：“？？”
“吃完了就过来！”朱导喊道：“接下来的戏我给你说说。”
能得朱勤盛指导可不一般，司游蹭一下站起身，拔腿就要走，却被姜庭序抓住手腕拽了回来。
“吃药。”姜庭序轻声。
“啊，好的。”司游麻溜儿吃了，然后毫不犹豫跟上朱导的步伐。
姜庭序搓了搓指尖，第一次觉得自己的魅力也不过如此。
花花抱紧小书包不敢说话。
姜庭序收了药：“我拿着吧，你不能时刻都守着，我盯着他吃。”
花花不敢反驳，也可能是磕拉了，忙不迭点头：“行！”
孙文竹围观全程，此刻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刚进剧组时他跟每一个见到姜庭序的艺人一样，温声说话，竭力表现到最好，就希望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可姜庭序对他们的距离感可谓棱角分明，太近了都会有种被轻微割伤的刺痛，这是姜庭序对于逾越隐晦而无声的驱逐，可这种距离在司游身上明显是不存在的。
为什么？孙文竹心想。
他怀揣着这样的灵魂质问抬头望去，见司游站在朱导身侧，听得很认真，头顶一束白光打下来，粉尘在空气中静静悬浮，青年鸦羽似的睫毛轻颤，显出几分乖巧，可跟着，不知道朱导说了什么，司游勾唇一笑，那股艳丽几乎是扑面而来。
事实上片场有好些工作人员都在暗中打量司游，开始因为他的黑料，但此刻拜服于颜值，毕竟人是视觉动物。
姜庭序拧开水瓶，不动声色喝了一口，再缓慢吞咽。
——
云思回京的路上，危险的气息紧随而至。
车身一个颠簸，跟着利刃刺破空气，随之有人闷哼，然后寂静中炸开惊呼跟狂吼。
太子这次请来的是江湖杀手，一阵刺耳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声，硕大的伞器旋转着从前方横扫而来，每一根凸出来的伞骨都森寒锋利，云思此行匆忙，所带护卫不足五十人，而铁伞所过之处，伴随着惨烈的叫声跟鲜血迸溅！马匹嘶鸣，同时十几道黑影从两侧树梢鬼魅般飘来，双方人马立刻激战！
心腹随之失控大喊：“殿下！”
铁伞简直就是一个无情的绞肉刑具，以蛮横的力道撞开马车前的守卫，两名守卫飞出的同时胸口刹时血肉模糊。
轰隆一声！马车顶棚炸开，云思一跃而起。
月色衬美人。
云思一身绛紫华贵，冷白的脸上一片漠然，他稳稳站于车顶，然后执剑横放，利落抽出剑身，雪白寒芒一闪而过，清晰照出云思眼底沸腾的杀意。
无数剑弧在黑夜中爆炸开，没人知道从受人欺凌的皇子到武艺高强的亲王，云思到底付出了怎样的代价，而他身上散发出的嗜血残忍，让随行的护卫都感觉到胆寒。
云思执剑横扫，击退一排杀手的同时，又闪电般刺出一剑，最近的黑衣人身体一晃，跟着惊惧低头，而云思已经抽离长剑，血花自对方胸口炸开，这似乎是一个信号，云思眼底的猩红逐渐弥漫升腾，他身形迅猛上前，用肩膀撞开一名刺客，另一剑利落斩下！血痕从对方眉心一路往下，随之血液喷溅，云思走过这阵血雨，脚步轻而稳健，从始至终，他的脸上都没多余的表情，可那是连皎洁月色都照不亮的阴郁。
云思很清楚，这条路一旦开启，只能一杀到底。
陆途再见他，恐怕会大吃一惊吧。
想到这里，云思脸上浮现一丝丝诡异的笑，可这笑又转瞬即逝，他在尸体跟鲜血的堆簇中尽情挥舞。
云思出剑必见血，一招一式绝不拖泥带水。
他纵身跃起，一脚踩在树上借力翻身，整个人在空中一转，炫出的寒芒将四周敌人全部砍翻在地。
少年身段轻盈潇洒，跟摇晃的竹影融为一体，极致的锋利加上极致的美丽，剩下的护卫噤若寒蝉，愣愣望着云思。
云思以剑拄地起身，淡淡：“回京。”
他上马车前按了下胸口，跟着坐回蒲团上，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眸随即轻轻阖上。
“咔！”朱导一脸喜色：“行！一遍过！”
司游刚才的动作标不标准不说，但是一定漂亮，尤其吊着威亚翻腾起来时，袍摆像是艳丽绽放的死亡花朵，很符合云思这个人设。
司游掀开帘子出来，笑意灿烂：“这就过了？”
“对！”连朱导都难以置信：“你小子……深藏不露啊！”
司游不好意思地笑笑，总不能说其实我并非新手村毕业，而是老油条吧？
司游动作缓慢地从马车上下来，面容素白。
“今天就到这里吧。”姜庭序说：“不早了。”
“行。”朱导点头，然后看向司游：“你是怎么办？回你家还是我给你安排个房间？”
司游下意识看向姜庭序。
姜庭序说：“我那儿不是还有个隔间吗？给司游住吧，不然开拍早，一来一回很不方便。”
朱导嘴角抽.搐，他第一次觉得姜庭序老谋深算，其心可诛！
这样的安排合情合理，剧组养着那么多人，碰上省心的艺人恨不能敲锣打鼓，很明显，姜庭序省心，司游也省心，但是……朱导一挥手，不想管了。
花花忙说：“我去给你拿几件换洗衣物过来！”
司游点头：“好。”
姜庭序看向司游：“跟我来。”
剧组的房间不算多好，都是PVC板子临时搭起来的，入目白晃晃的，姜庭序一站直头顶几乎要碰着天花板，一张床，然后是桌子椅子，角落摆着个烧水壶。
房门一关上，司游脸上那种浅淡温和的笑就散去了，他急速喘息了两下，眉头微微蹙起，跟着就要弯下腰，姜庭序一把揽住他，想带着司游去床边，但司游脚步不动，姜庭序没犹豫，双手一抄，给人横抱起来。
司游脸挨着枕头，很轻地蜷缩了一下，跟着深呼吸，两只手都按着胸口。
姜庭序神色严肃：“去医院。”
司游摇了摇头，“不用……就是动作太猛，抻到了。”他说着冲姜庭序一笑：“你看出来了？”
不然以姜庭序的性子，还能再拍几条。
“不然呢？”姜庭序沉着脸，“云思打斗中几乎没伤着，你上马车时小动作却那么多。”他忍无可忍：“难受为什么不说？”
“都拍到最后了，咬咬牙就过了。”司游缓和了一些，缓慢坐起身。
姜庭序明显还在气头上，都没说扶一把，但司游跟他肩膀抵着肩膀，距离很近。
“朱导看重我，我珍惜嘛。”司游解释：“我心里有数。”
姜庭序没吭声。
司游自顾自感叹：“你费那么大力气给我弄进来，我也不想让你丢面。”他又皱了下眉，“医生说我皮薄，这伤最快也得三个月才能痊愈，我尽量注意，行不？”
姜庭序被这一句“皮薄”逗乐了，他稍微侧目，司游素白的脸颊被灯光照出一种剔透感，好像真的戳一下就能破了。
司游又皱了皱眉。
姜庭序跟着皱眉。
姜庭序出生好，背景好，自身条件更是一等一，要说他没有脾气那是不可能的，只是随着地位升高，也没那么多人招惹他，姜庭序喜欢什么就想要什么的性子，打小就有。
如若不然老爷子当年以“逐出家门”为威胁，他就该夹着尾巴接管公司，可结果呢？他硬生生在娱乐圈闯出名头。
再例如此刻，姜庭序就是不想看到司游那么难受。
男人的手抚上青年的后背，清楚感觉到司游肩胛骨僵住，跟着姜庭序握住了他的肩头，试探性的、不乏暧昧性的，将人往自己这边揽了揽，这样司游的脑袋稍微后仰就能靠在他肩上，省下很多力气，姜庭序的另一只手随之按在司游胸口，感觉到掌下的心跳明显过快。
姜庭序：“这么快不对劲儿吧？”
司游简直破罐子破摔地闭上眼睛，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姜影帝，这个姿势……我心跳加速有问题吗？”
姜庭序盯着他的侧颜看了片刻，莞尔：“没有问题。”
姜庭序给人轻轻按摩着，他一直知道司游偏瘦，可等真的把人纳入怀中，才发现司游瘦的过分，从脆弱的心脏到纤细的腰身，像是单薄的瓷器，苍白又清丽，感觉用力点儿就捏碎。
肩膀一沉，是司游靠了上来。
不得不说姜影帝在任何领域只要一上手就能摸到窍门，反正司游让他按得很舒服，一直攥紧的手也逐渐舒展开。
“拿我当免费按摩师呢？”姜庭序轻声。
司游闭着眼睛笑：“辛苦姜影帝了，我肯定好好拍戏用以报答。”
姜庭序闻言也低低笑出了声。﻿

第38章 大家瞠目结舌
花花抱着背包轻轻敲门。
从容有致的脚步声很清晰，跟着房门打开，姜庭序身量颀长，花花要仰起头看。
“姜影帝。”花花声音都放轻了，“司游呢？衣服我拿来了。”
“给我吧。”姜庭序回头，通过敞开的缝隙，花花看到司游已经侧身躺在床上睡着了，他穿了件宽大的白T，腰侧位置的衣料轻轻堆叠在床上，花花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回去休息。”姜庭序又说：“剧组没有给助理安排房间，一会儿让我的助理送你。”
“没事没事，我自己开车！”
然而姜庭序已经掏出了手机迅速敲打，闻言瞥了花花一眼：“天都黑了。”
天黑一个女孩子的确不安全，姜庭序的助理很快赶来，带着花花离开。
姜庭序将小背包靠墙放置，然后轻手轻脚地去隔间洗漱。
他们都没摘头套，不然第二天醒来很耽误时间，刚才司游挽起头发冲了个澡，顺便脱下戏服，裤子他倒是可以继续穿自己的，但衣服早已被汗水浸湿，就在司游考虑要不要将就一下的时候，姜庭序敲了敲门，声音又轻又闷：“先穿我的吧。”
司游下意识捏了捏耳朵：“好。”
毋庸置疑，拍戏很累，司游原本想着床上躺一会儿，谁知一挨着枕头直接睡了过去，以至于忘记了他的床在里面，姜庭序倒是不怎么在意，将小床铺好，安排好一切也躺着睡下了。
先关注戏，姜庭序闭眼前心想。
剧组早上七点开工，因为昨晚睡得还不错，六点半工作人员搬运器械道具的时候司游就惊醒了。
司游猛地坐起身，透过窗户渗进来的微光看到身上盖着被子，床应该是姜庭序这几天睡的，有熟悉的气息。
司游轻嘶一声，然后抬手捂住脸，不是……他怎么就把人家的位置占了？！
司游翻身下床，去狭小的卫生间轻声洗漱。
顶上的灯泡光线惨淡，司游抬头，看着镜中神色尴尬的自己，那种不自然跟羞怯几乎已经到了无法遮掩的地步。
一股热气酥麻从尾椎骨闪电般窜上天灵盖，然后缓缓荡向四肢百骸，引得心跳加速，他真是扶着盥洗池才能更好地站稳，因为司游想起昨晚抻到旧伤，姜庭序给他抱怀里轻轻按摩的场景。
我……
热意蒸腾上脸，司游看着瓷砖上的地缝很想钻进去。
昨晚那阵子确实难受，司游一个人不是不能扛，可姜庭序一直在，示弱来得很快，感觉越过脑子那一环，就跳到了姜庭序怀中。
在上一世漫长的自我独白中，司游早就学会了云淡风轻抚平伤痛，没有人、当然他也不习惯让旁人看到自己的窘迫，而姜庭序注定是不一样的，司游从单方面欣赏他，到跟姜庭序熟稔后控制不住将对方引为知己，他们在某方面可以引起世人听不到的共鸣。
那么问题来了，知己这样做……合适吗？
合适吧，司游又想，两个大老爷们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叩叩叩——
“还没洗完？”姜庭序敲门，嗓音低哑。
司游一个激灵，忙说：“马上马上！”
与此同时他手上飞速，整理了一下头套跟衣服，让自己看上去神采奕奕。
知己不用这么在意形象，司游光速想着，他这样更像是要去见喜欢的人而扭扭捏捏的臭恋爱人……
stop！！！
司游打开门，姜庭序刚睡醒，为了适应卫生间的光，稍微眯起眼睛。
那层清冷温润还没涌上来，使得姜庭序的目光显得冷漠且犀利，这似乎是他骨性的本色。
跟着，姜庭序抬手摸了摸司游的额头。
司游一愣：“怎么了？”
“看你是不是发烧了，脸这么红。”
司游：“……”
算了，随缘吧。
确定司游好好的，姜庭序也不多问，而是跟他换了个位置进去洗漱。
等工作人员来催促的时候，两人换上戏服都已穿戴整齐。
“司游啊……”工作人员谨慎打量他：“你不舒服？”
司游：“……为什么这么问？”
工作人员：“你脸好红啊。”
司游对这几个字都快PTSD了，咬牙硬邦邦道：“闷的！”
工作人员：“哦哦，好。”
司游走在前面，姜庭序关上房门，看着他的背影数秒，嘴角勾起一个愉悦的弧度。
司游本来脸上温度都降下来了，谁知换戏服的时候稍微遇到了些麻烦，是姜庭序上前来帮他把腰带束紧，但是这样做两人就面对面，姜庭序一只手绕去后面的时候，脑袋自然跟着前移，喷出的呼吸一下子无限接近司游的耳朵。
司游脑子里当时就炸开了雪花。
“好了。”姜庭序淡淡。
司游含糊“嗯嗯”，都不敢看他。
见到朱导前，司游重新认真思考着另一个问题：我什么时候对男人这么没有抵抗力了？
朱导看到他们招招手：“正好，主演们都到了。”
孙文竹昨天就见过了，还有女主的扮演者苏雅，皇帝的扮演者路向荣，镇国将军的扮演者高进等等。
司游一一打过招呼，牢牢记住对方的名字。
苏雅上下打量着司游，显然被惊艳到了，笑着说：“你跟网上传闻的很不一样哎。”
这话随意，没什么恶意，司游有些不好意思，“我就当苏姐是在夸我了。”
苏雅芳华二十七，司游这声“姐”喊得没毛病，苏雅也显得羞怯且高兴。
察觉一道深沉的目光，司游抬头，正好撞上高进。
高进微微一点头，司游也笑着点点头。
司游拍戏时不少演员围着看，朱导还担心他发挥不稳，谁知司游上一秒说着“人多我紧张”，下一秒一句“action”瞬间变脸。
路向荣等人都被惊到了。
他们知道云思的扮演者是司游的时候，不夸张，心想这部戏毁了大半，就算司游在《春季心动》中的表现有些口碑逆袭，也不至于这么强捧吧？谁知司游的一秒入戏、眼神，情绪递进简直就是个千锤百炼的老手！
苏雅都能想象这部戏一旦上映，观众跟他们一样惊掉下巴的场面了。
上午司游三条戏，就被卡了两回，朱导一指导他马上领悟，绝不拖泥带水。
苏雅讪讪同姜庭序说：“影帝，这司游藏挺深啊。”
正常人都会这么认为，但姜庭序对演戏的理解尤为深刻，正因如此，他才知道一个人不管天赋再高，都不可能在短期内有这种造诣。
那晚司游跟他对戏，姜庭序其实接收到了很多东西。
只是现在他不能说。
他远远注视着司游，想要摒弃四周的浮华杂乱，在司游一遍又一遍的表演中，窥探那副皮囊下真正的灵魂。
而这个想法，姜庭序连司游本人都没有告诉。
司游下场，接过花花递来的水一口气灌了大半。
接下来轮到姜庭序发挥。
“陆途”这个角色，心系苍生却不失手腕，他懂得在一片乱世中权衡胜负利弊，而“善良”也是他灵魂的底色，多一丝心软显得圣母，少一丝心软又显得冷酷，所以对演员的要求极高，姜庭序需要深刻的理解，通过一些微表情、微动作，更清楚地阐述这个角色。
而当他转身的那一刻，司游喝水的动作一停，被吸引了全部目光。
司游对姜庭序演技的欣赏，注定要比其他人更丰富一些。
就在司游内心吹响彩虹屁的时候，腿被人推了推。
高进不知何时坐在司游身边，是用自己的腿碰了下司游的腿。
司游下意识往旁边挪，“啊，高哥，什么事？”
高进盯着司游，那种目光并不露骨，但也不收敛，像是按耐不住的试探跟估量，引得司游多少不舒服。
“昨晚就来剧组了？”高进问。
“嗯。”
“有住的地方吗？”高进猜想司游在剧组的待遇好不到哪儿去，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他发出邀请：“我那里还有位置。”
司游心中升腾起强烈的古怪感，刚见面邀请自己同住？
“不用了。”司游说：“姜影帝的隔间还有位置，我已经搬进去了。”
高进挑眉，有些惊讶，姜庭序会跟人合住？
他抱着这样的想法下意识抬头，然后对上一双漆黑幽沉的眼眸。
姜庭序刚拍完一场震慑朝堂的戏，许是身上的戾气跟压迫感还未彻底散去，反正高进被这样注视的时候，莫名一个寒颤。
见姜庭序下场，司游起身，拿了瓶水上前，拧开瓶盖，然后很自然地递给他。
姜庭序接来喝了两口，随意问道：“在跟高进聊什么？”
“没。”司游说：“他什么时候坐我旁边的我都没发现，担心我没地儿住？邀请我过去。”
姜庭序侧目，司游底子好，每次上妆只需要修饰一下眼尾，六皇子云思天生媚骨，眼尾狭长且晕染开大片的粉，不笑的时候他就是云思，可笑起来，波光荡漾，熠熠生辉。
姜庭序：“要过去吗？”
“怎么可能？！”司游本能作祟，觉得应该离高进远一些。
与此同时，司游也通过刚才的接触深刻明白了一个事实：他对男人有抵抗力，甚至像高进这种，他是排斥的。
一上午的时间流水般过去，中午剧组发盒饭，司游领了自己那份，坐在姜庭序身旁吃起来。
司游这段时间口味清淡，再瞅瞅姜庭序饭盒中那少得可怜的两块排骨，于是夹了自己的分给他。
姜庭序一顿：“你吃你的……”
“吃不了多少。”司游说：“医生让我少油腻。”
姜庭序夹了几片小炒肉礼尚往来给司游：“少油腻跟补充蛋白质是两码事，这个不腻，吃吧。”
司游塞了口米饭，含含糊糊：“嗯。”
苏雅等人瞠目结舌。
不是，姜影帝什么时候会跟人分享盒饭了？！剧组谁不知道应该跟姜庭序本人还有他的所属品保持距离？更遑论是入口的东西。
朱导相比较而言就轻松很多，得得瑟瑟的，心想年轻人，没见过世面。﻿

第39章 手拿开
很快，见过世面的朱导也有点儿哽住。
不是，人司游是没长手吗？喝个药需要你盯着？
姜庭序旁若无人，盯完司游才云淡风轻地同朱导说：“下一场吧。”
朱导：“……”
司游今天的戏份结束了，其实可以回家休息的，花花都准备好了，谁知司游搬着个凳子坐在一旁观摩，一到姜庭序上场，立刻正襟危坐，像是求知若渴的人遇到了可遇不可求的良师。
这是花花的理解，实则不然。
“陆途”这个角色，你让司游来，他也能拿捏，虽然跟姜庭序呈现的略有不同，但也一定会打磨成佳品，司游是抱着半学习半欣赏的态度看姜庭序表演，当然，开始是这样……慢慢的，四周一切杂音消失，司游很快沦落成为一个“颜狗”。
陆途举世无双，抬手拂袖间端的是一个清雅如玉，风骨似竹，姜庭序那张脸毫无死角，又非常得打光师偏爱，男人负手立于湖边，风起波澜，男人轻轻抬眸，好像这万里河山的气度跟风采都凝聚在那一下，以无声而壮阔的力量，冲击人的心底。
司游想六皇子云思也不能完全说是祁云国第一美男。
姜庭序的神色跟着舒缓下来，那种藏在温润下的锋利冷峻淡去，他似有所感，转头望来。
司游猝不及防，被逮了个正着。
司游不知道他眼中的欣赏跟某种喜爱，已经非常明显了……
姜庭序剑眉一挑，然后走来。
司游回过神，哦，拍完了……
靠！所以他一直盯着人家看？！
姜庭序走近站定，用一种揶揄的目光打量着司游，他的“进攻”速度明显快了一些，可能是司游刚才的眼神给了底气，总之开门见山问了一句：“好看吗？”
司游摸摸鼻头：“哈哈……”
“问你呢。”
司游：“……好看。”
姜庭序轻笑：“云思也很好看。”
司游：“！”
司游心想真不公平，我曾经也是个即将大满贯的影帝，但为什么有些话就不能像姜庭序这么平静从容地说出来？卷王不信命，但此刻也不得不心慌气燥地承认，人跟人之间是存在差距的。
“不回去也行，晚上我请客吃饭。”姜庭序说：“一起？”
司游点头：“嗯，那就提前谢谢姜影帝了。”
姜庭序回以一个浅淡温柔的笑。
那种奇妙的感觉又来了——四周喧嚣停止，看不见的墙壁单独为他们辟开一个空间，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越发清晰的心跳。
“姜庭序！下一场！”朱导大喊。
司游控制不住地低下头。
姜庭序没什么表情地走到朱导面前。
朱导莫名心凉：“干嘛？”
姜庭序慢条斯理：“在考虑晚上吃饭带不带你。”
朱导：“？”你小子，我可是导演！
姜庭序一副兴致被破坏了的冷漠模样，惊得朱导仔细回忆了一番，没错啊，刚才这人就跟司游说了几句话，还隔着一两米，又不是亲嘴被打断了，至于生气？！
跟着朱导一个痛苦面具，心想我在想什么？！
“嘿嘿……嘿嘿嘿……”花花坐在角落盯着这一幕一脸姨母笑，司游不知道她早就是“姜丝”一员了，如此近距离磕CP，形容一句欲|仙|欲|死都不为过，花花恨不能拿手机拍下来丢在CP广场，但专业素质让她忍住了，《路途》没有做开机宣传，是朱导的一贯风格，他不搞噱头，就请好演员好班底，满意完成后直接丢出去，反正有的是投资商捧场，更别说主演还是姜庭序。
所以花花不敢透图，担心闯了祸算在司游头上。
司游给自己倒了杯水，刚要放下水壶，另一个水杯就凑了上来，司游扭头一看是高进，立刻扯出公式化的笑，给他倒满。
“谢谢。”高进开口。
司游：“小事情。”
高进到底什么意思，司游也能看出一二，换从前扭头就走，但如今情况不允许，“耍大牌”这种标签贴他身上，那是嫌死的还不够快，更别说高进之前凭借一个美强惨的师尊角色，拢获了一批粉丝。
高进属于乍一看长相周正无奇，但是上妆后非常上镜的那种，尤其化那种斜飞入鬓的剑眉，再神色淡然，很适合超然物外的神仙角色，气质挺不错的，但司游混娱乐圈这些年很清楚，不管是演员人设还是角色人设，一个都别信，这种跟本人人品毫无关系。
“很喜欢姜影帝？”高进抿了口水。
司游微微蹙眉，他敏锐察觉到高进的语气中有一丝轻蔑跟不赞同，像是生活在地底的生物在追寻日光，的确，他跟姜庭序目前的差距是很大，但既然已经有了翻盘的资本，司游有把握靠实力一步步重回巅峰，届时他跟姜庭序……等等！司游震惊了：我为什么会想这个？！
司游神情狰狞起来。
而这落在高进眼中就是另一层意思了。
他以为司游听进去了自己的潜台词。
于是高进自顾自说：“我跟姜庭序认识也有四五年了，这是合作的第三部 戏，当然，有他在的地方任何演员都要充当配角，喜欢姜庭序的人真的很多，不仅仅是粉丝，但是他很擅长将身后追逐的偏爱跟目光及时斩断，他那种人不会动心，未来家族安排一个门当户对的女生，结婚生子才是他的最终选择，司游，他的人生跟你不一样。”
司游收敛笑意，扭头看向高进：“你想说什么？”
高进耸耸肩：“娱乐圈不好混，你现在虽然逆转了一些口碑，但要跌回泥里太简单了，你需要一种助力。”高进说着抬手拍了拍司游的肩膀，手没拿走，“我可以帮你。”
高进早两年就跻身进了实力派行列，转型比较成功，毋庸置疑，他向司游抛出了橄榄枝。
换做原身，或者任何一个在娱乐圈苦苦挣扎的新人，在承诺好的利益面前，可能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因为这条路真的很难走，想要一步登天的凡心太多，实力跟梦想的巨大天堑下，捷径成了最佳选项，更别说高进自身条件也不错。
按照当下扭曲的风气，这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命运的“优待”。
但司游已经彻底冷下脸：“手拿开。”
换作上一世司游的拳头怕是早到对方脸上了。
高进眼中的笑意也很快散去：“你认真的？”
司游一把推掉了高进的手臂，然后在肩上做了一个弹抖灰尘的动作，“是你想太多。”
高进盯着司游许久，然后轻嗤一声，转身离开。
花花胆战心惊上来，“司游，没事吧？”
“没事。”司游淡淡，想潜规则他必不可能，就像直播间那些大哥们说的，他就算不混娱乐圈，单是恐怖直播也饿不着自己，又或者当一个乐器老师，一个摄影师，一位专门做旅游攻略的博主等等，都是司游曾经在筋疲力竭之时设想过的，还走演员这条路，除了真心喜欢，还有就是……司游不知道如何开启另一段人生。
“要做必须做到做好”“一旦选择了就不能后悔”的信条几乎刻进他的DNA，正常人无法理解，他早就被曾经的家庭“驯服”，他永远无法停下来。
像是一阵苍凉的风掠过脑海，想起往事，灵魂一下子失去色彩，死了又活过来，司游终于能站在些许旁观者的角度，了解到曾经的生活何等灰败。
不能想，一想就非常不开心。
“姜影帝！”花花喊了一声，
司游猛地抬头。
姜庭序凝眉看着他：“怎么了？”
他递出眼神，花花立刻会意，借口去洗手间。
“刚才高进跟你说什么了？”
“跟他没关系。”司游摇头，他不至于被一个高进影响心情，但是更深层次的东西，司游无法启齿，他身上揣着太多秘密，可能这辈子都要长埋心底。
而姜庭序解读到的却是另一层意思。
姜庭序忽然说：“跟我来。”
司游一头雾水，但还是很听话。
他们回到了睡觉的房间，姜庭序等司游进来，“咔哒”关上房门。
司游疑惑地眯了眯眼，没懂。
跟着熟悉的气息一下子贴近，然后他就被姜庭序轻轻抱住了。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高兴。”姜庭序温声，“但你似乎很需要一个怀抱。”
过了许久，司游闷闷道：“哪儿有？”
某人虽然嘴硬，实际却抬手回抱住了姜庭序，他稍微用力，像是从对方身上汲取到了勇气。
“压力很大吗？”姜庭序试探性地问。
司游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断断续续说道：“一直……都很有压力，不知道怎么办……只能学习更多的东西，不停的学。”
姜庭序皱眉：“为了得到认同？”
“算是吧……”司游轻声：“家里人这样要求。”
一个父母早亡，寄人篱下，所处环境原始且贫寒的孩子，谁会对他有那么高的要求？
仓惶的震动从姜庭序血脉中腾起，激得他肺腑瞬间寒凉，可颤栗跟兴奋又从心脏涌出，骤然奔向四肢。如果说之前只是怀疑的话，那么现在一些事实就摆在眼前了，姜庭序理智克制，可不为人知的地方，他又是个理想主义者，他在尽可能把自己的人生掌握在手中，姜庭序儿时梦想成为宇航员，去探索宇宙的秘密，没准会发现新的生命，可原来不用成为宇航员，也能见证生命的重生。
万物复苏，他嗅到了清新的花香。
姜庭序收紧怀抱，问司游：“这样有没有好点儿？”
司游嗓音还是闷闷的，头顶的发旋显得乖巧听话，随着主人的动作上下晃动，“嗯。”
他们拥抱在这一方天地，而外面的朱导死活找不到人。﻿

第40章 管的严
“不是，你俩去哪儿了？”朱导找寻一圈，一个转身发现姜庭序跟司游从宿舍那个方向走来，顿时眼神都变了。
姜庭序轻声：“上厕所。”
朱导：“……你们小学生？上厕所还要找个伴？”
司游：“……”
姜庭序投以凉凉的视线，朱导连连摆手：“行行行，赶紧的，下一场。”
朱导从《路途》开拍初期就一直统筹，说不累那是假的，今晚姜庭序请客吃饭，他也想着赶紧完工出去搓一顿。
司游没动，他靠在墙壁上单独平复了好一会儿。
不是，这样真的正常吗？司游上一世不是在卷就是在卷的路上，人际交往也有，但从来没跟人……想到刚刚靠在腰间的温度，轻抚后背时一次又一次的接触，司游感觉一阵火从这两个位置烧了起来，他欲盖弥彰地左顾右盼，吸吸鼻子抓抓头发，像是多动症一样。
“司游。”花花上前，神色莫测中带着丝丝猥琐。
司游预判：“你再说我脸红我就让林子把你换了。”
花花立刻双指一并指向天：“我以后绝对不说这句话！你神采奕奕从容淡雅，实乃帅哥中的典范！”
司游默许这彩虹屁吹的还可以。
之后都是姜庭序跟路向荣的对手戏。
皇帝不过四十，却已疲态显露，他生性多疑敏感，不论是先帝留下来的股肱大臣，还是亲生儿子，都不会全然信赖，他死死扒在龙椅上，每天都在用力品尝权力的滋味，可这世上有种东西，叫做“天资”，丰帝看着站在下方的陆途，对方虽下跪低头，可脊梁却无比挺拔，好像没什么东西能压垮他。
朕已经是皇帝了，有什么是朕得不到的？
可丰帝看向陆途的眼中，有轻微闪烁的羡慕，如何都压抑不住。
天降此子，意欲何为啊？！
丰帝扶着龙椅缓缓坐下，眼底的杀意一闪而过。
“咔！”朱导猛地起身，“过了！”
路向荣是老戏骨，跟他对戏十分顺畅。
姜庭序转身，发现司游还站着。
“走吧。”姜庭序走近后说道：“换衣服去吃饭。”
化妆师先帮他们摘了头套，洗澡来不及了，司游抱着一罐洗发水去公共水龙头那边洗了个头，路过某个化妆间的时候看到苏雅跟孙文竹正在并排补妆。
苏雅注意到了司游，跟他热情打招呼：“你这就弄好了？”
司游点头：“吹一下头发就行。”
苏雅上下打量司游，跟着发现了什么，神色感慨起来。
司游跟姜庭序一样，都是属于不用过多修饰就非常上妆上镜的长相，而苏雅他们还要补妆做造型，以保证今晚吃饭形象得体，万一被狗仔拍到也不会丢人，但司游明显是卸了妆，随便洗个头发，T恤上还打湿了几片，皮肤白皙到没什么瑕疵，发型微乱，特像大学时代那种引人注目的校草，年轻气息扑面而来。
天生丽质，木法。
“怎么跑到外面洗了？”司游一进房间就听姜庭序问道。
“外面没人，很快。”
“有热水吗？”
“有。”
姜庭序点点头，把吹风让给他。
司游吹完坐在床上，有些舒服地活动四肢，戏服穿久了也压肩。
姜庭序去了隔间，等出来黑裤黑靴，白色打底外加一件淡蓝色皮夹克，碎发扫在眼睫上，很随意的打扮，但硬是让司游的思绪卡了一下壳。
姜庭序摆弄手机给晨姐发信息，看都没往这边看，但是突然笑了一下。
司游心虚，赶忙移开目光。
“走吧。”姜庭序说：“坐我车过去。”
“苏姐他们……”
“他们估计还要收拾一会儿，不用等。”
姜庭序的保姆车更大更宽敞，俯身上去后发现里面坐着一个熟人，司游打招呼：“晨姐好。”
晨姐笑道：“你好。”
司游坐在晨姐前排，姜庭序上来时晨姐眼睛都挤出了无数种形状，就差扯着领子逼问，但姜庭序视若无睹，在司游身边坐下了。
晨姐：“……”这么大的位置，非要挤是吧？
司游他们这排就两座，两人都腿长，加上坐姿随意，膝盖不可避免靠在一起。
司游轻咳一声，没管。
不然撤回来什么的，显得太刻意了。
窗外风景闪过，司游看到广场的巨大投屏上，姜庭序代言的奢侈腕表，男人梳了一个大背头，显得成熟而有压迫感，司游不是没演过霸总，但一直觉得这种角色多少扯淡，不接地气，把二次元的东西搬来三次元，势必会存在壁垒，但他此刻却想着，姜庭序以后继承家业，会不会就是这种模样？
司游思考认真，他但凡分出一丝神来，就能在车窗上看见姜庭序正在凝视自己。
晨姐都不敢抬头，姜庭序这厮根本没收敛！
她疯狂戳手机屏幕网址微信lyx775153909，询问助理到底怎么回事？！
助理回应了一个跪下哭泣的表情包。
姜庭序的助理叫钱速，一个二十六岁的小帅哥，但岁月对他磋磨太重，竟然让他面临这些狂风暴雨，影帝大好前程，为什么非要跟司游交朋友啊？再说他也跟晨姐打了报告，是晨姐说没关系，怎么现在又炸了？
很明显，晨姐爆炸的点跟钱速的认知存在偏差，问题出在钱速是个直男，心思又没女生细腻。
此刻钱速跟花花坐在前排，看钱速叹了口气合上手机，花花送兜里摸出一块玉米糖给他：“请你吃。”
钱速出于礼貌接过：“谢谢。”
车子很快行驶到目的地，是个挺隐蔽的高档会所，姜庭序已经包下一层，门口服务员立刻上来帮忙停车。
除了几位主演，姜庭序还请了一些有戏份的男女五六七号，人多凑一起还挺热闹。
司游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先坐下，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舞池，灯光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中间，只是还没动。
花花用一块糖收买了钱速，此刻果断抛弃司游，跟着钱速吃零食去了。
不多时，高进赶到，坐在距离司游不远的另一个沙发上。
司游瞥了一眼，没搭理。
高进锋利且阴晦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司游身上，还伴随着阵阵讥诮，高进得承认，从《春季心动》第二季开始，司游脱胎换骨，到了一眼可以抓睛的程度，高进所在的娱乐公司没那么大，但也是卯足了劲儿捧他，导致高进在公司说一不二，人是很容易困于方寸的生物，长期的傲慢会形成“所见即世界”的错误认知，平时公司里新人巴结高进，想尽办法在他面前刷个存在感，而高进来者不拒，男女通吃，背地里玩过不少。
时间久了会腻，觉得都那样，但高进看到司游的第一眼，心跳迅猛。
高进没想到司游会拒绝自己，在他看来司游不知天高地厚，以为姜庭序对他好点儿二人就有可能，保不准姜庭序也只是想玩玩而已呢？
又过了一阵朱导跟几个副导演乃至制片进来，大家立刻起身迎接，各种群魔乱舞自此拉开序幕。
司游眼睁睁看着剧中的男四号亲昵地坐在了一个副导演身侧，喝了两口酒后，还往对方脸上亲了亲。
牛逼！
那副导演大腹便便，因为长期喝酒抽烟导致眼球浑浊，司游宁可退圈都不可能让这种人潜规则。
“司游啊！”朱导端着酒杯环视一圈，找到了人群后的司游，一把拽过来，“你是姜庭序介绍给我的宝藏演员了，来，走一个！”
司游手里拿着果汁，肯定不行。
姜庭序忽然说：“他就不喝了吧，才出院。”
朱导没放过司游：“医生说不能喝酒？”
那倒没有。
能得朱导赏识除了自身实力就是气运，司游递给姜庭序一个“没事”的眼神，从桌上拿起一杯没人动过的酒，杯沿下移半寸，跟朱导轻轻一碰：“多谢朱导，走一个！”
朱导高兴：“行！”
杯中是红酒，不是很难喝，但后劲辛辣，司游掩唇轻咳两声，一个第一次见面的制片直勾勾盯着司游，见状也拿起酒杯上前，“来，咱们……”
话没说完司游踉跄后退，后背撞上一个胸膛，姜庭序的声音自头顶响起：“他不喝了。”
姜庭序的语气一直很淡，多数情况下像是能散在风中，可一旦认真起来，情绪表达非常精准到位，例如此刻，姜庭序没任何商量意思，就是字面上的，司游不喝了。
制片有些尴尬，苏雅笑盈盈地给他碰了一杯，“王哥，怎么今天才来？”
制片找到台阶，开始跟苏雅诉说这段时间的忙碌跟心酸。
“苏姐她……”
“苏雅剽悍得很。”姜庭序一手按在司游的肩上，带着他走出人群，不知想到了什么，眼底浮现笑意跟佩服：“之前千彩奖的颁奖典礼结束，有个投资商酒劲上头，想占苏雅便宜，被苏雅一顿高跟鞋拍的满脸鼻血，加上苏雅有背景，那些人不敢的。”
“爽！”司游对着空气就是一拳。
姜庭序带他去了安静的就餐区，这里相当于自助，琳琅满目的吃的。
“我饿了，你呢？”姜庭序拿出一个餐盘递给司游。
“饿了。”司游接过，刚走出两步，就听姜庭序说：“不准拿小龙虾。”
司游生无可恋：“白灼虾可以吧？”
姜庭序点头。﻿

第41章 你但凡有姜庭序一半出彩（4000+）
两人就坐在餐区空闲的圆桌前。
司游能感觉到那些有意无意落在他们这片的视线。
姜庭序是今晚聚餐的主角，但主角生性淡漠，请吃饭却不想凑热闹，而司游更是一身黑料，单是在片场的时候，就有无数人盯着他。
这两人扎堆，多少带点儿刺激。
“朱导，姜影帝跟那个司游……”
朱导摆摆手：“年轻人嘛，乐于交朋友很正常。”
大家：“……”这样的吗？
苏雅打发完制片，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轻抿杯沿，氤氲的水光打乱了她的视线，其实苏雅看的是姜庭序他们所在的方向。
苏雅之前不确定，但是现在确定了，这场在外人看来司游倒贴的“闹剧”中，最先出击的是姜庭序，原因很简单，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迈入姜庭序的安全领域，苏雅跟他认识几年了，很清楚这人对司游的保护到了什么程度。
开拍前路向荣还小声跟苏雅说，司游估计不能很轻松了，除了他自身原因，还有就是孙文竹，原本“云思”这个角色孙文竹势在必得，结果最后给司游让路，然而谁也没想到，连吃药这种小事都是姜庭序亲自盯着，孙文竹根本没有“霸凌”的机会。
哎呀呀，苏雅饶有兴致，她是很想看看，不染红尘的“神明”动了心是什么场景。
这边，司游吃到一半扯了扯领口，姜庭序注意到，“很热？”
“嗯。”司游应道，其实他能感觉到是酒劲上来了，这红酒有东西啊，还是层次递进的效果，一阵炙烤莫名从胸腔腾起，不是很难受，但也不舒服，司游变得没胃口，看着刚剥好的白灼虾问姜庭序：“吃吗？”
姜庭序点头：“给我吧。”
姜庭序沾了海鲜醋，塞嘴里慢条斯理咀嚼。
司游小声：“我过去还要喝酒吗？”
“怎么，想喝？”
“不想喝。”司游说：“但我担心别人催我，目前我就陪朱导喝了。”
姜庭序的回答言简意赅：“有我在。”
司游闻言往椅子上一靠，扬眉笑了。
姜庭序握着筷子的手不易察觉地轻轻一抖。
司游总觉得姜庭序长相出挑，认真看来时难以招架，但他忽略了自身条件，这种“精神冲击”放在他对姜庭序身上同样适用。
司游半开玩笑：“有人罩着的感觉真爽。”
姜庭序没吭声，算是默认罩着他这件事了。
司游可能是感动了，眼底水色变得清晰荡漾，再被头顶的灯光一个渲染，像是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勾魂妖精，一名侍者从旁经过，忍不住回头看了司游好几眼，司游注意到，还抬手跟人家打招呼，“嗨~”
姜庭序：“……”
姜庭序微微皱眉，终于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他稍微探身，在司游面前打了个响指，“还清醒着没？”
这话一出，像是一只手戳破了司游周身晕晕乎乎的气泡，他骤然回神，忍不住又扯了扯领口，靠……这红酒真的有东西啊！
“我就喝了一杯……”司游喃喃。
姜庭序称述事实：“这说明你的酒量不到一杯。”
不可能啊，司游虽然酒量垃圾，但是上一世也能到三杯，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性，原身酒量奇差无比。
对哦，现在想想，原身之前闹出丑闻，好几次都是在喝了酒的情况下，包括骚.扰沈川那次。
妈的，不能喝就去跟狗坐一桌，折腾这么多，回头还要他来背黑锅。
司游轻轻甩了甩脑袋：“我……”
完，眼前的场景已经开始旋转了。
“怎么刚刚不说？”司游听到姜庭序问。
他心想我也不知道啊。
司游扶着餐桌起身时明显摇晃了一下，姜庭序本意上前扶他，谁知司游直接扑了过来，姜庭序感觉肩上靠了个脑袋，下意识抱住这人。
“怎么办……”司游语气有点儿急，“影帝，一会儿我要是做出什么不雅的举动，你直接往死里扇我。”
姜庭序哭笑不得。
事实上虽然身体酒量差，但灵魂不一样，醉酒的状态也不一样，司游不仅没闹腾，反而很安静，唯一出格的地点在于，他成了姜庭序的尾巴。
姜庭序走哪儿司游跟哪儿，好像默认待在这人身边就是最安全的。
“庭序啊，这……”一个认识的老前辈看着司游欲言又止。
姜庭序从容笑道：“喝醉了，一会儿我送他回去。”
话音刚落，姜庭序神色微变。
司游从背后拽住了他的衣服，还轻轻扯了下。
姜庭序不想往撒娇那方面想，但是……男人不动声色深吸一口气，跟老前辈对碰一杯：“希望您多出几个剧本，我等着演呢。”
“行行行！”
姜庭序敬完酒转身，司游判断他的方向跟着转身，众目睽睽下，二人像是在玩小火车。
“司游。”姜庭序手往后探将人拉到跟前，“你不用这么跟着，你找个地方先……”
司游稍微偏头，眼睛里像是蒙着一层雾：“你不喜欢？”
姜庭序：“……”
苏雅端着酒杯娇花一样从眼前飘过，然后朝着姜庭序竖起大拇指，眼底清晰写着一句话：强！这你都能忍？！
姜庭序：“………”
苏雅没觉得姜庭序看上司游是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是人就有七情六欲，绝不动心的是深山佛陀，再者这段时间跟司游一番接触，苏雅也觉得网上某些脏水言论过于离谱了，娱乐圈是非黑白说不清楚，烂人可以是仙子，好人也可以是鼠虫，都看自我判断。
姜庭序带着司游走到一个没人的椅子上坐下，然后扶着他的肩膀说：“在这等我十分钟，嗯？”
花花小跑过来，“怎么啦怎么啦？”
“正好，看着他点儿，醉酒了。”姜庭序说。
花花忙不迭点头：“嗯嗯！”
按照流程，花花现在应该给袁斐打电话，让林子开车过来，送司游回家一条龙，但姜庭序一句吩咐，花花愣是没想起来。
“司游，你还记得我是谁吗？”花花问。
司游努力认真地凝视她数秒，然后脑袋重重磕在椅背上，懒洋洋道：“我的助理，小花花。”
花花刚满意地点点头，就听司游说：“傻乎乎的。”
花花：“……”
有些人姜庭序还是要见见，都知道他性子清冷，大家也不会过火折腾。
姜庭序时不时抽空朝这边瞥了眼，见司游不知跟花花说了什么，哈哈大笑。
朱导凑上前来，小声问姜庭序：“你等会儿……要把司游带回去？”
姜庭序抿了口酒，没说话。
朱导：“……你收敛点儿，最近还在拍戏。”
姜庭序笑了：“朱导，您想什么呢？我跟司游连关系都没确认。”
果然，朱导心道，这人来真的。
“那你们现在，就朋友关系？”朱导跟姜庭序有什么说什么。
“嗯。”姜庭序说：“我都不敢肯定他到底喜不喜欢男人。”
朱导闻言叹了口气：“可能不喜欢男人，但应该会喜欢你，姜影帝，对自己的魅力自信点儿。”
姜庭序跟他碰杯，跟着一饮而尽：“借您吉言。”
高进也是喝了一圈出来，脚下发飘，一个转身看到司游，顿时目光都直了。
不管他心里如何认为司游给脸不要脸，想要这人日后好看，但见到司游，生物本能顷刻间压倒愤怒，高进很清楚，他想得到这个人。
高进控制不住朝司游走去：“喝醉了？”他说着去抓司游的胳膊：“我送你回家。”
可能是他眼底的欲.望过于露骨，花花感到不安，及时挡在了司游面前，“不用啦，我已经联系了经纪人，一会儿来接司游。”
“这多麻烦？”高进说：“我顺路。”
花花小幅度张开双臂，“不用啦高先生，您先回去吧，哎？您的助理呢？我……”
“滚开！”高进语气森冷。
花花到底是女孩子，有些害怕。
跟着被人力道适中地往后一拽，花花感觉眼侧晃过一道黑影，然后就见司游上前，一把撕扯住了高进的领口，眼神凶狠：“你在狗叫什么？”
那杯红酒彻底在司游体内发酵，将他的意识搅成了绚烂扭曲的星云，司游知道花花是自己的助理，但是恍惚间又以为自己在上一世，还是那个呼风唤雨的巅峰人士，于是本性暴露，心想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的助理呼来喝去？
花花一惊：“司游？！”
但司游完全没听到，就觉得高进这张脸跟着四周场景一起扭曲，丑陋至极，与此同时他也没错过对方眼底的情.欲，当即就让气笑了，“想跟我上.床？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老子饥不择食都不会选择你好吗？”
无视高进铁青的脸，司游骂到兴起：“你要有姜庭序一半的出彩，我倒是可以多看你一眼，问题是你配吗？”
高进让骂急了，当即去掐司游的脖颈，但是手到半空就被人钳住甩开，姜庭序森冷警告地扫了高进一眼，然后握住司游攥紧高进领口的那只手：“松开。”
司游缓慢地眨了眨眼。
姜庭序重复：“松开，听话。”
司游这次松开了。
姜庭序将人往怀里一护，转头看向高进，“还有事吗？”
高进却醍醐灌顶般，一下子清醒了。
无法形容姜庭序的眼神，那是头狼对于涉入领地又觊觎珍宝的人充满杀机又带有碾压力的警告，在高进的认知中姜庭序一直无欲无求，又得老天偏爱，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一切想要的东西，可此刻，高进才真正意识到，清冷淡雅的皮囊下，姜庭序的骨头都长满了尖刺，他极具攻击性。
雄性的争夺，往往以一方怯懦败北而告终，最后是高进灰头土脸地转身走了。
“他如果有姜庭序一半的出彩，你就多看他一眼？”姜庭序低头审视司游，气场仍旧强大，一字一句问道：“看一眼之后呢？”
司游轻哼一声。
“问你呢，看一眼之后呢？”姜庭序语气稍有严厉。
司游困惑：“就只看一眼啊，没有之后。”
“那如果是姜庭序本人呢？”男人的嗓音充斥着温柔跟诱.惑，“也只看一眼？”
“高进想睡我，做梦！”司游脑子慢半拍地说：“如果是姜庭序，我可以考虑跟他睡。”
花花：“！！！”
啊啊啊啊！！！
姜庭序很认真地盯着司游，眼眸骤然黑沉。
被带有冷香的外套包裹住的时候，司游似乎听到姜庭序小声说：“记住你这句话。”
司游眼前光影明灭，心想记什么？
姜庭序让钱速送花花回去，一路上花花都目光呆滞，轻轻咬着手指。
钱速：“不是你……”
“别说话！”花花打断：“让我再回味回味……”
钱速：“……”说点儿我能听懂的。
另一边，晨姐都快把油箱踩烂了。
姜庭序第五次出声提醒，“减速。”
晨姐快速往后视镜看了一眼，忍无可忍：“你是想要我死啊？”
姜庭序：“没那么严重。”
“你把人带回家！！！”
“减速。”姜庭序说：“带回家方便照顾，明天正好一起去拍戏，省时间。”
晨姐听到这里已经开始五官狰狞了，几秒后眼底涌现泪花：“你是嫌我这几年过得太轻松啊？”
长久的安静后，姜庭序淡淡说：“迟早的。”
此话一出，晨姐的大脑像是被寒风哨过，反而冷静下来。
“你认真的？”
“嗯。”
晨姐翻了个白眼，“不是，圈子里喜欢你，捧着你，爱慕着你的一抓一把，你干嘛非得跟个糊咖……”
“他已经不是糊咖了。”姜庭序说：“最多三年，司游能成为继我之后的又一个传奇，你信吗？”
晨姐想说不信，但姜庭序的眼光从来没输过。
司游安静靠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
晨姐尤不死心：“万一司游对你没意思……”
“他想睡我。”姜庭序不满打断。
吱——
车子一个甩尾在姜庭序所住的大平层前停了下来，晨姐深呼吸再深呼吸，一个字都不想再跟姜庭序聊了，“下车！”
姜庭序扶着司游下去，不等招呼一声，晨姐一踩油门飞速离开。
姜庭序笑着摇了摇头。
“不舒服……”司游被吵醒颇为不满，两条腿软成了面条，尽可能想抱住什么。
姜庭序被他揽紧腰身，不由得身体一僵，跟着半扶半抱着司游进门。﻿

第42章 多谢夸奖
姜庭序很少来这里，因为偏向于郊区地带，来回开车不方便，但安保足够，而且十分僻静，不会轻易被狗仔拍到。
司游扑腾到沙发上后嘟囔了一句什么。
姜庭序安置好他，然后去开灯烧热水。
这里虽然几个月没住人，但有阿姨定期打扫，所以除了清冷，还是很干净的，姜庭序打开橱柜的消毒按钮，等了两分钟才取出一个杯子，同时热水也烧好了，冰箱里还剩大半瓶蜂蜜，他有条不紊泡了杯蜂蜜水。
司游仰面躺在沙发上，右臂抬起搭在额上，喘息有些重，醉酒后的不适症状开始一一体现。
司游有些头疼。
“口渴吗？”耳边有温润低沉的嗓音响起。
司游含糊“嗯”了一声。
跟着嘴边被塞了个吸管，那人继续说：“口渴就喝点儿。”
司游偏头含.住，稍微一吸，温热的蜂蜜水顺着喉咙流向胃里，那股子焦躁烦闷瞬间被抚平。
柔和的灯光下，司游缓缓睁开眼睛。
姜庭序没动，他对上司游的视线就知道这人还没醒。
司游轻声：“你可真是上天入地，除我以外最好看、演技最像样的人了。”
姜庭序应道：“多谢夸奖。”
司游又说：“我头疼，困了。”
“喝完这些蜂蜜水就带你去睡觉。”
事实证明有些人哪怕喝醉酒了也是瞎讲究，司游一口气干完蜂蜜水，被姜庭序扶进房间后非要找洗手间洗漱，好在简单的洗漱用品都在，没办法，姜庭序逐一拆开，在旁边守着这位爷认真刷牙，洗脸，司游对着镜子摸了摸下巴，看起来似乎还想再刮个胡子，但因为昨天上午才刮过实在没有，只得作罢。
“可以就寝了吗陛下？”姜庭序问。
司游勉为其难“嗯”了一声，觉得嘴里这股薄荷味挺好闻的，摇摇晃晃从姜庭序身边走过，还非常入戏地来了句“赏！”
姜庭序哭笑不得。
司游脱外套的时候姜庭序没感觉，但是下一秒就脱到了裤子，姜影帝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轰然坍塌，他几乎是有些狼狈仓惶地转过身，哪怕司游里面穿了短裤。
听到悉悉簌簌的响动，姜庭序等了几秒才回身望去，正好看到青年细白的小腿跟脚踝缩进被子里，因为是深色床铺的缘故，这一幕就显得极为触目惊心。
有足足十来秒，姜庭序的大脑是卡机的。
只有那一副画面来回反复地出现。
当年有人想跟姜庭序发生点什么的时候，都是买通服务生出现在他的床上，最严重的一次是卧室躺了个脱.光的青年，姜庭序刚掀开被子就看到如此刺激的场景，对方的长相已然模糊，只留下个“还不错”的印象，身材纤瘦，是一些老板非常喜欢的，但姜庭序见到后心中毫无波澜，第一感觉这里的安保真垃圾，然后一边打电话一边走出房间，无视身后人委屈可怜的呼唤。
姜庭序在这方面的把控非常严格跟精准，在他看来被欲.望随意支配是糟糕透顶的事情。
但是此刻，看着这样的司游，姜庭序终于意识到，想要正人君子似的留在这个房间，根本不可能。
司游跟躺尸一样挺在床上，他都合上了眼睛，但是半晌听不到动静，又诈尸似的抬起头，问姜庭序：“你不睡吗？”
姜庭序深吸一口气。
男人大步上前，一想到今晚换做任何一人司游都要被占便宜就来气，他给青年掖了掖被子，语气有些恶狠狠的，“以后别这么相信别人，也别随随便便跟人回家！”
司游非常赞同地点点头，然后接了一句：“可你是姜庭序啊。”
因为知道是你，才相信你，才敢跟你回家。
某位影帝心中的怒火刚烧起来，“噗”一下就灭了。
司游这人，你别说，你真别说。
姜庭序哄着他闭上眼睛，司游呼吸很快均匀，姜庭序不敢多待，但是离开时留了个心眼，开着门，自己的卧室就在隔壁，也开着门，这样有什么动静他能第一时间听见。
事实证明姜庭序猜测准确。
睡到后半夜，寂静的空气中响起器皿炸裂的响动。
姜庭序猛地睁开眼睛，思维都还没上线，身体已经掀开被子利落下床。
姜庭序刚出自己的卧房门，那边司游混乱间拍到了床头的开关，灯光骤亮，从房间流淌进走廊。
姜庭序一进门神经就“嗡”一下，因为刚睡醒语气发哑，再稍微一沉就显得严肃：“别动！”
床头柜上有个装饰用的瓷马，姜庭序带司游进来时根本没注意，而刚刚司游应该是爬起来之时胡乱扑腾，将瓷马挥落在地，这人肯定是酒没醒，不然不会徒手去捡碎瓷片，姜庭序看到他几乎要从床上栽下来。
听到这声，司游闪电般缩回手，抬起头的目光果然覆盖着一层朦胧。
姜庭序快步上前，抓住司游的胳膊让他坐正，同时拖鞋往旁边一推，将碎瓷片推远了些。
司游注意到：“你小心脚……”
姜庭序让吓得呼吸急促，忍不住说：“砸了就砸了，你捡什么？”
司游没说话。
姜庭序低头，见他轻轻按着胸口，脸色不太好。
姜庭序又是一惊，声音放轻：“怎么了？”
“跳得有些快。”司游含糊：“我没带药。”
姜庭序扶着他靠在床头，“我带了，等我一下。”
司游眼睫轻颤。
姜庭序之前说盯着他吃药，司游对这句话没敢上心，就担心人家随口一哄，自己当了真。
结果姜庭序就是认真的。
司游微微蹙眉，心口隐隐作痛，他真不该喝那杯酒。
不仅司游是这么想的，姜庭序也是这么想的。
司游虽然出院了，但这人一个多月前护着薛柏钰从百米高的密林土坡上连滚带摔，送到医院时脏.器受损各种挫伤出血，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呢，不得不说司游伪装功底也是一绝，他总表现得轻松自在，让姜庭序都放松了警惕。
姜庭序倒了温水拿着药上来，司游没力气，就着他的手吃药喝水。
青年温柔的唇贴上掌心再分开，像是羽毛轻轻刮过，痒的却是心底。
司游这下酒醒了，一看墙上的钟表，半夜四点多。
他环视一圈：“这里是……”
“我家。”姜庭序说。
司游一顿：“他们都来了？”
这个他们，指的自然是朱导跟苏雅等一群主演。
姜庭序挑眉：“怎么可能？”
“花花呢？”
“钱速送她回去。”
只有我一个人来了，司游心里有了思量。
吃了药心跳缓和下来，也没那么疼了，司游朝着姜庭序轻轻一抬下巴：“你回去休息吧，还能再睡几个小时。”
姜庭序无声叹了口气：“你脸比我家墙壁都白，这种情况让我怎么睡？”
司游一怔，然后抿了抿唇说：“抱歉啊……”
短暂的沉默后，司游眼角余光瞥见黑影靠近，跟着碎发被干燥温和的指腹往耳后一捋，司游感觉到将将平复的心跳又有加速的征兆。
“不是责怪你，更不是嫌你麻烦。”姜庭序语气轻而慢，与其说是解释，更不如说是哄人，“我很担心。”
司游忙说：“没事啊，医生说偶尔心悸算正常，等几个月就恢复了。”
“能出现这种症状就不正常。”姜庭序一锤定音，顿了顿又说：“你不能一个人。”
司游抬起头：“……啊？”
他其实能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所以眼底的情绪一览无余，姜庭序并非故意逗司游，但也经常觉得这人的小心思很有意思。
“这床有些小。”姜庭序说着俯身过去，他动作利落且霸道，司游下意识抱住他的脖颈，跟着身体腾空，直接连人带被子被抱了起来。
司游上一秒脸比墙白，现在面色红润，好似头顶都能冒烟。
当然，他身上没力气，确实走不了了。
姜庭序将人抱回了自己卧房，到门口时顺便抬高手臂开了灯，虽然隔着被子，但司游也感觉屁.股被垫了一下……
这里的装修风格更加鲜明，以银灰为主，重点是床够大！
姜庭序手很稳，司游几乎没感到颠簸。
“这样我也放心些。”姜庭序淡淡，男人语气清疏，浑身上下写满了“正人君子”四个字。
姜庭序乐于助人很正常，司游不知何时对这人的滤镜开始凝聚，隐隐到了是非不分跟睁眼说瞎话的程度，也可能是为了抹平心头的悸动，故意找的借口。
司游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他清了清嗓子，想说句什么，但随之眼睛被人捂住，耳边响起关灯的响动，对光线的感知瞬间弱了很多。
“睡觉。”姜庭序言简意赅。
司游心想这我怎么睡得着？
他能清楚感觉到床榻下陷，被子被人往过扯了扯，姜庭序的气息几乎是温和且无死角地全方位笼罩而来，司游紧张的心脏逐渐舒展开，他的思绪一下子发散，轻松且舒适，嘴上说着没法睡，可事实上刚刚吃了药体能为负，很快又沉沉地失去意识。
黑暗中，姜庭序一直睁着眼睛，司游的呼吸还是有些重。
他守着这人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才安心睡了个回笼觉。
按照开拍时间他们最多七点就要起床，结果就在这个点姜庭序接到副导演的电话。
“姜影帝，睡着呢？实在不好意思。”
姜庭序已经站在了阳台，回头看了看，“没事，打算去片场了。”
“啊，我来电话不是催您，我想说您可以接着睡，咱们恐怕要休息两天。”
姜庭序皱眉：“怎么了？”
“昨晚您走了后，朱导他们几个喝嗨了，半夜被送医院……”
姜庭序：“……”
姜庭序揉了揉眉心：“严重吗？”
“还行，洗胃了，但是要卧床两天，实在对不住，耽误您进度了。”
姜庭序不动声色：“没事，身体重要，我们进度已经很快了，耽误两天没关系。”
“好嘞！谢谢您！”
姜庭序挂断电话，看到天空朝霞腾起，赤金橙黄搅成一团，凛冽的空气吹散了仅剩的睡意，姜庭序神色温和，觉得挺好，司游也能休息两天。
他轻手轻脚回到卧房，将窗帘拉上至光线透不进来，自己则去隔壁房间洗澡。
等司游一觉睡醒，都早上九点半了！﻿

第43章 神颜（4000+）
司游睡了个通体顺畅，好像这两天欠的睡眠一下子补上了。
他环视一圈，很明显，这里不是自己的公寓。
对……姜庭序的家。
司游按住额角，心脏莫名“咚咚”狂跳，好像在催促他想起某件很重要的事情……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光渗进来，姜庭序站在门口修身玉立。
“醒了？我还说叫你。”姜庭序说：“吃早饭了。”
司游耳根不可避免烧了起来，多的不说，被姜庭序抱来主卧那段他有印象。
“哦。”司游含含糊糊，都不敢正眼看人。
他闷头冲进浴室，挤牙膏的时候听到外面响起拉动窗帘的声音，跟着是姜庭序在整理床铺。
我的妈……司游扶着盥洗池，都要鄙视死自己了，他怎么表现得那么颓啊！
姜庭序整理完这一切走到浴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快点儿。”
“那个……”司游深吸一口气，脚趾扣紧，“我想洗个澡，但是我衣服……”
姜庭序顿悟：“你洗吧，干净衣服我给你放门口。”
“谢谢影帝！”司游气势滂沱吼了一句，看起来恨不能跟姜庭序拜个把子。
上一世司游朋友二三，也不是没去人家家里留宿过，借对方衣服穿也属正常，都没像现在似的，浑身别扭。
司游淋在热水下，心里泛起疙瘩，总觉得忘记了一件事。
算了，想不起来暂时不想，司游担心让姜庭序久等，洗完一吹头发就出去了。
姜庭序在门口放了一件灰色T恤，白色短裤，面料都极好，司游没犹豫，直接换上，然后将沾染了酒气的衣服扔到洗衣机里，按了清洗。
姜庭序听到动静抬头，他的视线从下往上，所以先触及到的是青年骨骼漂亮、又有些纤细的脚踝，跟着是肤色冷白的小腿，姜庭序看到这里瞬间后悔，给司游短裤一是因为天热，二是因为私心……但是最后受折磨的还是自己。
但姜影帝是谁？心里再是千万风浪，都不会在脸上显露一分。
“小米粥，快吃吧。”
司游落座：“好，这早餐，订的？”
“嗯。”姜庭序应道，看司游低头吃东西，他的眼神则变得十分隐蔽晦涩。
司游身高一米八，不矮，但是偏瘦，所以灰色T恤在他身上还是显大，每次低头领口位置都会往下一空，锁骨一览无余，甚至隐隐……姜庭序端起手边的苦荞茶，一饮而尽。
司游在想，吃完饭是不是就该告辞了？
“玩恐怖游戏吗？”姜庭序忽然问。
司游抬头：“嗯？”
“书房有电脑，运行非常流畅，我之前换的电竞椅一直没用过，但是很舒服，你可以试试。”姜庭序继续。
电脑，流畅，电竞椅，舒服……这给司游神经一顿猛戳。
“可以吗？”
“当然。”姜庭序说：“我想看你玩，挺有意思的。”
司游：“没问题！”
“等等……”司游紧跟着一惊：“我们不去拍戏？”
他以为能耽误到这会儿，是姜庭序跟朱导打了招呼。
“你可以随性玩两天。”姜庭序无奈一笑：“朱导跟几个副导演还有制片拼酒，齐齐进了医院，都四五十岁的人了，没那么快调整过来。”
司游听得当场哽住。
有假不玩是傻子，司游喜欢拍戏，可这并不代表他要毫无娱乐活动地扎根在片场。
吃完饭司游自告奋勇收拾完桌子，就兴致勃勃去了书房。
姜庭序的这台电脑依旧没设密码，桌面还是原始的，正如他所说，网溜得飞起，下载直播平台就十几秒，然后司游在微博上发了通知。
很快，直播间涌来一批大哥。
【你小子还知道开直播？说说，春季心动已经停播，最近去哪里要饭了？】
【病养好了？医药费够吗？】
【算了，大哥给你砸个火箭。】
“谢谢‘明天就早起’大哥的火箭。”司游说：“没要饭，出院后拍戏去了，”
【就你那小身板不养个三五年缓的过来吗？这就又去拍戏了？别被公司压榨，必要时刻走法律途径。】
司游让逗乐了，“公司没强迫，我自愿的，是个好机会。”
“今天可以直播久一些，有没有什么想看的？”
结果弹幕九成九跳出一个名词：《猛鬼街》。
“新游戏？”司游搜了下，还真是，一个月前出的。
【倒下了一批恐怖游戏主播，就看你了。】
司游闻言眼神都亮了，“来！”
他喜欢通关别人通关不了的。
然而——
“卧槽？”第五次被厉鬼拍死后司游忍不住惊叹，“我算了算，他每次进攻方向不一样啊？”
【是的呀，随机的。】
“随……”司游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意思是看运气？”
【是的呀。】
大家以为司游终于消停了，谁知这人哼哼一声，“说真的，我从小到大运气都不错，老话不是说吗？越努力越幸运，而我幸运值buff拉满，接下来请你们看好幸运之子躲鬼的姿态。”
【接着吹，反正也不上税。】
【开摄像头，让大哥看看你小子嚣张成什么样子了？】
司游下意识往右后方瞥了眼，那里日光灿烂，姜庭序搬着椅子坐下，静默无声地看了有二十分钟。
“不开，我好着呢。”司游说。
谁知那人直接下了一场流星雨，之前的弹幕瞬间被清空，然后浩浩荡荡飘着【开摄像头开摄像头开摄像头！！！】
司游笑了，“不是大哥，你……”
话没说完，胳膊被轻轻推了下。
司游扭头，见姜庭序指了指摄像头示意他可以开，然后自己搬着椅子往桌角坐，这样既能看清司游的游戏屏幕，还可以进入摄像头盲区。
原因很简单，司游之前口碑逆转跟直播有很大关系，他这张脸的确是加分项，如果能借此机会再收获一批粉丝，也算好事，如今这个条件，摆在面前的选项不多，哪怕一些人就是馋司游的脸，也无关紧要……
个屁！
姜庭序抱臂，冷冷看着弹幕众人对着司游喊“老婆”。
“我嘴给你们打歪！”司游一身鸡皮疙瘩，“有家庭有孩子的喊我老婆？”
【我会那么没下限吗？你老公我才十八岁，真十八，谢谢。】
【你大哥我性别男，爱好女，跟老婆相濡以沫，数载痴心不悔，只想看你游戏直播谢谢，可能是你的老婆粉吧。】
【看这个情况是老公粉。】
司游莫名觉得身侧有刺在扎，于是岔开话题，“行了，看我操作。”
镜头中的青年长相精致，脑袋稍微后仰，靠在电竞椅上，微眯着眼睛，脸上写满了“嚣张”跟“我肯定行！”
终于，又连续死了两次后，司游这次赌对了厉鬼的进攻方向，但是光赌对没用，你得有操作，你得能跑，司游以极快的手速按了闪躲跟下蹲，但还是被厉鬼挠了一下，血槽瞬间减半！
直播间众人都提起了一颗心，却听司游气定神闲地说：“问题不大。”
【？？？】
“我盯着前方那个竹筐很久了。”司游说：“还记得我跟你们说过的吗？一个游戏不可能设置无敌boss，这样没法玩，这猜猜这条街这么干净，身后又有厉鬼紧追不舍，为什么会多出来一个竹筐？”
话音刚落，司游狂按互动键，果然，人物一跃而起，跳到了竹筐上，厉鬼的咆哮戛然而止，随后转身离去。
这里竟然是个安全区！
弹幕熟练地扣“666”。
司游多数情况不是站在玩家立场，而是站在游戏开发商立场。
“莫慌。”司游脸上那种不可一世的傲气又出来了。
但司游不知道的是日光缓慢移动到他的发梢，衬得他肤色更白，轮廓边缘甚至带点儿透明，青年笑得令人目眩神迷，T恤略显宽大，更添几分慵懒。
姜庭序的猜测没错，司游单是靠这张脸，就有极大可能吸粉。
一些慕名而来的小姑娘忍不住截图，连后期处理都不用，直接丢到了微博上，很快，点赞跟转发呈指数型上涨。
当司游恢复原本气场的时候，毋庸置疑，这张脸就是神颜。
袁斐收到消息打开微博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他大致扫了眼，然后给花花发信息：【司游在干嘛？】
花花敲字：【在姜影帝家！恐怖直播！只有他们两个！！】
袁斐：“……”
饶是袁斐再直男也被花花这几个感叹号敲得青筋一跳。
也就是说，这次上热搜是自来水，司游没背着他请营销。
等等！
袁斐也开始感叹号：【司游在姜影帝家？！就他们两个？！！】
花花：【嗯呐！嘻嘻！】
袁斐倏然起身，【我不是让你看着司游吗？】
花花：【QAQ，一直有看着啊，但是姜影帝家又不是我想进就能进的。】
我靠……袁斐有点儿裂开。
姜影帝不会真想着……潜规则司游吧？
这他妈，袁斐想到这里一时间悲喜交加，想说姜庭序趁人之危，但司游似乎不亏。
袁斐不愧是见过世面并且专业素质过硬的经纪人，头脑风暴了几分钟，竟然诡异地接受了。
讲道理，以后真有那种不能拒绝的大老板看上司游，为了资源袁斐不确定自己能否绷得住，又或者司游能否绷得住，但姜庭序不一样啊，有钱，有颜，有背景，借用网友一句话：能睡到姜庭序简直就是人间妄想好吗？！
而司游对姜庭序的特殊对待，袁斐也能察觉一二。
也就是说，没准两人都有那个意思？
袁斐屁.股又坐稳了，抬眼看到另一个经纪人C，忽然想到对方名下曾经一个艺人想借拍戏跟姜庭序“因戏生情”，自我感觉良好然后开始造势捆绑买热搜，结果立刻被姜庭序工作室发微博啪啪打脸，这是什么？这是差距。
袁斐看着对方轻哼一声。
经纪人C：“？？？”你丫有病吧？！
袁斐想通了，换成别人他还能拦一拦，但姜庭序拦不住，他想做什么，圈子里就没人敢拦，而且以卫晨的专业素质，不可能让这个消息爆出一丝丝，没人知道就没人埋司游，自己也不用上蹿下跳，总的来说安全的，袁斐笑中含泪，咽下一口老血。
这边，即将达到“人间妄想”的司游通关了两节，直播间观看人数突破了五十万。
【我去，恐怖直播这么冷门，哪儿来的五十万？】
【哈哈，新人。】
【看牌子ID，好多混粉圈的。】
司游开始没在意，但跟着，弹幕画风开始扭曲。
【春季心动停播了，你的好日子也到头了，现在没办法跟姜影帝捆绑了吧？】
【我要是姜影帝我都觉得晦气死了。】
“你还挺能代入。”司游浅浅嘲讽了一下，心想我就在姜庭序家里，他就在距离我不足两米的地方，咋了？
结果司游这一句给一群黑粉挑炸了。
也是，司游一直是他们想踩进泥里的人，哪儿能看到这人起来？
【你别狂，没有春季心动你什么都不是！等着糊吧！】
【我一个朋友就在姜影帝那边工作，姜影帝亲口说的，烦死司游了。】
姜庭序看到这条弹幕，微微挑眉。
他打开手机登录微博，果然，因为司游直播生图上热搜，吸引了一波路人粉，黑粉们坐不住了，话术都一样，什么司游离开《春季心动》屁都不是，接下来不知道又要蹭谁的热度，还真有人说，姜庭序工作室的“工作人员”透露，姜影帝很讨厌司游，合作不愉快之类的云云。
一看就是有备而来，不想给司游任何起来的机会。
一般这种以自己为挡箭牌的姜庭序懒得理会，网上众说纷纭，能管的住谁的嘴？但此刻，姜庭序就算管不住也不想顺了这些人的意。
姜庭序V：@司游怎么还不SHI【我工作室哪个人说的？我怎么不知道？造谣0成本，对吗？】
轰——
看热闹的众人包括粉丝全炸了。
生姜粉浩荡而来。
姜庭序发完这条微博的半分钟内，晨姐在办公室尖叫，另一边，袁斐一拍大腿，看不出是哭还是笑。﻿

第44章 我算你狠（3800+）
“黑子的嘴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干嘛用大号开怼？！”晨姐在手机里咆哮。
姜庭序稍微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回头一看司游还在专心直播，这人没看微博，袁斐也没打电话，所以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怼了就怼了，造谣我还不能怼了？”
你是因为造谣才怼的吗？！晨姐差点儿将这句话喊出来，她跟着深吸一口气，逐渐冷静下来，“行了，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你休息了一段时间刚复出，春季心动就出了安全问题，一些黑子见风使舵，是想拿着司游来恶心你……”
“他们恶心不到我。”
“我知道！”晨姐尖声打断，心说那对你来说是恶心吗？是甜蜜对吧？！
“我会让工作室澄清的。”晨姐叹了口气：“答应我，别乱来！说句实话，你什么身份司游什么身份？真要爆出什么，司游难逃一劫！”
“我会不懂吗？”姜庭序淡淡：“爆不出来，司游还不知道……”
听他尾音一消，晨姐忙问：“不知道什么？”
“没什么。”
要不说女人的直觉准呢？
晨姐顿了顿：“司游还不知道你对他，那啥啊？”
姜庭序：“……”
晨姐顾不上焦头烂额了，开始幸灾乐祸：“影帝你……”
“年底的奢侈化妆保养大礼包还想要吗？”姜庭序嗓音一冷。
晨姐立刻闭嘴，“我先处理网上的事情，拜拜。”
姜庭序公开怼黑子，还是司游的黑子，这事有那么点儿朦胧，朦胧中又夹杂着一丝不可言说，但某种可能性过于天方夜谭，所以大家都主动忽略，自行给姜庭序找了好几个借口。
你看啊，姜庭序刚跟司游合作完，《春季心动》反响还不错，转头就跑去跟工作人员说司游的不是，背刺队友的消息传出来，对他个人声誉也不好不是？再说了，姜庭序这些年收敛多了，刚开始怼黑粉都是真身上阵，兴致好的时候一怼怼到半夜，都看不出是姜影帝会做的事儿。
晨姐后面发信息来问需不需要叫个阿姨过来做饭，姜庭序拒绝了，就两天，让餐厅送就行了。
晚餐姜庭序还点了鲍鱼汤，入口滑嫩鲜香，算是这家的招牌。
《猛鬼街》过于猛鬼，司游只通了三关，还有一关留到明天吧，在别人家里不能太放肆。
就这样司游都是目前进度最快的，隔壁恐怖主播飞机还落他小半进度。
“这么丰盛啊。”司游从书房出来，活动着肩膀，随口说：“这顿饭算我请客呗，一会儿把钱转你。”
姜庭序正在摆盘，闻言淡淡一眼扫来。
司游急忙纠正：“不是，我也想请你吃一顿嘛。”
对此姜庭序只给四字评价：“来日方长。”
“行……”
两人在餐桌前坐下，司游喝了口汤，跟着一挑眉。
姜庭序明白，他喜欢。
司游这才有功夫看看手机，不看还好，一看这口汤差点儿吐出来。
花花发的：【姜影帝帮你说话了，嘻嘻嘻，你别怕。】
司游：“？”
跟着又看到袁斐的信息：【网上风波逐渐平息，你别出面。】
司游：“？？？”
司游立刻点开微博，一看后台无数个艾特，随便点进去一个，直接被传送到广场，热度最高的帖子就挂在头顶，也算将事情来龙去脉科普了一遍，其它司游都无所谓，但是看到截图姜庭序微博的那张时，指尖忍不住轻轻一颤。
如今这个境况，被怎么喷司游都认了，一个恐怖直播外加一个恋综，抹不掉原身留下的一堆黑历史，司游也习惯一个人抗，没指望谁帮忙说话，但姜庭序怎么就……
“看什么呢？”姜庭序说：“先吃饭。”
司游缓慢抬起头，欲言又止。
见他这个表情，姜庭序瞬间就猜到了，“小问题，先吃饭。”
司游：“哦。”
客厅只剩下餐具互碰的轻微响动，司游将鲍鱼汤喝得干干净净，吃完都有些撑。
“姜影帝啊……”司游轻声开口：“首先，谢谢，真的，这段时间下来我都不知道怎么谢谢你才好，其次，以后这种喷我的，你就别管了，对你名声也不好。”
“我的名声不是靠抹黑别人得来的。”姜庭序神色端肃，“有人以我工作室的名义散布不实信息，我不过给予澄清纠正，合情合理。”
听起来的确合情合理，但这不妨碍司游心绪跌宕：“总之谢谢你。”
姜庭序面色缓和下来，微微一抬下巴：“再吃点儿。”
司游为难摇头：“饱了。”
喝完那盅汤都是因为被姜庭序感动的稀里哗啦，不想浪费。
司游将餐桌收拾干净，垃圾放在厨房拐角，然后直起身子，掏出手机，又点开那个科普帖子，指尖滑动间找到姜庭序为他说话的截图，司游几乎是遏制不住地轻轻摩挲两下，然后果断点了保存。
一会儿让林子来接？司游这么想着刚出厨房，就听姜庭序说：“今晚一个人睡行吗？还是跟我一个房间？”
司游差点儿摔倒，他有些头皮发麻地站在原地，心想不争气啊！同时也搞不明白，为什么姜庭序一句话给他搅乱成这样。
“啊？”司游愣愣的，“会不会打扰你？”
“不会啊。”姜庭序语气从容，“你洗了衣服裤子也没告诉我，我刚才发现晾出去，今晚是干不了了，明天晚上可能就要去剧组，你何必费劲儿折腾。”
有道理。
不过……那个洗衣机他记得有烘干功能啊，可能是姜庭序更喜欢自然风？
等等！
“你帮我晾晒的？”司游嗓音拔高。
姜庭序淡淡：“举手之劳。”
司游现在就想旋风一样冲到主卧阳台，拽着那套衣服裤子说：你们何德何能！
“司游。”姜庭序往前走了两步，将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他的声音顷刻间跟头顶的光晕糅合在一起，瞬间造就出种带点儿梦幻的氛围，显得温柔又动人：“你对我……”
司游心脏开始狂跳。
“开的滤镜会不会太厚了？”姜庭序把话补全。
厚吗？肯定是厚的，司游哪怕重回新手村，但骨性不变，他骄傲，嚣张，同时也会生出高处不胜寒的无聊与麻木，这种从灵魂深处涌现的孤独，在看到姜庭序的那一刻得到了抚慰，司游毫不怀疑，如果是上一世的自己遇见这一世的姜庭序，他们必然高山流水觅知音。
虽然这一世自己还需努力，但这丝毫不影响司游高看姜庭序，而越看，就越觉得这人秀雅于中，不可摧之。
人对于美好的事物自然向往，而姜庭序的美好，更是带着几分“同类”气息，引得司游发自肺腑的高兴。
姜庭序跟别人不一样，真的很不一样，你非要司游说，他能罗列出一堆。
正因如此，现在身份尴尬，司游就很怕姜庭序对自己生出误会跟厌恶，他的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可以说从来没这么珍重地对待一个人。
除此以外，更深层次的悸动，司游想不明白。
见司游不说话，姜庭序笑了笑：“逗你的，圈子里对我开滤镜的人很多。”
司游像是终于等到了台阶，松了口气：“嗯。”
“胸口还痛吗？”姜庭序又问：“晚上可以一个人？”
“可以！”司游抢答，天呐，他好像终于意识到昨晚是跟姜庭序同床共枕的，没关系，司游自我安慰，他跟姜庭序都是男人，如今也算朋友，睡一张床没什么吧？
司游心绪杂乱，但如果他抬起头，就会发现姜庭序望着他的目光写满了“渣男”。
某人还没想起来。
“那个……”司游说：“我把衣服拿去我睡的客房吧，这样明早起来就能穿了。”
姜庭序：“去吧。”
司游一路目不斜视进了主卧，熟悉的气息让他有些注意力不集中，草草取下衣服裤子，司游又闷头往外冲。
不曾想姜庭序就等在门口。
“拿到了。”司游轻笑，“晚安。”
姜庭序没说话。
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姜庭序迅猛扣住司游的胳膊，他的动作十分利落，仿佛带着丝丝不满跟怒意。
姜庭序稍微一靠近，气息就喷在司游耳廓上，引得一阵又一阵的酥麻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有什么东西在失控，司游心想。
“还没记起来吗？”姜庭序提醒，“昨晚聚餐，你喝醉了，我扶你去一旁休息后，高进来了……”
随着姜庭序的讲述，一些朦胧的画面变得清晰，司游的大脑也开始自行运转，续上后半段。
对，高进来了，满眼欲.望地看着他，还凶了花花，他气不过，一个猛子跳起来上前扯住高进的领口，直接开了嘲讽。
他怎么说来着？
“想跟我上.床？你他妈以为你是谁啊？老子饥不择食都不会选择你好吗？”
对对对，接下来高进脸色难看，他又追了一句——
“你要有姜庭序一半的出彩，我倒是可以多看你一眼，问题是你配吗？”
…………
靠！
司游五官逐渐狰狞，心想这跟直接社死有什么区别？！
姜庭序没有错过司游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循循善诱：“然后我来了，你又说了什么？”
又？
姜庭序让他松开，他也松开了，跟着……
“他如果有姜庭序一半的出彩，你就多看他一眼？看一眼之后呢？”
“就只看一眼啊，没有之后。”
“那如果是姜庭序本人呢？也只看一眼？”
“如果是姜庭序，我可以考虑跟他睡。”
司游猝然瞪大眼睛，大脑“嗡”一声就白了。
姜庭序这下满意了，缓缓吐出了堵了一天的气，还就对着司游脖颈到耳根这片吐，满意看到那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片绯红。
“你调.戏了我，然后忘得干干净净？”姜庭序点明真相，语调轻扬，不显轻浮，反而衬出一些幽怨跟诱.惑的滋味来。
司游红成煮熟的虾子，感觉两耳都在向外喷气：“我……”
“我真该死啊！”
姜庭序：“……”
“对不住姜影帝！！！”
姜庭序：“………
姜庭序看到司游满脸诚挚的歉意，对峙片刻，终于成功被气笑了。
“司游。”姜庭序淡淡：“我算你狠。”
司游跟坐过山车似的，结结巴巴：“不是，我……我喝醉了，我不知道，我真的，我没……”
跟着，姜庭序的容颜近在咫尺，司游骤然噤声。
“喝醉了不知道这种话就别说了，我不爱听。”姜庭序抬起手，轻轻捏住司游的下巴，他们的距离极限逼近，几乎是鼻尖快要碰着鼻尖，男人的指腹不轻不重地在司游嘴唇上一按，那里的血色散开又汇聚。
司游觉得心脏就差从喉咙口蹦出来。
姜庭序眼底墨色沉沉，明明什么都没有，但这一刻，司游像是雨林中瑟缩在灌木下的兔子，明明天地那么大，但猎人的目光无处不在，对方的呼吸那么重，跟头顶几欲压顶的滚滚乌云融为一体，虽然不想如此形容自己，但司游真的觉得，他就差被一口吃掉了。
这也是司游第一次近距离体验姜庭序剥离掉温润平和的外表，真正的压迫力。
不对劲……
姜庭序察觉到司游还没有准备好，这个进度对他来说似乎太快了。
姜庭序理智回拢，缓慢退开。
那种逼人的气息跟着消散，司游用力喘息两下。
“我不想吓到你。”姜庭序嗓音低哑，拍了拍司游的肩膀，“好好休息。”
司游眨了眨眼，然后听到房门关上的响动。﻿

第45章 就是我老公（3500+)
司游还没从刚才跟姜庭序的近距离接触中回过神来。
那种冷峻霸道的气息似乎已经实体化，此刻就缠绕在指尖。
司游忍不住轻轻捻了下。
不想吓到我？司游心尖一颤，这句话无论他怎么分析，都不太对劲，他能看出高进掩藏的心思，而刚刚姜庭序眼底某种黑沉沉的情绪，让他避无可避。
司游有种置身事外的不真实感。
这科学吗？他现在就是个满身黑料的糊咖，虽然跟姜庭序绑了CP，也一起拍戏，但这才多久？圈子里跟姜庭序三番两次合作妄图擦出火花的一抓一把，他愣是一个都没瞧上，怎么就……司游仔细再仔细地琢磨，终于意识到，他在试戏跟拍戏过程中，透露给姜庭序太多情绪，而如今他得到了另一种反馈。
司游抬手捏了捏眉心，一个答案清晰浮上心头，那就是姜庭序可能对他有好感。
所以方才……姜庭序真的打算亲他？！
司游轻嘶一声，但他的神色说不上难堪，更多的是无措跟茫然。
会不会太草率了？姜庭序都没承认啊，司游朝卧室走去，但是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某种令人抓耳挠腮的求知欲在他心中逐渐沸腾，洋洋洒洒充斥半天，将司游乱七八糟的情绪煮干，最后就剩下一个念头：这就完了？
司游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人家表明心意不都是点在明处循序渐进，彼此了解看看合不合适吗？怎么到姜庭序这儿跟疾风暴雨似的，他还没品出滋味来这人就撤退了？
荒唐！！！
司游这么想着，脸上神色快速变了几变，然后扭头就走，短短几步路走出了即将上断头台的架势，然后不给自己仔细考量的时间，直接敲响了主卧房门。
不得不说，司游在想要弄清楚的事情上面，有种义无反顾的勇气。
其实某人此刻心跳如鼓，也就是没有超能力，否则司游能脚底起火在空中狂飙三圈，哪吒都得喊他“大哥”。
等司游要去敲第二下的时候，“咔哒——”房门开了。
姜庭序应该是刚洗过脸，下颚的水珠还没擦干净，头发被大力撸到后面，看得出冷静了好一会儿，但站在司游面前时，那张脸从容平静，已然看不出什么了。
“怎么了？”姜庭序问。
司游嘴唇翕动，觉得巨特么难以启齿！
但事已至此，是男人就不能退缩。
于是司游接道：“我想过来睡。”他差点儿咬断舌头，接下来的话更是声音低了两个度，“胸口不舒服。”
姜庭序安静凝视着司游，然后侧身让开房门，“嗯，进来吧。”
司游不会知道，姜庭序只对他一个人如此轻而易举地敞开私人领域。
前脚吵着要一个人睡的某人后脚又到了那张大床上。
姜庭序说：“浴室我用完了。”
司游会意：“我这就去洗漱！”
姜庭序摆好邻侧的枕头，然后扭头看向浴室方向，唇角轻轻上扬。
在感情上无论再自信的人都会缺乏安全感跟精准的判断力，姜庭序也不例外，方才几分钟他陷入深深的懊悔跟自我怀疑中，想着应该再等等的，但司游回来了。
司游在浴室墨迹了有十分钟，这才关了灯出来。
姜庭序坐在床头盖着被子，正在划拉平板，听到动静头都没抬：“你这是洗掉了一层皮吗？”
“……”
“你明知道我不好意思……”司游很小声地嘟囔。
如此坦然，反而给姜庭序整得一愣。
姜庭序将平板放回床头柜，然后拍了拍身侧：“上来。”
大老爷们没那么多忌讳，至少他们现在已经算关系比较亲密的朋友。
床很大，司游坐上去还跟姜庭序中间隔着一条楚河汉界。
“胸口很难受？”
“还好。”司游攥着被子，心绪一阵接一阵激荡，然后忍不住问道：“姜影帝，你对我……”
姜庭序看过来，目光坦然：“嗯？”
“你对我是不是……”
“是。”姜庭序打断。
司游偏开头不说话了，浑身温度又飙升。
缓了一阵，司游又问道：“为什么啊？”
“我猜你想问，我为什么会对你有好感？”姜庭序轻声，“这个问题无解回答，一个人对于另一个人的喜欢，有些时候需要理由，但是多数情况下并不需要，或许了解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是心动往往只在一瞬间。”
司游偷看他一眼：“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心动的？”
“超纲问题。”姜庭序笑着说：“我也得保留一些秘密。”
说到这里姜庭序一顿：“抱歉，今晚没有恰当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也就是司游对他有滤镜，加上两人目前关系不错，换做别人又是贴近又是捏下巴抚唇的，司游早一套组合拳上去了，姜影帝觉得“姜庭序”三个字并不能构成豁免权或者是特权，他的追求，也应该稳扎稳打，从零认真开始。
不知为何，听到这里司游心里一下子舒服了很多。
“我也有错，我之前醉酒，口不择言。”
“仅仅只是口不择言？”姜庭序问：“你就没有一点点……”
“别问了！”司游侧头往枕头里一扎，“要脸。”
姜庭序见状一下子笑得很愉悦。
“没关系。”姜庭序伸手拽着司游坐起身，“我们可以慢慢了解。”
“嗯。”司游捋了捋凌乱的头发，开始找话题：“网上说，你早些年也跟那些黑子对喷，一喷喷到半夜？”
姜庭序：“是啊。”
司游瞪大眼睛：“真的？”
姜庭序失笑：“我在你眼里到底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角色？我也是人，也会年轻气盛，也有脾气。”
司游好奇死了：“你怎么喷？”
姜庭序想了想，“评论区直接喷，而且不让粉丝插手，直到对方将我拉黑。”
“生姜粉这么听话？”
“蛮听话的。”姜庭序说：“她们似乎很喜欢看我怼人，完事还要跟做阅读理解似的圈出金句，点评我哪里怼得最好。”
司游闻言眼睛都笑得弯起来，水盈盈的，看得人心里发软。
“粉丝需要一些约束。”姜庭序继续：“那阵子我粉丝少，可以任性一些，后来粉我的越来越多，很多年龄小，思维还未成型跟成熟，我担心她们因为我整日戾气太重，又或者网.暴别人，就极少发言了。”
爱豆佛系一些，加上工作室业务能力强，粉丝也会受其影响，没那么暴躁，但生姜粉的优势在于他们佛系的同时并不会损失战斗力。
例如这次打着姜庭序工作室旗号抨击司游的黑子，就被生姜粉的一个站姐带着粉丝轮了一遍，最后扒出来几个是职业黑，另外的是沈川粉丝跟张皓歌的粉丝，最后在反黑广场挂出来，言下之意：我们影帝可没跟工作室人员说司游的不是，你们想锤司游就真身上阵，否则我们锤你。
讲道理，这在圈子里独一家，毕竟沈川跟张皓歌如今人气都不低，换做其他家肯定会担心得罪这两家的粉丝，但生姜粉无所畏惧，甚至还在反黑文章的最后敲出一行字：这种极端粉丝行为请勿上升正主。
可谓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防御了。
司游跟姜庭序聊着天，两人都不知不觉放下了些许端起来的东西，司游生物钟固定，听着听着靠在枕头上睡着了。
最后还是姜庭序将他往下抱了抱，免得压到脖子。
然而松手时姜庭序几经犹豫，好像司游身上有什么神奇磁力，不过掌心触碰的方寸地方，还隔着衣料，但某种感官正在被无限放大。
那种震颤是会随着血脉的跳动，涌进心脏。
躺下时，姜庭序睁着眼睛想，抽空背一下清心咒之类的。
翌日清晨，司游醒来时身侧已经空了，想象中的尴尬根本不存在，司游爬起来洗漱，看着镜中的自己，他的心还有些飘飘然。
姜庭序的肯定回答犹在耳畔，也不是没被人追过，但这次不一样。
等司游收拾好出去，客厅空荡荡的，桌上大碗小碗盖着盖子保温，还有一张纸条。
【醒来记得吃早餐，不用管我。】
字迹狂狷有力，不乏风骨。
有事忙去了？司游打开盖子一看，鲜虾蒸饺，味道馋死个人。
等他吃到一半，玄关处响起开门声。
司游赶忙咽下嘴里的食物：“回来了？”
姜庭序动作一顿，就觉得从前空荡荡的家里，一下子多了很多东西。
“嗯，去医院看了下朱导。”姜庭序说。
司游一惊：“你怎么不喊我？”
“没必要去那么多人。”姜庭序说：“朱导恢复挺快，最迟明早我们就得回片场。”
司游感叹：“钢铁般的意志。”就他目前这个小身板，喝到洗胃怎么着也要在床上摊饼一周。
司游还穿着昨天姜庭序给他的那一身，领口依旧大，依旧露着小腿跟脚踝，应该是吃到了很喜欢吃的东西，司游翘起来的二郎腿轻轻晃了晃。
姜庭序移开视线，心想至少我抗压能力提升了。
司游中午吃完饭开的直播，结果得到了一个“万分悲痛”的消息：飞机已经通关《猛鬼街》了。
司游痛心疾首：“早知道昨晚我就不该睡觉！”
话音刚落电脑桌对面的姜庭序一眼扫来。
司游做了个轻拍嘴巴的动作，示意就是开个玩笑。
【你在看谁？你刚才的样子怎么那么怂？】
“少管。”司游含含糊糊，“我开始了。”
飞机看了司游的录频，成功通关第三关卡后， 也是从司游这里得到了启发在最后一个关卡找到了任务道具。
【要不要看看飞机的录频？】
司游轻声：“不用。”
【我老公昨天为了帮你说话，终于找回了微博密码，怒怼黑子，你高兴不？】
司游一个手滑，直接跟厉鬼贴脸，被一巴掌拍死。
【真下饭！你行不行啊？】
姜庭序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神色和煦，然后在公屏敲字：【他不是你老公。】
那人不高兴：【姜庭序就是我老公！】
姜影帝直接给人禁言十分钟。
【？？？】
【姜老板，你不是最爱我这个臭弟弟吗？怎么因为那个姜庭序开始争风吃醋了？】
“哎呀。”司游漂亮地躲开鬼步，同时注意着弹幕对话，说道：“姜老板喜欢看我操作跟他追星不冲突啊，别乱拉郎配啊。还有谁是臭弟弟？”
然后司游一边通关一边跟谁是臭弟弟这个问题争执了二十分钟。
“搞定！”司游最后一个标志性滑铲，屏幕上弹出一个大大的“通关”二字。
有人算了算，司游过最后一个关卡的速度要比飞机快。
其实飞机也在用小号观看，心中既佩服又无奈，不是，你一个混娱乐圈的，跑来跟我们恐怖区的抢饭吃，这合理吗？﻿

第46章 影帝我不会
等司游通关游戏，跟姜庭序解决了一顿晚餐，一觉睡醒来，钱速开车来接送他们去片场。
朱导的确是“钢铁般的意志”，精神明显不好，几乎是瘫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保温杯，脑袋轻轻朝一侧耷拉着。
看到姜庭序跟司游，朱导勉强坐正：“来了？”
司游憋着笑，“下次喝酒别这么拼了，您说您何必呢？”
姜庭序则拿过朱导的保温杯，拧开后看了一眼：“嗯，枸杞茶，养生。”
朱导一把夺过来，没好气道：“拍戏！”
朱导的确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唯有这些主演贡献一些好演技才能让他稍微振奋。
今日有姜庭序跟司游的对手戏。
现在都是岔开来拍，没按照顺序，所以今天得处理两条，一条是六皇子云思跟主角陆途逐渐分道扬镳，在朝堂上产生分歧，那种思想上的强烈碰撞，一条是陆途被人下毒，云思奔波千里带着救命的东西前来寻人，前者好拍，后者很难。
朱导跟姜庭序都同司游说过，云思对陆途的感情十分复杂，有救命之恩的感激，有授业之恩的敬重，也有在接触了解中，那种“自我深陷泥沼”却希望对方“熠熠生辉”矛盾，而这些情绪的糅杂，注定云思的一颗真心不能为世人所知，甚至不能被陆途所知。
今天姜庭序在拍戏的时候，司游没有搬个小凳子在一旁看，他躲在角落，一直在深入又深入地琢磨这些东西。
朝堂这场非常顺利，考验的是台词功底。
朱导从“摊饼”逐渐坐正，眼底迸发出某种光彩。
朝堂争执，是云思跟陆途泾渭分明的开端，云思更多的不是辩论，而是说服，他这段时间蛰伏下来的内敛从容化作飞灰，几乎面红耳赤地在“纠正”陆途的思想，但陆途是谁？满朝文武瞠目结舌看着少傅大人平静冷漠，而六皇子一改往日作风，有几句几乎破了音。
但是没用，陆途望来的目光仍旧沉稳如山，压得云思喘不过气。
不是一路人……云思脑海中冒出这个想法，他容貌艳丽，染上潮红时更显得夺目耀眼，可此刻那双漂亮的瞳孔中有陆途看不懂的伤感。
云思踉跄后退两步，结结实实感觉到心中有什么东西彻底塌陷了，原来他努力这么久，竟然跟陆途走了两条路，他想接过权柄，让陆途成为自己开疆拓土的肱骨之臣，可云思不明白，他杀心太重，戾气太深，一旦身居高位，雷霆雨露下受苦的永远是臣民，所以陆途不可能选择他，陆途想要一个跟自己理念相同，可以携手匡扶社稷的明君，而这个人，不会是云思。
云思愣愣地望着陆途，他的眼底似乎有水雾涌现，又快速消散，片刻后，云思淡淡自嘲一笑，朝着陆途拱手作揖：“少傅明智，庭竹自愧不如。”
云思从前生活在冷宫，并没有字，“庭竹”二字是陆途所给，寄希望于他成为庭下青竹，不惧风雪，哪怕困于方寸之间，也骨性清贵稳重。
陆途微微有一下的动容，除了他自己，包括云思都没察觉到。
陆途同样拱手作揖：“殿下谬赞。”
云思转身之际对上陆途的视线，二人战火消匿，只剩下殊途以后的满心苍凉。
云思生来就眉眼缱绻，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好像是陆途的错觉，那些苦涩入心的情愫，只有云思一人知道，同时他也知道，陆途这辈子都不会接受，就算他把心挖出来，血淋淋的，恐怕落入陆途眼中，也是漆黑脏烂，自他开始对太子动手，妄图动摇正统之时，陆途就已经给他判了刑。
回不去了，云思闭眼再睁开，只剩森寒，他把一切都甩在身后，信步走向殿外的狂风暴雨。
陆途看着他的背影，洞悉一切的、又静默的。
“咔！”朱导起身，脸上是难掩的喜色，“很好很好！是我想要的感觉！”
司游立刻扶住殿外红柱，深吸一口气，缓慢地将自己从角色中抽离。
朱导的半身细胞还泡在酒精的余韵中，走起路来轻轻晃荡，副导演小心翼翼跟在身侧，就担心他跌倒。
“司游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朱导赞叹。
别说让朱导大开眼界，在场众人哪个不是万分震惊？
之前的戏小打小闹，但今天可是跟姜影帝对戏哎，那种低沉的、探究力量分明的目光，单是被扫一下都觉得浑身紧绷，司游竟然接住了！
两人还有来有回，让人顷刻间就有了代入感。
司游勉强冲朱导一笑，“下一场能等会儿吗？”
朱导理解，陆途从头到尾都对云思毫无眷恋，情绪复杂万千的只是云思，司游需要不停切换。
姜庭序上前来，递给朱导一个眼神，示意他先一边去。
朱导：“……”
姜庭序拧开水杯递给司游：“热的，喝点儿。”
“谢谢。”司游想都没想就接过喝了两口，温水过喉，瞬间平复了很多。
呵呵，朱导看得一清二楚，被这股扑面而来的“酸臭味”搞得十分无语，遥想姜庭序从前，别人碰他东西一下都不行，如今跟献宝似的主动递上前，瞧瞧这不值钱的样子！
“嘤嘤嘤……”身后响起奇怪的声音，朱导转身，发现司游的助理花花跟女主角苏雅凑一起，一边看姜庭序跟司游一边叽里咕噜说着什么，满脸“磕到了”的样子。
朱导：“……”
高进抱臂躲在阴影中，看了几分钟后转身离开。
孙文竹开始不服气司游是个“资源咖”，现在服气了，这戏让他来，肯定不如司游好。
许是今天这场对手戏很大程度满足了朱导，朱导忽然不那么高要求了，想给司游一个缓冲的时间，千里救人那场安排在了明天，这时候明显求质不求量。
司游松了口气，一晚上足够，主要也是在于姜庭序演技太好，给他带得一头扎进去。
终于，司游注意到这个杯子质感非常好，非要形容，就是它虽然外形低调贵气，但处处彰显着“我很值钱”。
“剧组保温杯这么好的吗？”司游感叹。
姜庭序瞥他一眼：“我的。”
司游：“……”
司游端着保温杯，一时间又尴尬燥热的，换从前他肯定第一时间还给姜庭序，但姜影帝亲口承认，对他有好感……
如果司游的情绪能实质化，就能看到他身后的翅膀是支棱起来的。
先开口表明心意者，多少会给对方一些底气，而司游此刻就是凭借着这股底气，不仅没还保温杯，反而握住杯身，像是捂手一样。
司游轻咳两声不说话，姜庭序也当什么都没发生。
“啊啊啊！”花花呼吸急促：“姜影帝这是给……司游了吗？”
苏雅声音尖细且小：“不！姜影帝的意思是，我的就是你的！”
“啊啊啊！”两个女孩子又扎堆尖叫，完事苏雅快速掏出手机：“我记得有‘姜丝’超话！”
一看苏雅是同道中人，花花马上倒出老底：“我是管理，快来！”
“强啊姐妹！”
“呜呜呜，里面有个大佬画家，产粮特别香，你一定要吃一口！”
接下来拍几场打戏。
有一场丰帝的弟弟，也就是永安老侯爷造反的戏码，几个角色算是短暂的团结一致。
而饰演永安侯小儿子的演员，名叫张桐，这才是个“资源咖”，司游听到朱导跟副导演抱怨，说如果不是因为投资什么什么的，才不会答应，所幸这个角色不重要，出场也就两集，气势汹汹造反，跟着被陆途于太极殿前一剑斩杀，算是个小炮灰，反正让司游看，牵条狗来都能演，就寥寥几句台词，谁知张桐此人，有东西，他跟另一位演员的对话，NG了五遍！
等好不容易过了，就到了跟姜庭序的打戏上。
四周工作人员静默无声，看着张桐的武器第三次被姜庭序拍飞。
张桐不好意思地笑笑，虽然他的脸上并没有实质性的歉意。
“影帝对不起啊。”张桐的声音明显是端着的，他的音色偏沉，却非要稍微扬起来，显得年轻有朝气，又想透露出些许可爱，所以听着怪怪的。
姜庭序神色很淡：“我刚刚没用力。”
“是吗？”张桐的长相只能算周正，加上演技问题，实在入不了姜庭序的眼，但他本人似乎很有自信，“可能影帝力气太大了，平时没少锻炼吧？”
拙劣的搭讪！司游在心里唾弃。
“刚才的动作我不熟练。”张桐拿着剑比划了一下，“姜影帝方便教我一下吗？”
姜庭序转过身，“武术指导老师呢？”
“在在在。”
姜庭序言简意赅：“教他一下。”
张桐脸上的笑多少挂不住。
跟着姜庭序看向在一旁吃瓜的司游，微微挑眉。
司游心头涌现不好的预感。
“还看呢？”姜庭序带了点儿小情绪，不算生气，反而显出些许亲昵：“上来试一下威亚。”
司游：“……行吧。”
云思率领禁军前来支援救驾，但因为耍了小心机，是穿着敌人的衣服，所以开始还跟陆途等人发生了冲突，直到云思摘掉覆面的纱巾，说了句：“是我！”
这期间云思有跟陆途过两招，陆途挑剑后撤，利落到了云思身后，跟着闪电般勒住他的脖颈。
而挑剑时，剑身很重，司游腕劲没跟上，同姜庭序的剑一碰一擦，自己的长剑“哐啷”掉在地上。
司游笑了下：“再来一次！”
可等摸到剑柄，一种很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司游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拾起剑后抬头看向姜庭序，似笑非笑，语气调侃：“怎么办呢姜影帝？这个动作我不熟练。”
姜庭序凝视着司游，然后上前站在司游身后，自后向前，几乎将他整个囊括怀中，跟着掌心覆盖在司游手背上，嗓音低沉，一字一句：“我教你。”
司游脑子嗡一声。
瞎瘠薄撩什么……
朱导看到这一幕，狂啃一口手里的面包。
这狗粮，由不得他吃不吃了。﻿

第47章 你别生气（加更）
朱导真想扯住姜庭序的领口来一句，“你双标也要有个限度！”
当然，这也能解释。
朱导叹了口气：“影帝难得遇到一个对戏这么舒服的，心情好教教司游也在情理之中。”
众人点点头，的确，司游从进剧组以来表现就非常突出，影帝又极为看重演技，所谓爱惜人才，正是如此嘛。
然而事实上，大家都在自我安慰。
因为……姜影帝跟司游凑一起的氛围，真的很不一样！
“一会儿我从斜上方刺来，你这样转。”姜庭序讲解清晰，带着司游的手一个挥动，动作定格：“懂了吗？”
司游：“嗯嗯。”
“你有认真听吗？”姜庭序靠近些问。
司游耳朵酥麻，下意识一个闪躲：“听了听了。”
姜庭序冲他很浅地笑了下，透着些揶揄。
司游开始后悔了，这特么……
被撩到的人是姜庭序吗？明明是他啊！
他们这边进展顺利，那边武术指导额角青筋都在狂跳，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张桐啊，你认真一些，这个动作再试试。”
也不知道这句话戳到了张桐的哪根神经，他望着姜庭序跟司游的方向，脸色很难看，忽然一把扔了手里的剑，“不练了！”
武术指导顿时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艺人娇气，这些有靠山的同样娇气，指导老师下意识转头看向朱导。
“不练了就换人。”姜庭序冷声，“虽然是个出镜只有两集的配角，但愿意试戏的人仍旧很多，你不放在眼里的机会有的是人珍惜，想耍大牌就回家，这里不惯着你。”
四周陷入安静。
姜庭序说话很不客气，可以说他极为讨厌对拍戏吊儿郎当不上心的演员，拖着全剧组的进度，屁贡献没有，别的地儿他管不着，但是《路途》他除了是主演，还是最大的投资商，他想让谁滚蛋，谁就得滚蛋。
冰冷氛围中唯一一个还能活动自如的就是司游了，姜庭序为什么发脾气他非常理解，也就是他现在没有话语权，换上一世的身份，高低给你整两句，于是他忙着练习刚刚姜庭序教的动作，长剑耍得虎虎生威。
“你学学人家司游。”姜老师做出点评。
司游一个翻转，袍摆飞扬，绕了个十分漂亮的剑花。
众人：“……”
朱导乐得清闲，他已经算圈子里“铁骨铮铮”的导演之一了，但当下这个行情，有些演员背后的利益千丝万缕，你不睁只眼闭只眼没办法，剧拍了要成功上映，这样剧组的全体工作人员才有饭吃，张桐是第二大投资商塞进来的，对方承诺到时候三个广告推荐位，朱导不好张口，但姜庭序就不一样，这人横着走。
一听说换人，再想想姜庭序的本事，张桐有些害怕了，哼哼唧唧半天僵硬地吐出一句：“我拍。”
“那就好好练。”姜庭序嗓音冰冷。
“啧啧啧，真不懂怜香惜玉。”苏雅感叹，“这个张桐明显在向影帝示好。”
花花握拳：“我的CP不可拆！”
“对！”
司游越练越顺手，最后跟朱导说：“先上我们这段吧。”
朱导一挥手：“行。”
张桐被迫挪位置，去一旁练招式。
长剑铿锵碰撞，陆途几乎是一瞬挪到了云思身后，感觉脖颈被勒住，云思担心下一秒身首异处，赶忙拉下蒙面的纱巾，“是我！”
陆途眸色微闪，然后放开云思，沉声说：“你以为我认不出来？”
按照原著，云思最开始接触身法武功，也是陆途传授，所以基本功变不了，加上祁云国第一美男的称号不是白来的，云思哪怕裹块破布，站在人群中也十分显眼，脸蒙住了，那双眼睛仍旧勾人。
但问题在于，剧本上没写这一段。
姜庭序说完司游愣了一下，然后以极快的速度反应过来这是姜庭序临时加上的，因为这样才符合陆途洞穿一切，算无遗策的人设。
于是云思收剑站稳，有些不高兴地冷哼一声，“是吗？我看你刚刚恨不得掐死我。”
这两人自朝堂争执结束，已经很长时间不说话了，太极殿外遇见，也不过微微一点头，这么两句话，使得他们关系一下子得以缓和，那种复杂的师生之情，亲友之谊，终于清晰一些。
这样明日的千里救人剧情也能得以缓冲，顺理成章起来，不然闹成那样云思凭什么救？
朱导心中的疙瘩一下子荡平，用力点头：“对！就是这个感觉！加的好！”
“咔！”
熟悉的一条过。
“行！接下来拍司游跟高进的对手戏！”朱导捏着剧本，心情极好。
镇国将军十分不喜六皇子云思，总觉得这人容貌艳丽不似人，倒似那种蛊惑人心的妖怪，加上云思手腕狠厉，便更不受他待见，所以哪怕云思带着陆途的信物前往临关门表示反贼永安侯之子已经伏诛，希望他可以去玄静门以成围剿之势，将剩下的反贼一网打尽，镇国将军也不相信，以为是云思跟永安侯联手设计了少傅大人，当即起了冲突。
镇国将军常年习武，刚劲有力，而云思削瘦，只能一味防守，最后靠巧劲取胜。
动作司游已经熟练了，高进就站在三米开外，他也没多余的感觉，好好拍完，以后能别有交集就别有交集，那晚聚餐，高进打着什么主意他自己心里清楚，司游只是不想撕破脸。
“都会了是吧？”指导老师见他们双方点头，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那就开始。”
朱导挺放心他们，没亲自跟，就让副导演盯着，自己则跟姜庭序站在一旁聊天。
“我也知道张桐那人没任何潜质，演戏就是一塌糊涂，但是他舅舅给的太多了，好在就忍他几天。”
姜庭序淡淡：“我知道，您不用特意跟我解释，刚刚我说换人也是吓唬他。”
“张桐啊。”朱导不知想到了什么，摇了摇头，“不知天高地厚，还妄图跟你发生点什么。”
朱导看着片场，没注意到姜庭序眼中一闪而过的嫌恶。
朱导还要说什么，忽然听到不远处一阵惊呼，伴随着木板爆裂的响动，有工作人员在尖叫，他稍微一愣，姜庭序已经大步流星地上前。
司游砸翻了道具桌子，都冲出镜头外了，他艰难侧身，在心里问候了高进全家。
三分钟前——
高进吊威亚频频出错，似乎是角度不对，所以脚踹云思，被云思抬剑格挡的桥段总是失败，而就在刚刚，吊威亚的工作人员都喊了不行，副导演也抬臂做了个“叉”，司游便放下了长剑，谁知高进直勾勾荡过来，给他当胸就是一脚！
司游还算反应快的，迅猛后撤，但还是被高进踹中，在冲击力下连连后退，最后砸翻了道具桌子。
这股力道不重不轻，但为什么偏偏是胸口？司游倒下时眼前一黑，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
他本能地用力呼吸，那种拉扯下的细长疼痛开始在胸口切割。
司游侧身躺回去，暂时不想动了。
高进落地，神色由轻微的得意变得犹疑，“有这么严重吗？”
司游脸色唰然变白，装不出来。
距离最近的花花拔腿上前，但是她刚到司游身边，另一道人影就强势插.入，姜庭序扣住司游的肩膀，单膝跪地，然后俯身询问：“感觉怎么样？能动吗？”
司游喘息很重，听到姜庭序的声音，勉强摇了摇头。
姜庭序猛地回头，眼神几乎于凶狠地摄住高进。
高进没料到会这样，连忙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你还说？！”花花一蹦三尺高：“吊威亚的老师都说了不行，副导演也打了手势，结果你借着力道直接朝司游冲来，好，就算你控制不住，那谁让你抬脚的？你往司游胸口踹的时候干脆利落，谁让你抬脚的？！”
高进的助理上前：“你别血口喷人啊！”
花花气得手抖，掏出手机念念有词：“等我告诉袁哥！”
这个功夫司游挣扎着往起来坐，却被姜庭序接过，男人将他往怀里一按，瞬间把司游的力气卸了个干干净净。
司游好似一步迈入风烛残年，找了个舒服的窝再也不动了，忍痛时听到姜庭序嗓音低沉，带着风雨欲来的气息，“监控呢？调出来！”
……
司游直至快到医院，那口堵在胸口的血腥气才终于顺畅。
来时坐的就是姜庭序的保姆车，够宽敞，至于被姜庭序横抱这种，司游已经产生了免疫力，此刻他靠在男人肩上，感觉那种束缚四肢的僵硬感在一点点散去，呼吸也不再是被一条看不见的丝线牵住、动一下全身都疼。
睁眼见姜庭序下颚线紧绷，唇角也压着，司游没忍住，轻轻吹了下。
姜庭序倏然低头。
司游不知道他鬓角的冷汗都将头套浸透了，又从期间滑出来。
“好点儿了没？”姜庭序问。
“嗯。”司游哑声，“你别生气。”
姜庭序心想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怎么可能不生气？
姜庭序嘴上应了声“好”，跟着车子停下，车门从外面被拉开，姜庭序抄起司游的膝弯，将人稳稳抱出去。﻿

第48章 我没事！
“不是故意的？你怎么好意思说不是故意的？！”袁斐一路驱车而来没见到司游，此刻站在门口，嗓门震天响，一旁跟着加油打气的花花。
朱导跟副导演蹲在不远处的台阶上，谁也不敢吭声。
监控不仅他们看过了，袁斐也看过了，说实话，想给高进说句开脱的话都没有，因为监控中这个逼有点儿距离不够，还是在惯性作用下绷直了脚尖踹的司游。
刚刚姜庭序要了份监控，具体要怎么处理，朱导不敢想。
“先拍呗，都这个时候了换演员不是折磨所有人吗？”另一边，司游跟姜庭序打着商量，“再说了，一旦爆出演员霸凌事件，《路途》口碑掉一半，你舍得我都舍不得，这是我翻身的筹码啊姜影帝。”司游说着戳了下姜庭序的手臂：“我没事！真的！”
姜庭序垂眸，“别说话了。”
司游气息不稳，这番长篇大论的时候胸口还插着各种仪器，姜庭序多看一眼都心抽抽。
“这个监控影帝你回头发我一份。”司游说：“高进下次再敢招惹我，我吓死他！”
“下次？”姜庭序嗓音清冷，“哪儿来的下次？”
司游嘿嘿一笑，靠回枕头上，“医生都说了没事，你别担心了。”
“少纂改医生意思，人明明说的是送来及时，现在没事了。”姜庭序沉声：“你别给我无所谓的态度，心脏不是闹着玩的！”
司游神色温和又认真，闻言点头，“知道，我会保护好它的。”
司游就在医院待了半天，各项稳定后重回剧组，他这情况只要不勉强，平时就跟普通人一样，就得慢慢养，急是急不好的。
片场气氛挺尴尬，大家都忙着手头的事情不敢说话，高进被经纪人带走了，他们离开前也看了监控，朱导还记得高进当时那张无所谓的面具一寸寸碎裂，然后带着三分恼羞成怒，还有五分恐惧，情绪的传递非常有层次，比演戏时好太多。
按照高进他们的手段，第一时间就要安排删除监控然后封口，但很可惜这里他说了不算，他的公司说了也不算。
如果被踢出剧组，高进方损失会比较严重，虽然《路途》还未宣传，但半个月前高进的工作室对外宣称，高进接了一个名导演的剧，饰演威猛的将军角色，粉丝们都表示十分期待，所以现在怎么办？将军角色好找，名导难求啊。
高进心情跟坐过山车似的，另一边司游正在跟朱导谈心。
“劝过了，不换。”司游说：“我跟高进的对手戏也不少，换了人我还要补，怪麻烦的。”
朱导终于放下了心，知道这个人说话姜庭序听，嘴上也不忘关切道：“这都不算什么，倒是你，身体没问题吧？”
司游的脸像是打了三斤面粉，但眉眼间全是云淡风轻，甚至还有两分将病痛毫不放在眼里的狂傲，“我很好啊，小场面！”
朱导欲言又止，然后姜庭序站在不远处单手插兜，沉声喊道：“司游，过来。”
司游连忙直起身子，“好嘞！”
朱导：“……”你俩旗鼓相当的不值钱啊。
姜庭序晚上给司游开的小灶，钱速买来的炖蹄花外加三荤两素，两人躲在休息间吃，小桌子上摆的满满当当。
司游从前是不羡慕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的，虽然人是需要情绪反馈以此来得到认同跟取暖的生物，但有一类人他的成长环境注定他独自生活可能会更好，司游一直坚定认为自己位列其中，比起朋友聚餐聚会，他更热衷闲暇时间一个人待着，清净、自在，想对他好的人不少，但司游不需要，谁知人生处处是“打脸”。
此刻接过姜庭序递来的蹄花汤，司游大大喝了一口，温度刚好，通体舒畅。
“我多吃些菜行吗？”司游说：“不是很想吃米饭。”
姜庭序闻言拿起司游的餐盒往自己餐盒里扒拉掉一半，问道：“这些？”
“行！”
吃完饭姜庭序还出去又拍了两条朝堂上的戏，还有跟女主的湖边赏月。
副导演一喊“咔”，姜庭序跟苏雅同时从角色中抽离出来。
这部权谋剧中感情线比较少，男女主虽然彼此欣赏，但乱世当前，小家不足考虑，女主最后活过乱世，隐姓埋名放弃了相国千金的身份，跟一个温润的教书先生携手终生。
苏雅拽住姜庭序，神色有些担忧：“司游没事吧？”
“你刚没看到他？”
“看到了，但是这人嘻嘻哈哈，瞧不出什么。”苏雅也服了，讲道理，高进这次这么过分还被抓了个现行，搁她手里皮都要掉一层，怎么着也要送上热搜给添个污点，结果司游愣是忍住了，“操作空间这么大，他真不计较了？”
“不计较？”姜庭序失笑：“你有些判断失误。”
在姜庭序看来司游藏着爪牙呢，他正在不浪费一点儿机会地磨砺自己，高进粉丝多出司游十几倍，直到如今网上很多黑子只要牵扯到司游，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给他破脏水，口碑不够，哪怕有证据也不能完全做到舆论一边倒，司游的选项是最聪明的，他必须用《路途》这部剧来证明自己，积攒了底气，才能在这个圈子掌控一定话语权。
至于高进，司游不是放过，而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在司游看来因为高进耽误这部剧简直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等他起来，有的是机会。
“天呐……”苏雅的神色开始暧昧：“影帝你很了解司游嘛。”
姜庭序：“你别这么猥琐。”
“哈哈。”
苏雅想到高进，笑意收敛：“那高进怎么办？”
“晾几天。”姜庭序淡淡：“这戏他得拍完，还得给我胆战心惊地拍完。”
苏雅点点头，眼中溢出鄙夷：“之前就觉得这人有些自我，没想到还整‘得不到就毁掉’这一套。”
高进对司游有想法，敏感些的人都能看出来，但司游拒绝得很干脆，所以姜庭序虽然觉得这人碍眼，但也谨记着拍戏是拍戏，拿出专业态度来，结果高进一脚，给姜庭序的涵养踢裂。
“追人还得看影帝。”苏雅掩唇，笑得春风灿烂：“加油哦，嘻嘻嘻……”
姜庭序：“……”
司游此刻正在床上玩手机，他发现一段时间下来，后台粉丝悄咪涨了三十来万，袁斐没买水军，也就是说这些大部分是活粉！
司游轻嘶一声，有些高兴。
要知道明星艺人的粉丝不仅仅是头像下面看到的数字那么简单，系统推送，或者暂时有了兴趣随手一个关注，加上公司运营，真正时刻关注你的生活，愿意给你做数据、打榜，自来水宣传的粉丝只占很少的一部分，这些铁粉才是明星艺人后盾的精髓。
所以司游还是挺珍惜这三十万的。
他发信息给袁斐：【袁哥，我能拍照发微博吗？】
袁斐：【干嘛。】
司游：【营业啊。】
袁斐想了想，【可以。】
司游靠在床头，他已经摘了头套，发型凌乱，背后的PVC板子一片雪白，并不会暴露任何信息。
司游稍微仰着头，完全是一个死亡角度。
但司游没管，拍完一看觉得还行，直接发了微博，配字：【刷个存在感[下跪]。】
等了几秒钟再一刷，已经有评论了。
【终于看到你发微博了哈哈哈，帅哥长得可以，这个角度都没鼻毛。】
司游：“……”
【英俊的小哥哥一枚啊[撒花 撒花 撒花]】
【最近一直在休养，身体好多了吧？】
【可以经常发自拍哦。】
上一世司游后期都没时间看评论，便把微博交给经纪人打理，现在缩在狭小沉闷的房间，他抱着手机认真看评论，跟着略显惬意地翻了个身。
其实丢掉那些压在身上的“责任”跟重物，司游发现这样的时光也很好，并非他必须成为某个领域最强的人，不用天天被无形的拉扯力跟精神力耳提面命，连几分钟的休息都会产生深深的负罪感。
司游看着一些暖心的评论，意识到上一世的自己，“病”了很久。
至于黑子的辱骂跟攻击，司游自动忽略。
然后他发现自己跟粉丝的互动……就很有礼貌，双方都扭扭捏捏，试探性的。
司游回复了几个有“铁粉”标志的粉丝，关上手机平躺在床上。
四周静悄悄的，然后他指尖触碰到了什么，跟着牵住，一把捞过来，衣料扑在脸上，带动姜庭序身上独有的气息。
姜庭序说他穿的单薄，就把自己的外套留了下来。
姜庭序现在是在追我吧，司游不免得意地想，他阖上眼睛，感觉自己像是重新恢复生机，又晒在温暖阳光下的绿草。
如今的境况，虽然糟糕但不窒息，绞在脖颈上的绳索散去，司游就觉得舒服自在极了。
而这种底气跟体验，有一部分是姜庭序带来的，司游知道。
姜庭序拍完戏进来，司游正打算去洗手间洗漱。
“一会儿有些挤，我刚才试了试，外面有热水，你去外面洗。”
挤？司游没懂，那洗手间只能进去一个人，是姜庭序着急用吗？他也没太在意，端着盆子出去了。
等回来，司游瞠目结舌。
姜庭序跟助理钱速将隔间的小床抬了出来，撤掉了靠窗的桌子，跟外面的大床一个合并，虽然宽度不同，但是长度相同，并完后睡两个人不成问题。
司游想到了什么，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拽了拽额前的碎发，冲着助理钱速说：“辛苦了。”
钱速：“……”我该怎么跟晨姐交待啊？！﻿

第49章 一似火烧身
姜庭序的影帝不是白来的。
至少此刻在司游似笑非笑的凝视中，此人一身清贵，八风不动。
姜庭序开口：“医生也说了，你身边最好有人守着。”
“行~”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跟别人肯定不行，但姜庭序不一样。
对方“很特别”“不一样”的标签，几乎是烙上去的，那种支配内心的顺理成章非语言所能形容。
姜庭序去卫生间洗漱，听着水龙头的“哗哗”声，司游自觉躺进床内侧，耳根又开始红，然后故作镇定地刷手机，实则看的什么脑子里都没留印。
水声停止，过了片刻姜庭序出来，见到司游第一句话就是：“别平躺着玩手机，稍微坐起来点儿。”
“哦。”
两床被子，也不是很尴尬。
姜庭序貌似在回消息，敲屏幕敲得很快，应该是晨姐？司游心想。
寂静中，姜庭序忽然问：“适应了吗？”
“嗯？”
姜庭序思考了一瞬要不要做人，然后果断道：“你耳朵没那么红了。”
此言一出，红潮直接从司游脖颈漫上来。
司游一愣，然后光速熄屏，“刺溜”躺进被窝里，“晚安，我睡了。”
姜庭序无声地笑，眼中全是愉悦，清了清嗓子说：“好。”
其实还想再逗逗司游的，但是这人下午才去了医院，几乎是姜庭序处理完工作刚关上灯不久，司游的呼吸就均匀起来。
故作安好是司游的保护色，夜深人静的时候，如此近的距离下，姜庭序便能清晰感觉到司游最原始的柔软。
姜庭序不是很累，正在酝酿睡意，就听司游那边的喘息声“吭哧吭哧”重了起来，他心里一惊，立刻探身过去查看。
司游的脑袋都从枕头上下去了，朝墙壁蜷缩着。
姜庭序一碰才发现司游皮肤微凉，“冷吗？”他小声问。
“嗯……”司游应得迷迷糊糊。
姜庭序顿了顿，然后扯开司游的被子，再把自己的被子盖在最上面，两床叠加肯定要暖和一些，最后他又半扶半抱着让司游乖乖枕在枕头上。
司游气一通舒服了很多，面朝姜庭序侧身睡，正好一束照明的微光透过窗户打进来，不偏不倚落在司游脸上。
姜庭序撑着脑袋欣赏了一会儿，心满意足躺平。
但“纵容”的结果就是，当司游对姜庭序产生十足的信赖，就会模糊掉两人中间的“楚河汉界”——姜庭序刚要进入深度睡眠，胸口就忽然搭上了一条手臂，他愣了一下，紧跟着一条腿搭在了自己腿上，司游循着热源过来，心生安全，索性就把姜影帝当暖宝宝用了。
姜庭序：“……”
没喜欢司游前，姜庭序也没跟别的男人在床上挨得如此亲密。
姜庭序深吸一口气，尝试着推开司游，但稍微一用力，这人就开始不舒服地哼哼，而姜庭序一听就心软。
司游则得寸进尺，很快脑袋往姜庭序脖颈处一靠，几乎是一大半挂在男人身上。
姜庭序：“………”
饶是姜庭序一向不食人间烟火，也扛不住。
等到司游屈膝往上抬的时候，姜庭序一个哆嗦，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司游！”
这一声起了效果，司游安稳了。
想都不用想，这人是睡迷糊了，但凡清醒着，这个姿势不用姜庭序说什么，司游当场爆炸升天。
姜庭序苦大仇深地闭上眼睛，心想这真是老天派来的冤家。
姜庭序这一晚睡的，简直可以用“糟糕”来形容。
凌晨六点，当听到第一声搬运工具器械的响动时，姜庭序掀被而起！
这个觉真是一秒都睡不下去了。
他起身动作迅猛，不免惊到司游。
司游魂游天外地迷茫抬起身：“怎么了？”
“还早，你睡你的。”姜庭序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于是司游又“哐啷”躺了回去，小声咕哝：“好暖和……”
姜庭序回头看他，眼底的燥热很快化作沉沉的无奈。
真是卧至君在处，一似火烧身啊。（1）
司游七点钟的时候神清气爽从床上爬起来。
刚洗漱完，房门推开，司游探出脑袋，看到姜庭序端着早餐进来。
司游刚要笑，却在看到男人正脸后微微一敛，“你……昨晚没睡好吗？”
姜庭序已经不指望这人能记起来了，只是报以丝丝“哀怨”的眼神。
但司游注定是接收不到的，他自我反省了一下，试探性问道：“我是不是吵到你了？不对啊，我睡觉不打呼噜啊。”
“没打。”姜庭序说：“是我睡眠太浅。”
其实姜庭序这张得天独厚的脸，除非连续几个晚上没好好休息，才能看出一些疲态，否则平时都被稳重内敛的气息压着，很难瞧出什么，之前拍戏中途脚踝扭伤，姜庭序愣是站姿端正，拍完全场后才跟钱速说拿点儿冰块来，众人这才发现他额角冷汗溢出，好像不太舒服。
而刚刚出去拿早餐，大家哈欠连天，姜庭序仍旧一丝不苟，朱导还感叹了一句“年轻就是好”，结果司游一眼就注意到了。
跟我睡不习惯？司游心想，不应该啊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同榻而眠，司游只能想到是附近的施工队总会发出些声音，有时候熬夜工作，大概率吵到姜庭序了。
司游在小桌前坐下，接过姜庭序递来的筷子，“我记得你今天戏份不重，拍完就回来睡会儿。”
姜庭序看他一眼：“担心我？”
司游轻啧，“你这人……”
干嘛非要点出来？
司游不懂，姜庭序看着不愿意沾染太多别人的示好跟仰慕，但在司游这里，他很享受那种放在明面上的被疼爱。
今天拍戏高进没来，姜庭序打算先让他提心吊胆地过三天。
“千里救人”的戏份主要看司游，姜庭序倒是很轻松，躺那儿就行。
二人上妆结束，工作人员正在检查场景布置，司游凑到姜庭序耳边：“你要是困了，就直接睡。”
姜庭序挑眉：“睡哪儿？”
司游指着军帐里的床：“那不是？现成的，我看工作人员铺了三层毛毯，很舒服。”
姜庭序笑了笑：“好！”
苏雅则在角落跟花花咬耳朵：“我跟姜影帝也合作了好几次，第一次见他对人笑成这样。”
花花感叹：“他们站在一起真养眼。”
……
得知陆途被人设计下毒昏迷不醒的消息，云思顿觉脏腑如摧，他立刻让影卫调查，得知所中之毒后赶忙让手下的神医调制解药，跟着马不停蹄赶往边关。
这一路风尘仆仆，云思跑死了五匹马，越是靠近终点，就越是心急如焚，黄沙飞扬，随行十几名护卫快速冲破孙家军的防卫，战马一声嘶鸣，还未站稳云思就从上面滚落下来，他不知奔波了几天几夜，眼中全是红血丝，不用任何人搀扶，云思重新站起身来，跟着从怀里颤抖着掏出一物。
道一声及时雨也不为过。
陆途服下解药，铁青的面色一点点恢复正常，跟着一口黑血呕出，军医快速上前，一阵兵荒马乱后，终于说了句：“老天保佑，毒解了！”
几个征战沙场断臂伤腿都绝不皱眉的汉子立刻相拥而泣，陆途来此不过两月，已然有了极高的威望。
而云思站在最外面，他眼眸平静，空荡荡的，可期间又清晰倒映着陆途的影子。
如今四国战乱，于公于私陆途都不能死，云思一言不发，但扔下禁军权柄一路赶来，分明是豁出命了。
无人在意的角落，云思筋疲力尽，悄无声息地躺在地上。
世人都道六皇子杀伐果决极难伺候，可都这个关头了，他也没麻烦任何人。
云思急火攻心，加上身体底子本来就差，一路煎熬病来如山，但他没有倒下，陆途的危机解了，他就要立刻启程回皇城。
出发这晚，算起来云思也不过休息了三个时辰。
护卫等候在外，云思一个人去了陆途休息的军帐。
他站在床边一言不发，眼神却很专注，这双眸子像是被淬炼过，亮的惊人，不掺杂任何病气，顺着陆途棱角分明的轮廓，像是又细细描绘了一遍。
“这个眼神戏太棒了！”朱导激动得几乎咬牙切齿：“本来我不指望司游能表现出来，结果你看看！”
副导演拨开朱导的手，紧盯着屏幕：“别挡我。”
陆途来前已跟云思恩断义绝，无形的屏障挡在他们中间，云思贪婪，却也无法再进一步。
青年伫立良久，最后转身离开。
云思望着陆途的眼神永远不清白，但他及时放手的魄力，又绝对不含糊，走出军帐，月色如洗，云思身上发热，脸颊泛红，他惊人的容貌是连星辰都黯然失色，需躲在云层之后，云思抬头，喃喃道：“也曾有月光，披在我的身上。”
“殿下？”侍卫长策马而来。
云思紧了紧大氅，说道：“回京！”
“咔！”
朱导倏然起身：“司游！晚上给你加鸡腿！！”
司游这次抽离角色比较快，笑着答应：“那就谢谢朱导了！”
朱导则拿起剧本转身跟几个副导演乃至编剧商量起来。
演员赋予角色灵魂，如果表演不到位，让人看着疲惫，势必会缩减，而司游已经给了云思“灵魂”，他让这个角色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冲劲跟大力，朱导知道，只要上映，云思一角能跟“陆途”一样，呈横扫之势，他要利用好，他迫不及待地想给云思扩一下戏份！
“影帝？姜影帝？”有工作人员大喊。
司游心里一惊，转身跑进军帐。
司游进来时姜庭序刚眨着眼睛坐起身，人还有些懵。
工作人员松了口气；“您没事啊？”
“没。”姜庭序说：“三层毛毯确实舒服，睡着了。”
司游：“……你吓死人！”
姜庭序抬头冲着他笑。
姜庭序嘴角的血浆还没擦干净，加上妆效缘故脸色也不好看，司游瞧着心里很不舒服。
“哎？”工作人员看着司游上前。
然后立在姜庭序面前，抬手，给男人擦掉了嘴角的血浆，“起来了，困了回去睡，你今天的戏份都拍完了。”
工作人员：“？”
只见姜影帝不仅没生气，还下巴轻点，在司游手背上快速蹭了下，“好。”
司游：“……”
工作人员：“！！！”卧槽！这不比现在的一些耽美电视剧刺激？！﻿

第50章 不用第一
司游快速收回手，轻轻觑了姜庭序一眼。
姜庭序戏份结束，真就老老实实回到休息间睡觉去了。
朱导扫了一圈没见到人，好奇询问，“姜影帝呢？”
司游忙接：“昨晚没休息好，补个觉，没关系吧？”
这能有什么关系？一些有戏份的艺人忙着捞钱跑广告，有时候需要全剧组一等再等，像姜庭序这种提前全部拍完的，简直劳模。
“睡吧睡吧。”朱导摆摆手。
姜庭序就算修养时期，也没午睡的习惯，他原本只打算闭目小憩一会儿，谁知鼻尖一阵又一阵浮荡着司游的气息，加上凉风顺着窗户溜进来，还挺舒服，姜庭序很快又睡着了。
这一觉挺静谧，什么也没梦到。
睁眼时姜庭序恍惚了一下，跟着眼前光点散去，人影逐渐清晰。
司游坐在床边，戏服跟头套都在，青年脊梁笔直，正捧着剧本看。日光在他脸上轻柔描摹，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司游一身反骨，但安静的时候脸部线条却十分温柔，好似春日和煦下的群山，一眼就让人入神。
姜庭序不由得感叹，祁云国第一美男，就得这个人来。
司游有所察觉，一偏头，对上姜庭序的目光。
“醒了？”
“嗯。”姜庭序坐起身，司游见状将桌上的水杯递给他。
这水杯就是姜庭序死贵死贵的那个，花花被苏雅投喂，两个女孩子凑在一起吃瓜，已经顾不上司游的死活了。
反正姜庭序也同意了，司游就光明正大地用。
水温刚好，还加了两片柠檬，泛着微甜。
“你的戏份也拍完了？”姜庭序问。
“嗯。”司游回答：“朱导给云思一角做了调整，又加了一些，然后让我琢磨琢磨。”
姜庭序伸出手，将剧本接过，大致翻了两下后笑道：“可以，能让朱导兴起加戏的人寥寥无几，这算是极大的肯定了。”
司游从善如流：“所以我得感谢姜影帝的知遇之恩。”
“如何感谢？”
“士为知己者死。”
姜庭序皱眉：“胡说什么？”
“我认真的。”司游接道：“以后只要影帝一句话，我肝脑涂地。”
“什么都干？”
司游下巴微抬：“成啊，反正影帝是底线比我事业线都清楚的人。”
姜庭序让逗乐了，笑了好一会儿，他眼中细细密密的光点汇聚，司游多看一眼心都砰砰直跳。
司游在姜庭序面前越发情绪外放，所以那种欣赏跟不好意思，姜某人瞧得一清二楚。
老话怎么说来着？急不得，就要慢慢来。
朱导今天心情格外好，于是自掏腰包，晚上的盒饭多加了红烧肉跟鸡腿。
“您悠着点儿。”姜庭序出来一看四荤两素，“别戏没拍完，先让我们吃穷了。”
鸡腿是烤的，涂了一层辣椒，姜庭序倒不是不能吃辣，但是不喜欢。
他刚皱了皱眉，跟着鸡腿被司游夹走。
司游戴上一次性手套，说道：“我给你把鸡皮扒了，下面的不辣。”
姜庭序应道：“行。”
“资源咖”张桐今天没走，他身边三五个助理，表现得比姜庭序都“金贵”，平时嫌弃剧组的盒饭跟住宿条件过于简陋，所以都是拍完就走，难得，刚刚路向荣还跟苏雅吐槽：“这少爷留下来吃饭，不会因为鸡肉太老而过敏吧？”
苏雅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之前就说过，娱乐圈很多人仰慕姜庭序，张桐也不例外，他不是科班出身，如果不是亲舅舅砸了钱，朱导根本不会同意他进来。
自我认知不清楚的人，总觉得自己不同凡响，甚至会产生一种“我喜欢所以对方也得喜欢我”的迷之自信，张桐很明显位列其中，但他单是外形，就连圈子里很多靠脸吃饭的流量明星都比不上。
张桐又想着自己有钱，出生就在罗马，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那个不叫罗马，顶多是罗马外城八十里地一个风景还不错的小土坡，姜庭序才是天之骄子。
昨天高进踢伤司游，姜庭序的担忧跟暴怒写在脸上，一个娱乐公司力捧的艺人啊，到现在连回到剧组都不行，这一切的一切冲击着张桐的认知，他可以继续耍少爷脾气，而姜庭序也可以一直不买账，没准最后落得跟高进一样的下场，张桐浑身的尖刺被现实锤得七零八落，现下总算能消停一点儿了。
张桐被各种情绪拉扯着，当看到司游的筷子能随意伸到姜庭序饭盒中时，简直呼吸一窒。
司游认真扒掉了沾了辣椒的鸡皮，将鸡腿还回去的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拌米饭，然后狠狠一口！
姜庭序轻嘶：“你真的……”
朱导立刻“哎哎哎”，抬高脖子教育：“你怎么回事啊？人司游吃个饭还得经过你同意？”
“他昨天才从医院出来。”姜庭序说：“医生叮嘱饮食清淡。”
“就一口。”司游含含糊糊，“嘴巴里太淡了。”
而他的鸡腿又没那么多孜然辣椒，两下就抿完了。
“不过小游是要多吃一些。”路向荣说：“太瘦了。”
司游：“嗯嗯。”
姜庭序挑了几块品相好的红烧肉给司游，苏雅见状掐着嗓子：“影帝，人家也想要~”
姜庭序也真给了苏雅一块。
朱导将饭盒递来：“我也要。”
姜庭序理都没理：“没菜就干嚼米饭。”
大家乐翻了。
吃到一半，有工作人员小跑进来跟司游说：“您的零食车到了。”
司游：“啊？”
零食车一般是粉丝自发掏钱，交给大站姐，然后买点儿好吃的给自家爱豆，司游上辈子经常收到，但是现在不科学啊，他拍戏的事跟谁都没说。
姜庭序放下筷子看过来：“怎么了？”
司游：“我也有零食车了？”
姜庭序神色稍微严肃。
姜庭序起身往外面走，司游紧随其后。
空地上真放着一个零食车，看外面摆放的都是些进口零食，天上掉馅饼的事情司游向来不信，他走在姜庭序身后，拽着他的胳膊小声说：“会不会是黑粉查到我的行踪，在里面安装了炸弹？”
姜庭序：“……”
被姜影帝面无表情注视着，司游摸了摸鼻头：“很扯，我知道。”
姜庭序绕了一圈，不知看到了什么，神色一下子缓和下来。
司游：“怎么了？”
姜庭序拿下一张卡片递给他，“不是黑粉，是薛灵。”
有点儿耳熟。
“薛柏钰的姐姐，之前还去医院探望过你。”
司游对上号，哦哦，那个御姐。
“她送我零食车做什么？”
姜庭序倒是能猜到一两分薛灵的心思，“感谢你吧。”
司游救了薛柏钰，就是救了薛家的命根子，按照这些家族风格，该给司游请到家里好好招待一顿，但薛灵知道司游一直在忙，当时给司游留下了联系方式，等着这人上门提要求，广告？代言？还是戏份？结果等啊等的，司游早已将这件事抛诸脑后，那天换做谁他都会伸手捞一把，没想着图回报。
但薛灵心中过意不去，于是思前想后，送了个零食车来。
“怎么办？”司游问姜庭序。
姜庭序说：“收着，不是什么贵重东西，退回去就是不给面子。”
“我可以分给大家吃吗？”
姜庭序轻笑：“你的东西你做主。”
司游立刻招呼一旁眼巴巴的工作人员：“走！带回去全吃了！”
味道不错，大家坐在一起狂炫，苏雅跟花花一直在吃布丁，因为零糖，所以苏雅简直爱死了。
司游跟袁斐要来了薛灵的联系方式，思前想后，编辑了一段感谢的话过去，信息发出去没几分钟就得到了回复，非常高冷的：【嗯。】
司游毫不介意，又发了好几声“谢谢”。
【喜欢？明天还有。】
【不用了薛小姐，够了够了！】
薛灵没再回，这种女强人忙的很，司游也不再打扰。
晚上休息，姜庭序做足了准备，觉得司游还要跟爬山虎一样缠上来。
但是没关系，姜影帝痛并快乐着。
白天拍戏累，所以司游入梦很快，只是又梦到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女人坐在光线明朗的客厅，但四周是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司游被一种熟悉的恐惧摄住，果不其然，很快就听到女人冷声质问：“为什么不是第一？”
司游下意识解释：“因为排课比较满，时间紧张……”
“我没问你这些，我问你为什么不是第一？”
司游闻言就知道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你是我的儿子，第一很难吗？为什么？为什么不是第一？！”
司游连连后退，梦中的他几岁？六岁？还是七岁？
“下次一定的妈妈……”司游抽泣着。
黑暗中，姜庭序将人轻轻揽入怀中，小心翼翼问道：“什么？”
“下次一定是第一。”司游声音透出绝望：“别生气，别骂我……”
姜庭序怔愣一瞬，跟着抱紧司游：“没事，没事了，第几都无所谓，别害怕。”
这些话温柔地破开那些灰暗过往，司游靠着男人颈间，缓缓睁开眼睛。
姜庭序则还在安慰：“没关系，不用第一，再也不会有人这样命令你。”
“不用第一？”
“在我这里，倒数第一都可以。”姜庭序回答坚定。
司游还没从那种心酸绝望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姜庭序的回答无异于是浮木，他紧紧抱住，嗓音低哑：“你保证……”
姜庭序：“我保证！”
司游皱眉坠入黑暗，好像做这样的梦都是极为耗费心神的事情，姜庭序倒是许久没睡着，一直轻拍司游的后背，他以前就有点儿好奇，司游就算再有胜负心，也不用卷成这样吧？
原来还有其他方的压力。
但是不重要了，姜庭序又想，这人他看着，想拍戏就好好拍，不想拍戏……姜庭序垂眸，眼神黑沉幽深，期间翻搅着某种几乎将人溺毙的浓烈情绪。
姜庭序骨子里，从来都不是外人看到的那样清疏雅致。﻿

第51章 我可喜欢死你了（4000+）
司游梦里难受得心都攥在了一起，但是等太阳升起，再一睁眼，重新活力满满。
他对昨晚的事情其实留有印象，但自觉丢脸，而他不提，姜庭序更不可能提，两人照常起床洗漱，像是都失了忆。
早餐有蒸饺，司游多吃了一笼。
“那什么。”朱导放下筷子说：“云思的最后一场戏，我跟几个编导商量了一下，挪到今天，你们看行不行？”
姜庭序跟司游对视一眼，都有些明白了。
拍结局看效果，到底用不用，取决于他们的呈现。
姜庭序看向司游：“我没问题，你呢？”
司游点头：“行。”
朱导正色起身：“给你们两人两个小时的时间调整一下状态，整个片场我最不想说的就是你俩，懂我意思吧？”
朱导认真起来挺有气势，司游应道：“懂。”
张桐昨晚也睡在了剧组，不知道在跟谁较劲，结果一觉醒来浑身酸疼，演戏更不在状态，就听朱导在那里咆哮了。
“张桐你是木头脸吗？啊？你冲着姜庭序笑的时候挺能咧嘴啊？现在呢？！嚣张的气焰，嚣张你懂吗？拿出你第一天来片场的那个阵仗啊！”
在场工作人员疯狂憋笑，张桐则让骂的面红耳赤。
唯二不受影响的就是司游跟姜庭序了。
四国战乱逐渐平息，新的王朝在废土跟硝烟中重建，祁云国改号“昇”，疆土东至羽灵关，西至鸿雁海，北上平蛮夷，南下定麓山，领土扩建绵延千里，而站在顶峰的人，是一腔抱负终得到实现的陆途。
昇国代表着臣民所有的寄托，而陆途并未一臣侍二主，新帝必然还是祁云国皇室血脉。
可这点血脉在数年战乱跟内斗中死伤不断，如今留下的，是双腿残废的八皇子，太子的亲生儿子，还有就是六皇子云思。
八皇子不足为惧，给个亲王封号提前养老即可，但云思不一样，羽灵关一战，他率领部下三万破敌军二十万，连攻十城，名震天下，曾经不入流的禁军在他手里已然成了一支所向披靡的“鬼军”，之前为了保下祁云国基业，云思跟陆途合作，现在呢？
他甘心将数年经营、唾手可得的一切，拱手让给一个黄口小儿吗？
陆途跟云思于深宫庭下相识，救命之恩，知遇之恩，还有那些无法言明的爱慕，皆在数年的争斗跟动荡中化作飞灰，曾经的云思敏感、好斗，又自卑，可如今的摄政王站在那里，饶是陆途，都无法窥探他的心思。
“首辅大人。”云思于太极殿前拦下陆途，神色淡然，“这月初六，崇安园一聚，来吗？”
陆途缓慢转身，他的视线隐晦又锋利，自下而上，寸寸打量。
开春时节，云思却还披着厚厚的大氅，他似乎很畏寒，脸色素白，甚至难掩病态。
陆途着暗卫调查过云思到底受了什么伤，得了什么病，但是一无所获。
云思曾经巴不得陆途靠近他，了解他，可如今时过境迁，山河大改，他终于给自己围铸了一层坚实的铜墙铁壁，谁也不信。
陆途拱手行礼：“摄政王相邀，臣自是要来的。”
“摄政王”三个字咬得很清楚，有尊敬，也有忌惮。
谁都明白，陆途绝不可能妥协，他当年一心辅佐太子，匡扶正统，如今一定还会扶持太子的儿子，云思不是他的考量，而两方势力再斗，就又是新一轮的生灵涂炭。
“首辅。”云思轻声，他视线远眺，陆途循着望去，看到天边朝霞汇聚，璀璨夺目，破旧的城楼被匠人缝缝补补，百姓自四街而出，期待着风调雨顺，国泰民安。
“都会过去的。”云思说。
陆途蹙眉，此话何意？
云思没有回答，在侍从的搀扶下离开了。
初六，崇安园，梅林。
彼时梅花凋零大半，天气寒凉，云思着人搭好了长榻暖炉，陆途赶到时这人正围火煮茶。
“王爷。”陆途走近后行礼。
云思并未抬头，而是很认真地继续煮茶，随口说：“坐吧。”
陆途落座后，云思兴致勃勃给他碗里倒茶，“我听人说，就得这么喝，热气腾腾的西陵香，你尝尝。”
他没有自称“本王”，而是“我”，这叫陆途的警惕放松两分，他端起茶碗，对着云思虚虚一敬，跟着轻抿一口，咂摸片刻，感叹：“好茶。”
“我托人从西陵多买了一些，回头送你府上。”
“谢王爷。”
云思看着飘落的梅花轻笑：“非得这么见外？不能叫我名字吗？”
长久的静默后，云思听到陆途说：“臣不敢。”
云思眼底闪烁的光芒一下子淡去，他轻轻叹了口气，“陆途，你是不是很后悔当年救我？”
陆途皱眉：“王爷言重了。”
“我若当年就死在深宫算计中，何来今日的摄政王？挡在太子面前，令你为难。”云思语气喟叹。
而这句话背后的某种苍凉情绪让陆途心头狠狠一跳：“王爷，臣与你相识之初就告诫过您，人生在世，切莫妄自菲薄，若无王爷，臣这条命早就折在了边境，而羽灵关十城的赫赫战功，也是王爷自己打下的。”
“世人都道我连破十城，野心勃勃，可我现在想问首辅一句。”云思看过来，不知是不是天冷的缘故，他说话有些喘，眼尾也被冷出一抹旖旎的红，“这样的开疆拓土，你可喜欢？”
陆途倏然起身，冲着云思深深一作揖，“王爷，慎言！”
“哈哈哈哈……”云思却肩膀颤抖地大笑起来，他是真觉得好笑，半晌停不下来，最后在唇边一掩，似乎敛去了什么，随之喃喃自语：“明知你心里装的是江山社稷，我却堕落至今，陆途，有时候连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个十分犯贱，可是那又如何呢？”
这辈子，他做到了自己喜欢的所有事情。
云思撑着长榻站起身，那双瞳孔漆黑幽沉，望着陆途：“首辅，还不杀我吗？”
陆途闻言眉目倏然一沉，有凛冽的杀意在期间一闪而过，的确，他来前安排了暗卫，可是……可是陆途胸口仿佛有重石积压，他说不清楚，按理来说这些年经历筹谋，不该再有犹疑，但是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终于，陆途那无坚不摧的坚硬外壳上破开了一条裂缝，有什么温暖的东西倏然涌出，他拧着眉，快步上前抓住云思的胳膊，语气急切道：“放弃眼前的一切，我送你走！”
云思神色安静，直到此刻，他才觉得陆途有那么点儿人味了。
“去哪儿？”云思问：“我不死，太子一党寝食难安。”
“交给我！”
云思摇头：“你办不到。”
陆途闻言声音不由得抬高：“我办不到？这天下间还有什么是我办不到的？”他作为天才倨傲的一面展现出来，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透着要说服云思的急迫，“天算子当道，他们说我在与天斗，可结果天算子远走蓬莱；后来他们说赵象用兵如神，我必要跟临安城一同覆灭，可如今赵象墓已成拱，最后他们说林廓一代谋圣，我远不是对手，可如今林廓被囚荒山，风烛残年，云思，我不会输！”
“你不会输给别人，我知道。”云思很温柔地笑了下，跟着素白的指尖点上陆途的心口：“可我不要你输给自己。”
陆途瞳孔骤缩。
云思继续：“你很清楚，我也是祁云国皇室血脉，一山难容二虎，小太子才多大？我手握禁军三十万，一旦反叛，整个皇城我可以当即拿下，我这样的人，只有死了，高位统治者才能安枕无忧，你是皇兄的老师，你从前护着他，如今自当护着他儿子，放我走，这跟你的道不合，你会被心魔折磨一辈子的。”
“我舍不得，所以陆途，回去吧。”
第一次，陆途被云思说服，他渐渐冷静下来。
陆途很清楚，放云思走是一时热血上头，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皇权之争，向来残酷。
“所以你重新站在了我的对立面，是吗？”陆途冷声。
云思用一种很温润，也很难以理解的眼神望着他：“陆途，我希望山河稳固后，你可以百岁无忧。”
尽管被放弃那么多次，被心寒那么多次，我于黑暗中不断挣扎重生，下足了狠心，说足了狠话，可到头来，我仍旧舍不得染你分毫，不是因为多爱，而是因为陆途值得。
“既如此，臣与摄政王，战场上见。”陆途深吸一口气，豁然转身！
云思望着他的背影，轻轻一笑，陆途啊，我哪儿还能上战场啊……
像是花朵砸落在地，很轻的一声，却摒弃风声跟一切嘈杂，精准落在陆途心头，他莫名心脏狂跳，忍不住回头。
云思安静倒在那里。
“庭竹！！！”
陆途狂奔而至，一把抱起云思，这人轻得像是要随风散开，因为他的动作，云思一口压在心头许久的血狂涌而出，瞬间将雪白的衣襟染尽。
云思连咳带喘，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痉.挛，又是一口鲜血，生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他身上散开，等消失的时候，云思终于平静下来。
“你不是走了吗？”云思问，青年眼神有点儿揶揄，好像那个功高震主的摄政王不见了，又回到了初见时总是想尽办法吸引陆途注意的六皇子，“你刚刚唤我庭竹……”
“你服毒了？”陆途掌心全是刚刚接住的滚.烫鲜血，他手抖得厉害。
云思摇头：“没有……我只是，只能撑到现在了。”
“羽灵关一战一箭当胸，本就该死……可我想着再见见你，又撑了回来，初六约见崇安园，我总担心你不来……”云思说完轻咳两声，又有鲜血涌出，“抱歉，我刚刚应该再坚持坚持……让你看到这么难堪的一幕……”
“人呢？！”陆途抬起头怒吼：“请大夫来！让太医院的人都给我滚过来！”
“没用……”云思费力攀住陆途的胳膊，轻轻摇头，他眼尾的红凝聚成泪滚落，脸上却噙着笑，行将就木的枯萎在他身上不存在，他仍旧好看得摄人心魄：“油尽灯枯，什么都没用了……”
陆途自言自语，声音也跟着颤抖，“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其实我也没那么糟糕……”云思往陆途怀里靠了靠，“连破十城，领军回来时，我想的是天下大统，百姓就不用流离失所了……陆途，你教我的，我都记着呢……”
陆途抱紧云思，眼泪断线似的落下：“我知道，我都知道。”
云思眼前已经看不清东西了，“陆途……你再叫我的字，行不行？”
“庭竹，庭竹，云思……”陆途有些语无伦次，他从来都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痛，可以痛得人五脏俱摧。
“陆途……”云思抬起手摸他的脸，想说什么，却忍住了。
陆途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总是看不透云思，因为这人自己将自己拆骨扒皮，丢到了红尘之外，他早就累了，也不想活了。
“我死后，禁军权柄会由张硕亲自交予你，那是一把好剑……你好好用……”
“陆途……”云思的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我想看梨花……”
陆途闻言一把抱起云思，“我带你……”
啪嗒——
陆途刚刚站起，青年的脑袋轻轻抵在他的肩上，瘦白的手垂落于空中。
梅林起风，漫天的艳红花瓣像是裹挟着云思的灵魂，一下子掠向浩渺苍穹。
山河稳固，百岁无忧，这是云思从泥沼里荒唐一回，留给陆途干净坦然的八个字。
陆途低头，青年阖上眼睛，恍如睡着了一样。
昇国元年三月初六，摄政王云思，薨逝于崇安园。
动荡不安的政权，彻底归于统一。
“呜呜呜……啊啊啊！天呐，怎么这么虐啊？！”戏外，苏雅跟花花抱头痛哭，泣不成声，妆都花了。
副导演吹了吹鼻涕，转头问朱导：“这怎么删？这删了还是人吗？”
朱导摆摆手，嗓音发哑：“不删，不删。”
另一边，姜庭序抱着司游重新坐下，两人都没从角色中抽离出来。
姜庭序哑声说：“想哭就哭，别压抑自己。”
司游抓住姜庭序胸前衣服，眼角的泪不停。
姜庭序看得心疼，忍不住低头吻了下，感觉到司游一个颤栗，他放缓声音：“没事，有我在。”
“你就是陆途！”
“我不是。”姜庭序耐心开导：“你也不是云思。”
“你会这么对我吗？”
“当然不会。”
“我不信！”
姜庭序：“……”
“祖宗。”姜庭序靠近，声音很小很低，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气息喷在耳廓上，带动浑身浪潮似的酥麻：“我可喜欢死你了。”
司游稍微翻身，更深地贴在姜庭序怀中，情绪大起大落，属于自己跟云思的搅和在一起，哼唧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52章 司游的不适应
姜庭序极少这么剖心露骨，但刚刚他成为了陆途，是司游精湛的演技让他更深层次地了解了陆途，别说朱导满意与否，姜庭序自己都觉得酣畅淋漓。
陆途不信云思，可姜庭序信司游，戏里戏外强烈的情绪冲突让他有点儿压抑不住，那句“我可喜欢死你了。”便非常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真喜欢，从见到司游到现在，自这人身上展现的每一分都恰到好处地戳进了姜庭序的心窝里，司游起初的“邀请”，跟他在演技上的磨合共鸣，可以轻松让他们成为“知己”，可渐渐的，姜庭序无法满足于这种关系了，他想要更进一步。
从小到大，可能对很多东西的唾手可得，导致姜庭序的渴求心理并没有那么重，但对司游，无数个寂静深夜，欲.望都在成倍膨胀，开始挤压胸腔。
姜庭序终于发觉，原来有所喜欢，有所热爱，是这么一件抓挠心肝又让人享受其中的事情。
“好了……”司游嗓音闷闷的，已经抽离了角色。
姜庭序耍赖皮，“我还没好，再抱会儿。”
司游：“……”
这角色抽离到底怎么个情况在场工作人员也不懂，就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朱导。
朱导上前，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哎哎哎，挪个地儿，着急拍下一场呢。”
司游推了推姜庭序，姜庭序叹了口气，认命松开，起身后看向朱导，满眼写着“你可真会挑时候。”
朱导一个字都不想说。
这种戏份很耗费心神，朱导大发慈悲，后半天就给这两人放假了。
晨姐一接到消息就立刻赶来，有个广告代言一推再推，之前聚餐结束，朱导住院，姜庭序非要跟司游在家里待两天，晨姐没办法，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把人架走。
姜庭序没意见，摘下头套后卸妆，换了身干净衣服。
“累了就睡会儿。”姜庭序说话间从钱速手中接过平板递给司游，“或者下载游戏玩玩，有事联系我。”
司游嘴上说好，但云思对陆途深深的眷恋还沾在他心头无法散去，所以此刻并不是很希望姜庭序离开，司游不动声色深吸一口气，告诫自己出戏了！人家还有正事。
“行，那你今天回来吗？”
姜庭序说：“回。”
晨姐面无表情靠在门口，这还没在一起吧？就开始汇报行程了？姜庭序以前鸟过谁啊？果然，再神仙的人散发出的恋爱酸臭味都是一样的。
姜庭序走后，司游摘头套换衣服，然后冲了个澡，出来身上挺清爽的，他就真拿着平板下载了几款小游戏，中途花花泡了蜂蜜水进来，用的还是姜庭序的保温杯。
玩累了司游倒头就睡，反正下午也没他什么事了。
正值夏季末，从窗外吹来的风已经带上了些许早秋的味道，不冷不热刚刚好，司游睡到一半爬起来，看那迷离的眼神人是蒙的，但动作流畅，打开床脚的小柜子从里面取了件外套出来，然后盖在身上继续躺下了，无视一旁可怜巴巴的被子。
外套也是姜庭序的。
如果是别人的衣服，司游肯定碰都不碰，更遑论套身上了。
司游的“个人领地”意识很严重，想跟他交心除了人品，实力也是考量的一部分，你别上来一腔赤诚结果跟个憨憨似的，那司游顶多觉得你可爱，多余的也不会聊，因为聊不到一起，而等这两点都满足后，就是信赖问题了，司游倒不是被人背叛过，他只是单纯觉得，相信别人不如相信自己，他身上带有足够的光环，那些追在屁.股后面说着“我做你后盾”的人，在司游看来你特么是占我便宜。
但姜影帝，不一般，于司游而言真的很独特。
姜庭序让司游没穿的了就在他衣柜里找找，司游记住了这句话，此刻惦记某种气味，所以毫不客气。
他一直欠着觉，身体也没完全恢复好，这一睡就到了傍晚。
睁开眼房间里空荡荡的，司游的心也跟着一空，他梦里是怀揣着某种期待的。
司游翻了个身，不想说话。
自从《路途》开拍，他就跟姜庭序形影不离，现在只剩自己一个，像是某个安全且静谧的环境漏了风，司游多少不适应。
司游知道，对别人抱有幻想，一旦赌错就是万劫不复的开端，而他这种人，只会跌得更惨，但姜庭序那句“我可喜欢死你了”在心里来回飘荡，由不得司游不相信。
想到这些，司游掏出手机，发现姜庭序二十分钟前发来了信息——
【晚饭让钱速送过去了，给你开小灶，吃完饭记得吃药。】
司游心里一下子熨帖起来，他笑着敲字：【睡醒了，我知道。】
刚趿拉上鞋子，姜庭序又一条信息过来。
司游一看是语音，他舔了舔唇，过了两三秒才点开凑到耳边听。
“睡这么久？晚上睡不着怎么办？赶紧起来吃饭。”
这是司游第一次听姜庭序的语音，对方应该很忙，来不及打字，背景音很嘈杂，声音较之平时没有太大区别，但司游就是来回反复地听了三遍。
“司游你醒啦？！”花花一看到司游就眉飞色舞，然后提起脚边的袋子小跑而来，“快吃快吃，影帝让钱速专门送的，包装挺严实，味儿没出来，刚刚朱导问我是什么，我说是衣服。”
“傻花花。”司游笑着摇头，朱导怎么可能不知道？恐怕姜庭序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你呢，怎么吃？”司游问。
花花摆手：“你不用管我，我跟苏雅姐吃的减肥餐。”
“你又不胖吃什么减肥餐？马上入秋了不得贴膘？”司游说着抓住花花的肩膀，给人一并带到休息间，苦口婆心：“不要相信时下什么白幼瘦的审美，你如果真心喜欢当我没说，但是饿着自己搞这些有的没的，不健康，影帝肯定买了不少，我记得你爱吃肉，一起。”
花花咽了咽口水：“你真不觉得我胖啊？”
司游嫌弃地上下打量花花，“一指头戳翻你。”
花花：“……”
“苏雅是女艺人，要保持身材，对她来说身材苗条胜过一切美食，快乐才是第一位。”司游给花花大鸡腿，小姑娘听进了心里，吃的很香，司游受其影响，一碗米饭全吃完了。
姜庭序点了五个菜，他们两个人吃都绰绰有余。
司游正要把塑料碗扔垃圾桶里，花花忙说：“稍等！”
司游：“？”
花花掏出手机，对着空碗拍了照片，然后敲敲打打。
司游想到了什么，嘴角抽.搐，“你别告诉我你发给了姜庭序。”
“影帝的微信lyx775153909是那么容易就能加到的吗？”花花哼哼，“发给钱速，钱速叮嘱过我。”
司游乐了：“不是，你是谁的助理啊？”
“你的啊。”花花义正言辞，“但是影帝什么都为你好，我帮他就是帮你嘛，再说你又不讨厌。”
司游舔了下唇：“吃你的饭。”
花花笑得意味深长，“哎呀，别不好意思，喜欢影帝不是很正常？”
司游反问：“那喜欢我不是很正常？”
花花：“……我提醒你一下，你的黑粉目前是艺人里最多的。”
司游不服气：“你掐指头算出来的？”
“那倒没有，但是前两天有个这类话题的投票，问黑料最多的艺人你最反感哪一个，你荣登榜首。”
司游：“……”
“但是没关系！”花花又说：“春季心动你跟影帝的CP呼声最高！黑红也是红嘛，等路途这部剧上映，肯定能收获一大批粉丝。”
司游点头：“说对了。”
吃完饭花花抢着收拾碗筷，司游无所事事，就顺着拍摄场地外围溜达了几圈。
直到回去洗漱完躺下，姜庭序也没任何要回来的意思，于是游戏都不能让司游静心了，他一看八点半，先登录微博，因为心里烦躁，所以看一些黑粉发言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最多半年，司游这个逼不糊我倒立吃屎。】
司游慢条斯理回复：【想吃屎就明说，非得这么委婉，你糊了我都不可能糊。】
对方还是个挺大的营销号，营销号都没有心，所以司游吵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好玩的是这个营销号的确经常跟风蹭热度，有些社会新闻为了博眼球颠倒黑白地说，他没想到司游竟然真身上阵，顿时精神振奋！这是什么？这是白送的流量啊！然后跟司游在评论区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自然很快引起围观。
但这个营销号被拉入了很多饭圈人的黑名单，大家对他的态度就是看到就过，一个眼神都别给，所以评论区还是司游跟营销号的双人对喷。
很快，营销号就发现情况不对，他骂不过司游！
司游有助攻——
有粉丝一直给他后台科普这个营销号的过往“恶行”，司游一边用平板登录看后台私信，一边用手机输出，他逻辑清晰语言犀利，有时候一段带三五条这个营销号的黑历史，还字眼嘲讽，简直怼脸丢暴击，营销号也不甘示弱，毕竟司游的黑历史也不少，但区别在于，司游不在乎，他早就坦然接受了原身的一切罪孽，而营销号老哥很快就遭不住了。
等司游反应过来，是花花狂敲门。
“你在干什么？！你停下来！”
与此同时袁斐的电话也来了。
司游：“……”哦豁。
他骂太嗨，路人截图也毫不手软，九宫格一凑，火速丢在广场上。
原本大家觉得狗咬狗，就想当个乐子瞅瞅，谁知司游一顿平A直接给对方打破防了，那营销号后来都不说话了，莫名很爽！
司游打发走花花，听袁斐拔高语调一通教育，然后连连保证，最后怀着独孤求败的心理关了微博。
无趣，寂寞。
实在没有事儿干了，司游终于选择给姜庭序发信息：【几点回来呀？】
彼时姜庭序正在陪几个投资商吃饭，看到这句话心都软了，就想马上回去。
好友赵林修随口问道：“谁啊？”
姜庭序将手机反扣，淡淡说道：“你未来嫂子。”
噗——
赵林修一口红酒全喷桌上了。﻿

第53章 攒着！（3500+）
对面一共坐了四位老板，赵林修这波操作给大家都整懵了。
听着赵林修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姜庭序嫌弃地往一旁挪了挪。
赵林修察觉到，脸色涨红地看向姜庭序，满眼写着“你还是人吗你？”
这能怪我？赵林修心想，还不是姜庭序先语出惊人的？
赵林修跟姜庭序是发小加好友，这些年友谊的小船都没被姜某人冲烂，可见是坚定的社会主义兄弟情，姜庭序太气人，但也很吸引人，赵林修心道幸好我是个直男，顶多感叹一句我兄弟真鸡儿帅，其它的一概不想，但这些年冲着姜庭序飞蛾扑火的，他没见一千也见了八百，尤其当姜庭序进入娱乐圈后，感觉走两步都是他的粉丝。
但是姜庭序对谁动心过吗？没有！
所以这个“未来嫂子”从哪儿冒出来的？！
赵林修根本没往司游身上想，哪怕这两人刚合作完《春季心动》，以前类似的节目还有什么偶像剧，炒作太多了，赵林修看到麻木。
“对不住诸位！我……我花生卡嗓子了。”赵林修硬着头皮给自己找补，从没这么丢人过！但是！生意已经不想管了，就想薅住姜庭序，跟他找个安静的地方促膝长谈，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发展的？多大？好看不？等等一系列弄个清楚明白。
姜庭序的广告早两个小时前就拍完了，但他还得帮衬一下家族生意，毕竟作为继承人，多刷脸有好处，如此才到了这张酒桌前。
“没事没事！”一位老总打哈哈，“反正也吃完了，那咱们换个地？”
赵林修为表歉意：“行，你们挑地方，我请客。”
老总们连连点头，大家依次离开包间，走廊上姜庭序又看了眼手机，然后转头望着赵林修。
赵林修早有预料：“别，别想了！你把我一个人扔那儿绝不可能，除非……”
姜庭序：“除非什么？”
“除非你给我讲讲未来嫂子。”
姜庭序拔腿就走。
赵林修眨眨眼，真不说啊？
不是姜庭序不拿这人当兄弟，而是赵林修的嘴，骗人的鬼，根本没个把门的，一旦爆出去倒霉的肯定是司游，还没到时候。
这一场从九点喝到凌晨一点，中途姜庭序给司游发信息，让他先睡，自己可能不回来了。
于是乎两人都有点儿心不在焉。
司游不适应，姜庭序就能适应吗？
“卧槽，你真一个字都不告诉我啊？”赵林修已经喝成了大舌头，此刻站在某高档夜场门口的台阶上，等着助理开车来，一条胳膊勉强搭在姜庭序肩上，仍旧不死心。
姜庭序神色清明：“不。”
赵林修知晓姜庭序的脾气，终于放弃了追问，而是说道：“今晚去我那儿？不然你回家多麻烦，你拍戏的地方……”
“我回剧组。”姜庭序打断。
“啊？”赵林修问：“你不累的吗？”
累，但是不回去睡不着觉。
“明早还有任务，我担心迟到。”姜庭序拍拍赵林修的肩膀，把他交给助理，“路上小心。”
赵林修总觉得哪儿不对，但脑子实在跟不上趟，只来得及给姜庭序竖起大拇指。
坐上车，司机是钱速。
钱速什么都不问，车子平稳朝着剧组驶去。
姜庭序在椅背上闭眼靠了几分钟，然后打开手机，上面有司游十一点四十发的信息：【那我先睡了，晚安。】
姜庭序回了句“晚安”，当时是打算不回去的，可实在……心急。
“确定他晚上吃药了？”姜庭序忽然开口。
钱速看了眼后视镜，说道：“嗯，花花盯着的。”
姜庭序没再多问，等赶到剧组已经是凌晨两点。
“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明天不用来了。”姜庭序说。
钱速点了点头，心想哪儿能不来？最迟中午他得到片场。
虽然是简单的休息间，但朱导让人上了锁，每个房间都配了两把很常见的铁钥匙。
司游拿了一把，此刻姜庭序用另一把从外面捅开锁眼，吱呀——房间里静悄悄的。
姜庭序在门口站了片刻，能听到司游清浅的呼吸声。
紧绷的神经一下子舒缓下来，姜庭序终于不心急了。
姜庭序蹑手蹑脚洗漱，好在今晚月色清朗，从窗户透进来，满室清白，不开灯也不影响视力，司游睡得挺沉，面朝外侧。
姜庭序在床边坐下，盯着他看了数秒，这才掀开被子躺进去。
然而——
姜庭序竟然摸到了一条衣服袖子，他诧异将被子打开些，发现司游怀里抱着自己的外套。
姜庭序瞳孔轻颤，眼中一下子迸发出比月色还要明亮的光芒，他像是发现了一件特别新奇的事情，心神如同羽毛似的，飘飘然随风。
动心的，从来就不止他一个。
被子里团个衣服肯定不舒服，姜庭序稍微用力，从司游怀里抽走，然而刚拿出来司游就皱着眉闭眼往前抓，不可避免抓到了姜庭序，他紧蹙的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舒展开，熟悉的气息扑向鼻尖，司游终于舒服了，他抬手揉了揉胸口，紧贴姜庭序继续睡。
姜庭序反搂住司游，躺下后小声问他：“不舒服吗？”
“嗯……”司游应得很轻，完全没听到姜庭序的问题，迷迷瞪瞪的。
姜庭序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挺正常的，于是放下心来，“睡吧，晚安。”
司游开始做了个不太好的梦，来来回回又是那些往事，可跟着梦境被一阵带着冷香的风吹散，身上暖烘烘的，他舒服地蜷缩起来，接下来就睡得很香甜了。
所以一睁眼看到姜庭序的时候，司游愣了足足三分钟。
不是……这人什么时候回来的？！
司游低头，发现自己几乎是嵌在姜庭序怀里，严丝合缝的，别说，很合适。
司游脸上又泛起燥热，但是这次不管再羞涩，他都没离开姜庭序。
司游稍微趴起来点儿，仔细观察着姜庭序。
这张脸，从头发丝到下巴尖，真的得尽老天偏爱，哪怕熬了夜也很帅！瞧不出任何瑕疵。
找姜庭序代言化妆品的广告商应该很多吧，司游这么想着，忍不住伸出手指，想探一下姜庭序的鼻尖。
啪！
手腕被精准攥住了。
司游一惊，赶忙想退，但姜庭序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稍微一用力，司游的下巴就磕在了男人胸口。
“跑什么？”姜庭序嗓音低哑性感，“敢看不敢认？”
司游的反骨立刻炸起来，“我有什么不敢认的？”
“大清早不睡觉就偷看我？”
“你也没少偷看我，再者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姜庭序琢磨了一番，这个时候不想欺负司游，而是发自肺腑的担心，“是还没出戏还是因为别的？晚上睡觉不想离开我？”
“影、帝！”司游咬牙切齿，“您别太有自信。”
“我认真的。”姜庭序皱眉，“如若不然你抱着我的外套做什么？”
司游：“……”
靠！！！忘了这个！！！
最后姜庭序也没问出什么来，因为司游羞愤难当，气势汹汹跑去洗漱了，大有姜庭序再敢多说一个字，就同归于尽的架势，不得不怕。
他们算起来迟的，路向荣一条都拍完了。
好在花花给两人留了早餐。
“你怎么知道姜庭序回来了？”司游小声问花花。
“钱速给我留言了啊。”花花理直气壮。
司游：“……”行吧。
其实今天也没姜庭序什么事，朱导一直不断修饰陆途跟六皇子的对手戏，导致其他人的进度落了一截，所以今天轮到姜影帝搬着凳子坐在旁边欣赏风景，司游跑不掉，他还得拍。
“司游，你怎么表情有点儿不自然？”朱导问。
司游轻咳两声，“抱歉朱导，我再调整一下。”
事实上是姜庭序的注视太灼热了。
姜庭序表示我也不想，但司游的打戏当真赏心悦目，尤其侧翻的时候，身段利落轻盈，好似白鹤点水，两条大长腿一览无余。
朱导喝了口茶，其实什么都看在眼里，实在懒得理这两个人。
下午的时候高进回来了。
看得出这人最近几日过得非常惨淡，高进的经纪人连夜制定了好几个方案，就担心一旦片场霸凌的新闻爆出来，应该如何自救跟洗地，他们战战兢兢到觉都睡不着，然而什么都没发生，后来副导演来电话，让高进回剧组。
高进的经纪人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姜庭序不是大发慈悲放过他们，而是不想影响这部戏，这个把柄被他攥在手中，高进就得夹起尾巴做人。
“化妆师呢？”姜庭序忽然开口，然后看向朱导：“我记得校场还有一段打戏我是不是没过？正好高进回来了，一起吧。”
是有这么回事，姜庭序都开口了，朱导也不好多说什么。
戴上头套换上戏服，校场是陆途跟镇国将军交手，二人彼此试探，然后彼此欣赏为后期结为盟友做铺垫，工作人员铺好沙子，示意差不多了。
高进现在见到姜庭序就像老鼠见了猫，自觉短一寸，姜庭序的手段他终于领教到了一两分。
副导演一喊“action”，工组人员立刻用力，姜庭序足尖在木柱上一点，然后身段潇洒跃出，他速度极快，高进心脏一紧，根本来不及调整姿势，随之就被姜庭序一脚踹飞。
有威亚师吊着，高进没砸到任何东西，但心中的惊惧远远超过了身体上的疼痛，片场更是陷入死寂。
姜庭序落地，神色森寒，君子？谁说他是君子？
司游面色惨白地被他抱起赶往医院的时候，这一顿姜庭序就给高进攒着了，什么东西也敢玩霸凌这套，他如果认真起来，轮得到高进说一个“不”字吗？
姜庭序云淡风轻整理衣袍，压根没有道歉的意思，轻声道：“再来一遍吧，我慢点儿。”
朱导：“……行。”
“资源咖”张桐站在人群后，短短两天，他对姜庭序的惦念就散去一大半，倒不是不合心意，而是张桐发现这个男人的心思太深也太沉了，除非他自愿，否则谁也无法拿捏，非要强求换来的只能是如坠冰窟。
拍完就走，张桐心想。
另一边，司游抱臂靠在一处门框上，安静望着姜庭序。
他一言不发，但眼底红潮漫上来，写着赤|裸|裸的心动跟欢喜。
妈的！司游心想，姜庭序这个男人真带劲儿！
姜庭序似有所感，回头看来，司游动作不变，冲着他笑的同时稍微一偏头，一个欣赏且轻柔的wink，那张脸的视觉冲击力瞬间扩大十倍，给姜庭序撞得头晕目眩。
他小腹一紧一热，也在心里骂了一句，妈的！
攒着！姜庭序心想，他总有一天要让司游哭都没地方哭！﻿

第54章 实质性进展！！！
高进生怕姜庭序再给他来一脚，但接下来的打戏进行得异常顺利。
姜庭序吊威亚老手，极少失误，他张开双臂任由工作人员拆掉身上的设备，扭头一看高进已经是满头大汗，面色铁青。
“你说你干嘛？！”朱导上前将姜庭序拉到一旁，“我以为你就是吓吓他，谁知道你来真的！”
“我为什么这么做，您不是很清楚吗？”姜庭序懒洋洋道。
朱导一哽，嗓音更低：“传出去怎么办？”
“我没那么蠢，不信您调出监控看看，我像是故意的吗？”姜庭序轻笑。
朱导咬牙切齿：“下不为例！”
“当然。”
朱导瞥了高进一眼，因果有报，拦不住的，好在姜庭序说到做到，这事暂时算了了。
这边，姜庭序走到司游身边，“你接着拍，我就不打扰了，正好回休息间补个觉。”
擦肩而过之际，手腕被轻轻抓住。
司游的指尖很烫，又或者是姜庭序的错觉，但是二人肌肤触碰的地方，有什么东西顺着血液一路烧进心脏，好似这样多待一刻都会失控。
姜庭序侧目，盯着司游通红的耳朵，嗓音低沉：“还不松开？”
孰料司游拇指在他手腕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姜庭序瞳孔轻颤。
“姜影帝。”司游赞叹：“很帅。”
姜庭序魂不守舍地回到休息间。
朱导都要愁死了：“你俩干啥呢？！”
四周这么多工作人员，就不知道收敛一点儿的吗？！
司游感到周身轻飘飘的，说话也大言不惭起来，“朱导您别问了，您不懂。”
朱导：“？”
朱导让气笑了，然后桩上打戏让司游多来了两遍，中途也有跟高进的对手戏，但对方像是被收拾乖巧的兔子，再没了高傲跟轻佻，导演怎么说就怎么做，总体来说还算顺畅。
“今晚吃豆|腐宴啊。”收工前朱导说。
顿时哀嚎声四起。
司游默不作声，先回了休息室。
时间尚早，不过下午六点，司游轻轻推开门，发现姜庭序躺在床上，身下垫着叠好的被子，眉目清朗。
“影帝？”司游唤道。
男人一动不动，睡得很熟。
轻风骤起，将姜庭序额前的头发抚乱了一些，同时涟漪自生，司游控制不住地走到床边，安静注视着姜庭序。
司游得承认，自跟姜庭序认识到现在，这人的一系列行为都磕在了他的心口上，破了，就流出蜜糖来。
这一世满身尘嚣，没想着谁能拉自己一把，但多番险境，救他的永远都是姜庭序。
这么久以来积压心中的某种情绪忽然就止不住了，恍如山洪泄堤，骤然间澎湃而来，司游几乎是被催促着、无意识地俯下身，姜庭序的脸越来越近，睫毛根根分明。
我要做什么？司游问自己。
他轻轻吞咽，心湖平静后，在一片澄澈清明的照映下，终于看到了自己的心。
我可能喜欢上了一个人，司游心想。
可是……
可是时机不对，司游又想，现在捅破这层窗户纸，会给姜庭序带去很多麻烦。
然而心跳震耳发聩，千钧重的力量压在肩上，他只是本能的，想离姜庭序更近一些。
忽然，身下的人睁开了眼睛。
司游差点儿吐出一颗心脏来，他瞬间溃不成军，想要落荒而逃，但姜庭序胳膊伸来，精准揽在他的腰上。
司游：“！”
“跑什么？”姜庭序哑声问：“这么大的人了，正视内心很难吗？”
不难，但是……
姜庭序仍旧面色从容，淡然，跟着贴近。
唇上的温柔一下子剥夺了司游所有的感官！
只有令人骨酥肉麻的情绪激荡在体内。
姜庭序覆上司游的唇，发现这人唇齿紧闭，身体也僵得厉害，眼中不由得流露出笑意，下一秒，姜庭序添了下司游的唇瓣，又轻轻含|住。
司游大惊：“你……”
唇齿的缝隙给了姜庭序最大的可乘之机，男人的舌立刻缠住他的舌，司游闷哼一声，身体瘫软下来。
姜庭序接住他，一边亲吻的同时一边跟司游换了个位置，他去了上面，然后将心心念念的人禁锢在了身下。
姜庭序根本没睡着……司游心想，这人应该是吃了自己放在抽屉里的糖，青柠味的。
凉风大片大片地扑进来，在他们两人心中吹开了一望无垠的山野。
司游被阳光拥抱住，他从云层跌落，随着姜庭序越坠越深。
等司游跟上姜庭序的节奏，男人稍微退开，他又迫不及待抓住这人的衣服追上去，姜庭序轻笑，一手掐住司游的腰，眼底迸发狠劲儿，然后拼了命地跟他交换嘴里的氧气。
唇瓣被吮吸干再变得湿润，直到失去感觉，只余下跟心脏同节奏的酥麻。
“等……”司游有些喘不上气了，使劲儿推了姜庭序一把：“等等！”
两人气喘吁吁，眼中只有彼此。
姜庭序只停顿两秒，然后挑眉：“好了吗？”
司游：“！”
不等司游回答，姜庭序倾身压下。
就是什么都不做，只这么亲吻，感官也爽得令灵魂颤栗，我可能一直在等这个人，姜庭序心想，没尝过的时候心痒难耐，等尝到了，才发现不是得偿所愿，而是饮鸩止渴，想要得到更多，更多……
姜庭序一只手伸到了衣服里面。
司游忍不住轻哼，身体朝外缩。
姜庭序再给他喘息时间，哑着嗓子：“你好敏.感。”
司游的神色鲜活又恼怒，揪住他的衣领：“你好熟练，第几次？！”
姜庭序低沉一笑，“初吻，不骗你，此刻所为，源于本能。”
司游闻言狠狠抱住姜庭序的后背，一句“初吻”给他眼前炸开了火星子。
初秋凉爽，这个房间的温度却高的惊人。
姜庭序退开的时候，司游稍微抬起头，轻啄他的唇角，眼中充斥着不解。
“不行。”姜庭序说：“你再亲我一下，就得走火了。”
司游果真停下动作。
然后是敲门声。
“司游，影帝~”花花轻声：“该吃饭了。”
姜庭序清了清嗓子，喊道：“行，你先过去，我们马上就来。”
花花：“好的。”
司游浑身软得动都动不了，都怀疑刚刚姜庭序是不是往嘴巴上抹了“化骨散”一类的东西。
姜庭序侧身坐到一旁，然后将司游轻轻抱起来，给他揉搓着后背，“你不惹我，我都不会这么草率，本来想着挑个好时机……”
司游抬头问他：“什么算好时机？”
“高档、宽敞，干净的环境，最好先吃一顿烛光晚餐，然后好好跟你说说，我有多喜欢你。”这才几秒，姜庭序又开始惦记这人的滋味，“以后补偿你。”
“不用。”司游说：“挺好的。”
四目相对，司游忍不住抓住姜庭序的肩膀，两人又开始轻轻亲吻。
这样的时间过的很快，像是风从掌心溜走。
“司游，影帝~”花花又在外面喊：“我们都吃完了，你们在干嘛？”
司游一惊，吃、吃完了？你们这就吃完了？！
姜庭序跟司游同时深吸一口气。
姜庭序说：“马上，我们刚刚在对戏。”
“好的。”
司游翻身坐在床边，两手撑着，人还是蒙的。
姜庭序穿好鞋子后坐在了司游身侧，跟着拿起他的鞋子。
司游眼睫一颤：“你做什么？”
姜庭序：“心肝没力气穿鞋子，我给他穿。”
司游黑着脸一把夺过。
姜庭序发出爽朗的笑声，司游则又是整理衣服又是深呼吸地去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
等出去，大家都没散，朱导正在跟几个副导演商量事情，苏雅则跟花花坐在一起看着手机傻乐，听到动静大家抬头，然后都沉默了。
嗯……
司游刚经历完那种事，可以说整个人都遭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冲击，他上一世在夜店、包间，看着合作商跟一些朋友左拥右抱，打啵那都是随随便便，司游虽然不参与，但是看都看麻了，便觉得不过如此。
屁的不过如此！
想想刚才，他真是……头皮发麻。
所以此刻众人的沉默让司游像是被踩住尾巴的猫，心虚极了。
同理，司游觉得他准备好出来的，但整体就是在荡漾……那种感觉还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尤其司游容貌过盛，眼尾一红，就令人想入非非。
姜庭序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么热的天领口扣到最上面，透着几分欲盖弥彰的禁欲.感。
苏雅：“你俩……这是对什么戏呢？”
想来是花花说的。
“随便对了两下。”姜庭序淡淡：“你们继续，晚餐呢？”
在小桌前坐下，司游打开盒饭一看，两荤两素，朱导一句“豆|腐宴”没开玩笑，其中素菜是豆|腐青菜，麻婆豆|腐，荤菜里面还有一个煎豆|腐炒肉。
姜庭序沉默片刻：“豆|腐坊给朱导您半价？”
“对啊，节省成本嘛。”朱导说：“尝尝，还不错。”
司游不爱吃这玩意，塞了一口瞬间就饱了，但是为了不浪费粮食，就着花花拿来的老干妈吃完了。
姜庭序递给钱速一个眼神。
钱速：“……”
姜影帝对剧组盒饭非常适应，现在让他出去端小灶，给谁准备的？不还是司游吗？
“差不多就要开始做宣传了，到时候官方发布，艾特完了你们记得转载一下。”朱导说。
司游：“我也转载？”
朱导：“不然呢？”
“没。”司游笑了笑：“我担心影响口碑。”
“演技好不影响口碑。”朱导说着有些含糊：“再者你也算有流量。”
司游：“……”黑红也是红是吧？
大家聊了快一个小时，等回去，司游吃到了加辣烤肠，奥尔良烤翅跟鸡腿，一份鸡米花还有冰可乐。
“啊！”司游仰天长叹：“爽！”
他早上提过一嘴，说想吃了，没料到姜庭序记这么清楚。
“姜庭序，你这样……”司游含糊：“我顶不住啊。”
姜庭序洗完脸路过，闻言俯身在司游脸上亲了下，“这才到哪儿？”
司游脸色涨红，偏要装作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还搁那儿装.逼，“最多三年，等我口碑翻盘，名正言顺娶你回家！”
姜庭序挑眉，回头看他，不知死活。﻿

第55章 眉来眼去
司游吃完东西收拾好桌子，又在卫生间泡了二十多分钟，浑身上下洗得清爽无比，最后扭扭捏捏出来。
讲真，以前的关系还在朋友范畴时，司游都适应了同榻而眠，但是如今……
“还不睡觉？”姜庭序问。
姜影帝斜靠在床上，端的是清雅……且浪荡，司游不懂他是怎么脸上正气凌然，但单手撑着脑袋，同时露出性感白皙的锁骨跟若有似无的紧实胸肌。
“你这……”司游颇为无奈：“美男计啊？俗套！”
姜庭序淡淡：“招不在新，管用就行。”
算了，司游吸了吸鼻子，美色当前。
然而司游走到床边，紧跟着惦记起一件事，这件事从他跟姜庭序亲吻后就一直萦绕心头，“那什么……我们现在还是普通朋友关系吗？”
话音刚落，姜庭序坐直，面容一下子变得冷肃，眼底散发出危险的气息：“你想不负责？”
司游：“……”
被亲得差点儿晕过去的是你吗？那不是我吗？！
“姜庭序。”司游浅吸一口气，一字一句：“你想好，这种事情上我从不开玩笑，说点儿现实问题，你什么咖位我什么咖位？悬殊太大，属于咱俩的事情传出去全网都得说营销号傻|叉的那种，因为没人信，但是如果你接受了，我就会无比认真，届时有一天，你告诉我你玩累了，腻了，那我拼着所有的前程，都要扒下你的皮来！能明白吗？”
姜庭序逐字逐句地听完，然后摇头：“司游，单凭你短短几句话，网上没人信，我这些年树立的形象从来没翻过车，假如我真的哄骗了你，你想报复我，就得拿出强有力的证据来。”
司游被他牵动思维：“比如？”
“比如我的裸||照，最好怼着脸拍，让旁人觉得是P图都不可能的那种。”姜庭序双臂往后一撑，紧盯着司游：“所以我们什么时候拍？”
司游怔愣片刻，然后没绷住，笑得肩膀都在颤抖，青年眼角眉梢覆盖上某种活跃而明艳的情绪：“你特么的……”
姜庭序伸手，将司游拉到了怀里。
“骗你什么？”姜庭序嗓音低沉，手指顺着对方的指缝而下，然后缓缓跟他十指相握，“好不容易跟你发展成这种关系，我都生怕是做梦，至于什么开玩笑图个新鲜，更加不可能，司游，人生苦短，何妨一试？”
司游听到这里就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了，至少前后两世加起来，他从来没这么心动过，此刻放弃，那是真傻|叉。
司游仰起头，姜庭序眼底刹时溢满笑意，他们继续轻而虔诚地接吻。
浑身的骨骼血肉像是被泡软了，又被抛上了天，这滋味实在欲罢不能，等司游稍微回过神，他平躺在床上，姜庭序压在身上，但男人控制着力道，所以并不重，房间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关了，月色澄澈，司游能清楚看见姜庭序动情又英俊的眉眼。
“姜庭序……”司游忽然抬手，揽住男人的脖颈，一瞬间脆弱的情绪难以控制，就那么明晃晃从司游体内流淌出来。
其实他只是叫了这个人的名字，多一个字都没说，但姜庭序却好似什么都懂了，他轻拍司游的后背，温声道：“以前不管发生了什么，全都过去了，未来跟我在一起，一切都有我在。”
司游嗓音闷闷的，“好。”
他们比情窦初开的少年人都有劲儿，好像对方是什么难得的蜜糖，亲吻则成了某种本能，直到意识坠入黑暗前，司游还在回应姜庭序。
放纵的直接结果就是两人第二天都没能按照生物钟醒来。
闹铃又响了，司游一把按掉，然后眯着眼睛看了下手机屏幕，七点半了……不夸张，司游现在的怨气比鬼都重。
他怎么就觉得自己睡了一个小时？
姜庭序倒没这么厉害，他连轴转的时候一度好几天不睡觉，出现在镜头前依旧精神抖擞，主要身侧睡着司游，抱着太舒服了。
“把闹铃全关了。”姜庭序这么说着，摸到自己的手机给朱导打了个电话，“喂？朱导，我跟司游请半天假，昨晚对戏太晚，没睡醒，正好最近不是赶其他角色的进度吗？”
朱导沉默再三，走到一旁近乎抓狂：“你觉得我信吗？！”
他的职业生涯不会毁在姜庭序手中吧？一旦这人跟司游爆出点儿什么……朱导深呼吸，都不敢想！
“真没有。”姜庭序轻笑，“我看重司游，不会胡来的。”
司游往姜庭序怀里拱了拱。
朱导听出了认真，稍微放下心来，“今天没你戏份，但是司游有一场。”
姜庭序打着商量，“排到下午呗，就这一次，我们绝不再犯。”
朱导犹豫。
姜庭序：“今晚全剧组的晚餐我都包了。”
朱导：“成交！”
挂断电话，姜庭序把被子往上一扯，抱紧司游：“请好了，可以睡到中午。”
你真是我亲爹！司游在心里呐喊。
骤然打乱生物钟的后果就是到点后人醒了，但是脑子没醒。
司游肚子很饿，又洗了把冷水脸，直到从卫生间出来，人才清醒了两分。
午饭花花一直放在微波炉里，司游跟姜庭序就在外面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来。
姜庭序看着蛋炒饭皱了皱眉，司游注意到问：“怎么了？”
“有葱。”
挑剔，司游在心里念叨，嘴上却说：“等着。”
两三分钟后，司游把自己碗里的葱花挑得差不多，然后跟姜庭序一交换：“这下没了，吃吧。”
姜庭序抱着没葱花的蛋炒饭心里很是舒畅得意，然后又小声同司游说：“我虽然不爱吃葱，但也能闭着眼睛往下咽。”
他原本想让司游羞怯一下，谁知司游耳朵红了，口气却挺硬，“有我在用得着你闭着眼睛？赶紧吃。”
姜庭序抿唇笑开。
我的天哪！朱导搁另一边观察他俩半分钟了，至于吗？！吃特么个蛋炒饭还眉来眼去的！
因为上午耽误了，所以下午拍戏司游格外认真，有一段打戏高难度，朱导希望司游真身上阵，司游当然没问题，前前后后拍了十来遍，直到翻飞的衣角都达到朱导想要的弧度，这才喊“咔”。
“别觉得我在为难他啊。”朱导给姜庭序打预防针。
姜庭序有些意外：“您怎么会这么想？拍戏是拍戏，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作为演员的素质我有，司游也有。”
朱导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去安排下一段了。
等司游拍完差不多五点，出了一身的汗精神反而爽朗了很多。
“司游！”苏雅喊道：“转发官方微博！”
司游惊讶，这么快。
司游几乎是半眯着眼睛登录微博，看到后台显示99+，官方将司游的名字放在了主演最后面，但这并不妨碍吃瓜群众一眼发现他。
【司游？司游？？同名同姓还是说我想的那个人？！朱勤盛这是也向资本妥协了？！】
【不应该啊，没听说新胜传媒拿司游当盘菜啊，他还有个屁的资本！】
【那就是朱勤盛眼瞎了？造孽啊，一想到司游之前演的那个偶像剧我就眼睛疼！台词拉跨，演技拉跨，形象拉跨，全方位被配角吊着打！本来我挺期待的《路途》这部剧的，现在？看个屁啊！】
【司游别是跟什么大老板睡了吧……】
各类言论甚嚣尘上，除了司游，还因为这部剧导演是朱导，出品的皆为精品，与此同时主演还是姜庭序！
这可是姜庭序复出后的第一部 戏啊！！
生姜粉们也裂开了，不免有很多人觉得司游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汤，明明主演阵容那么实力派，为什么会让司游演祁云国第一美男六皇子？！
司游之前的垃圾演技实在给人留下了不俗的印象，导致大家一时间全都无法接受。
水浪比朱导想象得厉害，官方公布四十分钟后，＃司游参演路途＃，＃姜庭序朱勤盛口碑下跌＃，＃路途无望＃一连三个词条冲上热搜。
苏雅安慰司游：“网上的言论你别入心。”
“我不看。”司游说：“只要我不打开互联网，就没人能伤害我。”
苏雅竖起大拇指，可以，精神防御。
网络“讨伐”持续到晚上八点，司游不用看手机都能猜到自己的微博已经让屠了。
因为《路途》的版权设定初期就被“跳猫”影视平台买了下来，所以旗鼓相当的另外两个平台“必播”跟“快想”就发微博暗戳戳含沙射影，意思加入司游完全是为了这独一份的黑红热度，总之《路途》还没播，口碑似乎已经走向下滑，一些营销号也纷纷带节奏，甚至带到了姜庭序身上，说他这次复出，恐怕再也不能重回巅峰了。
“放的什么屁？”司游骂道。
就在所有言论跟情绪被抛至顶峰的时候，《路途》官网爆出了长达三分半的剪辑。
大家已经觉得这部剧十有八九扑定了，都是怀着嘲讽的心情点进去——
恢宏而缓慢的音乐，硝烟绵延千里，高台之上，权贵推杯换盏，而虚假的盛世繁荣下，饿殍遍野，尸骸千里，姜庭序饰演的主角陆途自光影交界中走出来，眼眸坚定，瞳孔中所映衬的，是风雨飘摇的万里河山，少傅挺拔如松，头上黑云压顶，风雨欲来。
宫门相救，六皇子云思惊鸿一瞥，观众只觉得眼前一亮，那种绮丽摄人的美跟陆途的凌然俊俏刚刚相得益彰，镜头就急速跳开，瞬间攥紧大家的心脏。
美人、江山、亲情，算计，朝堂诡谲，乱世棋子，在声嘶力竭的哭喊声中彰显了何谓身不由己。
哐——
镜头骤然一停，是梅林相对，云思白氅苍冷，质问陆途：“首辅，还不杀我？”
跟着漫天花瓣席卷，冲向苍穹，挡住了一切窥探跟真相。
随着音乐激进，每一位主角都情绪投入地念出了自己在剧中的经典台词，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最后一切雾霾散去，陆途一个人站在最高处，他的眼中依旧有万里河山，期间江山得以休整，百姓得以调养生息，可那双眼又空洞得像是什么都没有。
一功将成万骨枯，陆途终于施展完了全部的理想跟抱负，当配名垂青史，可他身侧，什么都不剩了。
不是朱导非要给司游走后门，而是司游的云思，实在上镜！
最后三秒，是云思玉冠束发，一袭淡青，自暖阳长亭下走出，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挡在面前的柳条，在湖光映衬中，姿容俊秀，玉山身段，那双眼含着情，也有冷意跟算计。
人物形象瞬间清晰！
观众瞪着眼睛看完，发现没了，统一的反应是，倒回去重新看！
十分钟后，《路途》官网被省略号淹没。
又过了十来分钟，大家委婉且含蓄地打字——
【早放啊兄弟……你这，我还得回去删评论……】
【司游是原声？！原声？！他台词功底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营销号给爷死！路途，我等你！！！】
另一边，姜丝超话也疯了。
【首辅，还不杀我？啊啊啊啊！虽然只有一个片段，但是你们杀的是云思吗？你们杀的是我啊！！！】
大手子已经开始画了。
司游这才打开手机，根本不看前面的，就看刚刚的，没几分钟后，司游轻笑一声，这就对了，他演那么好，观众怎么可能不喜欢？！
骄傲jpg.﻿

第56章 再见沈川
这短短几分钟的剪辑，无异于飓风过境，给司游在观众跟粉丝心中那点固有印象吹得渣都不剩。
然后＃司游演技＃又再登热搜。
一些黑粉姗姗来迟，心想我看看你这个逼在搞什么，等点进去看完，目瞪狗呆。
这是司游？？？
如此，袁斐终于有底气跟公司谈条件。
一切都开始往好的方面发展，但是这天，朱导找到姜庭序，“跟我过来一趟。”
姜庭序皱眉，见朱导神色挺严肃。
两人到了无人的角落，姜庭序才问道：“怎么了？”
“我得跟你说一声，今早有个投资商联系了我们制片，要求删减司游的一些戏份，暂时还没找到我。”朱导说。
姜庭序眼底闪过不满：“谁？”
“晨曦传媒。”朱导说道：“没对上号吧？我当时也懵了，心想司游什么时候得罪了晨曦，后来经副导演提醒我才明白，晨曦现在力捧的艺人之一，有张皓歌。”
张皓歌，曾经跟司游一起男团出道，这人的粉丝不管三七二十一，问就是司游霸凌过他家皓歌，结果被司游去琴行一顿教做人，后来也有知情人士站出来澄清并无霸凌事件，但越是这样，张皓歌就越讨厌司游。
昨晚司游风头那么盛，张皓歌想来一晚上没睡着，正好晨曦也投资了这部戏，他不知道怎么的把公司高层说动了，施压到了剧组。
姜庭序明白了，问道：“投资了多少？”
朱导报了一个数。
“让他们滚。”姜庭序说：“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削减司游的戏份，当我们每天对戏容易？”
朱导没忍住：“你们那是对戏吗……”
姜庭序不为所动，“晨曦撤资就撤资，我补。”
“哎呦。”朱导笑了，“姜影帝，有那么点儿冲冠一怒为蓝颜的意思了啊，这圈子里妄图背靠大树的数不胜数，但司游算是独一份吧？有你撑腰。”
朱导没想到这话说完，姜庭序竟然略显骄傲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朱导：“？”
姜庭序小声：“你我忘年之交，嘴巴也严实，我可以告诉你。”
朱导似有预料：“……我不想听！”
姜庭序自顾自：“司游答应跟我试试，我们两个现在算是……”影帝仔细斟酌，荡漾的神色差点儿亮瞎朱导的24K钛合金狗眼！
姜庭序将话补全，“算是情侣关系，既然如此，我还能放任别人欺负我的男朋友吗？”
朱导：“……”你特么！
朱导沉着脸返回片场，隔着老远指着一个男五号咆哮：“你看你那威亚吊的，难不难看？！”
其实没有姜庭序，朱导也不可能随随便便删减司游的戏份，作品就是他的孩子，让孩子缺胳膊断腿能行吗？
我也是真欠！朱导心想，明明可以自己解决，为什么跑去告诉姜庭序？导致现在满脑子都是姜庭序那“倒贴”样子。
之后晨曦的负责人还真一个电话打到朱导这里，委婉表达了一下意思。
“啊，你们撤资吧。”朱导抱着茶缸，轻啄一口：“我不可能删减司游戏份，他也算我这部戏中一小半的灵魂。”
那边语气一下子强硬起来，“朱导，您想清楚！”
朱导直接挂断拉黑一条龙，妈的，什么世道？砸点儿钱就想让他当孙子？一边说着好作品大家一起挣钱，一边动不动删减，出来的作品全是漏洞，被观众怒喷后还要他们制片组背锅，大不了以后不用晨曦的艺人，单是《路途》昨晚未播先爆的势头，不差这点儿钱，也不信晨曦真的会撤资。
他们不吃这块肉，有的是人排队吃。
果然，晨曦就是嘴硬，根本没有撤资的意思。
但这件事之后传到了袁斐耳中，袁斐思虑重，不免担心。
这天袁斐带完另一名艺人马上赶来，同司游说：“我问了朱导，你晚上没啥事，我摆了个局，有公司高层跟几个投资商代表，大家一起吃顿饭？”
“辛苦袁哥了。”司游温声：“我没问题。”
袁斐顿时心情顺畅，就喜欢司游这懂得他用心良苦跟精准审时度势的样子，感觉不用多教，也不是很费心。
司游转头就去跟姜庭序说了。
休息间内——
“吃饭？”姜庭序坐在椅子上，然后抱着司游坐在自己腿上，“都有谁？”
司游开始不适应，但男朋友靠起来肯定舒服，别扭两下后他就以光速接受了，“袁哥说公司高管跟几个投资商代表。”
姜庭序不高兴：“袁斐怕什么？”
“袁哥不知道我们的关系。”司游小声，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几分“刺激”，他们这跟偷.情似的，准确来说目前只有朱导知道，不止袁斐，晨姐也被蒙在鼓里。
挑个好时间吧，姜庭序心想，他担心这人晕过去。
混娱乐圈哪儿有不吃饭不应酬的？哪怕姜庭序有时候都避免不了，司游事业才有起色，我不能当绊脚石，姜庭序这么想着，拍了拍司游的后背，“嗯，去吧。”
话虽如此，他还是亲自叮嘱了袁斐两句：尽量别让司游喝酒，这人一杯倒，还有晚上送回来。
姜庭序单手插兜站在那里，神色疏离淡漠，但上位者的气场在他身上清晰体现，这不是演技，而是姜老爷子亲自历练出来的，袁斐只能连连点头。
上了车，袁斐轻轻锤了下司游的肩膀，“你小子不错啊，跟影帝关系搞这么好，算朋友？”
“差不多吧。”司游含糊，心想那是我男朋友。
饭店订的是五星级，装潢精美大气，袁斐要了个包间，他带着司游赶到时包间差不多都坐满了，烟雾缭绕，不同的视线隔着这层屏障依次打量而来。
袁斐不知道是真呆住还是假呆，“王总？不、不是，你们怎么这么早啊？司游刚拍摄结束我就给拉来了。”
“不着急不着急。”王总摆摆手，瞧着和蔼，“路途这部戏公司很看好，肯定是正事为主，我们这群人下了班没事干，就先约着喝，来，坐吧。”
司游姿态谦卑却不谄媚，在袁斐的介绍下依次跟这个总那个总握手，这人生得好看，加上现在正是需要借势的时候，不免让在场好几位起了歪心思，但有袁斐这个人精斡旋其中，司游倒是一直安稳坐着。
“敬未来新星一杯？”公司张总举着酒杯站起身。
袁斐想说什么，但被司游按住了。
刚刚已经拒绝了好几次，张总是新胜副总，能来就说明昨晚的微博热搜公司很喜欢，这都不喝叫不识抬举，司游对人际关系的界限把控比较精准，他拿起桌上的酒杯，里面全是白的，司游杯口下移，跟张总一碰，跟着虚虚扫向在座其他人，“感谢诸位老板赏光，我酒量很差，浅陪一杯，希望张总你们多多包涵。”
他嗓音清而温润，不难听出敬重之意，反正让人很舒心。
袁斐再度感叹，司游的老东家真是有眼无珠！司游这精湛演技，说来就来。
白酒一路从咽喉烧至肺腑，司游轻咳两声，想着这次一定要保持清醒。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袁斐下了血本，就光是四位数的酒就开了三瓶，散场时大家摇摇晃晃，趁着袁斐去结账，一个投资商代表走到司游面前，递给他一张名片，眼神浑浊，又透着深意：“如果以后在事业上遇到了什么麻烦，可以随时联系我。”
司游跟他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双手接过：“多谢赵先生。”
赵先生过了数秒才将眼神拔开，等他一走，司游冷哼一声，单手将名片折成一团，随手扔在了地上。
这个“联系”到底什么意思司游很清楚，反正这辈子都用不着。
而包间刚空旷下来，司游就有点儿控制不住地意识下沉，这具身体是酒精不耐吗？他扶着门框出来，然后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神色淡淡的，耐心等袁斐回来接他。
一阵脚步声靠近，又忽然停住，那种惊讶的意味过于明显，司游捕捉到，然后扭头看去。
一行四五个人，站在中间的男人长相端正俊朗，还有点儿眼熟。
司游眯了眯眼。
然后一个助理模样的人挡在了中间男人的面前，看向司游的目光像是遭遇了什么洪水猛兽，又或是特别讨厌的东西，经过他们这样一提醒，司游脑海中迟钝的某根弦终于被拨响。
哦……沈川啊。
第一季《春季心动》上原身爱死爱活结果没等来人家片刻的心软，又在聚会上强行献吻，吓得沈川直接赔了违约金说什么也不参加第二季。
今非昔比，司游对沈川是半点想法都没有，讲道理，对着那张脸司游硬不起来，还不如揽镜自赏，怎么着也得是姜庭序……
姜庭序……
司游忍不住抿了抿唇，分开才不过三个小时，中邪了吗？
司游的神思显然又被酒精冲烂了，一想到他那醉酒发疯的样子，大家恨不得将沈川护到最后面，然而司游迷蒙又冷淡地移开了视线，没有丁点见到沈川的激动跟痴迷。
沈川的助理不放心，以为这又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冷声警告：“司游，你最好收敛。”
司游闻言轻嗤，打算怼两下想了想又算了，的确是原身先带给沈川困扰，还不允许人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
于是司游更加贴着墙壁站，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你们先走。”
沈川脑袋侧移，越过好几个人头不动声色打量着司游。
最近司游风头很盛，昨晚《路途》的剪辑他也看了，说实话，沈川都怀疑司游是不是有什么同胞兄弟代替他上的，那种相隔天堑一般的表演天赋，让沈川此刻望着司游，产生了强烈的陌生感。
助理侧身挡住沈川，警惕地盯着司游，一步一看，司游一笑，助理顿时炸毛，然后司游就真的笑开了，别说，逗这些人挺有意思的。
“司游！”袁斐出现在楼梯口，喊了一声，见到沈川他们，袁斐面色一变。
“来了。”司游双手插兜，懒洋洋的，头顶的灯光在他眉眼上投下浅淡的阴影，让他看上去冷静且不好欺负。
结果司游还走在沈川等人的前面。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回一下头。
“怎么遇见沈川了？”袁斐好奇。
“不知道，我还等你呢，一扭头就撞见了。”司游淡淡，跟着同袁斐笑道：“放心吧袁哥，我对他早死心了。”
准确来讲就根本没动过心。
袁斐没怀疑，因为司游的神情说明了一切，他太坦然了。
车子在地下车库，结果司游一出现，“滴滴”两下喇叭，有灯打来，司游歪头看清对面车子的车牌，顿时眼前一亮，快步上前。
“哎？”袁斐一惊。
车门打开，一只修长的手伸出来，上半身被挡住，能看到利落的运动裤腿跟干净的白鞋。
“袁哥我跟影帝走了。”司游小声。
袁斐驻足，看到车门轰然合上。
袁斐：“……”
袁哥眼底闪过迷茫，姜庭序亲自来接司游？！﻿

第57章 你以后有福了
司游几乎是扑进姜庭序怀里。
中间的遮挡板升起来，后座宽敞，只剩下他们两人。
但司游也没说寻个位置坐下，姜庭序的力道太有引导性，他此刻面对面跨坐在男人腿上，吐出的气息灼热又含着酒气。
姜庭序单手拿过准备好的矿泉水，拧开后递给司游：“不是叮嘱过袁斐，别让你喝酒吗？”
“没办法。”司游接过，一口气干了半瓶，然后接道：“副总都在，大家把酒言欢，我滴酒不沾像什么样子？”
姜庭序借着微弱的光打量他：“醉了？”
“还行。”司游说：“就一杯白的。”
姜庭序“嗯”了一声：“没出什么事吧？”
司游想了想，“遇见沈川了，算吗？”
按在腰侧的手瞬间收紧，姜庭序的声音不辨喜怒：“细说。”
司游闻言意味深沉地轻笑一声，然后啄了姜庭序的唇角，带着安抚意味，“他们应该是聚餐，没想到撞地方了，沈川那小助理见我跟见了鬼一样，一堆人警惕小心，场面很有喜感。”
“你呢？”姜庭序的拇指隔着衣料轻轻摩挲，语气如常，但字眼很不对劲儿，“再见故人，什么感想？”
“哎呦……”司游说：“这酸的，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我对沈川早死心了，半点意思都没有，并且刚刚定睛一看，才发现沈川也不过如此，跟影帝相比，相差甚远。”
“你还看了？”姜庭序身体前倾，很顺利吻上司游的眉眼，“观察这么仔细？”
怎么听怎么风雨欲来。
司游摆烂，“姜庭序，你想占我便宜就明着来，别找借口，这锅我不背啊。”
男人轻笑出声，掐着司游的腰往怀里狠狠一靠，司游配合地低头。
车子不知何时启动，应该是压过小坡，颠簸了一下，司游浑身无力，差点儿撞一旁的窗户上去，得亏被及时一拉。
姜庭序敲了敲遮挡板，沉声提醒钱速：“开慢点儿。”
钱速额角飙出冷汗，如果可以，他希望自己是个聋子……
其实动静不大，姜庭序跟司游都有克制，但可能钱速天生听力惊人，反正一脚差点儿把油门踩穿，影帝有没有想好，到底怎么跟晨姐坦白啊？！
钱速跟了姜庭序也有三年，真的见惯了形形色色的人，车上偶尔会载其他人，但都是关系很近，或者迫于情势没办法，对方稍微带点儿味都不行，一次公司力捧的小鲜肉蹭了影帝的车，其实就几分钟，但对方刚跳完舞，身上汗味不轻，影帝当时什么话都没说，事后送车去清洗保养，晾了一周才坐，还是那句话，姜庭序不是洁癖，他单纯讨厌旁人的气息沾染自己的东西。
而司游呢？车上睡也睡了，带着酒味来也来了，现在给神坛上的姜庭序一把拽下来，用什么姿势亲吻钱速都不敢想！
司游一到姜庭序身边，有理智都要糊涂一阵，更别说此刻酒劲上头，后半段路就抱着男人的脖颈，耷拉着脑袋哼哼。
“难受？”姜庭序给他轻抚后背。
司游喘着气：“很烦喝酒……”
“嗯。”
车子停下时司游感觉到了，他费劲巴拉离开姜庭序的大腿，坐在一旁调整状态，担心一会儿吓到朱导，谁知车门打开，外头不是片场，而是熟悉的大平层。
司游眯眼：“这里……”
“没我们什么戏份了，今晚住这儿。”姜庭序温声。
很好，司游好不容易提起来的精神气一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他扭头看向姜庭序，神色谈不上委屈，但就是招人心疼，眼中水色荡漾，简直不知死活。
姜庭序不动声色吸了口气：“我抱你下去？”
司游想了想，摇头，大老爷们哪儿那么脆弱？
姜庭序也没拦着，任由他缓慢下车，钱速站在车旁，不经意瞥见影帝看向司游的眼神，顿时一个哆嗦。
恶狼涎肉也不过如此了吧？
姜庭序的眼眸比夜色还要低沉，某种情绪自后包裹上前，缠绕住司游。
偏偏司游还不知道。
“你回去吧，明天上午九点来接我们。”姜庭序说。
钱速连连点头，但刚转过身，想到晨姐的叮嘱，还有自己作为助理的专业素养，钱速没忍住，小声且谨慎地说：“影帝，你们……你们悠着点儿。”
姜庭序回头看来，“你这脑袋瓜子里都在想什么？少听花花YY。”
钱速坐上车落荒而逃！
姜庭序一手扶着司游一手开门，青年似乎很不舒服，动作上有点儿急躁，等进到客厅躺在沙发上，司游终于舒服了。
他人醒着，半眯着眼，目光追随着姜庭序。
姜庭序开启空气净化，碗筷消毒，然后给司游泡蜂蜜水。
几分钟后，等姜庭序从厨房出来，就听司游说了句：“我真好命。”
“哪里好命？”
司游蹬了蹬脚，像是强调：“这么好的媳妇儿？去哪儿找？”
姜庭序轻轻指了司游一下，懒得跟醉鬼争辩。
司游喝完蜂蜜水，斜靠在沙发上，感叹道：“原本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谈恋爱了。”
姜庭序坐在他身边，“怎么说？”
“家里的缘故。”司游语气怅然几分，顿了顿：“他们把我培养出来，就希望我的另一半也是万里挑一，但是我就没想过成家立业，不然一个好好的人，跟我在一起天天被耳提面命，做一堆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倒霉死了。”
姜庭序安静听着，司游此刻所说，是跟从前的司游生活轨迹完全对不上的一段。
“但是没关系。”司游起身抱住姜庭序的胳膊，“我现在孑然一身，我不会连累你。”
“谈不上。”姜庭序说：“哪怕你还过着从前的生活，我也能把你捞出来。”
司游抬头，姜庭序坦然跟他对视，眼中全是势在必得。
司游心动得厉害，攀上姜庭序的脖子又去亲他：“你怎么这么好呢？”
姜庭序温柔回应，无法想象这人从前到底过着什么生活，导致稍微一点儿甜头，就全身心的满足。
这个吻开始还好，但错就错在司游喝了酒，他是个正常男人，被姜庭序这么照顾着、哄着，光线映照下眼前的人又俊美得一塌糊涂，他就有点儿控制不住“兽.性大发”了——司游在沙发上跪坐起来的同时，微凉的手指从姜庭序衣领处伸了进去。
姜庭序一个激灵，瞳孔骤缩，倏然抓住了司游的手腕。
“做什么？”姜庭序嗓音哑得厉害。
司游哼哼：“就许你摸我腰，不许我摸一下你的胸肌吗？小气！”
姜庭序：“……”
姜庭序让这结结实实的一把火差点儿烧得理智断裂。
姜影帝气笑了，“醉鬼，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司游说：“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咱们总不能只是接吻吧？”
姜庭序盯着他：“继续。”
司游瘪了瘪嘴，再没说出个一二三来，反而皱着眉，烦躁地扯了扯裤腰带，“太紧了……”他小声说：“不舒服。”
姜庭序恨不能将“正人君子”四个字用榔头钉进脑子里，他又深深吸了口气，压抑住几欲冲上头顶的欲.火，果断抱起司游：“去卧室。”
姜庭序想好了，就司游这个破酒量，以后谁让司游喝酒，谁就是他的仇人。
因为善后痛苦的，只有他！
到了卧室，司游跪坐在床上嘿嘿笑着，不动弹。
姜庭序认命了，再再再深呼吸一下，帮着司游脱裤子，司游平躺在床上，被姜庭序碰到了腰侧的痒痒肉，就搁那儿哈哈笑。
姜庭序原本都没了旖旎心思，想着哄睡这个醉鬼，谁知裤子刚扯下去，一抬头，见到“小司游”隔着内裤气势汹涌地跟他打招呼。
姜庭序：“………”
司游感觉到了什么，稍微抬起头，一脸得意地问姜庭序：“怎么说，我猛吧？”
姜庭序脑子嗡一声，已经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彻底将他理智引爆的是司游大言不惭道：“嘿，姜庭序啊，你以后有福了。”
姜庭序僵硬了两秒，然后沉着脸脱掉外套，泄愤般狠狠往沙发上一摔，然后动作迅猛地给司游翻了个个儿，将人按住了。
司游不高兴，“你干嘛啊……”
他话没说完，就忽然瞪大了眼睛，然后红潮从脖颈快速蔓延，瞬间春色涤荡，眼底也变得水雾腾腾，对峙数秒，司游终于忍耐不住，闷哼一声将头埋进被子里，狠狠咬住。
姜庭序欺身压下，手上动作不停，他凑到司游耳畔，亲吻他的耳垂，嗓音轻柔：“哎呀，委屈死了？”
司游发不出声音：“你……”
“你能坚持多久？”姜庭序问：“如果没半个小时，你可保证不了我的幸福。”
下一秒司游像是被捏住了命脉，身体猛地弓起，同时闪电般按住姜庭序的手腕：“别……”他似是带着哭腔：“不行……”
“怎么不行？”姜庭序决不罢休：“我在跟我未来幸福生活的保障打招呼呢，你别管。”
男人手指略带粗粝，稍一摩擦司游眼前就炸开白光，他重重喘息，终于说不上话了，半个小时不可能，没过多久，司游嗓音徒然拔高，甜腻地叫着姜庭序的名字。
司游彻底软了，无论大的那个还是小的那个。
姜庭序起身抽过桌上的纸巾，将手指慢条斯理擦干净，然后转身给司游翻了个面，满意看到青年神色清空，一片空白。
“以后还嘴硬吗？”姜庭序问。
司游喃喃：“你不是人……”
这才到哪儿？姜庭序抱着司游躺好，给人盖好被子，转身去了浴室。
没准备任何东西，姜庭序只敢浅尝辄止，他担心伤到司游，再者这人醉着，万一不愿意呢？
微凉的水兜头淋下，姜庭序缓慢抬起右手，他盯着指尖，像是在回味什么，许久后将气味都被冲刷干净的手指凑到唇边，轻轻吻了下。﻿

第58章 游戏机
翌日清晨，司游缓慢睁眼醒来，觉得这床真舒服，肌肤触碰到的布料也柔软顺滑，很容易让人沉溺，他翻身蹭了下，脑袋又往被子里面埋，可能是这个动作触发了什么机关，一些片段毫无防备地冲进脑海。
“怎么样？我猛吧？”
司游倏然清醒，差点儿弹跳起步！
我靠……司游迅速把自己蜷成虾子，不是，他醉酒后这一天天的到底在干嘛？！
司游眼前“劈里啪啦”，然后想起来昨晚是姜庭序帮他……帮他……
我现在找个湖跳进去是不是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司游在认真思考。
咔哒——
房门发出轻响，司游拼了命往被子里钻，然后不动了。
脚步声沉稳接近，跟着姜庭序的声音隔着被子传来，蕴含笑意，“行了，起来就吃东西，一会儿还要去片场。”
“你先出去！”司游挣扎：“我要洗澡！”
姜庭序纵容着：“好。”
听到脚步远去，再度响起关门声，司游缓了缓，然后认命地从被窝里爬出来，他捋了捋炸毛的头发，一脸生无可恋，像是刚刚痛失五百万，然而等穿上鞋子抬起头，司游发现姜庭序正抱臂站在门口，人根本没走。
司游颤抖着伸出手：“你……”
姜庭序果断溜溜球：“快点儿，粥要凉了。”
“姜庭序你幼稚不幼稚啊！！！”司游的咆哮声被截断在身后。
姜影帝脸上含笑，觉得是挺幼稚的，但他就喜欢逗司游。
司游在浴室磨蹭了半个小时，出来还要面对现实，姜庭序倒是神色如常，剥了茶叶蛋给他，“钱速还有十来分钟就到了，抓紧。”
司游就着粥吃了一口茶叶蛋，等到姜庭序欲要起身之际，他含糊问道：“你……不嫌弃啊？”
姜庭序怔然，“嫌弃什么？”
“昨晚你帮我……”司游吞吞吐吐，“对不起，以后我再醉酒发疯你就别理我。”
“这个啊。”姜庭序意味深长，然后俯身凑到司游耳边非常小声地说了句什么。
只见司游差点儿没抓稳筷子，手忙脚乱又狂刨好几口粥，噎死噎活咽下去，像是要连带着姜庭序刚刚说的一并消化了。
这、这谁顶得住啊？
姜庭序说：“嫌弃？你要是清醒着，我能吞咽给你看。”
姜影帝满身清风，有着不容于俗世泥沼的风骨，但是骚起来也是数一数二，神奇的是这二者在他身上并不冲突。
钱速到的时候司游刚吃完，桌子不用收拾，一会儿阿姨会来。
“穿厚点儿吧。”钱速说：“这天眼瞅着要下雨。”
司游昨天穿的一身工装服已经洗好烘干了，线条规整正好显出他两条大长腿，姜庭序从楼上下来，拿了件早些年就挂在这里的秋冬外套，司游穿着略大，但是很保暖。
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跟心理建设，钱速此刻看到这一幕已经淡然了很多，人嘛，总要活着的。
上车后钱速打开暖风，许是大降温的缘故，而司游又一直没有彻底恢复，所以掌心尚温，手指却是凉的，姜庭序给他两只手一并包裹住，干燥炽热，司游安静了一会儿，然后靠着姜庭序的肩膀。
“《路途》拍摄完了要去做什么？”姜庭序问。
“袁哥还没说。”司游接道：“我听花花提及过，好像是广告。”
“也行，轻松。”姜庭序说完报了六位数字。
司游抬起头：“什么？”
“我房子的密码，时间匆忙，没来得及录你的指纹，但我所有房产都是这个密码，回头我把地址一一发给你。”
司游眨了眨眼，“那我要不要付你房租？”
“不用。”姜庭序快速亲了下他的眉眼，“陪我睡觉一样的。”
司游乐了，前面的钱速快哭了，救命！！！
《路途》拍摄接近尾声，朱导精益求精，自己一段一段地过，遇到带有瑕疵的地方就要求演员们再来一遍，就这样在剧组又前前后后折腾了小一周。
这个时段也足够袁斐争取并安排一些事情了。
“两个广告代言，一个面膜的，一个键盘的，虽然都是二线品牌，但是对你而言算是个非常不错的开端。”袁斐说，“然后还有几个综艺，内容发你邮箱了，这个公司给的自由度比较大，你可以随意挑选。”
可以随意挑选，但是必须要参加，司游听明白了。
袁斐接着说：“你现在有人气，就得增加曝光度。”
“我明白。”司游和和气气：“多谢袁哥。”
袁斐不得不再次感叹，当初留下司游是一个明智之举。
晚上是朱导亲自操办的杀青宴，司游跟姜庭序都得去。
朱导酒过三巡，人已微醺，叹着气开始总结对这部戏的展望跟看法，姜庭序明白他的心情，就陪着一起喝，司游在姜庭序身边，以茶代酒。
“真喝不了？”朱导半开玩笑。
不等司游回答，姜庭序说：“喝不了，明天还要去医院复查。”
朱导轻嘶一声，这才想起来司游一直是“带伤上阵”，但是年轻，加上这人总是轻松自在，所以经常让人忽略，可姜庭序清楚，连续秋雨的这几日，司游不太有精神，人困倦，身上也总是凉凉的。
“还有就是酒品不好。”姜庭序补了一句。
司游忍不住轻轻捣他一下。
朱导将一切尽收眼底，明白这二人关系好着呢，跟着朱导不得不感叹一句缘分，说出去谁信呢？姜庭序跟司游，放圈子里都像是奇幻故事。
另一边，花花深深觉得自己这个助理相当省事，比起以前照顾的那几位刁钻艺人，司游“慈爱”到花花恨不能给他供奉起来，一个成年的、手脚齐全的男性，完全不用花花帮忙清洗这个准备那个，也不会被骚.扰占便宜，零食每天不间断，除了跟在身边准备个茶水，其它时间花花都在跟姐妹们夸赞司游，或者一起磕糖，至于行程结束后，还有姜影帝接手。
例如此刻，姜庭序就打算带司游回市中心的一套公寓，让钱速送花花回去。
花花好骗，司游跟她说：“影帝现在欣赏我的演技，打算重点培养一下，正好他有空，可以教我一些技巧性的东西。”
花花深信不疑，同时当个合格的磕学家，同司游挥挥手：“去吧去吧，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全开，有事就打电话。”
钱速看着花花，眼底是不忍直视的同情。
至于袁斐，手底下除了司游还有好几个艺人，其中一位是副总的侄子，难伺候得很，被对方剥夺注意力跟时间，加上司游实在省心，就极难注意到。
姜庭序跟司游这“偷.情”偷的，还算安全。
姜庭序在市中心的这套公寓司游第一次来，地段很好，独立式的，保证了该有的隐私，最顶上还有露天游泳池，司游一时兴起打算跳进去蹦跶两下，被姜庭序拦住了，“天冷。”
“行吧。”司游不死心地回头看一眼。
“明天上午我陪你去医院复查，中午吃个饭，然后你去拍广告，我去谈生意。”姜庭序说。
司游斜靠在沙发上，“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就行。”
去的是姜家投资的私立医院，有男朋友保驾护航，排队都不需要。
姜庭序递给司游一包酸奶，没接话，显然是不打算商量了。
司游很早前就发现了，姜庭序看似对什么事情都淡淡的，那是因为不在意，一旦上心，骨子里就有种不容置喙的霸权主义，而他不觉得难受，反而挺享受的。
司游习惯了照顾别人，独立解决问题，所以当旗鼓相当的姜庭序出现，并且自己愿意依靠的时候，就很自然地松弛下来。
总之问就是绝配。
这套公寓里设备齐全，自然也配备了电脑房，有司游最爱的流畅网速跟电竞椅。
司游打算直播两个小时。
杀青宴前袁斐去找司游谈广告时，带了键盘跟面膜，还有一张广告词，让他做做功课，现在不就到时候了吗？司游连接外设键盘，这次不用水友催促，主动开了摄像头，但是出现的时候……脸上还敷着面膜。
【你大哥我差点儿退出直播间，以为哪儿来的人.妖。】
【你个大老爷们敷面膜？】
“艺人要注意脸蛋啊，敷面膜不正常？”司游吐字稍有含糊，“这款面膜，运用了最新的DHR微分子技术，直达肌肤底层，敷感舒服，锁水保湿效果一绝，大哥不需要但是可以给大嫂来一份啊，保证大嫂乐开花，大哥日子笑哈哈。”
【这是接到广告了？】
“还有这款键盘。”司游说：“用它打游戏，你将轻松学会跟我一样的潇洒滑铲，造型独特漂亮，加入了金属特色，瞧瞧，是不是很帅？”
【别说了，链接。】
司游把面膜往手边一摆，让水友自己搜，自己看。
袁斐在保姆车上瞠目结舌看着手机，不是，让他代言不是带货啊！怎么这就摆上了？
袁斐正打算提醒司游两句，就接到广告商的狂戳——
【牛逼！流量非常好。】
【袁哥，洗护一套接吗？】
袁斐：“……”司游这个人，有东西。
司游直播的恐怖小游戏，两个小时结束，直播过程中隐藏其中的姜影帝跟另一名房管纯点点都在认真干活，但凡遇到带节奏的喷子，直接禁言飞。
“辛苦点点了。”司游看到点点的赫赫战绩，笑道：“我给你单独发个福包，别嫌少。”
“啊啊啊！！！”纯点点敲字：【没事，我只是尽到了房管的责任。】
姜庭序在另一边的沙发上换了个姿势，【我的呢？】
司游笑了，“姜老板缺我一个福包？”
不知为什么，司游现在念“姜老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是转念一想，姜姓又不算什么罕见姓氏。
姜111在公屏敲字：【缺。】
司游也不废话，给111还有点点一人一个一千块的大福包！
跟着司游才发现，直播间人数不低，同频道第一，飞机的热度也只有他的一半，司游好奇：“现在这么多人爱看恐怖直播？”
【也还行，我是游戏机啦。】
【我也是游戏机。】
司游眯眼：“游戏机……是什么？”
【……】
【……你别告诉我，你连你粉丝的昵称都不知道。】
司游惊了：“你们自称游戏机？！”
【对啊，有你的字，而且你打游戏这么厉害。】
司游上一世的粉丝昵称叫“土豆丝”……因为司游好几次被抓拍，手里都捏着土豆饼。
“好的游戏机们。”司游无奈，“到点了，晚安。”
有粉丝立刻提要求：【可以比个心吗？】
司游挠了挠头，然后冲着镜头歪头比心，笑道：“截图了吗？”
【啊啊啊啊！心满意足！】
姜影帝也心满意足，截图，保存，入私密相册。﻿

第59章 代言
因为昨晚酒后失控，所以今晚睡觉司游格外讲究，就跟姜庭序浅浅吻了半个小时，然后翻身梦周公去了。
姜影帝生无可恋地望着天花板，心想这不是造孽这是什么？
第二天七点两人就起床收拾好去医院，检查很顺利，折腾了一个多小时，医生拿着报告单同姜庭序说：“恢复不错，CT显示一切正常。”
姜庭序心里有了底：“但还需要休养对吗？”
“对。”医生说：“少喝酒，按时休息。”
司游站在一旁都插不上话。
空腹抽的血，从医院出来，司游饿得难受，姜庭序带他去吃了灌汤包跟虾饺，再配上一碗浓郁的海鲜粥，舒服上天。
司游下午才去拍摄广告，于是吃完早餐姜庭序邀请他参观一下自己的工作室，姜氏名下投资的凝合传媒，低调，有钱，姜庭序拥有一整层的独立工作室，跟休息区连在一起，还有个伸到外面的天台，不知道谁打理的，一眼望去绿盈盈的，生机盎然，摆放了躺椅跟桌子。
他们刚确立关系不久，跟天底下任何一对热恋中的情侣一样，都希望时时刻刻看到彼此。
但是晨姐快疯了。
“你怎么把人带来了？有人看到吗？！”
“走的私人电梯，谁能看见？”姜庭序说到这里思忖片刻，给卫晨打预防针：“我跟你知会一声，我很欣赏司游，以后我不拍戏，我也会捧他。”
晨姐瞳孔一颤：“以什么名义？”
“老板的名义。”姜庭序挑眉：“你在想什么？”
“没……”晨姐扶额，她是女生心思细腻，又不像花花那么好骗，这件事晨姐琢磨了有一段时间，她没往公平恋爱那方面想，她承认司游自《春季心动》第二季开始就跟脱胎换骨一样，不说个人实力，长相都过分出挑，也没人规定姜庭序不能动心，再说了，姜庭序可从来不管别人怎么看，保不准就是简单相中司游了呢？
晨姐发自肺腑地觉得，姜影帝可能想包.养司游。
虽说姜庭序平时的行程都是晨姐安排，但说到底，她也只是给姜庭序打工的，凝合传媒是老爷子为了供姜庭序在娱乐圈行事方便，直接推钱堆出来的，晨姐可以给予选择跟意见，可一旦姜庭序坚持什么，她没有话语权。
“行吧……”晨姐只觉牙疼，“那你们……注意点儿。”
“不碍事。”姜庭序笑了笑：“卫晨，你也清楚，我在这个圈子待不了几年了，爷爷给的期限快到了，最近把家族权柄陆陆续续给我，但是你喜欢这里，姜影帝退圈，你得另谋出路，袁斐我仔细观察了一下，他适合带新人，再大点儿代言或者广告谈不下来，但是你可以。”
晨姐心头一跳，然后就听姜庭序问道：“所以你觉得司游怎么样？”
晨姐一时间被这个消息砸晕，说不出话。
姜庭序循循善诱：“如果司游正常发挥，你将带出两个影帝，业内独一份。”
晨姐低声：“你在诱.惑我，给司游铺路。”
姜庭序淡淡：“可你很动心。”
晨姐用沉默回以肯定。
晨姐已经见识过司游的演技，可以说是圈子里寥寥无几、能跟上姜庭序节奏的人，但是话说回来，圈子里有演技却不出头的人还少吗？可问题在于，司游有张老天喂饭吃的脸，如今姜庭序还愿意捧他，“背景”，“长相”，这两个关键词他触发了。
“袁斐不一定让给我。”晨姐说。
“等司游起来，这就不是他说了算的。”姜庭序也不强迫：“你考虑考虑。”
晨姐去茶水间冲泡了一杯咖啡，目光透过窗户，看到司游站在天台上张开双臂吹风，姜庭序立在他身后，虽然神色不辨，却显得十分温柔。
姜庭序留给卫晨还有司游的，其实是双向选择。
“有游戏机，要玩吗？”姜庭序问。
“你一说游戏机我就想到我的粉丝昵称。”司游抹了把脸，转过身见四下无人，笑着揽住姜影帝的脖颈，跟他快速碰了碰唇，“中午想吃海鲜……”
“叫声好听的。”姜庭序低声。
司游凑近，在他耳边吹气：“庭序。”
姜庭序神色一顿，恨不能立刻跳海里给司游捉两条蓝鳍金枪鱼上来，现场刺身。
工作室今天就晨姐跟两名工作人员，能给姜庭序打工，都很懂察言观色跟闭嘴，之后钱速带花花还有林子赶来，大家得以大饱口福。
姜庭序平时不铺张享受，但这不代表他不会享受，司游一声“庭序”给念到了心坎里，就光是海红石斑鱼就搞了两条，其它的鱼虾摆满了一桌子，晨姐一个注重身材把减肥当成终身事业的，已经戴好手套等着了。
影帝就是在包|养司游，晨姐心中坚定。
姜庭序还订了鸡蛋面，让大家垫垫肚子，司游吃了小半碗就不吃了，扫尾工作还要交给他。
“公寓密码记住了吗？”姜庭序问。
司游点头：“嗯。”
晨姐心想这算同居吧？请问袁斐给司游租房子的意义在于？
花花吃得头都不抬，自从司游说她一点儿不胖后，花花就开始放飞自我，林子话少，吃东西慢条斯理，却把一切尽收眼底。
林子就觉得吧，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闭嘴就是最佳选项。
吃饱喝足，司游得去拍摄广告了。
姜庭序将人送到车库，看着司游上了保姆车，这才回到工作室。
拍摄场地离这里不远，路上花花就打电话接洽，刚到就有工作人员笑着迎上来，司游戴了副墨镜，露出的鼻梁跟唇形实在精巧，他那种揶揄且自在的笑，对着姜庭序时要多少有多少，但是对着别人，神色淡淡的，瞧着很有逼格。
网上在乱黑什么？工作人员心想，这叫美颜滤镜长得丑？
到了大棚，摄影师知道司游已经很久没接到过像样的代言了，担心他紧张或者用力过猛，谁知这人找镜头一找一个准，不管什么造型司游都能凹出一种“老子天下最帅”的气势来。
“好！好好好！”
花花抱着水杯，就见摄影师各种转换角度，一个劲儿念叨“好。”
拍摄进行得非常顺利，摄影师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艳跟满足。
“司游！你好棒！”花花一边递水一边称赞。
司游轻笑：“小场面，你还没适应呢？”
上辈子他什么大牌奢侈品没接过？就算灯光恨不得照进他眼珠子里，司游都是面不改色。
说话间门口传来一阵熙攘，有人高喊着“让开让开！”
司游循声看去，见十来个保镖一拥而入，开路的开路，挡人的挡人，同时被挤进来的还有一些工作人员，大家个个严正以待，最后一身黑色的男星在众人的簇拥下双手插兜，懒洋洋地走进来。
排场很大。
“是张楠哎。”花花说。
司游也对上号，一个名气不小的小鲜肉。
“你爱豆？”司游问。
花花立刻换上“你在侮辱我”的神情，“我的爱豆是你，谢谢。”
张楠前两天刚爆出丑闻，司游看微博时扫到过一眼，说是“体罚”助理，司游开始没懂什么意思，点进去才知道张楠对手下助理的态度高傲且草率，谁要是做的不合他心意，就让站墙角跟举水桶，司游还冷笑着骂了句“傻|逼”，在时代洪流下碰巧得到一些名利的小丑，还真把自己当太子了？
现在看，那些新闻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
因为张楠需要换衣服，他就一脸无聊地原地站着，三个助理上前帮忙。
场面引起不适到司游懒得看第二眼。
“那是……”张楠打量着司游：“谁啊？”
工作人员苦笑一下，知道张楠认出了司游，这么说是故意的，但还是要耐着性子解释：“司游。”
“他啊……”张楠轻哼：“你们品牌方找代言都不看人的吗？”
可不是吗？工作人员心想，把你给找来了。
张楠跟司游一左一右拍摄，谁也碍不着谁，顶多也就是听到隔壁的一些说话动静，但就这点儿动静也很快给张楠整的浑身难受。
他不太上镜，需要摄影师一直调整角度，好不容易抓拍一张，这人又神色僵硬，摄影师一直删删减减没说话，但隔壁就不同了。
“漂亮！神态非常好！”
“美神降临美神降临！”
“司游你能稍微朝我这边偏一下吗？就一下下……NICE！这个角度真的无敌！”
“烦死了！”张楠忽然撂挑子：“能让隔壁安静点儿吗？他们这样我怎么拍？”
没办法，张楠的助理跑过去找到了花花跟林子。
开始态度还挺横，张口就是一句：“你们也太吵了。”
花花皱着眉，就听林子冷声说：“要不你们跟合作方商量一下，清个场？”
言下之意没这个面子就别逼逼。
对方一看林子态度这么强横，反而软了下来，陪着笑：“对不住兄弟，但是可能真的影响到我家张楠了。”
“什么事？”司游大步走来。
他刚补了妆，加了眼线，显得眉眼锋利凌冽，目光不善时带着压迫感。
花花跟林子瞬间明白，司游这是给他们撑腰来了。
废话，当着他的面欺负他的助理，传出去司游也不用混了。
张楠的助理气焰更小，“有点儿吵……”
“行啊。”司游接道：“我让摄影师小点儿声。”
“行！谢谢您。”
司游瞥了他一眼，回去跟摄影师交涉，摄影师不太高兴，但接下来还是配合着没发出太大动静，只不过神色飞扬，拍摄过程十分享受舒心，愉悦的氛围跟张楠这边的死气沉沉对比鲜明。
张楠许是连续熬夜，脸有点儿垮，真的不上镜，他折腾半天见摄影师还是皱着眉，顿时火大：“不会拍就别拍了，换人啊！”
他是上面叮嘱过要多加照顾的，这么一嗓子下来大家只能再想办法，于是乎司游的摄影师刚刚完工，兴致勃勃正等着筛选成片呢，就被喊走。
然而事实证明，这不是摄影师的问题。
刚刚大力度赞美司游的摄影师老哥也很快戴上了痛苦面具。
“真傻|逼。”司游见张楠那暴跳如雷的样子就好笑，反正他们也完工了，就收拾东西打算走人。
“司游！”负责人小跑上来，笑着同司游说：“那什么，广告拍的很好，我们在楼上都瞧见了，我们公司经理想请你吃个饭，晚上一起？”
“不用了。”司游说：“我有约。”
答应陪姜庭序吃饭的，这些人得排队。﻿

第60章 你收敛点儿！
从拍摄大棚出来坐上车，花花才小声问道：“刚才那个负责人，不是真心请吃饭吧？”
“看出来了？”司游浅笑：“有长进。”
司游上辈子没少遇到这种事，还是建立在他有背景的基础上，习惯了。
“咱们不去不会给你惹麻烦吧？”
司游淡淡：“合同都签了，想反悔就赔我违约金，再说了……”
再说了他男朋友是姜庭序！
姜庭序早在《路途》结束前的某个晚上就叮嘱过司游，无需应酬不用陪酒，出了任何事情来找他。
司游略显含糊：“再说了咱们有靠山，袁哥顶着呢，不怕。”
林子闻言快速往后视镜扫了眼，觉得司游没说实话。
“对了，去趟万物城。”司游开口。
林子：“是要买什么东西吗？我可以去。”
“不用，这个得我自己来。”
司游想给姜庭序买点儿东西，可能因为他曾经站在顶峰过，所以并没有被人过多照顾的局促跟不安，相反，司游很享受，就要“吃软饭”，他很清楚，自己能重拾一切，但谈恋爱嘛，讲究的就是一个腻歪。
司游“全副武装”从车上下来，除了一双眼睛什么都瞧不见，但仍旧肩宽腰窄大长腿，去顶楼的路上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司游直奔几家奢侈品专柜，《路途》的片酬朱导给了一半，虽然不是很多，但是买一条像样的领带没问题。
最近一段时间，他真是吃姜庭序的用姜庭序的，不仅家门口的密码，那天晚上吻到动情，姜庭序恨不能把银行卡都掏出来给司游。
司游说他扫兴，抱着人继续亲，反正没要。
接近五万块的领带，花花看司游结账时心都在滴血。
“你真阔绰。”花花感叹。
“少冤枉我，我自己可舍不得用。”司游说：“给姜……姜影帝的谢礼。”
花花“哦”了一声，忽然觉得五万刚刚好，毕竟姜影帝从头到脚就没有便宜的，林子话少，仍是高深莫测的模样。
就……祝福袁哥吧，林子心想，希望他有天启动公关的时候不会晕过去。
司游没去姜庭序的工作室，而是去了昨晚的公寓，给男人发信息说了一声。
等姜庭序忙完回到家里，已经接近傍晚七点，他手里提着晚餐，开门后见司游坐在客厅的地毯上，面前的桌上摆放着各类文件。
“回来了？”司游问。
姜庭序一下子就心安了。
他上前俯身，不管不顾亲了司游两分钟，然后才意犹未尽地撤开，跟着瞥了眼桌上的文件，“综艺？”
“对，看看哪个合适。”
“有选项吗？”
“这两个。”司游指了指，“一个是生存类的……”
“不行。”姜庭序打断：“生存类的对体力要求很高，应该是《荒野一百天》吧？你忘记医生的叮嘱了？”
司游也不强求，换了另一个：“还有就是去《最强舞台》当评委。”
《荒野一百天》跟《最强舞台》都算流量不错，人气不错，容易发展的，司游眼光很好，但是前者被姜庭序pass了，选项就只剩一个了。
司游：“那我跟袁哥说一声？”
“行。”姜庭序将饭摆在桌上，眼角余光瞥见沙发角落放着样东西，定睛一看，包装十分精美，他一眼认出牌子，问道：“你要穿西装去参加？”
司游目不斜视，语气有那么点儿刻意出来的寻常：“我很少穿西装。”
姜庭序会意：“送人的？”
司游没说话。
姜庭序一怔，然后看到司游耳廓泛红，反应过来：“送我的？”
“哎呀……”司游无奈转过头来，“去试试合适不？”
这下好了，一下子就给姜庭序点燃了。
姜庭序捧着司游的脸扑上去亲他，司游后背垫在桌上，不疼，但桌子在他们的推力下缓慢移动位置。
就在司游快要缺氧的时候姜庭序终于放开了他。
司游喘着气，瞪大眼睛：“你发什么疯？”
“喜欢！”姜庭序回答。
“你看都没看就喜欢？”
“对！”
妈的……司游心想，也就是我银行卡里余额不够，不然买十万的！以后买别墅！买游轮！
正好，姜庭序接下来几天都要去公司参加股东会议，这条领带简直及时雨。
就搞得好像他衣柜里没有领带一样。
司游洋洋得意吃着饭，心情很好地跟袁斐通了个电话，确定新综艺是《最强舞台》，这样的话时间很紧，下周二就要去录制，算一算后天。
《最强舞台》集唱跳一体，上去的多数都是名校学生或者一些圈子里新人，新鲜血液看着就让人高兴，加上选拔比较严格，四位导师都是各自领域能说得上话的权威人士，所以节目一经播出就广受好评。
而司游所当的评委，一共十五人，坐在导师左手边的高台上，跟对面观众席两两相望，他们的投票也会影响到选手晋级，比较重要。
而《最强舞台》也采取直播方式。
等到了录制这天，姜庭序跟司游一起出发。
司游一身浅灰色休闲服，而姜庭序则西装革履，打的领带正是司游送的那条，褪去荧幕下的光环，男人多年打磨的锋利就展露出来，司游丝毫不怀疑，姜庭序哪怕退出娱乐圈，承担家族生意也能在商圈混得风生水起。
门外停着一辆黑色宾利一辆保姆车，门内，司游抱着姜庭序的脖颈夸赞：“你好帅！”
“喜欢我穿西装？”
“嗯。”
姜庭序眼底墨色翻涌，“好，以后经常穿给你看。”
两人从门里出来，各自上车，姜庭序先走，隔着车窗给司游比划了一个电话联系的手势，司游表示“OK”。
花花围观，一脸的姨母笑。
录制五点开始，七点结束，如有特殊情况则会延长，后台检测观众热度，不错的话则会加时三十分钟的花絮录制，可谓名副其实的“电子榨菜”。
具体流程昨天节目组就发给司游看过了，他记忆力好，此刻工作人员检查提问，司游毫不慌张。
“低头，我打个高光！”化妆师近距离惊叹于司游这张脸怎么长的，皮肤真不错啊。
司游全程配合，还是老样子，新人到来多少受到些排外，现场负责人说化妆间满了，司游点点头，说在哪儿化都行，结果因为天生丽质，里面的评委早他半个小时进去，结果司游第一个化完了。
司游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玩手机，能感觉到那些源源不断落在身上的视线。
很多人在网络上看一个人看得久了，可能会觉得不过如此，但见到真人立刻就能明白，对方的确有能当明星的一些资本，更别说司游最近在网上都被称为“神颜”，许是原身曾经“三斤面粉”的形象深入人心，导致司游露出本性后，前后对比过于鲜明。
他骨子里够狂，哪怕安静坐着，也有着第一时间抓人眼球的本领，反正茫茫人海，你就能看见他。
司游回复了姜庭序的信息，又发了个亲亲的表情包，自己都把自己臊到了，从前哪儿干过这种事啊？谁知道谈了恋爱，还挺甜。
很快，一众评委跟商量好似的从化妆间出来，高矮胖瘦各有不同，手上都有两把刷子，所以对司游这种空降的“流量”不太待见。
没错，司游用流量实力向各大节目证明：只要我来，肯定有热点。
《春季心动》还有《路途》，明晃晃的前车之鉴。
被排斥司游也不生气，心里正在默默回忆选手资料，按照这些节目组的尿.性，既然请他来了，届时就不会轻易放过他。
在场众人见司游不说话，都有点儿同情他，就在这时——
“司游哥！！！”欢脱惊喜的声音响起，司游刚惊讶抬头，就被人一把抱住了。
司游接住来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柏钰？你怎么也在？”
“我来当导师啊。”薛柏钰解释，他脸上兴奋难掩，抓着司游不撒手，“终于让我见到你了！”
薛柏钰一直想来探望司游，但媒体盯他盯得太紧，姜庭序也给他打电话说不着急，司游忙你也忙，以后会有机会的，薛柏钰只能隔几天信息轰炸司游，孰不知正因如此，导致姜庭序拉响警铃，还短信“慰问”了贺清：【你跟薛柏钰解绑了？】
贺清那么文雅好脾气的一个人，打电话来第一句就是：“你会不会说话？”
姜庭序不高兴：“那薛柏钰三天两头找司游做什么？”
“救命之恩涌泉相报，有问题？”
薛柏钰一路走来都挺冷淡，此刻一见司游，真就小弟见了兄长，对司游又尊敬又关切的，隔壁摄像头都架过来了，薛柏钰还抓着司游的手腕，一只手往他胸口摸，“这里没事吧？”
“哎哎哎！”司游差点儿跳脚：“这么多人呢！”
“怕什么？”薛柏钰不服气，“我看看我的救命恩人，有错吗？”
司游无奈，“没什么大事了，真的！”
四位导师，就薛柏钰年龄最小，他跟司游一样是空降，之前的一位导师有其它安排就走了，但区别在于司游可能会遭人诟病，薛柏钰不会。钙片av网六十打包微信lyx775153909
直到节目开播前五分钟，薛柏钰还跟司游站在一起。
一群人傻眼了，人司游一来就是评委，外形条件又那么好，明显跟当红小生薛柏钰关系匪浅，到底谁可怜啊？
司游在评委席上坐下，只听“叮——”的一声，灯光特效如群星般从头顶闪过，伴随着现场观众的欢呼声，《最强舞台》正式开启录制。
主持人上台，先激情介绍了一下新的导师“薛柏钰”，尖叫声差点儿炸穿顶棚，人气超群。
然后是司游，声音立刻弱下来，但是紧跟着，对面观众席正对的最高一排，又是一阵尖叫声，“游戏机”的彩灯应援牌出现，司游看到后明显愣了下。
他没想到会有粉丝来。
哪怕口碑开始逆转，司游也很少看微博，看多了影响心情，人要学着自我调节，所以他还沉浸在自己被“全网喷”的余影里，可宝石光华璀璨，他稍微一露头，就有人被吸引，有人想追随。
如今，这些人鼓足勇气，跨越网络来到现场，给司游加油打气。
她们的面容瞧着很年轻，也很真诚，高举应援牌不见丝毫胆怯，好似所向披靡。
司游安静看着，然后冲着姑娘们笑了下。
尖叫声更猛烈了。
司游冲着观众席深深一鞠躬，然后坐回到了评委席上，这是他上一世哪怕成为巨星后也保留的习惯，众星捧月没什么值得傲慢的，能被这么多人喜欢着，本身就是一种幸运，司游很感激。
“呜~~~”一道欢呼声非常刺耳地跟游戏机们的尖叫重叠，镜头转过去，是薛柏钰手忙脚乱按住话筒。
司游：“……”
薛柏钰的粉丝们：“……”
薛柏钰没想到这么尴尬，冲着镜头抱歉一笑，然后毫不遮掩，对着司游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司游：“……”你收敛点儿我的哥！
从某种程度来说薛柏钰真的挺单纯的，而这种单纯又伴随着一种坚实的底气。
司游当时奋不顾身以自己为盾救下他，给薛柏钰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他在家里真是把司游的好话说了个遍，而这次评委，其实是有人暗中跟司游竞争的，好巧不巧，正是司游那日拍摄广告时撞上的张楠，张楠有后台，但很可惜薛灵开口了，点名要的司游，而在这么多人面前展露出对司游的喜爱，单纯因为薛柏钰想这么做，家族会无条件支持他。
与此同时，弹幕也在疯狂跳动。
【啊啊啊，薛柏钰你在搞什么？你是贺清的！！！】
【前面的你二笔吧？2G网才通？司游救过薛柏钰这不是众所周知吗？】
【道理我都懂，但是……】
【我也……】
【一身黑料却狂傲不羁攻X阳光健气呆萌傻白甜受，先声明，不牵扯正主，是我下|贱，我先磕为敬！】
而薛柏钰刚来录制现场，就对着司游“又抱又摸”的图片也被人丢到了广场，顿时引起轩然大波。
都知道，救命之恩！但……至少……
他妈的，这二人站在一起真般配！
司游还不知道危险正在悄然逼近——
姜庭序手里拿着平板，桌上的手机开着微博，新微博不断跳动在【啊啊啊】，弹幕也在【啊啊啊】，看得姜庭序心里直冒鬼火。
他以前还想过，司游如果被人炒CP都正常，但实际上酸醋上头，越品越有。
我是个小心眼的人，姜庭序在心里承认，所以今晚到家要让司游好看。﻿

第61章 我老婆！！！
《最强舞台》直播现场，按照环节选手很快一一入场。
今天采取的是两两合作，选手一共二十位，二十进十的淘汰赛，而人一多，选手的水平高低就体现得很清楚。
司游安静看着，事实上有那么几组的实力在他看来简直像“混子”，说是双人舞，但却一个踩在鼓点上的都没有，动作滑稽表情浮夸，还有一位表演长笛，在司游听来简直魔音贯耳。
而跳舞跳得挺难看的那对，还是节目组提前打过招呼，让给投晋级票的。
《最强舞台》虽然以严格著称，各家粉丝都在吹“公平公正”，但用脚趾头也知道绝对的公正基本不存在，投资商就给你白砸钱？
主要是双人舞C位那个，是某娱乐传媒力捧的新人，跟高层也沾亲带故的，叫孙照，来这个舞台就是为了镀金，等回去就男团出道，路铺的很平，长相只能说一句娱乐圈正常水平，没多惊艳，而孙照看向导师跟评委席的眼神则带着势在必得的高兴跟傲慢。
司游很不喜欢。
的确，当时说两两一组时就有很多人找到了孙照，都清楚跟着孙照就能成功晋级，这叫孙照体验一把什么叫做“香饽饽”，家里姑姑又保证绝对没问题，加上年轻气盛，所以孙照很快膨胀。
果不其然，两位导师跟几个评委开始吹起彩虹屁。
薛柏钰没说话，司游知道以他的功底，看孙照跳舞就像是在看一张难度为一加一的卷子结果不及格，不吭声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薛柏钰的伪装能力不如身边的三位前辈，做不到闭着眼睛夸，只能在前辈于垃圾堆里找闪光点时，他跟着点点头，青年稍微蹙着眉，透着点儿一言难尽的味道。
孙照的小粉丝们注意到，有些不高兴：【薛柏钰只会嗯嗯吗？】
此话一出薛柏钰的粉丝们汹涌而出，直接给弹幕冲了。
【不然呢？夸孙照跳得好？跳得好不好你们心里没点儿数吗？】
【薛柏钰什么水平孙照什么水平？我家柏钰能赞同已经很给面子了OK？】
薛柏钰的确拿到过一些含金量非常高的奖项，这点孙照完全比不过，加上粉丝力量差距悬殊，孙照的粉丝们很快不说话了。
轮到评委席的时候，副导演打了个手势，然后主持人精准看向某处：“司游你觉得怎么样？”
司游：“……”
就知道跑不掉，司游妄图当吉祥物的念想破裂，也打算昧着良心整两句，但是下一秒，接触到孙照下巴微抬、略带不屑的眼神，那一身反骨顿时叫嚣着不答应。
“还行。”司游说：“除了好几处的鼓点没踩准。”
薛柏钰做了一个“我的妈”的表情，趁着镜头不在，疯狂朝司游摇头。
但话已出口，再要收也来不及了。
主持人没料到司游直接开炮，笑容僵住，没有第一时间接上梗，氛围顿时显得尴尬。
孙照的笑同样僵在脸上，他大好的前程，在哪儿不是捧着宠着？所以司游哪儿来的底气？
孙照一把抢过同伴的话筒，试了下声音，然后看向评委席上的司游，神色不善：“司游老师也擅长舞蹈吗？”
言下之意，你一个门外汉说个屁？
但司游心里想的是，有什么是我不擅长的？但他嘴上还是谦虚了一下：“略懂。”
薛柏钰轻轻捂住了脸。
无论司游语气多么平和，但在此情此景下，这两个字听着都像是挑衅。
对面的游戏机差点儿成为“战斗机”，有一半站起身，恨不得飞过来堵住司游的嘴。
“略懂？”孙照笑意更深，已经丝毫不遮掩嘲弄，“我只能说，我对司游老师的评价不敢苟同，除非您超越我，毕竟舞台用实力说话，不是吗？”
一时间火药味蔓延。
观众眼里既担忧又兴奋，直播间大家也是放下手头的一切准备吃瓜，导演组更不可能错过送上门的爆点！疯狂给主持人比划。
不愧是多年“狼狈为奸”的合作伙伴 ，主持人了然，然后声音洪亮，调动情绪地开口：“咱们节目开播至今，选手向评委挑战的情况这算第二次发生了，之前是陈豪栋对战吴越，今天呢？孙照下了战书，司游你要怎么做？！”
陈豪栋是上一季的街舞选手，吴越是个不懂装懂半吊子评委，可能看陈豪栋话少，就老挑他的刺，以此彰显自己的不凡，结果一次说到了陈豪栋的逆鳞上，陈豪栋当即下了战书，问他敢不敢比一场，就让现场观众投票，吴越被架上火，为了面子死撑，结果被陈豪栋秒成渣渣。
经此一事，一些评委说话开始收敛，大家戏称“陈豪栋整治菜逼”，吴越也灰溜溜走了。
而这种戏码，大家是非常乐意见到的。
薛柏钰不动声色朝司游比划了一个“叉”，示意不能接，但不接等着群嘲呢？这不符合我的风格，司游如此想着，站起身，在镜头下璀然一笑：“行啊。”
现场一愣，跟着尖叫欢呼。
主持人快步向司游走来，一脸喜色，看司游的眼神像是在看待收视率，不管司游表现如何，节目组想要的效果已经有了。
“请问司游老师，选什么曲？”
“随意。”司游说：“就孙照刚刚的音乐吧。”
挺动感热烈的，司游喜欢。
但是在大家听来，他又在挑衅！怎么，用你的音乐打败你？司游好狂啊！
孙照站在一旁，脸色压抑不住的难看。
主持人笑眯眯的：“换身衣服？导演组可以给您十五分钟时间。”
孙照穿了一身黑，腰侧吊着一圈金属，眼影飘飞，为的是舞台效果，但司游中规中矩，打扮上就输了一半，谁知司游脱掉外套，摆摆手：“就这样吧。”
薛柏钰不知何时离开导师席，走上前来接过司游的衣服，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哥啊，现在怎么办啊？”
“怕什么？”司游接道：“不慌。”
不知为何，薛柏钰狂跳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参加《春季心动》时，每每司游露出这样的神情或者这么说话，就代表稳了。
薛柏钰：“……加油！”
舞台完全黑下来。
四周静悄悄的，大家不自觉屏住呼吸，想看看司游是出彩还是出丑。
头顶一束强光照落，司游背对着观众站立，他的姿势看似随意，实则腰背挺直，因为里面的工字背心在腰间没入裤缝中，所以就显得他的腿更加逆天修长，青年脑袋微侧，露出的脸部线条堪称完美，让人不自觉倾身去看，跟着，音乐“咚咚”响起，极具韵律，而司游跟着做了一个扭臀的动作，很利落，半点不显得娘气，但是一定魅惑。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尖叫，全特么是LSP。
屏幕前，姜庭序眉目认真，眼底有什么情绪正在汹涌又无声的燃烧，这才区区两个动作，他就体内邪火肆窜，想一个电话打给节目组，让他们把司游拖下台，接回家里，就给他一个人跳。
姜庭序从来都不知道司游会跳舞，主要两人的话题也没往这方面聊过，司游也不会好端端的忽然来一句“我会跳舞。”
何止会？此刻这人像是个踩点狂魔，视线随着镜头，眼神带着几分冷漠，但又分明能拉丝，高冷禁欲却钓系，莫过于此，司游的节奏感非常好，甚至于薛柏钰都看呆了，这不练个七八年说不过去啊！
而他的腰胯简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盆地——用来盛放观众的口水。
舞台是司游的土壤，他像是一株尽情肆虐盛放的食人花，没错，司游的舞蹈所呈现出的感觉，带着某种危险，好像你如果靠近，就一定会被他吞噬。
【这怎么顶啊？】
【能顶，我由下往上顶。】
【楼上的，你注意点儿！】
司游最后潇洒转身，在音乐结束的瞬间，一只手挡在唇边，身体稍微慵懒后仰，无需任何装饰，美人跳舞，其实穿衣服跟不穿衣服区别不大，反正观众那镭射激光眼，心里已经给你扒掉了无数次。
等舞台彻底亮起来，司游跳舞时的冷漠就消失了，他换上了温和好说话的虚假外表，冲着大家轻轻一鞠躬：“多多海涵。”
一位女导师瞠目结舌：“这还投票吗？”
另一位男导师压低声音，“投个屁啊。”
再闭着眼睛吹孙照跳得好，会被人骂傻|叉的好吗？这两人的水平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司游也没收敛，在他看来只要上了舞台，站在聚光灯下，作为一个演员或者舞者，要做的就是全力以赴。
导演组应该也是接到了消息，让主持人想办法赶紧跳过投票环节，主持人真是用尽了全部才学，才把话题转过去，但他能转移现场的，能转移网上跟微博的吗？
司游这一段早就被剪辑下来，发到了广场上，吃瓜群众纷纷围观，然后一堆人叫嚣着喊“我老婆！！！”
袁斐看着莫名其妙的热搜，陷入了沉思。
这就是所谓的“大火”体质？
司游回到评委席，等镜头移开，他看向幕后，那里站着一堆戴着耳麦的人，不知道是哪一个，司游索性就把笑容范围扩大，不夸张，令人头皮发麻。
司游虽然一字没说，但几个节目组导演莫名读懂了他的潜台词：这就是非要爆点，喊我上台的下场！
孙照丢了脸，节目组就不算完成投资商给的任务，后续头疼的是他们，司游不管。
有本事你封杀我啊！
这么想着，司游掏出手机，快速给姜庭序编辑了条信息发过去：想你了(*￣3￣)╭
姜影帝看着平板上司游跳舞的视频，再看看短信，长叹一声后靠在椅子上。﻿

第62章 大哥给你刷火箭！
虽然司游给孙照面子里子全部锤进了地里，但是所有选手投票环节这人的票数还是一骑绝尘，超出第二名近乎一半，如此司游的投票就显得无关紧要起来，镜头下他还是按照节目组的叮嘱一一送出选票，孙照站在那儿小人得志，下巴抬得老高。
【脱粉了，什么华而不实的男公主，真装。】
【真装+1，再说《最强舞台》没有黑幕我是不信的。】
看着后台留言跟滚动的弹幕，副导演捂住了脸，这算什么？伤敌零点自损八百？
他们邀请司游来的目的，一是薛灵点名要的，二是司游现在本身就是话题人物，他的难堪跟出丑都算是极为不错的节目效应，结果呢？收视率是上去了，但是司游就差C位出道了！
司游舞蹈开头那扭胯回眸的片段被各种剪辑，没过几分钟动图都出来了，黑粉高不高兴不知道，但是颜狗迎来了天堂。
【我是舞蹈专业的，司游这个至少四五年功底，他的镜头感非常好，一点儿不胆怯。】
【何止不胆怯，他快把我的魂都勾走了。】
……
一台电脑前，小姑娘正在手指飞起，这么好的机会，一定要让司游的美图火出圈！
手机“嗡嗡”震动，小姑娘点开一看，是群里粉丝发来的文件包，里面全是司游在恐怖直播时的截图，截的非常清晰，有些光线暗，反而显得司游轮廓分明，看手法对方也是个行家。
小姑娘点开发件人的头像，下面的ID十分显眼：纯点点……
这不是司游直播间的房管吗？！
小姑娘立刻跟纯点点加上好友，聊了两句后就开始姐妹长姐妹短，都是很喜欢司游的粉丝，共同话题简直让关系飞速发展，热烈且亲昵。
【我真该死啊，我开始还想在直播间逮司游，我怎么能这么对我老婆？你呢流莹，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司游的？】
流莹是目前司游后援团最大的站姐，投了不少钱，小姑娘敲打键盘：【我看他恐怖直播，我说背景音乐太大，有些害怕，他就关小了，好戳我啊。(/▽＼)】
【是你啊！】纯点点对上号：【你是直播间的榜三！】
流莹：【对！】
直播间榜一是某位姜老板，榜二是一位大哥，榜三榜四分别就是流莹跟纯点点了，如此看来她们真是好有缘分。
流莹想到了什么，笑着打字：【那位大哥一直想要榜一，但是干不过姜老板。】
纯点点：【就问谁能干过？上次大哥差五百就能超过姜老板，结果姜老板反手就是十个星空战舰，帅气！】
此刻，姜老板已经开车到了节目基地的门口，在一众高档轿车中，这辆全黑的保姆车停在树下，不太起眼。
姜庭序收起手机，司游说已经在出来的路上了。
但是没几分钟，司游就被十几个守株待兔的“游戏机”堵住了。
“司游！司游！”粉丝们不免激动，初秋的夜晚稍冷，有几个小姑娘穿得薄，冻得鼻头都红了。
司游一看到她们就调转方向，大步流星走过来，一群小姑娘小心翼翼的眼神顿时全亮了。
司游笑道：“这么晚还不回家？”
他嘴上这么说，实际上接过粉丝的笔签名，动作娴熟流畅。
你要说不激动那是不可能的，其中几个小姑娘还是第一次追星，体验不要太好，总怕司游看她们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就走了。
“谁组织你们来的？”司游问。
一个手拿游戏机应援牌的小姑娘举手：“我！”
司游签完名招呼她：“跟我过来一下。”
走到一旁，司游要了对方的手机，点开码就扫钱。
小姑娘急了：“哎？司游你……”
“请你们喝奶茶。”司游说：“剩下的算作打车费，辛苦你，一一核对她们平安到家，这么晚了，多注意安全。”他说着顿了顿：“我其实很意外，会有粉丝来现场给我加油打气，所以根本没想着准备东西，但以后我会记住的。”
小姑娘认真盯着司游：“记住什么？”
“记住给你们带奶茶零食啊。”司游说。
下一秒，小姑娘眼眶就红了。
“嘿。”司游揉揉她的头发：“谢谢你们喜欢我，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嗯！你也路上小心！”小姑娘喊道。
司游潇洒挥挥手。
跟着就听另一个小姑娘压抑着嗓门喊：“受委屈了就去直播恐怖游戏，大哥给你刷火箭！”
司游猛地回头，“啊？！”
一群粉丝全部笑翻了。
司游心情很好，看着她们提着应援的东西，从另一边的观众通道离开。
台阶下面停着好几排车，司游视线一转，看到了孙照，孙照排场也不小，两个助理抖开外套帮他披上，担心这人感冒，而孙照正在跟另一名成功晋级的选手说着什么，二人视线对上，司游单手插兜，一脸坦然，很快就移开目光，因为他发现了姜庭序的车。
但孙照紧盯着司游不放。
就在孙照磨牙打算上前的时候，薛柏钰喊：“司游哥！！！”
司游让吓了一跳，“听得见，那么大嗓门。”
“我请你吃饭啊！”薛柏钰三步并作两步上前，也不管不少人朝这边看来，他逮司游也很久了，一直没有机会，今天可不能错过了。
“下次吧。”司游朝树下的保姆车看了一眼：“还有点儿事。”
“啥事啊？不重要就推了呗。”薛柏钰态度亲昵：“弟弟请你吃饭都不行？”
他半开玩笑：“谁的面子还能比我大呀？”
司游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姜庭序来了。”
“啊？！”薛柏钰仓惶张望：“哪儿？”
话音刚落，树下的车灯亮起，轻轻闪了两下。
薛柏钰一下子定位。
起初薛柏钰没信，因为前两天还听哥哥跟爸爸谈及，姜哥已经接手了姜氏大半的产业，老爷子放权放的十分痛快，而姜哥的表现也颇为出类拔萃，哥哥语气中是无奈跟佩服，所以姜哥不应该日理万机吗？
“姜哥怎么来了？”薛柏钰问。
司游：“接我。”
薛柏钰一怔，然后笑容控制不住的猥琐起来。
司游不想这么形容，但薛柏钰就是这么笑的。
司游不知道，薛柏钰也算近距离磕“姜丝”的第一人，《春季心动》时的几张照片还在他的相册里，这人小号也关注着姜丝超话。
嘀嘀嘀——
保姆车响起喇叭。
“姜哥面子比我大。”薛柏钰说：“走，我给姜哥打个招呼。”
司游轻笑。
那边孙照等人看愣住了，薛柏钰跟司游关系就这么好？
孙照还打算等薛柏钰走后上前跟司游拽两句，但现在他得掂量着点儿了，自己虽然有靠山，但跟薛柏钰、跟薛家肯定是没办法比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二人朝着一辆保姆车走去。
车门打开，司游刚探身进去就见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来，他立刻握住，然后就被轻松拉到了姜庭序身边坐下。
跟着薛柏钰伸进来一个脑袋，笑盈盈的，“姜哥！”
“嗯。”姜庭序透过窗户已经看到了薛柏钰，但是他肯定不能出去露脸，“最近还好吧？”
“好着呢好着呢。”薛柏盯着二人交握的手，嘴角一个劲儿往耳根咧。
“谢谢你照顾司游。”姜庭序说：“改天请你吃饭。”
薛柏钰闻言抬脚就要往车上爬，“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然后就被姜庭序拦住了。
“今晚有安排，改日。”他说完轻轻抓住薛柏钰的肩膀，将人往外一带，车门随即关上。
“走。”姜庭序吩咐钱速。
保姆车窜的老快，被晾在路边的薛柏钰：“……”
姜哥怎么这么小气啊？
废话，他姜哥忙着亲人，一刻都忍不住了。
“哎？不、不是……你等……唔……”司游扒拉半天扒拉不动，姜庭序十分热烈，同时那种平时掩于骨逢中的霸道跟占有欲几乎绷不住了，带着炽热的温度，顷刻间就把司游裹住，司游觉得窒息，又无法自控地沦陷。
然后哼哼两下，脑子就成了浆糊，司游的胸膛紧贴着姜庭序的胸膛，从坐在人家身边改坐在人家腿上，仿佛随时都能来一把火，给他们二人烧成一团。
快到家的时候，姜庭序才算是吻够了。
司游嘴都麻了，哑着嗓子小声问姜庭序：“干嘛……”
“很好看。”姜庭序说。
“嗯？”
“你跳舞很好看。”姜庭序补充。
司游顿时趴在男人身上笑得不能自已，等笑够了才问道：“被我的魅力所折服了？”
姜庭序大方承认：“嗯。”
一记直球正中司游心门。
窗外路灯闪过，光影分明地照在司游热切又带着迷恋的眉眼上，姜庭序双臂张开搭在椅背上，平静地跟司游对视，心想这样的春色才是春色，旁人见不着。
车子停下来时，他们又短暂接了个吻。
钱速敲了敲车窗，目不斜视，神色也淡然，细看，就能发现钱速一只耳朵塞着耳麦，反正一路顺畅，只需要看个红绿灯，抗住了。
姜庭序一腔邪火发泄完，同时又给司游攒下一些，他很想，但却不能太草率，至少得等自己定制的戒指到了。
这边，薛柏钰死活跟司游吃不上一顿饭，他心里的感激之情无处发泄，薛爷爷可不想自己的宝贝孙子难过，于是以个人名义，给司游发了邀请，当然消息先到了袁斐这边，袁斐二话不说，把一切都推了，再次深深觉得，司游命中带火啊！
薛老爷子亲自设宴款待，这些年极少有人有这个待遇。﻿

第63章 无死角防御
“薛家？”姜庭序挑眉：“应该是柏钰爷爷的意思。”
司游了然：“这样。”
“话说袁斐做什么决定前都不跟你商量的吗？”姜庭序淡淡。
“好的机会直接就帮我拿下了，一般情况才会跟我商量。”司游帮忙说话：“我跟你不一样，机不能失，袁哥算非常敬业负责了。”
“嗯。”姜庭序点头：“那就去吧。”
薛柏钰深深觉得，还是自家老爷子靠谱。
司游本以为就是去薛家走个过场，收一些礼物，这件事就算了了。
毕竟司游上辈子没少在名流世家间游.走，有些家族家风板正，还算好说话，但多数对于娱乐圈的人都带着两分有色眼镜，有家底进圈玩一玩的另算。
然而司游没想到，登门薛家的这天，除了薛老爷子跟薛柏钰，薛父薛母，还有薛柏钰的两位兄长包括薛灵都在。
司游：“……”
“司游哥！”薛柏钰招手。
薛家在这座城市闻名的富人区，非常阔气的红砖洋房，高大的白色雕花铁门旁开放着新鲜的雏菊，独立的前后花园，甚至还在东南一角设置了下棋喝茶的凉亭。
底蕴非同一般。
一眼司游心里就有了数。
“柏钰。”司游笑着上前打招呼，“你家里人……都在？”
“对啊。”薛柏钰说：“我大哥本来要去隔壁市开会，听到消息专门取消行程赶回来的。”
司游：“……受宠若惊。”
今天袁斐没来，花花不太稳妥，所以就林子一位充当司机，等司游下车后林子开车去另一侧等候，没有丝毫要打扰的意思。
司游一身白色休闲服，头发就出门前随便扒拉了两下，然后喷了点儿姜庭序爱用的香水，淡淡的竹香前调，然后是悠长厚重的檀木香味，后调好似山顶炊烟，十分特别。
司游跟薛灵已经见过了，然后是薛柏钰的大哥薛柏宁，二哥薛柏青，司游先跟薛老爷子打招呼，然后是薛父薛母依次而过，他态度谦和却不卑微，更没有薛家人常见的谄媚，众人对他的印象不由得更好了一些。
薛老爷子年过八十，但精神矍铄，拄着打磨光滑的藤木拐杖，一头白发，但走起路来不见疲态，平静时模样慈祥，可岁月历练后的精明跟厚重全部凝结在微微耸起的脊梁上，压迫感都是无声的。
从门口行至客厅，都是薛老爷子问，司游答。
整栋房子是典型的中式装修，壁柜中随意摆放的根雕都价格不菲，大家落座沙发，桌上摆满了水果跟点心，薛母温婉大气，一个劲儿往司游手里塞。
司游就长着一张讨喜的脸，尤其在长辈那里。
“谢谢伯母。”司游两个点心一起接，不方便吃就一直捧在手上，不断点头致意。
薛老爷子跟薛柏宁对视一眼，薛柏宁不动声色轻轻点头。
薛柏宁接管的就是娱乐板块，薛柏钰在圈子里的路都是他一手规划，薛老爷子开口：“司游啊，你是柏钰的救命恩人，于我薛家而言，也是天大的恩情，正好柏宁在，我就直说了，有什么需求你尽管提，只要柏宁方便，我薛家在所不辞。”
薛柏宁气质沉稳，典型的兄长形象，闻言端起茶杯，司游立刻陪上，两人抿了口茶，司游才诚恳说道：“暂时不需要，我一切都好。”
司游对于目前的进度的确挺满意的，事实上翻盘速度比他想象中快，但是切记急不得。
薛老爷子有些意外，“不需要？”
“对。”司游接着说：“救柏钰是因为我拿他当弟弟看待，不图回报。”
薛老爷子本以为司游以退为进，不曾想这人眼中干干净净，年轻人那些小九九，在他这座“照妖镜”面前根本瞒不住，而司游真的不需要。
薛柏宁沉吟片刻，“那以后若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告诉我就行。”
说着递出了名片。
司游双手接过，道了声谢。
一抹视线变得玩味，司游抬头，看到了薛柏青。
薛柏青一直噙着三分浅笑，看上去风雅又凉薄，薛家的基因没得说，薛柏宁跟薛柏青的长相也是一等一的出挑。
司游不懂薛柏青为什么这么笑，再三确定原身之前不认识这个层面的人，放下心来就懒得琢磨了。
薛老爷子带司游前往自己亲自打理的花地，既然司游不图钱也不要资源，那就送他两盆花玩玩。
年轻人基本没什么心性，薛老爷子也是没话找话，总不能给人请来了就大眼瞪小眼吧？谁知一到花地，司游眼前一亮，脱口而出：“蛇环兰花？”
薛老爷子看来：“你知道？”
“我养过。”司游说，“这玩意娇气，习性喜阴，但是水多不行水少不行，太阳一晒就蔫巴，稍微不注意就死给人看。”
薛老爷子这几天被蛇环兰花搞得头大如斗，闻言十分赞同：“可不是吗？我都养死十几盆了！”
“那您战功卓著啊。”司游笑道：“您这么养不行，得找来泡沫垫子包一圈，中午最多晒半个小时就让人抬进去，早晚各浇水两次，其它时段别管，开始会没精打采三日，但是等熬过去，肯定开花。”
薛老爷子将信将疑：“真的？”
司游笃定：“真的。”
很少有晚辈能跟薛老爷子聊到花上，而司游可不是瞎猫逮着死耗子，他外公跟爷爷都喜欢倒腾花草，没回到那里前，他也算有过一段无忧无虑的童年生活，后来十分忙碌，偶尔回老家探望老人们，也会带一些新奇的盆栽花草，而那阵子司游已经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了，在各个领域习惯去卷，然后卷得风生水起。
薛老爷子越跟司游聊，越觉得这个在网上满身黑料的年轻人，不简单。
薛柏青站在台阶边，饶有兴致地盯着司游，他对娱乐圈的人没兴趣，之前在大哥公司见到不少电视上的男星女星，就那样，背地里跟荧幕前大相径庭的更是一抓一把，看一眼都觉得假，但司游……很不一样，当得上一句“神颜”，此刻青年立在微风暖阳下，跟爷爷说了句什么，温和一笑，就给薛柏青的心湖吹得起了皱，他真的很感兴趣。
“大哥……”薛柏青转头，发现薛柏宁正望着司游发呆，心里一惊：“你不会……”
对于自家老二，一张口放什么屁薛柏宁已经了如指掌，“滚蛋，我性别男爱好女，只是觉得……司游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
薛柏青顿时露出难以忍耐的神色，“你还去偷闻人家身上的味道？”
薛柏宁面无表情转过头来：“你没闻到吗？”
“闻到了啊。”薛柏青说：“但是不妨碍我觉得你这句话很变.态。”
薛柏宁懒得跟这人扯。
他真的在哪里闻到过……这不是市面上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香水。
“大哥，你确定没兴趣啊。”薛柏青忽然低声。
薛柏宁听出了话外之音：“你不是吧……”
“试试呗。”薛柏青透着势在必得的神色：“挺合我眼缘的。”
薛柏宁想了想，沉声说：“其他小明星你情我愿的，你们玩玩就算了，但是司游救过柏钰，爸妈还有爷爷都见过他，你别太过分。”
“我心里有数。”
薛柏青刚说完，管家从另一侧大步走来，径直下了花地，到薛老爷子身边后小声说了句什么，司游没听见，却见薛老爷子神色一肃，又显出几分惊讶，然后放下花盆拄着拐杖上去，“司游你多看看，我这边有点儿事。”
司游从善如流：“您忙。”
“司游呀。”薛母端了果汁过来，“快来尝尝，鲜榨的。”
“好嘞！”看得出薛母挺喜欢自己，而司游对她的印象也非常好，于是颇为捧场，喝着果汁还不忘吹个彩虹屁，“伯母不考虑广告代言吗？您这皮肤状态真好。”
“是吗？”薛母心花怒放，“我在家不是锻炼就是跳舞，都不敢熬夜的。”
“就得早睡早起。”司游说着，感觉身侧站了一个人。
一扭头，是薛柏青。
“薛先生。”司游问好。
“不止我大哥，遇到麻烦你还可以找我。”薛柏青直接递出手机：“方便加个微信吗？”
司游一时间没说话，他们之间毫无交集，好端端的加什么微信？
薛柏青看出了司游的犹疑，不仅不催促，反而朝着司游稍微偏头笑了一下，这的确是个非常有魅力且具有迷惑性的笑容，但与此同时，一些彼此心照不宣的信息也流露出来。
薛柏青微信号lyx775153909已经发出了邀请。
不是吧……司游心想。
秋风荡起，薛老爷子的月季正值凋谢，花瓣被卷得乱飞，其中一瓣打着旋落在司游头发上。
司游感觉到了，正要去摸，就见薛柏青伸手探来。
“打扰了。”低沉磁性的男声，打断了薛柏青的动作。
薛柏青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停下来，就是那一瞬间觉得手腕被一丝看不见的力量遏住了。
而司游则像是被雷神之锤猛敲了一下天灵盖，浑身过电，都没来得及看姜庭序一眼，先大步后撤，然后一把薅掉头发上的花瓣，最后递给一个薛柏青一个“我如果不好过你也别想活”的大胆眼神，末了朝着姜庭序扬起一个乖巧的笑。
行云流水。
薛柏青：“？”
姜庭序：“……”无死角防御是吧？
我家老二真可怜，薛柏宁心想，因为他终于想起来，那股罕见的香水味道在谁的身上闻到过了。﻿

第64章 画的不错
姜庭序知道司游的脾性，自家男朋友刚刚对薛柏青的眼神也不乏戒备，一看就是薛老二自己缺乏笔数，道理姜庭序都懂，但这并不妨碍他心里泛酸。
薛柏宁大步上前：“姜先生。”
姜庭序脸上的笑容天衣无缝，就是眼神从薛柏青身上飘过时，带着不易察觉的寒意。
薛柏青没懂，回忆了一下自己也没得罪过姜庭序，顿时心中坦然，想着先跟姜庭序周旋一阵，再挑时机加司游的联系方式，一样的。
薛柏宁一看老二浑不在意的样子就知道这人往枪口上撞呢。
薛家人给姜庭序围住，司游隔着一段距离跟他交换视线，男人神色淡淡的，一时间也不好猜测生气没生气。
不至于，事发突然嘛，司游自我开导。其实心里有点儿怵，虽然姜庭序嘴上没说过什么，但是男人强烈的占有欲他是能感觉到的。
“进去慢慢说。”薛老爷子建议：“外面有点儿晒了。”
大家走在前面，司游尽量降低存在感，但是围观全程的薛灵心知肚明，她行至司游身边：“想什么呢？”
“想怎么哄人。”司游随口，反正薛灵也不知道。
然而薛灵眼底滑过笑意，眼神落在了前方的姜庭序身上。
这还不算，薛柏青逐渐退居外围，又稍微放缓脚步，大有等着司游的意思。
司游察觉到，火速跟薛灵换了个位置。
“别慌。”薛灵忽然说：“我二哥不是对手。”
司游：“？”
薛柏青重新戴上漂亮温和的笑，其实在司游乃至薛灵眼中，就像一只正在开屏的孔雀。
“司游……”薛柏青开口，并且示意薛灵跟自己换一下。
而姜庭序明明没回头，却像脑袋后面长了眼睛，驻足转身，“薛二少，我听闻红瑰广场的开发，是您在操持？”
“啊对。”薛柏青心想怎么这个时候问，抬头却见大哥轻轻翻了个白眼，咋了？谈生意也不能耽误他谈恋爱吧。
薛柏宁知道不能再纵容下去了，他忽然横插一句：“姜先生跟司游竟然品味一致，用的同款香水。”
姜庭序盯着薛柏青，“嗯”了一声。
如果说刚才的眼神还算晦涩的话，那么这一眼就让薛柏青警醒起来，大哥怎么好端端的提到了香水？等等……同款？！薛柏青先是心头一凉，跟着一个念头才悄然浮上心头。
姜庭序什么人？影帝身份暂且不论，姜家唯一的继承人，除了他，姜老爷子看谁都没好脸色，这就导致姜庭序所需所用，习惯性的顶配，换句话说，有些东西司游恐怕还接触不到。
而姜庭序接下来的一句话也算证明了薛柏青的猜想——
“嗯，专门的调香师调配的。”姜庭序淡声，“我们都比较喜欢。”
薛柏青有些僵硬地侧目，却见司游低着头，半点要说话的意思都没有。
氛围一时间有些诡异。
哪怕薛柏青恋爱脑上头，将信将疑，但薛家其他人都听出了其中深意。
我说呢，薛老爷子心想，突然登门拜访。
薛柏钰捂着脸看向另一侧，快要绷不住了，什么时候的事情？！难怪啊，上次《最强舞台》录制结束，姜哥还亲自来接，他们如果对劲儿自己把头拧下来！
众人回到客厅坐下，姜庭序在薛老爷子身侧，大家轮一圈，好巧不巧，司游转到了姜庭序另一侧，只是单独的沙发，中间有阿姨时不时上来端茶放点心。
司游刚刚晒一圈回来，有点儿热，前方有阿姨端上来的冰块，还冒着冷气，他一时间心动不已，伸手就要去拿勺子，结果下一秒另一只手更快，姜庭序先一步拿走，舀了冰块放自己茶杯里，跟着将勺子放在另一边，是司游够不到的位置。
司游：“……”
医生叮嘱体检报告完全正常前，少食寒凉刺激的东西，行吧，司游心想。
然后姜庭序将新鲜草莓往司游这边摆了摆。
整个过程他都在跟薛老爷子流畅沟通，动作幅度不大，甚至称得上优雅得体，但因为刚刚香水的事情大家都有所顿悟，所以此刻的照顾，就显得非常清楚了。
薛柏青尾巴翘不起来了，他浅吸一口气，神色无言且沮丧下来。
什么运气？薛柏青心想，好不容易看一个人顺眼，有心动心痒的滋味，结果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跟姜庭序抢人，没想过，且不说司游一看就是自愿的，就说这事一旦闹开，爷爷就得抄起鞋底给他来两下，薛家的一些生意还仰仗着姜家，只能放手。
司游吃了几颗草莓，然后安静喝自己的普洱茶。
薛老爷子聊完后立刻拽着姜庭序去下棋，姜庭序起身之际递给司游一个眼神，司游则轻轻点头。
——不要乱跑，照顾好自己。
——嗯嗯。
姜庭序一走，薛柏钰立刻凑上来，“司游哥，你跟姜哥，你们……”
事已至此，再编不符合逻辑，司游小声：“嗯……保密啊！！！”
“那必须的！”薛柏钰兴奋极了，喃喃自语，“我磕的CP成真了……”
司游：“……你还磕我们？”
“谁不磕？”薛柏钰说：“没事干去姜丝超话看看，一堆人呢。”
“我不看。”司游果断拒绝，“CP超话里面都是污妖王。”
薛柏钰轻笑。
上流圈子有钱人跟明星恋爱十分常见，大家顶多酒宴聚会上八卦一下，没人会专门往外传。
而司游嘴上说着不看，实际上等大家各自去忙后，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无聊，还是按耐不住好奇心，打开了微博。
我就看一眼，司游心想。
其实司游之前看过几次，只是那阵子人不多，甚至还有黑粉吵架，磕的都是一些他跟姜庭序的拼接P图，还算正常，但这次进去，简直开幕雷击！
【昨晚连夜画的，诸位姐妹随便拿，果然，都是帅哥手感太好了。】
都不用点开，黑白线条下人物分明，司游能清楚看见床上、没穿衣服，忍耐情动的脸，以及某种难以描述的高难度动作……匆匆一瞥下，还有图中上面那位说的“我会轻点儿的。”
卧槽！司游差点儿手机飞了，他一口茶水上不去下不来，最后涨得脸红，忍不住呛咳起来。
“司游哥你没事吧？”薛柏钰正在跟薛灵五子棋，抬头看来。
司游摆摆手：“没事……”
我的天哪，司游震惊，画那么生动有这个本事干点儿什么不行？但是……司游的指尖却不自觉地在屏幕上轻轻摩挲，又想那种姿势真的可以吗？不觉得反人类吗？！
司游想的入神，没注意到身边站了人，直到后背被人轻轻拍了拍，“呛到了？”
姜庭序不知何时过来，认真打量着司游的脸色。
“没事，你陪薛爷爷下棋。”司游摆摆手，然后还亮着的手机屏幕在姜庭序面前晃了晃。
姜影帝眼神很好。
然后姜庭序一把抓住司游的手腕。
司游：“！！！”
司游着急忙慌地想抽回来，但是姜庭序手腕劲大，又担心伤到他，低声警告：“别动。”
司游：“……你想让我换个星球生活你就继续看。”
事实上姜庭序不仅继续看，还嫌弃小图模糊，然后单手放大的动作生生刺痛了司游的眼睛。
还有刚从楼顶抽完烟下来，治愈“情伤”的薛柏青的眼睛。
薛柏青：“……”这是我家！
司游木着一张脸，觉得经此一遭，以后任何狂风暴雨他都不会放在眼里！随之就听姜庭序说：“画的不错。”
一秒破功。
司游狠狠抽回手，直接把手机熄屏揣兜里。
姜庭序毫不在意，而是在脑海中再次确定了一下那个画手的ID，的确不错，线条分明，一览无余。
姜庭序跟没事人似的，转头又去找薛老爷子下棋了。
司游燥热难忍，气息有些重，心想我怎么就没这个泰山压顶而不变色的本事？
不，他有，只是遇到姜庭序时，间歇性失灵。
薛老爷子落下一子，沉声问道：“家里人知道吗？”
“不知道。”姜庭序说：“所以还希望薛爷爷保密。”
“我是没问题。”薛老爷子说：“但是你想好，你爷爷那边恐怕不好交待。”
“我知道。”姜庭序又说：“但是我也相信爷爷会喜欢司游的。”
薛老爷子嘴角抽了抽。
两人一共在薛家待了有近三个小时，临走前司游带了一盆玫瑰一盆兰花，就不在薛家吃饭了。
司游将两盆花放上保姆车，抬头看到林子正在啃面包，忙说：“辛苦你，晚上咱们去吃大餐，叫上花花。”
林子轻笑：“不辛苦啊，我一直在打游戏。”
“坐上去。”姜庭序在身后催促。
司游十分硬气，“你回自己车上。”
“我让钱速开走了。”姜庭序八风不动：“怎么，让我走回市区？”说完推了下司游 ，司游认命地坐上去。
林子看看司游再看看姜庭序，心想这是天克啊。
另一边，薛柏宁在花园旁找到惆怅的老二，拍拍他的肩膀，“算了，天涯何处无芳草。”
“我记起来，这是姜庭序第二次抢我东西了。”
薛柏宁：“嗯？”
薛柏青跟姜庭序差不多年纪，深吸一口气说：“初二那会儿，他把我年级第一的宝座挤掉了。”
“那是你考不过人家。”薛柏宁残忍纠正，“姜庭序除语文英语，理综满分。”
薛柏青：“……你到底是不是我哥？”
薛柏宁转身就走。
薛柏钰则根本没发现自家二哥对司游的心思，他光顾着全程磕糖了。
薛灵优雅矜持地坐在沙发上，喝了口养生茶，心想精彩。
车上，姜庭序挨着司游坐，这辆保姆车不如他那辆，没什么挡板，于是姜庭序收敛心思，就自己膝盖抵着司游膝盖。
司游面朝窗外看了会儿风景，突然问道：“怎么过来了？”
“不追来转头还要处理一个薛柏青。”姜庭序语气惆怅：“你桃花怎么那么旺？”
司游强调：“意外。”
不管意不意外吧，事实证明姜庭序来的很对，他挑了个挺隐蔽的地儿吃饭，然后司游喊来花花，给她跟林子单独开了个厅，自己则跟姜庭序在另一个厅。
几乎是刚关上房门，就感觉某个人贴了上来。﻿

第65章 自己抗（4000+）
司游伸出手轻抵着姜庭序的胸膛，似笑非笑：“干嘛？这是餐厅又不是家。”
“没人怕什么？”姜庭序贴近，含.住他的唇瓣，两人呼吸骤然一乱，同时用力沉沦。
他俩目前还处于开始恋爱的狂热浪潮中，平时四周有人，端正着倒也没什么，可一旦到了独处空间，尤其是姜庭序，最后的啃食都给司游咬得微疼。
“嘶——”司游后仰，眯着眼睛看向男人：“你属狗的？”
姜庭序：“对啊。”
司游推开姜庭序，“行了，让我先吃两口东西，都要饿死了。”
姜庭序牵着司游坐好，按铃示意上菜。
可能在外人看来，姜庭序不管跟谁谈恋爱，都是对面那人走了大运，实际上在这段感情中，是姜庭序黏得更紧一点儿。
“今天我不去，你会加薛柏青的联系方式吗？”姜庭序忽然问。
“会啊。”司游给姜庭序倒茶水，因为刚刚亲吻过，浑身发软手还有点儿麻，但丝毫不影响这人嘴上流畅，“毕竟我在薛家。如果没你当靠山，薛柏青就是我得罪不起的那一卦，但是你放心，这种事熟能生巧，我能处理好。”
姜庭序轻笑：“熟能生巧？”
“不然呢？”司游说：“追我的人可不少。”
姜庭序避开这一句，而是针对上一句做出理解，“那我再努力点儿，争取哪一卦的人你都能得罪起。”
司游心里惬意：“行啊，我等着呢姜影帝。”
色香味俱全的炒菜，分量不多，两个人吃刚刚好，司游给姜庭序夹了块鸡肉，说道：“今天这顿我请啊，你别管了。”
被男朋友投喂也是十分享受的事情，姜庭序并不阻拦：“嗯。”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从餐厅出来天都要黑了，花花跟林子坐在前面，花花稍微侧目瞥了眼后视镜，见那两人虽然规矩坐着，但司游正低头把玩着姜庭序的手。
花花偷笑了一下，跟着姜庭序抬头，将她偷摸的视线逮了个正着，花花立刻扭头望着窗外。
姜庭序无奈，司游的这两个小助理还算尽心，林子很专业，花花虽然能力不足，但有责任心，用司游的话来说，给个学习的机会嘛。
最近可能是秋乏，反正司游一到熟悉安全的环境就开始犯困，他快速冲了个澡，然后躺在床头打哈欠，姿态慵懒，像一只漂亮矜贵的猫。
姜庭序坐在沙发前敲电脑，见状催促司游：“困了就睡，不用等我。”
司游又打了个哈欠，习惯性嘴硬：“不困。”
姜庭序应了一声后继续手头的事情，等忙完工作，才发现司游已经斜靠在床头睡着了，手机歪在一边。
姜庭序起身，轻手轻脚上前抱着人躺好。
“庭序……”司游咕哝。
姜庭序眼神温柔：“嗯？”
“睡觉了。”
“好，马上。”
司游微蹙的眉舒展开，呼吸很快平稳绵长起来。
可以说上一世司游没有这么悠哉惬意的时光，他每天最多就睡五个小时，其它时段不是在忙就是在忙的路上，车上小憩都会非常满足，没办法，当一些命令跟情绪深入骨髓后，就会成为吊着人行动的细绳，司游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为了“傀儡”，哪里像现在，累了就能睡，姜庭序的气息成了最好的安抚剂。
说来神奇，这一世醒来，司游极少极少主动回忆起从前的家人跟朋友，甚至于大脑拿回身体的控制权后，像是启动了某种自我保护机制，也禁止他去想。
由于去薛家做客耽误了工作，所以等司游第二天醒来，就变得十分忙碌。
今天两个代言，还有一个记者见面会，晚上还得陪公司高层吃饭，司游像是陀螺一样旋转起来。
主要他最近引起的风浪实在太大了，频繁上热搜肯定会让一些老板看到他的价值，司游应付着，同时让袁斐留意，有没有什么好的剧本，他更愿意拍戏。
但司游也清楚，公司恐怕不会答应，现在这么好的势头，最好的选择就是不断增加他的曝光率，拍戏有时候几个月不见人，热度下来了怎么办？
今天好几次赶场妆都是在车上化的，袁斐亲自跟着，就担心一些情况林子跟花花处理不了。
相比较大家的紧张，司游倒是格外从容，第二场广告跟一个艺人撞了摄影棚，工作人员委婉询问外景行不行，司游挣扎都不挣扎就点了头，省去很多麻烦，倒是袁斐气不过，带着林子跑去跟对方理论，等袁斐一顿输出完出来，司游也拍完了，正带着墨镜靠在车边等他们。
那一刻袁斐产生了一种很荒谬的感觉，好像司游应对这种棘手问题已经应对了无数遍，可他明明刚火起来，没办法，袁斐只能解释为之前司游被全网黑黑怕了，现在珍惜一切放在眼前的机会。
“但是你也别脾气太好。”袁斐在车上劝导：“该翻脸时还是要翻脸，不然有些人就是蹬鼻子上脸。”
“我翻脸下一个记者会就要迟到。”司游认真翻阅着花花拿来的流程说明，“放心吧袁哥，我心里有数，有些冲突不值当。”
袁斐不由得在心里叹息，曾经的小呆子真的成长了，他刚接手司游时，明里暗里让司游摆清位置，注意收敛，结果如今气得肺疼的人成了他。
记者会准时发布，提问跟回答都是双方协商好的，偶有意外也是一些记者按耐不住，追着司游问他对自己之前一些不成熟行为的看法，司游微笑再微笑，心想我回答个锤子。
等袁斐终于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上来接人时，司游才得以摆脱掉四周嗡嗡的人声。
“给我三分钟袁哥，我调整一下。”司游说。
“行。”袁斐摆摆手。
司游走到一边，拨通了姜庭序的电话。
那边响了几声就接起，男人嗓音清冽，又十分动人，“忙的怎么样了？”
“还行。”司游吐出一口压在心底的浊气，感觉整个人重新活力满满，“等陪高层吃个饭我就回来。”
“知道我要说什么吧？”
“嗯，我不喝酒。”司游应道，声音也一下子低且柔软下来，“想我了没？”
姜影帝大大方方说着浑话：“如果你在我面前，我一定让你喘不上气。”
司游愉悦笑出声，情绪太浪，以至于袁斐回头看来。
“好了不说了。”司游说：“我去忙了”
“嗯。”姜庭序应道：“一切小心。”
“收到！”
“谁的电话那么高兴？”袁斐等司游走近后问道。
司游眼角眉梢都是明媚的笑意，这跟他在镜头前伪装出来的高兴不一样，鲜活到夺目。
司游轻轻摇头，并不回答。
袁斐也不纠结，“那你告诉我，不是女朋友！”
司游：“绝对不是女朋友。”
袁斐：“那没事了。”
袁斐美滋滋地坐上车。
吃饭的地方订在一个星级酒店，这次司游是最先一个到的。
司游：“袁哥，说好的不喝酒。”
袁斐：“嗯，一会儿我来喝。”
话虽如此，但是等众人陆陆续续赶到，一位经理招呼着服务生抬酒上桌，司游才品出几分鸿门宴的味道。
新胜一些高层最近才被提醒了一件事：当初打包买走司游，把这人扔到《春季心动》第二季当活靶子，是根本没想着他能翻身，按照计划用完就扔，所以合同只有一年。
饭桌上，副总吃了几口菜，很快就跟司游聊到了这件事。
司游探了下口风，副总张口就是五年。
司游心里一惊，新胜算不错的娱乐公司了，续约五年也是看重他，只是司游惦记着另一件事，姜庭序曾经说过，半年之内他就会接管凝合传媒，毕竟是姜氏的投资，司游虽然嘴上没提，心里却计划着等跟新胜解约了就去凝合，倒不是想生活在男朋友的庇佑下，而是他能带给姜庭序更大的价值，便宜外人不如便宜自家人。
袁斐也没想到会谈及这个，之前没听见风声啊。
袁斐是新胜的老牌经纪人，战果丰硕，没通知他，就说明在这件事情上，高层不那么相信他，琢磨到这里袁斐深吸一口气，想不到问题出现在哪里。
见司游不说话，副总笑意微敛：“待遇什么的你不用担心，从里到外，都给你换最好的。”
“是啊司游，你要明白咱们新胜可不是一般地方，能从这里出去的明星，要么退圈，要么自己作死搞臭了名声，一般来说，有成绩的公司都会力捧。”
这话恩威并施，名义上说的是待遇好，实际上也是告诉司游：公司给你脸，你就接着，大家一起风风光光，否则不会那么轻易让你抽身。
司游知道躲不掉了，他举起酒杯：“多谢张总厚爱。”
张总笑眯眯地接了司游这杯酒，问道：“还不错吧？”
司游一口闷了，这才说道：“但是我计划着休息一段时间，想考个影视学院历练历练，以后更好地为公司效力。”
扯淡！众人心想，你在《路途》中贡献的演技大家有目共睹，还考个影视学院，司游这是变相拒绝，然后满嘴跑火车呢。
袁斐在一旁听了会儿，这才发现司游扯皮条的功夫可谓一绝，一直说好听的话团着，职场上那些画大饼的方式他算是全部掌握了，一副为了公司肝脑涂地的架势，但就是不提续合同。
这算什么？反向PUA吗？
中途司游去了趟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然后从兜里摸出保护肠胃的药，至于醒酒药，不管有没有用，先按照说明书吃两粒试试，早料到这么一天了，哪儿有混这个圈子不上酒桌的？至于姜庭序，司游没想麻烦他，司游也心疼自己男朋友，他一个大老爷们，能抗的自己抗，偶尔撒娇没问题，但是让他遇到问题就回去哭唧唧找靠山，不符合他的风格。
等司游再回来，他开大了！
司游有一种很神奇的能力——他酒量的确差，在姜庭序面前他放任自己沉溺于酒精的熏蒸中，但是当他所有的精气神绷成一根从脊梁竖贯而下的线，那么不管什么情况，司游都会保持一丝理智，用以维持接下来所有的行动跟判断。
这是曾经长期在高压环境下养成的本能。
于是乎，袁斐看着不能喝酒的司游开始跟张总碰杯，连带着周围一众高层，都有跑不掉的趋势，袁斐明白了，司游这是打算豁出去跟他们玩，喝酒怎么喝都行，续约另算。
不知为何，某种“有难同当”的情绪顷刻间冲上袁斐脑门，他想到司游这段时间以来对工作的配合，对花花跟林子的照顾，还有对自己的尊重，男人胸中热血一燃，一切皆有可能，然后袁斐一把抓住一开始吵着嚷着要喝酒的经理，开始跟对方对瓶吹。
不管怎么说，先帮司游放翻这些人再说，其它的事情他回去调查。
之后司游吐了两次，然后如同进入了臻化境界，喝酒如喝水，无可匹敌！
服务员进来，看到张总双手挡在胸前，嘴上念叨着“不不不！”司游则一手扣住张总的后脖颈，一手端着酒杯往他嘴里灌，“愿赌服输愿赌服输，哎……走一个！”
干完这票，司游迷茫中带着一丝丝精明的眼神从在场众人脸上扫过，“接下来还有哪位……”
桌椅板凳突然发出摩擦的响动，经理对着袁斐狠狠一抱拳，跟着张总一起屁滚尿流走了。
等林子接到电话赶来，就看到酒店门口的马路牙子上蹲着两个人，司游跟袁斐。
怎么都没带口罩？林子一惊，虽然是晚上，但是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林子大步流星上前，一走近就听司游说：“这是工蚁，这是侦察蚁，他们通过触角位置释放的信息素进行交流，现在他们的任务是搬运这一小块烧饼。”
袁斐问：“它们喝酒吗？”
司游：“你可以试试……但是我们没带酒出来。”
然后就见袁斐在那儿“呸”一声吐口水，还振振有词：“我感觉自己现在就是移动的酒库。”
司游：“……”
林子：“……”﻿

第66章 哥哥，来抱我一下
姜庭序打了三个电话司游都没接，他心中涌现不好的预感，换上衣服穿好鞋子，试探性拨出第四个，那边终于接了。
“喂？”姜庭序微蹙着眉，“怎么这么久才接？出什么事了？”
“影帝……”林子的声音弱弱传来：“是我。”
姜庭序浅吸一口气：“司游呢？”
半个小时后，姜庭序驱车赶到酒店门口。
而这半个小时间，林子简直无语凝噎。
司游醉酒也就算了，问题是袁哥也不清醒，先是小孩似的搁那儿吐口水，然后两人坐在台阶上勾肩搭背，各哼各的歌曲，神奇的是到了最后还能汇聚在一起，鬼哭狼嚎完相视一笑，大有一副跪地结义的架势。
林子将保姆车开到跟前挡住他们的身影，不然被人拍到上了热搜找谁说理去？
林子战战兢兢，听他们乱七八糟地扯，跟着扯到了是不是处|男的问题上。
司游一摆手：“不说了，不说了……”
“为什么不说？！”袁斐不依不饶，将司游拽过来，然后脸上露出猥.琐揶揄的笑：“不是吧不是吧？以前黑料那么多，差点儿给沈川献身，原来还是小处|男？”
林子恨不能捂住耳朵。
对此司游无法反驳，上辈子他洁身自好，这辈子原身虽然爱惨了沈川，但人沈川不要他啊，潜规则还没开始就糊了，胆子又特别小，所以司游两世加起来都是小处|男。
“那又如何？！”司游拔高嗓门，“以后我能睡到姜庭序，你能吗？”
袁斐：“你梦里睡姜庭序？”
“你别管，反正我睡得到。”
“可别。”袁斐深吸一口气，很明显理智全无，就剩下感性，他捂着嘴脑袋上扬，望着星辰闪烁的天幕：“甭管谁吧，你先给我忙事业，我看了看，你老婆粉不少，别作。”
“那没法。”司游说：“姜庭序排第一。”
而姜庭序停好车下来，正好听见这一句，森寒的面容隐隐触动。
“姜影帝。”林子立刻小声喊道。
“怎么不给他一个帽子或者眼镜？”姜庭序朝四下扫了一圈。
“给了，不戴。”林子一脸愁容，“非要送给蚂蚁兄弟。”
姜庭序看了眼司游脚边长串的蚂蚁，一时无言。
“你送袁斐回家，司游我就带走了。”
“好的。”林子忙说。
姜庭序一只手刚揽住司游的肩头，就被青年倏然扼住手腕，那种力道透着十足的警惕跟威慑，司游抬头，神色都冷下来，其实他眼前的光影已经晕染开了，跟袁斐在这里瞎扯，也是在耐心等待。大脑已经不再运作，但他心里莫名坚信，有人会带自己回家。
跟着，那道黑影的轮廓逐渐清晰，司游眯着眼睛，认出了姜庭序。
姜庭序很清楚地感觉到，司游紧绷的神经跟身体一下子舒缓下来，那根竖贯脊梁、用以支撑他全部精神气的力量散去，这人跟水似的流淌进自己怀里。
“你来了……”司游轻声，“好慢。”
姜庭序叹了口气，“不是不让你喝酒吗？”
司游毫不避讳：“是想着不喝的，但是张总以续约威胁我，只能拼了。”
“续约了？”姜庭序将人扶起来。
“不续。”司游皱眉喘息，“不想续才喝酒，想去……想去凝合，给你……挣钱。”
姜庭序身形一顿，他撑着司游的手臂紧了紧，然后将人快速送上车。
跟林子打了声招呼，两方就此分开。
司游躺在后座，一路上哼哼唧唧就没停下来过，平躺太晕了，胃里翻江倒海，司游强撑着坐了起来。
“别乱动。”姜庭序说。
司游揉着肚子：“我担心吐你车上。”
姜庭序：“那就吐车上。”
司游没说话，片刻后难掩高兴地轻笑。
姜庭序的车开得快而稳，加上这个时段路上安静，平时半个小时的路程就花费了不到二十分钟。
姜庭序停好车下来，打开后车门时司游几乎是栽出来，他浅吸一口气，一把接住人，“我先给你攒着。”
司游顺势攀上他的脖颈，一点儿不怕：“你舍不得……”
回到熟悉的环境，司游的理智全线崩盘，他刚进卧房就冲去卫生间吐了，还眼疾手快从里面反锁住，等姜庭序找来钥匙打开，这人刚好按完冲水。
姜庭序立在门口，“什么意思？觉得我会嫌弃你？”
司游蹲坐在马桶边，“没……我嫌弃我自己。”
姜庭序就觉得心里窝着一股火，语气也变得冷硬：“那自己回床上。”
他刚要转身，就听司游低声：“我胃疼。”
姜庭序就服了！长这么大还没人能把他捏得死死的，他一边气得牙痒痒，想给司游来两巴掌，一边又心疼得无以复加，这个时候了司游还非要洗漱，等把擦脸毛巾放好，他彻底将自己打包扔给了姜庭序。
姜庭序横抱着司游回到床上，倒了温水找来胃药，司游迷迷糊糊吃下，蜷缩在被子里再也不动了。
姜庭序坐在床边，搓热了手伸进被窝里，司游腹部的皮肤微凉，十分光滑，但姜庭序此刻却没任何旖旎心思，守了有半个小时，加上他按揉舒服，司游终于松开眉头，略显舒服地陷入更深的梦境中。
做完这些，姜庭序脸色阴沉地拿起手机去了阳台。
新胜传媒的老总姓文，叫文瑞，半年前空降，跟姜庭序年龄差不多，其实新胜就是文家分给文瑞的，他头上一个哥哥，底下一个妹妹，文家兄妹就比较符合大众对于豪门子弟的猜测，他们关系一直不太好，天天想着怎么扳倒对方从而更多地分夺家产，本来这都跟姜庭序没关系，如果不是因为司游，姜庭序都不会看文瑞一眼。
当文瑞登门拜访时，姜庭序给了他橄榄枝，愿意结交，前提是别为难司游。
可今晚算怎么回事？
文瑞正沉溺在温柔乡里，被姜庭序一个电话质问时人还是懵的。
但是下一秒，文瑞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事，他在心里骂了句脏话，立刻推开趴在身上的人，坐正后跟姜庭序做担保，“下不为例姜先生，您信我，下不为例！”
姜庭序直接挂了电话。
文瑞瞌睡醒了，他妈的！他好不容易才牵到的姜庭序这根线，这些人是猪吗？！
新胜内部最近的党派之争有些严重，文瑞乐于看到他们狗咬狗，有竞争才有压力，才能更好地做出成绩来取悦自己，可文瑞怎么都没想到，不等他开口，这些人已经对司游动了手。
这一晚，司游睡得不错，但包间里其他公司高层，无一幸免，文瑞一个个打电话问候。
不出意外，第二天司游跟袁斐都拉闸了。
“算了，先休息，命重要。”电话里袁斐有气无力，还能听到林子的声音，“行程我来安排，开工了通知你。”
“行。”司游刚喝了碗白粥，躁动的肠胃得以抚慰，他的眼神一直盯着来回忙碌的姜庭序，盘算着接下来怎么应对，“那电话联系袁哥。”
“嗯。”
将手机往枕头下一塞，司游盘腿坐在床上，陪着笑：“姜影帝？”
姜庭序低头摆弄着桌上的鲜花，并不接话。
但是说真的，姜庭序这火就发的很没水准，他大可以待在书房，或者一言不发离家出走，然后不接司游的电话，给这人好好上一课，但姜庭序从司游醒来看似忙前忙后，实则就没离开这间卧房。
“哎呀，意外。”司游大剌剌坐在床头，说着朝姜庭序张开双臂，笑得风流倜傥：“那不行过来，哥哥抱一下。”
姜庭序看向他，语气危险：“什么？”
司游的神色可谓一秒乖巧，并非精湛的演技，而是他愿意对着姜庭序撒娇：“哥哥，抱我一下。”
姜影帝没抗住。
司游见状眼中闪过笑意，“哥哥，抱一下呗。”
姜庭序忍无可忍，大步上前，动作迅猛凛冽，但是一触及到司游就化作亲昵温柔，司游有恃无恐地猖獗大笑，然后被姜庭序堵住嘴。
两人亲吻了一会儿，姜庭序稍微退开些，隔着中间窄小的空隙摸了摸司游的上腹：“还疼吗？”
司游想了想说，“你再亲一下就彻底不疼了。”
姜庭序咬牙切齿地低头亲他。
司游也就清醒了这么一会儿，中午吃完饭，后劲又涌上来，他重新爬回床上睡觉了。
姜庭序则西装革履出了门，还要去公司开个会。
《路途》的开播时间定在十月底，但势头已经起来了，各大APP的官方账号都被粉丝跟期待住的路人占据，花絮也是隔三岔五爆两条。
可能有司游的六皇子惊艳无匹又锤了黑粉在前，现在只要黑子跳出来说哪儿哪儿不行，官方账号就放一些对应的精彩花絮，导致粉丝们每天狂催黑粉，接着整活啊。
黑粉：……
司游一觉睡到傍晚，是被姜庭序叫醒的，“别睡了，起来吃点儿东西。”
“姜庭序。”司游低声，“我想喝蜂蜜水。”
“嗯，我给你泡。”
司游越睡越疲惫，心里给昨天在包间的公司高层都问候了一遍。
姜庭序买的汤泡饭、肉夹馍，还有好几盒海鲜，都是司游爱吃的，零零散散摆满一个桌子。
司游坐在桌前，盯着这些看了会儿，然后轻笑，心想我上辈子积德行善，这辈子遇到姜庭序，应该的。﻿

第67章 粉丝见面会（4000+）
一场酒宴给司游还有袁斐干报废三天。
袁斐酒量还行，恢复起来也快，但司游就不一样了，他好似断胳膊少腿一样，开始还不太好意思，现在已经完全适应，懒得走路就让姜庭序抱，卧室的床跟一楼阳台的巨大飘窗成了他经常光顾的地方。
姜庭序在飘窗上铺了厚厚的毛毯，有时候办公结束抬起头，就看到司游靠着洁净的窗户睡着了，青年阖目展眉的样子实在静雅，姜庭序忍不住拿出手机偷拍。
自从确定好关系到现在，姜庭序已经拍了不下两百张司游的照片。
其中连司游侧睡时压着脸，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姜庭序都觉得好看极了。
金秋阳光灿烂明朗，打在司游精致无暇的五官上，让姜庭序觉得这人下一秒就会消散，太美好的东西不适合出现于人间，他这么想着，宝贝又霸道地抱起司游，带人回了卧房。
接到姜母电话时姜庭序刚处理完工作，“妈。”
“你都多久没回来了？”姜母询问，
“我知道。”姜庭序温声，“这周抽空回去，给你带迪兰芙家最好看的丝巾。”
姜母停顿数秒，语气小心谨慎：“最近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吗？”
姜庭序一愣：“怎么这么问？”
“你似乎心情很好。”
姜庭序沉吟片刻：“以后告诉您。”
……
司游睡醒趴在床上打开手机，私信不出意外炸了又炸，粉黑混合，懒得看，去超话逛了一圈，发现粉丝们在给《路途》做宣传，不得不说高手在民间啊，官方放的片段被各种剪辑，配上动人的BGM，司游觉得镜头下的自己真帅！
而贡献视频最多的，莫过于“流莹”。
司游知道流莹，他还在《春季心动》被黑的时候，流莹就开通了超话各种经营，当时黑子横行，流莹一边让粉丝不要理会，一边组织人专心致志打榜，之后知道司游拍了电视剧，又学习了视频剪辑，水平飞速进步，给司游的印象就是静默却朝气。
平时更是各种活动，红包、限量版手办，名牌包包，用来赠予真爱粉。
而点进流莹微博，最新一条更新是：【明天真美好！好想见到司游呀！】
司游心弦一动，是啊，粉丝日渐汇聚，是该办个见面会之类的。
司游给袁斐发了条信息，然后起身去了卫生间，等出来就被姜庭序堵住了。
“干嘛？”司游轻笑。
姜庭序一本正经，“看文件累了，补充一下能量。”
“怎么补充？”
回应他的是姜庭序贴近的俊脸。
这两人真的……像是有什么亲吻饥渴症一样，司游还要骄矜两下，姜庭序则是随时随地，想要就亲，一亲就是四周天崩地裂也与他们无关，司游浑身酥麻，耳鸣嗡嗡，等姜庭序退开，这才听见自己的手机铃声在响。
司游轻轻推开姜庭序，走到床边拿起手机：“喂？”
袁斐：“……你干嘛呢气喘吁吁的。”
“跑步跑太猛了。”司游说：“多运动，提高新陈代谢。”
“行。”袁斐没怀疑，“粉丝见面会这个事情我正要跟你说呢，办是肯定要办一个的，等你另外两条广告拍完，随便定哪一天都行，还有就是那晚吃饭的事情，袁哥跟你说声对不住。”
司游皱眉：“嗯？怎么了？”
姜庭序坐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
“我手下有个艺人，你见过，陆明，妈的，提起这个逼我就生气，干啥啥不行，架子很大，什么活动都要我陪同跟着，之前就跟我抱怨过，说现在的资源没你好，但你有《路途》还有几个人气不错的综艺，他有什么？”袁斐越说越暴躁，“公司内部的高层现在斗得很厉害，陆明跟张总说你的卖身契剩下不到一年，拿下你再去文总那里邀功，幸好那晚你死活没同意，妈的，说给你好的待遇，但是拟定的合同我早上看了，条件很苛刻，拿你当苦力！按照他们那个压榨方式，你怕是要英年早逝。”
姜庭序眼底闪过不悦。
袁斐想起来就一阵后怕，他不知道陆明什么时候勾搭上张总的，但想着司游能留在新胜也挺好，谁知道被人挖坑，难怪没人通知他，都知道袁斐手中的艺人，司游是最有望成为王牌的那一个，陆明这是自己不好过，大家都别想好过了。
“我回头再收拾他。”袁斐的语气染上一丝狠厉。
“没事袁哥。”司游那晚往死里喝就没想着续约，这事现在跟姜庭序也说好了。
跟袁斐一番商议，粉丝见面会定在一周后。
司游靠在姜庭序怀里，亲自发的微博。
等了几分钟一刷新，评论区已经开始嗷嗷叫。
司游轻笑，又发信息给林子跟花花，让他们多准备一些小零食。
一扭头，发现姜庭序双目放空，寂寥地盯着天花板。
司游失笑：“怎么了这是？”
“在想我什么时候可以吃肉。”姜庭序叹息。
“想吃肉了？”司游还没跟上节奏，“什么肉？鸡肉猪肉？晚上订……”
话音未落，姜庭序凑上来，头往司游脖颈处一埋，跟着不轻不重地咬住了他的肩膀，再微微舔舐两下，又去咬喉结。
司游闷哼一声下意识后仰，这下明白姜庭序是什么意思了，眼眸一深，有点儿惊讶，半晌，司游问道：“你会吗？”
姜庭序：“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司游舔了舔唇，他一个欲.望正常的大老爷们，跟姜庭序接吻时感觉那是浪潮一般的来，但因为没积攒这方面的知识，所以实践上还处于一片空白，可这不妨碍他对着姜庭序梆硬，司游哑声：“现在？今晚？”
天呐，姜庭序都快让这人撩废了。
“不行。”姜庭序揽住司游的后脖颈，跟他额头抵着额头，“我准备点儿东西。”
司游眼底是跃跃欲试的兴奋：“行！”
司游天真地以为，姜庭序在照顾自己时这么温柔，床上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
这一周间司游还算忙碌，都是早上七点出门，晚上十一点到家，匆匆洗漱完就睡了，姜庭序心疼他，也不多折腾，顶多二人面对面躺下，亲吻一会儿。
他们在寂静的深夜，尽情品尝彼此的滋味跟剥夺彼此的空气，像是从来没遇到过这么美妙的事情，一次又一次，然后沉沉坠入和煦的梦境中。
清晨起床时，手都是握着的。
黏得发慌。
偏偏两位当事人不觉得。
“嗯，准备出门了。”司游对着手机说话，一只手戴上了口罩跟墨镜，“你晚上回来吧？”
“回。”姜庭序笑道，他赶的凌晨四点的飞机去隔壁市，有单生意需要亲自谈。
“行，来得及的话咱们晚上一起吃饭。”
“好。”
司游打开门，林子已经开车等候，花花在后座。
粉丝见面会就在今天，司游稍微收拾了一下，袁哥租借的场地挺大，司游想着应该没那么多人。
到场地忙碌一个多小时，然后化妆师走到一旁，跟花花一起盯着司游，眼神恍如恶狼。
“干嘛？吃人啊？”司游失笑。
“真好看。”花花由衷赞叹，连一旁沉默寡言的林子都“嗯”了一声。
“帅就行。”司游说：“粉丝好不容易来，总不能让她们失望。”
袁斐会营业，虽然是个直男但也知道粉丝们喜欢什么，司游一身黑色工装，衬得身形那叫个挺拔板正，腰细腿长，露出的双眸平静又锋利，男女统斩。
司游一边跟花花说着话一边朝外面走去，刚一露脸，就被尖叫声击溃耳膜。
司游愣了好几秒，而这懵逼的样子也被几个扛着长枪短.炮的站姐抓拍。
只见偌大的场地中一眼望去人头攒动，有些粉丝来得迟，没地方，都站到了一旁的高台上，保镖怎么喊都没用。
“天呐……”司游已经戴上了话筒，所以声音在场粉丝都能听见，“你们这是来了多少？”
距离最近的粉丝尖叫：“我们一定会来！你少管！给我签名呜呜呜！”
大家一个爆笑，司游也乐了，“行行行，我马上营业。”
在场工作人员都准备了零食跟水，上前要签名的粉丝每人一份，司游签到最后比划都是飞出去的。
“莹莹姐，去呗！去啊！”
司游耳尖地听到这么一句，立刻抬起头：“莹莹？流莹吗？”
随着这句话，右侧的人群自动让开些，一个面容干净，但气质胆怯的小姑娘惊讶地望着司游。
祝莹没想到司游会提及自己。
司游见状就知道是她了，立刻露出一个笑：“不要签名吗？我的大站姐。”
四周粉丝起哄，都很羡慕祝莹。
祝莹就是“流莹”，粉丝群里元老级别的人物了，她屏住呼吸，谨慎又小心地走到司游面前，细看，眼眶都有点儿红。
司游接过她手中的海报，利落写上名字，后面又坠了一句：【希望生活和顺，天天开心。】
“嘤~”祝莹顿时脸色涨红。
祝莹社恐，现实中挺文静的小姑娘，网上那么热烈，纯粹是因为喜欢司游。
“这么久以来，谢谢你。”司游发自肺腑，“需要我……”
“不需要！”祝莹拿回海报，已经十分满意了，然后红光满面地告诉司游：“偶像跟粉丝保持距离！”
司游：“……”
三个多小时，司游手都签麻了，粉丝们的祝福跟希冀他一一收下，叮嘱几个大站姐带好粉丝，注意安全，然后他得回公司。
听袁哥的意思，是大BOSS文总找他。
司游的保姆车出了会场就在对面，背靠颇具年代感的木桥，两侧是静谧秋湖。
虽然林子等人喊着散开，但粉丝们还是希望看着司游上车。
司游在保安的开道下走到车边，粉丝们围在一旁，一部分站到了木桥上。
司游手臂搭在车门上，冲着她们挥手，然而就在司游俯身准备进去的时候，右侧忽然炸响一道尖叫——
“小心！！！”
司游倏然扭头，只来得及看到一道人影栽进湖里。
噗通巨响，水里的人疯狂摆动手臂，水花四溅，明显不会游泳。
“救人啊！”司游冲着保安喊。
结果保安真慢！还要先去找棍子。
又是一阵尖叫，伴随着袁斐抓狂到撕心裂肺的声音：“司游！！！”
司游速度飞快地冲出人群，短短一秒不到就到了湖边，同时脱掉了碍事的外套，然后双臂伸展，动作十分标准地跃入湖中，分毫不敢耽误。
“袁哥！”林子扶住袁斐：“司游需要你！”
粉丝们也要疯了。
“你找棍子？都什么时候了你找棍子？！”一个站姐抓住保安队长的领口来回摇晃，保安队长四十多岁的大肚男人，在这一刻感觉到了恐惧。
另外的粉丝站在岸边伸出手，也不管会不会被拖下去，已经急疯了。
司游没那么擅长游泳，平时都是跟姜庭序在顶层的泳池扑腾两下调调.情，而不管多么纤细的女孩子，一旦落水拽在手中时都很沉，但司游绷着一股劲儿，咬牙将人往岸上拖，水花模糊视线，这湖水的滋味也是一言难尽，刚摸到岸边的时候，司游是被一股大力直接搂上去的。
“你有事没事啊？！啊？？”袁斐吼完将司游手边的小姑娘拖到跟前，用司游丢下的外套将人光速一裹，嗓门依旧震天响，“你有事没事啊？！啊？？？”
司游捂住耳朵：“刚才没事，现在快聋了。”
落水的小姑娘真的瘦，司游都猜测刚刚是不是一阵风给她吹进去的，小姑娘喝了点儿湖水，但司游来得及时，没呛到，本来受到了惊吓，但是不等她发泄情绪，就看到袁斐一副快要撅过去的样子，于是小姑娘扒拉掉嘴边的头发，觉得自己该坚强，“还好。”
袁斐差点儿给这两人磕一个。
而半个小时后，司游出现在了热搜。
《路途》爆了新花絮？姜庭序心想，他站在奢华明亮的酒宴大厅，刚跟合作商分开，此刻得闲，笑着点开了微博。
让他看看他的心肝又有什么神图……
等看清内容，姜影帝当场裂开！﻿

第68章 栓脖子上
姜庭序在窗边吹了三分钟的风，然后将几个大营销号发的视频跟照片一一看了个遍。
视频一眼识别是慌乱中拍摄的，只看到司游自人群中飞出，光速脱掉外套，然后跟游泳运动员似的扎了进去，拍视频的小姑娘一声尖叫，镜头挪开，晃了二十多秒，等再摆正，是司游拖着小姑娘上岸，袁斐跪坐一旁那句“你有事没事啊？”也十分炸耳。
司游会游泳，姜庭序告诉自己，但入秋湖水寒凉，这人的身体……
“真的不能撤掉热搜吗？”彼时在医院，司游早就在来的车上换好了备用衣服，此刻围着袁斐打转，有点儿着急：“我出钱！”
袁斐叼着烟没点燃，抱着手机上下划拉，像是没听到司游的话，自顾自说：“评论区挺好看，都是夸赞的，这一波流量能白嫖我为什么要撤？这算是我的精神抚慰金，谁来都不好使。”
司游：“……”
司游深吸一口气：“在场众人都让吓懵了，保安又先要去找东西，我担心人小姑娘溺水，人命关天啊。”
袁斐油盐不进，“嗯，知道你反应快，水性好。”
司游恼得想骂人，但又不好对着袁斐发脾气，于是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莫名像只气炸的河豚。
袁斐斜睨了司游一眼，眼底闪过精光：“说说吧，这也算因祸得福一件好事，毕竟热搜评论都在夸你爷们，为啥着急忙慌地要撤？”
司游没吱声。
袁斐自顾自说：“担心被人看到是吧？司游，别自欺欺人了，这事你瞒不住。”
司游的心绪逐渐平复下来，他只是……不想姜庭序担心。
另一边，姜庭序大步流星离开酒宴会场，一辆黑色宾利早已停靠路边，他俯身进去，联系自己生意上的助理，确定好机票时间，这才松了口气。
此时此刻，姜庭序心中的焦躁跟火气终于得到些许的平复。
司游攥着手机，想着怎么跟姜庭序说。
特殊提示音响起，司游一个激灵，立刻点开。
是姜庭序的短信，就四个字：【等我回来】。
袁哥没说错，瞒不住。
已经有记者闻讯来到楼下守人，好在粉丝们一个小时前就遣散离开，袁哥去看那位落水受惊的小姑娘，最后跟医生确定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便计划着带司游从地下车库走。
走廊发现了一个疑似狗仔的人，司游就没出去，他没回姜庭序信息，知道说啥都不如见到人好使，但这并不妨碍四下无人，司游在网上怼黑子。
是对方太猖狂，十分钟前司游发了条报平安的微博，一个顶着张皓歌头像的人嘲讽留言：【这是你新的炒作方式吗？那个女的跟你串通好的？真能演。】
司游想到小姑娘被救上岸时瑟瑟发抖的样子，来到医院后一个劲儿说自己没事，不想给司游添麻烦，如果不是司游坚持，她都想跟着其她粉丝一起跑路，司游不打算惯着了。
司游V：【张口闭口演，你生活中是个戏精吗？不行下次你跳水里，我陪你演一场？】
【黑子长点儿心吧，本来不想说的，但是真的看不下去了，生命在你们这些人眼中是什么无足轻重的东西吗？】
【视频看了，绝不可能是演的，事发突然，这点眼力劲我还是有的，拿人命开玩笑的，死一死。】
不到三分钟，那人删评且设置不允许评论跟私信。
袁斐开门进来，司游急忙问道：“医生怎么说？”
“检查结果都正常，没什么问题。”袁斐也松了口气，“说真的，今天这个小姑娘有任何意外，你这段时间以来的口碑能毁于一旦。”
“人重要。”司游回答。
可能衰到极致便是旺，第一次粉丝见面会就闹出有人坠湖的事情，这对一个艺人明星来说其实挺难堪的，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情况，导致那名艺人口碑一时间跌落谷底，但区别在于，对方当时走了，让团队来处理，处理结果也不尽人意，但司游不同，他跳下去救人时半点没犹豫，甚至于一些网友还辣评“入水姿态标准”，掉水的粉丝被第一时间送往医院，整个过程不耽误不推卸责任，反而让人紧绷的心弦松开，觉得相当不错。
更别说见面会上到场的粉丝都在帮司游说话，黑子挑了半天，发现防御等级有些高，无从下手。
顺利进入地下车库后，林子跟袁斐还有几个保镖护着司游上车。
“回家？”袁斐问。
司游报了个地名：“去这儿。”
“豁！”袁斐瞪大眼睛：“这里消费可不低，请我们吃饭不用这个档次。”
“我下次请你吃饭……”司游有些尴尬，“今晚请别人。”
袁斐冷着脸看司游：“谁？”
“姜庭序……”
袁斐神色变了又变，反正司游觉得挺精彩，由怔愣到惊讶再到莫测高深，比大部分小鲜肉演得好。
司游还在想措辞怎么跟袁斐说，结果袁斐问都没问。
问什么？怎么问？袁斐跟司游共事这些日子，知道他的脾气秉性，司游能吃苦，不找事，但也不好惹，公司高层那天在包间那种话都说了，司游妥协了吗？这人一根筋，看似好说话，实则以自我为标准，换句话说，若非自愿，谁也不能强迫司游，哪怕是姜庭序。
再者，想跟姜庭序处好关系的艺人数不胜数，司游能有这个条件，也行……
“别委屈自己。”袁斐小声嘟囔。
司游心里一暖，笑道：“我知道的，袁哥。”
司游在空中餐厅选了个窗边位置，从这里能一眼看到海景，如果客人有需要，就用月白色锦缎屏风挡住，司游没摘墨镜，看到一名服务生引着三个人上楼，其中一个男人留着胡渣，是好几部历史正剧里面的男主角。
能出入这里的，有钱有权者不少，其实单论司游的咖位，够呛进来，但他手中有姜庭序强给的黑卡，比刷脸都管用。
司游来的路上就给姜庭序发了短信，这人下飞机应该能看见。
姜庭序看见了，且落地就驱车前来。
司游打了几个小时的腹稿，他觉得姜庭序肯定能理解，但是等看到本人的时候，还是有点儿心虚。
司游也不知道为什么，姜庭序不在他就容易出事。
姜庭序进来后一眼发现了司游，然后盯着他，一步步上前，他看到司游笑得乖巧又讨好，心中的急躁彻底化作一团酸涩，司游不自然地理了理领口，问道：“顺利吧？”
“顺利。”姜庭序抬手，示意司游站起身。
跟着他扯过屏风，将两人的身影彻底遮挡住。
姜庭序按住司游的肩膀，将人上下检查一遍，“去医院了对吧？”
“对，袁哥很紧张，好在啥问题没有。”
姜庭序将司游揽入怀中，“湖水深不深？”
“有点儿。”司游嗓音闷闷的，“我没够到底，那小姑娘不会游泳。”
“我知道。”姜庭序说：“你如果摆着架子坐视不管，我回来才要收拾你，我只是担心，从看到消息时就担心的不行。”
“现在看到我了，放心了吧？”
“嗯。”姜庭序嘴上这么说，偏头去咬司游脖颈肉的力道却有点儿重。
司游皱眉忍住，抬手轻拍他的后背。
将心比心，如果今天是姜庭序为了救人跳入水中，他也担惊受怕。
姜庭序自我调节了一路，自然不会跟司游发火，他半开玩笑：“看来我以后得找个绳子给你拴在身边。”
“栓呗。”司游捧场，“栓脖子上。”
姜庭序眼眸幽深：“为什么？”
“你不觉得……”司游在脖颈上比划了一下，“这里戴个皮制脖绳或者颈链，纯黑的那种，很色吗？”
姜庭序：“……”你牛.逼。
两人温存缓和了一阵，招来服务生点餐。
服务生见到姜庭序，眼底闪过轻微的震惊，然后八风不动，他们点了些清淡的，吃完已然天幕暗沉，林子早就回去了，司游坐的姜庭序的车。
如果说在外面两人还能收敛的话，回到家里就要释放天性了。
房门关上的瞬间，姜庭序呼吸一窒，跟着就急促起来，他迫不及待将人按在门板上，司游的双手顺着姜庭序的推搡到了头顶，然后被男人一只手固定住，姜庭序另一只手在司游腰侧摸索，喘着气说：“视频里看到你上岸的时候磕了一下，疼不疼？”
司游一愣，他没想到那么远距离的模糊视频，姜庭序都观察这么仔细，如果不是放在心上……
司游一时间十分心动，够上前去吻姜庭序，姜庭序稍微侧头躲开，“问你呢。”
“让我亲一口就不疼。”司游满嘴骚话。
姜庭序懒得纠结，俯身将司游打横抱起，然后转身走两步放在了沙发上，打开桌上的小台灯，掀开司游的衣服看。
右侧腰边青了一片，但是不严重，司游仰面盯着虚空，“涂点儿红花油就行。”
“嗯。”姜庭序说：“衣服全脱了，趴过来我看看。”
司游照办。
司游真是从头到脚无一不精细，又被姜庭序用心照顾着，光打在肌肤上，像玉一样。
司游为了让姜庭序彻底放心，主动红着脸将裤子也脱了，现在身上就一个四角内裤。
“看吧。”司游瓮声瓮气。
姜庭序：“……”﻿

第69章 我没死
司游对姜庭序的纵容，也暗含着某种青涩的期待。
姜庭序紧盯着司游，眼底的墨色越来越深。
“对了，这个给你。”姜庭序说完，司游只觉得指尖一凉，扭头一看，是枚精巧的戒指，整体简单大气，极其细碎的钻粉飘荡着缠绕戒身一圈，上面的花纹雕刻十分精细，肉眼可见的珍贵。
司游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他好像生平第一次知道戒指长什么样子，珍重又认真地来回看。
姜庭序见状抿唇笑开：“喜欢吧？”
司游：“就一个吗？”
“一对。”姜庭序从领口扯出一条细细的链子，上面吊着的是跟司游同款的对戒，稍微大了一点儿。
姜庭序稍微用力扯断链子，然后将戒指戴在手指上，问司游：“般配吧？”
司游：“……你什么时候买的？”
“早了，定制的。”姜庭序嗓音发哑：“这次去隔壁市，也是听说戒指的设计师要过去，就一并拿回来了。”
结果上午取到戒指，不等开心多久，下午就看到司游为了救人跳湖的新闻，担惊受怕赶回来，见到这个人安然无恙，乖乖巧巧躺在这里任由自己检查，姜庭序忽然就什么都不想计较了，就想把戒指送给司游，告诉他自己的决心。
司游张开手，迎着光来回反复地看，低声喃喃：“第一次，有人送我戒指。”
这话不准确，上一世想跟司游在一起的多了去了，但他不愿意。
“要吗？”姜庭序又问。
“要！”这下司游的声音不飘忽了。
姜庭序眼底有什么情绪温柔又熨帖地沉淀下来，随之被黑沉沉的墨色吸收。
司游忙着看戒指，没注意到姜庭序的变化。
昏暗的灯光下，姜庭序很浅地舔了舔唇。
这是一个略显色.气的动作，但在姜庭序身上，更多的是一种压抑许久、深沉又具有压迫感的吞噬欲。
在外清冷高雅的姜庭序，此刻虔诚俯身，亲吻司游脊梁上的肌肤。
司游顿时僵成了木头。
我靠……司游眨了眨眼，眼前彩色星子乱蹦，他之前跟姜庭序接吻，两人也有擦枪走火的时候，但远不如此刻。
在姜庭序看来，他送出了戒指，司游也接受了，那么他们这辈子就定了。
至于更深层的东西，自然水到渠成。
“司游……”姜庭序轻声，那种欲.望顷刻间实质化，刺激着司游的神经。
“我……”司游呼吸有点儿重：“我不会……”
姜庭序将他上半身抱进怀里，“我会。”
不等司游反应，热烈的浪潮打了下来。
（详情见821575898，Q群）
……
司游被折腾得半死，以为结束了，但姜庭序用实际行动告诉司游，这才到哪儿？
这一夜格外的长，拆开的那一包用的差不多了，以至于姜庭序每次扔掉的时候，司游都能听见东西落入垃圾桶时“咚”的闷响，然后绝望地看他重新取一个。
后面司游整个人都是麻的，他一直在想，天还没亮吗？天真的还没亮吗？
亮了，但是又黑了。
中途司游昏昏沉沉睡在沙发上，朦胧中听见门铃响了，跟着是细微的说话声，然后姜庭序扶他起来吃了些粥，但这些不足以让司游恢复精神。
之后姜庭序抱着司游回到卧房。
我可以睡觉了吗？司游想。
《天真》。
如果恶狼有等级，姜庭序怎么也是狼王那个级别。
司游觉得自己像是碎成了一千块，但他讲究个“骨气”，挣扎间抓住姜庭序的胳膊，气若游丝又咬牙切齿地说了句：“你……差不多就、就行了……”
姜庭序惊讶：“你还能说话？”
接着来，接着来。
司游：“？？？”
最后一次勉强醒来，是在浴室。
难为姜庭序了，屁大的浴缸被他折腾得像是海上飓风狂狼一样，感觉下一秒能跟着司游一起碎开。
司游哭着说“你不温柔了，你不心疼我，你不爱我了。”
姜庭序亲吻他的发丝接道：“嗯嗯，我是畜生。”
司游闻言一口气上不来，昏了。
……
袁斐给卫晨打电话，“影帝带司游干嘛去了，你知道吗？”
这工作直接撂下，手机一打通就是姜庭序接，问就是在忙，忙的很，姜庭序威信颇深，袁斐开始还挺高兴，觉得司游真抱到大腿了，能跟着姜庭序学点儿皮毛都行啊，但是很快，袁斐发现不对劲了，这都三天了，怎么永远都是姜影帝接电话，司游呢？
“你别管了。”卫晨嗓音闷闷的，都无心跟袁斐斗嘴。
其实此刻卫晨坐在工作室阳台外的椅子上，天高气爽秋风云淡，晨姐额头上贴着退烧贴，曾经无所不能的金牌女强人，此刻被现实压得喘不上气，想起来就眼红，想哭。
卫晨入驻娱乐圈时曾经告诉过自己：坚强，认真，偶尔也可以不择手段，男人能做到，我一样能做到。
但是此刻，卫晨深吸一口气，压下苦涩跟眼泪，心想我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到底做错了什么？
袁斐狐疑，“你们别给我把司游卖了。”
“你在说什么？”卫晨有点儿绷不住，拖着哭腔道：“今后谁能把司游卖掉？”那都是影帝的人了，卫晨哽咽：“谁卖谁死。”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袁斐小心翼翼：“你没事吧？”
卫晨：“晚上喝酒吗？”
袁斐：“拜拜。”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卫晨仰头看向天幕，委屈极了。
为什么这么快？！
姜庭序不是答应她再忍忍的吗？
他们才认识几个月啊？？？
晨姐忘不掉她第八次给姜庭序拨去电话，接通已经是凌晨一点，她松了口气，跟着追问：“你干嘛呢？一直联系不上。”
“有正事。”姜庭序说：“最近几天别联系我了。”
晨姐一头问号：“你说什么呢我的亲哥，我是你经纪人，你就算在外面偷.情，也得让我知道吧？！”
“没偷.情。”姜庭序语气如常，但就是听起来莫名刺耳，“我跟司游都是单身，彼此喜欢，算什么偷.情？”
晨姐：“哎？不是，你等等……”
姜庭序根本不管对面的死活：“至于我现在在做什么？”他轻笑一声，“做正常情侣都会做的事情。”
话音刚落，那边传来司游沙哑的、粘腻的，又十分虚弱的叫骂：“姜庭序……你不是人！”
晨姐悟了。
晨姐头都大了！
卫晨别的不敢说，对姜庭序还是有些了解的，这人对不在意的人跟事云淡风轻，但是一旦放在心上，就丝毫不会遮掩，换句话说，万一因为姜庭序的得瑟导致他跟司游的事情暴露了……晨姐都不敢想！
另一边，司游被轻轻叫醒，他一副魂飞天外的样子睁开眼，我是谁？我在哪儿？一概不知，看了姜庭序一眼，司游的视线都是麻木的、直愣的，带出去说是个智障都没人怀疑的那种。
“海鲜粥，吃点儿？”姜庭序问。
吃什么？司游自问了一遍，然后香味飘荡在鼻尖，肚子开始咕咕叫，司游反应过来，哦哦，吃饭，饿了。
司游连勺子都捏不稳，他靠在床头，是姜庭序一勺子一勺子喂的。
吃完后司游哑声：“好了吗？”
他随之皱眉，因为嗓子好疼。
“喝点儿温水。”姜庭序将人照顾妥帖，看司游摇头示意够了，才说道：“好了。”
司游跟得了指令似的，一秒闭上眼睛，斜靠在枕头上死机了。
姜庭序又好笑又心疼，同时心里也有窃喜跟愉悦，这个人彻彻底底是自己的。
司游还不能平躺，只能侧卧或者趴着，他的某处菊花神经一直狂跳，像是可怜愤怒的哀嚎。
司游暂时顾不上安慰自己的小菊。
等他终于从冗长沉闷，且微微发疼的梦境中醒来，整个人颓唐地从床上坐起来，油然而生了一种“今夕是何夕”的隔世之感。
我没死啊，司游心想。
他本来以为自己死定了。
过了几分钟，房门打开，姜庭序端着鸡汤上来，在对上司游眼神的那一刻，姜庭序身体一僵，他习惯性扯出优雅得体的笑，但紧跟着枕头飞来，携着明晃晃的怒火。
“姜、庭、序！！！”司游张牙舞爪，确实给姜庭序吓了一跳。
出于本能，姜影帝扭头就要走，但是司游也就扑腾了那一下，然后就像被抽干了骨头，软塌塌地倒回床铺上。
“嘶……”司游疼得不想说话。
“祖宗。”姜庭序放下鸡汤快步上前，“抻到了？哪儿疼？”
“姜庭序……”司游被他扶起来，一脸屈辱：“什么仇什么怨？”
姜庭序思忖片刻：“你喊我老公。”
这下枕头准确无误地糊到脸上，等枕头掉落，姜庭序赔了一个充满歉意的笑。
司游在床上歇了两天，开始反骨作祟，还想要拉伸运动缓和两下，奈何姜影帝“下手狠辣”，没成功，又抽到了大腿筋，在床上疼得嗷嗷叫。
“赵林修，我一个好兄弟摆局请客，我带你去玩玩？”姜庭序进来，司游瞬间冷着脸，对此姜影帝已经习惯了，丝毫不受影响地继续说：“郊区山庄，可以看风景，吃烧烤。”
司游耳朵动了动，这几日他天天看着窗外，有点儿待不住。
姜庭序了然，知道他懒得搭理自己，但做出的决定都在司游心尖上，“那就说好了，我们去。”
司游：“……”
被吃得死死的。﻿

第70章 :试探
赵林修就是礼貌性地邀请姜庭序，没指望这人会来，毕竟姜影帝经常忙得找不到人，但这次不一样，姜庭序不仅答应来，还告诉他会带上司游。
司游……
赵林修记得那次餐桌前姜庭序一句“嫂子”给他弄的好奇心爆炸，结果怎么问姜庭序都不说。
司游……赵林修又琢磨了一下，品出了一些别样滋味。
他是个网上冲浪高手，有关注姜庭序跟他的超话，所以经常会刷到一些带着姜庭序tag的话题，其中“姜丝”出现频率不低，第一次见到的时候赵林修好奇点进去，然后瞳孔震颤地退出来，孩子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起手刷到了涩.图。
但赵林修也没太放在心上，说真的，网上磕姜庭序跟谁的都有，他早就看麻了。
单纯的朋友？赵林修也觉得不无可能，算了，等人来了就知道了。
司游倒是想赶紧拥抱蓝天白云，然而脑子允许，身体不给力。
之前每次做完姜庭序都会给他仔细清理，所以并未发烧，但仍旧没力气，加上大腿抽筋，反正司游各种不得劲儿。
他不舒服，就不会给罪魁祸首好脸色。
但姜庭序鞍前马后，吃一脸的冰沫子也毫无怨言，他得承认，这次失控了。
姜庭序几乎是放任自己一坠再坠，还拖着司游一起。
于是乎姜庭序帮着司游穿衣服，穿鞋子，这人站不稳了他就当人形立架供以支撑，去往郊区山庄的路上，司游憋屈地斜躺在后座。
“姜影帝，采访一下。”窗外的风景悠哉掠过，司游阴阳怪气，“您这给我弄成‘半残’人士，作何感想啊？”
“愿意跟我说话了？”姜庭序声线很稳，透着股求生欲，回答也是板板正正，“以后绝对不会了。”
司游冷笑：“还有呢……”
“还有你是第一次。”姜庭序顿了顿：“不太舒服也算正常。”
司游翻了个白眼，躺回去不想理他。
司游掏出手机耐心回复袁斐的信息，莫问，问就是对戏，再问就是不小心感冒了，多睡了几天。
袁斐心想你骗谁呢？但心里隐约触及到了一些隐秘东西，顿时不敢再想了。
【你确定自己还好？】
司游：【放心吧，袁哥。】
如此袁斐也不问了。
袁斐是个经纪人，司游现在价值飙升，他肯定要运作，而司游一罢工就是三五天，袁斐还愿意迁就的原因不是跟司游关系好，而是姜庭序答应，给司游介绍一个一线品牌的代言。
代言这种，一二三线区别还是非常大的，毕竟代言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单是这一个条件就给袁斐嘴堵住了。
司游看手机有些头晕，刚锁屏就发现车子停了下来。
姜庭序解开安全带，听到司游问：“干嘛去？”
“看到了好东西。”
啥啊？司游想坐起来，又不想勉强自己的腰，等了两分钟姜庭序就回来了，然后递给司游一个剥了皮插好吸管的椰子。
“口渴了吧？”姜庭序笑着说。
阳光从侧窗照进来，姜庭序一脸的温柔给司游弄得没了脾气。
“唔。”司游含糊应道，接过来喝了一口，椰子汁甘甜清凉，让人心情都放松两分。
姜庭序正准备重新出发，司游将椰子递过来：“你也喝一口。”
他遇到好吃的，好玩的，会下意识跟姜庭序分享。
“嗯。”姜庭序尝了尝，点点头说不错，然后让司游自己留着喝。
这一路开得很稳，司游没受任何颠簸就到了目的地。
入秋后大面积的草场变得苍绿，山庄是典型的欧式建筑，除了中间的主楼，两侧还有外八的侧楼，四周林木环绕，中间有圣女抱琴的雕像，喷泉线条柔美，背靠大山，风景独到。
赵林修亲自出来接他们。
车停下，姜庭序都没跟赵林修打招呼，就全身心地拉开后车门，动作小心体贴，赵林修伸长脖子，以为他要捧个什么宝贝出来，结果是司游抱着一个椰子。
赵林修：“……”这不对劲儿。
就没见谁坐姜庭序的车，下车还要他请出来。
司游在家半死不活，但是外人面前继续铜皮铁骨，他走路有点儿慢，但姿态从容，笑着跟赵林修打招呼：“赵先生好。”
“你好你好。”赵林修八面玲珑，敛去多余的情绪，同司游握手：“久仰大名。”
姜庭序扫了眼他们交握的手。
换从前赵林修察觉不到这个细节，但刚刚姜庭序的反常让他愚钝的神经忽然敏锐起来。
赵林修还请了一堆朋友，都是上流圈子里的富家少爷，当然也不乏明星艺人，其中两女一男，都是娱乐圈的，司游知道名字，但是没有过交集。
至于那些官二代富三代的，姜庭序都认识，大家打过招呼，一些第一次见司游的人也不多问，谈个明星网红之类的，谁没有过？这都形成了一种默契，但有些人不这么想。
吴苏城是靠直播火的，然后被一个小网剧公司相中，成了男一号，然后网剧反馈也不错，他又成功跳到了更大的公司，现在不说一二线吧，三四线是有的，交的男朋友就是姜庭序他们这个圈子的，可跟姜庭序比又差了好几个档次。
姜庭序去给司游拿喝的，趁着他不在，吴苏城走到司游身边，伸手打了个招呼：“嗨~”
不是善茬，司游一眼得出结论，但面上温和：“你好。”
“我是吴苏城，《山海无恙》里面的男一号。”
“我知道，演的很好。”司游点头，实际上看了个开头就弃了，演技寻常，剧本寻常，吴苏城传闻做了隆鼻，对此司游没有意见，自己的身体自己做主，追求美本身没错，但吴苏城的灵气也因此大打折扣，上了古装略显僵硬，这点连粉丝都承认了。
“谢谢。”得到夸赞吴苏城的笑容更加灿烂，他在司游身边坐下，朝大厨房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问司游：“你跟姜影帝……是什么关系啊？”
司游半开玩笑：“不能说。”
“朋友？”
“算是吧。”司游抬了抬下巴，“你去玩吧，我身体不舒服，就不陪同了。”
这逐客意味十分明显，但吴苏城不为所动，屁.股坐稳跟司游聊起了别的，基本是他单口相声，直到姜庭序回来。
姜庭序说好一会儿跟赵林修喝酒，就只给司游泡了杯蜂蜜水，最近“秋老虎”凶猛，司游总是心里燥热，姜庭序又加了点冰块在里面。
看到司游身边坐了个陌生人，姜庭序没当回事，而是把蜂蜜水放在司游手边的桌上，拿吸管搅动两下后问道：“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司游反问：“有什么？”
“甜点。”见司游不为所动，姜庭序往辣菜上选，“还有青椒肉夹馍，蒜泥小龙虾。”
司游挑了挑眉。
姜庭序笑着说：“一会儿我去拿，但是别吃太多，晚上还要烧烤。”
不等司游说话，吴苏城语气歆羡地接了一句：“姜影帝您对司游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朋友之上。”
司游心想你怎么还在试探？
“给刘朋当情.人的时候他没告诉你吗？”姜庭序嗓音骤冷八度，略微掀起的眼皮都透着锋利，“想在这个圈子里立足，少听，少看，少说话。”
自身底气不足，就别往深渊跟前凑。
吴苏城莫名害怕，待不住了，打了声招呼灰溜溜地走了。
司游喝了口蜂蜜水，轻笑：“你对旁人，挺冷漠啊。”
“原本不想搭理他，非要自作聪明。”姜庭序留意了一下吴苏城，等回去这人敢乱说什么，再算账。
等姜庭序去跟赵林修喝酒，司游一个人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腰跟某处隐隐酸胀的地方都得到了缓和，他趴在桌上，刚吃完肉夹馍，现在戴着手套吃小龙虾。
赵林修朝司游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声问姜庭序：“怎么不叫过来一起玩？”
“我玩不动了再叫。”姜庭序淡淡：“饿了，他吃他的，你不用管。”
对面坐着一个赵林修的酒友，顾名思义，酒桌上是兄弟，下了酒桌另算，两家正在合作期，他们多走动十分正常，这人本质没问题，就是碎嘴子，还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白了，硬装.逼。
这位酒友摸着牌，闻言轻笑一声，“姜总啊，娱乐圈的人就不能惯，资源给足，他们什么都做，你不能白花钱，就得让他端茶倒水在身边伺候着。”
姜庭序摸牌的手一顿。
赵林修见状开始给酒友点蜡了。
姜庭序嘴角扯出一个淡笑，但是细看半点温度都没有，接下来他开启屠戮模式，只要这位兄弟当庄家，他立刻翻倍，同时在桌上轻轻踢了赵林修一脚，赵林修也跟着翻倍，两人联手，给酒友脑壳都炸进了酒盅里。
等司游尽兴地吃完小龙虾，回头一看，豁！怎么才二十分钟就抬下去一个？
“李宏谭好惨。”赵林修嘴上惋惜，但脸上全是幸灾乐祸，装逼？在姜庭序面前，逼是那么好装的吗？
与此同时，赵林修也确定了一件事情——姜庭序跟司游，就特么关系离谱！
他当年在酒桌上被人按住灌酒的时候，姜庭序就坐在沙发上笑着看！刚刚李宏谭只是口嗨了司游一下，被姜庭序直接灌了一斤白酒！
差别！
呸！
赵林修愤愤不平。﻿

第71章 同类的气息
司游吃完东西擦了擦嘴，立刻有侍者上前来收，司游道了声谢，扶着桌子刚要起身，跟着身形一顿，然后缓缓坐了回去。
司游在心里骂骂咧咧。
这边，姜庭序招呼一个朋友顶上自己的位置，起身离开。
“你怎么不拴在裤腰带上呢？”赵林修低声嘟囔了一句。
“楼上有房间，要不要躺会儿？”姜庭序靠近，轻轻揉了下司游的腰。
“不用。”司游嘴硬，“我都躺了几天了？我现在看到床就巨精神。”说到这里司游轻轻瞪姜庭序一眼，“下次放过我吧。”
“当然。”姜庭序一本正经。
司游苦笑，他之前真的过于天真啊。
更搞笑的是司游之前还设想过，如果姜庭序比较生疏，或者哪里不会，他们可以临时找个片来学，结果学个屁啊！
司游一旦站起来就不想轻易坐下了，那个适应调整的过程并不舒服。
姜庭序看着他，眼底闪过懊恼。
司游让姜庭序玩他的，自己则去外面缓步溜达了一圈，入秋后四周萧瑟中透着股独有的静谧，纯木头打造的马厩旁，还养着几只小绵羊，个头不大，也不怕人，见到司游就开始咩咩叫，司游拿过一旁晒干的玉米杆子喂它们。
轮胎压在草地的响动由远而近，司游注意到，扭头看去。
一辆山地车跟一辆玛莎前后停下，从车上下来五个人，其中山地车的车主皮肤晒得黝黑，司游觉得眼熟。
这里大面积的旷野，司游一个大活人哪怕一动不动也比较显眼，很快，那些人也看向司游。
司游没吭声，但下一秒，那个皮肤黝黑的青年摘掉墨镜，朝司游用力挥了挥手。
司游：“……”谁？
来人一身名牌登山装，待走近后司游对上号了，这不是之前录制《春季心动》时，自己卖苹果，那个过来要联系方式的小哥吗？
世界这么大，但又这么小。
“你怎么在这儿？”小哥的神色透着显而易见的高兴，他上下打量着司游，眼神并不招人讨厌，就像是简单看看司游好着没，然后伸出手：“上次没机会做自我介绍，我叫彭竹，竹子的竹。”
司游大方跟他握了握手：“司游。”
“我知道。”彭竹有些憨厚地挠了挠头，“回去后无意间发现你是明星。”
司游笑道：“普通艺人，算不上明星。”
说话间跟彭竹同行的几位走上前来，其他的都好，但有一个人比较特别，那人一身白色西装，像是刚从某个重要会议上下来，气质矜贵中带着几分捉摸不定的邪性，而他看向司游的目光就带着刺骨又不加掩饰的揣摩。
“方锦。”彭竹刚好招呼这位身穿白色西装的青年，语气腼腆：“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他声音跟着就没了，但隐藏了什么信息，司游也大概猜到了。
彭竹喜欢自己，这个司游没法说，毕竟算上这次，他们才见第二面。
方锦脸色有股常年不见光的苍白，司游虽然没问，但也猜到方锦的锦，应该是锦绣的锦，名字寓意着光彩明艳，但本人从某种程度来说跟这种寄托相差甚远，方锦五官没得挑，眉眼秀丽，脸部线条刚毅中不失两分漂亮柔和，没有太多上位者的威压，可另一种更加隐晦的、潮湿冷腻的东西却渗透出来，让人第一眼就心生排斥，非要再精准一点儿，方锦像一条蛇。
而现在，司游感到被蛇身缠住脖颈，而看不见的冰冷信子已经触及到了他的脸上。
彭竹似乎早已习惯了方锦的脾性，不受影响，然后问司游：“你一个人吗？”
“没。”司游说：“跟朋友来的？”
“谁？”方锦声音低而轻，很悦耳，可因为情绪跟老天给予的身体硬件截然相反，导致有种令人发毛的反差，他不是好奇的追问，而是逼问。
司游心想兄弟你这么狂？
方锦继续：“你跟谁一起来的？”
“跟我，怎么了？”姜庭序不知何时走来，眉目低沉，他将司游往自己身后一护，那种霸道且带着警告意味的信息瞬间变得无比清晰，方锦并未想领地侵入，但姜庭序在此刻对他充满了敌意。
而这种敌意，不仅仅因为方锦刚才的无礼，司游一眼笃定，他们认识。
姜庭序身后跟着赵林修几个，赵林修皮笑肉不笑，“彭竹你来了？但是你小子有点儿过分啊。”赵林修半开玩笑：“客不带客不知道啊？”
司游又确定了，赵林修没请方锦，在说他不该来。
然而方锦脸色不变，目光幽幽地盯着脚下的草地。
彭竹应该是之后调查过很多东西，此刻看看姜庭序再瞅瞅司游，轻松含笑的语气中透着丝丝试探，“你俩节目都录制完了，还没解绑啊？”
姜庭序闻言看向彭竹，然后当着他的面，牵住了司游的手。
彭竹：“……”
赵林修心想你惹他干嘛？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赵林修跟谁都能面上处得来，彭竹把人都带来了，他也不好过分拂面子，于是侧身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进去吧，一起玩。”
彭竹带着方锦走在前面，两人说着什么，方锦露出的侧脸好看又冷漠。
司游稍微放缓脚步，等跟赵林修也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后才问姜庭序：“认识？”
“哪一个？”
“方锦。”
“认识。”姜庭序沉声，“不要理他。”
司游好奇：“为什么？”
“不好相处，又很危险。”姜庭序也不对司游做隐瞒，而是说起了很多司游不知道的事情，“林修在大学时期认识了一个关系很不错的朋友，是乘舟科技陆家的独子，叫陆佳堂，而我同陆佳堂也算得上好友。”
“嗯。”
“陆佳堂是个骨性清正的人，我比较欣赏。”姜庭序说着顿了顿，“后来在几个世家一起举办的酒宴上，方锦对陆佳堂一见钟情。”
司游通过姜庭序跟赵林修的排斥态度猜了猜，“陆佳堂不喜欢方锦？”
“嗯。”姜庭序说：“但这不妨碍方锦病态追逐，他缠了陆佳堂很长一段时间，用了许多极端的、常人无法接受的方式。”
司游低声：“那现在那位陆先生脱身了吗？”
“嗯。”姜庭序想到这里不由得摇头轻笑，“我尚且有做事狠厉的时候，但陆佳堂一向情绪稳定，做事有度，结果最后不择手段差点儿搞垮方家，以此相逼，这才逼退了方锦。”
司游一惊：“这么惨烈？”
“对，后来陆佳堂为了避开方锦就出国了。”姜庭序说，“而彭竹是赵林修一年前认识的，我们后来才知道他跟方锦关系很好，方锦同我们这个圈子很多人都合不来，他今天不请自来，可能是因为听到消息，陆佳堂要回国了。”
司游：“方锦还敢？”
“这人不记打，更不记疼。”
司游：“你是因为陆佳堂跟赵林修的缘故，才不喜欢方锦？”
“不。”姜庭序说：“我见过方锦跳海威胁陆佳堂，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这类人。”
司游闻言轻轻驻足。
姜庭序看向他：“怎么了？”
“这个故事挺刺激。”司游说了这么一句。
司游神色很淡，清浅的情绪流动并不足以让姜庭序捕捉到什么。
司游猜想方锦应该知道彭竹心仪自己，所以刚刚逼问他到底跟谁来的，说白了是在帮彭竹，再者客不带客的规矩，彭竹不懂吗？他分明也在帮方锦来探查陆佳堂的消息，如此看来这二人的关系倒是比姜庭序形容的还要好。
“司游。”姜庭序抓住司游的肩膀，望着他的眼睛，“你在想什么？”
“没……”司游说：“只是看到方锦，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但是都过去了。”他偏头蹭了蹭姜庭序的手背，“没事的。”
姜庭序莫名不安，但又不想勉强司游，他见过很多次这人半夜被梦魇惊扰，“好。”
“庭序。”司游听到他这声“好”，某种紧绷反而有所松懈，他尝试了好几下，终于问出一句：“如果说，我是说如果啊，有一天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也突然丧失理智，寻死觅活的，你会不会……”
“那你就别想下床了。”姜庭序凉凉打断。
司游：“？？？”
司游抬头，发现姜庭序神色淡漠又坚定，没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小菊传来隐痛，司游当机立断：“你就当我在放屁！”
司游的确是忽然记起一些事情，之前被大脑为了保护他而刻意屏、藏在深处的隐秘，而骤然的动容不仅因为方锦，还因为姜庭序那句“我只是单纯的不喜欢这类人”，司游没办法告诉姜庭序，人的承受极限很强，非常强，但是当这根弦断裂的时候，绝望犹如雪崩，山呼海啸而来，而一个看似正常的人，往往会做出很多超出自己预料的事情。
……
方锦站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中，叼着烟望着司游。
方锦自然认识姜庭序，他第一次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宠溺的情绪，而司游似乎说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情，在暖阳中，在姜庭序身边蹦跶了一下。
方锦一直很清楚什么人跟自己同路，什么人这辈子都不该有交集，而司游不管怎么看都属于后者。
但是为什么，方锦搞不懂，他在司游身上竟然嗅到了同类的气息。﻿

第72章 气到方锦
受赵林修邀请，司游跑去跟他搓麻将。
赵林修一边搓牌一边扫了眼坐在司游身后的姜庭序：“有本事别找场外人帮忙。”
司游：“当然。”
赵林修：“那你裤衩怕是都要输给我。”
姜庭序挑眉，赵林修他们跟司游接触不深，印象还停留在曾经的声名狼藉跟现在口碑翻盘的中线上，所以他们不知道司游的“卷王”属性。
姜庭序也是第一次见司游搓麻将，不过看他的熟练程度，想来也十分擅长。
料想准确。
对司游来说输是不可能输的，渐渐的，脸色惆怅的人成了赵林修。
“胡了。”司游一推牌，兴致勃勃地看向赵林修：“赵总，您这输我几把了？有数吗？”
赵林修看到姜庭序笑得春风得意。
方锦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自身后照来，反而衬得他面部轮廓阴影深重，这人属于坐在光明处，都散发着阴气的那种。
彭竹被另外几位好友叫走，所以方锦身边空无一人。
赵林修扫了方锦一眼，低声：“何必呢？”
牌桌上另一个人开口：“陆佳堂真的要回来吗？”
“不然呢？”赵林修说：“陆家的生意在国外市场本来就不是大头，现在陆伯父的身体又不太好，佳堂必须回来。”
司游安静听着。
“方锦是个厉害角色，之前海岸线那片竞标，一堆人没干过他一个。”
“废话！”赵林修有点儿被刺激到，“这个逼手段多着呢，当年只要跟陆佳堂关系近的人，谁没有被他搞过？”
司游问道：“你看见了？”
“我……”赵林修咬牙切齿：“我TM就是其中之一。”
赵林修到现在都记得海水没过头顶，窒息到触及死亡的滋味，按理来说他水性好，下水游泳就跟喝汤一样简单，但那天不知为何腿抽筋了，赵林修着急上岸，身体却怎么都浮不起来，他喝了好几口海水，视线模糊的时候看到不远处飘荡着一个人，赵林修立刻向对方求救，跟着定睛一看才发现是方锦。
赵林修有点儿怵方锦，但这种怵不是来自于实力上的差距，而是方锦永远麻木的、死气沉沉的样子，好像能把一切富有生机的东西全部卷走，说白了，负能量太高，跟他呆得久了会不自觉难受。
赵林修当时顾不得那么多，呼喊方锦希望对方能拉自己一把，但方锦安静看着，嘴角噙着一抹笑，似乎在期待他一点点沉入海底。
那一刻赵林修的血液凉如寒冰，他想起来上一个被陆佳堂夸赞过的酒吧侍者，当晚就被赶走了。
方锦分明是介意他跟陆佳堂关系好，想让他死！
海水再度模糊视线，灌呛喉咙的时候，赵林修似乎看到方锦游了过来，但最后一把抓住他的人是陆佳堂。
赵林修捡回一条命，趴在沙滩上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方锦跟着上岸，却被陆佳堂一拳打翻。
“你在做什么？”陆佳堂冷声问道，这人亲眼看着赵林修溺水却无动于衷，甚至于面带笑意，方锦对于生命的漠视让陆佳堂根本没办法接受。
赵林修也烦死方锦了，就想告诉陆佳堂，兄弟，这人不行，真不行，他是直男，又跟陆佳堂是朋友，方锦连这点都容忍不了，怎么，就要陆佳堂身边只有他一个吗？
方锦的喜欢是扼住喉咙的蛇身，令人窒息。
当时的厌恶情绪太重，但赵林修仍旧记得方锦愕然且慌张的情绪，赵林修只当他被陆佳堂抓了个正着，后悔了。
“我腿抽筋是我的问题，不是他害的。”赵林修轻声，“但是换成随便一个正常人，谁能眼睁睁看着另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又不是多么危险的境况，他伸手拉我一把就行，反正想想就恐怖。”
“你也说了，正常人。”司游接道：“你看方锦正常吗？”
这话把赵林修问得一愣。
在理。
“那更不能跟我兄弟在一起了。”赵林修说：“我担心他哪天一个不高兴，给佳堂活吞了。”
司游又胡了一把，将位置让给姜庭序。
姜庭序心不在焉，他琢磨了好半天，搞明白了一点：司游在方锦身上找到了一种共性。
而这种共性，是司游从来没有在姜庭序面前展露过的。
好像那些梦魇的更深处，掩藏了另一种骇人听闻的真相。
司游灌了口冷水，因为背对着姜庭序，所以脸色实在算不上好看，青年眉眼间覆上阴翳，那是种极其细微的、颓败的，又锋利到伤人伤己的情绪，托方锦的福，一些尘封的画面的确越来越清晰，司游在心里骂了句脏话，他原本打算永远忘记的。
似有所感，下一秒司游抬头，对上了方锦的目光。
说来十分荒唐，但他们二人，的的确确像是在照镜子。
那不是面容上的相似，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某种东西。
过了许久，方锦打量司游的视线缓和下来，带着某种兴致，同类。
司游很烦。
对方锦来说，找一个跟司游独处的时间并不容易，晚上开始烧烤，他是趁着混乱，在另一头的厕所门口堵住了司游。
这下方锦的目光就更加肆无忌惮了。
走廊光线充裕，但似乎照不亮他们这一片，司游靠在墙上，侧目看向方锦，“怎么，觉得我很帅？”
“确实帅。”方锦点头。
司游笑了笑，这么坦然让他不知道怎么接。
但是紧跟着，司游就听到方锦说：“姜庭序知道吗？”
这话不全，旁人听怕是要一头雾水，但司游明白，方锦问的是姜庭序知道自己也是个一旦情绪失控，会剑走偏锋的人吗？
司游想了想，自己这一世一直是开朗的、不服输的，干劲满满，因为那些困住他灵魂的枷锁全都掉了，司游难得嗅到了新鲜空气，在极致的深渊跟痛苦面前，全网黑显得微不足道，司游没怕过，所以姜庭序可能一直以为，他是个朝气善良的人。
没错，这是司游人性的底色，可他还有另一面。
“你说姜庭序知道了，还会这么喜欢你吗？”方锦又问，而这个问题，就带着几分嘲弄跟恶意了。
平时生意场上，不管谁见了方锦这样，心里都会毛毛的，但司游丝毫不怕。
“只要我愿意，庭序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司游得得瑟瑟。
因为这句话，方锦的神色有瞬间的狰狞，非要司游形容，那就是明晃晃的嫉妒。
司游见状咧嘴笑了，“再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就算我以后变了，庭序也不会跟我分开。”
方锦挑眉：“哦？”
“因为姜庭序不是陆佳堂，我也不是你。”司游接道。
方锦脸色隐隐发青，他刚刚兴致勃勃地嘲讽同类，此刻恍然明白，照镜子不仅仅是他看穿司游，司游也一样能看穿他。
另一边，方锦又觉得在那口漆黑吞人的深渊里，司游似乎比他坠得更沉，因此方锦真是好奇死了，司游是怎么做到如今这笑容满面的样子。
“你的方式就错了。”司游忽然说：“陆佳堂是个正常人，你本就心性不足，精神上又存在缺陷，还把自己最恐怖的一面展露出来，跟在大街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方锦：“……”
“陆佳堂要回来了。”司游说完，看到方锦瞳孔骤缩。
“别管他了。”司游又说，“你离自我毁灭也不远了，先学会做一个正常人，再去考虑其它的。”
方锦皱眉，他没有将心中罕见的局促表现出来。
他以为能看到司游紧张畏惧的神色，因为在方锦二十多年的生活中，他朝着一个跟正常人背道而驰的方向不断成长，所以他深知像他们这样人一旦被戳破伪装，就如同阴晦的东西被阳光暴晒，肯定伴随着尖叫跟痛苦。
但司游不一样。
他尚有那些枷锁刺骨后所留下的阴影，也显得风尘仆仆，可他将鲜血藏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有种经历过极致淬炼后的静谧从容。
这触及到了方锦的盲区，他无法理解。
司游刚从走廊出来，就撞上了姜庭序。
“怎么这么久？”姜庭序朝里面瞥了一眼，正好看到一截白色西装。
“有吗？”司游笑了笑：“我们回去吧。”
姜庭序“嗯 ”了一声，也不多问。
等烧烤吃的差不多，赵林修已经喝得爹妈不认，非要展示一段舞蹈，知道他跳舞要命的姜庭序赶紧给人连拖带拽送回了房间。
司游吃饱喝足，回到安排给他跟姜庭序的房间洗澡洗漱，出来后听到外面有汽车发动的声音，掀开窗帘一看，是那辆玛莎。
方锦并没有留下来。
姜庭序回来沾染了赵林修身上的酒气，也着急洗澡，等出来，司游已经在床上摆好了“大”字。
姜庭序叹气：“你别诱.惑我了。”
“？”司游一骨碌翻身起来，“洗耳恭听。”
姜庭序：“……你脚踝露在外面了。”
可以说司游带有骨节的地方，总是格外分明漂亮。
司游闻言一声嗤笑：“你直接说我呼吸就是犯.罪呗。”
“差不多吧。”姜庭序俯身亲吻他，“放心，今晚不折腾你，明天还要录制《最强舞台》吧？”
“对。”
下午三点赶到就行，于是司游美美补了个觉，翌日清晨跟姜庭序离开时赵林修还睡着，差不多收拾收拾，就要赶往录制现场。﻿

第73章 反骨发痒
《最强舞台》上一期因为司游收视率拔高了一个档，这次他赶到录制后台，待遇明显不一样了。
化妆间都是单独的。
你看看你看看，司游轻笑，然后拒绝化妆师上粉底，他皮肤没什么瑕疵，顶多打个阴影，想要眉眼更锋利一些就稍微勾一下眼线。
“司游。”化妆师是个小姑娘，干完活忍不住小声说：“你代言的面膜我用了，补水效果真的很好。”
司游一看小姑娘的神色就知道是自己粉丝，于是笑道：“现在工作人员不在，要不要签名？”
“要要要！！！”小姑娘立刻抓来包包，里面放着一张司游的小海报。
周边这些都是袁斐在操持，具体如何司游也没问，此刻他倒是有些好奇，随口问道：“这种海报能卖出去多少？”
小姑娘笑容僵住。
“这是我从黄牛手里收的。”小姑娘有些咬牙切齿：“价格翻了三倍……当时一开放购买链接，半秒抢光了。”
司游本来都要把海报还给小姑娘，闻言捞回去又签了好几个。
“这个你挂出去应该能卖钱回本。”司游说。
小姑娘似乎瞪了司游一眼，然后小心翼翼接过，“你亲手签了五个名字，这张海报是要跟着我一起下葬的，我没开玩笑。”
司游：“……”
小姑娘说完这些收拾好化妆箱，欲言又止，然后在司游询问的目光中说道：“你以前那些事，过去就过去了，大家还在广场讨论过，感觉你是真心在做出改变，我们都很高兴，所以你千万别再犯错！”小姑娘语气不免激烈：“该交税交税，不该做的事情别做！接戏前看看演员表，有了恋情……不行！你事业刚起步谈什么恋爱？”
司游摆摆手：“我知道！我知道！”
小姑娘松了口气。
工作人员这时进来催促司游上场。
“走了，拜拜。”司游没什么架子。
小姑娘目送他离开，然后立刻掏出手机，在微博群里跟着姐妹们一起期待司游这期的表现。
司游这次被安排在了评委席的中心位置，几个摄像头随时都能拍到，这还是袁斐在接节目组电话时提醒的，“哎呀，我们司游跟你们是一集一集签的，所以想走随时都能走，如果没有曝光率，他去干嘛呢你们说对吧哈哈哈……”
节目组在袁斐有恃无恐的笑声中立刻对司游的位置做了调整。
作为导师的薛柏钰来的比较迟，但也赶上了，他落座前冲着司游小幅度招了招手。
奈何场上的颜值担当他俩首当其冲，镜头一直盯着，等到大荧幕上同步放出来，粉丝们一阵尖叫。
【别说，这两人你真别说。】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
【不！什么都磕我就不会饿！】
姜庭序扫到后一键举报。
这次施行的规则是十进六，淘汰四人，但是选票低的人不会直接出局，而是面临“待定”，接下来还有三轮复活赛，如果待定者重新拿到两票，则有资格选择一个未待定者进行PK，一旦赢了直接晋级，如此筛选，比赛则更有反转性跟看点。
孙照较之上一次比赛低调沉稳了很多，他之前装逼失败，又有些输不起地在镜头前得瑟挑衅，导致不少人脱粉。
其实孙照想弄走司游，他家里人也各种找关系，但谁也没想到根本动不了司游。
不止薛家，姜庭序也是托人打了招呼的。
这一次诸位选手都很卖力，包括孙照，终于让司游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来前姜庭序说了，想给谁投票就给谁投票，所以司游将节目组的叮嘱抛诸脑后，很喜欢一个艺术学院出来的小姑娘跟一个民俗舞蹈的男孩。
那两人也感觉到了司游的器重，每次司游选中他们，总是笑得格外灿烂。
男孩名叫王烈，票数在前三，而小姑娘名叫赵宁芊，隐隐在被“待定”的边缘。
司游看得出来，跟赵宁芊竞争激烈的另一名选手张雨有后台，明明赵宁芊的表现更胜一筹，但四周评委都选张雨。
转折出现在薛柏钰。
倒数第二轮投票时，薛柏钰将票投给了赵宁芊，导师的选票分量不轻，导致赵宁芊一下子就跟张雨拉近了距离。
总导演在后台笑。
张雨的确是上面叮嘱过的，但是跟孙照比起来没那么重要，薛柏钰跟司游他们又拿捏不住，所以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再者咬分很紧的追逐战，才能吸引观众。
现在就看赵宁芊跟张雨谁到了第七，谁就会进入“待定”，而其他人的名次基本稳定了。
先是张雨上台表演，一段爵士舞，要司游说，动作勉强标准，但是力道不够。
接下来就轮到赵宁芊跳古典舞，然而几分钟过去了，音响却迟迟没有动静。
现场逐渐喧哗起来。
赵宁芊的表情也由诧异变得担心慌张，直到主持人再度上台，说投音乐的音响坏了。
司游清楚看到张雨勾唇笑了笑。
去你的吧！司游心想，节目上有突发状况很正常，但怎么就偏到赵宁芊这里时设备坏了？
赵宁芊一脸愕然，神色一点点颓败下来，她很清楚，如果不出意外，自己大概率是要进入“待定”的。
就在赵宁芊开始接受这个现实的时候，司游站了起来。
没别的，反骨又开始痒了。
“让他说话！！！”副导演咆哮。
司游一动，感觉收视率都跟着波动。
“喂喂喂。”司游试了下麦，发现好着后继续说：“我想问问，赵宁芊你选的什么乐曲？”
“青城颂。”
司游点头：“不管怎么说，设备坏了也得给选手公平竞争的环境。”
主持人接到导演的指令，忙说：“是的。”
“这样，我给她伴奏，节目组看行吗？”
导演一愣，行吗？当然行啊！音响这事……是导演五分钟前接到的命令，心不甘情不愿遵从，但上面也说了，他只需要做这一次，料想也没人能帮赵宁芊解围，现在司游跳出来，简直戏剧性拉满好吗？
主持人看到工作人员打手势，笑着说：“好消息，节目组一致认为，可以！”
【司游伴奏？古筝吗？青城颂难度不低，司游会吗？别给赵宁芊把节奏打乱了。】
【这我就要提供司游当时去琴房教张皓歌粉丝做人的视频了……】
“我觉得节目组很尽心。”薛柏钰边戴高帽边站起身，“古筝单调，我记得前段时间网上有个加入架子鼓跟电子音的版本，格外和谐，我也试试。”
观众席上的粉丝一阵惊呼。
之前就说了，薛柏钰是非常有实力的，比起另外一些草包导师跟评委，他丝毫不虚。
很快，古筝还有架子鼓被抬上来，司游则在跟赵宁芊说话。
“别紧张，拿出你最好的状态。”他语气温和，不会让人感到压力，反而带着奇异的镇定效果：“就当我跟薛老师是两个人形音响。”
赵宁芊捂着嘴轻笑。
“加油。”司游说：“遇到问题就解决问题，解决不了了再说，前提是你真的不甘心，然后全力以赴。”
赵宁芊心神一颤，片刻后重重点头：“嗯！”
赵宁芊的确不甘心，她从三岁时就开始学习舞蹈，为了稳进舞蹈学院，赵宁芊的文化课成绩同样出类拔萃，当年笔试面试，她都是第一名，但这个圈子太深了，深到实力是占据极少的一部分，如果开始没有希望，赵宁芊也不会说什么，可司游跟薛柏钰一直支持她，现在都要亲自伴奏了，这样还不发力，恐怕要遗憾终生。
“前奏我来，你什么时候插入都行。”司游同薛柏钰说：“人小姑娘费劲巴拉才站在这里，我们两个可别掉链子。”
薛柏钰哼笑：“交给我。”
一切准备工作完成，赵宁芊同工作人员点点头，舞台骤然一黑，然后温柔的光照在女孩身上。
赵宁芊如今大三，正值二十来岁的花样年纪，她真的很漂亮，尤其跳舞的时候。
悠然琴音响起，点点滴滴，汇成飘渺，恍如一阵风从遥远的青山深处涤荡而来，带着花香，赵宁芊广袖长舞，折颈伸腰，她成了乘风而起的灵雀，拥有令世人歆羡的尾翼，动作间优雅轻盈，尤其那双眼睛，实在灵动，写满了对自由的炽热，随着电子音跟架子鼓顺势插入，赵宁芊的舞步越发轻快有节奏起来，她彷佛在树梢间蹦跳，阳光落在她的眉眼，散成细碎的光，最后乐曲滂沱而生，女孩长袖如练，挥舞间飒飒生风。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
司游修长的手指拨动琴弦，他看看赵宁芊，然后跟薛柏钰对视一眼，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欣慰。
司游五指扣弦向外用力一拨，青城一曲终了。
赵宁芊微微喘着气，脸色绯红，潋滟生光，她好高兴，就算此刻被刷去待定，也没有关系！
“很动人。”司游说：“能够看到你绽放。”
赵宁芊一下子没绷住，热泪盈眶。
她背过身去，努力调整状态。
舞台重新亮起，大家需要给赵宁芊投票。
【不投赵宁芊我杀节目组！】
【太好看了呜呜呜，仙女下凡啊我的天！】
【但是有司游跟薛柏钰伴奏，有点儿犯规吧……】
【犯尼玛的规，张雨的腿毛别在这里浑水摸鱼了，后台工作人员爆料，瞪大你的眼睛看！链接……】
司游还不知道爆料的事情，更不知道自己再度爬上了热搜，他直接把自己的票给了赵宁芊。
司游当了一辈子卷王，实力过于强悍，所以他忽略了，能跟薛柏钰同步两厢融合，将青城颂以这样的方式呈现出来，简直令人瞳孔震颤。﻿

第74章 两位当事人拒绝
总导演在后台捧着手机，都不知道先看哪一个热搜比较好。
赵宁芊的人气不算很高，但路人缘相当不错，之前官博下面除了给自家爱豆控评说话的粉丝，都会有观众评价一句“那个舞蹈学院的赵宁芊跳舞好看哎”，而这次赵宁芊超常发挥，圈粉的速度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那真就仙女起舞。
另一边，有知情人士爆料，赵宁芊上台时音响根本没坏，是有人想刷掉她，好让张雨晋级，然后是一段音频，四周环境嘈杂，似乎在后台，一道男声非常突兀：“停了她的，马上停了，把那女的的音响停了，张总不高兴，她进不了决赛！”
语气可谓嚣张跋扈。
张总是谁？
万能的网友很快就扒了出来。
也是张雨之前接受采访时自己说的，感谢叔叔感谢家人，带着某种优越感，都没隐藏身家背景，导致随便扯出一串，哦，张总是张雨的亲叔叔，这么牛.逼啊？
《最强舞台》最能甩锅，不等舆论发酵，官方第一时间发了个澄清声明，表示这件事他们高层并不知情，同时下达通知，开除了负责开放音响的相关人员，跑得比兔子都快，虽然还会被骂，但不至于口碑扑街。
官方之所以敢这么做，是因为爆出音频的人被张总的对家收买了，而对家也是投资人之一，《最强舞台》表示舞台让给你们，你们随便打，别拖我们节目组下水。
谁也没想到这里面还夹杂着一些“商战”。
最后就是司游跟薛柏钰了，薛柏钰的表现亮眼在预料之内，但司游……只能套用热评一句话：【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上次琴房打脸张皓歌粉丝后，仍旧有很多人认为司游是作秀，恐怕提前做的功课，一个曲子练习了好几遍，当时弹幕点曲的人大概率也是他请的水军，总之就是不信，但这次没得黑了吧？赵宁芊音响的事情跟他没关系，还是他站出来解围，最后跟薛柏钰配合完美，这一幕算得上《最强舞台》自开播以来，最震撼最好看的一次表演了。
在网友一面倒的支持下，赵宁芊胜出，张雨进入“待定”。
镜头给到司游，他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在听到主持人宣布赵宁芊成功晋级后微微挑了挑眉，唇畔带出抹浅笑。
【啊啊啊啊！神颜！真的是神颜！】
【靠，没抗住，从此以后我也是游戏机了!】
【游戏机大家庭，楼上姐妹欢迎您。】
一些人也发现了，司游如今似乎命中带火，总能整出些花样来，偏偏人还没有炒作。
“游戏机？”方锦划拉着手机一声嗤笑：“真难听。”
方锦有些在意司游，这种在意来源于他孑然一生浑浑噩噩走了二十多年，竟然看到了一个能正常生活的“同类”，这勾起了方锦浓厚的兴趣，他迫切想要见到司游伪装被撕裂后，痛哭流涕的样子，如此才能证明，自己今日的下场，是命运使然。
可另一边，看着弹幕上粉丝对司游由衷的夸赞跟喜爱，方锦心头又动了动，他好像没有过这种体验，相反，他一直以来都被排斥，被厌恶。
方锦自己也知道，当他一旦对某个人或者某样东西产生执念，必须不择手段得到才肯罢休，这是方锦很早前就领悟的生存规则，但他忽略了，这对于“野兽”适用，对于人则显得苛刻刁钻。
……
节目之后都很顺利，司游状态良好，一直到PK结束。
他相中的两个实力派选手都在。
司游去后台找薛柏钰，这人发信息让他过去拿东西。
“司游哥！”薛柏钰递出礼物：“这个给你，我大哥跟我姐准备的，当然也是爷爷的意思。”
两个扁平的大礼盒，包装极为精美，四周边框都是雕刻上釉的实木，能通过透明玻璃看到里面的人参须须。
“这……”司游失笑：“我用不上。”
“好东西，你炖汤或者泡酒都行，或者留着以后送给别人，反正我不可能带回家了。”
司游明白，当即说道：“那替我谢谢你大哥跟姐姐，还有薛爷爷。”
司游将东西交给林子，刚要告辞，休息间的门被推开，熟悉的摄像头就进来了。
司游：“……”
今天节目收视率再创新高，霸占热搜四五个词条，粉丝跟观众一直在催促，所以临时加二十分钟的后台采访。
能在这里堵住薛柏钰跟司游一起，实乃意外收获。
司游不动声色跟薛柏钰拉开距离，神奇的是薛柏钰也是这么做的。
他们都太清楚节目组的尿.性了，还有一些磕学家，他俩就不卖腐了，普通朋友就是普通朋友，薛柏钰担心贺清看到了不舒服，他得洁身自好，司游就更不用说了，姜庭序的那个醋劲儿他是领略过的，闷骚男人嘴上不吭声，折腾起来绝对不会留情！
主持人见状笑道：“你们站近一些呀。”
薛柏钰：“这还不近？”
司游：“就是，说什么都听得到。”
主持人：“……”
【哈哈哈哈，我直接一个爆笑！我猜很多人担心司游黏着薛柏钰捆绑销售，谁知道人自我定位清楚，根本不趟浑水。】
【你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薛柏钰粉，有点儿喜欢司游哎。】
“关于刚刚在舞台上的合作，二位的评价是什么呢？”主持人开始挖坑。
司游神色淡然：“柏钰的基本功不用说，很尽兴。”
薛柏钰一脸正气：“司游哥非常强！”
主持人：“……”虽然你们给出了我想要的答案，但是感觉不对啊。
【哈哈哈！！麻烦摄像师大哥多给主持人镜头，这吃瘪的样子实在好笑。】
【挺烦节目组搞事情的，两位当事人都不想卖腐好吧？】
的确，司游跟薛柏钰在颜值上完全可以组成CP，但气质跟相处的氛围使得他们看上去又没有那么强的CP感。
姜丝们表示：你们就不会磕，这辈子都磕不到好东西，哼！
跟主持人打了十来分钟太极，司游趁机就溜了。
林子开着保姆车在外面等着，司游等坐稳当，车门也关上后，肩膀才稍微塌陷一些。
林子注意到，小声询问：“累吗？”
“有些。”司游按了按眉心：“回去吧。”
姜庭序下午去了趟公司，这阵子已经到家了，听到外面的动静，姜庭序放下文件站起身
“姜影帝。”林子降下车窗跟他打招呼。
“辛苦你了。”姜庭序边说话边伸手牵住司游，“回去路上小心。”
“好的。”车子调转方向，很快消失在大路尽头。
司游紧贴着姜庭序，沉沉吐出口气。
“已经泡好了蜂蜜水，还有夜宵。”姜庭序说。
司游猛地抬头：“谢谢大爹！”
姜庭序笑骂：“滚蛋！”
司游快速冲了个澡，换了身宽松舒适的衣服，然后就坐在客厅沙发跟茶几中间的位置，姜庭序之前就发现他喜欢这些犄角旮旯能靠能卡的地方，所以提前垫好了毛毯，司游一边扒虾一边啃鸭脖，都不辣，但是解馋。
姜庭序继续看文件，他晚上吃饱了，但司游吃东西瞧着实在香，姜影帝没忍住，身体稍微前倾，截胡了司游刚扒的大虾。
“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姜庭序随口问道。
“有个大牌广告拍摄。”司游似笑非笑，“资源是你给的吧？”
“嗯。”姜庭序大大方方承认了，“你有那个实力，不管是站在投资商立场还是男朋友立场，我这么做都无可厚非。”
司游乐了，“行，保证物超所值！”
这晚姜庭序还是个禁.欲“僧”，到点躺床上刚酝酿出睡意，一只手伸进衣服里面，摸到了胸口。
姜庭序倏然睁开眼睛：“作什么？”
“没作。”司游哼哼唧唧：“我觉得这次肯定不疼了。”
姜庭序：“？”
好吧，司游有点儿食髓知味，但是这也不怪他啊，姜庭序有本事这辈子都别给他开荤，不然他这个年龄，正是欲.望蓬勃的时候，那稍微见好，肯定会想啊。
见姜庭序不动，司游有些急：“你是不是不行了？！”
姜庭序怒道：“投胎都没见过像你这么着急的！”
……
一番激烈过后，司游喘着气，笑道：“你厉害。”
姜庭序吃饱喝足，也不在意这人说什么。
第二天八点就要出发，最近的行程袁斐排得很满，但很用心。
其实这段时间找司游合作的品牌非常多，综艺也不少，然而袁斐担心过度消耗会损害司游的路人缘，就挑一些能保护口碑、且不会让司游吃亏的，更重要的是袁斐看得出来，司游还是想拍戏，只是暂时遇不到好本子。
今天袁斐陪同，车子行驶到半路，他忍不住问司游：“座椅不舒服？”
“没……”司游含糊：“我痔疮犯了。”
袁斐惊讶：“你还有这个？”
“嗯嗯。”
“如果太影响生活你回头做个手术。”对此袁斐十分上心。
司游点头：“我知道，知道了。”
林子扫了眼后视镜，神色复杂，欲言又止。
车子一停好，司游就迫不及待催促袁斐下去，站在平地舒服了很多，而且这种事，的确是一次比一次接受度高，也可能昨晚姜庭序留情了，反正司游不似第一次那么难受。
司游脑海中正想着姜庭序，一抬头，发现沈川站在不远处，正看着自己。﻿

第75章 这是什么孽缘
司游跟沈川对视一眼就移开了，转而淡声问袁斐：“他怎么也在？”
袁斐皱眉想了想，“嘶……我想起来了，沈川好像也接了徊安珠宝的代言，对，他的拍摄场地大概率跟你撞在一起了，介意吗？介意的话我可以争取……”
“不用。”司游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了，我不会拽着不放，万一以后有合作，还能推掉工作吗？”
袁斐就喜欢他这甭管多大事都云淡风轻的样子，“行！”
直到被工作人员温声催促，沈川才回过神来。
他还是认不出对面那人是司游。
记忆中的司游油头粉面，说话也刻意掐着嗓子，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仔细斟酌过，带着暗示跟心机，录制《春季心动》第一季的时候，沈川真的很窒息，他了解司游的秉性，不认为这人能做出什么改变，所以开始看到网上关于司游性格转变的消息时都嗤之以鼻，然而这股风越刮越大，等沈川定神一看，司游已经“脱胎换骨”。
两人的拍摄场地的确挨得很近，而且都是外景，司游这边还好，沈川那边的助理跟工作人员已经全部进入警戒状态。
对方的敌意跟嫌弃不加掩饰，也不能说刺眼，但是很膈应人。
沈川那小助理拿个东西都要远远绕开这边，好像有什么病毒一样。
“啧。”袁斐有些烦，“有病看病。”
司游上妆速度很快，闻言宽慰，“袁哥，你一个眼神都别给。”
原身恶心到沈川那是原身的事情，司游才跟沈川见了几回面？这个锅他不背。
袁斐见司游这态度不免好奇，在司游起身换衣前小声问道：“这就不喜欢了？一点儿感觉都没了？”
“那可不？”司游大大方方，“袁哥你觉得沈川跟姜庭序比怎么样？”
袁斐：“……你这送分题啊。”
沈川自身条件不差，在如今“歪瓜裂枣”横行的娱乐圈算得上帅哥一枚，接的剧本也一直在线，粉丝数目可观，但那是放在一个大环境中，然姜庭序自成一派，没谁能跟他平起平坐。
林子拍拍袁斐的后背，“没事袁哥，没事没事的。”
袁斐：“我很好啊！”
林子：“……你刚才看着有点儿喘不上气。”
袁斐：“……”
姜庭序对司游的偏爱已经非常明显了，袁斐想到之前司游消失三天，给卫晨追去电话时那边伤心难受的哭腔，就感同身受的一个激灵。
等司游换好白色西装出来，大家同时眼前一亮，刹时觉得阳光蓝天都敞扩了不少。
司游这段时间被姜庭序养得胖了些，但属于易瘦体质，所以少一分骨感，就多一分玉质，他站在草地上整理袖口，被阳光晃得微眯眼睛，透出几分慵懒的俊美。
几个小姑娘站在不远处激动地神采飞扬，窃窃私语。
司游气质清傲，一眼让人觉得干净，尤其温润含笑的时候，不怪出演的六皇子被冠以“神魂颠倒”的名号，跟着，你才能捕捉到他眼中的丝丝狡黠跟傲慢，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在他身上糅合得恰到好处。
摄影师大步走来。
从事这类行业的人总会不自觉被美好的事物吸引，摄影师随便给司游拍了两张，然后看着样片，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天下午格外热，沈川那边已经晒不住打算休息一会儿，而司游这边的摄影师说阳光明朗，出片好，司游就一言不发全力配合。
“装什么啊。”沈川的助理小声吐槽，“为了红真是不择手段。”
沈川扫了眼助理，目露不赞同。
沈川不是小人，他无法接受司游，但司游真要重新开始，也跟他没关系。
沈川这么想着，抬头就看到司游冲着摄影师轻轻一笑，一下子被晃了眼睛。
“本来就是。”小助理却不知收敛，“司游什么咖位？还跟我们抢拍摄场地。”
“空出来这么大的场地不够你们拍？”花花抄近路刚好从这里经过，听到这一句顿时就炸了，“不服气你让投资商撤了跟司游的合作，你这么牛你把我们赶走啊！”
花花个子不高娃娃脸，但是踮脚叫嚣的时候有那么一两分师承司游的锐利。
“你怎么说话呢？你们忘了……”
“周文，够了！”沈川厉声打断。
周文一听沈川这语气就知道他生气了，也不敢说话了，就狠狠瞪了花花一眼。
“哈！”花花轻哼一声，嘲讽意味拉满。
司游上前来接花花，然后往沈川他们所在的方向皱眉瞥了一眼，“刚刚跟人吵架了？”
“沈川那小助理，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但是我没输！”
司游失笑，没吃亏就行，“去找林子他们吧。”
司游在烈日下晒了有一个多小时，回到阴凉处的时候脚下都在发飘，眼前彩星点子乱飞。
花花十分心疼，立刻拿来温水：“是不是很热？”
“还行。”司游调整呼吸，先把西装外套脱了。
他一边喝水一边掏出手机翻了翻，姜庭序应该在忙，今天一条信息都没有。
袁斐看他额上下来冷汗，担心这人一会儿不舒服，拿了医生开的药来，“预防预防？”
“嗯。”司游倒出来吞咽，渐渐的，感觉加速的心跳平复下来。
袁斐忧心忡忡：“不行给你放个假？”
“夸张。”司游轻笑。
比起刚来这个世界，司游觉得好太多了，现在不是很愁钱，还谈了恋爱，滋润的很，如果放弃工作良心会痛。
“司游！”沈川那边的一个工作人员小跑上来，手里提着个袋子，走近后陪着笑：“沈川让我送来的，冰镇过的山竹，口感很不错。”
司游饶有兴致，沈川这是替他的小助理道歉？毕竟让花花听见了，你说尴尬不尴尬。
袁斐看向司游。
司游点头：“好的，替我谢谢沈川。”
工作人员还担心司游要去亲自感谢，准备了一句“你忙你的，沈川要开始拍摄了。”毕竟司游从前的死缠烂打令他印象深刻，谁知司游连屁.股都没挪一下。
工作人员随后对上司游噙笑的目光，莫名局促，寒暄了两句就跑了。
袁斐见司游这么游刃有余，心里甭提多高兴。
“打开吃了吧，冰化了就不好了。”司游说，“白给的，我瞅瞅，哎呦，这山竹很新鲜。”
花花开始憋着气不想吃，直到被司游猝不及防塞了一块，酸甜可口，那股子冰凉劲儿有效降低了火气，然后花花提着袋子蹲在地上，泄愤般一个接一个。
“看到没？”袁哥笑着给司游使眼色，小声说：“维护你呢，之前跟着赵莲淼，天天哭。”
那个欺负花花的女艺人，司游有印象，林子提起过。
司游闭目养神：“谁也不能随便欺负我的人。”
司游配合拍摄，两个多小时后，沈川那边也陆续完工，按理来说这个点司游要么回公司，要么都到家了，但是今天的两个重头广告拍摄都很顺利，相关负责人实在心情美妙，非要留他们一起吃饭，袁斐拒绝不了，那负责人都要挂他身上了，大有“你敢走我就用你领带吊死”的架势。
“我请客！我请客！”见袁斐跟司游点头，负责人笑意盎然，“放心，耽误你们的时间能补回来，今晚带你们见个重要人物。”
司游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只管袁斐安排的工作，其他人重要与否跟他关系不大，反正他又不抱大腿。
市内数一数二的夜场，日头将要下山的时候，大家驱车前往。
司游：“袁哥你替我挡酒啊。”
袁斐连连点头：“今天有我在，谁也不能灌你一滴酒！”
司游眉梢微动，其实袁斐不这么说还好，一说司游反而头皮一紧。
司游在车上给姜庭序发信息：【陪合作商吃饭，不喝酒，你大概几点回家？】
姜庭序一直没回，估计很忙。
负责人订了八层的超大包间，一进门就觉得冷气铺面而来，司游紧了紧外套，扫了眼中间的舞池，服务生开始将各种酒水往桌上摆，负责人小跑过来，问司游要不要男孩或者女孩陪着喝茶，司游听懂了话中意思，连忙摆手。
“真不用？这里的人都很体贴。”负责人笑得颇为荡漾，“放心，一张图片都传不出去。”
“不不不！”司游果断拒绝：“我最近晕肉，吃素。”
负责人：“……”
看着负责人的背影，司游忽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他拥着一个人的照片到了姜庭序手中，会怎样？跟着，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大写惨烈的“死”。
司游打了个冷颤，专心喝茶。
沈川依旧跟司游拉着一个对角线的距离，实际上司游正在逛超话，都快忘记这个人了。
妈的，司游心想，姜丝超话都是些什么神仙？产粮……产的是真好吃啊。
正如袁斐所担保的，喝酒他上，问就是司游明天还有安排，再问就是身体不适，一切都很顺利，直到负责人接了个电话后脸色一变，放下酒杯整了整领口，出去接人。
大人物吗？司游心想，但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没过几分钟一行人进来，为首的几个都不认识，司游神色淡然，跟着，削瘦挺拔的身影进来，青年一如既往带着邪气，可能心情不好，眉头稍微蹙着，然后跟司游四目相对。
方锦微微挑眉。
司游心想这是什么孽缘。﻿

第76章 :暴躁方总（3500+）
众目睽睽之下，司游跟方锦神色淡然，一副都没太把对方放在心上的样子。
负责人招呼司游跟沈川两方过去，然后高兴地介绍：“这位是拓诚传媒的赵副总，这位是玉竹国际的王经理，而这位……”负责人稍稍清了清嗓子，“阅霖集团方总。”
阅霖集团名下产业不少，拓诚传媒好像就有它的投资，公司坐落于市中心著名的“双梯大楼”，司游好几次路过都看见了。
“方总好。”
“方总好！”
一阵寒暄问候声，包括司游，但方锦听了听，干巴巴的，似乎并不希望他多好似的。
方锦淡淡：“都坐吧。”
阅霖最近跟徊安珠宝有合作，而司游跟沈川作为两大主力的代言，就得参加今晚的酒宴，这样大家都有面。
“从第二季《春季心动》结束到现在才过去多久，你就接到徊安珠宝的代言了？”方锦语气漫不经心，然后看向司游。
四周的喧闹声骤然静下来。
司游皮笑肉不笑：“公司安排。”
“是吗？”方锦说得颇有深意。
大家的视线隐晦地在他们身上来回扫视。
司游八风不动，不信方锦敢把姜庭序扯出来，顶多含沙射影，说他有了后台，当然这也是实话，司游不打算反驳。
而司游越淡定，方锦就越难受。
“喝酒啊。”方锦说。
“好嘞！”袁斐惊得一身冷汗，此刻颇为配合，他就在司游身边，但是袁斐刚端起酒杯往前一敬，就被方锦隔空一点，挡下了。
“你的艺人不能喝酒？”方锦说：“那出来谈什么合作？”
这人语气轻，阴冷中夹杂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阴阳怪气，反正不用多大嗓门就能让人心惊胆战，浑身不舒服。
“司游他喝不了酒。”袁斐陪着笑解释，身段完全放下来。
但方锦不买账，“喝不了就别来。”
司游看懂了，他扯了扯袁斐的胳膊示意安心，然后顺手拿了个空杯子，倒了酒，最后掀起眼皮看向方锦：“方总，喝吗？”
十几度的调配鸡尾酒，不高，却能让司游意识发飘。
沈川微微皱眉，这两人之前有过节吗？
沈川不明白，这不叫过节，大家从同一个泥坑里出来，一人趋于干净，一人浑身脏兮，前者瞧不上后者，后者不服气前者，非要打一架才行。
除了姜庭序，司游不想纵容谁惯着谁，尤其这人还是方锦。
张牙舞爪的，看着就来气！
“来，我敬方总一杯，预祝您投资大赚，一帆风顺！”司游继续。
方锦轻嗤一声，他酒量不差，司游指望在酒桌上放翻他？痴人说梦。
方锦可能怎么也没想到，司游没打算放翻他，但司游可以放翻自己。
两人默不作声喝酒，一连干了十来杯。
舞池打开，一个女老板邀请沈川，沈川不好拒绝，起身之际瞥了眼司游，发现这人目光微微泛直，紧跟着，方锦锐利的视线投来，沈川急忙移开。
方锦意有所指，“你魅力倒是不低。”
司游没理他，而是同袁斐说：“袁哥你去玩，这里交给我。”
袁斐不太愿意，但这个气氛已经容不下他了，而且司游也点了点头，表示能应付。
“把人支开是担心他们听到什么？”方锦借着音乐作掩护，四周人也散开了，他说话只有司游能听见，“害怕跟姜庭序的事情暴露？”
司游注视着方锦，片刻后轻哼一声。
方锦：“？”
“信不信，如果此刻有人大声点出我跟庭序的关系，别人我不敢保证，但是有一个人肯定会帮我。”
方锦：“你的经纪人？”
司游指向他：“是你。”
“你知道庭序跟陆佳堂关系不错，方锦，你不会伤害跟陆佳堂有关系的人，当然，前提是这个人没什么危险性。”司游眼神含笑，同时越过身体，在精神层面牢牢摄住了方锦，“所以我很好奇，你跟陆佳堂之间的那些误会，是怎么来的？”
司游说的是“误会”，而非“你嚣张”“恶毒”，这叫方锦一瞬间无所适从起来，很长时间了，没人会相信他。
至于怎么来的……方锦陷入了朦胧的回忆。
说不清楚，总之每一次当方锦想要解释的时候，总会突发各种情况，颠三倒四几下，他跟陆佳堂之间的嫌隙就越来越深，好像连命运都看不过眼，让他离陆佳堂远一些。
更重要的是，陆佳堂是最不相信他的那个。
方锦自嘲一笑，“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司游脑子逐渐混沌，没听到这句话。
当脑海跟眼前同时一阵火花星子蹦跳完，司游的理智开始朝着一个深渊无限坠去。
其实司游看方锦，真的像看某一时段的自己。
“太闷了。”司游说：“我们出去说。”
方锦还清醒着，闻言乐了：“我跟你有那么熟吗出去说？”
司游眯了眯眼：“如果关于陆佳堂，你听吗？”
这三个字总能在各种时段挑起方锦的神经，他晃了一下神，没及时回答，然后就听司游感叹：“出息。”
方锦：“……”我一个不高兴撤资你就是罪人知道吗？
方锦又想，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吗？
十分钟后，两人从夜场出来，司游步伐踉跄。
方锦皱眉：“你行不行啊？”
“我行得很！”
看他过分嚣张的样子，方锦后知后觉意识到一件事，“你什么酒量？”
司游吐出口气：“千杯不醉。”
“好了我知道了。”方锦转身就要回包间，谁知司游身侧跟长了眼睛似的，一把拽住他，“走了！”
没人敢这么对方锦，他跟四周的环境还有四周的人是存在一层真空防护的，方锦觉得自己很耐的住孤寂，他时常还觉得人群吵闹，但司游抓住他的胳膊，两人一口气跑到夜场后面的开发空地，这种滋味很新鲜。
司游用力呼吸，然后在方锦的凝视下，做了几下扩胸运动。
“等忙完这段时间我要好好锻炼了。”司游开口。
方锦按住额角，心想我又没醉，我跟着这人……
“别管陆佳堂了。”司游忽然说，他目光深远地望着前方，“把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毫无意义。”
方锦蓦然间心头狂跳，“闭嘴……”
“我没见过陆佳堂，但是我能想象到，他冷静，知礼，包容性强，你看到他就心安，像是找到了合适的，妥帖的港湾。”司游刚说完就被猛然冲上来的方锦撕扯住了领口，对方眼神凶狠，阴森重复了一遍“闭嘴”，但司游却莞尔一笑，继续说：“暴躁易怒。没用的方锦，人是独立的个体，他不会融入你的体内，去成为你抚平伤痛跟棱角的良药。”
不管从哪方面说，方锦都无法容忍有人谈及他对陆佳堂的感情，这跟深挖他的内心世界没区别。
一个疯子的精神领域，往往伴随着暴怒、疯癫，跟令人寒毛竖起的极端控制欲。
方锦脚下步子加快，几乎是恼羞成怒地推着司游向后，而司游就维持倒退的姿势，在这样的移动下喋喋不休。
人人都道方总冷血现实，可司游很清楚，方锦才是最理想化的那一个，因为他曾经把通往外界的绳索交到了陆佳堂手中，妄图陆佳堂可以带他出去。
方锦在陆佳堂身上看到了自己所向往的一切，所以怦然心动，但他们在各个方面都十分矛盾尖锐，方锦想要得到的无法说出口，陆佳堂接收信号也存在误差，不断的矛盾不断的错过，造就如今的局面。
终于，砰——
方锦将司游抵在了一棵老树上，他缓慢靠近，像是不断绞紧的蛇，“我说了，闭嘴！”
“嘴在我身上，闭不了，不行你把我抓起来吧。”司游无所谓道。
方锦额角青筋狂跳。
“我也曾相信过一个人。”司游说：“我的母亲。”
方锦闻言力道稍有松懈。
“她说只要我做的足够好，我就是个乖孩子，她会爱我。”司游眼底有很痛苦的情绪一闪而过，嗓音也哑下来，“可事实上她不允许我有一丁点属于自己的意志，打罚、训斥，奴役，我几乎要在这种生活中溺毙，可即便如此……”司游嗓音徒然一颤，像是某种压抑的情绪刚出现就绷断了。
方锦：“……够了。”
司游闭了闭眼：“可即便如此，她仍旧不满意，在我十二岁的时候，她又重新要了个孩子。”
跟着是更为迅猛的贬低跟打压——
“你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跟你父亲一样！我怎么就忘了呢，你是那个人的血脉，愚蠢又自我，但是没关系，我又有孩子了。”
“你弟弟跟你可不一样，他会让我满意。”
“司游，你真的很糟糕。”
年仅十二岁的司游在长期高压环境中，某根弦应声断裂。
“如果没有人帮你……”司游忽然按住方锦的后脑勺，让他猛力靠向自己，滚.烫的呼吸混合着酒气，甚至夹杂着足以击透灵魂的血腥味，司游眼神亮的惊人，他紧盯着方锦，像是看向那个曾经只有十二岁，却绝望痛苦的少年，“如果没有人帮你，就将绳索捆绑在自己身上，折断指头摔断脊梁都没关系，会找到出路的。”
方锦心中的荒芜被轰然点燃，他瞳孔轻轻颤栗着，无法自控地问道：“有用吗？”
司游很急促，重复道：“会找到出路的。”
会找到出路的，司游只能这样告诉方锦。
别人说的话方锦不会听，只有同类才能交流。
许久之后，方锦低声，“我知道了。”他说完往后抻了抻，嫌弃地挣扎道：“你放开我。”
司游照做，“话说回来，陆佳堂如果是普通长相，你还会这么念念不忘吗？”
“他长得本来就没多帅。”方锦说。
这有点儿出乎司游预料：“跟我家庭序比呢？”
方锦懒得争辩这个：“……你下次有事说事，别生拉硬拽的。”
两人陷入一片沉寂，草丛中有仅剩的几只知了在苟延残踹地叫。
方锦想了很多东西，然后听到司游问：“好了没？”
“我一直很好。”
司游点头：“走！”
方锦：“我自己会回去。”
十分钟后，方锦看着眼前的高山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中，他为什么会跟着司游来？
方锦不知道，司游释放完内心的情绪后，就彻底被酒精泡发了，此刻做事，想一出是一出。
“我能问问你带我来这里要做什么吗？”
“爬山。”司游单手插兜毫无风雅可言，吊儿郎当的:“你不知道吧，这上头有个寺庙。”
“所以？”
“我们去做寺庙开门第一的头香客。”
方锦忍无可忍：“你滚远点儿！”
又过了十分钟——
方锦踩着脚下的青石板，暴躁的不行，可以，他找个风水宝地，给司游埋了！﻿

第77章 陪你玩
方锦发誓，他就一时心软！
说是司游触碰到了他内心无人入境的一个点也好，或是司游的故事让他有所动容也罢，今晚的一切，都像是吹进方锦荒芜心门的一阵风。
方锦就觉得这种滋味很稀罕。
同时他终于意识到，他所寻觅的结果不在于认同，而在于“出路”。
方锦迫切需要一个人来告诉他。
于是乎，就有了此刻连夜爬山的荒谬事。
方锦不知道第几次按太阳穴了，他看着歪倒在脚边的司游，沉声说：“回去。”
司游一个劲儿念叨：“头香客……”
方锦不是没想过强行带着这个醉鬼下去，但是一用力拖拽司游就跟杀猪似的，吼着“你占我便宜！我要告诉姜庭序！”方锦多少忌惮。
“差不多就行了。”方锦从来没这么有耐心过，“你这半夜酒醒了，发现自己在山上，你不害怕吗？”
司游摇头：“不害怕。”
说到这里，一个想法浮上方锦心头，他忽然轻声开口：“你知道……山林半夜多鬼怪吗？”
话音刚落，寒风骤起，司游打了个哆嗦。
方锦见状嘴角上扬。
只能说方锦功课没做全，他的关注点一直是司游在娱乐圈的发展，翻阅资料时扫到过司游好像在做什么直播，具体呢？记不起来了。
司游茫然地抬起头，视线落在了方锦身后，方锦随着他的视线看去，黑黢黢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下一秒，司游说：“你还带你妹妹一起来了？”
方锦以为自己没听清：“什么？”
“你妹妹啊。”司游朝着虚空一指：“穿红裙子的那个。”
一股寒意骤然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方锦神色一僵，又快速回头看了一眼！
今晚月色明朗，落地如霜，可长阶两侧林木茂盛，月色照不到的地方，漆黑似雾，总结一下，算得上鬼故事多用的背景设置。
“你妹妹这裙子怎么破破烂烂的。”司游咕哝，然后说：“啊，她过来了。”
方锦胳膊上鸡皮疙瘩簌簌泛起，谁？谁过来了？！
“啊！”跟着司游一声尖叫，他浑身醉意像是一瞬间被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逼干净了，加上光线缘故，脸色泛青，整个人不顾形象地向后缩去，眼底溢满了惊恐，嘴唇哆嗦两下，几乎于破碎地吐出一句：“她脑袋怎么了？”
“头是碎开的……”
方锦则是脑袋嗡一声，心里防线稍微一破，人就慌乱起来。
下一秒司游面色巨变，大喊：“方锦！她朝你跑去了！”
阴风在脚底盘旋，方锦豁然转身，好像真的有什么阴邪之物迎面扑来，方锦下意识用力挥挡。
叮叮叮——
急促的电话铃声恍如一只大手将方锦的理智猛力拽回来，他喘着气倒退数步，呆愣地站了足足两秒，然后立刻掏出手机，“喂？”
“方锦。”那边的男音低沉磁性，却暗含警告：“你把司游带去哪儿了？”
是姜庭序。
姜庭序忙完后看到司游的消息，第一时间给他拨了电话，但那边显示关机，姜庭序放心不下，又赶紧联系袁斐。
袁斐也是没想通，他被负责人拉着喝酒，一个晃神再回头，司游跟方锦都不见了。
袁斐当时就慌了，毕竟方锦对司游的态度实在算不上客气，加上方锦身居高位，他万一搞司游怎么办？
听袁斐竹筒倒豆说了一遍，姜庭序跟朋友要到了方锦的电话。
姜庭序想了很多种可能性，矛头指向陆佳堂，可总有说不通的地方，方锦没那么蠢，司游更是。
但不管怎么说，姜庭序这通电话拨来时心中都是有火气的。
搁从前方锦多少顶两句，但此刻听见姜庭序的声音，不夸张，恍如天籁，尤其姜庭序给人的感觉就很稳妥。
方锦半边身子发麻，另外半边身子开始回暖，他深吸一口气，刚说了句“我们”，就听司游：“啊！！！”
方锦顿时满脑子都是“你妹妹”“红裙子”“脑袋碎开”，肩上忽然轻轻压下了什么东西，像是小手一样，而司游一喊，方锦这次忍不住了：“啊！”
姜庭序：“……”
方锦蓦然扭头，发现落在肩上的只是一片树叶，立刻问司游：“又怎么了？！”
司游低下头不说话了。
“姜庭序？”方锦重新把手机拿到耳朵旁：“你在吗姜庭序？！”
“我在……”
“零点豪奢后面有一块开发地，再往前走五分钟有座山，我跟司游在半山腰。”方锦语速很快，好像害怕自己手机会随时没信号。
姜庭序本来挺生气，但方锦刚刚那一嗓子听起来受惊不浅，而且不知为何，姜庭序忽然就放下心了，他家司游……应该不会吃亏。
挂断电话，方锦觉得这地儿不能待了。
“司游！我们先下去，姜庭序来找你了。”方锦稍微俯身捣着他的肩膀，眼神还往四下扫去。
跟着，他发现司游在轻轻颤抖。
方锦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他这一辈子，自认为是游历人间的“恶鬼”，但从生物层面来讲，他就是个人啊，方锦也不知怎么的，从前通过各个渠道意外看到的一些灵异事件通通涌入脑海，什么夜半三更，鬼上身……
方锦不自觉退开两步，身体又开始麻了。
“哈哈哈……”司游开始发出憋笑的“铿铿”声，后来就是放声大笑了，“哈哈哈！”
笑到接不上气的时候，他猛跺两下地面。
方锦略显惊恐地盯着他。
明明就不是什么大恶人，装什么装？司游心想，他开始接触恐怖游戏的时候，十四岁？反正一点儿都不怕，走夜路过坟头，那真是无所畏惧，甚至于那时候司游都在想，如果真的有厉鬼，就露个脸，据说厉鬼皆为身前怨气深重之人，大家碰一碰，司游想知道谁更惨。
而方锦竟然还怕鬼？一想到这个，司游就笑得肚子疼。
而他不知道这带给方锦多大的视觉冲击。
毕竟这人五分钟前一脸惊恐地叫，像是能撅过去，此刻阴风阵阵，司游的笑声越来越大，回荡林间。
然后司游扶着台阶站起身来，踉跄朝着方锦走去。
方锦：“！”
“不是。”司游伸手拍了拍方锦的胳膊，发现僵得厉害，他又想笑了，但是笑不动了，于是稍微躬身捂着肚子缓和了好一阵，才勉强稳住气息，“你怕鬼，就不要跟我玩这个。”
方锦：“……玩？”
“你先吓唬我的啊。”吹了一阵风，司游稍微酒醒了，但整个人还处于“酒壮怂人胆”的buff中，“我以为你不怕，就陪你玩了玩。”
“你……装的？”
“嗯。”司游有些小得意：“我演技不错吧？”
所以没有小姑娘，没有红裙子，也没有碎脑壳。
“哎？你干嘛去？”司游看到方锦转身朝林木间走去，没搞懂，直到看见方锦打开手电筒，开始在地上照，等方锦找到一根木棒掂量了两下后，司游嗅到了危险，他默不作声扭头就跑。
长阶两侧的栖息雀鸟有节奏地至上而下惊飞起落，骂骂咧咧盘旋两圈后重新回到树梢。
司游脚下步子飞快，最猛的时候一跃六七个台阶。
“你玩不起！”司游抽空回头嗷了一嗓子。
却见方锦沉着脸，提着木棍气势汹汹，狂追不舍。
没有鬼怪也没有恐惧，二人肾上腺素飙升，从看似望不到头的黑暗中一跃而出，光亮照在脸上的时候，方锦又想到司游那句话：会找到出路的。
他们将至暗甩在身后。
方锦说是半山腰，但是爬山那阵子司游最迷糊，上一步退三步的，其实没爬多远，此刻司游肺泡里氧气稀缺，有些跑不动了，他正想停下来跟方锦打个商量，视线里却出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司游眼神一亮，坚持朝前奔去。
姜庭序没想到司游自己下来了，快步上前去接，青年带着一身热浪撞进怀里，冲击力太大，姜庭序被带着后退数步，却也稳稳接住了。
司游狂喘气，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姜庭序抬头，看到方锦站在五米开外的地方，提着棍子，明明也呼吸极其不畅，却一副瞪着杀父仇人的神色。
“他把你……”姜庭序一开口，发现这个立场不对，立刻纠正：“你把司游怎么了？”
方锦差点儿让气晕。
这是人话吗？
跑完，出了一身的汗，心中迷雾散开一些，方锦其实心境开阔了不少，他嫌弃又隐忍地看了看司游的后脑勺，然后冲着姜庭序一字一句：“以后你俩离我远点儿。”
姜庭序温声回击：“这话应该我对你说。”
方锦扔了棍子，果断离开，再待下去他一定会控制不住揍司游，但是姜庭序惹不起，识时务者为俊杰，方锦这么想着，一脚踹翻了工地旁无辜的垃圾桶。
袁斐找来时都差点儿给司游跪下了。
“哥，我的亲哥！你下次离开前能不能跟我说一声？！”袁斐恨不能潸然泪下，尤其刚刚过来时，看到方锦怒气冲冲，又怎么了？！
司游含糊说了句“没事”，然后靠姜庭序怀里装柔弱，他稍微仰头亲吻姜影帝的下巴，带着讨好意味，最后小声说：“好困。”
袁斐当场瞎眼！﻿

第78章 吵了起来（3600+）
袁斐裂开的同时还担心姜庭序翻脸，毕竟曾经妄图摘下这朵高岭之花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袁斐知道他们二人背地里有一些亲密关系，但正如大老板包.养小明星一样，这事不能摆在明面上。
不怪袁斐想歪，而是此类事情在圈子里挺常见。
但袁斐没想到，姜庭序被司游蹭得舒服地眯了眯眼，像是某种得到抚慰的大型猫科动物，然后沉声问道：“回家？”
司游应道：“嗯。”
姜庭序带司游回去，从打了招呼到分开袁斐都迷迷糊糊的，直到窗外的喇叭声将他惊醒，扭头看向驾驶座一脸淡定的林子，袁斐脑海中灵光一闪：“你早就知道？！”
林子闻言叹了口气：“袁哥，你那么聪明，怎么在这件事上犯了糊涂？你跟卫晨都觉得影帝只是拿司游当消遣，怎么可能呢？影帝看司游的眼神就不清白！”
袁斐有一种后知后觉的悲痛，喃喃：“我哪儿看得出来，我是个直男啊……”
说完，他略显僵硬地再度望向林子。
林子：“……天哪，我也直男！”
这边，司游打算趁着酒劲装糊涂到底，问就是方锦逼他喝的，死道友不死贫道，不然他醉酒这事，姜庭序肯定生气。
正如司游所料，姜庭序的确将这笔帐算在了方锦头上，但意外的，想到方锦那脸色铁青，气得说不出话的样子，姜庭序又觉得也挺可怜……
到了车库，姜庭序绕去副驾接这位爷，司游哼哼唧唧，吵着要洗澡。
放他一个人洗澡不可能，担心淹了都不知道，无奈，姜庭序脱了衣服陪他进去。
浴池内水花扑腾，姜庭序忍无可忍，一把按住司游的手臂，嗓音噙着忍耐意味：“你能不能安静洗完？”
司游抬起头：“这就烦我了？”
青年喝了酒，潮红上脸，还分布得非常均匀，尤其眼尾跟两腮，加上这人不舒服，眼眶里晕染开淡淡的水汽，只一下，就搞得姜庭序没了脾气。
姜庭序稍微低头亲吻他，算作回应。
司游努力舔.舐男人的唇瓣，等分开后意犹未尽地哑声问道：“这就完了？”
姜庭序都让气笑了，他揉了把司游的发，将人从浴池里抱出来，“睡觉！”
司游嘴上喊着“我才不睡”，但是等姜庭序给他吹完头发，倒床上没两分钟就人事不知。
姜庭序无奈又满足，他坐在床边盯着司游看了一会儿，好奇这人都跟方锦聊了什么，之前在山脚下撞见方锦，姜庭序明显感觉到方锦有什么地方变了，非要形容，就是阴郁气散开了一些。
“睡吧。”姜庭序将司游揽入怀中，亲吻他的额头：“我的宝贝。”
司游一夜无梦，但是睡醒来的时候像是被人打了一样，他如今身体好了很多，不再一碰酒精就胸闷气短的，可后遗症仍旧不轻，早上就光起床就费了老大的劲儿，姜庭序在一旁看他刚坐稳就倒回去，来回好几次，问道：“以后还这么喝吗？”
司游摇摇头，“打死都不喝了。”
司游给袁斐打电话，想请假半天，谁知袁斐颇为阔气，说一天。
事实上听着对面司游有气无力的样子，袁斐捂着眼睛都不敢想象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袁斐很想问一句菊花还好吗？又担心被司游追杀。
司游吃完早餐发了会儿呆，见姜庭序坐在沙发上划拉平板，好奇问道：“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姜庭序轻声：“你如果不需要我陪伴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去公司。”
“要！”
司游拖着姜庭序去了书房，男人办公，他可以打游戏。
几乎是直播刚开，就涌进来不少人，带他名字的牌子很多，一看就是游戏机。
【又想起账号密码了？】
“嘿嘿。”司游乖巧一笑：“最近太忙了。”
【行了，大哥不说你了，直接开。】
“行行行。”司游忙不迭点头，鼠标在屏幕上狂点，“让我看看玩什么。”
最近没什么热门的恐怖游戏，多亏了司游，带动了恐怖游戏区一片主播的内卷，有段时间他们通宵打关，就担心司游一个开播又刷新纪录。
这年头真是什么都不好做。
没办法，司游只能炒剩饭，玩他之前玩过的一款，把难度提升到了“地狱”级别。
很快，屏幕内的角色被鬼追的极限逃窜，屏幕外一堆人跟着叫破喉咙。
同时观看的还有某方姓人，
方锦总算知道司游从前是直播什么的了。
狗东西……
司游玩过一次，操作就更加行云流水，赏心悦目，大哥们看得高兴，礼物不断地砸，给司游粉丝搞得十分紧张，心想我们爱豆我们来捧，于是跟着砸，等司游这一关打通，看着礼物栏陷入了沉默，“你们这个让我怎么感谢？”
大家一个爆笑。
【司游，路途真的定档十月底啊，别变了。】
司游瞥见了，轻声说：“朱导一般说一不二，应该不会改了，我也没接到通知。”
司游不知道大家期待《路途》都期待成什么样子了，对家水军跟网络黑子也不少，说定妆跟片花都是处理过的，实则不怎么样，双方蓄势待发，都等着一旦《路途》上映，好把对方的脑袋拧下来。
姜庭序一心二用，文件看完还能扫一眼直播间，看看有没有带节奏的，他静音观看也不影响，端起水杯打算喝一口，谁知换气不及时，让呛到了。
姜庭序立刻放下水杯，惦记着司游开着麦，只敢小声咳嗽。
司游看到后倏然起身，朝着姜庭序大步走去。
他的确又忘记关麦，距离远听起来很模糊，但司游那句“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严重不？”却显得格外温柔！
谁啊？！
弹幕统一扣问号。
早在司游走来时姜庭序就反扣了手机，不然直播间右上角会暴露自己ID。
姜庭序缓过这口气，指了指电脑，司游一下子反应过来，但也不是很慌。
姜庭序声音很小，再者又没暴露人脸。
司游确定姜庭序没事后，从容淡定回到电竞椅上。
“谁？”司游回答弹幕，“我小侄子，吃零食呛到了。”
他张口就来，姜庭序闻言抬手指了指。
“让我小侄子露脸？”司游轻笑：“闹呢兄弟，我多少黑粉你算过吗？他们会管对方是不是小孩子吗？不可能的。”
大家觉得这番解释合情合理。
【吓死了，我以为你谈恋爱了。】
司游当作没看见。
金秋十月，随着《陆途》的开播时间越来越近，网上的火药味也越来越浓。
生姜粉们倒是能坐住，毕竟经历的大风大浪太多了，而其他几位主演的粉丝已经在广场上擦出了火花。
孙文竹的粉丝跟高进粉丝因为番位阴阳怪气了起来，演员名单上谁前谁后能争个你死我活，与此同时苏雅粉丝跟女三粉丝也摩擦不断。
而孙文竹粉跟高进粉从扒对方黑料到代言对比，撕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醒来发现，他们都不如排在最末端的司游资源好。
司游提前跟朱导打了招呼，给他名字放最后面都行，现在不是讲究牌面的时候，然而还是没有逃过这一劫。
司游最近好几个不错的代言，销量也十分客观，挂他名字的工作室跟合作商互动热络，粉丝在下面开心庆祝，而最让孙文竹粉跟高进粉喘不上气的是，司游又拿到了徊安珠宝的代言，这是姜庭序给的资源，外界都不知道。
好嘛，双方粉丝顿时就不答应了，等司游今早一觉睡醒来，发现微博让人轮了。
【谁说司游即将翻车的？哎呦呦，黑子没长眼睛呀，这可是资、源、咖。！】
【讲道理，高进跟孙文竹的咖位比司游强吧？都拿不到徊安珠宝的代言。】
司游看到这里心想你在放什么屁？徊安珠宝的广告词中有两个字十分显眼：美人。
孙文竹还有高进跟这个完全不沾边吧？当时代言前有个视频面试，是对方觉得他条件过关才真正给过的，这也是姜庭序觉得司游能稳拿的原因，说白了，人家看脸。
一个个嘴上说着“资源咖”，实则仗着司游粉丝不多，为了发泄心中怨气，给人往地上擦呢。
对此司游懒得搭理，说就说呗，反正跟徊安珠宝的合作都完成了。
流莹如今作为司游后援会的大站姐，在超话里不断鼓励劝导粉丝，没必要吵，这个时候她们安静闭麦，静等《路途》开播就行了。
但另外两家的粉丝跟黑子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司游是男四？还是男五？结果宣传片里他有接近一分钟的镜头，要知道姜影帝也才一分半，没资源谁信？然后下一个问题，资源哪里来的？我等着某人翻车的那天，别是同时勾搭了七八个老板嗷。】
【哎，真替姜影帝感到难受，竟然被这种人骑在头上。】
一招祸水东引，的确引得一些刚入坑生姜粉攥紧了拳头，是啊，司游凭什么镜头那么多？资源怎么好？
资源只有姜庭序给的徊安珠宝这一样，其他都是司游自身流量好，带动起来了，当然这些人不可能听，至于镜头，司游演技给朱导下巴都要惊掉了，“云思”一角淋漓尽致，朱导为了作品做有效删减合情合理。
司游默不作声，却给了这些人发作的空间，问就是司游心虚，再问就是司游被打脸。
司游心想你什么巴掌啊能打我脸上？
广场上对家粉丝跟黑粉很快就载歌载舞起来，甚至于极端的跑去人家超话砸场子，说司游必扑之类的。
更离谱的是有人以曾经片场工作人员的身份爆料，姜影帝很喜欢跟高进对戏，司游多数时间都是自己一个人，因为人嫌狗厌。
高进粉立刻支棱起来了。
【司游演技跟我家高进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姜影帝肯定喜欢拍戏好的人啊，片花里面司游的镜头，估计难为死后期跟剪辑了，恐怕也就那么几个能看的。】
高进粉开始飘了，有点儿想跟生姜粉贴贴，同时可劲儿煽风点火，想让生姜粉跟着他们一起骂。
袁斐在工作室暴跳如雷：“公关呢？！”
五分钟后——
姜庭序V：@人嫌狗厌是司游：【我从你的ID中看不出丝毫作为一个正常人的涵养，其次，我什么时候喜欢跟高进对戏了？你叫什么名字？当时进剧组签了保密协议，不知道吗？】
姜庭序V：【跟司游对戏很痛快，期待《路途》。】
一年到头都不怎么登录微博的姜影帝什么时候连发过两条微博？！
生姜粉见状一脚踹开欲要贴上来的高进粉：爬！想拿我们当枪使？！
话说这是姜影帝第二次真身上阵给司游澄清了吧？之前有人说《春季心动》里姜影帝烦司游也被怼了。
姜影帝的意思似乎十分明确：我不讨厌司游。
谁磕到了？
姜丝们抱着手机“啊啊啊！”﻿

第79章 陆佳堂
别说生姜粉了，就是其他久混粉圈的一些人都懵了。
即便司游真的天赋异禀对戏痛快也不用这么护着吧？
“你干嘛啊？他们骂就骂呗，好端端的下场做什么？”司游此刻面对面坐在姜庭序腿上，嘴上如此说着，眼角却跳跃着些许小开心，担心牵连到姜庭序是真，但是被男朋友维护高兴也是真。
“不喜欢。”对此姜庭序就三个字的解释，司游刚喝完水唇上光泽诱人，他想也不想，扔了文件开始接吻。
这二人像是怎么都亲不够似的。
而姜庭序一波操作，导致网上的骂声一下子像按了暂停键。
那名爆料的工作人员熟练地注销账号。
网络就这样，披个皮，心里的恶意稍微一放大，底线立刻抛诸脑后，张口就来。
一些围观全程的路人忍不住了——
【说戏就说戏呗，怎么扯上司游的代言了？我还专门去搜了搜，那代言又不是因为他参演了《路途》才给的，有合作商找上门难道还要拒绝吗？】
【高进粉就这样啦，他家哥哥天下第一，什么都撕，具体参考以下事件：《高进粉污蔑林珊的全过程》《高进粉蹭山区儿童募捐救助热度》……】
在网上用力过猛，一旦回旋镖飞回来，肯定双倍伤害。
一些生姜粉也含沙射影指着高进粉骂：想让我们帮你们冲司游？你什么段位啊？
而孙文竹在办公室坐了一天，想到片场种种，最后斩钉截铁告诉经纪人：“这次撕番我不参与，尤其还是撕司游，你让工作室发个通知，语气可以温和，但立场一定要坚定，就说我欣赏司游演技。”
等孙文竹工作室的公告一出来，对司游的这次“讨伐”就彻彻底底成为了闹剧，被粉丝埋怨都行，孙文竹心想，最好别跟司游对着来，高进非要烧油添柴他就自己去，少连累别人。
事情往超出所有人预料的方向发展，因为撕的最厉害的就是高进粉，所以等浪潮褪去，就剩下他们在广场面面相觑。
部分游戏机留言：【爽了吗？没爽再去我们超话溜达一圈，没事儿，我们好客。】
高进粉：……
而高进的对家则欢天喜地将这次事件“载入史册”，下次掐起来就有的说了。
袁斐都震惊了，不是，游戏机们这么能忍的？一言不发反而让路人感官意外的不错。
游戏机表示：那是我们不想撕吗？那是我们人少撕不过好吗？
也有人跑去给司游留言，让他别太难过，司游不好回应，只是心想没问题，完全扛得住。
今天下午五点半司游就收工了，没上保姆车，而是上了路边一辆黑色奔驰，司机是姜庭序的工作助理，上车时问了句“司先生好”，然后一路安静开车，给人的感觉安静又舒服。
姜庭序已经不接代言了，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将姜氏尽快接管过来，这是他曾经答应爷爷的。
晚上有个饭局，姜庭序打算带着司游一起。
其实他们这个圈子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了姜庭序跟司游的关系，至于情谊几分真几分假，不重要。
抵达餐厅门口，刚进入大厅，司游就看到了一张熟面孔，苏雅。
苏雅戴着墨镜，挽着一个成熟男人的胳膊，神色清冷倨傲，在看到司游后，苏雅立刻摘掉墨镜，笑着迎了上来。
苏雅比较肆无忌惮，但是司游得小心一点儿，都是男人，他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在一瞬间所投来的锐利跟打量。
“苏雅姐。”司游同她礼貌拥抱。
苏雅笑盈盈的，明明是浓妆，但人如其名，五官透出掩盖不住的清雅，“没想到你也来了，也是，今晚姜影帝在嘛。”
司游笑了笑，谈话间那名男人走上前来。
男人约莫三十四五，面容俊朗，但给人的感觉可能更成熟一些，主要在于他不苟言笑，看上去实在严肃，发丝根根分明，两鬓干净利落，透出几分刻板。
“朋友？”男人嗓音低沉。
苏雅介绍道：“司游啊，徊安珠宝这一期的代言。”
男人似乎有了印象，微一挑眉朝司游伸出手：“顾择睿。”
司游瞬间对上号，这不是徊安珠宝幕后大老板吗？
网传苏雅后台坚硬，这两年吻戏床.戏都不接，如果剧情需要就上替身，好像是身后老板的意思，而苏雅在颁奖礼上敢跟一些投资商干起来，事后安然无恙，也是那位老板替她扫清障碍，难道就是顾择睿？
姜庭序没出来，司游就跟苏雅还有顾择睿一起进去。
顾择睿不动声色打量着司游，他从不关注娱乐圈的事情，除非跟苏雅有关，如果不是因为姜庭序，司游是谁他根本不认识。
“就我们两个？”司游问。
苏雅明白他意思：“怎么可能？一会儿明星艺人你能瞧见不少。”
这是一场商务酒会，确实如苏雅所说，很多圈子里的熟面孔，司游看到姜庭序在跟几个老板说话，同他的视线对上后，司游指了指另一侧的空位置，姜庭序轻轻眨眼。
苏雅陪着顾择睿也去应酬了，司游独自坐在桌前喝果汁。
拍摄结束前姜庭序提了一嘴，所以司游今晚正装出席，铅灰色的西装，大小刚好，衬得腰板笔直，哪儿哪儿的线条都恰到且流畅。四周璀璨亮丽的环境，让司游看上去愈加矜贵迷人，他漫不经心把玩着酒杯，好似某豪门出来，千万宠爱的小公子。
数道隐晦的视线落在司游身上。
“嘿！庭序估计再过一年就退出娱乐圈了，跟咱们共同话题更多。”
赵林修的声音由远而近，司游闻声抬头，见赵林修身侧站着一个人。
那人实在让人印象深刻，五官不管是单拎还是拼凑都算不上漂亮，中规中矩吧，他眼睛下敛，认真听着赵林修说话，唇畔噙着一抹笑，整体温润有涵养，跟姜庭序与生俱来的精雕细琢不一样，这人好似一块天生的暖玉，保持着原始的棱角或者圆润，任何情绪在他身上都会巧妙化开，最后氤氲开平和的暖光。
“司游！”赵林修喊了一声。
他身侧的男人也抬头看来，视线对上的那一刻，司游就猜到了这人的身份。
陆佳堂。
不管是那种包容性还是无法挥退的理智，都是方锦所向往的。
陆佳堂应该是早有听说司游，神色没多少惊讶，反而带着善意：“你就是司游？我是陆佳堂。”
司游平静跟他握手：“陆先生好。”
司游之前好奇，一个有包容性的人，怎么就对方锦避如蛇蝎？开始司游认为是方锦行事乖张过分，但跟方锦一接触，司游才发现这人虚张声势，说的直白点儿，有极端心思，但付诸行动的时候就卡壳，多数时间就是嘴上功夫，而现在司游在见到陆佳堂本人后茅塞顿开——
陆佳堂的包容性是有范围的。
这个范围包含不住方锦。
他只接纳在自己认知跟道德底线中的事物，方锦对他来说是个超纲题，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解。
陆佳堂眼中的光，带着善意跟希冀，而方锦的偏执在他看来就是一种“恶”。
这二人根本就不在一个次元。
方锦想求，陆佳堂就让他求而不得。
但这种包容性何尝不是一种“歧视”？当陆佳堂一开始就给方锦定罪后，司游不觉得他还能好好听方锦说话，当然方锦也是，性格偏执嘴巴毒，偶尔说两句人话也不是什么好听的话，这两人如果能在这种环境下成了，司游只能感叹一句月老牛.逼，钢筋红线。
陆佳堂有点儿不适，司游目光很温和，但也有一种穿透性。
姜庭序忙完过来，毫不避讳地揽住司游的肩膀，然后笑着跟陆佳堂打招呼：“咱们有一年多没见面了吧？欢迎回来。”
陆佳堂：“多谢。”
陆佳堂刚回国三天，人脉还在复苏阶段，赵林修仗义，带着他各种认识，氛围热络和谐，直到方锦出现。
除了彭竹，方锦跟其他人都是极为简单的利益合作关系，很多人厌恶他，怕他，又不得不装着亲密无间。
“我去！”赵林修心里发毛：“这人怎么来了？”
“刚才庭序不是说很多商界大老板都来了吗？”司游接过话头：“阅霖集团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吧？方锦来不正常吗？”
这话没毛病，但赵林修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司游一眼。
陆佳堂站在赵林修身后，他脸上的光似乎黯淡了两分，情绪瞬间收敛，显得冷肃无感，可在无人发现的时候，他看着方锦，喉结轻轻动了动。
病态、炽热、不顾一切，翻天覆地，陆佳堂曾经畏惧方锦的喜欢，那几乎能把他烧成灰烬。
方锦脚下像是长了钉子，熟悉的情绪从心底开始蔓延，不喜欢自己吗？那就抓住他，关起来，直到他开口说“喜欢”为止，可这样就代表着要折断陆佳堂全部的羽翼，那么他身上的光亮还会存在吗？方锦思此，眼底有纠结痛苦的情绪一闪而过，他的出口似乎又被堵住了，窒息感从喉咙口升腾，下一秒，视线中闯入一个人。
司游微抬下巴，似笑非笑盯着方锦，脸上明晃晃写着一句话：学不会是吧？
我他妈……
方锦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啥情绪都没了，现在只想打死司游。
赵林修看着方锦大步走来，瞬间警醒起来，挡在了陆佳堂面前。
不少人兴致勃勃，方锦当年倒追陆佳堂那么大的动静，如今都还是很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都等着方锦再度发疯，谁知方锦最后站定在司游面前，也微抬下巴。
两人身高接近，这样的姿态显得在暗暗较量。
一片安静中——
方锦：“哼！”
司游：“哈哈。”
众人：“……”﻿

第80章 回到家你试试（4000+）
方锦在见到陆佳堂的那一刻确实失了智，但司游的笑，类似于钢筋捅入天灵盖，瞬间就醒了。
其实司游也没有具体教过方锦应该怎么做，但是这人的出现吹散了他心头长久凝聚的云雾。
仇人临死前曾对方锦下了最毒的诅咒：“你已经被我捏成了怪物，这辈子都融不进人群，你以为你报仇了吗？方锦，你完了……”
当时方锦冷笑着看着仇人闭眼，他不该相信的，但之后遭遇的种种，似乎都验证了那句话，他是怪物。
方锦一边对众人的躲避嗤之以鼻，一边又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
这种痛苦的拉扯是个正常人都要疯，而方锦如此安静地承受了很多年，本来他都放弃了，但是司游忽然站在了抬头就可以看到的天井口，冲着待在泥沼的他云淡风轻地说：“看到旁边的藤蔓跟石头了吗？爬出来，爬出来就好了。”
方锦不可遏制地想要试试，司游说不要把选择权交给别人，那他就捏在自己手里。
所以方锦第一次，避开了本能对陆佳堂的追逐。
乃至于他真的迈出这一步后，才恍然发觉自己的死缠烂打，挺没意思的……
方锦沉沉吐出口气。
司游唇角微扬。
他们的互动很微妙，细心点儿的能发现，但是看不懂。
姜庭序淡淡：“你们两个人几岁？”
司游转头就告状，“他先挑衅我的！”
“嗯嗯。”姜庭序应得随意，心想不是你把人吓得魂飞魄散的时候了？
会场很快恢复热闹，大家该走动走动，该聊天聊天。
彭竹一赶到就四下寻找方锦，路上有事耽误了，担心这人来了又孤零零的，他首先看向窗边跟角落，没发现，再定睛一看，方锦竟然坐在中心位置，跟司游双双皱眉，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赵林修也服了，这二人怎么回事啊？一副十分见不上对方的样子，但是一个问，另一个必答。
彭竹刚靠近，姜庭序就抬头看来。
姜影帝的目光平和又清冷，但彭竹莫名后背发冷，他下意识指了指方锦，意思是我是来找人的。
姜庭序点了点头。
彭竹心中叫苦连天，他要不要这么惨啊！
彭竹真的挺喜欢司游的，他看过对方的恐怖直播，司游那性子简直往他心口上戳，但是没用啊，姜庭序的占有欲已经说明了一切。
“来了？”方锦轻声：“这么晚？”
“有点儿事。”彭竹拍了拍方锦的肩膀，“走，给你介绍那位钱总。”
方锦站起身，跟彭竹挨得很近，不设防的态度十分明显。
陆佳堂坐在后排桌旁，中间还挡着赵林修，他不动声色看着彭竹。
陆佳堂清楚方锦的心理防线堪比铜墙铁壁，如果在极端情绪下，讲什么道理都不会听，而他离开的时候，彭竹还没出现。
跟彭竹转身之后，方锦下意识脚下一顿，但他没有回头。
世人常言时间就是最好的良药，可事实上七百多个日夜一一走过，方锦还是没有忘记陆佳堂，他仍旧喜欢这个人，但是如今喜欢之余，另一种稀少却又浓烈的情绪挤进胸腔，或许他不该逼那么紧，又或者，他可以将这种喜欢先分出来一部分给自己。
说来神奇，方锦觉得他正在一点点变得完善，好像那部分关于人性的丢失，逐渐回归体内。
速度很慢，但是方锦很享受，他终于不再歇斯底里，而是开始斟酌思考，从前种种，哪里对，哪里不对。
看着方锦略显僵硬，又坚定离开的背影，司游点了点头，好学生。
方锦一走远，赵林修连人带凳子围上来，“我瞧着……你对方锦挺有好感啊？”
“是。”司游大大方方承认了。
不怪赵林修，那次溺水的经历让他印象深刻，闻言忍不住道：“你小心点儿吧，平时庭序在，但总有不在的时候，你被他坑了怎么办？”
司游挑眉：“谁坑谁你分得清吗？”
赵林修：“啊？”
姜庭序欣慰于自家这位尚且有自知之明。
接下来的话司游也不是故意说给陆佳堂听，但这人既然在，也竖起耳朵，那么听听无妨，“我是觉得你们对方锦成见太深，之前发生的一些事情，不妨重新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出入。”
赵林修咋舌：“你啥时候被他洗脑的？”
司游轻笑，现在是他给方锦洗脑好吗？
陆佳堂单手撑在桌上，若有所思。
陆佳堂十岁前基本都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两位老人信佛，行事温和又充满善意，这潜移默化间也影响了他的脾气秉性，在遇到方锦前，陆佳堂都不知道还能有人这么疯狂，司游应该才跟方锦认识不久，却好像清楚很多事情。
至于当年……
赵林修曾经跟司游说过，几年前陆佳堂在某次酒宴上夸赞过一位服务生，方锦得到消息立刻就让那名服务生滚蛋了，众人都觉得是方锦嫉妒，但后来陆佳堂才知道，他一句夸赞出口，叫那名服务生生出了妄念，往他酒水里放了东西。
这是酒店老板亲口说的。
陆佳堂问对方：“方锦怎么知道？”
对方轻笑，带着揶揄跟羡慕：“佳堂，你确实有经商的天赋，但又很容易心软，方锦担心你吃亏，跟我们打过招呼的，话说回来，方锦那人是孤僻些，可对你真不错，长得又好看，你试试呗。”
陆佳堂当时拨弄着腕上的佛珠，闻言一下子怔住了。
这件事之后周围的人谁也没提起过。
司游口中的“误会”，陆佳堂查清楚了几件，剩下的，他也隐有预感。
可来不及了，那晚方锦站在天台上，呼啸的夜风几乎要将他吹起来，可青年在一阵凛冽中神色淡然，他眼底的平静震慑到了陆佳堂。
陆佳堂当时已经被缠得不厌其烦，如果再加上一条人命，他承担不起。
陆佳堂明白，他既然无法立刻接纳方锦，就得离开，否则方锦只要看到他，这些纠葛就不会停歇，迟早把他们所有人都变得面目全非。
赵林修几天前在机场接到他时还问起来过，“方锦再缠着你怎么办？你还恨他吗？”
恨？有点儿。
但陆佳堂没告诉赵林修，这股恨只爆发过一次，就是方锦站上天台的时候，他从小被教育敬畏生命，所以陆佳堂不明白，方锦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地奔赴死亡。
方锦所做的一切，跟陆佳堂从小接受到的教育，乃至生成的心性，都是相悖的。
至于再缠着……两年沉淀，陆佳堂自信不会再像从前那般手足无措，可方锦却轻轻退开一步。
陆佳堂得以重新审视这个人。
“卧槽！我生怕我来迟了，你……”彭竹一阵后怕，话没说完。
方锦轻笑：“担心我冲着陆佳堂发疯？”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彭竹跟着笑，然后神色哀痛起来，“我这还未开花，就彻底枯萎的爱恋啊。”
方锦瞥他一眼：“是暗恋，我提醒你一句，司游跟姜庭序两厢情愿。”
“我知道！”彭竹说，“就算跟司游谈恋爱的不是姜庭序，我也不会做感情上的第三者。”
方锦摇了摇头：“就算没有姜庭序，你也跟司游成不了。”
“……我是你兄弟，你就对我这么没自信？”
“对。”方锦残忍点头：“你不是司游喜欢的那一款。”
“哪一款？”
“参考姜庭序。”
彭竹：“……”
这边，姜庭序等周围人散开后，才轻声问司游：“这么帮方锦，为了什么？”
“他不坏。”
姜庭序：“我不认为你有心思普度众生。”
司游单手撑着下巴，稍微偏头看向姜庭序，顿了顿才说：“你觉不觉得，他跟我有点儿像。”
这话让谁听都觉得匪夷所思，单把司游跟方锦放在那里，像个屁，但姜庭序心中却没任何违和感，甚至于某处堵塞的心思一下子开朗起来，他跟着又想，像不像的又如何？
人性复杂，错了就改，歪了就正，改不了正不了他再亲自动手打磨，他愿意费时间熬心血，只要这个人是司游，所以真的存在阴暗面重要吗？不重要的，姜庭序又想到司游数次噩梦连连，一脸的绝望惊恐，就算有，也是别人逼他在先，姜影帝如此坚定。
哪怕一百个心眼子，也全是偏的。
姜庭序抬手揉了揉司游的头发，说道：“没关系。”
司游：“！”
“也就是不在家。”司游轻掩嘴唇：“在家你试试。”
姜庭序眼眸一沉，点头道：“嗯，回到家你试试。”
司游：“……”
今晚来的人实在不少，陆陆续续还有人进场。
赵林修溜达一圈，正在跟姜庭序他们喝酒，跟着一堆人阔步走来。
“老赵啊！赵公子！”
赵林修蓦然起身：“我靠！西子！”
来人姓黄，叫黄西，也是这个圈子后台梆硬的富家子弟，算赵林修的发小，半个月前刚回来，跟陆佳堂可谓前后脚，但大家一直没机会见面。
赵林修随之看到黄西身侧白皙明朗的青年，“来章也回来了？”
“那人名叫沈来章。”姜庭序站在最外层，给司游小声科普：“这下热闹了。”
司游：“怎么说？”
“沈来章的亲爹，是方锦的养父。”
司游心想这么刺激的吗？
司游打量着沈来章，第一印象就是单纯，不是装出来的单纯，那双眼睛干净透亮，是真的没心眼。
“沈长雄病逝后，方锦接手阅霖集团，这也是他遭人诟病的原因之一。”姜庭序继续：“因为沈长雄在世时对方锦算不上很好，对亲儿子沈来章则爱护有加，但最后拿到阅霖的却是方锦，不过沈来章也不在乎，方锦没为难他，反而每年都有一笔价格丰厚的分红，加之沈来章喜欢自由，二人也就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了。”
司游问姜庭序：“你真觉得这么简单？”
姜庭序摇头，但权柄交替本来就伴随着各种阴谋诡谲，当年那么多人想窥探其中秘密，全都一无所获。
司游眸光悠远，他一直好奇，方锦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那晚交心，方锦没有吐露最深的秘密。
沈来章栗色的头发松散随意，他穿着黑裤白球鞋，不正式，但格外有活力，沈来章扫视一圈，问道：“我哥呢？”
黄西闻言欲言又止，心想傻白甜。
其实方锦接手阅霖的时候，大家都为沈来章捏了把汗，黄西拿沈来章当弟弟看，当初都想好了，一旦方锦来硬的，他也来硬的，赢不了也要让对方掉层皮，谁知方锦一分没动属于沈来章的股份，但即便如此，黄西也觉得方锦像条毒蛇，保不准哪天跳起来咬人，沈来章能让拆干净。
赵林修润色氛围，笑道：“刚刚还在这儿，好像是去找钱总了。”
沈来章忙说：“我去找他。”
黄西伸手将人扯回来，“你可拉到吧，路痴一个，这里这么大，一会儿找不到了。”
赵林修：“我去找。”
“不用了。”陆佳堂说：“我去。”
气氛又是一僵，
赵林修有点儿笑不出来了，不是，他怎么看不懂啊？这些人都当他是什么品种的润.滑油啊？玩这么尬？
陆佳堂还以为他们没听清，重复了一遍：“我去找。”
司游的声音就在这时突兀响起：“陆先生这么喜欢助人为乐呀？”
赵林修：“……”还得是你。
为啥啊？啊？赵林修围观了全程，但是看到这里已经懵了。
感觉到了司游的敌意，陆佳堂微微皱眉，但他一言不发，抬步走开。
司游还要跟姜庭序阴阳两句：“他好大度。”
言下之意，我都这么挑衅了，他竟然不生气。
姜庭序揉一把他的头发，“嗯。”
沈来章这阵子也看到了司游，眼神一亮：“大神！”
黄西好奇：“什么大神？”
“恐怖游戏直播大神啊！”沈来章滔滔不绝：“连续五款最新游戏通关记录保持者，官方授予的‘捉鬼大师’，开播即封神！”
司游拱手谦虚：“谬赞，谬赞。”﻿

第81章 你当我是你？（4000+）
方锦刚接手阅霖的时候，跟钱总有过一些竞争冲突，而钱总不够大度，就导致今天哪怕有彭竹当个中间说客，方锦还是被灌了不少酒。
这生意也不是非谈不可，方锦大可以甩脸子走人，但是说不清为什么，方锦任由对方刁难，钱总没料到方锦这么好脾气，气消了，合约也就八九不离十。
方锦琢磨了一下，自己就是单纯想喝酒。
最近发生了挺多事。
彭竹被另一个老板拦住，方锦一个人去的洗手间，他晚上没吃什么东西，一进去就吐了，到后面嘴巴里全是酸水，干呕到眼眶发红，等稍微平复后方锦摇晃着出来洗了把脸，撑着盥洗池调整状态。
从镜子中看到陆佳堂时，方锦以为是幻觉。
直到陆佳堂开口：“来章在找你。”
方锦一愣，胃腹跟着又是一阵猛烈的抽疼。
说真的，方锦不想见到沈来章。
“我知道了。”方锦回答，可事实上他的声音低不可闻。
陆佳堂看到方锦的肩膀下塌一截，然后身形摇晃着就要栽倒，他控制不住上前，但是刚动了一步，就又看到方锦用力扣住盥洗池边缘，手背上青筋浮现，整个人又像是在某种力量的拉扯下重新站稳。
陆佳堂有些恍惚，记忆中方锦开始追求自己的时候，很喜欢示弱，但那阵子他厌烦得厉害，便总觉得方锦在卖惨。
方锦又洗了把冷水脸，然后他单手横在胸腹前，看得出不舒服，但路过陆佳堂身边时，再也没有轻轻贴上去，或者吐气轻软地说“我不舒服”，方锦像路过一个装饰物 ，脸色苍白，眼神很沉。
妈的，也不知道谁攥写的《恋爱宝典》，方锦不会告诉任何人，他起初喜欢陆佳堂时，还在里面取过经。
因为不会正常表达情绪，方锦就想看看正常人怎么做，《恋爱宝典》下面评论“大神啊！用了你的办法跟男神表白成功了！”“女神答应我了，大师厉害！”一下子迷惑了方锦，他熬夜学习，发现自己跟里面“极为难缠”的人格对上号，而最佳解决办法是“适当示弱”，方锦犹如一个笨拙的学生，只学了点儿皮毛就迫不及待想要实践，因为那阵子追求陆佳堂的人挺多的，他想先下手为强。
方锦的理解注定十分片面，他醉酒了，感冒了，都跟汇报似的找陆佳堂说。
有一次真醉了，胃疼头也疼，在包间里迷迷糊糊等了很久，陆佳堂来了，方锦高兴死了，在酒精的怂恿下靠上了陆佳堂的肩膀，他舔了舔唇，紧张又期待，哑声同陆佳堂说：“我会对你很好的，跟我试试吧。”
结果陆佳堂将方锦一把推开，神色无奈又厌烦，“方锦，你醒着，别卖惨。”
方锦的酒劲瞬间就散了。
宝典个屁，他照做什么收获都没有，当然，到了后面方锦终于看懂了，跟方法没关系，跟人有关系，只要是他，陆佳堂就瞧不上。
如今司游给方锦喊醒了，对面的陆佳堂是个活生生人，还能真把对方囚禁起来吗？那样陆佳堂怕是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他。
方锦走到一半，忍不住抬手撑着墙壁，他实在不舒服。
“大哥！”一道活泼惊喜的声音。
方锦跟上了某种发条似的，挡在胸腹前的手缓缓放下，脊梁挺直，他抬头看去，数米开外站着沈来章跟黄西。
黄西一直很照顾沈来章，此刻单手插兜，望来的视线淡漠而警惕。
方锦没理会黄西，而是下意识张开手臂接住了扑来的沈来章。
方锦没站稳，带着沈来章后退两步，眼底极为纠结的情绪一闪而过，然后动作幅度很小地拍了拍沈来章的肩膀，轻声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给我电话？”
沈来章：  “知道今晚酒宴你会来，所以想给你一个惊喜。”
沈来章稍微退开，冲着方锦笑道：“大哥，想我没？”
过了两秒，方锦点头。
其实黄西的警惕是正确的，无数个夜晚，方锦都想弄死沈来章算了，可这人往眼前一站，满脸单纯，喊着“大哥”，方锦就一秒心软，他跟沈来章能做兄弟做到如今，仅仅是因为，沈来章跟沈长雄不一样。
没人知道，方锦在这一刻被强烈的负罪感淹没。
他狠不下心，坏不彻底，所以一直痛苦。
“大哥？大哥！”沈来章一惊，立刻去扶方锦，“你怎么了？哪儿难受？”
“哪儿都不难受。”方锦喘着气，避开沈来章的接触：“酒喝猛了。”
沈来章愕然，他当年选择出国，大哥亲自送他去机场，让他照顾好自己，那是沈来章第一次觉得他们兄弟关系终于亲近了，这几年来也保持着邮件跟电话联系，可为什么，大哥对他的态度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陆佳堂就站在方锦身后，见状神色一紧。
但是就在他要碰到方锦的时候，被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挡开。
司游：“哎呦，你这，不能喝就别喝，我们那儿村门口……”
方锦顿时龇牙咧嘴：“闭嘴！”
司游只是笑。
话虽如此，但方锦还是将一部分重量交给了司游，轻松了一些后说：“洋的白的混着喝的，我没倒下就是坚强，懂？”
“嗯嗯。坚强哥。”司游应得十分敷衍：“到底能不能走？”
“能。”方锦站稳，装作没看到一旁的陆佳堂。
陆佳堂就是花团锦簇，冒着甜甜热浪的陷阱，方锦担心稍一靠近，又要摔个粉身碎骨，更重要的是，他绝对不要被司游鄙视！！！
方锦问沈来章：  “有住的地方吗？”
黄西接道：“说好了，他住我那儿。”
“行。”方锦说着掏出钱包，取出一张黑卡递给沈来章，“喜欢什么就买，密码就是以前的那个，你知道。”
沈来章讷讷：“大哥……”
方锦看出他的失落，忍不住拍拍沈来章的肩膀，强撑起一抹笑：“今天事儿多，我现在脑子不清醒，回头去找你。”
沈来章打起精神：“嗯，那你记得来啊大哥。”
司游扶着方锦离开，侧身之际还不轻不重撞了陆佳堂一下。
如果说司游之前的敌意还能掩饰，那么这一下就是明晃晃表露了，方锦都忍不住侧目看了司游一眼。
等走远了方锦才问：“你不喜欢陆佳堂？”
司游反问：“你当我是你？”
方锦：“……”
司游没带方锦回大厅，而是从侧门离开，去了寂静无人的停车场地，精准找到姜庭序的黑色卡宴后，司游解开车锁，敞开后门先让方锦坐进去，然后在副驾驶座的储物盒里一顿翻找，摸出一盒胃药扔给方锦，最后从后备箱取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他。
方锦：“这你的车？”
“我没这个钱，庭序的。”
方锦一边喝药一边问：“那你这么熟悉？”
“我之前跟柏钰录制节目从山上摔下去，身体有点儿问题，姜庭序把我吃的药随身携带。”
开始司游也不知道，他倒是大大咧咧，觉得年轻，底子也不错，恢复起来很快，结果真要吃药的时候，自己兜里空空如也，姜庭序跟个哆啦A梦似的。
别说，司游很高兴。
但越是这样，越是看陆佳堂不顺眼。
方锦轻嗤一声：“你俩真腻歪。”
司游嘲讽回去，“嗯嗯嗯，哪里比得上你对陆佳堂一片深情。”
下一秒司游身侧跟长了眼睛似的，倏然躲开，同时一条水线飙飞出来，滋了老远。
司游抱臂看向方锦：“哼。”
“……”
但司游也只说了这么一句，他靠在车门旁，头顶月色明亮，青年清晰流畅的轮廓被氤氲出几分柔软。
这种平和的气息让方锦羡慕。
过了一阵，司游偏头，看到方锦正在闭目养神，神色透着淡淡的疲倦，而周身那种尖锐森寒的气息已经散去了一些。
司游把钥匙塞给方锦：“休息好了自己回去。”
方锦有些松懈：“嗯。”
司游一走，夜风吹进来，方锦有些控制不住地意识涣散，但是最先闯入他飘忽梦境地却不是陆佳堂，而是沈来章。
方锦舒服得像是回到了十岁时的盛夏，耳畔聒噪的蝉鸣声逐渐变得清晰，他躺在粘腻发凉的木地板上，听到了一阵接一阵的敲门声。
“大哥！大哥！！”是刚满八岁的沈来章。
方锦时常被关上阁楼，任何一点儿错误都会成为被惩罚的借口，饿肚子更是常有的事情，但不管是保姆还是保镖，都不敢对沈来章做什么，毕竟沈长雄对亲子的喜爱放在那里，手腕也狠厉，所以沈来章经常偷偷藏下食物，再隔着阁楼右侧的小窗户，把吃的给方锦。
方锦接过，饥饿感让他不做犹豫，抓起来就往嘴里塞，淡淡的桂花香味混合着甘甜，方锦沉沉喘了口气，然后看到小窗户外沈来章笑盈盈的一双眼。
“大哥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方锦没有说话。
歹竹出好笋，否则沈来章活不到今天，他会跟沈长雄黄泉作伴。
可紧跟着，沈来章带有笑意的脸开始变得扭曲阴毒，四周环境也惨淡苍白起来，方锦听到沈来章怒吼了一句“你杀了我爸爸！”然后提刀冲了上来！刀尖寒光凝聚，瞬间捅入身体，方锦感觉到撕心裂肺的疼，骤然惊醒！
他大口大口喘着气，惊惧间清楚看到操作台上电子表显示的时间，也就是说，他才睡过去短短五分钟。
方锦浑身冷汗，他有些坐不住了，挣扎着下车。
车门一直没关，但他的力气像是被一场梦抽干了，翻身就要往地上扑。
可膝盖刚触碰到地面，就被人抱住往上托起来。
方锦耳鸣阵阵：“司游？”
耳鸣的间隙中，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是我。”
一抬头，果然是陆佳堂。
陆佳堂的确不算多么出彩的样貌，可气质贵重，方锦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人，他西装革履地坐在水池边，正在跟赵林修说着什么，泳池波纹荡开的光落在他脸上，那种包容跟温柔像是迎面驶来的呼啸列车，带动方锦的一颗心轰然飞起来，陆佳堂转动着手里的佛珠，似乎察觉到了陌生目光，他轻轻的一眼看来，方锦就走不动路了。
说是方锦死缠烂打，可他们真正近距离接触的次数寥寥无几。
以往陆佳堂总是躲得远远的。
而两年不见，陆佳堂更加成熟了，他的气息更深更稳，喜怒也藏到了不能轻易被窥探到的地方。
可能是为了避开我吧，方锦心想，毕竟他从前最喜欢挖掘陆佳堂的内心世界，现在想来，十分冒犯。
怎么瘦了这么多，陆佳堂皱眉。
“不用。”方锦挣扎：“我自己起来。”
陆佳堂眉皱得更紧，“现在很反感我的接触？”
这话让方锦的眼神有一瞬的迷茫。
“我反感你？”方锦甚至问出了声，在空旷的环境下显得异常清晰，“不是你让我……再也别碰你吗？”
脑海中轰隆一声，陆佳堂想起来了。
就是赵林修溺水那次，他真的让气疯了，他同赵林修关系是好，但就是纯粹的兄弟，陆佳堂无法容忍方锦对自己身边一切人和物的敌意与驱逐。
当时方锦拽住他的手，嘴唇颤抖，似乎想说什么，陆佳堂也给了他机会，想要听听这人的解释，可方锦到底一个字都没说，然后他甩开方锦的手，方锦又追上来，陆佳堂忍无可忍，严厉又厌恶地指着方锦：“别碰我！以后一下都别碰我！”
方锦像个木桩似的站着，一动不动。
陆佳堂没想到，他说过那么多拒绝的话方锦都不予理会，唯独这一句气话，这人记到了今天。
陆佳堂不明白，当方锦看到他满身戾气对着自己的时候，第一感觉不是愤怒，而是后悔，因为方锦觉得自己在一点点毁掉那个从容淡雅的陆佳堂，自己所喜欢的陆佳堂，像是毁掉那片一直想要的栖息的净土。
他真的好像个大型负面磁场，将接近的人都变得歇斯底里。﻿

第82章 别让等待成为遗憾（3500+）
“我……”陆佳堂忽然觉得吐字艰涩，他想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最后出口的，却是“你先起来。”
方锦在他的搀扶下勉力站起身，想要退开，但陆佳堂抓住他的胳膊没放。
“我送你回去。”陆佳堂说。
方锦摇头：“不用，我跟彭竹一起。”
彭竹……
陆佳堂眼底的情绪跟墨色一样漆黑，他顿了顿问道：“你们……关系很好？”
“嗯。”方锦应道，这个没什么可瞒的，“好朋友。”
倒不是陆佳堂在这方面对方锦有意见，而是从前方锦独来独往，除非自己想要，否则别人的善意都不予理会，这是陆佳堂第一次听到他说“好朋友”。
“司游呢？也是好朋友？”
方锦轻轻靠在车门上，闻言抬头，神色迷茫又有点儿警惕，“陆佳堂，你问我这些做什么？”
陆佳堂没有回答。
“别这样。”方锦拂开他的手，偏过头淡声道：“你不是一直想摆脱我吗？别做让我误会的事情。”
陆佳堂凝视着方锦：“为什么从前不会这样好好说话？”
他看到方锦唇畔浮现一抹嘲讽的弧度。
方锦也想，但是他怎么都学不会，大仇得报后的生活实在太空虚了，有一段时间方锦跟梦游似的，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他仍旧噩梦缠身，不得解脱，而陆佳堂的出现，是照进泥沼的光，单是仰头看一眼都觉得满足，方锦对于喜欢的东西，态度就是不择手段，他跟陆佳堂一度闹得很难看，阅霖差点儿被这人弄翻，二人在对峙中逐渐喘着气狰狞起来，对手过程失了分寸跟章法，直到双双负伤。
其实七百多个日夜很漫长，方锦也以为等陆佳堂回来，他会立刻回归本性，可司游出现得太及时了，他告诉方锦事情可以不这样。
心头的暴虐跟迷雾驱散一些后，方锦只觉得疲惫。
“陆佳堂。”方锦轻声：“我不会再让你难堪了，所以你跟我保持距离吧。”
陆佳堂望着此刻静默苍白的方锦，像是终于看到他摘掉所有利刺跟伪装后的样子。
方锦锁车后离开了。
陆佳堂独自站在原地很久。
人在各种情绪混杂膨胀的情况下会错乱，会选择逃避，陆佳堂也不例外，当年他无法接受方锦，又不想看着方锦因为一段感情而走向毁灭，所以毅然决然选择出国，时至今日他承认，有逃避的因素在其中。
可看到如今锋利尽敛，对他客客气气的方锦，陆佳堂又觉得矫枉过正。
他记得方锦曾经看向他的眼神，炽热的、执着的，病态的，但刚刚那双眼中的情绪，被压抑得严严实实。
陆佳堂抽了根烟，等烟味散干净才回去。
方锦站在璀璨的灯光下，带着虚假的浅笑跟人聊天，察觉到了什么，方锦扭头看来，跟陆佳堂的视线对上后，两人同时挪开。
“陆先生这是……后悔了？”戏谑的男声，不用看陆佳堂也知道是司游。
陆佳堂回应：“不后悔。”
司游也不客气：“那您老盯着方锦看什么？”
“你对我也很关注。”陆佳堂眼皮掀起，他连不满的情绪都带着某种钝感，好像害怕伤到什么似的，“这些都跟司先生无关。”
“嘴挺硬。”司游嗤笑：“信不信我一句话下去，你靠近方锦会更难？”
陆佳堂：“……”
司游抿了口香槟：“如今这样，不正如你所愿吗？”
又是长久的沉默，陆佳堂摇了摇头，“司游，你跟庭序的事情我听说了，但你得明白，人与人是不一样的，两年前的我，确实心性不够沉稳，我无法接受那种浓烈到近乎于自.焚的感情，但是我一直有做出改变。”
司游微微挑眉。
嘶——司游不动声色倒吸一口冷气，听陆佳堂的说法，再跟方锦的认知做比对，明显是存在偏差的。
陆佳堂叹了口气：“跟我人生信条相悖的东西，总要给我一个适应时间吧？我绝无恶意，所以希望司游你能手下留情。”
不远处的方锦颇为诧异，这两人怎么聊上了？话说司游怎么跟谁都聊得起来啊？
“佳堂。”姜庭序从一侧走来，立在司游身边后很自然地轻轻揽住他的腰。
之前赵林修说的时候陆佳堂总觉得有夸张成分在，此刻看来字字恳切，从来没见过庭序对谁如此周到维护过。
“听林修说你打算接手公司了？”
“嗯。”姜庭序应道：“已经差不多了。”
“好。”陆佳堂说：“有什么需要的地方知会一声就行。”
“多谢。”
姜庭序又跟陆佳堂喝了几杯，然后便打算带着司游先行告辞。
“佳堂。”姜庭序忽然语气一轻。
“嗯？”
姜庭序斟酌再三，说道：“别让等待，成为遗憾。”
陆佳堂：“…………”
可能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吧，陆佳堂心想，姜庭序这是被司游影响了多少？
姜庭序笑着走了，他知道陆佳堂心有戒尺，行事严谨，但对待喜欢的人，一寸一丈，何必那么精细？
另一边，方锦打发掉所有的合作商，一个人坐在角落喝茶，多亏了司游塞给他的胃药，不然真扛不住。
陆佳堂怎么还没走？方锦倒是不想关注这人，但是架不住陆佳堂在眼前晃荡的频率实在太高了，好像因为自己在停车场说的那句“我不会再让你难堪了，所以你跟我保持距离吧”起了效果，陆佳堂没了顾忌，一下子肆无忌惮起来。
他是真想摆脱我，方锦心想，恐怕就等我这个承诺呢。
这两人脑回路一个东一个西，不张嘴沟通一下，根本无法互相理解。
“好了，回去吗？”彭竹上前。
方锦撑着桌子站起身，声音很淡：“好啊。”
“不行你休息一段时间吧？”彭竹建议：“阅霖离开你几天照样能运转。”
方锦：“我闲不住。”
从大厅出去已经过了零点，凉风骤起，彭竹都一个哆嗦。
方锦畏寒，但是没说话，只是脚下步子快了一些，他上了后座立刻让彭竹的司机打开空调，看向窗外时，发现陆佳堂在五米开外的地方，他们中间隔着两条道。
方锦以为陆佳堂还要再应酬一阵。
陆佳堂靠在车门上，面对着方锦这个方向，黑云挡住月色，使得他五官神色陷入黑暗，只留下一个挺拔的轮廓，方锦都不知道自己看得多认真，空气中有火苗一簇亮起，随之熄灭，陆佳堂点了根烟缓缓吐纳，他烟瘾不重，只是想抽。
方锦窗户半开，他斜后方路灯光线照来，落在眉眼上，正好够陆佳堂细细打量。
喝了酒，有些情绪就收不住。
陆佳堂胸口的翻涌开始打着浪潮撞击胸口，开始出国的那一个月，他的确觉得积压许久的情绪一下子散去，得以轻松，自在，可仅仅一个月，等到缠绕心头的麻绳被一根根解开，陆佳堂逐渐慌张，于是他将大把的时间跟精力投入到工作中，还学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比起再度被方锦逼得步步后退，情绪崩裂到你死我活，陆佳堂真的害怕这人出事，天台那次……
陆佳堂狠狠吸了口烟，就此打住不敢再想了。
等到彭竹也上了车，方锦关上车窗离开后，陆佳堂才熄灭烟头。
……
时间一晃而过，《路途》在十月的最后一天于两大APP上同时播放。
这个时候早已粉黑乱战，几位主演的粉丝们抱紧键盘跃跃欲试，生姜粉自然不用多说，你敢上门，就给你撕成渣渣。
维护影帝义不容辞。
而司游的戏份，平均两集就有一些，到中后期会更多。
一堆黑子等着说“就这？就这？”然而朱导是个烈性人，拍戏可以打光，但是绝无美颜滤镜，导致镜头一贴近，什么皮肤状态都清晰可见，五集下来，看剧观众喊出了剧中一个闲散多情小侯爷的台词：六皇子，确是位艳丽无匹的美人。
楼亭假山，湖边一身白衣的少年眉目清冷，他刚被宫人泼了水，如今能穿的衣物也就几件，现在不晒干，晚上入夜，怕是要冷的睡不着。
少年气息阴郁又倔强，可在看到陆途的时候，阴霾尽扫，春风乍起。
哪怕官方说陆途对云思有救命之恩，云思现在只是感激，也不妨碍大家磕得你死我活。
对此一些反感角色绑定的生姜粉们也无话可说，颜高确实好磕。以前那些跟影帝绑定的，跟司游一比像是来闹着玩的。
即便如此，浑水摸鱼带节奏的也不少，主要《路途》这部剧期待值太高，而且看目前的样子，似乎也没任何造假P图嫌疑，对家或者一些明星黑粉就坐不住了。
其中司游被暗戳戳撕了好几次，但在袁斐的亲自运作下，都有惊无险过去了。
【吹得六皇子多好看多好看，也就那样吧。】
方锦最近挺关注微博，看到这条皱眉怼了回去：【这也叫不好看？】
对方秒回：【司游粉这么擅长捂嘴？不好看还不让人说？人跟人审美不一样，很难理解吗？】
方锦：【挺难理解的，你这个不叫审美不一样，你是眼睛有问题，建议挂个眼科。】
刚发出去司游的信息就过来了，是流莹弄的剧照高清图，稍微修饰过，愈加俊美，司游问方锦哪个最好看，他要拿来做新的微博头像。
方锦敲字：【丑死了，你放个风景图吧。】
然后转头又去跟那个黑粉对喷：【对对对，你好看，你最好看。】
随着剧情推动，越来越多的人入坑，主要这终于不是披着权谋伪装的爱情剧了，你爱我我爱你，完事宁负苍生不负你，相反，陆途步步为营，跟苏雅饰演的女主更多的不是心动，而是理解，在苍生大义面前，他们的选择没有一丝犹豫！加上剧情紧凑，每集高能迭起，让人不敢错过。
士兵阵亡，将军战死，狼烟散去，满地尸体，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这样的大制作下，催人泪下的场景实在太多。
而云思的人设也逐渐丰满鲜明起来，开始司游还曾被骂上热搜一次，说六皇子心思歹毒，早该被太子弄死了，但是渐渐的，这种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千里相救”的戏码上映，一批人被虐得心肝脾肺肾都疼。
谁也没想到，在主演们战战兢兢希望不要被喷的时候，第一个被拉出来批判的角色，是姜庭序饰演的“陆途”。
陆途似乎对谁都仁慈，除了云思。
姜庭序怎么都没想到，他有生之年会被冠以“渣男”的名义登上热搜。
不少生姜粉们挥泪呐喊：【这些年的偏爱与看重，终究是错付了！！！】
《维护影帝义不容辞》
姜庭序：“……”﻿

第83章 我请你吃饭
“可以。”姜庭序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人生圆满了。”
入圈数载，兢兢业业，最后因为陆途成了“渣男”。
当然，微博多数都是调侃的语气，毕竟“陆途”这个人设，聪明内敛，胸有经纬，在家国大事面前，几乎是献祭一般的姿态，前旱灾后水患，国库空虚群臣相斗，是他斡旋其中保得国祚稳固，对子民心怀悲悯，而凡是落他手中的贪官污吏，一旦证据齐全天赐良机，定杀不饶，可谓雷霆手腕之下，又有令人动容的温情，加上姜庭序精湛的演技跟一流的颜值，导致这个角色极少有值得争议的地方。
即便黑子搅混水，也能被眼尖的生姜粉第一时间抓住按死。
至于陆途对云思，广场一堆人跟写小作文似的在那里分析，简单来说：没办法。
道不同不相为谋这句话，用在他们身上恰到好处。
而司游将云思的情绪转变拿捏得也十分到位，试想堂堂一个皇子，自幼丧母，受尽冷眼欺负，若是苟延残喘倒也罢了，可云思天赋太高，甚至跟陆途不相上下，这种人一旦走了歪路，必将如同猩红的风暴席卷而来。
乱世动荡，身不由己，再精明的人，也会被历史推动前行。
中间几段关于云思的黑化恰到好处，明明陆途只要再快一步就能挽回云思的心性，可命运捉弄，总是差一些，这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剧外的磕学家们痛心疾首。
而其他角色也是可圈可点，皆鲜明生动，网友感叹，你朱导还是你朱导。
总的来说，《路途》这部剧确实是开门红。
镜头一给，能多吸引观众就看演员自己了，大家本以为司游是老鼠屎，结果他跟姜庭序的几场对手戏让人大呼过瘾。
云思打算将自己交给陆途的那晚，他怀着明确的目的，同时也揣着一腔赤诚真心，祁云国男风盛行，云思清楚自己的美貌。
但是陆途不要。
陆途将身着寸缕的云思推开时，月色倏然暗沉下来，弹幕齐刷刷都是“你行不行？你不行换我上啊！”
颇为壮观。
长衫落地的那一刻，镜头由下而上，隔着纱帐，能隐约看到少年削瘦且匀称的身形，尤其给到脚踝的那一个特写，白皙漂亮，你先是脑袋一白，紧随而来的不是欲.望，而是无端的怜悯跟一种说不出的虔诚，恍如看到了一抹神迹，跟着，这些情绪会被瞬间撕碎，成为不惜一切想要得到他的决心。
＃陆途真男人＃明晃晃挂在热搜上。
朱导的镜头素来大胆，对于感情的讲述从来不会局限于性别，早些年一部民国题材，讲述两个女性惺惺相惜的故事，直到现在也是封神的存在。
【我以前喷过司游，但是现在诚恳说一句，这演技，圈子里你真找不出几个。】
实力不够粉丝来凑，粉黑大战简直成了常态，但是绝对的实力，的确黑不起来。
【我真的好心疼云思啊，我十来岁的时候被父母抛弃，一边照顾弟弟一边去亲戚家讨饭吃，就真的是讨饭吃啊，谁家都嫌弃我们，梦里面才能吃口肉，但还好，没怎么挨过打，虽然会被欺负，但也有好心人帮忙制止，所以我很理解，这种日子特别特别苦涩绝望，我一度性格也很扭曲，多亏了高中班主任，不然真废了。】
司游正在逛微博，用小号发了个抱抱的表情包。
袁斐告诉司游，活粉数量正在暴涨，对此司游早有预料，但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而司游的老东家兴海传媒又被拉出来嘲讽，演技这个东西绝非一日之功，司游自从跟兴海解约，参加《春季心动》起，各方面的能力就都得以释放，这说明什么？说明司游之前的骚操作，跟这种垃圾公司脱不了关系。
兴海的老板人都裂开了。
此刻司游大剌剌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搭上靠背，一边刷微博一边吃葡萄，姿势随意妖娆，引得姜庭序频繁看来好几眼。
他们太年轻了，血液中都像是烧着火，有时候一个办公一个打游戏，但是稍微一对视，感觉就上来了，一场大汗淋漓下来至少两个小时，司游吧，菜又菜，还爱挑.逗，收缩自如的嘴硬，被姜庭序按住，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好哥哥长好哥哥短”，一放开缓过劲儿来，就又带上三分挑衅，脸上写着“你来啊！”
姜庭序对此毫无办法。
司游这次数据太炸了，新胜不敢再像之前酒桌上那样强迫他续约，主要司游也没任何把柄在他们手里，所以现在改变套路，有点儿捧着的意思，给司游放了半个月的假，让他好好休息。
司游当然接受，打工人对假期能有什么抵抗力吗？
休息到第三天的时候，袁斐给他发了几个广告代言，司游想着假期过完了再说，就没细看，结果这晚吃着饭呢，忽然收到方锦的信息：【？】
司游：【？】
方锦：【怎么，对我开出的价格不满意？】
司游：【？？】
方锦：【给你发的广告代言没收到？】
司游：“……”
司游这下仔细翻阅，果然有阅霖的。
是个食品代言，名字叫“鸡崽”，主打低脂健康，销量一直不错，花花就很喜欢吃。
司游直接一个电话拨过去：“大哥，我在放假啊。”
方锦嗤笑：“你才多大？你怎么睡得着的？”
司游心想我当卷王的时候你在哪儿呢？
话虽如此，方锦的面子多少给点儿，加上这人催的急，司游答应明天下午就去拍摄。
“咳咳，那啥……”司游说：“最近没人烦你吧？”
方锦知道他说的是谁，“嗯。”
司游轻哼一声：“撒谎！”
方锦：“……”
方锦骂又骂不过，瞒又瞒不住，索性一声“拜拜”过后挂了电话。
方锦没跟司游说，他此刻就在陆家公司的会客厅里，但不是他主动找来的，陆家在医疗方面做的很大，方锦最近在搞这方面，准确来说在听闻陆佳堂要回来前他就已经砸了钱了，所以不是非要蹭陆家，甚至于这段时间的规划，方锦都有刻意避开陆家的意思，但圈子就这么大，能有决定权的也就寥寥数人，还是没绕开。
有些程序就得陆家点头，陆佳堂今天下午主动联系的方锦，约着见一见。
工作而已，方锦自我安慰，自作多情的事情少干一些，免得招人厌烦。
他给自己一通洗脑，终于能平心静气，客观看待合作跟生意。
方锦在会客厅待了有半个小时，之前接他上来的也是陆佳堂的助理，他到现在连正主都没瞅见，助理说陆总临时有个会议，让他稍等片刻，对此方锦并不在意。
这栋公司大楼翻修过，会客厅也大变样，但方锦却有种难以言说的熟悉感，可能因为从前好几次跟陆佳堂闹，都是在会客厅。
那时候他一根筋，非要陆佳堂理他陪他，一项项合作亲自送上门，但陆佳堂并不稀罕，在会客厅他们就吵了三五次，每每陆佳堂说“方总能不能别再来了，让我安心工作可以吗？”方锦的回答都是“不能。”
现在想想，挺招人嫌的。
想到不好的事情，方锦微微皱眉，他刻意忽略当时陆佳堂疲惫厌倦的眼神，一看时间都八点了。
医生让他按时吃饭，最好下午六点前，今天又晚了。
想着一会儿可能要喝酒，方锦思忖片刻，从衣服口袋里摸出一板药，压开两颗倒手里，刚要去拿桌上的水杯，陆佳堂推门进来了。
男人西装革履，形象一丝不苟，因为不怎么笑，所以显得严肃。
方锦掌心一合，一股脑往口袋里揣。
陆佳堂则皱眉大步上前：“吃什么药？”
“没什么。”方锦语气平静，“现在很晚了，陆总还要跟我谈合作吗？”
“当然。”陆佳堂说：“我请你吃饭，边吃边说吧。”
方锦盯着陆佳堂数秒，越发看不懂这个人了。
谈生意，方锦对自己重复一遍。
陆佳堂身上有一种神奇的磁场，引得方锦不自觉靠近，但区别在于他从前总会失控，现在却能控制住了。
方锦记得陆佳堂很喜欢刺身一类的东西，但今晚却带他去了中餐馆。
包间布置复古考究，陆佳堂先把菜单给了方锦，方锦轻轻摇头，陆佳堂也不客气，汤汤水水一桌子，全是暖肠胃好消化的东西。
“这家的乌鸡汤很出名，你尝尝。”陆佳堂舀了一碗端到方锦面前。
这让方锦一瞬间很恍惚。
他们从前，从未这么相处过。
方锦舀了一勺入口，肉香浓郁，汤汁泛着轻微的甘甜。
胃里叫嚣不止，方锦也不客气，很快一碗全喝完了。
陆佳堂起身去拿他的碗打算重新添，方锦则轻轻挡住摇了摇头：“可以了，你吃，吃完了谈合作。”
“着急合作？”陆佳堂说：“那我现在告诉你，合作成了，你的条件我都答应，可以好好吃饭了吗？”
方锦：“都答应？”
“对。”
方锦微蹙的眉舒展开，他能感觉得到，陆佳堂不是在报复他，更不是在戏耍他，但太轻松了，他不适应。
“尝尝这个枣泥糕。”男人又说。
方锦被陆佳堂这一套操作搞得不知道怎么说。﻿

第84章 :他说晚安
一碗鸡汤两块枣泥糕，零零散散几口小菜，方锦解决完了一顿晚餐。
也就是司游没看到，否则肯定要问一句：“你喂鸟呢？”
陆佳堂也知道这人吃的太少了，但方锦放下筷子的动作透着些许疲惫，最后几口都是强塞的，他不敢逼。
“吃饱了？”陆佳堂问。
方锦应了一声。
陆佳堂还饿着，刚刚光顾着看方锦了。
他一碗米饭拌了些汤汁跟小菜，吃东西动静不大，但是速度很快。
方锦靠在椅背上，好似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印象中陆佳堂极少这样，他总是慢条斯理，从容且刻板。
方锦没忍住：“现在爱吃这些了？”
“很爱吃。”陆佳堂咽下嘴里的食物后说：“B国几乎全是面包，烤的蒸的，刺身也多，但是吃久了容易腻。”
方锦闻言轻轻笑了下，“不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说完方锦又有些后悔，因为听起来特像阴阳怪气。
但陆佳堂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点了点头：“嗯，待不习惯，所以回来了。”
这话似乎有点儿深意，但方锦给自己制定了新的规则，稍微一对陆佳堂有出格的猜测就点到即止。
陆佳堂快速解决掉晚饭，等服务生进来，他起身按住方锦要去结账的手，然后拿出了自己的卡。
皮肤的触碰转瞬即逝。
“陆总。”方锦无奈：“是我占了陆氏的便利，该是我请你吃饭。”
陆佳堂接道：“是我约你出来的，该我请，你的留在下一顿。”
下一顿？方锦轻轻挑眉，这人竟然还想着下一顿，不再避自己如蛇蝎了？
陆佳堂亲自送方锦回家，原本方锦想喊司机来，但是男人立在台阶下，已经打开了副驾驶座的门。
两年分别，很多东西都变了。
从前陆佳堂断然不会客客气气请他上车。
释然了吧，方锦心想，他思忖片刻坐了上去，两个大老爷们，扭扭捏捏反而显得心里有鬼。
方锦有些累，他脑袋偏向于窗外，车内十分安静。
方锦阖上眼睛，其实没睡着，车子等红绿灯时耳边悉悉簌簌的响动也听得十分清楚，陆佳堂手长，指尖一勾就拿到了后座的毛毯，但他多少犯难，要怎么做？视线一转，看到方锦睫毛浓密纤长，但唇上没什么血色，脖颈也过分纤瘦，陆佳堂心头蓦地被狠狠刺痛了一下，然后他单手敞开毛毯，盖在了方锦身上。
等陆佳堂的手撤开，方锦才后知后觉的手脚僵硬。
什么意思？
“方锦？”转过一个路口时陆佳堂试探性小声唤道：“还是以前住的地方？”
几秒过后，方锦“嗯”了一声。
陆佳堂知道地址不足为奇，毕竟方锦刚追求这人那会儿，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告诉他。
车子在一栋漆黑的公寓楼前停下，连一盏灯都没有，很明显，这里只有方锦。
“没请个阿姨照顾饮食起居吗？”陆佳堂问。
方锦已经醒了，他在陆佳堂看不到的地方轻轻摩挲着毛毯，淡淡道：“有个打扫卫生的阿姨，不留宿，而我吃饭都在外面。”
“好。”
算得上美梦？方锦心想，毕竟以前可是求而不得，但温柔虚幻，不应该过分沉溺，方锦按住车把手，转头同陆佳堂说：“谢谢你送我回来，回去的路上小心。”
陆佳堂点头：“我知道了。”
男人五官不惊艳，但是骨相很好，在昏暗中轮廓分明，某种被深藏的张扬隐隐显露，方锦不由得多看了一眼，陆佳堂也不催促。
方锦下车，关上车门前说了句：“再见。”
陆佳堂则回答：“晚安。”
方锦指尖被烫了一下。
晚安？从前也有缠着陆佳堂让他对自己说晚安，不说就信息轰炸，陆佳堂应付不了就会妥协，短信回复“晚安”，干干净净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但不难看出男人的无奈，口头道晚安，这是第一次吧？
跟从前不一样，很奇怪，方锦有些晕乎，且这种症状在一觉睡醒来后并没有得到任何缓解，方锦几乎是想不通地去上班，上午听总结会议，听进去了，甚至提出了几条意见，但这种跟微醺一样的朦胧感如影随形，直到中午他被相关负责人叫走，具体做什么没注意，然后隔着巨大的落地窗，看到了摄影棚里一身色彩明艳休闲装，青春靓丽的司游。
司游第一时间注意到了方锦，冲着他吹了个口香糖泡泡。
眼神一如既往的清亮，透着骄傲。
一瞬间，什么晕乎什么朦胧，全部滚蛋！方锦指着司游问负责人：“拍摄的时候吃东西？你们没人管管吗？”
负责人被方锦严肃的口吻吓到了，连忙站端正解释：“方、方总，咱们这个是食品广告，动作设计师要求的。”
话音刚落，司游朝着方锦抬了抬下巴。
方锦：“把门打开！”
负责人：“啊、啊？”
他真担心门一开方总冲出去给司游按进一旁的废纸篓里。
方锦不耐烦：“打开！”
负责人战战兢兢照办。
然而门开了，想象中凶猛的场景并未发生，方锦单手插兜，信步走到司游跟前，皱眉问道：“你怎么打扮成这样？”
司游知道他什么意思，哼笑：“好好说话，刚刚从化妆师到造型师都说我帅裂苍穹。”
方锦神色嫌弃：“吃饭了吗？”
“没呢，十一点来撑到现在。”司游说：“我正在休假，就接了这一个广告。”
方锦：“晚上给你摆一桌。”
司游这下满意了。
正好中途休息，工作人员立刻搬来个椅子，司游跟方锦隔着小圆桌并排而坐，他们话不多，有就说，没有就各玩各的，方锦喝了口水，扭头看到司游在刷手机。
“你黑粉不少啊。”方锦下意识说道。
对此司游不辩解，“讲道理，这个圈子没黑粉的都是糊咖。”
“尽瞎扯。”
“我死忠粉也不少啊。”司游笑道：“有几个粉头子我都眼熟了，为了我在广场嘎嘎乱杀。”
“哼。”
“别不信啊，给你看看。”司游把手机凑上来，因为是在一个“游戏机”博主下面评论的，所以博主把怼黑粉厉害的全部置顶了，稍微一划拉就能看到，第一个是“流莹”，司游的大站姐，不用说，第二个是“姜11”，说话客气但是字句锋利，司游介绍：“我恐怖直播间的大老板，还有这位。”再往下一划拉，方锦瞳孔一颤，然后迅速移开视线，那股子心惊局促被藏得很好。
司游轻嘶一声，“跟你好好说话呢干嘛爱答不理的？这位‘F00’大佬最近在微博上杀疯了，听我助理说有时候凌晨三点还在跟黑子对喷，差点儿熬走好几个。”
方锦：“……”
谁叫网上那群黑子有大半是废物？颠来倒去就那么几句，不知道谁教的话术。
“话说……”司游忽然神色一严肃：“这个‘方00’不会是……”
方锦想抬屁｜股走人了，他真是闲得慌！就不该……
“不会是姜11的小号吧！”司游惊叹，但转念又摇摇头：“不对，说话风格明显不一样。”
方锦一颗心落回肚子里：“爱是不是。”
姜11？有印象，司游直播间榜首，ID后面坠着一堆可以闪瞎人眼的标签，方锦起微博昵称的时候的确受其影响，11算什么？0才是一切初始！
莫名的胜负欲。
司游瞥他一眼，“你懂个屁。”
方锦踏实了就没那么怵司游了，他喝了口水：“摄影师喊你了。”
司游收好手机起身：“行。”
方锦以为自己在司游多少会不好意思，但很明显，“不好意思”在司游身上能够表现出来的概率几乎为零，这人的镜头感太好了，摄影师要求什么感觉他就能马上抓到，导致摄影棚里一阵急促的“咔咔”声，听得出摄影师也很尽兴。
“方总，沈少爷来了。”助理凑到方锦耳边小声说道。
沈来章……
“大哥！”沈来章一身纯白色休闲装，十分干净，他刚出现在影棚门口就冲着方锦挥手，神色高兴。
方锦站起身，勾了勾唇，露出天衣无缝的浅笑。
那晚酒宴方锦承诺事后来找沈来章，事实上一推再推，沈来章藏不住事，就主动找来了，他挺喜欢这个大哥的，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小时候因为外表纯善被一些富家子弟欺负，都是方锦二话不说冲上去揍人，所以沈来章想着，如果真有什么误会就说清楚，他们还是兄弟。
至于进入阅霖，沈长雄在世时沈来章就经常过来玩，后来方锦继承后也没动他，门口的保安还是那一批，都认识沈来章，不敢阻拦。
“来了？”方锦张开手臂。
沈来章跟他抱了抱，分开后说，“我不来大哥也不找我，我能有什么办法？”语气撒娇且幽怨，不仅沈长雄，方锦都把这个人保护得很好，导致他身上没有任何附庸世俗的虚假。
方锦叹气，“最近太忙了，真的。”
沈来章，“我不管，我今天要跟大哥待一起。”
方锦：“……好。”
司游拍摄完这条，不动声色打量沈来章，然后双手插兜，吊儿郎当缓步走近。﻿

第85章 那是我活祖宗
司游上一世曾经做过一件错事：在不恰当的时机泛出圣母病。
这导致对方突如其来一口反咬，给司游恶心得半死。
这一世方锦的思维逻辑跟他某个时段非常像，所以司游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敏锐又脆弱，一丁点善意跟关注，未来都会得到来自己方最大的馈赠。
司游挺担心沈来章也是揣在怀里的蛇，不过多番观察，发现这人确实是一张白纸，他看向司游的眼神崇拜又炽热，短短几秒给司游看得不太好意思。
“你真厉害！”沈来章由衷赞美。
司游忙说：“还行，还行。”
方锦不太擅长跟沈来章相处，多数时间都是沈来章在那里叽叽喳喳，方锦偶尔点头答应，对于他的要求也是几乎全应，旁人觉得方总对弟弟很好，但司游抿了口水，总觉得方锦这种千依百顺中，带着几分“补偿”意味。
司游打扮得青春活力，跑跳自然不会少，摄影师的要求他全都照办，拿着道具投个篮还能回头露出一口大白牙，专业素质好得没话说，看司游气喘吁吁接过林子递过去的毛巾擦汗，方锦皱眉同负责人说：“不用那么多运动镜头，给他脸部特写多一些，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签他？”
老总的意思就是一切，负责人连连点头，跑去跟摄影师沟通。
沈来章瞪着大眼睛，不是错觉，大哥对司游的确信赖跟照顾，这叫沈来章心中有轻微的泛酸，因为大哥从来不会用那种无所顾忌的口吻同自己说话，多的是距离感还有谨慎。
“有洗澡的地方吗？我受不了了。”广告拍完，司游已经是一身的汗，身上粘腻得厉害。
“要不我再给你搬张贵妃椅？”方锦开口就丢嘲讽，但紧跟着又说：“去我办公室吧。”
隔间有个浴室，足够司游舒舒服服冲个澡，然后换上自己的衣服。
“大哥，我以前还在好奇，到底什么样的人才能拿下庭序哥。”沈来章小声。
方锦闻言好奇：“现在呢？”
沈来章狠狠点头：“就得司游这样的！”
司游没出现前，大家一致认为姜庭序是单身的命，不缺乏追求者跟能否找到一个合拍者没什么关系，而姜庭序早已高处不胜寒，他的目光永远平视，谁够得上？结果你看看，老天对他真的偏爱。
“我又活了！”司游从隔间出来，头发潮湿慵懒，五官精致明艳，沈来章不由得多看几眼。
司游一边带上手表一边笑道：“沈小少爷，以后当着姜影帝的面，可不能这么看我。”
沈来章：  “！！！”
方锦轻“啧”一声，“不秀你能死？话说你现在的通告钱都能买得起百达翡丽了？”
方锦没认错的话司游腕上那块三十多万。
“哎，不让我秀吧还非要问。”司游将腕表露给方锦看，“庭序买来送我的。”
方锦：“……”
沈来章：  “……”
从电梯出来时方锦不轻不重推了司游一把，司游踉跄着出去，脸上全是笑：“你这是羡慕嫉妒恨，懂吗？”
话音刚落，司游神色一变，迅速侧身往最近的车后面躲。
轻微的闪光灯亮也立刻吸引了方锦的注意。
方锦沉声质问，“安保那边怎么回事？！”
躲在十几米远支撑柱后面的，分明是个狗仔。
方锦的助理人狠话不多，微一颔首后转身就去打电话，不多时一堆保安从地下车库出口位置冲了进来，那狗仔想跑没跑掉，方锦吩咐助理：“如果有一张照片流传出去，你们就都不用干了。”
助理拔腿就往那边走。
“好了，出来吧。”方锦叹气：“话说你的帽子口罩呢？”
“最近休息放飞自我，忘了。”司游摸了摸鼻头，“再者你这里不是私人地下停车库吗？”
方锦让他赶紧上车。
车门关上前司游听到了争执声跟一声巨响，好像是狗仔的相机让砸了。
司游最近话题度跟热度都居高不下，媒体开始无孔不入。
方锦亲自开车，司游跟沈来章就坐在后面。
车内很安静，方锦不会活跃氛围，正在想措辞，然后听到“嘿嘿”一声笑，通过后视镜一看，沈来章横拿手机，有一半伸到了司游面前，司游则按住手机右下方的操控按钮，镜头中的人物灵巧躲避迎面而来的丧尸，三两下就抵达对岸，算通关。
“你好强！！”沈来章高兴极了，这一关他打了整整两天！
司游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方锦如此疼爱这个弟弟，司游担心说错话被扔下车，但是有些人真的不适合玩游戏……属于农民伯伯捧起来都要说“好菜好菜”的那种，沈来章就位列其中。
方锦带他们去了深谷俱乐部。
“会打高尔夫吗？”方锦问司游，笑意中暗含着挑衅，毕竟方锦很擅长这个。
司游面色不改：“试试呗。”
半个小时后——
沈来章喝着鲜榨果汁吃着零食，看到自家大哥十杆进了九杆，很不错，但是司游十杆全进，主打的就是压方锦一头。
方锦难以置信：“你练过？”
司游吹牛逼不眨眼睛：“这还用得着练？”他挥舞着球杆：“看看就会了。”
方锦：“……”
他才不会信这么扯淡的说辞，气得一口气喝了半瓶水。
司游对方锦来说，就是压制心中恶念跟戾气的“定妖神针”，几天不见了有些在意，但是等见了又要几天睡不着觉，方锦觉得自己就是闲的！找罪受！
“方锦。”司游忽然说：“你还约人了？”
方锦正烦着，语气恶劣：“还能约谁？你想喊姜庭序来就来，不用试探我。”
“那运气挺差。”司游说：“陆佳堂也在。”
“噗！”闻言方锦一口水全喷了。
得亏沈来章年轻人反应快，不然要被喷一脸：“大哥？！”
方锦倏然扭头，顺着司游的视线果然看到二楼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好几道身影，其中就有陆佳堂。
方锦咳嗽着放下水瓶，这么巧吗？
方锦不会自作多情到觉得陆佳堂是来堵自己的，他的行程陆佳堂也不知道，这座城市很大，提供有钱人玩乐的场所不少，但是顶尖地方就那么几个，撞上也不足为奇。
狗男人手腕挺多啊，司游暗自感叹。
陆佳堂给阅霖内部的一个项目经理打了电话，对方碰巧知晓方锦带司游来了“深谷”，因为吃饭的座位就是他订的。
陆佳堂带着朋友们也是刚到。
“那不是方锦吗？”有听过他们恩怨纠葛的人自作聪明，语气调侃：“陆总，不行我们换个地方？”
陆佳堂转身看向对方，语气平淡：“不喜欢你可以另寻去处。”
说完抬步就走，徒留一群人面面相觑，有几个较为了解陆佳堂的人都暗暗心惊，怎么生气了？听着还有维护方锦的意思。
在众人的凝视下，陆佳堂去了一楼草坪找方锦。
“好巧。”陆佳堂温声。
方锦讷讷点头：“嗯。”
“哈！”司游轻笑，嘲讽力度加大。
陆佳堂：“……”他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司游放自己一马。
都是一个圈子的熟人，打完高尔夫大家很自然的有所交流，这些人精见陆佳堂没有驱赶方锦的意思，也就不会主动去招惹，毕竟方锦疯起来荤素不忌口，逮着就弄你。
“你别说，这方锦冷静下来，长得不输娱乐圈那些明星啊。”
陆佳堂喝了口咖啡，见方锦跟司游立在窗户旁，两人正聊着什么，方锦偶尔露出嫌弃的神色，却很生动，这人模样好，他一直都知道。
“大哥，黄西说一会儿来。”沈来章喊道。
方锦点头表示知道了。
“那个黄西是你弟的护花使者？”司游开玩笑。
方锦也没反驳，“黄西担心我欺负来章。”
“那这眼力劲挺差。”司游淡淡，虽然不知道方锦对沈来章介怀的点在哪里，但是早些年没动，还一直护着，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姜庭序下了班跟赵林修一起过来，大家扎堆，方锦开始不适应，“不然我改天请你吃饭？”
司游挑眉：“给个理由。”
方锦：“这里面讨厌我的人挺多的，别闹出什么，大家都不痛快。”
司游笑道：“这点你跟我不一样，越是有讨厌我的人，我越是要刷存在感，你就待在这儿，都花了钱了，管他们做什么？”
“大哥！”沈来章喊得撕心裂肺，“过来打牌！”
方锦下意识想拒绝，但是看到陆佳堂跟一个人换了位置坐下，也抬头看来。邀请？方锦无法分辨，沈来章哭着一张脸：“不是吧大哥，陪我打牌都不行？”
方锦无法，上前坐下。
玩的斗地主，沈来章是地主，黄西就搬个凳子坐他身后，“我就看看，不说话。”
嘴上答应得挺好，但是指挥沈来章出牌时嗓门也不小，方锦走牌很顺，他上家就是陆佳堂，反正打出的每张牌他都能跟上，导致他俩出了半天，最后方锦手里就剩两张了，沈来章手里还捏着一把。
“不要慌。”黄西快速一猜，抽出沈来章手中的两张牌扔桌上，“两个A，你能要？！”
方锦面无表情扔出了两个2，手里空了。
司游伸长脖子扫了一眼，转头同姜庭序小声说：“菜！”
结果这片人都听见了，沈来章愿赌服输，黄西则轻嘶一声去看司游，然后姜庭序截断他的目光，淡淡说：“我陪你玩？”
黄西：“别，不用！我不想人模人样地来这儿，出去时却连裤衩都输没了。”
不知谁先笑出声的，然后大家陆陆续续都笑了，方锦也忍不住嘴角勾起，他身上多是森寒邪佞的气息，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都消散了，变得平静淡漠，现在一笑，身后好似展开水墨画卷，跟着肩上芝兰绽放，陆佳堂呼吸一窒。
方锦本质，也该是清雅知礼的人。
陆佳堂终于意识到，他从前总觉得方锦极端，一心逃离，却从未细细想过，这人为什么会这样。
方锦注意到陆佳堂的眼神，有些无措地将头偏向一边。
陆佳堂这才回神。
陆佳堂说：“再来一把。”
然后司游开口：“去隔壁玩卡丁车，谁输谁儿子，方锦，你敢吗？”
方锦立刻起身，指着司游：“走！”
陆佳堂：“……”
司游跟方锦离开后，陆佳堂上前，递给姜庭序一根烟，“你懂我什么意思吧？”
姜庭序叼着烟没点燃，眼中带笑但语气淡漠：“我不懂，那是我活祖宗，我管不着。”﻿

第86章 赴死
说是卡丁车，但俱乐部担心这些贵人们哪里磕着碰着承担不起，于是给车身四周都包裹了一圈弹性极好的气垫，然后当司游潇洒转动方向盘超过方锦整整一圈后，方锦看着那张脸上挑衅的笑，毫不犹豫加大油门撞了上去。
卡丁车成了碰碰车。
“你俩小心撞翻！”赵林修喊道。
但谁也听不见。
直到姜庭序进来，站在外面稍微抬高声音：“司游！”
司游马上熄火下车，笑道：“随便玩玩。”
方锦觉得司游这样特没面子，于是慢悠悠又溜达了两圈，这才跟没事人一样下来。
沈来章挠了挠头，心想大哥你刚刚一言不发，瞧着也挺怂的。
“皮？”姜庭序不轻不重捏住司游的后脖颈，搓揉着，“之前就有人像你们这么玩，结果油门轰太猛翻车了，其中一个当场小腿骨折。”
司游：“我心里有数。”
方锦注意到陆佳堂望着自己微微蹙眉，仔细回忆了一下，没惹着他啊。
赵林修订了只烤全羊想着晚上开荤，大家回到大厅继续打牌，临近晚上的“深谷”逐渐热闹起来，隔壁的舞池已经有劲爆的音乐隐隐响起，方锦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用手机处理文件，忽的，他抬头看去，见沈来章身侧多了一个人。
方锦立刻起身。
方锦不是逮着一个人就会释放敌意，他看人的眼光过于毒辣，沈来章跟身侧的青年明显关系不行，笑得僵硬又勉强，而那青年侧身站立，没发现方锦，方锦刚一走近，就听到那人语气虽缓，但难掩嘲讽，“听说你这次回来，你大哥不是很高兴？想想也是，你们毕竟不是亲兄弟，沈来章，你最好这两年多存点儿钱，我爸说了，等方锦对你没了耐性，你就……”
青年的嗓音戛然而止，他终于发现了两米开外的方锦。
方锦神色不辨喜怒，见他停下来，稍微抬了抬下巴：“继续。”
“方、方总……”
“认识？”方锦问沈来章。
沈来章：  “大学舍友。”
“生面孔。”方锦说：“谁家的？”
这话一出青年脸色唰然发白，毕竟方锦的手段他是听过的。
方锦眯眼：“说话。”
“算了大哥。”沈来章也知道方锦的脾性，口舌之争，没必要闹大。
正好赵林修路过，方锦直接问他：“这谁？”
这个圈子多数人赵林修都认识，他五湖四海广交不忌，被方锦突然叫住愣了愣，跟着顺着方锦所指的方向，看到了青年：“李觉？你什么时候来的？”
李觉脸色更难看了。
李觉有个戒不掉的毛病：攀比，虚荣心重得吓人，所以讨厌沈来章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嫉妒，李觉大学时期有个喜欢的女生，某天那女生当众感叹沈来章弹钢琴的模样简直就是王子，李觉当即就仇恨上了。
跟沈来章成为舍友后也经常阴阳怪气，时不时找点小麻烦，但沈来章人缘好，时常有人帮他说话，加上沈来章心大，根本不把这点儿刁难放在心里，依旧乐呵呵的，但落李觉眼中就是沈来章看不起他，邪门至极。
而沈来章跟方锦中间有一层割裂感，名流世家中红眼病也不少，都传言用不了两年，方锦就要把沈来章踹出阅霖。
几年不见，李觉对于沈来章仍旧忌恨，刚一撞上就不依不饶的，但李觉又不是傻子，此刻方锦的脸色告诉他，事情不像传言那么简单。
“李？”方锦问道：“哪个李家？”
“化肥厂跟塑料厂合办的那个。”赵林修思索了一下，脱口而出：“顺安！”
方锦对上号：“知道了。”
李觉心中涌现强烈的不安，胆战心惊又控制不住地问道：“你要干嘛？”
他嗓音甚至带着丝丝颤抖。
赵林修这才注意到他们之间气氛不对，“咋了这是？”
方锦没理会，而是皱眉看向沈来章：  “你就听他放屁？手脚不能动了？揍人不会？”
沈来章眨巴下眼睛，诚恳：“不会……大哥，小时候都是你帮我打架。”
方锦：“……”你怎么好意思的？
李觉让吓得不轻，见赵林修插话进来，找了个理由匆匆忙忙离开。
赵林修看了方锦一眼，说真的，刚才乍一下他还以为方锦心血来潮在欺负李觉，要不是沈来章在，又听到他们的对话，这误会就深了。
夜幕暗沉，灯光逐层亮起，氛围奢靡璀璨，众人聚在一楼巨大的露天泳池旁，几位身材姣好火辣的男男女女先后下水。
入秋天气转凉，水温也偏低，但酒精一旦烧上头，似乎连冰块都能融化，场面逐渐失控，司游先看见一男一女在泳池旁热吻，又看见泳池里的那些人穿着单薄的比基尼跟沙滩裤调情，暗道牛批！
他裹紧搭在肩上姜庭序的外套，觉得提前养生也挺好。
方锦刚才说去洗手间，已经十几分钟了，司游想着一会儿要不要带根绳子去捞他。
姜庭序他们在二楼打桌球。
面前有装在铁盆里的篝火，上面架着铁网，司游俯身给自己的羊肉串翻了个面。
突然，一道惊呼声刺破嬉笑热闹，显得异常突兀。
“砰”的水花四溅，司游猛地抬头，看到沈来章跌进了水池的另一侧。
开始他以为是有人闹着玩的，但是司游紧跟着发现沈来章在紧闭眼睛奋力扑腾，他根本不会游泳！
意识到这点司游倏然起身，但下一刻一道白影从眼前闪过，速度迅猛。
方锦脱掉西装外套一跃而下。
池水很冷，他先是一个哆嗦，跟着肾上腺素飙升，浑身血液在极具催促的情绪下几欲沸腾！方锦一把抓住沈来章的手腕，同时调整姿势，上托着这人，“别动来章，是我！”
沈来章听到令人心安的声音，不由得克服恐惧任由方锦将自己往岸上推。
水中发力十分困难，黄西第一个冲过来帮忙，方锦精神力集中，小心谨慎地将沈来章推给黄西。
黄西看到这惨样嘴里一句国粹，他力气大，将沈来章连抱带拽一把弄上去，同时脱下外套将人裹紧。
几乎没人注意到方锦。
在沈来章的温度从指尖消失的瞬间，方锦唇上就没了血色，他应该立刻上岸，可池水像是生了手，从腰侧将他牢牢抱住，一个被封存心底的噩梦瞅准时机，无声却狰狞地朝着方锦撞来，他几乎顷刻间就混淆了幻想跟现实，鼻尖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成为海腥味，耳畔浪潮迭起，暴雨似乎兜头打下。
他又回到了那个在海面上挣扎的暴风雨夜。
“哥！”稚嫩的声音，方锦猛地回头。
游泳池的边缘被逐渐模糊，摇摇晃晃间，方锦看到了断裂漂浮的船体残骸，囡囡朝着他伸出手，费力仰头呼吸，嘴里念叨着：“哥……哥哥，救我……”
方锦瞳孔骤缩，不顾一切扑了上去。
海浪奋力将他推远，方锦几乎将齿间都咬出了血腥味，他挣扎着，嘶吼着，终于在最后关头抓住了那只冰凉的小手。
四周的狂风暴雨随之戛然而止。
囡囡呢？
“哥哥……”
方锦低头，看到妹妹仰面侵泡在海水中，头发散开，洋娃娃似的，然后妹妹笑了笑，开口说：“哥，陪我好不好？”
腰间缠绕的力道更大，方锦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挣扎，他在心底应了声“好”。
他早该死在十年前，而不是一家四口，唯有他一人苟活。
方锦逐渐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温暖，像是父母还在，妹妹小跑着追在自己身后，笑声撒了一地，阳光从巨大的落地窗上投射而来，模糊了所有人的脸。
囡囡……
“方锦！！！”
有人声音着急又暴怒，却隔着很远，方锦没有理会。
他修长的指尖还牵着妹妹可爱的小手，可很快气泡从水底涌现，一股大力带着撼山动地的力量，将方锦从幻境所制造的吸力中猛地拽出！
陆佳堂抱着方锦翻身，看到他脸上释然温和的笑。
这一刻陆佳堂被一箭穿心。
他瞬间想到了当年赵林修溺水，方锦漂浮在一旁见死不救，自己冲过去捞起赵林修，回头就看到青年脸上带着这样的笑。
有些迷雾骤然散去，真相带着尖锐的风哨声，将见证者钉得鲜血淋漓。
其实只有短短的半秒，但陆佳堂心里天崩地裂，旧的认知被残忍推翻，新的认知重新建立，却更为残忍，饶是陆佳堂再如何做足准备或者自欺欺人，一个念头也清晰浮现在脑海中：方锦在赴死。
所有的惊悚跟惧怕搅成一团，激得陆佳堂差点儿吐出来，但他沉着脸，将方锦稳稳抱上了岸。
方锦浑身湿透，眼睛半眯，期间只剩下轻微的光。
司游上前一把推开陆佳堂，他面无表情地快速按压方锦的胸口，直到方锦喉结滚动，抑制不住偏头呛咳出两口水，司游等着他喘息逐渐平复，周身气压已经凝实。
方锦有些回过神来，他木讷看向司游：“我……”
“啪！”司游抬手就是一耳光。
陆佳堂眉眼狂跳。
周围人更是被这生猛的一幕吓到了。
方锦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
然后司游捏住他的下巴，用力很猛，司游强迫方锦跟自己对视，所透出的锐利能撕裂一切谎言，“你只需要回答我一个问题，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方锦胸口剧烈起伏两下，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看着司游恨不得吃人的架势，咽了咽口水：“无意的……”
“无意的？”
方锦斩钉截铁：“无意的！”
毕竟淹死游泳池也太丢人了！
“恭喜你。”司游淡淡：“可以活了。”
方锦：“……”所以我要回答一个故意的，你直接掐死我是吗？
司游松开方锦站起身，就近走到一个桌子前，抄起上面的空酒瓶猛地掷出，力道控制得十分精准，端端正正砸在躲在阴影中的李觉身前，哐啷碎片四溅。
李觉吓得一声尖叫。
“你躲你妈呢？”司游冷声。
身后的姜庭序脸色阴沉，他看着小跑过来的经理，打了个手势，经理会意，立刻吩咐同行的保安先按住李觉。
“大哥！”沈来章也吓得不轻，但他还是跌撞地跑到方锦身边：“大哥你没事吧？！”
方锦坐起身，魂飞天外地摸了摸肿起来的脸，先看了看司游，然后转头问沈来章，“我被人扇了一巴掌你看到了吗？”
沈来章快速思考一秒，然后果断摇头。﻿

第87章 这算什么？
方锦自认为名气不好，但震慑力还是有的，沈长雄死后他也就在陆佳堂这里吃过亏，一下水就精神出问题也不是第一次了，怎么就挨了一巴掌？
与此同时方锦也很清楚，司游是气急攻心。
等等，刚刚司游身上也没湿，所以救他的人是……
方锦扭头，看到浑身湿透，坐在地上定定望着自己的陆佳堂。
陆佳堂是个极其注重仪表的人，永远一丝不苟，很少如此狼狈，但这些都不重要，陆佳堂的双眼像是沉沉晕染开的墨色，甚至透出丝丝哀伤跟阴郁，他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却又格外静默无声。
方锦不欲过多揣测，哑声道：“谢谢陆总出手相救。”
陆佳堂很轻地点了点头。
方锦摇摇晃晃站起身，每一次陷入幻境都让他十分疲惫，但这人再如何苍白惨淡，狠狠盯着一个人的时候目光都犹如利刃出鞘。
方锦一步步上前，居高临下打量着已经被保安按在地上的李觉，“你推我弟弟？”
李觉很容易被情绪影响，刚刚沈来章一个人站在那里，周围人醺醉迷乱，他突然大胆起来，一只手从阴影中伸出，又很快收回，李觉观察过了，这里正好是安全监控的盲区，可他没想到司游那么敏锐。
方锦一侧脸颊已经肿起，阵阵刺痛也捶打着他的神经，一腔怒火蓦然腾起，方锦直接撕扯住李觉的衣领，在对方的尖叫声中手腕一转，李觉上半截身子就被侵入水中，青年奋力挣扎，水花扑腾乱溅，但方锦的怒意已经燃至顶峰，他眉眼阴骘，按住李觉的脑袋长达十来秒，跟着将人水淋淋地提起来，冷声问道：“谁给你的胆子？”
李觉大口大口呼吸，不等说话，又被方锦按下去。
众人只是看着，没有阻拦。
司游瞧出方锦有泄愤的意思在其中，不动声色往姜庭序身边靠。
姜影帝察觉到，笑了下，又很快收敛。
说真的，方才司游那一巴掌呼方锦脸上，姜庭序感同身受地疼了一下。
往复五次，李觉手臂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只能象征性挣扎两下。
“够了。”陆佳堂从他手里接过李觉，像扔条死狗似的将人扔到保安脚下，“送医院吧。”
看李觉那半死不活的样子，呛水挺严重。
陆佳堂又看向方锦：“你跟来章上楼冲澡换衣服。”
方锦坐在地上，所有情绪咆哮完，他只觉得疲惫，“陆总也换换吧，我一会儿上去。”
但是话音刚落，陆佳堂俯身揽住方锦的腰，将人提了起来，“现在就换。”
方锦一时间都不敢动了，他身上寒凉，因此陆佳堂掌心贴合的地方，炽热的温度异常清楚，像是一团火即将要在那里烧起来。
慌乱间方锦看向司游，眼底明晃晃写着：帮我！
但司游睫毛快速轻颤两下，飘忽地移开了视线。
方锦：“？？？”
司游心想我又不傻，给你送楼上你突然想起来刚刚的一巴掌，给我扇回来怎么办？
无奈，方锦小声：“我能走。”
陆佳堂点明事实：“你没力气。”
方锦手脚僵硬，被陆佳堂半扶半架着上楼。
方锦没什么娱乐活动，所以虽然是“深谷”的黑卡用户，但没有单独的房间，经理紧随其后，想着给他开一间，方锦正要答应，就听陆佳堂说：“用我的。”
方锦：“……”
经理不再多话，送他们到门口。
房门推开，陆佳堂让方锦坐在沙发上，然后一言不发调高室内温度，然后烧水，最后进了浴室，一阵水声过后，陆佳堂出来同方锦说：“好了。”
方锦后知后觉，陆佳堂这是给他放洗澡水去了？！
方锦智商卡壳：“你怎么办？”
“卧室还有一个小卫生间。”
方锦刚要点头，心里冒出一个声音：这不对。
然后所有的悸动在瞬间归于平静。
“这不对，陆佳堂。”方锦开口：“我记得我说过，让你离我远一点儿。”
陆佳堂没吭声，
走廊昏暗，浴室透出的光照不到陆佳堂脸上，方锦无法分辨他的神色，但是谈话还在继续，“这种让人误会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
陆佳堂终于开口：“方锦，如果我说，我们重新认识，从朋友做起……”
“你对我的认识还不够深刻吗？”方锦打断，“陆佳堂，无论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我还是老样子，而且我对你说过，我们要么在一起，要么彻底断绝来往，我没办法跟你心平气和做朋友，这句话一直有效。”
方锦以为陆佳堂会反感，谁知男人肩膀稍微下塌，似乎松了口气？
陆佳堂不再多言，上前拽着方锦进了浴室，关门前看着一脸懵逼的青年，淡淡说道：“快点儿把湿衣服换下来，我让服务生拿去清洗。”
方锦：“……”
陆佳堂是刚刚没听懂他说的话吗？
陆佳堂站在门外，心情豁然开朗，无法成为朋友，说明还是放不下，这是个间接证明题，方锦以为陆佳堂会厌恶这个回答，却没想到这是男人此刻最想知道的。
最近方锦冷淡又刻意保持距离的态度，让陆佳堂都快以为他讨厌自己了。
幸好。
“吱呀——”
浴室门稍微打开一条缝，方锦刚要探出一个脑袋，就对上陆佳堂莫测的神色。
“还有什么问题吗？”陆佳堂轻声。
方锦“砰”一下摔上浴室门，有病啊？！
他浑身燥热，有什么东西在心头欲要浮现又模模糊糊，几次三番沟通无果，现在连出路都被堵住了，方锦放弃挣扎，快速脱掉衣服泡入热水中，舒服得一个哆嗦。
叩叩叩——
方锦一惊：“谁？！”
“我。”陆佳堂的声音闷闷响起，“干净衣服给你放门口了，衬衫是我之前预留的，对你来说可能有些大，将就一下。”
方锦脑子嗡一声，“这算什么……”他的声音低不可闻，像是在问陆佳堂，也像是在问自己，这算什么？
俱乐部有专门给客人烘洗衣物的服务，方锦裹着浴袍等了会儿，只等来一条自己的干净裤子，衬衫则是陆佳堂的，方锦骨架本来就小他一些，加上这段时间又瘦了，导致穿上后有些空荡荡的，那种从骨子里翻出来的病气怎么都遮掩不住，方锦靠在门口，想回家好好睡一觉了，等他醒来再收拾李觉。
然后一阵香味飘入鼻尖。
晚上的烤全羊的确好吃，但方锦就浅尝了两口，随后跟一个熟人喝了两杯酒，又去卫生间吐干净了，跟着跳水救人，哪怕一个热水澡泡完，也不是很舒服。
“过来吃面。”陆佳堂招呼他。
方锦诧异地看向客厅，很快目光茫然涣散。
客厅只亮着壁灯，光线充足又不伤眼睛，陆佳堂洗的比方锦快，又让服务生拿了一些食材上来，这个房间有厨房，短短几分钟，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就好了，他姿态随性慵懒，无声又震动地冲击着方锦。
而方锦的抵抗是有限度的。
他不想再逼迫陆佳堂，也不想再伤到任何一个人，他学着司游所展露出来的，让自己尽可能趋向于一个正常人，可心中的猛兽仍在，陆佳堂是那把打开囚笼的钥匙。
这人怎么就不懂呢？
方锦上前，看到桌上卖相极好的鸡蛋面，寒声道：“陆总，这是另一种报复吗？你非要我故技重施，重新将所有人逼入绝境才满意？”
方锦不知道，当陆佳堂在泳池里认识到那件残酷事实的时候，他几乎是忍着剧痛撑到了现在，所以佯装正常的何止方锦一个？陆佳堂想抱抱这个人，想发自内心说了一句“对不起”，但时机不对，语言也太苍白了。
陆佳堂的双眸重新被漆黑覆盖，方锦怎么都看不明白，但他能感觉到从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
方锦抿了抿唇，神色有点儿软化，皱眉问道：“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陆佳堂因为这句话身体轻颤了一下，事到如今，方锦第一时间也在关心他，这让半生坦荡的陆佳堂体会到了无地自容的滋味，他轻轻捂住脸，将那些情绪更好的藏起来，陆佳堂只敢在心里大笑，笑声中又似乎掺杂着自嘲跟呜咽。
“方锦。”陆佳堂深吸一口气，温声道：“吃点儿东西。”
他的心平气和让方锦不自觉收敛身上的尖刺。
方锦还是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抱歉，刚才拿你的衣服去清洗，擅自翻了你的口袋，想取出贵重物品。”陆佳堂说。
方锦对此无所谓，“嗯”了一声。
“这是胃药吗？”陆佳堂随后将一个药瓶放在了方锦面前，“要不要吃两颗？”
方锦盯着药瓶看了几秒，又“嗯”了一声，陆佳堂端来温水给他。
鸡蛋面很清淡，量不大但是很热乎，吃完异常舒服，方锦脸上都有了些血色。
陆佳堂：“林修刚刚让人送了膏药来，一会儿你涂脸上。”
方锦皮肤苍白，此刻脸上一个巴掌轮廓，闻言摇摇头，“我要顶着这个去见司游。”
陆佳堂：“……”
衬衫大，方锦为了穿着舒服就解开领口的两枚口子，他洗掉发胶头发蓬松凌乱，一下子小了好几岁，在门口穿鞋的时候稍微低下头，露出的皮肤像玉。
陆佳堂沉声：“把领口扣上。”
方锦：“这样就行。”
“不行。”陆佳堂说：“方锦，把领口扣上。”
方锦不明白，但是刚借用了人家的房间，又吃了人家的东西，手软嘴软，想着陆佳堂刻板的性子，可能容忍不了自己的衬衫被旁人这么穿？方锦也不纠结，扣上了。
司游正在大厅跟黄西吹牛，短短半个小时他又认识了新朋友，正当司游高谈阔论满面红光的时候，方锦的脸闯入视线，脸上的五指印清晰可见。
司游立刻跟个神棍似的，眼睛上翻露出眼白，“什么？我看不见。”
方锦：“你看！你为什么不看？！”
司游：“我看不见！”
陆佳堂单手插兜：“影帝不管管？”
姜庭序跟人打牌头都没回：“他眼睛偶尔这样，正常的。”
赵林修心想你特么睁眼说瞎话的本事都比我厉害。﻿

第88章 还给我（4000+）
李觉被送往医院后人已经陷入昏迷，检查下来轻度肺感染，在重症监护室待了一夜。
李觉打小就受宠，嘴巴也甜，李家人来了后开始态度坚硬，非要给李觉讨个说法，然而仔细一打听，李老爷子沉沉叹了口气，知道这很艰难。
且不说方锦他们得罪不起，这事本来就是李觉先挑起来的，他推沈来章做什么？
李母守着儿子满脸泪痕，眼底衔恨，“爸，这事就这么算了吗？！”
李老爷子拄着拐杖闭目思索良久，睁眼时神色阴狠，“当然不能算了，我本来以为方锦跟沈来章关系一般，没想到他这么护着这个名义上的弟弟。”老头的嗓音像是被烧得滚.烫的沙砾，令人耳膜发颤，“既然方锦心慈手软，就别怪我不客气。”
……
俱乐部那晚的酒水开销，都是方锦请客，他身上那层“生人勿近”的气息散开，赵林修等人就觉得，他也挺好相处的，让打牌就上，让喝酒也来，就是不知为何陆佳堂盯得紧，没让方锦喝。
直到最后散场，方锦都在用一种追逐且指责的眼神望着司游。
司游八风不动，随便你怎么样，但是打回来，不行。
方锦也没想着这茬。
长久以来他如同被禁锢在一个深蛹中，消极了很长一段时间，对什么都是无所谓的态度，生死的界限也十分模糊，方锦曾经有想着看看心理医生，但到了预约时间又后悔了，他比谁都清楚，自己有问题，说来离谱，司游一巴掌好似给他蛹外干枯沉淀的外壳打裂开，随之露出鲜活跳动的血液脉络。
方锦终于意识到，困住他的从来都不是亡灵，而是自己。
父母还有妹妹，真的希望大家在地下团聚吗？方锦想到最后一次见到母亲，女人虽然狼狈，却笑得很温柔，她的手摸着自己的脸颊，轻声说：“小锦，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囡囡，好好活下去。”
这是为人母最大的期盼，可方锦这些年所作所为，无一不是放逐生命。
他被沈长雄揉捏太久，那个混蛋恨不能将自己所有变.态的部分都强加给方锦，饶是方锦再如何小心，也不可避免在日复一日的压抑环境跟仇恨逼迫中变成了猛兽。
可原本不是这样的，幼时的方锦，笑意明朗性格乖顺，是极为讨喜又让人省心的孩子。
方锦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当时从泳池上来，恢复意识的瞬间，方锦有种大梦初醒的感觉，他第一次想着：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自己是不是也该……认真生活了？
窗外霓虹闪烁，沈来章转过头，似乎看到大哥勾唇笑了。
这晚沈来章跟着方锦回去，公寓很大，随便他怎么折腾。
兄弟二人的关系亲近了不少，不仅如此，方锦跟周遭一切都开始逐渐和解，他偶尔憋不住，就断断续续发信息讲给司游听，每当这时司游都不打岔，等他不说了，就“嗯”一声表示知道了，也不过多评价，让方锦很舒服。
沈来章连续打了一周游戏，方锦也不管他，就让阿姨定时做饭跟打扫卫生。
昨晚沈来章又熬夜，今天醒来都下午两点了，他洗了个澡吃了饭，兴致还在，打算再玩两把。
然而电脑打开，右下角图标跳动，提示他有新的邮件。
沈来章好奇点开……
砰！
方锦捏着的茶杯突然脱手，在地上摔碎了。
他有些诧异，但也没多想，而是叫人进来收拾。
方锦看了眼时间，习惯性给沈来章发信息，问他吃饭了没有，在做什么。
前两天沈来章的回复都很快，但今天方锦等了二十来分钟都没消息，玩嗨了？方锦这么想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方锦忙了一整天，有了陆佳堂的放行，项目推进的速度很快，顶多半个月就能完工。
他披着夜色回家，想着抽空请陆佳堂吃顿饭，没有私心，这是应该的，还有就是把人家的衬衫还回去，想到这里方锦耳根发烫，他能感觉到陆佳堂温顺迁就的态度，对方好像真的想要重新跟自己认识。
“停一下。”方锦吩咐，“老张，你去买那家唐记的烤鸭，旁边彩虹工坊的黑巧蛋糕也买两块，加包芝士土司。”
他对吃的不讲究，自然不会专门买，都是沈来章百吃不厌的。
就这样吧，方锦心想，虽然有父债子偿的说法，但沈来章是沈来章。
沈长雄一世作孽，然而可能之前十世积德，才有了来章这样的儿子。
司机买完东西上来，忍不住说道：“方总对沈少爷真好。”
方锦轻笑，他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光，瞧着十分年轻。
开车十五分钟，方锦提着大包小包下车，让老张明早七点来接，转身才发现公寓挺黑的，就书房亮着灯，玩到这会儿了？方锦皱眉，他得跟沈来章好好谈谈了。
方锦进家门后脱掉外套，然后提着吃的上楼，书房门半掩，透出的光亮竟然只有电脑光。
这下方锦忍不了了，他推开门开，看到沈来章呆呆坐在椅子上。
方锦打开了灯，沈来章下意识抬手遮挡。
“你玩了一天？”方锦有些生气：“给你发信息也不回，晚饭怎么吃的？”
沈来章没说话，他像是哭过，眼眶很红，但目光又十分平静，不像是受委屈，否则早抱着方锦的大腿开始哭了。
但即便如此也很反常。
方锦谨慎起来，“怎么了？”
沈来章闻言终于动了动眼珠子，他看向方锦手里提着的东西，哑声开口：“你买了什么？”
“烤鸭，蛋糕，都是你爱吃的。”方锦无奈：“吃完了再玩可以吗？大少爷。”
沈来章一直都知道，方锦外冷内热，口是心非，从前那么多人让他小心大哥，让他长点儿心眼，沈来章都不怕，幼时方锦因为一点点小事就被关阁楼，他的恳求爸爸不听，于是沈来章就偷偷给方锦送吃的，担心方锦一个人害怕，他还会等着爸爸跟保姆都睡下后，搬着枕头毛毯上阁楼外，跟方锦一门之隔，陪着他，沈来章坚定认为，他们是兄弟，哪怕没有血缘关系，可上学期间他被欺负，方锦每一次挥拳，都代表着在乎。
可为什么……
沈来章望着方锦，那张清俊好看的面容，在一瞬间狰狞起来。
沈来章不由得一个哆嗦。
方锦没想到，他一有不高兴就哼哼唧唧的弟弟，竟也能将心思掩埋至此。
沈来章走到沙发前打开袋子，闻到了烤鸭的香味跟糕点的甜腻，他吸了吸鼻子，目光还是很滞涩，撕下烤鸭腿咬了一口，沈来章咀嚼僵硬，也没注意到方锦略微期待的眼神。
方锦小声问：“不好吃吗？”
因为他这句话，沈来章的咀嚼停了，跟着青年猛然起身，跑去卫生间将嘴里的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
那种嫌弃跟厌恶方锦万分熟悉，他像被人浇了冷水，瞬间僵在原地。
沈来章吐得很难受，方锦无法坐视不理，他冲进卫生间，担忧道：“没事吧？”
方锦说话间要去扶沈来章的胳膊，却被躲开了。
一时间兄弟二人谁也没了动作。
方锦不明白到底怎么了。
“大哥。”短暂的僵持后，还是沈来章先开口，他的语气很平静，但也很冷漠，“爸爸收养你的时候，你才八岁吧？我当时五岁。”
方锦应道：“是。”
“十几年呐……”沈来章闭了闭眼。
方锦没听清：“什么？”
沈来章又问道：“大哥，你拿我当弟弟吗？”
方锦：“嗯。”
“那爸爸呢？”
方锦心头突然涌现出一个无比清晰的念头。
但方锦还是抱着几分侥幸心理，“我也……拿他当爸爸。”
近乎凝固的几秒钟死寂，沈来章冷声：“撒谎。”
方锦知道这一天还是来了。
无话可说，方锦这么想着，猛然转身。
然而这个动作却深深刺激到了沈来章，刚刚还冷漠的青年一下子激愤起来，他像头发狂的幼兽，红着眼睛扑上来死死扣住方锦的手臂，拖着哭腔问道：“我爸爸怎么死的？”
“怎么死的？”方锦重复了一遍，短短一句话，他的神色覆盖上邪性跟嘲弄，“沈长雄”是在他面前永远无法得到原谅的名字，不管身处烈火还是身在地狱，方锦都不介意用最恶毒的字眼来诅咒他，“来章，你都知道些什么？”
沈来章闪电般缩回手，这样的方锦无疑让他畏惧，但沈来章一根筋，只求一个真相，他流着泪，哽咽着说道：“我爸是被毒死的，根本不是因为心梗，方锦，就为了阅霖？我爸养了你十几年……虽有苛待，但到底……”
“哈哈哈哈……”方锦听到这里忍不住闷笑出声，他的人皮被扒掉，又露出血淋淋的魔鬼模样，“虽有苛待？好一个虽有苛待，沈来章，你敢不敢仔细查一查，沈长雄到底对我做过什么？！”
沈来章眼底闪过迷茫，瞧着十分可怜：“什么……”
他还是一张白纸，喜欢善意对待身边的一切事物，沈长雄是个疯子，却仍旧保护着这个儿子，方锦也一样，无数个被关阁楼电闪雷鸣的夜晚，他都是听着沈来章说“哥哥别怕”安然入睡，方锦跟沈长雄后期你死我活，都没让沈来章察觉到什么，甚至于最后时刻，沈长雄都是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因为他知道方锦会保护自己的儿子，而唯一的遗憾，就是没磨灭掉方锦心中的人性，但是也好，这人会十分痛苦不是吗？
方锦看着这样的沈来章，眼底忽然闪过极度的不忍，他们的兄弟情分也许到此为止了。
“睡醒来就离开，或者让黄西马上接你走。”方锦说：“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沈来章吼道：“你不怕报应吗方锦？！”
无论沈长雄何等变.态，那些阴暗晦涩的东西他从来没让沈来章见过，加上方锦的保护，此刻在沈来章眼中，他的父亲依旧很好，是方锦图谋公司，恩将仇报。
方锦扶着墙壁勉力站稳，他脸色苍白，眼神却很锋利，“你爸死的那么轻松，上天都能怜悯，我怕什么？”
沈来章难以置信，他怎能如此轻飘飘的……
“滚吧。”方锦说完，疲惫离开。
他想到来的路上自己还买了沈来章爱吃的东西，司机都说他们兄弟关系好，结果镜花水月，全是假的。
身后的脚步声跌跌撞撞，却迅猛靠近。
“方锦！！”是沈来章近乎失控的声音，他满脑子都是杀人凶手。
方锦转身，下一秒，冰冷的寒刃没入胸腹，剧痛当即炸开！
梦魇成真。
方锦瞳孔骤缩，猩红着眼眶缓缓抬头。
沈来章哭得泣不成声，“你杀了我爸！”
他用力太猛，水果刀轻微的搅动让方锦冷汗唰然而下，他扣住沈来章的手腕，温热的血液流淌，然后这口气没撑住，方锦和着血沫呛咳出声，沈来章骤然惊醒，他看着没入方锦身体的水果刀，然后猩红占据全部视线，沈来章尖叫着跌倒在地，他真像是见了鬼魅，一个劲往后蹭去。
方锦脸上青筋分明，他艰难喘息，忍不住躬下身，可眼神却直勾勾盯着沈来章，“你要……杀我？你要我给沈长雄偿命？”
“哈！”方锦觉得真讽刺，他按住伤口，可血液涌得很快，视线也有些模糊，方锦哑声，“那么你先还给我。”
沈来章哭着摇头。
方锦的注视却如影随形，“代替沈长雄，把我的父母，我的妹妹，我的家庭，还给我！”
沈来章惊住了。
方锦伸出手，他的神色狰狞中搅合着剧痛，用力到令人害怕，可仔细一看又像是在哭，鲜血从他指尖滴落，方锦一步逼近，厉声喝道：“还给我啊！！”
轰隆——
窗外电闪雷鸣，映得房间雪亮。
“啊！！”沈来章情绪彻底崩溃，放声恸哭。
方锦却忽然愣住，视线模糊间，他好像看到了儿时受了欺负站在自己面前抹眼泪的小来章。
“别怕。”方锦下意识说。
沈来章再也无法忍受，疯了一般冲出房门。
方锦应声倒地，他几乎要被绝望淹没。﻿

第89章 隐匿
沈来章在暴雨中奋力奔跑，彻骨的冰冷浇不灭心中燃烧的邪火，不知过去过久，他终于止步。
就着细微的光亮，沈来章缓缓伸出手，那上面的血迹早已被雨水冲刷干净，但他仍是感到灼烧。
他做了什么……
利刃刺入身体，最后定格住的，是方锦沉痛的双眼。
沈来章一阵头痛欲裂，他强撑着给黄西打了电话，直到黄西驱车前来，沈来章都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为什么偏偏是方锦？那封邮件中所说的一切都有证据，沈来章虽然不过问公司事情，但该有的人脉关系不会少，一个下午足够他确认再确认，蛛丝马迹连成一片，站在阴谋漩涡中心的，是他最为敬重的大哥。
沈来章质问时最希望听到的就是方锦的否定，可那人用一种鄙薄而践踏的态度承认了，这是沈来章最没办法接受的，他杀了人，怎么可以连一点点愧疚都没有？想到沈长雄对自己的抚育跟疼爱，沈来章在看着方锦冷漠背影的那一刻彻底疯魔，论手段他绝非方锦的对手，阅霖更是方锦的天下，然后沈来章转头，看见了放在桌上的水果刀。
他突然很想看看，狼心狗肺之人，涌出来的血是不是也是鲜红的？
杀父之仇，如何原谅？
可所有凝固出来的铁石心肠，在方锦的一声声质问中化成了齑粉。
“代替沈长雄，把我的父母，我的妹妹，我的家庭，还给我！”
沈来章几乎是瞬间就猜想到了什么，而爸爸缘何长期苛待方锦，就变得清晰起来。
沈来章要被极致拉扯的情绪撕裂了，他晕倒在黄西的车上，原本该开往住处的车子冲开雨帘，直奔医院。
等沈来章被送入急诊室，黄西打电话给赵林修骂骂咧咧，而赵林修身边刚好坐着陆佳堂。
“你的意思他们兄弟吵架了？”
“我的意思方锦是不是犯病了！”黄西骂道：“简单的吵架至于把人轰出来？我找到来章的时候他穿着短袖，鞋子都跑丢了一只，精神恍惚，刚上车没多久就晕过去了。”
陆佳堂听到这里倏然起身，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方锦，但是没人接。
“哎？佳堂你去哪儿？”
陆佳堂大步离开，去了方锦的公寓，但是整个公寓黑漆漆的，怎么敲门都无人应答。
……
方锦眼前的光忽明忽暗，伤口处很疼，但除此以外，灵魂却像得到了短暂的休息，这一刀其实很早前就有所预料，沈长雄就是他整死的，他报仇没错，但也确实让沈来章失去了父亲，他对沈来章好，有感念于儿时的相互照顾，同时也带着隐晦的补偿。
该走了吗？方锦心想，耳畔的兵荒马乱距离他很远，彭竹撕心裂肺呼喊着什么，一根看不见的丝线将他的灵魂牢牢拴在身体内，似乎还有很多放不下的事情。
连声招呼都不跟那些人打吗？司游事后怕是要挖坟鞭尸，还有陆佳堂，他们的关系才开始慢慢转变。
彭竹在陆佳堂之前赶到，他有方锦家门的密码，彭竹不敢回想在书房见到方锦时的场景，血在他身下蜿蜒开，青年脸上是一片死寂。
事实上方锦一丝理智尚存的时候，被本能催促着拨打求救电话，他最想联系的是司游，可一瞬间，他又想到司游那样的性子，届时恐怕天崩地裂，或者被人拍到了怎么办？至于陆佳堂，不可以，方锦再也不想把伤口或者狼狈给他看了。
手术进行了四个小时，医生出来时彭竹差点儿站不稳，他想问什么，却张不开口。
“失血过多，但是极为庆幸的是没有伤到要害，已经脱离危险了。”医生说道，“但是病人的身体素质很差，需要长期修养。”
彭竹脑子泛雾，将这句话默念了好几遍才明白什么意思，他差点儿一屁.股坐地上，扶着墙大口大口喘息，“好的医生……”
陆佳堂在公寓外等到了天亮，直到雨停。
雨水冲刷干净了方锦被抱出时滴落在地上的血迹，而彭竹提前给打扫卫生的阿姨打了电话，让她别来了，所以陆佳堂抽完了一整包烟，也没见到想见的人，他莫名心慌，也开始明白，从前自己时常避开，方锦心里是何滋味。
这个消息司游是一觉睡醒来后才知道的，他跟姜庭序第一时间赶往医院，而沈来章高烧不退，人还昏迷着。
黄西语气不善：“还是联系不到方锦吗？”
赵林修摇头。
黄西轻嗤，“心里没鬼他跑什么？”
陆佳堂正好进来，他一夜没睡满心担忧，听到这话立刻来了火气。
但司游下一秒开口：“跑？方锦那神鬼不惧的性子，有什么值得他跑的？”
短暂的死寂后，司游冷声，“我倒是很想知道，沈来章对方锦做了什么。”
黄西瞠目结舌：“你什么意思？”
司游一声轻笑，在场的除了姜庭序跟赵林修，剩下的他就开始无差别攻击了，“诸位，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呢？如果方锦真的会对沈来章不利，你们会放心让他们兄弟二人相处吗？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方锦虽性格极端、阴郁，但是他对沈来章有求必应，更何况他如今渐渐的不极端也不阴郁了，倘若有一方受伤，那也一定是方锦，所以别腆着脸把什么罪责都往方锦身上扣，他还不够好说话吗？”
这是给所有人把脸面下了。
是啊，方锦还不够好说话吗？包括陆佳堂在内，谁不是仗着看清了他的本质，才多多少少任意妄为？方锦但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狠厉，陆佳堂早就被藏起来了，沈来章更是扫地出门，哪儿还能做他的沈少爷？
陆佳堂吞下司游扔来的刀子，哑声说：“我等了一夜，没等到人。”
司游浅笑，“才一夜，急什么呢陆总。”
从病房出来，司游坐在椅子上给方锦发信息：【不管发生了什么，跟我说一声。】
【我现在当你手机没电，看见信息回复，否则别被我逮住。】
“别担心。”姜庭序按住司游的肩膀。
司游偏头，在他手腕处轻轻蹭了蹭。
众人都想着方锦最多消失两天，可第三天他还是没消息，甚至于方锦的助理都联系不到人，工作积压了一大堆。
又过了四天，终于等到沈来章睁眼，但这人却神情恍惚，问什么都不说，医生又再三叮嘱不能刺激病人。
而沈来章越是逃避，司游就越觉得问题严重。
方锦这都前前后后失联一周了。
今天争取到了五分钟的询问时间，黄西先是问沈来章饿不饿渴不渴，他都能点头或者摇头做出回答，可只要提到“你大哥”或者“方锦”这类的字眼，他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言不发。
“怎么办？”黄西转身同众人说。
司游注意到沈来章的情绪有轻微的转变，他眼底极为痛苦的情绪一闪而过，跟着好似经历了打乱重组，这是大脑在进行自我保护，司游心神一颤，忽然问道：“你大哥很好，对不对？”
这正好是沈来章潜意识所期盼的事情，于是他顺着司游的话点头：“嗯，很好。”
然而司游闻言却浑身发冷，他语气笃定且阴森，“你弄伤了方锦，是不是？”
此言一出，所有人齐齐看来。
你弄伤了方锦，弄伤了你大哥，是不是？有道声音在沈来章脑海中回荡，他蓦然间又看到了刺入胸腹带着鲜血的水果刀，还有方锦沉痛哀伤的眼眸。
沈来章开始浑身颤抖，他咬着嘴唇，神色惊惧而惶恐，呜咽声从喉间溢出。
见到这一幕，陆佳堂脸色发白。
“来章。”陆佳堂竭力冷静，“告诉我，你知不知道你大哥在哪里？”
沈来章费力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陆佳堂开始动用所有关系，拼尽全力寻找方锦。
“嘿，你躲在这里倒是清闲，陆佳堂正在一寸一寸掘地找你。”彭竹削着苹果，大有一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的扬眉吐气之感。
病床上坐着的赫然是方锦。
他断断续续昏睡着，精神都没问题，就是伤口一直在疼，光往那躺着都瘦了不少，此刻方锦靠在床头，阳光照脸上，竟然显出几分透明感，他纤瘦的手指交叉搭在被子上，青筋从手背一路蔓延到指尖，所有坚硬的外壳被人一片片扒掉，只剩羸弱。
方锦也没想到自己能睡这么久。
沈长雄的死亡真相没暴露前，方锦多少忌惮，有些时候生活需要虚假，他不介意隐瞒沈来章一辈子，可既然真的暴露了，也就没什么好害怕的了。
只是……
只是方锦没想到，沈来章性子柔和，关键时刻却毫不手软，果真是沈长雄的儿子。
彭竹小心翼翼打量着方锦：“不跟司游报平安吗？”
那晚彭竹刚好在方锦家附近，接到电话就赶来了，他抱起方锦冲上车，半路遇到赶来的救护车，也算节省了救援时间，等脱离危险后，方锦醒来了一次，让彭竹尽量抹掉他的住院信息，隐匿全部踪迹。
彭竹明白方锦的意思，一一照办。
方锦看着自己一身惨样，苦笑道：“怎么说？”
至于沈来章跟陆佳堂，他一个人都不想见，前者因为生气，后者因为……疲惫，饶是他跟陆佳堂的关系得到了缓和，可本质问题都没有解决，方锦无法忘记陆佳堂厌恶忌惮的神色，想必这阵子也已经从沈来章口中听说了一切，将他定义成了杀人凶手，而无论陆佳堂到底作何想法，方锦都不想理会了，他折腾不动了。
凭什么呢？方锦心想，他就得战战兢兢，无条件迁就着这些人。
生死界限上滚一遭，方锦觉得很多东西其实没那么重要。
“你去联系我助理，让他悄悄来见我。”方锦仰头，缓缓说道：“我把阅霖让给沈来章，破工作我早就不想干了，反正我私房钱也存够了。”
彭竹听乐了，“行啊。”
方锦也笑了笑，但他实在太虚弱了，又掩唇咳嗽起来。
彭竹玩着手机，忽然沉沉“卧槽”了一声。
方锦半眯着眼：“怎么了？”
“那什么……”彭竹有点儿心惊，“司游发微博了……”
司游一个艺人，发微博很正常，但莫名的，方锦后背发冷。
他伸手接过手机，怼着屏幕一看——
司游V：【先说一句抱歉，其次表明跟圈子毫无关系，最后说一句，某人，我的忍耐极限快到了，你最好在我逮住你之前，联系我嗷。】后面附带一个传统微笑的表情包。
方锦：“……”
方锦不可能一个人藏起来，司游笃定，就算他因为这样那样的缘故看不见短信，帮他打掩护的人总能看到吧？
彭竹眨了眨眼，“这是说给你听的吧？”
方锦：“…………”﻿

第90章 那就走
方锦盯着手机看了许久，然后闷笑出声，这是连日来，彭竹第一次见他眉目清亮，携着真挚。
彭竹好奇：“怎么了？”
“没。”方锦淡淡：“就是突然觉得这个世界也没那么糟糕，有你跟司游这样的朋友。”
“废话。”彭竹得瑟起来，“早就跟你说过，日子长着呢。”
方锦看得出来，司游明显是找不到他的踪迹有点儿慌了，万一他身边坐着的不是彭竹，又或者彭竹不看微博呢？司游带着赌的成分。
看着带有司游字眼的词条在微博不断攀升，方锦无奈，打开了手机。
陆佳堂电话打来时司游刚回复完信息。
“司游，有消息吗？”
“没有，哪儿那么简单。”司游说：“方锦不想让我们找到。”
陆佳堂没说话，他的呼吸声很轻，但那种探寻跟打量却丝丝缕缕，似要将司游缠绕起来，让人很受煎熬，可司游不是一般人，他气定神闲接受陆佳堂远距离的“审视”，直到对面先绷不住，叹了口气说道：“司游，有消息请你一定告诉我。”
司游淡淡：“陆总，你为什么这么着急？”
陆佳堂只是回答：“我的错。”
他习惯了方锦站在自己能看见的地方，并且认为这人不会离开，毕竟这个世界上最炽热专注的感情，都是方锦带给他的，饶是陆佳堂再修身养性，也在方锦的喜爱中变得有恃无恐，他若多一点儿了解，何至于现在跟个无头苍蝇似的。
“你喜欢方锦吗？”司游问。
喜欢吗？陆佳堂觉得这个问题无需回答，方锦在他身上打上了烙印，他以为能放下，可整整两年的时间告诉他，没有用。
两天后，沈来章见到了方锦的助理，一切都准备好了，只要他在上面签个字。
沈来章愣愣的，方锦用实际行动表明，阅霖他根本不稀罕。
沈来章下意识摇头。
“签字吧沈少爷。”助理公事公办的态度，“方总不会回来了，股东们都看着呢，如果您拒绝，阅霖会在很快的时间内被蚕食干净。”
沈来章喃喃：“这都是他的心血……”
助理眼神凉薄。
没人知道沈来章是怎么想的，过了许久，他颤抖着拿起笔落下了名字。
沈来章有些语无伦次，“我可以暂代，他回来……”
“不回来了。”助理重复。
沈来章这几天才从那种强烈的应激反应中回过神来，他其实怕得要死，从小到大第一次拿刀捅人，捅的还是方锦，这件事他跟谁都没说，不是想隐藏什么，而是根本无法开口，见到助理时沈来章攥紧的心脏稍微松开了一些，他宁可对方是来通知他，方锦报.警起诉了，沈来章觉得如果验伤，他至少能在里面待两年，可方锦把阅霖砸给他，也不打算再见面了。
沈来章像是被人瞬间切掉了声带，含糊的话语在喉咙里挤成了咕叽声。
就在助理转身离开的时候，沈来章失神问道：“我哥他……”
“方总应该不是你哥哥吧？”助理轻笑：“沈少爷可不要乱叫。”
助理跟了方锦这些年，方锦对沈来章多好他是看在眼里的，被保护得天真干净的小少爷，咬起人来真的毫不含糊。
房门轰然关上。
……
彭竹挂断助理的电话，从商场出来，他买了点儿东西，想着现在就回去告诉方锦这个消息。
方锦担心被找到，长时间关机，这事没人敢报.警，“方锦失踪”一旦板上钉钉，那些高层坐得住吗？沈来章首先就要被调查，牵扯的东西太多了，多方忌惮，所以方锦并不怕。
彭竹上车前下意识朝四周看了看，没什么反常开车就走了。
彭竹借口隔壁市出差，在陆佳堂电话打来时用尽了毕生演技，反正就是不知道，还语气担忧地说自己马上回来帮忙。
车子绕出市区，上了一段公路，再开二十来分钟就到了一个疗养院，没错，为了保险起见，方锦还转院了一次。
彭竹不懂方锦为什么这么紧张，临都那么大，在所有电子设备被切断的情况下，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彭竹听着歌将车停好，然后提着东西上楼。
到门口时彭竹还吹着口哨，谁知门一推开，差点儿撞上方锦。
彭竹惊得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医生让你下床了吗？！”
方锦不习惯病号服，所以穿着宽松休闲，现在套上鞋子，感觉随时都能跑路，他也的确打算跑路了，只是伤口还在疼，不得不捂着胸腹稍微躬身，“你拖住陆佳堂，我走后门。”
彭竹一时间脑子跟不上趟：“拖住谁？”
“笨。”方锦快速说道：“你被跟踪了。”
窗外响起刺耳的刹车声，听动静还不止一辆。
彭竹情急之下丢了手里的东西，尽量让自己镇定，“你怎么知道是陆佳堂？”
方锦：“我记得他的车牌号，刚才看了看，没错。”
短暂的停顿后，方锦又问彭竹：“你一个人可以吗？”
彭竹丝毫不怀疑，一旦他说不可以，方锦就不打算跑了，他会亲自留下来应付陆佳堂，陆佳堂又为什么来？是沈来章说了什么？没差别，彭竹脑子快速转动，并且在这种思考中诡异地冷静下来，他只知道，方锦不想见到这些人。
合情合理，被针对误会了多少年？现在被伤成这样，公司也给沈来章了，还要回去笑脸相迎？没这个道理，不管陆佳堂是来关心的还是盘问的，方锦不想见他，那就不见。
彭竹把车钥匙往方锦手里一塞：“去吧。”
方锦眼神亮了亮，然后拍了下彭竹的肩膀，转身就走。
他背影稍有踉跄，但脊梁笔直，彭竹没说错，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如今是他方锦不奉陪了，虽然有迁怒陆佳堂的意思，但陆佳堂值得。
曾经很多次方锦跟人发生冲突，陆佳堂都站在对面，或者不闻不问，如今对象换成沈来章，这个圈子的小团宠，方锦不相信情况能好到哪儿去。
方锦从另一头坐电梯下去，电梯门关上的时候，已经听到了涌上来的脚步声。
他捏着车钥匙想绕道去停车场，却发现那里已经让陆佳堂的人围起来了，尤其是彭竹的车，根本无法靠近。
后门。
后门就是一扇生了锈的铁门，平时厨房的采购人员会进出，白天开着，晚上关闭。
而短短百来米的路程，方锦已经走得浑身冒汗，他咬紧牙关忍耐疼痛，知道彭竹拖不住陆佳堂多久，可还有什么办法？
身后再度响起脚步声，方锦有些烦躁了，就在这时另一道引擎声从后门外直冲而来，方锦扭头看去，下一秒车头堪堪在铁门外停下，驾驶座车窗打开，司游伸出一个脑袋，笑得春风得意：“顺风车搭不搭？”
不夸张，方锦一瞬间什么心理负担都没了。
“你他妈……”方锦笑意张狂，朝司游走去。
“坐后面。”司游说。
方锦正有此意，他扑腾进后座，像是找到了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松了口气。
“你对沈来章真仁慈。”听着方锦剧烈的喘息声，司游一边说一边倒车。
“也就最后这一次了。”方锦说。
轮胎扬起浓烈的灰尘，自然会吸引楼上人的注意，但司游无所畏惧，他开着姜庭序的爱车，从小路抄近道，开得快而平稳。
方锦等缓过这口气，才问司游：“你怎么来了？”
“你跟我报平安后我要做的就只剩一件事，盯着陆佳堂。独 家vi p小说资 源 群，原 价108，现特&#183;价50元，每周1-4更新资源，，海 棠，连 城，晋 江都有，群 内每 月续费4.5元（不是进群四元 ）。‼‼注意，本 群不 是主 攻群，本群是腐 女群，GV 片网 址60元，成人动漫35元1个合&#183;集每个合&#183;集8-15个vx:lyx7751533909
J”司游说：“他动我也动，不然你哪里跑得掉？”
方锦愉悦地轻笑一声。
司游问道：“想去哪儿？”
“去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方锦说：“我想休息。”
这些人这些事在，他就无法自由。
“行。”司游心里有了个想法。
然而十分钟后，一辆黑车出现在后视镜中。
陆佳堂没放弃。
甚至可以说，陆佳堂那个开法，完全是不要命的。
方锦注意到了，有些担心：“司游……”
司游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同时踩住油门。
之前就说过，他跟方锦骨子里都是带点儿“疯”劲儿的，更何况眼瞅着方锦就可以挣脱掉，如同一个破茧过程，不能中断。
“我要冲了。”司游说。
方锦抓过后面的毛毯往怀里一塞，用以阻挡冲力造成的伤口不适，接道：“你请！”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利剑般从林木环绕的公路上呼啸而出，带起一阵气劲热浪，将短矮的花草打压伏地，方锦第一次知道司游开车这么厉害，高速引起的轻微不适完全可以忽视，因为他肾上腺素飙升，在司游一个灵活甩尾跟陆佳堂拉开距离的时候甚至想降下车窗冲着后面丢嘲讽。
“坐稳。”
随着司游话音一落，强烈的推背感让方锦紧贴座椅。
陆佳堂穷追不舍，司游更不可能让他，两人这么开了足足有二十分钟，期间姜庭序打来的电话司游一个没接。
直到身后传来倾倒的轻微响动。
“方锦？！”司游喊道。
“别管我，你开。”方锦小声。
司游朝后视镜快速看了一眼，只能看到方锦似乎靠着车门，十分无力。
没办法，司游开始减速。
当他速度恢复正常后，“轰”一声！陆佳堂的车子鬼魅般超到了前面，然后急速刹车拐弯，轮胎在地上摩擦出长长的黑痕，车身随之硬生生转了九十度，彻底挡住了司游的去路。
司游在距离陆佳堂车子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来，他下车后看都没看陆佳堂，第一时间查看后座方锦的情况。
然而陆佳堂的速度更快！
车门打开，方锦栽倒，陆佳堂倾身接住，司游根本插不上手。
这样的姿势，陆佳堂一看就发现了方锦领口中所露出的绷带。
司游看到陆佳堂徒然瞪大眼睛，瞳孔都带着轻微的颤栗，男人收紧臂膀，有长达十来秒的时间他动都不动，然后陆佳堂轻柔地按住伤口位置，问方锦：“严重吗？”
知晓一切的司游轻哼，“被人捅一刀陆总觉得严重不？”
陆佳堂一怔：“对不起，我不知道……”
方锦没想到陆佳堂是这样的态度。
陆佳堂低垂下头，他像是终于服软了，认错了，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再往前开十几分钟就有医院，去那里检查一下伤口，确保没什么问题，我就不跟随了。”
方锦猛地抬头。
陆佳堂眼底有泪意闪烁，这双从前从来没有方锦的眼中，此刻全是他的身影，陆佳堂低声，“我错的离谱，我现在没资格要求你做任何事，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想要离开对吗？”
方锦看着陆佳堂，轻轻点头：“嗯。”
陆佳堂亲吻了一下方锦的发，扶着他在车上坐好，然后退开站稳，“那就走。”﻿

第91章 你个老南风知我意六
车子平稳地驶出下一个路口，树荫遮挡，陆佳堂的身影缩成一个点，直至消失不见。
司游也没想到陆佳堂竟然松口了，明明追的时候气势吓人。
方锦躺在后座，眼神很平静。
司游先带方锦去了医院，伤口没有崩裂，但是他有些虚弱，医生希望可以留院观察，方锦拒绝了，他又让司游带他去了海边码头。
海浪轻卷，轮渡的鸣笛声显得苍凉悠远。
司游问道：“想清楚了？”
“嗯。”方锦半阖着眼睛，有微光透出来，然后投向远处的山川林木，他的视野终于开阔起来，也从积压沉淀的梦魇中逐渐清醒。
陆佳堂最后的放手，给了方锦振翅的助力。
“安顿好了我会联系你。”方锦说：“我现在知冷知痛，会照顾好自己，放心吧。”
“嗯，一路平安。”司游淡淡。
方锦下车，就近买了一张船票，轮船的终点就是他的终点，鸣笛声最后响彻，司游站在车边看着方锦上去，二人对视一眼，彼此挥了挥手。
过程真的很痛，但结局喜闻乐见。
方锦自由的同时，司游觉得心中一颗长久埋下的钉子终于被拔了出来，隔着飘渺浩远的时空，他终于可以跟十二岁的自己和解，方锦比他厉害，司游心想，上一世他没遇到可以引他出迷路的挚友，更没有举世无双的姜庭序，所以挣扎那么久，最后的结局也是……
司游闭了闭眼，不再想了。
“哎？”有两个小姑娘小心翼翼上前：“司游？”
“是司游吗？”
司游身上的怅然一扫而空，当即换上轻狂潇洒的笑容，“好巧啊，游戏机们。”
“啊啊啊！！！”随着两个小姑娘一喊，更多的人围了上来。
“司游我是你粉丝！可以签名吗？”
“可以给你拍张照吗呜呜呜！”
司游接过笔，边签字边说：“正好有空，来吧！”
司游搁这跟粉丝互动长达半个小时，手机放在车里没听见，又错过了姜庭序好几个电话。
等司游回到车上发现，立刻拨了回去，但是没人接。
司游也没太放在心上，放着音乐往回赶。
结果就在被陆佳堂拦住的那个地方，又多了一辆车，姜庭序戴着墨镜立在门边，遥遥看来。
陆佳堂好似被生生抽走了一些东西，但是他的目光更显深沉静谧，非要形容，期间的包容性不再是茫茫一片，而是汇聚成一点精光，有了针对性，看到司游下来，陆佳堂什么话都没说。
姜庭序语气不咸不淡，“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
司游笑着上前抱住他，将脑袋往男人锁骨处一抵，“嘿嘿！”
“开挺快啊。”姜庭序说。
司游还是觉得无伤大雅，谁知下一秒一直沉默的陆佳堂开口了：“可不是吗？从旗山疗养院到这里也就用了不到三十分钟，最快的时候开到两百三十码了吧司游？”
姜庭序一惊：“多少？”
“二百三。”陆佳堂轻声，“可能还要更快，反正跟我随行的保镖已经吐了七回了，现在还在后座休息。”
司游：“……”
你个老六……
对上司游的目光，陆佳堂忽然很轻地笑了笑，这是他脸上第一次显露出痞气，破茧出来的不仅仅是方锦，他们二人几乎进行着同步的蜕变。
从前陆佳堂忌惮司游，但现在方锦走了，在这两人没有重新汇聚前，陆佳堂打算浅浅报复一波。
司游冷着脸大步朝陆佳堂走去，结果没两步就被姜庭序拦腰抱住直接送回了车上，助理钱速下来开司游的那辆车，姜庭序则对司游说：“回家跟你算账。”
司游：“………”
司游在姜庭序这里，是典型的记吃不记打，方锦的离开让他放下了压在心里的石头，现在心情正好，所以很快又无所畏惧起来。
姜庭序同陆佳堂打了声招呼，就驱车离开了。
陆佳堂在路边随便找了处干净的地儿坐下，他早在司游上次发微博时就关注了，点开进入超话，看到首页有粉丝说在南滨码头偶遇司游，还有合照爆出，镜头中司游脑袋微微后仰，死亡角度没美颜滤镜也依旧很帅，而背景中一辆轮渡已经缩成了黑点，陆佳堂盯着这个黑点看了许久，然后平静地打开地图。
南滨码头顺流而下，不转弯但停靠，途经三地，苏市太吵，背蒙太荒，终点在铀江，那里依山傍水，有一古刹颇为有名。
陆佳堂的心生了脚，像是已经从这些地方一一走过，他眼底光晕晃动，末了扬起一个浅笑。
没关系，你去哪里都可以，这次换我等你。
不出意外，司游到家先接受了姜庭序长达四十多分钟的精神洗礼，姜影帝说教起来不比那些严肃的教导主任差，奈何司游多少也有恃无恐，坐在沙发上吊儿郎当，油盐不进，姜庭序盯着他片刻，冷着脸点点头，然后扛着人上了楼。
二百三十码，赶着去投胎？！姜庭序火气一旦压不住，就只会越烧越旺，他给司游按住正反两面换着煎，然后下手毫不留情，给司游屁.股上狠狠来了几巴掌，司游都快睡着了，硬生生被打醒了。
他迷茫地睁开眼睛，看到姜庭序居高临下神色淡漠，又扬起了巴掌。
“你打我？”司游难以置信。
可惜再精湛的演技也没用，姜庭序又是几巴掌落下去，打得“啪啪”作响。
“能长记性吗？”姜庭序凑到司游耳边，一字一句问道。
说不疼那是假的，但更多的是羞耻，司游长这么大，把周围人卷得生不如死，语言暴力遭受不少，但被打屁.股自有记忆以来确实是头一遭。
打完不算，姜庭序抱着司游去浴室，又是好几个小时没出来。
不知姜庭序什么时候停的，中途司游迷迷糊糊醒来一趟，身上清爽，被窝也舒服，他刚要翻了个身，结果酸痛酥麻浪潮般打来，立刻哼哼唧唧不敢动了，又实在困，于是接着昏睡。
……
轮渡抵达铀江已经是第二天上午，方锦就近买了个充电宝，他也不着急，甚至可以说从来没这么悠闲过，什么都不用管，也不用耗费心神，清晨的风从耳边吹过，心下一阵宁静，长久以来紧绷的弦松懈，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自在，方锦慢条斯理搜着有关铀江的一切，然后一个规划在大脑中成型，但他先打车去了医院，养养伤再说。
抵达后方锦换了手机号，无关紧要的社交全部断掉，医院住的也是单独的VIP病房，装修不是很好，但十分干净，顺着窗外能看到高大挺拔的青松，他先摒弃一切好好睡了一觉，等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方锦脑子一片空白，然后他看着天花板，缓缓笑了。
方锦先打电话给司游。
结果那边过了好久才接。
“是我。”
“啊……？”司游的声音轻飘飘的，尾调颤巍巍上扬，感觉随时能断掉。
方锦诧异：“你这是……快死了？”
“差不多吧。”司游轻声，听得出他翻了个身，哼哧哼哧地十分费劲儿，“陆佳堂这个逼，他真不是人。”
方锦：“……嗯？”
“他告诉姜庭序我飙车了。”
方锦这下懂了，“好惨。”
司游惦记着正事，“在哪儿？”
“医院。”方锦说：“来的时候护士打了一针止疼药，睡到了现在。”
“怎么吃？”
“就医院营养餐。”方锦说：“我闻到香味了。”
司游像是听到了特别有意思的事情，笑道：“可以，都能闻到香味了。”
以前司游总觉得方锦是一口仙气吊着。
司游也不问他具体在哪里落脚，人好着就行，“钱不够给爸爸打电话。”
方锦轻嗤：“醒醒，我就算一天几百万地花也比你有钱。”
司游直接撂了电话。
……
夜晚的酒吧音乐声震天，赵林修跟陆佳堂坐在台子往后的雅间里。
赵林修悄咪瞥了陆佳堂一眼，觉得这人越发深不可测了，叫他来喝酒，结果真就他俩，赵林修都两杯啤酒下肚了，陆佳堂一口没喝。
赵林修还眼尖地看到陆佳堂腕上多了串熟悉的佛珠。
大学时期陆佳堂就戴着，说是他爷爷送的，后来不知道为啥不戴了，现在又掏出来了？
佛珠静心养性，后来遇到方锦，静不下，燥郁动，戴了也白戴，现在不一样了，陆佳堂轻轻捻动佛珠，忽然开口：“林修，你觉得阅霖怎么样？”
“啊？”这个问题给赵林修震住了，几个意思？阅霖最近权柄更替，沈来章不是方锦，那性子高层们明面上不刁难，但背地里挖坑不少，说真的，那群虎狼之人，就得方锦拿捏。
陆佳堂淡淡：“沈来章保不住阅霖，内部争斗不可避免，我想动手。”
赵林修没反应过来：“你要帮来章？”
陆佳堂幽幽的一眼望来。
直到如今，沈来章也没说那晚发生了什么，陆佳堂等得耐心全无，其实区别不大，沈来章承认，他就让这个人少点儿痛苦，沈来章不承认，他就让这个人明白他到底多么天真。
这份天真是方锦给的，但是他陆佳堂不给。
“我要阅霖。”陆佳堂说道：“沈来章必须给我滚蛋。”
赵林修：“啊？？？”
“不是兄弟，为啥啊？”
陆佳堂也没解释，只说道：“崇宁区的开发阅霖跟你有合作，你帮我，我可以给阅霖做空，然后我介入底价便宜你。”
赵林修第一次在陆佳堂脸上看到了狠厉。﻿

第92章 我劝你三思！
李觉高兴了好几天，虽说沈来章接手了阅霖，但是他一个搞艺术的，哪里懂得做生意？爷爷说了，再过一段时间就能把阅霖收入囊中，至于沈来章，这个少爷是当不了了。
李家全家红光满面，这下不仅报了仇，还有额外收获。
但是没几天，李觉就发现爷爷眉头紧皱，父亲更是早上出去，很晚才回来。
李老爷子有句话说对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他将当年收集掌握的证据发给了沈来章，方锦离开后沈来章没隐瞒黄西，黄西还一脸惊悚地跑来跟陆佳堂说：“是方锦杀了沈长雄啊？”
陆佳堂问道：“那又怎样？”
黄西愕然当场，他突然发现，陆佳堂开始跟曾经的方锦越来越像。
“沈长雄是什么好东西吗？”陆佳堂轻笑。
黄西喃喃：“佳堂，你如今……怎么这么护着方锦？”
陆佳堂没回答，他现在多数时间都是沉默的，李家的算盘注定落空，陆佳堂不会将阅霖让给任何人，甚至可以说阅霖这几年的壮大成功，都是方锦拼命拼来的，可阅霖能保下，沈来章却十分痛苦，他丝毫不懂经商之道，但公务却像永远处理不完似的，他被按在办公桌前，熬得眼睛都红了。
精神的紧张就算了，还伴随着莫大的压力，沈来章最近总是频繁做噩梦，好几次醒来，他嘴里都喊着“哥”。
沈来章不敢调查方锦跟沈长雄之间的恩怨，他要被折磨疯了。
看似自由的小少爷，双手没沾过血，没想到身边人都有两副面孔，他怯懦极了。
陆佳堂冷眼旁观，心想熬着吧，他经历的一切我们都经历一遍，才能谈公平。
这边司游重新开工，好剧本接不到，但资源的选择更多了，袁斐给他接了个综艺，叫《起飞吧》，主要挑战一些高难度设施项目，伴随着追逐战跟淘汰制，运动量比较大，也需要一颗大心脏，司游表示没问题。
他休息了大半个月，吃好睡好，加上年轻，之前的一些小毛病几乎全没了，就是人瘦。
“撑不住就休息。”姜庭序叮嘱。
司游应道：“好~”
姜影帝在心里叹气，说了也白说，司游一进去肯定要开卷。
《起飞吧》一共有四位常驻嘉宾，其中三位都是演技派，一位歌星，分别是陈贯群，丘山，罗静跟祁建森，可以说无一流量，主打的就是实力，《起飞吧》的热度在综艺里也能排前五，一开始的主题是“极限挑战”，但是后来随着每期的流量嘉宾涌入，一些被粉丝捧得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鲜肉都在这里被教做人，被网友戏称“内娱变形计。”
之前一个刚出道就资源丰富的流量来这里，肩不能挑手不能扛，各种就耍大牌，然后就被陈贯群跟祁建森骂哭了，完事粉丝还心疼得不行，看那个架势很想网暴两位老师，结果被电影官网点评：少点儿架子，多点儿真诚。
一般被电影官网夸赞的，够粉丝吹牛骄傲好久，而被批评的自然低人一等，不为别的，官网操控着三大含金量最高的奖项，有着绝对的话语权。
姜庭序就是被表扬的常客，属于老一辈演员都非常喜欢的那类。
这次《起飞吧》邀请了四位临时嘉宾，肯定要跟常驻嘉宾形成鲜明对比，除了司游还有一位当红小生叫苏烈，剩下的两位全是熟人，之前《春季心动》里面的蒋瑶，还有粉丝总说自家爱豆被司游“霸.凌”的张皓歌。
谁能想到，曾经被期待前程似锦的张皓歌，跟即将糊穿地心的司游，现在在同一咖位。
不管张皓歌的粉丝如何骂骂咧咧，《起飞吧》官网都不理他们。
讲道理，《春季心动》时司游跟姜影帝组CP，生姜粉的戏都没你们多，那么有本事让节目组把司游踹了啊。
踹不了，新胜亲自给司游物色的综艺，姜庭序暗中护航。
很快，就到了节目开播这天，也是全程直播，主打一个真诚无剪辑，
一共录制三个小时，中途除非插播广告，否则不中断。
司游在后台就跟四位老前辈见过了，陈贯群他们态度都很淡，只有女演员罗静跟司游多说了两句，对此司游也理解，现在这个圈子浮躁得厉害，稍微一包装，乘风而起就能爆，实则肚子里装墨的没几个，就这样还经常折磨观众的眼睛，老前辈们脚踏实地，瞧不上走捷径的也在情理之中。
直到节目正式开播，四位临时嘉宾才真正见面。
苏烈人如其名，一头酒红色头发，长相标志张扬，应该经常健身，简单的黑色背心下能看到隐约浮现的肌肉轮廓。
老前辈丘山不由得高看一眼，他也喜欢健身，虽说现在年近四十五，但一身漂亮的肌肉吊.打圈子里的很多小年轻。
蒋瑶扎着利落的高马尾亮相，离开张剑临的“摧残”，她笑容洋溢，很有朝气，蒋瑶快速跟司游挥了挥手，然后自觉站到了罗静身边，看得出两人认识。
“哎呦，越来越漂亮了。”罗静捏捏蒋瑶的脸。
蒋瑶不好意思：“静姐才是青春永驻啊！”
司游第三，客气含蓄地跟大家还有镜头前的观众打招呼，他现在完全脱离了曾经油腻矫情的形象，往那儿一站清清爽爽，偏偏五官精致锋利，眼睛很亮。
苏烈感叹：“天哪兄弟，你都快比我帅了。”
司游：“那还是你帅！”
苏烈粉丝没想到司游挺好说话，而司游粉丝更安静，司游现在正值事业上升期，她们安心做数据就行了，所以弹幕氛围十分和谐。
张皓歌最后出场。
张皓歌的招牌之一就是“高颜值”。这次也精心收拾了，但是怎么说呢……跟司游还有苏烈并排站立时，多少显得“残忍”。
【哈哈，皓歌还是一如既往的不上镜，但是本人超级帅！】
【对对对，我给皓歌接机时见过本尊，特别好看！】
弹幕飘过类似的弹幕，大家都皱着眉在看，行吧，你们说不上镜就不上镜吧。
【皓歌碾压司游好吧？】
一条弹幕混杂其中，一闪而过，明明没带特效，却异常显眼。
啊？？？
张皓歌颧骨高，脸长，五官长得还算对称，收拾起来确实算一个小帅哥，但跟司游这种无死角的相比还是差很远，从前是原身气质胆怯敏感，导致发挥不出特长，现在司游颜值气质双管，导致很多黑子都不黑司游的颜了，一句张皓歌碾压司游，良心都不痛吗？
刚刚还淡雅如菊的司游粉丝直接架起大炮。
【眼瞎？之前说司游霸.凌你家张皓歌被频繁打脸，还不认错？现在拉踩司游的颜值，你不如拉踩他的演技。】
《路途》还在热播，收视率第一，话题度第一，云思的相关片段都被翻来覆去剪辑烂了，至少司游在这里面的演技没得嘲。
【笑死，张皓歌的粉丝这是实在找不出可以说的话吗？那么我的建议是不说，就像我们甩出实锤说司游根本没对张皓歌做过任何事情时你们安静闭嘴时那样。】
张皓歌粉丝之前辱骂司游辱骂得很过分，而且“霸.凌”又是子虚乌有，反正游戏机们可以对其他家多做忍让，张皓歌真的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几个节目导演互看一眼，司游这自带话题的属性，称得上一句综艺王炸。
四位邀请嘉宾介绍结束，就是一选一的过程，老嘉宾带新人，开启“逃生”模式，每个人身后都有写着自己名字的铭牌，开始只是一张纸，一旦被撕掉立刻淘汰，而做极限项目，挑战成功就叠加一张纸，说白了多一条命，哪怕被围殴，只要层数多，还是有机会逃走。
抽签给予老嘉宾优先选择权，最后的就没得挑。
抽了签，丘山第一个选，他笑着点了苏烈，二人肩膀轻撞，一拍即合。
罗静第二，她自然选择了蒋瑶，并且放下狠话：“我们女子组也可以很强。”
祁建森第三，他脸上笑意微敛，眼神在司游跟张皓歌之间转了一圈，然后被张皓歌信心满满的神色所蒙骗，点了他。
那么陈贯群就不用选了，直接跟司游一组。
陈贯群没什么表情，他一直很严肃，做什么也极为较真，这也是刚刚张皓歌耍心眼想跟祁建森一组的原因，这个节目中被陈贯群骂哭的艺人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了。
司游坦然接受，走到陈贯群身边：“陈老师好！咱俩合作，所向披靡！”
司游看过两期《起飞吧》，陈贯群作为老大哥，不管是脑子还是反应力都很厉害，司游喜欢跟这类人玩，不被拖后腿。
陈贯群淡淡应了一声，“希望你多加努力。”
“好的，现在分组结束！”导演站出来高声喊道：“有十分钟保护期，期间是要跑还是上极限项目，嘉宾们自由决定，祝你们好运。”
所谓胜利者，就是一组的两人最后所剩下的铭牌层数，加一起最多的胜出。
随着导演话音刚落，身侧的巨型海盗船启动。
吱呀——吱呀——
像是为了震慑嘉宾们，海盗船在空中摇摆两下，跟着直接来了个三百六十度旋转！
草！
【谢谢，已经开始吐了。】
【缓缓放下了我的芒果……】
大家面面相觑一眼都打算离开，还是挑个稍微轻松点儿的，谁一上来玩这个？
“我来！”司游一嗓子气吞山河。
【？？？游崽，游戏固然重要，命更重要，我劝你三思！】
【司游！这不是恐怖游戏！！】
陈贯群诧异地看向司游：“你认真的？”
巨型海盗船停了下来，司游小声：“看我的吧哥。”
三分钟后——
“哎呦呦……”
“哦吼！！！”
“贯——群——哥——”司游的声音忽高忽低，但是很大：“很爽~~~你要不要来试试~~~”
“嘿！”陈贯群立刻对司游刮目相看，笑道：“这小子，有一手啊。”
【对不起，我刚才说话声音有点儿大，司游你牛.逼！】﻿

第93章 激烈游戏
等司游从巨型海盗船上下来，铭牌叠加一层。
他神色从容，也就头发被稍微吹乱了一些，然后司游冲着凑近的摄像机挑眉笑了笑。
【靠，真帅啊……】
张皓歌的笑容很假，他想到曾经还在一个男团的时候，司游虽然看着嚣张跋扈，但那全是虚张声势，张皓歌很清楚，这人自卑又敏感，稍微一句话就能戳痛他，同理，稍微一点甜头，就能让他死心塌地，自己曾经跟耍猴一样地耍他，然而现在的司游，却是不可控的。
张皓歌不明白了经历了什么，能让一个人的变化如此之大。
但这丝毫不妨碍张皓歌对司游的厌恶，这种厌恶没由来，从第一次见面起就愈演愈烈。当时的公司让他们男团成员见个面，司游是纯靠脸选上来的，张皓歌本来没当回事，直到一道含蓄的男声响起：“大家好。”
张皓歌抬头，觉得一脸朝气且毫无瑕疵的司游，真是碍眼。
“贯群哥。”司游不咸不淡瞥了张皓歌一眼，然后笑着同陈贯群说：“咱俩所向披靡，现在相信吧？”
“行！”陈贯群来了兴致：“你体能怎么样？”
“倍儿好！”
十分钟的保护期即将结束，大家四散分开。
罗静跟蒋瑶能玩的不多，她们有意避开开阔场地，几乎是躲猫猫一样，据罗静所说，陈贯群跟丘山他们一见面肯定要掐，胜负欲强的离谱，让这些人厮杀，她们能捡漏就捡漏，捡漏不了就保住铭牌，反正不是最后一名就行。
司游跟陈贯群一路小跑带聊天，到吊索的时候司游微喘着气。
陈贯群笑道：“体能没那么好啊。”
司游摆摆手：“是贯群哥你体能太好了。”
陈贯群指了指吊索：“能玩吗？”
“能！”
两人顺着陡峭的台阶往上爬，工作人员一言不发，只要他们说玩，立刻上设备。
司游刚爬上来就给工作人员打了个手势，他穿上防护背心，正要扣住最后一层安全带，苏烈从一侧窄小的休息室内猛然冲出来！
他速度极快，但司游的反应力更快！
“贯群哥跑！有埋伏！”司游大喊。
果然，苏烈身后跟着丘山，他们目标明确，丘山直奔陈贯群而去，而丘山的体能是这里面公认的最好，之前好几次肉搏陈贯群都不是他的对手，游戏才刚开始，陈贯群也只有一层铭牌，他停顿半秒，然后果断往下跑，一步飞出去四个五台阶，最后单手按在扶手上，身体侧翻，矫健迅猛，落地一滚直接钻进旁边的灌木，瞬间不见了踪影。
丘山没追上，顿时哭笑不得。
【我去我去我去！跟看警匪片似的，老前辈们好利落！】
【不是我说，刚刚陈贯群老师跳栏杆打滚跑路的那一套动作，都足够内娱小品鲜肉们学几十年了。】
【司游呢？司游怎么办？】
苏烈抓住司游的胳膊，一只手闪电般往他身后袭去，两人视线对上，皆带着不服输的笑，眼瞅着苏烈就要得逞，司游忽然躬身，因为安全设备最上面是一根吊绳，可以灵活转动，所以他绕了一圈躲开苏烈的同时，反客为主，到苏烈身后猛然一抓！
苏烈心头一惊，但是来不及了！
“刷啦”一声，苏烈的铭牌被扯掉！
司游刚露出一个笑，跟着微微挑眉，因为铭牌下面还有一层，说明在此期间苏烈已经完成了其它挑战项目，他还有命。
下一秒丘山冲了上来，他跟苏烈对视一眼，果断打算按住司游。
谁知司游早有预料，他单手扣住安全带，一只脚往台子上一踹，整个人顺着缆绳刺溜滑了出去。
“拜拜~”司游手里还捏着苏烈的一层铭牌，挥了挥手。
苏烈瞠目结舌：“大哥你安全带没系好啊！”
司游：“问题不大~~~”
“我去这小子。”丘山也惊了，之前来的流量明星，有苏烈这种胆识的都很少，更别说上挑战项目安全带没扣好就冲。
缆绳最高距离地面三十米，司游一点儿不怕啊！
“这姜庭序也不管？”正在观看的方锦皱了皱眉。
同一时刻，姜庭序吩咐晨姐：“你之前吃的降压药呢？给我来两颗。”
晨姐：“……”
弹幕也被吓到了。
【在下游戏机，我觉得有必要跟司游科普一下安全知识……】
【我也……看得我又急又气。】
当然也有不在乎的路人赞叹很爽，缆绳坚固的情况下，只要不发生大幅度位移，一般没什么事。
但是万一呢？
司游上一世为了发泄，挑战过一些普通人碰都不会去碰的极限项目，高空滑雪摔过两次，最严重的一次差点儿赔进去一条腿，所以这种吊索，对他来说给个绳子就能下来，他不知道自己的想法跟大部分人存在偏差，尤其是跟姜庭序。
司游正得得瑟瑟给自己的铭牌加厚一层。
他跟陈贯群走散了，但好在吊索前两人说过，下一站去最高的那个跳楼机，丘山跟罗静不太敢玩，而如果遇到祁建森则能对付。
摄影师跟着司游抄近道，传来的画面也是一颠一颠的。
【这让我想到开播前还有人认为司游会耍大牌，没想到人家是玩得最嗨的那个。】
耳边传来悉悉簌簌的响动，很轻，但司游对于异样的捕捉十分敏锐，他蓦然驻足，跟着看向右侧，然后司游笑了笑，朝那边猛地迈出一步。
“啊！”蒋瑶知道自己暴露了，忍不住叫出声：“司游！！”
“还真是你。”司游乐了：“藏这里做什么？”
蒋瑶背靠大树护好铭牌：“出去不被你们几个男人按着撕？”
“哪儿能啊。”司游看到蒋瑶穿着短袖，胳膊上已经红了一片，不知道是晒的还是林间昆虫咬的，于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扔给她，“丘山老师他们在吊索附近，我现在去跳楼机，你们自己小心。”
蒋瑶抱住衣服，闻到了一股清新的草木香味，顿时疯狂心动，当然，这种心动是暂时的，充满感激的。
“谢谢哥！”
司游朝她挥挥手，继续出发了。
多的不说，司游这自然而然的动作很圈好感，之前就有人说过，司游对女嘉宾格外照顾，他似乎很清楚男女在体力上存在巨大悬殊，所以不会借着这个优势去占女嘉宾便宜。
司游的这件外套还是姜庭序买的，透气性很好，又遮挡阳光，蒋瑶套上就舒服了，我的亲哥！她心想。
陈贯群预测司游大概率要被丘山他们抓住，一直等着广播通报，但是长时间的安静过后，他反应过来司游应该是跑掉了！
陈贯群快速朝跳楼机那边赶去，然后刚靠近，就听见机械启动的沉闷声音。
司游已经坐上去了。
陈贯群开始喜欢了，这小子什么都敢啊！
一分钟的跳楼机，司游下来时被大自然做了个新造型，头发都是向上竖起的。
工作人员给司游加层铭牌，陈贯群大步上前：“你竟然跑掉了。”
“那必不可能被抓住。”
陈贯群也上去完成了一次挑战，下来时不免脚下发飘，再看司游红光满面的样子，陈贯群咬牙将酸水往肚子里咽，在晚辈面前，不能丢脸！
司游像是看出了什么，“老师，我们休息会儿吧。”
陈贯群老人精了，打量着司游，觉得这人心思真细。
坐在石阶上喝了半瓶水，陈贯群舒服多了，他站起身刚要招呼司游，就见祁建森跟张皓歌从不远处跑来。
“司游，我拖住祁建森，你找机会撕张皓歌！”陈贯群马上组织好战术。
司游点头：“行！”
他们二人严正以待，祁建森反而不敢上前了，而张皓歌有种刻进骨子里的，对司游的鄙视，他见司游盯着自己，于是露出一个隐晦的、嘲讽的笑。
从前原身一见到张皓歌这种神色就会浑身毛毛的，但司游不会，就觉得真欠。
争斗一触即发！
祁建森突然朝司游冲去，陈贯群预判，当即拦住，与此同时司游跟张皓歌跑向彼此，镜头紧张跟随，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司游一个滑铲。
真&#183;滑铲。
【好熟悉的一幕……】
【我以为滑铲是他玩恐怖游戏练出来的技能，没想到是他本人点满的天赋。】
司游滑铲结束单手撑地，然后腰上用力，直接平抬而起，给观众看呆了。
【我去！好腰！】
【狂舔！以后谁能有这个福气啊呜呜呜！】
姜庭序在屏幕前哼笑一声。
司游转过身，直勾勾去撕扯张皓歌的铭牌，这一套操作就算苏烈来应付都够呛躲开，更别说张皓歌反应没那么快。
“刷啦”一声，张皓歌的铭牌掉了。
他愣了愣，随即脸上闪过极为恼怒的神色，然后上前一步，抬手竟然朝司游脸上扇去。
“张皓歌？！”祁建森惊了，跟陈贯群同时停下动作。
司游扯完铭牌他们明明已经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张皓歌还要冲上去打人，这不是玩不起吗？
张皓歌听到这一嗓子骤然惊醒，但他用力过猛，也刹不住车，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张皓歌看着司游沉沉的面色，心里一凉，倘若司游站着不动挨了这一下，网上的风向可想而知，但是——
司游俯身横腿一扫，用的是巧劲，张皓歌这一巴掌还没落到实处人已经翻了，加上惯性作用，他瞬间扭得很难看，然后“噗通”倒地，下一秒又是熟悉的“刺啦”一声，司游将张皓歌的第二层铭牌也撕了。
装绿茶扮可怜？
那不可能。
司游心想，特殊场合特殊对待，他现在就要张皓歌输了这把游戏。
我永远是你爹，司游轻笑。﻿

第94章 玩嗨了
广播里响起张皓歌铭牌清零的声音。
之所以说清零而非淘汰，是因为这是二人小团体项目，祁建森的铭牌还剩两张，如果他愿意匀给队友一张，那么张皓歌还能继续比赛。
但显然，大家现在的注意力都不在胜负上，除了司游。
【我想问问张皓歌这个狗东西刚刚想做什么？？？】
【玩不起就别玩！】
【司游很突然地冲过来，皓歌那是个本能格挡的动作好吗？】
【本能？楼上的，你爹我一拳把你锤地里也是本能恶心想要动手行不行啊？明明司游都拉开了两米距离，张皓歌就是恼羞成怒！】
【别说了兄弟萌，笑死了，偷鸡不成蚀把米，司游那个滑铲真的天秀！直接给张皓歌第二层铭牌也撕了，主打一个白给。】
【司游真的[拇指 拇指 拇指]】
司游随意甩玩着张皓歌的铭牌，丝毫不担心网上怎么说，张皓歌粉丝给他微博埋了都行，他先爽一把，反正全网黑什么的，经历过一次就无所畏惧。
司游习惯从最坏的结果出发，如果能承受，他就做定了，然而司游低估了游戏机们的战斗力。
以前不吭声，是不想给司游招黑添麻烦，说来神奇，司游吸引的粉丝多数佛系不惹事，做数据十分积极，但也不怕事，例如此刻，广场上是张皓歌的粉丝被按在地上摩擦，哪怕他们再嘴硬，慢镜头动图都有，甚至于有一个角度能清晰看到张皓歌翻脸嫉恨的神色，毫无表演痕迹，喷你不冤枉。
而围观群众很快发现，骂骂咧咧的这群人中，还有一些生姜粉……
对哦，姜丝CP。
有张皓歌粉丝指出，【关你们生姜粉什么事儿？给影帝招黑？】
有道理。
于是这些生姜粉立刻下了带着“生姜”的昵称标签，换上了“游戏机”，甚至于头像都是司游的高清美图，手机上没保存个百八十张都没人相信，【来，我现在不是生姜粉了，我是游戏机。】
【楼上的姐妹我进化了，我是战斗机。】
围观群众：“……”6啊。
晨姐站在椅子后，只看了姜庭序的平板一眼，就不忍直视地移开，“姜11”已经带着部分游戏机鲨疯了，然后在下一个举证帖子里跟司游的另一个大粉“F00”会面，二人彼此眼熟，面面相觑片刻，互留一句“你好”跟“加油”，然后重新投入战斗。
晨姐深深深呼吸，觉得自己还不能死！
对于外界的腥风血雨，司游一无所知，他在等祁建森的态度。
一路走来张皓歌也没犯错，但刚刚那一幕多少让祁建森心里膈应，可同时，节目也讲究一个“人情味”，直接默认队友淘汰肯定不行，之前一些半吊子明星他们都给机会的，于是祁建森将自己的两层铭牌分一张给张皓歌，用作复活。
广播响起：“选手张皓歌，复活。”
刚偷偷参加完“极限漂流”的罗静还有蒋瑶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她们的铭牌增加了，祁建森复活张皓歌，说明这一队至少损失两张铭牌，换句话说，她们女子组大概率不是倒数第一！
祁建森没理会张皓歌，而是笑着同陈贯群说：“老大哥，放一马？”
陈贯群看向司游：“老弟，你什么意思？”
司游大方一笑：“成啊。”
下次逮住张皓歌，他照样撕。
陈贯群防备着，“那你们先走。”
祁建森应道：“成！”
祁建森递给张皓歌一个眼神，也没说什么，火速离开这一片。
祁建森不是玩不起的人，但是他没想到张皓歌骚操作这么多，粉丝自带洗脑包他可不会，说白了祁建森挺看不起这种人。
张皓歌一脸懊恼，想追上祁建森说什么，但内心却涌现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离开后，陈贯群缓步走到司游身边，碰了下他的肩膀，笑道：“你小子，反应力很快啊。”
“不然挨一巴掌找谁说理去？”
挨了那一巴掌你就是受害者！撕张皓歌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圈子里这些小九九多的是，陈贯群都看麻木了，但他就喜欢司游这股劲儿，不可能为了舆论风向伸着让你打，就弄你。
至于司游跟张皓歌之间的恩怨，陈贯群都懒得问，他什么阵仗没见过？
另一边，丘山跟苏烈的进度同样很快。
广播迟迟未响，就说明大家没有再交战，路过一个鬼屋的时候，司游停下了脚步。
可以，极限项目挑战还包含这个，往脸上送呢。
【他来了他来了！他带着胆量走来了！】
【天哪，为什么现在不管什么事情落在司游身上，我都觉得十分熟悉？】
【楼上的姐妹，我也是……】
“你玩这个？”陈贯群第一次露出怯意，“我不行！我年纪大了，有心脏病，听说里面有活人NPC。”
“那贯群哥去玩对面的跳伞吧，对你来说肯定小意思。”
陈贯群听出了话外音：“你真去啊？”
回答他的，是司游毫无停顿的背影，还有一个潇洒的挥手。
四组成员也是分频播放，但司游迈向鬼屋的那一刻，他跟陈贯群这个频道的观众数量简直暴增，几位导演在休息间啧啧称奇。
门口的工作人员还非常敬业，是个白无常的造型，脸上刷了不知道几层白粉，唇色漆黑，面无表情地盯着司游。
司游感叹：“兄弟，你这扮演浑然天成，演技都能吊.打我了。”
白无常嘴角抽搐一下，看起来很想笑，但职业素养让他忍住了，跟着白无常指向一侧黑漆漆的洞，示意司游从那里开始。
司游：“好嘞，拜拜。”
司游倒是轻松，工作人员则是慌慌张张赶往埋伏地点，这是《起飞吧》自播出以来，鬼屋第二次启动，第一次是丘山带队，给一个女星吓得差点儿晕过去，摄影大哥不太想跟随，提议导演组启动鬼屋里面的夜间拍摄，但被导演无情拒绝了。
“不是，你比司游健硕一倍，他都不怕你怕？”
很好，激将法起效，摄影大哥咬牙跟上。
破烂的钢丝床上，一滩内.脏安静摆放，显得诡异又恶心，司游胸口也有针孔摄像头，随着他的靠近，那摊内.脏愈加清晰。
【天哪，饶了我吧！！恐怖游戏照进现实了属于是。】
【能不能把司游的针孔摄像头放在背面！！！】
司游一路跟观光打卡似的，遇到什么恐怖的东西都要凑上去看看。
路过一个窄道时司游能明显感觉踩到了什么机关，他缓慢俯身，然后示意摄影师大哥也蹲下，但大哥想到自己比司游健硕两倍的体型，强撑着摇了摇头，司游见状竖起大拇指，然后往前又迈出一步后索性坐在地上，果不其然，头顶一排“倒吊鬼”倏然垂下，嘴里发出一阵瘆人的鬼哭狼嚎。
“啊！！！”摄影大哥的镜头颠倒了好几圈，给观众差点儿晃吐，他缩到墙角，扯着嗓门叫。
镜头依旧对着司游，大家看机关停止后他淡定起身，然后从地上捡起一个头套似的东西。
刚才“倒吊鬼”中的一个面具掉了。
青眼白面，眼珠子流血，司游就放在手里把玩，针孔摄像头继续敬业记录。
【救命啊！！！】
摄影大哥缓了有几分钟，耳麦中导演的呼喊让他逐渐回过神来。
鬼屋不是简简单单两个字就能描述，尤其《起飞吧》为了噱头跟挑战难度，真的下了血本，进来就知道了，吓死个人。
摄影大哥手脚发软地上前拾起摄像机。
“好了？”司游说：“走吧。”
观众：“……”合着你还在等摄影师？
开一扇铁门需要取道具钥匙，旁边就有个房间，司游没得选，只能进去。
按照计划，木床内侧有一道暗门，等司游进入后，三个NPC就会听到提示铃铛，然后进来跟他激情互动。
吓唬嘉宾什么的，很有看点。
然而谁也没想到，司游戴上面具，进入房间后原地躺下了。
观众：“？”
司游不会被鬼屋扰乱心智，什么套路对他来说都司空见惯，进来没踩到机关，加上节目组的尿.性，肯定憋着坏水。
果不其然，半分钟后，响起轻微的开门声，在木床那边。
NPC们不知道司游已经躺好了。
房间很大，也比较黑，一般进来就能看到战战兢兢的嘉宾，但此刻房间很安静，肉眼朦胧识别的全是死物。
“人呢？”一个NPC小声嘟囔。
“不会来了又走了吧？”另一个女鬼NPC说，“不然我们藏起来等等？”
“好的。”
光线很暗，透着森重的鬼气，一个NPC想去另一头埋伏，结果走了没两步差点儿绊倒。
“我的……我的……”沙哑的、怨气极深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炸响，“你踩到我的眼珠了……好疼啊……”
这声音跟司游正常说话截然不同，连姜庭序都震惊于他掐着嗓子说话时这么沧桑。
这都不算什么了，下一刻，夜间摄影头的清晰拍摄下，一具身体从地面缓缓起来，对方浑身每一处关节都僵硬扭动着，仰面朝上，优越的腰力在此刻派上绝佳的用场，跟一些恐怖片里面的镜头简直一模一样！
最后，这具身体停留在九十度下腰的状态，长达七八秒没动！
三个NPC哪儿见过这个场面？
垂下的脑袋缓缓抬起，青眼白面，鲜血淋漓，下一秒，脑袋硬生生转了一百八十度，直奔其中一个NPC而来！
“啊啊啊！！！”
围观全程的摄影大哥：“啊啊啊啊！”
司游将面具反着戴，当他摆正姿势后，脑袋就像被拧了一圈。
房间里一时间鸡飞狗跳，NPC让吓惨了，其中两个顺着暗门连滚带爬，开始被司游绊倒的那个NPC一看绕不过去，当机立断从正门跑，看到叫声惨烈的摄影大哥，颤抖着伸手捞了一把。
四个人脚下起飞，风驰电掣地离开，叫声极具穿透力。
“哈哈哈！”司游玩嗨了，看他们真走了无奈道：“怎么把我摄影师也带走了？”然后他慢条斯理在房间里翻柜子，很快找到钥匙，身形如来时一般淡然。
“天呐……”早在司游扭曲着身体从地上起来时方锦就把手机扔了，这人哪路的神仙？！
倒也不是，司游上一世曾经演过恐怖片，其中女演员不会扭，还是他教的，给导演都看愣住了。
“影帝。”晨姐捂着胸口发自肺腑：“恋爱可以接地气，但不能接地府。”
姜庭序：“……”
算了，他还是很爱。﻿

第95章 影帝的淡漠
丘山跟苏烈从鬼屋后经过，因为NPC通道靠近外层，所以惨叫声十分清晰。
苏烈蓦然驻足，然后跟转过身来的丘山对视，谁进去了？
“司游！”苏烈语气肯定。
丘山笑了下：“玩这么大？”
苏烈也想笑，但是随后轻嘶一下，“但叫声听起来不像是司游？还有女声，蒋瑶也在吗？”
丘山：“蒋瑶那个性子怎么可能进鬼屋？”
两人一头雾水，打算在鬼屋旁边埋伏一下。
统共就三个NPC，被司游全部吓跑不说，还捎带上一个摄影师，甚至于第一个出去的男NPC拽着门口白无常工作人员的领口大声咆哮：“有鬼你知道吗？副导演说这片建立在一座坟场上，是真的啊！！！”
白无常NPC：“啊？”
剩下的一半鬼屋，司游该躲避躲避，该弓腰弓腰，最后一天花板“尸袋”掉下来的时候，他还抓住就近的一个拆开看了看，哦，塞得塑料骨头跟大堆棉花。
【草！看着就来气，我就玩过一次，这辈子的阴影，结果你看看他？！真的没鬼吗？给司游上一课吧求求了，看他这样我浑身难受。】
【拉倒吧，司游对于恐怖事物的探索跟追求是绝对的，就算真冒出来一个鬼，他也能马上应对自如然后等录制结束去学习道法当个神棍你信不信？】
【楼上的，真爱粉啊。】
司游打开最后一扇门的时候，阳光扑身照来，他伸了个懒腰，看着不远处蜿蜒流淌的水渠跟盛开的野花，突然有点儿想念姜庭序。
准确来说看到美好的、温柔的事物，他都会想到姜庭序。
出口在入口正对的另一侧，苏烈跟丘山蹲错了，反而露着两个腚被司游看到了。
铭牌上写着嘉宾名字，司游一眼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司游轻笑，随后躬身慢步，担心影子暴露他还找了角度，风吹得灌木飒飒作响，成了极佳的掩护，弹幕都快急疯了。
【苏烈！大儿！妈妈求你了，回头看看吧！】
【紧张死我了，闭上眼睛！】
“怎么还没出来？”丘山问。
苏烈：“快了快了！”
“不管是谁，出来直接按住！”
“嗯！”
下一秒，司游的声音魔鬼般在头顶响起，“你们看啥呢？”
苏烈猛地回头，结果是一张逆光的鬼脸！
苏烈倒是没叫，但是有一瞬间脑子是空白的，随之听到齐齐的“刷啦”声音，司游左右手同时开工，因为站在背后，所以极其顺手，给苏烈跟丘山的铭牌都撕掉了一层，与此同时鬼脸面具掉落，司游笑得春风得意。
“卧槽！”苏烈没忍住爆了粗口。
但是司游反应更快，他撕了铭牌毫不恋战，转头就跑，一个飞身从水渠上越过，眼瞅着就要消失在树林中，苏烈跟丘山跳起就追，但丘山起跳点不行，落地时踩在了水渠边缘，一下子侧滑栽倒。
“别管我！”丘山指着司游。
苏烈真就没管，不断拉近跟司游的距离，司游也不奋力，只有在苏烈快要追上的时候才会加速，然后调整呼吸保存体力，两人在镜头捕捉下几乎要晃出残影，短短几分钟就跑完了一个一千五百米。
司游有些跑不动了，开始围绕着一个高空飞椅项目的地盘跟苏烈秦王绕柱。
“你……”苏烈牛喘，指着司游：“你……你撕、撕我铭牌！”
“不然呢？”司游也快喉咙冒烟了，“等着被你跟丘山老师按住？”
苏烈笑了一下，来前经纪人让他小心着点儿司游，毕竟从前的那些黑历史令人瞠目结舌，现在人设改变说不出真假，苏烈也不是随便就能被哄骗的，他想好了，司游不惹他，他自然不会主动招惹，双方和平，结果被司游这小子秀完了！
反正一时半刻也抓不住司游，苏烈索性原地坐下，休息休息，司游一看他坐下自己跟着坐下，两人紧盯着彼此，如同看中同一块领地的年轻雄狮，谁也不服谁。
【天哪，这满满的CP感谁懂啊！！！】
苏烈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司游身上，并未发觉身后有人靠近。
等他看到司游微微勾唇，察觉危险的时候，蒋瑶已经“刷啦”一下给苏烈铭牌撕了，唱跳俱佳的小姑娘身体柔韧性极好，苏烈伸手去抓时蒋瑶扭腰躲开，然后朝着前方奔跑，其实她不管多快，速度上都不该是苏烈的对手，但是罗静开着工作人员的敞篷小车等着，蒋瑶一上车她猛踩油门，苏烈顿时只有吃灰的份儿。
女士组体能上不是对手，但脑力上不遑多让，躲猫猫还玩的好。
“司、游！”苏烈顿时火力爆满，他箭一样窜了过来，司游起身就跑，三分钟的追逐战后，司游被苏烈堵在了一个人工湖前。
苏烈晃动着脖颈，“跑啊。”
司游：“跑就跑！”说完他双臂伸展，一个标准的跳跃进了人工湖，游鱼一般蹬出去老远。
苏烈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不是，你个逼玩游戏至于这么拼吗？
至于，司游既然参加了，就要全力到底，技不如人就补，剩下的没道理输。
苏烈水性没那么好，一个愣神的功夫司游已经游到了对面。
司游上岸，将头发往后一捋，抖了抖身上的水，凉风吹来他打了个哆嗦，然后转过身冲着苏烈桀骜一笑。
苏烈叉着腰：“行，我服了。”
【哈哈哈，司游但凡犹豫一秒都不会这么好笑。】
【但还是要注意安全啊！司游好拼。】
【黑子还说司游会耍大牌，这叫耍大牌其他人叫什么？带薪逛街？】
晨姐开始也笑，现在不想笑了。
姜庭序皱眉紧盯着屏幕，手指在桌上轻轻敲打着。
司游就一个想法：谁也别想撕他铭牌。
苏烈回头找到丘山，二人在漂流那边堵到了祁建森跟张皓歌，祁建森跑掉了，张皓歌却不行，被按住撕掉了铭牌，队友复活只能给予一次，所以张皓歌淘汰。
广播里响起这条消息时蒋瑶刚送来司游的外套，看他打了好几个喷嚏。
知道司游不会动手，罗静也上前来，团好丝巾给他擦着脸上的水，“你也是，现在深秋啊，感冒了怎么办？”
“谢谢姐。”司游说完心里咯噔一下，“应该不会吧？”
他最近一段时间除了腰，真是哪儿哪儿都好，包括腰那也是先爽后酸。
“注意点儿。”罗静说：“那你休息会儿，我们去下一个项目，再见面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司游笑道：“行！”
他们之后没再遇见，罗静二人反而先后撞上了祁建森跟丘山他们，祁建森没成功，但蒋瑶的铭牌却被丘山撕掉了一层，也就在这时，全场结束的长哨声响起。
大家都有些筋疲力竭，司游赶到集合点的时候，其他人都到齐了。
张皓歌坐在角落的凳子上，低头看不清神色，整场综艺下来他的表现并不算很好，甚至可以说毫无特色，蒋瑶一个女孩子，下手果断，跟罗静配合完美，能从苏烈手下撕掉一个铭牌，看得人嗷嗷叫。
至于司游，这么说吧，他又为视频剪辑做出了杰出贡献。
最后根据铭牌层数排名次，陈贯群跟司游位列第一，算是打破了以往丘山的“制霸”，第二丘山跟苏烈，第三罗静同蒋瑶，最后垫底的，就是祁建森跟张皓歌。
镜头转到张皓歌脸上时，他都要笑不出来了。
录制到此落幕，嘉宾们说完谢辞，观众们还意犹未尽。
等摄影机撤开，陈贯群一挥手：“走！晚上请你们吃饭！”
陈贯群上前跟司游勾肩搭背，很明显，玩下来他对司游的印象大为改观。
《起飞吧》的老嘉宾们十分团结，说去一起去，还商量着再叫上一些朋友。
“司游啊。”陈贯群低声：“你在‘路途’中的演技我看到了，我这里有个剧本，你想不想……”
“想！”
陈贯群乐了：“你都不问问什么题材？”
司游：“您是出了名的‘金手指’，接的剧保质保量，我当然想。”
“行！”陈贯群说：“回头发你经纪人那儿，你得先试镜。”
“没问题！”
林子跟花花开了保姆车来，车上也有给司游准备的换洗衣服，司游拿到后跟导演组借了个浴室，快速冲了个澡，然后神清气爽地出来。
就是有点儿鼻塞。
陈贯群将吃饭地点发到了大家手机上，各方陆续前往，拓展人脉的机会司游也不想错过，他上车后跟林子要了两片感冒药，心想可千万别。
“没事吧？”花花拧开保温杯递来。
司游摇摇头，就着水喝了。
陈贯群订了个挺大的夜场，司游抵达时苏烈已经在舞池中间扭起来了，看到司游他立刻招手，司游做了个求饶的姿势，意思算了。
一些明星大腕陆陆续续进来，看得出陈贯群人缘很好，司游靠着一个空桌，正在给姜庭序编辑短信，忽然一阵惊呼声，他下意识抬头，跟着视线就移不开了。
从门口进来的，不是他家亲亲影帝还能是谁？
姜庭序收拾了一番，黑裤搭配灰色冲锋衣，肩宽腿长，头发随便往后撸了下，显出几分狂傲，男人实在俊美，头顶乱晃的灯光也无法遮掩，反而衬得面部轮廓锋利凸显，几乎是一进来就吸引了全部视线，司游再一次近距离体验了一把姜庭序的人气，不仅粉圈，明星圈子很多人都对他有好感。
姜庭序笑着跟陈贯群拥抱握手。
大家都朝那边走去，司游想了想，也跟着上前。
“姜影帝啊！”
“姜哥好。”
姜庭序自身边走过时，司游浅笑：“影帝好。”
他还想玩一把众目睽睽下“偷.情”的刺激，然而刚刚还跟众人颔首示意的姜庭序神色瞬间冷下来，眼神淡漠地司游脸上扫过，头也不回地走了。
司游：“？”
这一幕发生得很快，察觉到不对劲儿的人很少，潮流拥簇着姜庭序，司游立在原地没动，还是晨姐不动声色留下来，扫了圈四周，然后小声跟司游说：“你厉害，吊索不扣安全带，水池也是说跳就跳，姜哥看了个全程，你觉得呢？”
司游恍然。
晨姐：“一会儿道个歉？我给你们制造二人……”
话没说完，司游抬手打断，然后侧目看向晨姐，挑眉说：“不出半个小时，姜庭序主动抱我，信吗？”
换别人晨姐直接给对方吐口水，昨晚吃得韭菜鸡蛋吗口气这么大？但司游……司游还真的不一样！﻿

第96章 无敌
其实每一次从姜庭序这里得来的情绪馈赠，对于司游来说都弥足珍贵，上一世如果他做不好、没有尽全力，则会被冷眼看待，但姜庭序根本不在乎输赢，他在乎的是司游安不安全，这个认知让司游此刻十分愉悦，属于姜影帝越冷着脸他越觉得可爱的程度，为此司游专门去天台吹了会儿风，散散脸上的热气，免得一会儿跟别人说着话突然笑出声。
“你也太冷漠了。”晨姐小声同姜庭序说：“刚刚司游笑那么灿烂，结果你连个眼神都没给，现在好了？人伤心了，一个人去天台难过了。”
姜庭序闻言多少懊恼，“我没控制住……”
话音未落，见司游又进来了。
姜影帝立刻硬下心肠，秉持着必须让司游长个记性的想法，打算冷着脸再抗几分钟。
苏烈端着酒杯来找司游。
“你真厉害！”苏烈不吝赞美，“真要1V1玩起来，我不是你的对手！”
司游接过他递来的酒，捏着细溜的杯柱轻轻晃了晃，“可别，只是碰巧赢你两项，你擅长的我未必会。”
司游嗓音轻慢，带着十足十的真诚跟一定的安抚性，反正苏烈极为受用，他跟司游快速碰了下杯子，“都在酒里。”
而司游只是轻轻抿了一口。
苏烈全干了，再看司游的酒水几乎没动，瞪着眼睛：“你养鱼呢？”
“我喝不了酒。”司游面色苦恼：“这一杯下去今天扶着墙出门。”
他唇上染了酒色，潋滟生光，眼皮下敛，温顺和善，浓密的睫毛随着轻颤，苏烈是个直男，但此刻也不免脑袋空白一瞬，愣愣盯着司游。
还是那句话，娱乐圈美人不少，但这种纯天然的，所有的惊艳跟夺目都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极其少见。
“苏烈。”司游忽然脑袋后仰，拉开些距离：“干嘛这么看着我？”
苏烈骤然回神，自觉冒犯，于是一个劲儿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司游笑道：“小问题。”
“你猜猜他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姜庭序的声音不咸不淡地响起，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晴朗，处处好风光。
晨姐的眼神飘忽不定，投向四面八方，就是不看司游：“哪儿？哪儿？！”
没良心的，姜庭序心想，陈贯群信息发来，想到他们刚拍摄结束，司游肯定也在，他就马不停蹄赶来了，录制节目时丝毫不顾及个人安全，眼瞅着他生气了还敢跟别的男人笑那么好看，就是收拾得少了！
“司游啊，过去喝酒啊！”陈贯群上前招呼。
苏烈正要说“司游不会喝”，就见这人抬手按了按额角，一股虚弱感油然而生，然后司游冲着陈贯群抱歉一笑：“我不太舒服贯群哥，你们喝。”
陈贯群有些担心：“哎呦，怎么了？”
“着凉了吧。”司游无所谓的语气，“我休息一会儿就行。”
苏烈立刻联想到了什么，“让你跳湖！”
“就是，年轻人不懂爱护身体，一个游戏而已。”陈贯群也颇为不赞同，同时也不为难司游，让他好好休息，顺手把苏烈扯走了，“司游喝不了，你总能喝吧？别跑！”
“哎？”丘山见他们两个过来，司游一个人孤零零站在角落，忍不住问道：“叫上司游一起啊！”
“应该着凉了，不太舒服，听着鼻音也重，就不让他喝了。”
“没事吧？”
“瞧着没事。”
姜庭序捏着杯子的手倏然一顿。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晨姐真想鼓掌连带着吹口哨，牛啊！最佳金臻奖舍你其谁？下一个大满贯影帝非你莫属！叼叼叼，娱乐圈这群渣渣怎配跟司大仙相提并论？晨姐咬牙切齿地在心里吹着各种彩虹屁。
自始至终，司游都没往姜庭序的方向再看过，他整个人被一种无端的寂寥笼罩，周围的热闹跟他有着分明的界限，加上那张苍白面孔的加持，惹人怜爱的“buff”拉满。
祁建森一句话说了三遍，姜庭序才明白什么意思。
张皓歌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场景，只能说司游演得太过，姜庭序都不慎中招，就更别说其他人了。
但难受也是有点儿难受的，药效起来，司游多少意识昏沉。
张皓歌走来时，司游脸上的笑意嘲弄又淡然，不间断刺激着这人的神经。
张皓歌站定在司游面前，盯着他看了数秒。
这张脸依旧好看到令人生妒，区别在于那些张皓歌所熟悉的情绪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陌生，倨傲、冷静，不服输，这是张皓歌直观能读取到的，他不由得想到男团时期，司游起初因为自卑炸着刺，说话总带着攻击性，但藏不住心事，张皓歌稍微给点儿好处，例如不要的二手手表，一个杂牌废弃的代步车钥匙，或者一份高档餐厅吃不完打包剩回来甜点，都能让司游感动得眼眶发红，甘愿成为衬托自己的那片绿叶，蠢得令人发笑。
张皓歌单手插兜，忽然凑近司游，声音冰冷，“你以为你现在这样，跟从前有什么不同吗？”
司游眼神不变，静等张皓歌下文。
张皓歌抬手指了指那堆热闹圈子，“融不进去就是融不进去。”
这句话出来，司游的神色终于变了，他像是听到了一个三岁孩童胡诌出来的笑话，抿唇笑了笑，跟着，这抹笑意越来越深，司游轻咳两声，鼻音已经非常重了，但不影响他的发挥，“张皓歌，你知不知道所有正面的口头挑衅，多数来自于自身的不自信，所以你才需要一遍遍强调，你这点儿道行真不够我看的，你跟我也不是一个层面上的，听我一句劝，好好当你的十八线，别整天盯着你爹我。”
这边就他们两个人，也没监控录音什么的，张皓歌敢说，司游就敢怼回去，只是他高估了张皓歌的承受能力。
被一个曾经踩在脚下可以肆意羞辱的人爬到了头上，张皓歌从被撕掉铭牌起就积攒出来的烦躁跟仇恨在此刻轰然爆发，他脑子空白一瞬，下一秒猛地撕扯住司游的衣领，司游随着力道往后一抵，撞在餐桌上发出“哐啷”的响动。
好巧不巧，是司游一直发疼发酸的位置，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而这样的动静也吸引了另一边的注意，姜庭序冷着脸倏然站起身。
张皓歌一字一句：“你算个什么东西？！”
在张皓歌看来录制节目时他必须忌惮，毕竟那么多人看着，但现在他怕什么？这家夜店都是他背后金.主投资的，来的路上就没打算让司游好过，他即便欺负司游又怎么了？谁会冒着得罪他的风险帮司游说话？而且看刚进来的架势，司游的人缘还是很糟糕啊。
不管今天在这里发生什么，都不会传出去。
相比较而言，司游的脸色很平静，他瞳孔漆黑，片刻后，冲着张皓歌偏头轻笑，然后司游出手极快，他食指蜷起，用巧劲在张皓歌侧颈的位置重重一扣，绝对不致命，但一瞬间的窒息感还会让人非常不舒服，这还是司游曾经跟一个防身教练学的，果不其然，张皓歌脸色变得十分难看恐怖，他难受的同时狠厉推了司游一把，然后做好了格挡的准备，毕竟按照司游的脾性，肯定要跳起来给他来一脚。
今天谁劝架都不好使，张皓歌心想。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司游直接撞在餐桌上，皱着眉扯着桌布一并倒下，上面的杯子“劈里啪啦”碎了一地。
司游躺在废墟中，眼神显出几分迷茫。
下一秒，张皓歌感觉腰间剧痛，然后整个人就侧飞出去，凌空畅游一秒多，才重重砸在地上。
姜庭序面色森寒，瞥了张皓歌一眼后大步走到司游身边，他看着满地碎片浅浅抽了一口气，沉声说：“别乱动！”
司游眼神湿润，其实没哭，但就瞧着格外无辜，他朝姜庭序伸出双臂，应道：“嗯。”
姜庭序扫开挡手的碎片，上半身下倾，几乎是小心谨慎地将司游从这片狼藉中抱了出来。
司游靠着姜庭序的支撑站稳，然后朝着张皓歌扑去：“你他妈……”
张皓歌以为司游是故意的，但事实上司游刚刚的确打算逼退张皓歌就还手，但一股眩晕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躺下了。
“好了！”姜庭序拦腰一把将人抱回来，紧张地上下打量：“伤哪儿了？”
司游稍微试探了一下，然后苦着一张脸：“腰疼。”
他喷出的气息都带着灼热，姜庭序抬手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果然烧起来了。
“回家！”姜庭序当机立断。
晨姐站在人群后，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自然互动，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代表着关系匪浅，晨姐闭上眼睛，等再睁开，她好像一台被忽然启动的精密机器，连脸上的笑意都标准且得体，仿佛能应付接下来突发的一切情况。
世人本没有神力，倘若见证了姜庭序跟司游的爱情。
晨姐现在就是神力附体，她快速掏出手机给钱速打电话，让他去正门接影帝跟司游，然后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噔噔噔”上前，动作轻柔而优雅地扶起张皓歌，“您没事吧？”
张皓歌顾不得剧痛，脸上全是惊骇：“影帝动手打我？”
“是啊。”没想到晨姐竟然大大方方承认了，她的目光甚至散发着好似母爱的光辉，实则眼珠子毫无生机，冷静轻柔地跟张皓歌交涉，“是你自己不长眼，非要往影帝的逆鳞上踩，当然，你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这件事就算了了，你但凡叫嚷，跟影帝的梁子就是结下了，我是在帮你。”
张皓歌茫然地站起身，“影帝的逆鳞……”
想到刚刚姜庭序第一时间去扶司游的场景，一个惊悚的念头浮现脑海，他忽然一个哆嗦，喃喃：“不可能……”
晨姐像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更轻柔地点点头：“是的，您平复一下心情。不接受我的提议也没关系，毕竟在这里发生的一切，一点儿风声都不会走露出去。”
张皓歌愣愣看着晨姐温柔的脸庞，整个人如坠冰窖。
另一头的保姆车上，司游整个人陷在姜庭序怀中，哼哼唧唧。
从姜庭序单方面冷战到现在抱着司游，没超过半个小时。﻿

第97章 所爱隔山海
不管司游在节目里多么拼命无敌，反正此刻靠在姜庭序怀中，他好像浑身上下没有一个零件能用的。
当他将伪装跟戒备全部抽离掉，剩下的就是无与伦比的柔软，大剌剌捧到自己爱人眼前，你就说心疼不心疼吧。
司游靠在姜庭序肩上，呼吸不太顺畅，他每次一生病准堵鼻子，只能稍微张着嘴帮忙呼吸，姜庭序问吃药了没，吃的什么药，司游都墨迹回答了，他头晕目眩，身上温度似乎又飙升两度。
姜庭序转身去取后座的毛毯，司游脑袋失了力，就朝外轻轻仰落，脆弱的脖颈也是一片惨白，姜庭序心尖蓦然一疼，让钱速改道去蔚诚私立医院。
司游浑浑噩噩了好一阵，再度惊醒是手背上传来刺痛，他望着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定了定神，哑声问道：“干嘛扎我？”
医生：“……”
“辛苦。”姜庭序轻扶着司游扎针的手，道了声谢，等医生离开，姜庭序垂眸看向司游：“不太放心，还是带你检查一下，困就继续睡，一会儿就舒服了。”
他说什么司游都信，闻言继续闭上眼睛，睡梦中能感觉到被人抱起跟轻微的颠簸，然后上楼，最后陷入一片柔软中，世界彻底寂静。
张皓歌的事情卫晨处理得很漂亮，至于在场其他明星，大家猜测或者震惊，卫晨都不予理会，姜庭序在乎司游在乎到根本没有隐瞒的意思，在他们看来真爱也好攀附也罢，只要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就行。
等司游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身上酸软，但好在脑袋不疼，司游裹着被子出了一晚上的汗，等坐起身后就一个感觉：黏糊。
他跌跌撞撞下床，直奔浴室。
司游这次不敢作了，调高了温度，然后放了热水，他舒舒服服泡在浴缸里面，没过几分钟门把手被拧动，姜庭序一身居家服站在门口。
司游的目光毫不避讳，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满足地舔了舔唇：“帅呗。”
姜庭序：“……”
不要慌，姜庭序告诉自己，他面无表情上前，先试了试水温，觉得合适后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盯着司游。
“我错了。”司游陪着笑。
姜庭序勾了勾嘴角：“下次还敢。”
“玩嗨了。”司游说：“以后一定注意，争取不让你担心。”
这话不是说着玩玩，司游昨晚虽然烧迷糊了，但是清楚记得输液时墙上钟表显示的时间，都晚上九点了，也不能说多晚，但如果没这档子事，姜庭序也不用专门去一趟医院，司游只是慢慢明白，他的身体健康现在不仅仅属于他自己，既然跟姜庭序恋爱了，一些基础的东西还是要有保障的，总让对方这么担惊受怕算什么道理？
听他语气诚恳，姜庭序神色稍有松动：“你真这么想？”
司游朝他伸出手：“如假包换。”
司游还让姜庭序给帮忙搓背，完事浴巾一裹，动都不想动了，回到床上还是姜庭序抱过去的。
姜庭序躬身在床边忙活，给司游一寸寸擦干净，浴巾从脚尖妥帖离开，司游神清气爽，在心里默默感叹：贤惠！贤惠极了！
“下次再出现这种问题。”姜庭序淡淡：“娱乐圈你就别混了，我给你关起来！”
司游没敢吭声，姜庭序真做得出这种事，他家财万贯，养一个司游绰绰有余。
《起飞吧》昨天的直播口碑真就起飞了，司游的话题度刷新历史新高，活粉真的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噌噌噌”上涨，他有梗，玩得起，可以说就节目表现而言，没什么值得指摘的，甚至于不少老人都感叹，这些年圈子里偶像包袱极重，再没见过如此豁得出去的艺人了。
袁斐从林子跟花花口中知道了昨晚的事情，开始很生气，他跟司游的关系已经不仅仅是简单的经纪人跟艺人那么简单，司游尊重他，基本袁斐筛选下来的项目司游都同意，配合得让袁斐舒心且省心，而司游一声“袁哥”，是带着诚意跟敬重在其中的，说到底，袁斐见不得司游被人欺负，但是听到姜影帝给张皓歌一脚踹飞后，袁斐坐回椅子上，舒服了。
就是可怜了卫晨，袁斐一想到那个场景就止不住幸灾乐祸，不行赶明给卫晨送两瓶防脱精华。
袁斐给司游放了一天假，让他好好休息。
司游当然不客气，中午吃完饭稍微恢复一点儿元气，就拉着姜庭序去地下室的影厅看新上映的恐怖片，口碑还算不错，典型的民俗恐怖，其中几个高.潮点设置得恰到好处，没有一惊一乍，反而是真相揭露的头皮发麻。
姜庭序从前不信鬼神一说，但他转头，看到司游面色严肃，在认真考究剧情，不知想到了什么，姜庭序也端坐认真看了会儿。
“你说……”姜庭序忽然开口：“求神拜佛，有用吗？”
“信则有，不信则无。”司游说：“心怀敬畏即可，也别专门碰这些，怎么，想去寺庙看看？”他话锋一转，“青城寺听说很灵。”
姜庭序轻声：“方锦在铀江？”
司游：“……”太敏感了。
“放心吧。”姜庭序轻笑：“我不跟陆佳堂说。”
其实说不说区别不大，能知道的信息陆佳堂一丝都不会错过。
“庭序……”司游语调甜腻：“有水果吗？”
姜庭序起身：“等着。”
不到十分钟，姜庭序切好了西瓜芒果摆盘，边缘一圈剥好的橘子，司游吃得停不下来，正好电影到了尾声，女鬼的身份得以揭晓，她才是真正的萧家小姐，当年被男二父亲的青梅所害，二人合计杀她祖母，谋她家产，当女鬼那句“因他霞姿月韵，谈吐不凡，我才信以为真，交付所爱”一出口，司游鸡皮疙瘩都起来，男二那父亲一看就贼眉鼠眼，编剧筛选演员的时候都不看剧本吗？
司游换了个姿势，将一条腿搭在姜庭序膝上，不用转头都知道，身边这位才担得起“霞姿月韵”。
姜影帝任劳任怨。
……
陆佳堂从酒店出来的时候，晚霞泼天，暮色沉沉。
他滴酒未沾，送走合作商，站在楼梯口点了根烟。
随着一口烟雾吐出，好像有什么强撑的东西被一并抽走。
这段时间陆家的生意蒸蒸日上，但陆佳堂过得并不好，他不是在工作就是在工作的路上，只有累极了才会找个就近的地方休息片刻，即便如此，梦中也不得安宁。
他总是梦到那个雨夜，区别在于那晚他没有干等在外，而是想尽办法破门而入，客厅内的摆设位置清晰，连踩在台阶上的感觉都无比真实，陆佳堂本能地回避为什么会梦到这个，可梦中的自己正在全力以赴往书房跑，房门被推开的瞬间，陆佳堂感觉有血花自胸口炸开，剧痛使他骤然惊醒，然后陆佳堂要花费好长时间才能平复。
两次被母亲撞见，担忧地让他去看看医生，陆佳堂都拒绝了。
他在进行一场自我放逐。
陆佳堂总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深入更深入地想，当年他的逃避冷漠，是否也让方锦在这种战战兢兢跟极尽的恐慌中受尽折磨。
“陆总。”助理上前。
“你回去吧。”陆佳堂说：“辛苦一些，打个车，我另有安排。”
他曾经的温润被尽数收敛，语气再淡也透着说一不二的味道，助理不敢反驳，点了点头沉默着离开。
陆佳堂有种虚脱感，非要形容，像是身体某种被挖掉了一块，总是内外漏风。
他回到车上，靠着座椅，眼神很快放空。
什么时候睡着的陆佳堂不知道，他忽的蹙眉，浅薄的梦境却涌现浓烈的血色，肉眼看不清，唯有血腥气催促着他前行，熟练的破门而入，一模一样的客厅摆设，摇摇晃晃的环境，陆佳堂大步往楼上冲，最后停在书房门口。
其实推门的那一刻很疼，饶是陆佳堂本能回避，可他潜意识里似乎知道门背后藏着什么。
可陆佳堂又很庆幸，没关系，他心想，下一秒我就能醒来。
然而这次不同，门推开没有疼痛，没有白芒，刺眼的血色蔓延开，方锦躺在上面，胸腹位置插着一把刀，他眼神望着陆佳堂所在的方向，可眼底一丝光亮都没有，分明咽气多时。
陆佳堂瞳孔骤缩，刹时间天崩地裂，撕心裂肺的疼犹如飓风入境，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这次不再是所能忍受的疼痛，陆佳堂蓦然睁眼，瞳孔中血丝迅速炸裂开，与此同时他的呼吸被用力遏止，直到憋到脸颊青紫，胸腔中所有的氧气被消耗殆尽，身体本能才重重撞破那层禁锢，新鲜氧气涌入肺中，陆佳堂痉挛地咳嗽歪倒，他的喘息声沉得吓人，甚至于最后几下超出承受范围，用力捶打着方向盘。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陆佳堂颤抖着插上车钥匙。心中云雾散开，那个目标变得无比清晰的时候，陆佳堂一刻都等不了了，车子快速窜出，他的瞳孔压得很紧，顷刻间穿透了相隔七百公里的全部云与月。
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
夜半无声，车辆的嗡鸣声快速驶来，不等树上的鸟雀反应过来，又“嗖”一下刮起狂风，呼啸而去。
方锦宿在一户农家里，这家主人常年不在，是方锦租的，主要安静，院中有花架葡萄架，紫藤顺着房檐而上覆盖大半，晴天跟下雨一样漏下来，躺在下面十分舒服，美中不足就是最近降温，紫藤也要枯萎了。
但方锦心情尚好，他学着附近农户，买了过冬用的炉子跟煤炭。
他面色苍白，干不了重活，不是晒太阳就是发呆，这片民风淳朴，附近农户只当他是个身体差，没法在大城市糊口谋生的可怜人，隔壁大娘时不时送两捆青菜来，倒也好，方锦可以用来煮面条吃。
虽然出了院，但胸腹伤口恢复并不好，医生说跟体质有关，甚至于上次出院时，医生隐晦地询问方锦：“是不是有心事？”
心事吗？
事到如今还能有什么心事？
方锦矢口否认，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是不自觉侧身躺倒，团着被子捂在胸口位置，这里有一片很空，方锦不知道如何填补。
凌晨三点半的时候，门外缓缓停下一辆车。
夜风温柔，吹动紫藤最后的香味。﻿

第98章 脚印
方锦明明什么都没有梦到，却仿佛置身于一座巨大的冰窟中，总也走不出去。
心底“嗡”一声，灵魂好像都被拉扯了一下，他难受得闷哼，额上全是冷汗，手中团着的被子更深地往心窝里按，一口气憋了半晌，随后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窗外响起慌乱的脚步声，方锦也以为是梦。
哐啷——
有什么东西碎裂了，方锦皱了皱眉，跟着有一股气息靠近。
很熟悉，甚至于在方锦还未作出反应的时候，心底某种情绪就被勾了起来，透着些许眷恋。
就是这一丝眷恋，让他引以为傲的警惕性跌落谷底。
陆佳堂身形狼狈，毕竟从小到大克制守礼的陆先生，第一次做翻墙爬窗的事情。
陆佳堂呼吸都快停了，月色从窗外洒进来，将一直心心念念的人照得清楚。
方锦身上有伤，陆佳堂放他自由，却不可能真的放开，一直有悄无声息地关注，他本以为方锦出院代表着痊愈，可这人比上次分别时还瘦，小码的睡衣在他身上都显得空荡，软软堆在锁骨以下，青年头发凌乱，衬得脸更小，五官愈加清晰，却不锋利，甚至于陆佳堂视线落下的每一处，都透着孱弱。
短暂的安静后，方锦又咳嗽起来。
陆佳堂几乎是有些哆嗦地给他轻拍着后背，盖好被子。
一低头，发现方锦的眼神半睁着。
陆佳堂的呼吸都停了。
方锦也看着陆佳堂，可很明显，他的视线是混沌的，过了片刻，方锦轻轻伸出手，陆佳堂一把就握住了。
冰冷出汗，能感觉到方锦不舒服。
寂静中，方锦轻声：“做梦吗……”
此话一出，陆佳堂胆子就大了。
他沉默着上了床，找了个合适位置，然后连人带被子将方锦抱起来，像是抱了满怀的冰雪，方锦的恢复不容乐观，陆佳堂敞开大衣，将他更深地纳入怀中，然后沉声：“是做梦。”
方锦闻言放心了，做梦啊，做梦无碍的，不会影响到任何人。
陆佳堂体温炽热，方锦稍微紧绷的身体很快舒散开。
陆佳堂觉得他没那么凉了后，一只手往方锦的睡衣里伸，他目光坦然，唯一露出的情绪就是担忧，预料之内，摸到了绷带。
陆佳堂焦急不已：“还没拆线吗？”
“嗯。”陆佳堂没想到方锦竟然回应了，嗓音很轻，“医生说有点儿感染。”
他在自以为是的梦境中丝毫不设防。
陆佳堂凑到方锦耳边，“等睡醒来，再去医院看看，行吗？”
方锦没吭声，就在陆佳堂以为他睡着时，青年又说：“不行。”
陆佳堂：“……”
陆佳堂将手机亮度调至最低，一刻不停地敲敲打打。
方锦在别的事情上能力挽狂澜，但他还是不懂怎么照顾自己。
……
日出时分，鸟鸣唤醒了方锦。
他翻了个身，难得，那种压在身上的沉闷感散去一些，被窝里还挺暖和。
身体情况很多时候连接着心情，方锦心情大好，一边醒瞌睡一边想着等会儿吃什么。
“等睡醒来，再去医院看看，行吗？”低沉的男声忽然炸响耳边。
方锦倏然睁眼，掀开被子就坐了起来，动作太猛牵动伤口，他疼得轻嘶一声，又撑着床板缓了好一阵。
等再睁眼，期间除了平和还有一抹被隐匿多时的精明。
方锦警惕地扫视一圈，没哪里不对，他抿唇想了很久，然后抬手按了按眉心，做梦了。
梦到陆佳堂不是稀罕事，不管梦里的情绪如何泛滥，只要醒来方锦就能恢复理智。
因为这个梦，也因为陆佳堂竟然敢说话，方锦刚刚明媚的心情又覆上阴翳，狗男人。
他下床洗漱，然后打算烧水煮面条，趁着水还没开的间隙，方锦又打了清水想着浇浇南面窗口的那盆玉兰，隔壁奶奶上次来说能活，之前是晒太阳晒多了，所以他给挪了个地方，方锦调整好心情，告诉自己又是美好的一天。
结果刚站在窗边，方锦脸上的笑意就寸寸僵住。
窗台上那么大的一个脚印算怎么回事？
这也罢了，他的玉兰，怎么掉在了地上？
联想到昨晚的“哐啷”一声，方锦眉头狠狠一跳。
拳头大的一个青瓷小花盆，本来是用来种多肉的，但是方锦搬来时多肉早死了，他只来得及救回玉兰的一小截，昨天看到发出的嫩芽时方锦心里一阵高兴，而现在那截嫩芽早让摔秃噜了。
方锦深吸一口气。
“做梦吗？”
“是做梦。”
方锦心头不可言说的澎湃跟火气裹挟而出，他单手撑着窗沿不断深呼吸，告诉自己没关系……
没关系个屁啊！
十分钟后，邻居奶奶听到这边的动静，隔着院子询问：“小锦呀，你干嘛呢？”
“没事奶奶，家里可能招了只黄鼠狼，我把窗户封上。”
邻居奶奶：“？”你把窗户关上不就行了吗？听这动静是封死了？
早餐的面条煮的稀烂，方锦皱着眉吃完了，一道声音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他的神色越来越冷，越来越不耐烦。
今天明明阳光很好，但这太阳就是晒得方锦心烦意乱。
在躺椅上没撑过十分钟，方锦冷着脸坐起身，他盯着某处空白的地方半晌，像是恨不能盯出一个洞，不夸张，蚂蚁都是绕弯走。
终于，方锦起身，去茶几上拿了钥匙，然后出门去医院。
他挺烦医院的，主要因为自身恢复不行，回回难受了还要听医生说一些不好的评价，丧得厉害。
不过这次去倒是换医生了，是个生面孔。
来人身量不低，目测一米八二，脸上带着温和儒雅的笑，模样也周正，刚刚帮忙的护士都是红着脸出去的，属于年纪轻轻却很让人安定的那种。
“我姓张，之前的刘医生出差了，以后我来接手你。”
方锦点头：“张医生。”
铀江不大，这已经是最好的医院，方锦也花了钱找了专门的主治医生。
张医生给方锦安排了检查，这次效率很快，都没排队，然后拿着报告单子，张医生忍不住说：“之前那位……真的是学医出身吗？”
方锦：“……”我对你们医生之间的鄙视没有兴趣。
“能不能住院？”
方锦回答：“不想住院。”
张医生了然地点点头，“我给你开点儿药，按时吃，一会儿去再去换绷带。”
“好。”
张医生抬头：“按时吃。”
方锦：“……嗯。”
方锦按照流程一番折腾下来，总算结束了，这张医生还算顺眼，不会叹着气跟方锦说这不行那不合适的。
药房在医院旁边，方锦刚开好药就被店员叫住，然后笑盈盈地递给他一个大礼包，上面写着：和谐电热毯，用后身体各处和谐！
方锦：“？”
“回馈患者，送的。”店员接道。
方锦：“……我不需要。”
“马上就冬天了，确定不需要？”
方锦被对方灿烂的笑意晃了晃眼，稀里糊涂带回了家。
方锦坐在沙发上喝水，盯着电热毯看了看，还是铺到了床单下面。
刚做完这些，外面有人喊，“快递！”
这里稍微偏远，没有站点，快递都是人工送上门。
方锦心生诧异，因为他没买东西。
结果快递员帮方锦搬了半个院子。
连隔壁奶奶都忍不住出来看：“哎呦呦，这是买了什么东西？”
“日用品。”方锦扯出一抹笑，然后琢磨了一下，打电话给了司游，那边很快就接了。
“喂~”是熟悉的懒洋洋的腔调。
方锦开门见山：“你给我买东西了？”
“收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里？”
司游瞥了眼坐在对面的陆佳堂，男人一夜没睡眼下青黑，但精神状态却不错，司游轻哼一声：“有什么是爸爸我不知道的？”
方锦顿了顿，“不会是陆佳堂告诉你的吧？”
司游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到底是心理素质强悍的卷王，演技说来就来，“别提陆佳堂啊，免得我手心痒，下次见到头都给他锤烂。”
陆佳堂：“……”
方锦：“……”
方锦闻言稍稍放下心，可能是姜庭序帮忙查了自己的行踪，“你买的也太多了。”
“你那房子都是老房子，不买点儿实用东西冬天怎么过？”司游问道。
“你连我住什么样的房子都知道？”
“不然呢？”
其实司游两眼一抹黑，方锦之前在电话里说他过得不错，语气轻快，司游就相信了，毕竟这人不缺钱，但司游忽略了方锦一个人不太行，他的不错多指的是精神层面上的不错，原本今天没打算见陆佳堂，但这个人执意，最后也是姜庭序帮忙打掩护，说看看具体什么情况。
陆佳堂用词“略微”夸张，好像方锦住的是什么补丁房，司游一听就十分不忍了，在半个小时内一边数落陆佳堂一边在网上疯狂下单，发货点就在铀江，同城当天到。
司游不知道的是，陆佳堂在偷摸抱着方锦的那几个小时内，安排了很多事情。
例如什么和谐电热毯。
其实陆佳堂很想给那院子一夜之间装修成舒适小别墅，但方锦肯定不会答应，寻常点儿不会引起怀疑。
构思清楚行动迅猛，就是走前忘记擦掉了自己的鞋印。﻿

第99章 为什么要跑？
晚上的时候司游跟方锦开视频。
什么扫地机器人空气净化器，还有一些有助呼吸的科技与狠活，全部在背景的墙根处摆了一排。
“你这……”司游眯了眯眼，“在铀江修仙呢？不吃饭吗这么瘦？”
方锦：“我本来就瘦，吃不胖体质。”
司游不甘落后：“好巧，我也是。”
方锦懒得搭理他。
司游稍微正色：“你住那地儿到底行不行啊？别夏天漏风冬天少瓦的。”
方锦直接将镜头对准天花板，“看到了吗？结结实实。”
“行吧。”司游又跟方锦闲聊了两句就挂了。
陆佳堂早让他轰走了，想趁机见方锦一下？想得美！司游不知道陆佳堂爬窗爬床的事情都干了，而方锦碍于脸面，加上没证据，也没说。
姜庭序适当出声，“我觉得佳堂这次很有诚意。”
“有诚意有什么用？”司游淡淡，就得失去后痛彻心扉一次，才能牢牢长个记性。
方锦躺下前开了电热毯，他第二次用这个东西，第一次是小的时候，被沈长雄关在阁楼，凛冬时节家中的地暖蒸腾不上去，方锦冻得瑟瑟发抖，后来在一旁堆叠的杂物中找到了一张不用的电热毯，插上后虽然只热一半，但对方锦来说也足够温暖了。
后来慢慢长大决定夺权报仇，方锦就让一颗心冷下来，他对吃穿用度有一种本能的苛刻，吃太饱穿太暖就会迷恋，就会懈怠，胃病就是那时候熬出来的，然后这个习惯延续到了如今。
现在不用思量那么多了，方锦体会到了电热毯的美妙，往被窝里缩缩，身体好像终于跟脑子同步，放松下来学会享受。
后半夜南面的窗户响起“咚”的轻响，方锦稍微清醒，屏息凝听了一下，好像是风吹动的石子。
对，那窗户他都钉上了，不怕。
陆佳堂站在寒风中，看着窗户上横七竖八钉满了木板，莫名的心虚跟慌张。
算起来他都两天一夜没有睡觉了，身体疲惫却精神亢奋，又是连夜驱车前来，可这次见不到人了。
陆佳堂知道方锦有多聪明，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但陆佳堂也不气馁，方锦这样对他挺好，陆佳堂回到车上，短暂休息了三个多小时，又开车回了临都，中午有个会议，他得参加。
再见沈来章，这人目光都是涣散的。
身居高位是会得到旁人歆羡的财富与地位，但没有什么是白来的，沈来章在方锦的庇护下生活太久，商界的尔虞我诈他疲于应对，黄西那个半吊子前来帮忙，也不过是两个人一起遭罪，环风路的商业区开发阅霖出现重大失误，之前方锦打通好的医疗发展也停滞不前，连带着阅霖股票开始大跌，在所有收购中，陆佳堂开出的价格是最合适的。
即便如此，陆佳堂这一系列行为也显得格外不近人情。
签约结束，陆佳堂一脸从容，“那么，就到这里了。”
黄西倏然起身，大步走到陆佳堂面前，咬牙说道：“陆总，我们谈谈。”
陆佳堂点头：“可以。”
等所有人都出去，会议室就剩下他们三个，沈来章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陆佳堂只觉得极其碍眼，可能是他嫌恶的眼神过于明显，刺激到了黄西，黄西忍不住伸手抓住陆佳堂的领口，愤怒质问：“都是朋友，你为什么啊？”
“你最近的日子很舒服？”陆佳堂反问，他眉眼极为淡漠，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寒意却让黄西一个哆嗦，跟着陆佳堂伸手一把将黄西推开了，“如果只是说这个，那么我先告辞了。”
沈来章肩膀轻颤了一下，在陆佳堂起身之际小声问道：“佳堂哥你……见过我哥了……”
“闭嘴！”陆佳堂冷声打断。
会议室的空气彷佛被瞬间挤压，让人呼吸困难。
“谁是你哥？”陆佳堂嗓音森寒：“事已至此，你觉得你们还能做兄弟？”
沈来章不说话了。
陆佳堂就见不得他这懦弱劲儿，原本不打算理会了，可火气怎么都按耐不住，“沈来章，你那晚用刀捅了方锦后，为什么要跑？”
黄西倏然瞪大眼睛，嗯？！
沈来章脸色煞白，他的目光逐渐发直，神色也变得麻木起来，好像那个自保机制又启动了，但陆佳堂没给他这个机会，沈来章被一股大力猛地提起，眼皮一抬就对上了陆佳堂幽沉无光的眸子，期间的压迫感毫无预兆，顿时将沈来章逃避的灵魂暴力拖拽到了阳光下！
陆佳堂一字一句，“沈长雄死后，他照顾你近十年，仇人之子，本来应该万劫不复的，可因为儿时那点情谊，他忍受着良心煎熬让你无忧无虑长大，但凡你有一点真心，为什么不调查一下沈长雄对方锦做过什么？你父亲所为，哪怕被方锦挫骨扬灰都不为过，可你直接捅了他一刀，沈来章，你跑什么？”陆佳堂的眼睛逐渐逼于赤红：“你知不知道那一刀差点儿伤到要害，他不想让我看到狼狈，不想麻烦司游，最后给彭竹打了电话，彭竹接到了，也及时赶到了，可万一那晚彭竹有事耽误了呢？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吗？”
沈来章惊悚抬头，眼泪就那么扑簌掉落。
“你配哭吗？！”陆佳堂的心肺被突然点炸，他眼中闪过凶狠，直接“砰”一声将沈来章掼在了会议桌上，沈来章后腰重重撞在边沿，当即就疼得闷哼一声，但陆佳堂的压迫力还在继续，“你一刀要了他大半条命，还能每天若无其事地缩在壳子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都无法想象方锦是如何护着你的，竟然教出这么一个懦夫！”
黄西讷讷：“佳堂，别……”
“滚！”陆佳堂侧目看向黄西，攻击性在那一刻跟曾经的方锦一下子重叠。
“沈来章。”陆佳堂松开他，整理着衣领，淡淡说道：“我们都会付出代价的。”
头顶的铡刀终于落下，沈来章整个人都呆住了，陆佳堂说的没错，他再也无法跟那个人做兄弟了。
……
司游最近人气飙升，今早去隔壁市接了个广告拍摄，下午才回来。
从高速下来有一个休息区，粉丝都在那儿等着。
司游本来有些累，昨晚熬夜看剧本，早上又是六点起的，但是袁斐一说他就精神了，无论哪一世，司游都觉得理智真爱粉最可爱。
袁斐专门选择了后面一片比较僻静的地儿，司游让林子把车开过去，立刻十来名安保就围了上来。
其实他们围不围都一样，游戏机们虽然很激动，但都默契地保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司游一下车，小姑娘们就开始尖叫。
司游今天穿着浅蓝色冲锋衣，黑裤黑鞋，墨镜遮住了半张脸，皮肤冷白，下来时嘴角噙着笑，让粉丝瞬间心情大好。
“幸好今天不热。”司游说完摘掉墨镜，递给林子一个眼神，让他给粉丝们买点儿零食来。
然后司游随手接过最近粉丝递来的笔，在她的本子上签上名字。
依次而过，大家都不是很着急。
“司游，路途快要大结局了！”
司游：“嗯，我知道。”
“六皇子最后跟陆途在一起了吗？”
这个问题差点儿给司游噎住，“这个不能说，我要是剧透了，朱导今晚找我谈话。”
“司游加油啊，你演技很好！”
司游点头：“行，那我继续保持且努力。”
“老公！”人群后，一道男声气势滂沱。
大家怔愣两秒，然后全都笑翻了，饶是司游再淡定，此刻耳朵都是红的。
司游男粉不少，有激动的也有比较淡定的，都让着女孩子，排在最后面。
司游站累了花花就搬了个凳子过来，他坐着签名，很快就轮到了那几个男粉。
“老公……”
“停停停！”司游有点儿扛不住了，身体后仰哭笑不得，“我做不了你老公。”
“你可以！”对方十分坚定，“你A爆了！”
这点司游没反驳，但是那又如何？A成他这样，不还是被姜庭序按住了？
想到这里，司游突然很好奇，忍不住小声问道：“哎你们说，我A还是姜影帝A？”
都知道他跟姜庭序关系挺不错，一直有合作，所以游戏机们也没立刻给司游捂嘴，反而一个个神色莫测起来，就在司游困惑之际，有一个粉丝叹气说道：“司游，有自信是好事，但是也别盲目自信。”
司游：“……”好的我懂了。
轮到下一个男粉，对方穿着似乎好几天没洗的衣服，有点儿味，胡茬一圈，对上司游的目光，有些闪躲地笑了笑，司游对粉丝素来宽容，虽然心生怪异但也没在意，然而就在他低头快要签好的时候，粉丝大喊：“司游小心——”
司游倏然抬头，可眼前的黑影已经迅猛扑至眼前，那个男粉直接要来掐司游的脖子，司游自然不会让他得逞，整个人后跳躲避，可他坐在椅子上，行动受限没那么方便，下一秒就被大力扑倒，右手猛地撑在地上，先是一麻，腕处有骨头错位的感觉，跟着传来钻心的刺痛。
这一切发生在短短一秒内，因为过于惊悚很多人都没反应过来，安保扑上来按住那个男粉，男粉拼了命回头看司游，竟然还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然后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推开安保，身上的莽劲儿让人害怕，最后神色凶狠地撞开人群。
这种情况下普通人很难快速做出抉择，都害怕，但是游戏机们愣愣看着司游从地上站起来，捂着右手手腕，笑着说“没事”，轰一下炸了，不知道谁先动的，然后一堆姑娘爆出国粹，转身就去追。
司游惊了：“别……别追！”
男女力量悬殊，那人突然回头动手怎么办？
“愣着做什么？帮忙啊！”司游冲着身边的安保吼道。
那人以为自己能跑，但是不凑巧，其中一位游戏机从小学习跆拳道跟防身术，跳上台阶飞起一脚，大力之下给那男人踹的一个踉跄，跟着一位男粉蛮力将人扑倒，骑在身上就是一顿拳头：“让你推我老公！让你推我老公！”
司游记得他刚刚递来纸笔时还翘了一下兰花指，原来战力这么猛的吗？
女孩子们围在外层连掐带挠，美甲也不是白做的。
司游最后啥也不干，就劝慰粉丝了。
“冷静，别生气，别生气！”
“好了好了，听我一句，交给警.察，交给警.察。”
“你是我亲爹！你先起来！”
那人最后没跑掉，司游需要一同去做个笔录，临走前让粉丝们赶紧回去，他稍后会在微博上报平安。
“是个狂热粉。”车上晨姐将刚刚得到的消息告诉姜庭序：“但不是司游的，而是张皓歌的狂热粉。”
姜庭序面沉如水：“知道了。”﻿

第100章 招贼
“我的天，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袁斐是接到消息后动作最快的，这事能让司游轮上只能说一句“惨”，得亏姜庭序那边动用了一些关系，赶在媒体闻风而到前让司游撤走，跟着去医院包扎了一下手腕，不严重，轻微挫伤，但是他白，一充.血显得手腕都肿了一圈，医生叮嘱他尽量不要乱动或者用力，多喝点儿骨头汤补补。
花花在一旁一边听医嘱一边飞速发给晨姐，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
花花作为“姜丝”头号粉丝，当然要跟影帝的经纪人搞好关系，晨姐平时挺好说话的，两人背地里加上好友，几乎每天都有联系。
晨姐也没别的意思，司游要跟影帝谈恋爱，她总得做好万全准备。
开始正常聊天，但是发展到如今，晨姐多数时间都是跟花花吐槽这二人“酸臭”的恋爱，花花一边附和一边磕得飞起。
这事袁斐压不住，而且袁斐刚刚跟晨姐通了个电话，两人的意思都是不压了，司游就是受害者，有什么可遮掩的？
至于警.方那边的通报结果，实话实说。
从医院侧门一出去，就看到晨姐站在一棵树底下抽烟，姿态优雅又稳重。
司游墨镜帽子齐全，晨姐打量了一下，看到司游右手手腕处露出的绷带：“没事吧？”
“没事。”司游回答。
晨姐指了指后面的保姆车，示意他上去。
包括袁斐在内都警惕地扫视四周，虽说是私立医院，但是一些狗仔毫无素质，想尽办法争头条。
司游俯身上车，车门刚一关上，就有一双手探到了他的腰间，司游顺势将重量扔给对方，顺着姜庭序的力道，坐在他腿上。
姜庭序一言不发，将冲锋衣的袖口往上拉了拉，皱眉盯着司游腕上的纱布。
“真没事。”司游腾出左手在姜庭序眉间揉了揉，“别担心。”
姜庭序吩咐钱速：“回家。”
这事当晚就冲上了热搜，关于袭击司游那人的身份，很快就有人对上官方通报，李某说因为偶像被“欺负”才对司某耿耿于怀，只是动手恐吓，没有很恶劣的想法，并且事发后深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现已道歉之类的，而这人的信息跟着就被扒出来。
同时有人爆料，这人在行动前于一个群里说：【我一定会让司游好看，没人能欺负我家皓歌】。
砰！
张皓歌的广场炸了。
张皓歌的几个大粉立刻出来控评，总结起来一句话：自己犯错自己承担，跟张皓歌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张皓歌指使人这么做的。
开始起到了一定效果，但很快，更多截图被爆出来。
当时怂恿那人恐吓司游的，就是张皓歌的一个站姐。
该站姐马上辟谣，说就是口嗨，没想到这人真去了。
这还不算完，广场上有更多的人倒油，扒出了早些时候张皓歌粉丝的一些言论，不夸张，话术极具洗脑性，恨不能将粉丝变成张皓歌的狗，对于张皓歌的打榜、控评、宣传，乃至于对对家的轰击，都有着一整套严格流程，而这套流程是不问是非对错的，感觉张皓歌就是他们的天神上帝。
这一下就热闹非凡了。
【呵呵，这一家终于翻车了，张皓歌怎么得来的资源还用得着说吗？之前跟他们公司的那个陈典，干净吗？本来当时就该爆炸的，但是硬生生被压下了，粉丝还沾沾自喜，觉得他家皓歌凭借的实力，什么实力，吹牛的实力吗？】
【笑死，回旋镖镖镖致命啊，当年非说司游霸.凌，司游澄清后嘴硬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家粉丝素质吊差都是圈里公认的。】
【合着我们追星这些人认爹啊？】
【还粉丝个人行为跟张皓歌无关，之前一个小姐姐给山区孩子捐赠三十五万，微博不讲武德自动给人关注了张皓歌的账号，结果张皓歌的粉丝当场高.潮，说粉张皓歌就是这样的啦，比较有爱心讲仁义，那个小姐姐后来说了句没粉，直接被私信辱骂到关评，就这样张皓歌粉丝还把好人好事往他们正主头上扣呢，哦，好事就是团结一体，坏事就是个人行为个人承担，想的挺美。】
【看群里那些大粉洗脑的话，一副不替张皓歌说话天诛地灭，粉张皓歌就应该赴汤蹈火的架势，那个男人为什么敢攻击司游就合情合理了，你们自己给的底气！】
【起飞吧中张皓歌的表现连司游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这是恼羞成怒了吧？】
【游戏机，呸，战斗机，我就明说吧，今天来的张皓歌粉丝，必死。】
彼时司游喝着炖好的骨头汤，手机竖放在瓷杯前，正开着视频。
“你蠢得我都不知道说什么。”方锦冷笑，今天铀江大降温，冷得他不愿意出被窝。
还有，电热毯是人类伟大的发明！
“我蠢？”司游不服气，“你多聪明啊？当时沈来章犯傻.逼的时候，你怎么没反应过来？”
方锦立刻磨牙。
吵不过。
看司游左手拿汤勺，方锦皱眉：“右手我看看。”
司游大剌剌露出来，一圈绷带分外显眼。
方锦又一声嗤笑。
姜庭序站在一旁，佩服于这二人的友情，探望嘲讽两不误。
“那个空气加湿器还不错？”司游说：“我瞧你在用。”
“嗯。”方锦应完，欲言又止。
司游扫了眼方锦，又喝了口汤，淡淡：“有话就说。”
“那啥……”方锦嗓音轻下来，“你问问姜庭序，最近新安区工业开发的项目怎么样。”
“你这话，九转十八弯啊，没点道行真听不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重回商界呢。”司游冷笑一声，“那边的项目是陆家负责，你就是想问问陆佳堂忙不忙呗？”
方锦：“……”多余问这句！
“挺忙的。”姜庭序没入镜，但是声音很清楚，“据我所知脚不沾地。”
“哦，谢谢。”方锦松了口气，可能……可能是他想多了。
然而这口气刚松完，一股失落不动声色填满胸腔，但方锦已经能控制好情绪了，他跟司游闲聊两句挂了视频，然后躺下看着天花板。
算了，方锦不想庸人自扰，关了灯睡觉。
外面，一辆黑车停在树下，很好地溶于夜色，只有一点光亮晃动。
陆佳堂坐在驾驶座抽烟，看到房间的灯灭了，这才松了口气。
他最近的睡眠时间严重不足，但心安定，好似来到这里躁动的灵魂一下子找到了归处，不见方锦都行，陆佳堂只想一遍遍确定，这人还好。
村子里最近有打工的陆续回来，其中几个二十出头但是游手好闲，方锦是新搬来的，长相分外出挑，虽然极少见人，但村里人都知道他。
第二天中午方锦出去买盐，在村口的花坛旁见到了几个抽烟的街溜子，陌生面孔，视线对上时方锦神色冷淡，没任何躲避畏惧的意思，倒是那几人惊艳于方锦的长相，等方锦走远，有人说道：“他脚上那鞋，我给一户富人家填铺水池的时候见那家的大少爷穿过，同样的牌子，最低八万。”
“真的假的？”有人不相信：“万一是仿品呢？”
“那个图标不好仿，阳光一照都是立体的，我看着像真货。”
“妈的，八万多的仿品也不便宜啊。”
说话声一点点小下去，这些人最近缺钱，家里又待不住，某种念头将他们串起来，四个人彼此对视一眼，瞬间就达成了共识。
入夜，寒风呼啸。
方锦十点就熄灯睡了，被窝里暖和，但他睡得不是很安稳。
咔——咔咔！
好像是铁丝划拉门板的声音，方锦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睛。
“你行吗？快点儿啊！”
“马上马上。”
说话声音很小，但方锦的敏锐力异于常人，他缓缓坐起身，听了十来秒，确定自己家应该是招贼了，方锦掏出枕头下的手机，打算报警。
但是下一秒，窗户外一个人影大喊：“草！他醒着！”
方锦以为就门口两个人，没想到窗户边还蹲着一个，应该是手机光引起了对方注意，随着这一嗓子出来，有什么东西被点炸了，方锦心念疾闪，他掀开被子打算冲厨房那边的后门，但是“砰！”一声正门被人踹开，光线不够，但朝着方锦扑来的二人脸上隐约能看到几分狰狞。
其中一个人抓着袋子就要往方锦头上套，然而方锦也不是束手就擒的人，当年决定弄翻沈长雄时他学了点儿功夫，方锦单手撑着床板速度极快，一脚就把最近的那人踹翻了，对方没想到他竟然会反抗，咬牙切齿骂了句“他妈的”就一拥而上，方锦往身边摸，但没什么趁手的，躲避过程中水杯在地上砸了个粉碎，隔壁狗开始狂叫，黑夜中方锦辗转挪腾，忽然，他动作一顿，捂着胸腹位置不动了。
“草|你妈的！”有个男人手里提着木棍扑上来，没想到方锦一个病秧子竟然敢踹他。
方锦心知躲不掉，下意识抬起胳膊格挡。
但是下一秒，砰的巨响，那个男人被一股大力踹的斜飞出去，肚子猛力抵在凸出来的扫地机器人扶手上，差点儿把晚饭吐出来。
一道高大的身影加入战局，有月光落在他身上，方锦瞳孔轻缩。
这几人明显喝了酒，下手随之变得狠辣，但陆佳堂更为狠辣，他挑着痛点毫不客气，身上连续挨了好几下都没停顿。
最后一棍子敲在陆佳堂后背，方锦吼了句“滚！”冲上来，结果陆佳堂眼疾手快把人往怀里一捞，反手就给偷袭的男人脸上一拳，房间里的东西砸得“劈里啪啦”，附近几户人家都开始亮灯，要跑的一个被陆佳堂狠狠一脚踩在脊柱上，当即疼得惨叫。
方锦抓着陆佳堂的胳膊抬起头，看到这人眉目狠厉，几欲发狂。﻿

第101章 平安
这几人进来时直接撬了大门，附近的邻居很快赶到，一看到断裂的门锁隔壁奶奶就“哎呦”了一声，仓惶道：“小锦家招贼了！”
另一个大叔提着叉子来的，方锦给他家小儿子辅导过功课，还请着吃了糖，大叔低声一句“等着！”然后带头进去。
大叔推门而入，随手拉开灯，等看清地上躺着的几人当即骂道：“我一猜就是你们这些混账东西！”
房间里的东西被砸烂了大半，方锦那盆玉兰连最后的嫩芽都被踩没了。
一时间邻居们都涌了进来。
“小锦？”邻居奶奶担心方锦安全，结果陆佳堂抱着方锦，脸上戾气未消，让人一时间不敢靠近。
方锦轻轻推了下陆佳堂，没推动，于是探出脑袋说：“我没事奶奶。”
邻居奶奶小心觑了眼陆佳堂：“这位是……”
“我是小锦的哥哥。”陆佳堂语气流畅，神色逐渐缓和下来，“我过来看他，正好撞上。”
方锦抿了抿唇，算默认了，他的鼻尖萦绕着陆佳堂身上特有的一种檀木香。
大叔问道：“受伤了没啊？”
“我带他去医院。”陆佳堂接道：“剩下的麻烦各位叔叔伯伯。”
他实在坦然，一句“叔叔伯伯”给人念得责任感都起来了，大叔摆摆手：“你们先去，我们报.警处理。”
“我没事。”方锦说了一句。
陆佳堂低头看他：“没事也得去做个检查。”
他言罢不由分说带着方锦离开，车子停在树下，车灯亮起的时候，方锦脚步一顿。
前几个晚上他偶尔看到树下有车灯闪烁，却并未多想，陆佳堂最近……一直在吗？
路上陆佳堂打了个电话，然后一脚油门驱车前往铀江最好的医院，方锦算这里的常客，但是他也没想到张医生亲自在门口迎接。
看到陆佳堂下车，张医生无奈一笑：“你欠我多大的人情你算得清吗……”
陆佳堂没来得及阻止，然后方锦面无表情下车，张医生神色僵住。
糟糕！
方锦什么脑子？当即反应过来换主治医生恐怕就是陆佳堂搞的鬼。
“你胳膊怎么了？”张舒蹙眉问道。
方锦倏地扭头，这才发现陆佳堂右臂位置一道血痕，因为穿着黑西装并不明显，但刚刚随着他的动作里面的衬衫露出来，已经被血泡红了。
方锦脸色一变：“你……”
陆佳堂一把揽住方锦的肩膀，“我没事，先给你做个检查，我担心你伤口。”
他低头说话，跟方锦距离挨得很近，炽热的气息从耳根开始，将方锦的半边身子都烧得发烫。
张舒一视同仁，给两人一起安排检查，中途陆佳堂给自己的助理打了电话，让他动身过来，闯入方锦家的那几个混账，一个都跑不掉。
陆佳堂站着的时候没感觉，但是一躺平，耳鸣不受控制地炸响，眼前更是黑雾弥漫，他竭力保持清醒，但意识很快坠入混沌。
输液到一半的时候陆佳堂猛然惊醒，刚要起身就被张舒按住了。
“别动，跑针了怎么办？”
陆佳堂定定望着张舒数秒，好像才明白现下什么处境，又发现不是心心念念的人，眼底立刻闪过失望。
张舒见状都气笑了，“你这人……方锦没走，在外面，一会儿我给你叫进来。”
“别。”陆佳堂的大脑还是大面积空白，他几乎是本能说道：“你给他安排一个病房，先让他好好休息，他的伤口……”
“没事。”张舒打断，“有事的是你，被打到后脑勺了？怎么检查出来轻微脑震荡？”
陆佳堂松了口气：“不知道。”
当时看到那几人去扑抓方锦，理智什么的都炸成了飞灰，肾上腺素飙升的情况下，根本感觉不到痛。
“后背，肩膀都有大片皮下出血，问题倒不大，但是需要休养。”
陆佳堂随口应道：“好。”
张舒站在床边，忽然扯开一个笑：“话说，用不用我给你夸张夸张？苦肉计……”
“不要。”陆佳堂正色拒绝，“你别吓他。”
张舒一愣，在他印象中陆佳堂一向客气友善，可这种客气友善也带着分明的距离感，就没见陆佳堂对谁这么越界照顾，吓都吓不得。
叩叩叩——
有人敲门。
张舒跟陆佳堂对视一眼，然后张舒扭头就去开门。
陆佳堂：“……”
门口站着的果然是方锦。
方锦下意识往病房里看，恰好对上陆佳堂的视线。
张舒不再多说，让开路随他们处理，自己则悄声离开。
方锦走到床边，面色阴翳。
主要陆佳堂脸色不太好，眼下一片青黑，看得出很长时间都没有休息好，更重要的是……方锦深吸一口气，他还在阅霖那会儿，对陆佳堂执念未消，是舍不得这人出一点点差池的。
方锦抬手按了按眉心，陆佳堂看到就要起身。
“躺着。”方锦淡淡。
陆佳堂立刻挺成木乃伊。
“什么时候来的？”过了好一会儿，方锦轻声问道。
这个问题有点儿要命。
好几个回答在舌尖依次打转，陆佳堂最后说道：“就昨晚……”
方锦冷声：“哈！”
陆佳堂不敢吭声了。
但凡有曾经见过他们相处的人在场，就能发现此情此景完全称得上一句“两极反转”，陆佳堂极为小心谨慎，但方锦显然没打算给他这个面子。
“你一直暗中调查我？”
“没有！”陆佳堂否认，他诚恳道：“不是调查，我只是不放心……”陆佳堂轻轻叹了口气，好像放弃了所有的抵抗，“你的伤一直没痊愈，之前那个大夫学术不精，张舒是我好友，正好休假，我就让他帮这个忙。”
“电热毯呢？”
陆佳堂：“……那天买药的，都送了。”
方锦眯了眯眼：“司游突然买那么多东西……”
陆佳堂：“我说的，我说你现在租住的环境比较差。”
片刻后，方锦轻哼一声。
陆佳堂侧身躺在床上，不免忐忑，想了想，伸手去抓方锦的衣摆，“你别生气，我绝不干预你的生活，我保证。”
又是长久的安静。
方锦在床边坐下：“姜庭序说你很忙。”
“嗯。”陆佳堂应道：“白天事多。”
方锦似乎朝这边稍微偏了偏头：“然后你就晚上过来？”
“还行。”陆佳堂说：“能睡两三个小时。”
有些人的卖惨能力，似乎是天生的。
方锦脸色持续难看起来，“从临都到铀江最快也要六个小时，你当自己是铁人？！”
最后一句话已经透出怒意，陆佳堂知道这么做很蠢，但他没办法告诉方锦，不看一下心神不宁，他甚至想说他错了，这种求而不得的滋味着实煎熬，五脏六腑没有一处是不疼的，可看着形销骨立的方锦，陆佳堂又觉得现在的自己没资格求原谅。
方锦熬了多久，他才熬了多久？
赵林修说陆佳堂就是在“自虐”，陆佳堂没否认，就像司游说的，他总得长个记性。
“睡一觉起来，回去。”方锦冷声：“别再来了。”
方锦起身离开，陆佳堂没阻拦。
回到家，方锦发现乱七八糟的客厅已经被收拾妥当，邻居奶奶跑来说是个年轻人带人收拾的，说是他哥哥的助理，方锦点头，知道是陆佳堂的人，被砸烂的东西也重新补齐全，方锦视线一扫，忽然微怔，南面窗台上摆放着一株盛开的玉兰，白瓣黄蕊，娇嫩欲滴。
方锦不知道陆佳堂是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小锦啊，你哥哥……是不是很厉害啊？”邻居奶奶说：“泥娃那些人，从小就凶，但泥娃家里有关系，之前把老张头头打破都只是赔了五百块了事，但这次他家来了好些人，都没拦住，直接给泥娃他们带上车押走了。”
方锦知晓陆佳堂的手段，静时温和，有商量余地，可一旦较真，必定往命门砍。
这里待不下去了。
方锦不想被那些混账东西的家人缠上，把一些锅碗瓢盆留给了邻居奶奶，当即喊来搬家公司，铀江别墅区的房子他买了一栋，安保什么的都完善，不信某人还能翻墙！
短短三个小时，方锦带走了一切痕迹，好像从来没在这里住过。
南面窗台上的那株玉兰也跟着不见。
“陆总，方先生搬家了。”助理小声汇报。
陆佳堂闻言神色有瞬间的难堪，但很快又松了口气，“也好，他住的那里不安全。”
助理轻声，“陆总……您还追吗？”
陆佳堂似笑非笑地看向助理，助理急忙低下头。
是啊，连他的小助理都能看出来，自己是在追方锦，既然追求，就应当百折不挠诚意十足，方锦不过避开几次，气馁什么？他曾经避开方锦那么多次，今日种种，应得的。
“小锦旁边的别墅，买下来。”
助理回忆了一下：“好像有人住。”
“花高价买下来。”
助理：“……好的。”
重新回到窗明几净的现代别墅，没有鸟鸣没有自然的草木香，方锦第一天晚上没睡好，第二天清晨坐起来，起床气大到能吓死鬼。
乱七八糟的梦，梦到那辆黑车在门外的树下等了好几夜，又梦到陆佳堂突然胳膊废了，说是后遗症，为此他惊醒好几次，狗男人！方锦凶神恶煞地想，就会给他找麻烦！
门铃响起，方锦惊了一跳，他神色狐疑，透过猫眼一看是保安拿着一个快递。
此处地址他没给司游说，谁送的不言而喻。
方锦抿唇，上楼冲澡然后下来吃饭，完事还给玉兰浇水，就是不动桌上那孤零零的快递，等到心绪彻底平复下来，方锦上前拆开，只见里面躺着一个红木小盒，盒面上翠竹栩栩，颇有韵味质感。
方锦打开，期间放着一串佛珠。
同陆佳堂曾经戴在腕上的那串，一模一样。
唯一区别，是其中两个紧挨的佛珠上各多了一个字，连起来是：平安。﻿

第102章 差点儿露馅
张皓歌这两天可谓“厄运缠身”，可能因为之前过于高调，粉丝也仗势欺人，反正得罪了不少。
以司游为起点，一场“大火”轰轰烈烈烧开，张皓歌的各种黑历史被扒出来，其中不乏毁三观跟冲击下限的，张皓歌的粉丝不像生姜粉，正主实力不强吧，他们还敢跳，现在粉、主之间孽力反馈，张皓歌的粉丝已经从开始的跳跳蛙到现在安静如鸡，一个屁都不放了。
袁斐跟晨姐都安排了公关跟水军，结果还没上，张皓歌已经被撕成了渣渣。
袁斐是司游的经纪人，合情合理，至于晨姐……莫问，问就是某影帝的意思，再者吧，司游跟新胜传媒的合约马上到期，姜庭序势必要把人接来凝合，晨姐得准备准备。
晨姐也算火眼金睛，讲道理，按照司游目前的发展势头，只要不作死，妥妥起飞。
粉丝担心得厉害，袁斐让司游晚上开个直播。
司游在微博上发了个通知，吃完饭六点半，他稍微活动了两下，然后七点准时打开直播间。
就他玩恐怖游戏的老直播间，平台说给他换一个，司游拒绝了，以此发家，还有一堆大哥粉，都有感情了。
开播不到三分钟，直播间人数冲到了八万。
弹幕跳动得很快——
【人呢人呢？怎么就一个水杯？】
【上厕所去了？话说司游搬家了？新家装修不错啊。】
【我以为他要开始恐怖直播，爆米花都准备好了。】
【大哥对不住啊，司游手扭到了，恐怕不能直播，是我们粉丝要求见见他。】
【啊，没事没事，你们见，我们就凑个热闹。】
游戏机们跟大哥彼此客气害羞，这边一个“大哥”，那边接一句“老弟”。
司游坐下时瞥了眼弹幕，顿时乐了，“行，大哥们骂我菜.逼的时候毫不客气，跟我粉丝说话倒是三好学生。”
【你一个大老爷们跟人家小姑娘比什么？】
“行行行。”司游冲着镜头笑：“我好着呢，放心吧。”
他去浴室抓了抓头发，蓬松凌乱，穿了件白色印花的卫衣，印的还是个咸蛋超人，不仅不幼稚，反而青春气息满满，算起来如果司游念大学的话，现在也就大三后半段。
粉丝们怒舔一波颜，然后疯狂截图，最后敲字：【袖口拉上来看看。】
司游：“真没事。”
【麻溜儿的。】
司游知道躲不掉，往上拉了拉袖口，绷带拆了，但是一圈膏药贴。
【算了，去广场鲨几个ZHG粉丝泄泄愤。】
【楼上姐妹算我一个。】
“别闹。”司游说，“有那功夫不如给我打打榜。”
司游慵懒地靠在椅子上跟大家聊天，因为他戴着耳机，所以没听到开门声。
饭前才跟姜庭序通了电话，这人去隔壁市出差，说的是九点到家，此刻才七点十五。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出现在镜头中时弹幕明显卡顿了一下，衬衫袖口妥帖地压在西装下面，腕表低调奢华，一看就要几十个W，直到水杯被人拿起来，司游才反应过来。
他真的是用尽全力才让自己不至于失态，司游略显僵硬地扭头，左眼狂眨给姜庭序示意：别说话！别说话！！
好在姜庭序收到了，影帝用神色询问：怎么了？
很好，司游心脏狂跳，但语气如常，“哥，你下班了？”
姜庭序：“！”
镜头中，那只手快速放下水杯，然后就往司游腰上揽。
弹幕：【！！】
司游：“！！！”
“哥你别闹！”司游一把推开姜庭序，带着人晃出镜头外，然后快速趴在男人耳边极小声地说了句：“我在直播！安慰粉丝！”
姜庭序这下彻底明白了。
但是那又如何？在无数双眼睛的竭力窥探下，有些事情才显得格外刺激跟有意思。
姜庭序抿着笑一言不发，成功晃到了司游，然后他掐住青年的腰，俯身跟司游来了个深吻，担心被听到，司游将气息压到最低，下场就是轻微缺氧导致目眩神迷，他死死抓住姜庭序的肩膀想要将人推开，可实际上手指攥紧又松开，再攥紧，像是很舍不得似的。
不知过去多久，姜庭序终于松开了司游。
司游愣愣地大口呼吸，眼神中后知后觉浮现指责。
但姜影帝已经转身溜之大吉。
司游就服了！！！
他深呼吸接着深呼吸，然后轻咳两声掩饰尴尬，最后自以为调整好地坐在了椅子上，甚至拿出了最精湛的演技。
“那啥，回来了。”司游说：“刚才聊哪儿了？”
弹幕：【？你嘴唇怎么这么红？】
【还有你独自一人从深山出来，哪儿来的哥？】
【你哥手那么好看啊？刚才你哥戴的手表我搜了下，四十多万。】
黑子趁机冒头——
【呦呦呦，别是认的干哥哥吧~难怪啊，最近资源这么好。】
【不是，等等，那个手我总觉得很熟悉。】
“你熟悉个屁！”司游胆战心惊地打断：“大家都是五个手指头，你还能看手认人啊？”
“算是我哥，远房表哥，做生意挣了点儿钱，前不久我们才相认，都是从大山里走出来的，关系好，经常一起玩。”
“这有什么可说的？难道我的七大姑八大姨，都要拉出来说说？小事情，别在意。”
【你小子，到底在遮掩什么？】
司游：“……”
司游语气是很自然，但刻意逃避的劲头也很明显，这跟他的脾性极其不符合，事出反常必有妖！
【谁家表兄弟说话掐腰啊……】
司游深吸一口气，“开玩笑的。”
【我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儿，有大侦探吗？】
【稍安勿躁，我全程录屏，回去一帧一帧看。】
司游：“……”你别太离谱！
“哈哈哈！”方锦看着直播没忍住笑出声，然后狂扒一口米饭，电子榨菜还得看司游，真下饭。
司游不敢再聊下去了，随便说了两句匆匆关闭直播间，然后坐在椅子前吐出一口气，自我安慰问题不大。
半分钟后，从书房炸出一道怒吼：“姜庭序！！”
与此同时——
“啊啊啊啊！”袁斐抱着手机脑子飞速运转，刚打算解散的公关重新派上用场。
“啊啊啊啊啊！！”晨姐泪洒工作室，一边仰头防止眼泪掉下来，一边给公关那边打电话，救命！！！
主要吧，那入镜的手实在漂亮，虽然一个字都没说，但不难想象手的主人肯定也是帅哥一枚，有细心粉丝发现，那西装都是定制的！掐腰的动作更叫个流畅，宛如恋人一样……司游又是白卫衣，两者对比鲜明，有一种诡异的反差萌跟CP感！比以往的任何CP都真实！
姜丝闻言不服气地赶到广场，等看到动图的后……哈哈，哈哈哈，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姜影帝，对不住了。
至于司游这位表哥，死活扒不出来是谁。
废话，鬼的表哥！姜影帝此刻坐在沙发上，将司游的小腿放在膝上，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他皱眉身体下压，一只手轻轻把玩着司游的脚踝，“这些人也太没立场了，这就不磕姜丝改磕你跟你表哥了？”
司游神色一言难尽：“你最离谱！”
“你也没跟我说啊。”
司游：“我以为你在开会！而且你不是说九点回家吗？”
“提前忙完了。”姜庭序将手机扔到一旁，抱着司游坐自己腿上，然后从茶几下面抽出药箱，“给你换一贴膏药。”
“还疼吗？”姜庭序动作温柔小心，看到腕上的红肿已经消了，就是还有淤青。
“不疼了。”司游枕在姜庭序肩上，想了想问道：“张皓歌的那些黑料，你让人爆的？”
姜庭序：“看破别说破。”
张皓歌找的靠山的确有人脉有资本，他靠着凹人设还是能吃几年青春饭，如果安稳点儿姜庭序看都不会看他一眼，但张皓歌为难司游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从前的霸.凌事件姜庭序没见到，也过去了很久，可从让人删减司游在《路途》中的戏份开始，姜庭序就给他攒着。
姜庭序不会主动强权压人，但他也不会任由别人欺负他的宝贝。
姜庭序贴完膏药低头，见司游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小蒲扇似的，明显困了。说来神奇，司游最近展现给大众的形象，逐渐趋向于“铁坚强”，什么难度都敢接受，什么逆境都敢闯，就没听他说过“我不行”，可到了姜庭序身边，司游简直主动爆装备，自己劈里啪啦将铠甲一扔，显得软乎乖巧。
“对了，贯群哥联系我了。”司游忽然说：“有个新剧本。”
姜庭序没太大意外：“什么角色？”
“一个反派。”
姜庭序有点儿惊讶：“你想接？”
“想。”
准确来说只要是戏，司游都想接，陈贯群推荐的怎么都是个男三号。
六皇子云思角色大爆，那种饱满度跟复杂性，让一般角色很难超越，尤其是扮演者司游，他接下来的每一个角色都会被拿来跟云思对比，究竟是一时爆发还是真有实力，看司游下一次表演就知道了，而看《路途》目前的剧情走势，云思已经从“小我”的私人仇怨中跳出来，开始胸中有沟壑，装下百姓苍生，一般来说这种情况演员多接一些正面角色，讨喜的那种会更好，直接上反派一个不慎就要口碑砸锅。
但司游都接受了，姜庭序更不担心，“那就试试。”﻿

第103章 吓死人了
司游的试镜约在周六上午，半个小时左右的车程。
姜庭序原本休息，见司游有事也懒得一个人待在家中，跟他一起出门，先吃了顿早餐，然后给人送到试镜门口，最后折返回公司，整个过程姜庭序没一点儿要参与的意思，对司游非常有自信。
花花陪着司游一起，林子一会儿开保姆车来。
陈贯群接到电话过了五分钟从里面出来，步子很快一脸歉意：“对不住，刚刚有个试镜耽误了。”
“没事。”司游笑道，“人很多？”
“多。”陈贯群也没瞒着，跟司游一起朝里面走，“主演已经定下了，就不说了，配角争夺也很凶猛，就你相中的这个角色……”陈贯群比划了一个“十”接了一个“八”，“来试镜的就有这么多。”
司游点头：“那说好啊贯群哥，各凭本事，没有内幕。”
“当然！我是副导演，我会亲自盯着。”
司游这下放心了。
一进试镜大厅就跟进菜市场一样，工作人员来回推着器械道具跑，大小艺人汇聚一堂，乍一看很乱，但是仔细一看咖位高低还是一眼明了的，有些坐着有些站着，有些身边三五助理，有些就独自一个人，神色也显得局促紧张。
司游能做的都自己做，林子跟花花也主动，所以搭配舒适，分毫没有换助理或者再添助理的意思。
司游一进来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毕竟他现在风头正盛，陈贯群让他等着叫名，就重新回到一扇巨大的玻璃窗后面坐着，陈贯群一走，立刻有工作人员搬来桌子跟凳子，“司老师，这边比较乱，您将就将就。”
司游连连应道：“没事没事，您忙。”
花花拿出保温杯，司游坐下后边喝边专注看手机，上面是陈贯群发的电子版剧本，就关于反派的几段节选，至于四周或羡慕或复杂的眼神，他一概无视。
等了十几分钟，那边有工作人员高声叫了司游。
花花忐忑：“司游你别紧张啊。”
司游轻笑：“怕什么。”
他之前还有一个试镜的演员，五官明朗大气，司游认了出来，叫岑蒙，人气不低，不说一线吧，二三线还是有的，岑蒙已经是好几部剧中的主角了，这次跑来当配，想来也是奔着陈贯群跟名导的名头，毕竟偶像剧什么的，跟这些比起来含金量远远不够。
表演内容是反派第一次杀人。
反派名叫楚清，从小品学兼优，是老师家长最喜欢的那类孩子，可神奇的是，他在同龄人中却并不受欢迎，总是独来独往，加上长相清秀干净，总让人觉得他才是被欺负的那个，但大人们不明白，孩子有时候对于怪异跟危险的感知力是天生的。
楚清遗传了他父亲的基因，是个天生的虐.待狂，起初只是虐.杀一些蝴蝶昆虫，等逐渐长大，就发展成了猫狗，最后楚清成了一名医生，这种基因不仅没有被理智控制，反而在体内汹涌酝酿，楚清将目标放在了人身上。
他做事毫无逻辑可言，可能上一秒对人和善有礼，下一秒就会因为这人的某个动作而对对方深恶痛绝，然后于某个深夜，瞅准时机将这人屠戮刀下，职业便利跟卓越的解剖技术帮助楚清做事无漏洞可循，更重要的是，他天生就拉满的演技，即便是最高端的测谎仪，也无法对他做出审判。
想要抓住这样一个人，太难了。
岑蒙蹲在道具前，假装那里躺着一个人，他眼底的罪恶跟疯狂在无人的黑暗中彻底暴露出来，开始只是轻微的切割，但渐渐的，男人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癫，好似他就是一个杀人狂魔。
岑蒙的面部表情没有很大的抽.动，完全靠眼神跟肢体表达，工作人员喊“咔”的时候，他怔愣片刻，然后才逐渐抽离出来。
沉浸式表演，跟司游是一个路数，而且没用任何小技巧。
司游扭头，隔着玻璃看到陈贯群有些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跟身侧的导演说着什么，导演虽然也点头，但神色凝肃，有点儿意犹未尽，甚至于透露出丝丝无奈。
司游清楚，这是味道不对。
接下来本该轮到司游上场，但临时插进来一个，对此司游了然且理解，走后门嘛，无妨，他不着急。
岑蒙原本都要走了，但是看到司游后踌躇着上前，两人视线相对，岑蒙不知为何耳根逐渐泛红，似乎很腼腆，然后同司游伸出手：“你好，岑蒙。”
司游跟他握手，“久仰大名，司游。”
岑蒙索性站在司游身边，一侧的手轻轻攥紧又松开。
花花眯了眯眼。突然想起岑蒙之前似乎谈了一个圈外男朋友来着……
危！！！
其实花花不用这么紧张，因为司游如今除了对姜庭序，其他人的爱慕在他的大脑接收器中过不留痕。
插队的那位开始了他的表演，司游跟岑蒙同时噤声，抱着观摩学习的姿态，然而……
“去死吧！”当这句尴尬至极的台词用一种生涩别扭的腔调念出来时，司游觉得自己的眼睛跟耳朵都遭到了侵.犯。
导演狂按桌上的铃，示意工作人员马上制止他。
“呃……”岑蒙蹭了蹭鼻头，“算了，该你了。”
司游：“嗯。”
岑蒙脸上浮现丝丝势在必得，目前试镜的这批中，的确是他表现最好。
司游没在意，上台前跟工作人员要了袋血浆，然后扔在了道具上，末了朝着玻璃窗那边轻轻点头。
“开始！”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所有的杂音吵闹都被司游摒弃在外，四周的环境陷入死寂跟漆黑，他努力进入楚清所在的世界。
一个天生的罪.犯，变.态人格，他的一举一动完全随心所欲，虐.杀不会让他感到兴奋或者罪恶，因为这完全就是一种消遣，而躺在他面前的也不是人，而是新得来的玩具，“楚清”面色平和，寻不到一丝阴狠狰狞，他修长的手指捏着手术刀，在受害人光洁的皮肤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涌出后，“楚清”的神色终于有了轻微的波动，他似乎见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动作越来越快。
噗呲——
“楚清”一刀落在动脉处，血液喷溅，其中几滴泼到了他的脸上。
青年挑了挑眉，他的眼神专注而炽热，语气温柔道：“你弄脏我了。”然后又一刀落下，干脆利落。
玻璃门对面的导演缓缓站起身。
“楚清”在分.尸，为的是折磨玩具致死后一步到位，他长着天使一般的面庞，却做着魔鬼都望而却步的事，从始至终，他都是噙着微笑的，可越是如此，脸上的鲜血越衬得人心底发寒，这是一副荒诞且刺目的画面，看客不由得屏住呼吸，这完全超越了人性所能包容的极限，那里坐着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似乎是看客的心声传递到了“楚清”那里，他忽然停下了动作。
“楚清”转头，看向导演所在的位置，他脸上的笑意收敛，五官立刻变得锋利，眼神黑沉沉的，犹如发现了偷窥者跟新的猎物，期间没有害怕没有慌张，甚至连高兴都没有，浓郁得快要将人吞噬，过了片刻，“楚清”舔了舔手背上的血迹，轻声说：“找到你了。”
最后，他咧开嘴角，所有猩黑乖戾的恶意，席卷着扑面而来！
十分夸张的一个表情动作，跟刚刚温和噙笑的“楚清”判若两人，不，那就是他！是他潜藏于人皮之后，真正的模样！
“靠！”导演大喊一声，动作间都撞翻了身后的椅子，他伸手颤抖着指着司游，然后看向陈贯群等人：“看到没？看到没？！”
变.态本态！
司游情绪刚起来就被迫停止，多少怅然，他从台上下来，看到岑蒙还呆愣着。
这也就算了，司游伸出手：“毛巾……”
花花抱着保温杯连退数步。
司游：“？”
“你好吓人……”花花嘤嘤嘤，“你自己去洗行不行？”
司游：“……行行行。”
花花胆子小，曾经下班后被人尾随过，所以对一些面相不好的男人敏锐警惕，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即便长成司游这样，变.态的时候也很吓人啊！！！
司游回来时花花正抱着手机刷六皇子云思的剪辑，忙着给自己洗脑。
“你很厉害。”岑蒙调整回来了，他输得心服口服。
司游开始商业互吹；“你也很厉害。”
岑蒙被夸得不好意思，他看到司游拇指指盖往下，还有一小点血浆没擦干净，在青年白皙的皮肤上显得很扎眼，岑蒙莫名口干舌燥，然后掏出手机：“那个……”
“不可以哦。”花花挡在司游面前，跟护鸡崽似的，姜丝CP不能拆！当着她的面，想什么呢？
岑蒙却会错了意，以为司游如今的行情，不随意加艺人，这倒也是，警惕一些最好，“我懂了，我回头联系你经纪人，希望我们以后能有合作。”
司游：“？”不是你懂什么了？
岑蒙还有安排，他前脚刚走，后脚陈贯群追来，狠狠拍了下司游的肩膀，一脸欣慰：“稳了！”
司游来前陈贯群给他做了担保，毕竟云思那个角色非常成功，大家都知道，可演员的可塑性多数都很单一，角色跨度这么大，陈贯群担心司游扛不住，没想到这人不仅扛住了，还抗得这么牛，刚才那个笑，给他们都吓到了。
真变.态啊！
“没事吧？没事就等着，定完角色带你们去见一下投资商，也彼此熟悉一下。”
司游表示没问题。﻿

第104章 拿捏
电视剧主题刑侦破案，暂定十二集，力求短且精悍。除了司游，男女主角也都是家喻户晓的实力派，分别是孙华众跟林芳芳，孙华众三十而立，大气稳妥，早些年是令人眼前一亮的奶油小生，特别有灵气，原本也可以成为流量明星的，但是人家没要，息影进修三年，回来虽然转型，但依旧亮眼，死忠粉很多，林芳芳八岁出道，长相并不美艳，但清雅淡漠，出了名的气质美人。
这两人算第二次合作了，饰演的也是恋人情侣，CP感很足。
去往酒店的路上几位主演坐的是陈贯群的车，空间够大，孙华众跟林芳芳有说有笑，其他几位演员也努力融入，司游倒是很安静。
他能言善辩，但是对于刚认识的人，也做不到多么自来熟。
林芳芳视线一转落在司游身上，赞叹道：“女娲真偏心啊。”
司游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谬赞了芳芳姐。”
“这还谬赞？”孙华众插了进来，笑意和煦。
娱乐圈包装太过，有些小明星只能活在高P跟浓妆里，真人很是个不咋样，像司游这种本人比网上视频照片还要惊艳的，确实少见。
这下司游就跟大家聊上了，他不耍小性子，旁人说话也侧目听得很认真。
抵达酒店刚好下午三点，几个明星包裹严实下车，然后匆匆上楼。
大家在包间坐了有二十分钟，陈贯群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后无奈笑道：“再等等，今天来的是个大人物。”
众人表示理解，投资商，金爸爸。
司游坐姿端正，上一世他出生世家望族，从小又被严苛教育，所以在仪态动作上有种说不出来的贵气，从前还藏着掖着，担心被人发现端倪，现如今有姜影帝做靠山，再无顾及，他手法专业地泡茶品茶，给陈贯群看得一愣一愣的，“等等，你再演示一下。”
司游笑着教他，多用左手，右手手腕用久了还是微涨。
不多时制片人匆匆进来，招呼陈贯群出去，“人来了，接一下！”
陈贯群拍拍司游的肩膀，赶紧追上。
包括孙华众跟林芳芳在内都下意识整理了一下头发跟衣领，陈贯群可是圈子里实力强硬的老前辈，连他都这么紧张，看来是个货真价实的大人物。
司游姿态随意，实则很讲究，很有逼格。
“陆总，请！里面请！”
司游心头微微一跳，听错了？
跟着包厢门打开，先是制片人跟陈贯群，这俩人像迎宾似的，紧随而到的男人西装革履，眉目沉静，许是年少时跟随长辈沾染佛法的缘故，气质自带三分悠长平和，但跟司游初见时相差一截，这人身上曾经的温和散去，多了丝冷然，显得端肃森严，如果腕上的佛珠还在，可谓仁慈跟雷霆融于一身，不是陆佳堂还能是谁？
下一秒，陆佳堂跟司游的视线对上。
这么说吧，两人的逼格瞬间在对方的注视中土崩瓦解。
陆佳堂停下脚步。
“陆总，陆氏集团的陆总。”陈贯群连忙做介绍。
所有主演依次起身，包括导演组，大家恭敬打着招呼：“陆总好。”
陆佳堂心想，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不会投资这部剧。
司游心想，早知道是陆佳堂投资的，谁接啊？
陆佳堂是怕司游，他不懂司游跟方锦之间如何达到的同频，原本深陷泥沼的方锦是这人挖出来又送走的，而司游纯粹是站在方锦挚友的角度，对陆佳堂一万个见不上。
包厢里很快陷入一种诡异的安静。
“pipi！”孙华众小声打着警示，提醒司游。
然而如此寂静的环境中，他的气音也非常清晰。
众人：“……”
司游稳坐椅子，就那么直勾勾盯着陆佳堂，如果不是精湛的演技，此刻的嫌弃应该已经流淌一地。
但是要陆佳堂说，也没差别。
陈贯群心想完，这小子，平时那么靠得住，怎么关键时刻……
“坐！”陆佳堂忽然出声，丝毫不在意司游的态度，倒是他的态度明显舒缓下来。
悉悉簌簌的动静中，司游似乎轻嗤一声。
陆佳堂觉得椅子上长了钉子。
敏感点儿的人已经开始不动声色打量起陆佳堂跟司游，认识？
宾客到齐，开始上菜。
司游此刻的坐姿跟“端正”根本不沾边，他整个人斜靠在椅子上，似乎来个葡萄美酒，能躺着秀给众人看。
陈贯群心情忐忑，不知道怎么开头，司游把他节奏都打乱了，原本还想问问陆总对这个阵容满意否。
“陆总不满意？”司游忽然出声。
导演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司游语气飘然，没什么尊重。
陆佳堂看向司游，跟他面面相觑数秒，点头应道：“满意。”
司游又问：“投资吗？”
陆佳堂：“当然。”
司游了然地点点头，然后拍了拍陈贯群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陈贯群：“……”
大家皆是又惊又惧，其实换做别人，司游不会这么不给面子，但还是那句话，陆佳堂值得。
这家菜做得不错，司游盯着那盘白灼虾很久，好不容易转到跟前，一次性夹了三只，刚放在盘子里，就听男四号的演员钱崇光笑道：“司游，你吃这么多啊？”
司游拿过一次性手套，正要应一声，就听陆佳堂淡淡：“吃的多不多，跟你有什么关系？”
司游慢条斯理剥虾。
钱崇光被陆佳堂亲自开怼，脸色一白，仓惶点头道歉不再吭声了。
导演跟陆佳堂聊了有一会儿，司游手机响起，他以为是姜庭序，没想到……司游抬头扫了陆佳堂一眼。
陆佳堂:“？”
司游坐在最里面，出去接电话不方便，需要陈贯群跟导演制片都站起来，好在包厢里也不吵，司游先道了声歉，在导演点头后接起来：“嗯，怎么了？”
陆佳堂觉得这不该是司游对待姜庭序的态度。
“正在吃，吃什么？”司游笑道：“你远在铀江，还关注我吃什么？”
陆佳堂缓缓放下筷子。
“一桌子好菜，你呢？”司游听了片刻，皱眉：“刚睡醒？也成，出去吃顿饭呗，正好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哦，铀江下雨了？那点外卖？”
陆佳堂立刻拿起手机冲司游挥了挥，怎么瞧怎么卑微。
众人：“？”什么情况？！看不懂啊！
司游瞥了陆佳堂一眼，又说：“嗯，方便。”他心想着急给你点餐的人就在对面呢，“想吃什么？说说。”
“刺身，还想咸口清淡的，你事儿怎么那么多？”司游依次重复，“知道了，放心吧。”
挂断电话，司游一言不发，陆佳堂也是，他手速极快地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可以说有点儿兴奋。
司游吃完三只白灼虾，看陆佳堂放下了手机，用眼神询问：好了？
陆佳堂点头：没问题。
然后感激一笑：多谢。
司游没搭理。
“现下入秋，天气寒凉，演员拍戏诸多不易，除了说好的投资，贵剧组从拍摄到结束所有的伙食跟取暖费用，我都会承担，希望精益求精，可以出来一部好的作品。”陆佳堂说道。
导演受宠若惊，没想到这就成了？还有额外收获？连忙点头：“行行行，多谢陆总。”
“对了。”陆佳堂转头看向门口的服务生，“白灼虾打包一份，酱料双份。”言罢看向司游：“如何？”
司游淡淡：“还行吧。”
导演差点儿给司游抱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看起来好像你才是大老板！
倒也不是，只是拿捏住了大老板的命脉。
陆佳堂还有事，坐不了多久，该谈的谈完，他就打算起身告辞。
司游跟着一起，瞧出他们有话要说，导演跟陈贯群都没阻拦，这些老人精就这点好，不方便问的绝不多问。
从大厅出来，助理找了开车的借口离开，就留司游跟陆佳堂两个。
“你又调查了？”司游说：“他的新住址你知道。”
陆佳堂解释：“不放心。”
司游好奇：“不放心你不知道过去看看？”
陆佳堂：“……”不知怎么告诉你，我不仅去了，翻墙爬窗的事情也都干过了，最后被方锦赶走。
“想去，等阅霖收购案定下来。”
司游心里一惊，这么快？
他听姜庭序说了，陆佳堂对阅霖步步紧逼，沈来章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料，加上股东内部有意倒戈，他被耍得团团转，方锦的才思手腕，是半点没学到。
“行。”司游定定望着陆佳堂，“别再让他难过了。”
陆佳堂颔首：“一定。”
这边，细雨绵绵，别墅虽然没有乡下房子那么静谧自在，但地暖很足，方锦睡醒来一身的汗，他光着脚上下走动，听到铃声立刻去开门，果然是两大盒外卖。
蓝点石斑鲜贝牡丹虾都有，另一盒配了白粥小菜暖胃，新鲜的一盒草莓，还摆了托斯卡纳布丁，方锦饿得慌，抓起草莓就往嘴里送。
还得是司游，靠得住。
不知是饿了还是菜品实在好吃，方锦坐在餐桌前半天没停，换从前他没这个胃口，可自上次见过一面……某种心结像是彻底打开了，这个世上，也不是人人都要他死，也有一些人盼着他平安。
方锦的手腕上，静静挂着那串佛珠，窗口玉兰正娇嫩。﻿

第105章 见面
一入铀江，敲在车玻璃上的雨点就由疏变密，越来越急促，陆佳堂打开雨刷器，城市的灯光很快映入眼帘，被雨水晕染开大片混乱的色彩，但落在陆佳堂眼中，挺好看。
主要他心情好。
助理已经将方锦隔壁的别墅买了下来，也算有了落脚的地方，如果运气好，还能见到方锦。
跟司游分开后陆佳堂就开车往这边赶，雨天必须小心减速，所以到的时候差不多晚上十二点。
他的信息已经录好，车子畅通无阻地进去，最后停在方锦的别墅前。
二楼左侧的一扇窗户亮着灯，说明方锦还没睡。
的确，一来晚上吃得多，方锦有点儿撑到，二来……被司游拉着玩了半个小时的恐怖游戏，精神正极其亢奋！
方锦臭着一张脸，打开了一部喜剧片，然而笑不出来。
我有病吗接受司游的邀请，方锦这么想着，起身倒了杯水，他最近休养不错，精神不再是浑浑噩噩，窗外细雨不停，打在玻璃上带着某种催眠效果，方锦打算看完这点就睡，然而路过窗台时，莫名的，他抬手掀开窗帘。
黑夜中，门口的车只微微亮了两盏头部车灯，隔着密密的雨帘更显飘忽，好似一种错觉，可一刹那，血液从脚底涌上大脑，方锦手指一颤，感觉灵魂被骤然扔起，又轻轻放下。
都让他别来了，方锦心想。
而车内的陆佳堂同样无措，他一直盯着那扇窗户，窗帘被掀开自然也能看到。
然后陆佳堂欲盖弥彰地将车灯全熄了。
方锦：“……”
这喜剧片是彻底看不下去了，他关了电脑打算去冲个澡，完事直接睡觉，被子一蒙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都没走到浴室门口，就听“轰隆——”一声，暴雨说来就来。
方锦脚步一顿。
之前住在小院子那儿，虽然不知道陆佳堂暗中守了多久，可后来发生入室抢劫的事情，这人出现及时，受了伤躺在病床上脸色疲倦又难看，方锦刻意不去回忆，现在全被勾了起来。
方锦料想陆佳堂肯定又要在车内将就一夜。
别墅的灯彻底熄灭了，陆佳堂笃定方锦肯定发现了自己，但不予理会……也合情合理，男人苦笑一下，又很快打起精神，没关系，他有无尽的耐心，只要方锦舒服了。
陆佳堂想守一个小时，补充一下能量，再去隔壁别墅睡一觉，早上六点他就得开车回去。
雨势迅猛，那一扇光轻轻落在脸上的时候，陆佳堂还以为是幻觉，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豁然扭头，就看到方锦打着伞，从台阶上下来，因为水多地滑，还稍微趔趄了一下。
陆佳堂浑身血液轰一下就被点燃了。
他拉开车门迅速下来，任由暴雨顷刻间将周身打湿，急促的步伐在地面上炸开水花，方锦才走了几步，就被人抓住胳膊带着转了个方向，他看到雨水顺着陆佳堂的脸颊滴落，男人神色冷峻，将他带回了房间的玄关处。
陆佳堂视线一扫，看到沙发上搭着毛毯，他大步上前拿过来，然后撑开将方锦包裹住，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快速给人擦拭。
“这么大的雨你出去做什么？”陆佳堂的语气毫无苛责，但是很沉很着急，“有什么事吗？”
方锦心头难免无语，反问道：“你觉得我能有什么事？”
陆佳堂一怔，然后小心对上方锦的视线，“抱歉……是不是我在外面影响你了？”
方锦不说话就是默认。
陆佳堂见状立刻微微后撤半步，留给方锦一个足够舒服的空间，然后说道：“你冲个热水澡再睡，我就不打扰你了，我先回去。”
方锦狠狠皱眉：“回哪儿？”
陆佳堂被凶得心里没底，也不想暴露隔壁位置，声音更小：“临都。”
“你几点到这儿的？”
“刚来不久。”
“开过来再开回去？前后折腾十来个小时，陆总好体力。”方锦极其阴阳怪气，跟他从前嘲讽人时很像，后来发觉陆佳堂不喜欢，就尽量纠改，但生气起来控制不住。
陆佳堂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想了想又说：“那我找个酒店住下，明早再走。”
这话听起来谨慎又可怜，很难想象是从陆佳堂嘴巴里出来的。
方锦轻哼一声，转身往楼上走。
就在陆佳堂进退两难的时候听到方锦说：“关门，我家客房还是有的。”
陆佳堂眼神一亮，麻溜儿关上大门，紧紧跟上。
客房就在主卧旁边，陆佳堂身量高方锦一些，更别说方锦最近又瘦，他的衣服陆佳堂穿不了，只能用浴袍对付一下，湿衣服扔洗衣机里，明早起来就能穿。
直到方锦洗完澡出来，陆佳堂都还在客房的浴室里。
这是焚香沐浴呢？方锦心想，然后摘下佛珠放在抽屉里，打开别墅全部的灯，在客厅等了有十多分钟。
房门“咔哒”打开，方锦穿着居家服抬头，不自觉攥紧掌心。
陆佳堂裹着深灰色浴袍，对方锦来说很大的那件，在他身上刚刚好，男人头发半湿，看到方锦后很轻地笑了下。
方锦第一时间移开目光，盯着桌子问：“吃了吗？”
“吃了。”
“陆佳堂。”方锦低声：“现在这种小事你都要跟我撒谎吗？”
陆佳堂懊恼，解释说：“我只是不想再给你添麻烦。”
“现在外卖也不好点，但是冰箱里有些食材。”方锦说着就要起身。
陆佳堂立刻制止，“我自己来！”
方锦闻言坐稳当了。
冰箱门打开又关上，还有塑料袋的响动，方锦白皙的指尖轻轻敲打着沙发扶手，很快，陆佳堂探出来一个脑袋问道：“我煮点儿面条，你吃吗？”
“不。”方锦拒绝，“我很饱。”
陆佳堂又钻进去忙活了。
陆佳堂煮好面条端出来吃，方锦则低头玩手机。
心跳一直很剧烈，想找人倾诉，司游的聊天框打开关上好几次，方锦最后还是不敢说。
“你先睡吧。”陆佳堂说。
方锦心想这个情况我怎么睡得着？
“你吃你的，我不困。”方锦琢磨着还是要跟陆佳堂好好聊一聊，这么来回赶，没必要。
方锦想问题很出神，没注意陆佳堂都吃完洗完了，面前的杯子水温刚好，他下意识拿出桌下面的两瓶药，等一个清醒察觉不对时陆佳堂已经站在了身边。
“这是什么？”陆佳堂伸来手。
“没……”方锦想把药瓶放回去，但陆佳堂瞧着神色平和，动作上却难得强硬，他凝眉拿走，然后认真翻看起来，只有名字没有显示具体药效的就掏出手机逐字逐句输入查询，还好，只是补充微量元素跟调节血压的。
“必须每天都吃吗？”对此陆佳堂不免担心，毕竟是药三分毒。
“嗯，张医生说……”方锦一提到“张医生”，如愿看到陆佳堂面色变得不自然，“必须一日三顿，这个是睡前的。”
“行行行。”陆佳堂节节败退，“听医生的。”
“陆佳堂。”方锦声音放轻，“有事电话就行了，这样真的很不安全。”
“好。”陆佳堂说：“下次我把时间安排好，还有……”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刺身好不好吃？”
方锦有点儿惊讶。
陆佳堂也没隐瞒，“当时司游就是在跟我吃饭。”
“你俩……”
“影视投资，去之前不知道是他，他也不知道投资商是我。”
方锦更诧异了，“你不是对影视那片没兴趣吗？”
“这是个刑侦破案题材，从导演到制片都很专业。”
方锦心尖像是被人用小锤子打了一下。
从前他缠着陆佳堂的时候，说过自己的兴趣爱好，其中就包括刑侦破案剧。
“陆佳堂……”
“不勉强。”男人打断：“我只是想起来你说过，就投资一下试试。”
耳根控制不住地发烫，方锦岔开话题，“司游来演，应该不错。”
陆佳堂：“你对他滤镜挺深的。”
“实话实说。”跟着方锦手机震动，说曹操曹操到，他拿起来一看是司游发的信息，【我刚才带一个十四岁的粉丝打通关了这款恐怖游戏，所以你是什么水平心里有数了吗？】
方锦利落回复：【我是你爹。】
陆佳堂意外看到这番对话，嘴角轻轻一抽。
司游再回复什么方锦没看，他轻咳两下，“那睡吧。”
陆佳堂应道：“好。”
谁知方锦起身之际熟悉的黑雾充斥一瞬，短暂的耳鸣伴随着眩晕，他去够桌子，下一刻就被陆佳堂扶稳，“怎么回事？！”
方锦抬头，一点点看清陆佳堂眼中深切的担忧跟惧怕，那双漆黑的瞳孔中，只有自己的身影。
“偶尔会这样，没关系。”
“什么叫没关系，张舒怎么说？”
“陆佳堂，我是被捅了一刀，不是被挠了个痒痒。”方锦觉得这人大惊小怪，可他这话说完，陆佳堂半晌都没动作。
方锦心头涌现不好的预感。
陆佳堂脸上的血色褪干净，他好像被方锦云淡风轻斩断了那根名为理智的弦，抓住方锦的手都在轻轻颤抖。
方锦没想到会这样，“你……”
“方锦。”陆佳堂眼眶泛红，语气恳求，“让我看看伤口行不行？”
“已经愈合了……”
“让我看一眼行不行？”陆佳堂固执重复。
方锦也不知怎么的，应道：“好，你别这样。”
陆佳堂没回答，他长臂一伸抱起方锦，带着人大步上楼。﻿

第106章 :真可爱！
方锦拆了纱布有段时间，伤口也愈合了，但他每次洗澡都是在水蒸气中匆匆扫一眼，不愿意细看，倒不是介意，只是会勾起一些不好的回忆。
此刻胸腹往下的位置，只剩一道竖状疤痕，并不好看，依稀可见丝丝狰狞。
方锦平躺在床上，脸侧向一边，神色淡然，可手却不自觉攥紧身侧的被子或者床单。
略显昏暗的灯光下，陆佳堂安静凝视着。
方锦感受不到厌恶一类的情绪，于是放松下来，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在想我对沈来章，到底是仁慈了。”陆佳堂一字一句，似乎不想吓到方锦，语调轻缓又温柔，可却莫名令人毛骨悚然。
方锦听到沈来章的名字神色有轻微的变化，抿了抿唇，一字没说。
从陆佳堂这句话中方锦不难想象沈来章的近况，那人从小娇养，有一种堪称“残忍”的天真，在生意上更是一窍不通。
有点儿受不了这种专注的凝视，方锦抬手想拢好衣服，然而下一刻，他瞳孔骤然一压，震惊跟慌张汹涌浮现，都来不及转头，方锦闪电般伸出手想制止什么，陆佳堂则跟脑后勺长了眼睛似的，精准扣住方锦的手腕，他的掌心干燥炽热，拇指在方锦腕处轻轻摩挲，然后一点点上移，直到将方锦的五指攥入掌心。
陆佳堂俯身亲吻着那道伤疤。
已经不想再用“痛心”或者“后悔”来形容了，很多个夜晚，他几乎要被这两种情绪撕裂，这些毫无意义，陆佳堂更愿意付出点儿实际行动，他此刻最想做的，就是张开自己所能及的最大羽翼，将方锦完完整整拢入其中。
方锦心跳剧烈，又不免难堪。
“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临这些了。”陆佳堂低声。
方锦怔然，期间的深意此刻不由逃避地将他淹没。
“你……”
“很晚了。”陆佳堂轻笑着起身，他五官不算精致一流，但这么发自肺腑笑起来的时候，像是夏日落在屋檐上的光，迷人眼睛，“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方锦没有过这种待遇，被他一通操作弄得稀里糊涂的，喃喃：“好……”
陆佳堂体贴地关上灯，缓步而出，他没有锁门，方锦的感官一瞬间变得无比好用，他都能听见陆佳堂去了隔壁客房，在床边伫立片刻，然后掀开被子躺下。
黑暗中时间的流逝变得格外漫长，终于，方锦像是确定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他侧身捏住被子，然后整个人陷进去，第一时间埋起脸。
这人……
方锦就服了！
外面依旧下着大雨，但所有的滂沱冰冷都被镀上了一层温和朦胧，有节奏地落在心上，像是灌溉了种子，令人心安又困倦。
方锦很快就睡着了。
他的身体素质现下实在算不得好，稍微一冷就咳嗽不止，对此方锦已经习惯了，来回几趟就能一觉睡到天亮，但这次不一样，朦胧中他感觉到有人坐在床边，后背被一股温顺的力道轻抚着，喉咙也没那么痒了。
待方锦再次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上午十点。
这次门关上了，听不到什么，方锦缓了缓，起身下床去洗漱，他猜想着陆佳堂可能已经走了，但刚扑了把脸，房门就被轻轻推开。
看到方锦醒了陆佳堂扬了扬眉，笑道：“正好，可以吃早饭了。”
陆佳堂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西裤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清爽干净。
方锦打量着他，应道：“噢。”
“今天没工作？”坐在餐桌前，方锦随口问道，小米粥蒸饺灌汤包，香味浓郁，都是方锦喜欢的。
“有，陪你吃完就走。”陆佳堂说，“方锦……要不要请个阿姨来？”
“不要。”方锦拒绝：“我想一个人。”
“好。”陆佳堂给方锦夹了个灌汤包，自己一边喝粥一边单手回信息，原本早上有个重要会议，但万万没想到能进来这道门，那还犹豫什么？只能推迟会议了，早餐也是寻寻觅觅半个小时，办了铀江某家餐厅的至尊会员，让他们趁热送来的。
陆佳堂下意识抬眼看了下，见到方锦夹起灌汤包，先吹了吹，然后小口咬了下，等汤汁流出来再吹一吹，也不让全部流光，而是差不多能下嘴了一口吞掉，青年一侧腮帮子轻轻鼓动，最后将碗里的汤汁也喝干净，
陆佳堂喉结滚动，抿掉勺子里的粥狠狠咽下，然后从喉咙一路烫到胃里。
陆总不动如山，只有桌下的脚趾一瞬间扣紧。
真烫！
不是，真可爱！
“这个酱肉包子是他们家招牌。”
“嗯，在吃。”
方锦的胃口明显好了很多，陆佳堂记得这人之前就是两口解决一顿饭。
陆佳堂看方锦吃得差不多了，帮忙收拾碗筷到厨房，然后去玄关处换鞋，一点儿不让对方尴尬。
“方锦。”陆佳堂唤道。
方锦抬头看去，“啊？”
四目相对，一个谨慎小心，一个包容温和，陆佳堂笑道：“别忘了我跟你说的，有事打电话。”
方锦轻搓着指尖，“知道了。”
房门打开又关上，暴雨一夜而停，阳光绕过陆佳堂的身影漏进来，晃得方锦心尖一动，然后归于安静。
方锦轻轻叹了口气。
说到底，他跟陆佳堂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为什么他都决定放弃了，陆佳堂却站在了他曾经所站的位置，开始穷追不舍。
懒得想，方锦起身去阁楼上画画，他除了赚钱没什么擅长的，画板上都是勾好的轮廓，标着数字，按照数字填充颜料就行。
方总终于能停歇下来，修身养性一下。
手机提示音响起，方锦拿起来一看，是司游发微博了，
司游V:别哭了，我好好的。【哭笑不得】
什么？方锦打开评论区，看到粉丝清一色发着流泪的黄豆表情包。
翻了好几下才知道为什么。
莫问，问就是《路途》大结局了。
云思死了啊卧槽！
方锦没追完，心想这有什么可难过的？抱着如此心态，他也不画画了，而是打开了《路途》最后一集。
四十分钟后——
方锦斜靠在凳子上，以一副浑不在意的姿态，在司游评论区发了一串流泪黄豆。
他战力超群，为很多游戏机眼熟，立刻被点赞送到了前面。
【F大佬！也虐到你了吗呜呜呜！】
“哎呦……”司游刷着手机满是无奈，他都挂在微博上快一个小时了，跟姜庭序一起，按理来说这种情况大概率要撕番，司游什么档次跟姜影帝并排出现？但基本都是皱眉点进去然后哭着出来，当时片场拍摄，连朱导在内一群都红了眼眶，更别说观众了，《路途》的确是诚意满满。
而这些暂且不论，就说朱导在几天前的采访中，承认了云思对陆途的心思，朱导原话是：“非常复杂，亦师亦友，也有爱慕。”
爱慕啊！“云思所在陆途”的超话都磕麻了，结果大结局就是狠狠一刀！
好巧不巧，今天还轮到姜庭序开粉丝发布会。
姜庭序认真跟晨姐讨论了一下，一些粉丝会不会因为“陆途”对他粉转黑，然后在发布会上丢臭香蕉烂橘子。
晨姐难得丧失自信，犹豫道：“应该不会吧？”
姜庭序：“上头盔。”
后台休息室顿时笑成一团。
那倒不会，网上虽然大骂陆途是“渣男”，但姜庭序塑造的人物没问题，心怀苍生又聪慧果决，算是打着“权谋”旗号的众多电视剧中，极其少的智商在线颜值也非常养眼的，剧中的逻辑都经得起推敲，而陆途跟云思，用粉丝话来说：从一开始就注定是个悲剧。
姜庭序的粉丝见面会网上也有直播，就他工作室的账号。
司游下午没安排，就窝在家里，姜庭序临走前给他泡了蜂蜜水，切好了水果，此刻司游大剌剌躺在沙发上，当姜庭序的脸出现在镜头中时毫不吝啬地赞美道：“帅！”
姜庭序摘掉帽子墨镜，不笑的时候冷肃俊美，下一秒，姜影帝身体稍微后仰，透着几分警惕：“你们没带凶.器吧？”
粉丝们全让逗笑了。
惯常流程，签名回答问题。
一个粉丝轮到姜庭序面前，小姑娘扎着高马尾十分利落，左手抱着姜庭序模样的Q版小玩偶，右手捏着一张海报，准确来说那是姜庭序在《路途》中的剧照，冷峻睥睨地看向脚下，而他身侧，有背对而行的云思。
来了，姜庭序坐直。
小姑娘瞪大眼睛等着姜庭序签名完，眼中全是委屈。
姜庭序：“你……”
“影帝。”小姑娘轻声问道：“陆途有没有喜欢过云思？”
有没有喜欢过……
姜庭序认真起来：“按照导演的意思，云思是单恋。”
小姑娘眼瞅着就要哭。
“但是按照我对角色的理解跟解读。”姜庭序顿了顿说：“陆途喜欢云思。”
“啊啊啊！！！”四周爆发一阵尖叫。
追剧追的是什么？不就是扮演者亲口承认那份爱存在吗？！
“我的天。”司游瞠目结舌，“这是能说的吗？”
能不能说不知道，反正#陆途喜欢云思#冲上热搜是真的。﻿

第107章 传言
姜庭序是“陆途”的扮演者，不掺杂任何私心地说，陆途也是喜欢云思的，只是这种喜欢被时代的齿轮倾轧，在大国大义面前实在微不足道，但你不能说它不存在。
陆途内敛，云思炽热，他们曾经在无数次的相互对望中，有过那么几瞬的共鸣与理解，可天降大任于少数人，历经劫数，牺牲情途都是基础，能最后在乱世燃尽时厮守一起的，基本都是童话故事。
而姜庭序的承认，无疑将这段感情衬得更加深刻跌宕，不得不说，BE美学更容易印刻心底。
姜庭序参加完粉丝见面会，绕路买了炸鸡跟板栗，晨姐开车，脸上写满了“没眼看”。
到家时下午三点半，房门推开静悄悄的，晚秋的风透着凉意，轻轻晃动窗帘，而司游就那么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脑袋压在一条手臂上，卡其色的裤腿蹭到了膝盖位置，嘴巴也被压得微微嘟起，安静且乖巧，实际上司游留给姜庭序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个，直到现在两人确定关系，滤镜一直都在，不管旁人怎么说司游狂傲嚣张，姜庭序都当对方眼瞎，胡说八道。
姜影帝打算占便宜来着，奈何炸鸡香味给司游瞬间刺激醒了。
“嗯？”司游迷迷瞪瞪睁开眼睛。
姜庭序让逗笑了。
司游扫了眼炸鸡，但是第一时间往姜庭序怀里扑腾，“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看你睡得熟。”
“你的粉丝见面会直播结束我就困了。”
姜庭序拍拍他的后腰：“再睡会儿还是起来？”
“起来了。”
司游啃着炸鸡，姜庭序查看陈贯群发来的东西，主要是合同跟一些进剧组的注意事项，司游的片酬翻了三倍，是他自己的功劳，为了这部戏司游把很多东西都推了，新胜那边挺不高兴的，但是又想司游再创造一个跟“云思”同等热度的角色。
说白了，司游还没有跟新胜续约，对方总在有意无意找他麻烦。
对此司游并不担心，新胜已经错过了拿捏他的最佳时机，哪怕现在将他一脚踢出去也是正中下怀，至于黑料……该爆的全都爆了。
“明天上午进剧组是吗？”姜庭序问。
“嗯。”司游撕下最嫩的鸡腿肉递给姜庭序。
姜庭序俯身咬住，眼神还落在合同上，“二十五天？差不多一个月，有点儿长。”
司游笑道：“那我争取尽快拍完。”
“嗯，缺什么或者想吃什么，打电话跟我说。”
“行！”
……
翌日清晨。
林子在门口等了半个小时才接到司游，没瞅见影帝，而司游上来后抱臂一靠，闭目养神，嘴唇红润有光泽。
林子：“……”行吧。
比起上次去朱导剧组的被漠视跟小尴尬，这次顺畅多了，导演姓邹，叫邹岳，邹导给司游还有林子都安排了房间，不大，但是睡觉休息不成问题。
花花出去培训，暂时不跟。
房间也就十来平，推门进去厕所在左手边，还算宽敞，正中间通风窗户，右侧靠墙摆着床跟单人写字台，衣柜在床脚，是那种塑料布拼接起来的。
司游将衣物摆放好，刚走出房间就看到对面的男四号正在跟助理发脾气，“这种小地方怎么住啊？”
钱崇光的助理看到司游，有些尴尬且抱歉地笑了笑。
钱崇光则上下打量着司游。
之前饭桌上他嘲讽司游夹了三只虾吃太多，被陆佳堂呛了回去，怀恨在心也正常，至于闹脾气耍大牌，别说这一世了，就单是上一世司游没见过一百也有八十了，一个比一个金贵，各种奇葩理由层出不穷，都免疫了，不演他头上就行。
司游颔首点头算作打了招呼，多一个字没说，去前面找邹导去了。
“装腔作势。”钱崇光小声。
走远后林子问道：“你没听到？”
“听到了啊。”司游轻笑：“小学生拌嘴都比这个有意思，不用理会。”
好心态，林子暗暗赞叹。
司游跟邹导聊了会儿戏，说了说自己对于“楚清”这个角色的认知跟了解，邹导开始以为他就是走个过场，谁知好几点都说到了邹导心坎里，陈贯群有个客串角色，此刻搬来凳子坐在旁边听，三人交叉地聊天互换意见，很快就聊到了中午开饭。
伙食很好，毕竟陆佳堂言出必行，且带着几分巴结意思，两荤两素带一汤。
邹导开玩笑：“我们这是沾了司游的光啊。”
司游尴尬陪笑，又不能说期间到底怎么回事。
司游跟男主角孙华众的对手戏就安排在傍晚，邹导想要两人先试试，毕竟主角跟反派的拉锯战也是一大看点。
男主傅华第一次见楚清，就在医院，受害人虽被及时救下，但凶手逃走前顺势给他抹了脖子，紧贴着大动脉，出血量非常吓人。
“让开！快让开！”傅华手上身上都沾着血，他追着转运床跑，年轻的警.察一脸正气，长眉斜飞，怒目圆睁时让人下意识避让，好似那双眼能照进人心底的邪恶。
而邹导选中孙华众正因如此，这人面相上有种天生克邪的气势。
“张主任呢？快让张主任来急症室！”
“不好，病人心跳停止！”
“张主任正在手术！来不及了怎么办？！”
傅华紧拧着眉，好不容易救下一个，线索到这里就要断了吗？
“让开！”清澈又清晰的声音，一道身穿白大褂的身影闯入视线，他单手一撑迅速跪坐在转运床上，让护士托起病人的下颌，使其脑袋后仰打开气管，“固定住！”低呵声恍如一针定心剂，让原本慌乱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傅华抬头，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楚清，年轻却极具天赋跟才华。
护士兴奋地喊了声“楚医生！”不知为何，傅华骤然松了口气，他就觉得有救了。
事实证明楚清的确厉害，受害人被推入急症室三十分钟后，情况稳定。
不夸张，傅华恨不能给楚清磕一个。
这条线大家追查了太久，废寝忘食耗费巨大，再失败无异于给本就沉重的气氛致命一击。
楚清摘掉口罩，眉目漂亮清朗，眼神更是坦坦荡荡，傅华是个警惕的人，但这一刻却在各种情绪的影响下对楚清印象极佳。
傅华永远都想不到，第一次见面，他就跌入了陷阱。
“咔！”
邹导站起身，神色高兴，“一条过！”
司游上前跟孙华众握手，可以，对戏不累。
孙华众则十分惊艳，“我去，你刚刚那个眼神太干净了！谁看到都会相信楚清是个好人啊！”
司游笑道：“听起来不错。”
“我打电话问过老朱了，他说司游一定能带给我惊喜，还得是老朱，眼光绝了。”邹导同陈贯群说。
陈贯群难得八卦，凑上来小声说：“可我听说，老朱一开始没相中司游，就是个流量，还黑料一堆，是姜影帝力保。”
“姜庭序？”邹导不免惊讶，他前阵子还跟姜庭序约戏，人没接，看样子是真打算淡出娱乐圈了，“这两人之前不是一起上综艺吗？还是个CP？”邹导立刻想到了症结所在，司游展露演绎天赋给姜庭序看也不是没可能。
陈贯群有些说不出口了，再说就要牵扯那天酒宴姜庭序对张皓歌动手的事情，卫晨明里暗里提示大家，不该说的别说。
算了，陈贯群心想，跟他又没关系。
“邹导！”场务一脸喜色地上前，小声说：“陆总那边，让人送了些夜宵来。”
邹导惊了一跳：“陆总给你说的？”
“他助理，我哪儿能联系上。”场务两眼冒光，“这伙食待遇，绝了！”
还是烧烤跟满分量的蒜泥小龙虾！
呵，司游一边吃小龙虾一边心想，这算什么？自己又不是吃不起小龙虾。
“陆总跟司游，关系瞧着不错啊。”林芳芳跟孙华众八卦。
陈贯群坐在后面听得一清二楚，欲言又止，这明显不对。
连续三天，伙食顶好，邹导早起上秤，竟然胖了两斤。
司游倒是没怎么变，拍戏期间他吃东西定量，又忙碌了一个上午，中午休息时，司游接到了方锦打来的视频电话。
“干嘛？”司游一接通那边黑漆漆的，他立刻嫌弃上了，“我正要跟我家那位联系，你别占据我宝贵时间，一天……”镜头中没有出现方锦的脸，而是黑土地，还有大批冒头的嫩芽，“这什么？郁金香？”
方锦：“大葱！”
司游：“……你是不是真的很无聊，种个大葱也让我看？”
“我以前没种过，第一次搞这些。”方锦强调：“还有辣椒跟豆角，竿子都搭好了，你看不见吗？”
我的天呐，司游犹豫一瞬苦着脸配合：“那你挺厉害的。”
听到一句喜欢的，方锦心情转好：“那是。”
他动作间右手出镜，司游眯眼又看了看，忽然问道：“佛珠哪里来的？”
方锦整个动作僵住。
司游跟得到回答似的，“噢~”了一声，“陆佳堂送的？”
方锦：“……”
“这狗东西。”司游笑了，“挺有想法啊，开过光没？别随便找一个扔给你。”
方锦模模糊糊应了一声。
司游像抓住他的小辫子似的，调整姿势打算来波大的，方锦跟陆佳堂这事，能说明白再解开心结，在一起还是分开，司游都赞同，但这并不妨碍他跟方锦“互相伤害”。
“司游。”林子没注意到司游在跟人开视频，走过来说：“有传言了。”
司游随口：“传什么言？现在什么都比不上嘲讽我兄弟来的重要。”
方锦：“……”
林子没懂后半句，以为司游在问第一句，诚恳说：“传言你卖身给了陆总，同新胜解约后，怕要给陆总打工，陆总是你金.主子。”
方锦：“？”
司游：“？？”﻿

第108章 醋劲就这么大
司游反应了一下，抬头问林子：“谁是我金.主子？”
林子面无表情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风雨不动，闻言轻声说：“陆总，都说陆总给剧组提供餐食，主要是为了让你吃好点儿。”
这话是没错，但是……
“但是他是想巴结我啊！”
林子耸耸肩：“他们都不知道啊。”
方锦：“……”
“你是不是笑了一声。”司游猛地看向手机，奈何方锦不照自己的脸，说了句“还要忙”就挂了电话。
而这个消息也不仅仅是剧组内部传播，有几个演员发了伙食照片，稍微加点儿滤镜，那菜色简直让人流口水，加上他们入剧组前微博通知过，大家很快对上号，这不司游在的剧组吗？如此一来，有些言论就被顶了上来。
【听说是投资方为了司游专门包揽了剧组伙食，吃的真不错啊。】
【何止，投资方是陆氏，听说陆总啊，对司游很不一样。】
【挖墙脚？毕竟司游跟新胜的合约快到期了。】
【陆总才二十五！总不能是单纯欣赏司游吧？】
【说真的，现在谁看上司游我都不会觉得太惊讶。】
看上？姜庭序反复琢磨了一下这个词。
“姜总，您意下如何？”辉煌大气的餐厅包间里，一名老总聊得满面红光，顺势cue了下姜庭序，而姜庭序身侧就坐着陆佳堂。
新村开发的项目太大，上面也有拨款扶持，一旦启动就再无回头路，风险并行，可是等真出来了，利润又高得人眼红，寻常企业不敢做，就得姜家陆家这些大家族出面，陆佳堂先发出邀请，姜庭序评估了一下，觉得可行便来旁听，结果对面的老总一个劲儿吹牛，姜庭序听不下去翻了下手机，谁知血压说高就高。
“尚可。”姜庭序礼貌回应，然后眼神直勾勾落在陆佳堂身上。
过于锐利，陆佳堂哪怕后脑勺对着他，也觉得凉风阵阵。
陆佳堂不由得扭头看来，用眼神示意姜庭序，怎么了？
姜庭序把手机递给他。
陆佳堂从容接过，不觉得有什么大事，但是等看完，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什么鬼东西？！
“要不是为了让司游在方锦面前多美言几句，我至于这样吗？”陆佳堂先开口，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伙食费没法报销，都是我自掏腰包。”
吐字急且稳，好似在打机枪。
姜庭序淡淡：“不用解释这些，你不如好好想想方锦看到怎么办？”
陆佳堂：“方锦从来不看娱乐圈这些！”
话音刚落，心中一种危险感油然而生，陆佳堂是很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完。
陆佳堂有点儿坐不住了。
看他浑身难受，姜庭序就舒服了，醋劲就这么大，改不掉，也不想改。
“诸位。”陆佳堂站起身，“大概就按照咱们刚刚说得来，具体你们同姜总商量，若无意外我都支持，现在家中有急事，非常急，我先告辞了。”
姜庭序一把拽住陆佳堂的胳膊，抬起头悠哉道：“这么急？”
陆佳堂咬牙：“对！还请姜总高抬贵手。”
很明显姜庭序没打算放过他，但是下一秒电话来了。
姜庭序晃了晃屏幕，陆佳堂看到了“心肝”两个字，腻！
“喂？”姜庭序放开了陆佳堂。
“我真服了网上这群人了，听风就是雨！陆佳堂不是投资了这部剧吗？为了给我上眼药水，防止我跟方锦说他坏话，包了全剧组的伙食，结果被人传我要给他打工！可恶！”司游润色了一番，语气讨好，“等我跟新胜解约，肯定第一时间来给你打工。”
最后一句话明显在撒娇，成功给姜庭序抚平了毛。
这个空挡陆佳堂已经走到了门口。
姜庭序稍微抬高嗓门，“网上这些事，方锦知道吗？”
“知道啊，林子说的时候我俩开着视频，他非要我看他种的葱！”
“噢，知道啊。”姜庭序似笑非笑扫了眼背影呆滞的陆佳堂。
下一秒，满意看到这人夺门而出。
陆佳堂大步流星离开酒店，开车就往铀江赶。
不是陆佳堂敏感，而是他战战兢兢这么久才把跟方锦的关系修复好了一点点，恨不得捧在心尖好好护着，稍微一点儿差池都能让他重新回到那段煎熬无比的时光。
要不给司游打个电话让他帮忙说两句？
算了算了。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陆佳堂掐灭了，看刚刚司游给姜庭序打电话的阵仗也是来哄人的，自己找上门不就是往枪口上撞吗？
“陆佳堂不会找借口去铀江吧？”司游摸着下巴喃喃。
只能说，双方都在精准预判。
方锦自然不会在意网上说的这些，问就是过于离谱。
他晚上吃了袋薯片，此刻正在想补什么夜宵，忽然敏锐地听到外面响起停车声。
方锦心尖一动，从沙发上翻身下来走到落地窗前，熟悉的黑车，紧跟着从车上下来一个人。
四目相对，陆佳堂风尘仆仆。
……
司游躺床上已经是晚上十点，之前他还嘲笑姜庭序太粘着自己了，然而今晚不在一起，司游可谓浑身难受。
【我收拾完了，你呢？】
姜庭序过了三分钟才回复：【还有一点儿，困了就睡，我会发信息确认的。】
司游打了个哈欠：【不，我等你。】
司游身上像爬了蚂蚁，手机也看不下去了，跑去将自己的衣柜收拾了一遍，完事找了块干净毛巾，浸湿后给桌子床头柜都擦了擦，前后折腾二十分钟，等最后洗好手从卫生间出来，手机终于响了，司游兴高采烈扑腾上去。
是姜庭序问他睡了没。
司游直接一个视频电话。
姜庭序坐在书房，背景中挂在窗沿上的那个风铃还是司游选的，男人没换衬衫，头发也是一丝不苟，好像一到家就着急办公到现在，精英范儿十足，司游看到他，焦躁的心情总算安定下来。
姜庭序面上平和从容，但下一秒就扯开领带，苦恼道：“这还有二十多天呢，怎么办？”
怎么办？司游心想尽量快节奏拍完。
“我现在就琢磨着一件事。”姜庭序说。
司游：“嗯？”
“你什么时候上班上累了，对我说，不干了！”
司游被逗得轻笑。
他换了个姿势躺在床上，高举手机，死亡角度也好看得令人心悸，姜庭序的视线顺着他的鼻梁往下，顺过脖颈没入衣领，司游见状揶揄问道：“干嘛呢姜影帝？”
“空虚，寂寞，冷。”
司游：“……”
司游想了下，扯过被子蒙住头顶。
姜庭序挑眉：“很暗，我看不到你。”
“能听到就行。”司游嗓音有些哑。
姜庭序先是一愣，随后明白了他什么意思，忙道：“等等。”姜庭序站起身，迅速保存关闭电脑，“我冲个澡。”
司游亲眼目睹了一副“美男沐浴图”。
镜头虽然在水蒸气的晕染下稍有朦胧，但男人紧实的背部肌肉线条，修长的双腿，抬起手臂冲洗头发时，透出的张力勾得司游目不转睛，再等姜庭序转过身来，司游根本扛不住！当即将身体一缩，狠狠抱着被子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咕哝。
姜庭序关了水上前，拇指擦了擦镜头，近距离下那张脸湿漉漉的，仍旧毫无瑕疵，男人笑意慵懒：“司游，刚才什么动静？”
等姜庭序吹干头发躺床上，司游额前已经一层薄汗。
他本不是重欲的人，奈何男朋友是姜庭序。
“刚刚说能听到就行，想让我听什么？”姜庭序轻声询问。
司游掀起眼皮，就见不得这人从容不迫的样子，他们就得一起沉沦。
青年的嗓音黏腻的，低低的，裹着热浪跟扑面而来的情愫，喊了声：“老公……”
司游成功轰碎了姜庭序全部的冷静。
隔着几十公里，姜庭序被欲.望支配到巅峰的时候，镜头那边的司游面色潮.红，发出的声音在疯狂折磨他的神经，姜庭序恨不得开车冲过去把人抢回来算了。
不在一起，但是架不住会玩。
林子第二天泡好养生茶打好早餐，正要去敲司游的房门，这人就打着哈欠自己出来了。
林子：“……”不至于。
司游靠在门口，像是从林子的脸上读懂了什么，轻嗤一声。
林子：“？”
司游淡淡：“你没热恋过，当然觉得不至于。”
林子：“…………”
上午主要是钱崇光跟女主林芳芳的对手戏，钱崇光饰演一个街头消息灵通的混混，社会地位不高，但是在这部剧中很关键，中途跟着男女主有过几次刺激冒险，人设很接地气，也很有意思，但钱崇光表现力不够，有种强撑出来的街溜子姿态，不讨喜。
邹导给他纠正到快没了脾气。
司游一边听着邹导咬牙切齿的传授，一边翻看朋友圈。
方锦现在简直一个“养生小达人”，三餐不落还各种花花草草，十分钟前秀了下他第三枝开花的玉兰，阳光明媚，花瓣白净娇嫩，显得十分美好，彭竹点了赞。
司游也点了个赞，跟着发现了不对劲儿，等等，背景的餐桌上，有两幅碗筷吧？而且投在角落的影子，除了方锦明显还有一个人！
能是谁？
还能是谁？！
邹导沉沉叹了口气，指着钱崇光说：“你不要有任何偶像包袱，撒开了演，你非要端着，演出来一个四不像，你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安静中，司游冷声：“哈！”
众人：“……”﻿

第109章 一个脆皮
司游这道轻嗤，让钱崇光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你小子嘲笑得会不会太明显了点儿？陈贯群心想。
然而司游看都没往这边看，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起。
【哎呦，这花开的不错，最右侧那两株还是并蒂的，为了应景，你看看，餐具也是双人份，连影子都是两个人的，大好征兆啊！】
方锦：“……”你是懂阴阳怪气的。
司游嘲讽完哼笑一声抬起头，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不免惊讶：“怎么了？”
邹导：“没，你跟人吵架了？”
“不算。”司游说：“我单方面开火。”
邹导点头，“行吧。”然后继续给钱崇光说戏。
钱崇光后牙槽都快咬碎了。
但司游也就来这一下，还是那句话，人家的路，他干涉不着，方锦也不是傻的。
陆佳堂的确“厚颜无耻”地又在方锦家中留宿一晚，问就是从临都到这里六个小时，再问就是我连夜开回去，不睡觉了，哪怕不算私心，方锦也担心陆佳堂一个晃神给开到树上去。
哎……方锦有时候都憎恨自己，就不能将对陆佳堂的这份纵容跟依恋打包扔远吗？可事实上是陆佳堂无声的陪伴跟照顾让他心安，哪怕自我催眠不过如此，可身心上皆给出了一样的答案。
但这不影响方锦警惕，他折腾不动了，便像小动物似的缩在墙角警惕地瞪着陆佳堂，陆佳堂也不勉强，方锦愿意了他就靠近一些，不愿意他就站远。
“沈……沈来章，怎么样了？”方锦突然问道。
陆佳堂皱眉，不太想提起这个人，“他一切都好，你别担心。”
“我没那么贱。”方锦淡淡，被人捅一刀还要担心对方过得好不好。
“但是阅霖快被你拿下了吧？”方锦转头冲着陆佳堂挑眉，“他不是你的对手。”
陆佳堂点头：“我没手下留情，吃水果吗？”
“我记得你买了蓝莓。”
“马上去洗。”陆佳堂一头扎进厨房。
方锦任由陆佳堂岔开话题，也不再想了。
……
司游戏份关键，反派演不好轻则过目就忘，严重点儿会被主角粉丝撕得渣都不剩，司游深挖“楚清”这个人设，尽量从一些小事情，微表情中透露他心底隐藏的情绪，有些桥段引得邹导拍手称好，有的则达不到邹导的要求，一遍遍代入磨砺，这个过程并不好受，“楚清”那种在外风雅温和，内里疯批变.态的撕裂感让司游的情绪大起大落，偶尔需要缓和好久才能抽离出来。
姜庭序最近也忙，两人有时候晚上都来不及视频，匆匆一个电话互道晚安，稍得慰藉。
姜老爷子彻底放权，将自己积攒下来的人脉资源毫无保留地交给姜庭序，姜庭序不想放过一丝一毫，学得很认真。
这么一晃就过去了十来天，中午吃完饭，邹导同司游说：“就你进度快，最让我省心，给你放半天假，明早回来就行，散散心，看看风景，楚清这个角色，你别代入太深。”
邹导也是担心司游，入戏太深走不出来然后出事的演员不少，这几天司游一得空就坐在没人的地方琢磨角色，有时候面部表情阴沉吓人，路过的工作人员都恨不得踮起脚尖，邹导怕他压力太大，给半天假出去放放风。
司游也没推辞，笑道：“行，谢谢邹导。”
钱崇光捧着盒饭轻声：“司游待遇就是好啊。”
气氛有些微妙，但邹导跟朱导一样，不惯着，当即怼回去：“司游拍戏认真你拍戏认真吗？一句台词死活过不去，人司游是一众试镜里面我亲自选的。”
言下之意，别忘了你才是那个资源咖。
钱崇光是陆氏某高层塞进来的，因为男四号对演员的要求相对简单邹导就答应了，谁知道钱崇光真的一塌糊涂。
钱崇光面子上挂不住，捧着盒饭不说话了。
司游不想参与这些争执，他的确被角色影响到了，需要稍微放松缓解一下心情。
出了拍摄剧组，司游心头一轻，主要在于可以找姜庭序了，他也没打电话告诉男人，算作惊喜。
林子将司游送回了家。
一到家司游就舒展腰身，熟悉的环境熟悉的气息，按照姜庭序最近的上班时间，估计七八点才回来，司游冲泡了一杯茶，洗完澡换了身休闲的居家服，然后窝在沙发上逛“姜丝”超话，“陆途”跟“云思”的出现愈加激发了这些大手子，前世今生都剪辑出来了。
司游乐呵呵地看了两个，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姜庭序在的时候他好似整张床都施展不开，滚来滚去，但一个人的时候又格外乖巧，趴在沙发上动也不动。
昏睡中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那种眼神新奇又锐利，想忽视都难。
司游警惕心提起，突然睁开了眼睛。
“呀！”对方也被吓了一跳。
司游则猛地从沙发上坐起来，脑袋位移太快导致眼前黑了一瞬。
再定睛一看，面前站着一名美妇。
约莫四十来岁，保养得非常好，眼角的皱纹都透着岁月眷恋后的温柔，眉眼有几分熟悉感。
美妇后退两步，眼神仍落在司游身上，笑意不减。
司游：“您是……”
美妇轻轻一拍手：“见到活的了！”
司游：“……”
“我是庭序的妈妈。”美妇嗓音温婉动人，不用猜都知道年轻时何等风华绝代，“抽空过来看看他。”
司游：“……………”
噢，庭序的妈妈……
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办？！
司游面上呆滞，同时酝酿出一股飓风般的头脑风暴，浑身每一根血管撑开，各种点子乱飞，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一直蔓延到耳朵根。
“阿姨好！”司游弹射起步，下一秒笔直地站在地上，看起来很想敬个礼，他这表情太精彩了，完全可以列入表演影视教材，几分震惊几分无措，看起来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又在勉力维持淡定，头发凌乱衣服也皱巴巴的，整个人很白，显出一种懵懂慌乱的可爱。
宁瑟越看越满意，就说嘛，儿子的眼光肯定不会差。
“阿姨坐！您坐！”司游好像终于回过神来，清楚自己该做什么，他将刚才盖着的毛毯随意一团塞到扶手角落，然后捋了捋沙发，示意宁瑟随意，然后步步后退，边退边说：“我去给您泡茶，您要喝什么？”
宁瑟笑着问：“有茉莉花茶吗？”
“有！”今儿没有司游也得想办法有。
司游在厨房忙活，看得出很紧张，叮呤哐啷没停下来，但是宁瑟毫不介意，她打量着四周，这房子不是第一次来，但这么有生气却是第一次，曾经洁净惨淡的窗台上摆满了花，阳台上放着可以滚动的书架，藤椅吊起来，风一吹就悠悠一晃。
这些都是姜庭序从前决计不会添置的东西。
关于儿子跟司游的传言有一段时间了，毕竟姜庭序虽然堵住了媒体的嘴，却没堵住同圈子人的嘴，甚至可以说他堵媒体的嘴完全是为了保护司游，至于二人恋情，用好闺蜜的话说，“我瞧着庭序不遮不掩，还挺想让人知道的。”
眼见为实，能让对方融入自己的生活，这在宁瑟看来已经算得上非常喜欢了。
而今天能见到司游则是意外之喜，姜庭序最近太忙了，宁瑟正好得空，担心他只顾着工作糟蹋身体，就决定过来看看，谁知门一推开，目瞪口呆，心想哪里来的美少年？
司游瘦，皮肤底子好，也就二十出头，不化妆的时候很显小。
一杯花茶司游泡了有将近十分钟，刚刚忘了拿手机，此刻也没办法跟姜庭序远程求救，司游深吸一口气，端着杯子出去了。
他找了个陶瓷印花的，上面印的还是白雏菊，花茶香淡适宜，边上还真有一株小茉莉做点缀，是司游之前无聊种的，杯勺小巧，泛着淡淡的金色，可谓很上心。
“阿姨您喝。”司游双手捏着躬身摆好，后退时也没注意，脚跟砰一下磕在桌角上，但司游愣是脸色都没变一下，在宁瑟神色微变时张口说道：“没事！阿姨我很好！”
宁瑟顿时哭笑不得，伸手去抓司游：“快坐下，是不是磕破了？”
“没，怎么可能？我皮糙肉厚的。”司游一个劲儿摆手，跟着就觉得有什么顺着脚后跟滑落。
真出血了。
一个脆皮，妄图当战士。
“哎呀！”宁瑟面色担心。
司游抽了纸擦擦，再扯过家用医疗箱从里面倒出些止血的药粉，最后随意缠一圈完事，说来好笑，不仅这止血药，还有这活血化瘀的，都是姜庭序后来准备的，司游稍微磕着碰着就见青见紫，偏他自己大大咧咧，也不怎么能感觉到。司游当时还说姜庭序夸张，谁知现在就用上了。
就是太尴尬了。
“没事！真没事！”司游巧舌如簧，此刻却不知道怎么开个话题，“阿姨您吃饭吗？饿不饿？哎呦，您这丝巾真好看！”
“是吧？”宁瑟立刻抓住丝巾，一脸骄傲：“这款式，当时就出了十条，我专门让人给我留的，结果前两天戴着参加茶话会，她们非说颜色老土。”
“这纯纯嫉妒啊，艺丝这牌子就很难买到。”
宁瑟高兴，“你懂这些？！”
“当然。”司游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他上一世就是阔少爷，对奢侈品如品家常菜，这一世司游随意翻看一下时尚杂志就知道什么行情，当即跟宁瑟介绍品鉴起来。
姜庭序开门进来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忙晕了——
只见他的心肝跟他的老妈正坐在沙发上，二人捧着一本时尚杂志神采飞扬，动作间又温和有礼，视线交汇时写满了对彼此的欣赏，那氛围又温馨又奇特。
“阿姨觉得这串项链怎么样？红宝石真的太衬您的气质了，搭配我们之前相中的那条湖蓝色长裙，简直……”
宁瑟：“绝配！”
司游跟宁瑟一击掌，然后指着另一处，“这个！这个钻石高跟鞋别看造型夸张，但上脚一定好看，主要看人，一般人撑不起来，您就不一样了。”
宁瑟：“我要！”
司游点头：“买！咱们跟姜庭序要钱。”
姜影帝：“……”﻿

第110章 没人会不喜欢你
姜庭序抱臂靠在门口，听这两人隔空掏走他几十个W。
司游倒是想出这份钱，但是不够……
他虽然热度高片酬也翻倍了，可新胜那边扣得紧，到手也就给姜庭序买一条好领带或者好袖扣。
“嗯？”宁瑟抬头间瞥见了姜庭序，淡淡说：“回来了？”
司游这才发现。
姜影帝心底涌现凄凉，讲道理，他都站在这里足足五分钟了！亲妈语气凉薄，好像他破坏了什么，心肝更是发都没发现！
司游再度弹射起步，跟看到救星似的望着姜庭序，但紧跟着又变得从容，姜妈妈很好相处，他们也聊得来，其实有没有姜庭序来打圆场都无关紧要。
于是司游又坐了回去，“阿姨，我们看下一页。”
“好哦。”
姜庭序：“……”
姜庭序认命了，换好鞋子上楼换了身衣服，下来时司游跟老妈已经不看时尚杂志了，而是就养花交流心得，这点可谓司游强项，他对生命有种无法言说的敬畏，凡是养的活物，都非常尽心，哪怕不在家也会叮嘱来家里清扫卫生的阿姨浇水。
姜庭序站在沙发边，整理着领口，轻声说：“二位，方便给我一个眼神吗？”
“方便啊。”司游立刻看向他，快速眨了眨眼。
姜庭序被无声地哄了下，正要笑就发现司游脚踝缠着绷带，当即脸色一变，俯身查看，“拍戏伤到了？”
“没。”司游拉着他坐在沙发上，“刚刚没小心，磕桌角上了，不严重。”
“你嘴里什么严重？”姜庭序不相信，拆开纱布查看。
司游药粉没抹匀，姜庭序重新拿了棉签，一点点蘸上去，然后打开了一包医用的防菌纱布，眉眼上的担心跟疼惜清晰可见。
宁瑟撑着下巴安静看着这一幕，在她印象中儿子一直稳重内敛，越是如此，就越是面对很多东西都冷静淡漠，没多大情绪起伏，可司游不同，只一眼，宁瑟就知道这人长在了儿子心尖上。
而刚刚的相处中，宁瑟对司游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网上关于司游的争论很大，宁瑟都看了，娱乐圈鱼龙混杂，儿子让他少看少相信，而儿子对司游毫无芥蒂地偏爱跟照顾，说明对这个人的人品已经进行了全方位的考察，司游在庭序心里是拿了高分的，不，甚至可以说是满分，毕竟她儿子此刻瞧着挺不值钱的。
姜庭序捏着司游的小腿想把他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但司游挣扎剧烈，拼命给男人递眼色。
知道他现在紧绷又谨慎，姜庭序叹气作罢。
给司游包扎好，姜庭序问宁瑟：“妈怎么来了？”
“担心你不按时吃饭。”宁瑟说，“再者，你都几个月没回老宅了。”
姜庭序眼底浮现懊悔，“我的错，早该回去看看的。”
“你爷爷一直念叨你，但这段时间是你接手公司的关键时期，我们都理解。”
姜庭序很孝顺，以前拍戏忙就打视频，不忙休息了就回老宅陪家人几天，可从娱乐圈退出来再进商圈，等待他的东西太多了，一堆人盼着姜庭序出错，估计打压的话都想了一箩筐，但姜庭序也争气，事到如今，没让人抓到一点儿错漏。
宁瑟留下来吃晚饭，本以为要订餐，谁知司游下厨，搞了一桌满汉全席。
宁瑟目瞪口呆：“司、司游啊，你会这些？”
“会。”司游接道：“平时懒得做，如果庭序想吃，就厨房溜达一圈。”
宁瑟闻言立刻拿起筷子尝了尝：“！！！”
司游小心：“好吃吗阿姨？”
宁瑟猛点头：“好吃！”
她出生名门，从小到大都是父母手里的掌上明珠，后来嫁给姜父夫妻和睦，生的儿子又特别省心，所以宁瑟身上仍有一种被保护得很好的女儿家的娇俏。
“那阿姨多吃点儿，下次来了，我还做！”
“不敢吃太多，担心长胖。”
司游瞪大眼睛，“阿姨这身材标准苗条，我还觉得偏瘦了，刚刚睁眼看到您，我以为是庭序的姐姐来了。”
宁瑟捂着嘴花枝乱颤：“呵呵呵呵……”
姜庭序：“……”
“对了，刚刚看上什么了？”姜庭序吃得差不多，说话间打开钱包，从里面取出两张卡，一边一推，分别给老妈跟司游：“想要就去买。”
宁瑟欢天喜地收下了。
司游犹豫了一下，见宁瑟那么开心，为了映衬氛围也收下了，但就放在手边，没塞钱包里。
宁瑟看出了什么，推了下司游的胳膊：“谈恋爱哪儿有不花钱的？不用给他省！”
司游笑道：“好嘞！”
吃完饭宁瑟就回去了，司机来门口接，姜庭序跟司游看着她上车。
等车子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司游长舒一口气，步子往后一个踉跄。
姜庭序扶住他的肩膀，皱眉：“怎么了？”
司游一字一句：“我紧张啊！”
紧张死了！诚然姜妈妈很好说话，但司游还是不自觉想到了各种坏的可能性，这个跟人没关系，而是门第之别，自古都有，换做上一世，他那个身份背景还能跟姜庭序平分秋色，但这一世真不行，差太远。
必须拿个影帝回来！司游咬牙想着，挣钱！！！
“别怕，我妈对我的私人感情从不干涉，我一直没恋爱，她之前还非常担心，我看得出来，她也很喜欢你。”
司游拽着姜庭序的胳膊忐忑道：“真的吗？”
“真的。”姜庭序抱起他：“没人会不喜欢你。”
司游听笑了：“你对我滤镜好深……”
“实话实说。”姜庭序将司游平放在沙发上，自己则一条腿跪抵边缘，俯身亲吻司游，他们十来天没见面了，想得心都疼了，哪怕每晚都通电话或者视频，但远远不够，不见面的时候尚能压抑，刚刚姜妈妈在，极尽表现跟礼数，可当安静下来，只能捕捉到彼此气息的时候，失控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姜庭序的气息骤然沉重起来，一只手探入了司游宽松的裤腰。
“唔……”司游闷哼，微睁的眼眸中全是春色。
姜庭序一下子就看痴了，“怎么会有人不喜欢你呢？可你只能是我的。”
司游用力攀住他的肩膀，哑声：“老公……”
不得不说，在“不怕死”这方面，司游认第二没人认第一。
之后的记忆就非常模糊了，司游求饶了两次，但是没用，姜庭序拿出强悍的“煎鱼大法”，只要能喘气就继续。
朦胧间意识晃啊晃的，像是月光落在湖面上，一个荡漾，司游就真被晃醒了，他缓缓睁开眼睛，窗帘没拉上，房间里被跟梦境中一样的月色衬得明亮，他转过身，对上姜庭序俊美无双的面容。
腰都快散架了，司游心想，指尖却眷恋地描绘着姜庭序的轮廓。
直到被男人捉住手腕，连人一起揽入怀中，“睡了。”姜庭序嗓音低沉，“你最近应该都没好好休息。”
司游找了个舒服位置，应道：“嗯。”
等日光亮起，两人起床洗漱，一起吃了个早饭，在车里腻歪了一阵，就分开各自忙碌去了。
两个恋爱脑同时拥有事业心，就很强。
他们不知道的是，宁瑟在太太圈扬眉吐气，将司游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语气中一百二十个满意。
姜父跟姜老爷子坐在一起看司游的信息跟照片。
“唔，长得确实好看。”姜老爷子面容沉静，不怒自威，“但似乎也就这点能看。”
“肯定不是。”姜父反驳亲爹，“如果单纯看脸，庭序怎么可能现在才正儿八经谈恋爱？”
这点姜老爷子无法反驳。
姜父趁机继续安抚，“您看，瑟瑟都那么喜欢。”
姜老爷子不辨喜怒道：“以后带来看看就知道了。”
……
司游的戏份拍得接近尾声，这个时候临都天气骤然转冷，是那种一觉睡醒来，连一根汗毛都不想露在外面的寒凉。
天空灰蒙，空气压抑，司游不太喜欢。
姜庭序不方便来片场，就让培训回来的花花把衣服捎带过去，司游换上薄毛衫跟加厚长裤，才觉得舒服了一些。
回家那晚汲取的“能量”够用，司游这几天拍戏代入再深抽离后都能调整回来。
“楚清”这个角色，最后在真相暴露后于崖边抵抗伏法，他脸上带着几分解脱释然的笑，瞧着竟然有些纯真，然后仰面倒下。
这个镜头司游一遍过，邹导很是个满意。
司游现在就是组里的对照板，邹导一旦被其他演员气到了，就看司游表演几分钟缓缓精神。
司游准备离开剧组的这晚，邹导简直愁云惨淡。
“正式杀青约莫还要半个月，常回来看看。”
司游哭笑不得：“好的邹导。”
司游戴好墨镜口罩，上了保姆车后扑腾进姜庭序怀里，姜庭序蹭着林子的车偷偷来的，跟谁也没说。
“辛苦。”姜庭序神色宠溺。
司游则神秘兮兮地问道：“他走了吗？”
“半个小时前就走了。”
司游迫不及待：“冲冲冲！出发！”
去哪儿？
哼，方锦一张朋友圈的照片漏洞百出，手腕上还带着佛珠，陆佳堂最近频繁往铀江跑，还以为人不知道？
司游除了探望方锦，还很好奇这两人到哪一步了。
陆佳堂最近一段时间十分放肆，原本姜庭序没发现，但好几次开发会议陆佳堂都缺席了，前两天还骚包地发了个朋友圈风景照，系统定位铀江。
你爹来喽，司游心想。﻿

第111章 别轻易放过我
铀江背靠群山，三面临江，现代开发的痕迹并不严重，所以大片的老旧建筑都体现出不一样的年代感，是个静心养性的好地方。
司游跟姜庭序驱车赶到时天色全黑，江水上有月色投下，粼粼动人。
两人还将车停靠在路边，站着看了会儿。
……顺便接个吻。
等吻够了司游拿出手机一看，豁！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他清醒清醒脑子，给方锦发信息：【晚上吃的什么？】
方锦应该正在看手机，秒回：【白粥，太淡了。】
司游同姜庭序说：“应该是陆佳堂盯着他养身体，没吃太刺激的。”
姜庭序轻笑。
司游：【我打算吃个夜宵，烧烤吧。】
方锦：【羡慕。】
“羡慕啥。”司游揣起手机，笑得“核”蔼，“阿爸二十分钟内让你吃上。”
方锦对司游不做隐瞒，所以他住哪儿，司游是知道的，虽然门口保安查得很严，但是不影响，买好烧烤小龙虾后司游打电话给方锦，说托人给他送了份美味宵夜，就在门口，让保安放行。
方锦没怀疑，毕竟前几天司游还说要一周多才能拍摄完。
但是方锦忽略了学霸是会提前交卷的。
“司游的电话？”陆佳堂挨得近，辨认出来了，自然也听见了小龙虾跟烧烤，无奈轻笑，“张舒都叮嘱了……”
“张舒还叮嘱我要保持心情愉悦呢。”
陆佳堂：“……”
两人闲聊几句，门铃响了，方锦刚动了下陆佳堂就站起身，“我来。”
看样子是司游友人路过，顺便送个夜宵？方锦不擅长应付生人，陆佳堂自觉对此八面玲珑。
他穿着一套灰色居家服，还非常骚气地解开了领口的一个扣子，因为常年健身，所有具备线条的地方都十分悍利，雄性气息糅合着上位者的沉稳，让人第一眼注意到的是他从容强大的气场，其次才是长相，司游曾经有句话没说错，陆佳堂知道方锦喜欢他，也知道方锦喜欢他什么，所以主动起来的时候，陆佳堂会不竭余力将自己的优势展露出来，最近一段时间，只要来，就不动声色释放荷尔蒙。
此刻也一样，陆佳堂扯出一抹标志性的笑，然后打开了门。
……
怎么说呢？强大从容是不存在的，气场像是被戳破的皮球，很快泄气，空气中似乎都响起了极为尴尬的“嘶——”的声音。
笑容也挂不住了，陆佳堂嘴角微扬到嘴角下压的全过程，让姜庭序觉得非常神奇。
其实陆总进演艺圈，也是有前途的。
司游抱臂靠在一旁，皮笑肉不笑地挑了挑眉。
我爹来喽。
这还不如我爹来给我两耳光，陆佳堂心想。
其实从看到司游到司游开口，也就短短两秒，但陆佳堂却觉得格外漫长。
“呦~陆总，您这……出差出到方锦家里了？”司游直接丢嘲讽，完事稍微偏头，眼神落在陆佳堂身后，犀利道：“躲什么？！”
方锦：“……”
如同悬于头顶的大刀终于落下，陆佳堂松了口气，对了，就是这股劲儿。
司游笑道：“怎么，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陆佳堂一秒侧身让开大门，“请。”
预判错误，没有所谓的八面玲珑，根本玲珑不起来。
姜庭序一路上憋着笑，看着自家心肝跟土霸王找到根据地一样，昂首摆尾走进去，再大剌剌坐下，完事抓过桌上的一颗葡萄丢嘴里，嚼了嚼说：“酸。”
方锦：“……你别太过分。”
司游问道：“哪儿过分？”
方锦：“……”吵不过，根本吵不过。
“陆总。”司游继续：“您不觉得，您有点儿趁人之危吗？”
陆佳堂：“我本意就是来看看。”
“哼。”
这个功夫姜庭序将烧烤小龙虾摆好，又开了两罐啤酒，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佳堂，喝两口？”
陆佳堂心想你们两口子饶了我吧。
司游就咋呼几下，重点询问方锦的近况，不得不说方锦的确有生气了很多，脸颊上淡淡的血色，眼神也清冽有神。
大家围坐桌前，方锦被烧烤吸引，陆佳堂的死活很快就顾不上了。
司游时不时瞥陆佳堂一眼，意味深长地“哼”“嘿”两下，搞得陆总如坐针毡。
姜庭序跟陆佳堂对碰一杯，“说好一起挣钱，结果决策会议你都缺席好几次了。”
陆佳堂回答：“你的选择我都支持，没意见。”
司游：“哈。”
“……”
陆佳堂看方锦嫌麻烦，吃一个龙虾腮帮子动两下吐出半碎的壳，于是拿过手套戴上，很快剥了一小碗，默了放在方锦手边。
方锦“唔”了一声，也不感谢。
司游看明白了，方锦现在捏着绝对的话语权。
方锦过了嘴瘾，凑到司游跟前，“怎么这次拍戏这么快？”
“快？”司游斜睨着他，“再不快点儿你俩手牵手站我面前我才能反应过来。”
方锦：“你别什么都往这个上面扯！”
“现在你身上唯一让我感兴趣的就是这个。”
期间陆佳堂给姜庭序打求救信号，某影帝都当没看见。
开始的抓马现场过去，接下来气氛还挺和煦，司游有分寸，有些事就给方锦提个醒，如果方锦觉得可行，那就可行。
一个人住在这里的时光固然惬意，但是来了朋友方锦同样高兴，这是他极少能体会到的，不顾陆佳堂委婉的阻拦，方锦也开了一罐啤酒，司游象征性也开了，但是抿抿就行了，他这个破烂酒量。
方锦告诉司游铀江好玩的地方还是挺多的，青城寺尤为灵验，让他跟姜庭序有空可以去求一道平安符。
聊着聊着方锦一罐啤酒就喝完了，他去拿第二罐的时候被陆佳堂拦住了。
方锦掀起眼皮，“管那么宽？”
陆佳堂不言语。
不知为何，一些压抑复杂的情绪在此刻就那么涌了上来，方锦身体变差，对酒精的耐受似乎也降了很多，他开心又难过，兴奋中又透出丝丝破坏性，方锦想着自己不再受制于人，从前在意的，不敢得罪的，如今全部抛弃了，又想着从前求而不得，为了陆佳堂买醉，这人从来不在意。
“你管得着吗？”方锦的神色冷下来。
陆佳堂仍是捏着啤酒不松手。
“陆佳堂，我记得有一次在‘夜账’酒吧，我差点儿喝到胃出血，打电话你没来，甚至后面关机了。”方锦继续说。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冷，却猛力将这两人这段时间以来维持的平和撕裂。
本来就是假的，方锦心想，重新开始是那么简单的四个字吗？他假装失忆，就可以当之前的种种都没发生过？
他跟陆佳堂之间令人不悦的过往实在太多了。
随便一件就叫方锦骨血发凉。
“嗯。”陆佳堂应道：“你让我过去接你。”
方锦冷哼：“你来了吗？”
出乎预料，停顿两秒后陆佳堂说：“我来了。”
“你坐在‘夜账’最里侧右手边的雅座里，当时桌上摆了二十三个空瓶。”陆佳堂皱了皱眉：“我当时很生气，因为我无法理解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而伤害自己的行为。”
方锦神色冰冷，“怎么，听你的话，现在能理解了？”
“能。”陆佳堂说着开了灌啤酒，一口气全喝了，然后说：“是我借了店主的手机，给彭竹打电话让他来接你，彭竹到了后我才离开。”
空气一阵安静。
“这些没意义。”陆佳堂说：“方锦，你应该记住的是那些我真正伤害你的，例如你喜欢我，我拒绝的同时却贬低了你，我说你心性极端，手腕狠辣；在酒宴上你跟李家老三起了冲突，人人都在指责你，我站在人群后，也觉得是你的问题；或者我出国前陆氏陷入重要投标被泄露导致的撤资危机，是你挺身而出帮了我，我却偏听偏信，认为一切都是你的阴谋，那时候……”陆佳堂嗓音越来越低，眼眶也逐渐泛红，可他一字一句清晰到像是曾经在心里计算了无数遍，同时撕裂开方锦好不容易愈合的疤痕，期间的血淋淋就那么突兀地暴露在空气中，“那时候你急性胃病，躺在医院，我还攻击阅霖……”
方锦倏然起身：“够了。”
陆佳堂跟着站起来， 却补全道：“你来找我的时候，手背上还贴着胶布。”
司游看到陆佳堂明明温和地勾起嘴角，模样却像是要哭。
“方锦，我这么过分，你别轻易放过我。”陆佳堂低声。
这话像是带着某种蛊惑魔力，方锦脑子嗡一声，迟来的冲动刹那间铺满大脑，他来不及细想，手腕已经抬起来。
“啪！”一声，陆佳堂稍微偏过头。
陆佳堂抬手摸了摸脸颊，眼底却透出几分释然。
伤口化脓了，又那么深，只能刮骨治疗，表面的愈合都是假的，方锦知道，陆佳堂也知道，他不怕被打，也不怕被怨恨，他怕的是方锦将这些永藏心底，装作不记得，却又无法再接受他。
司游手里的龙虾“啪嗒”掉在桌上。
“兄弟。”司游艰难吞咽，“虽然陆总让我很不痛快，但是不用这么狠。”
方锦恶狠狠瞪过去，差点儿破功，你他妈……给我节奏都打乱了。
方锦转身去厨房，司游起身跟上。
姜庭序望向陆佳堂：“如何？”
陆总实话实说：“舒坦。”﻿

第112章 能不能谈恋爱？
陆佳堂倒不是有什么受.虐倾向，他缺乏安全感，所以在一遍遍确认。
最近能进来这栋别墅，睡个客房，方锦对他也客客气气，可这都不是陆佳堂想要的，他偶尔手掌搭在方锦肩上，都会引得对方轻微不适。
他想跟方锦在一起，消除一切芥蒂。
从前……
从前年轻，很多情愫还未品出个滋味就被一腔热气冲没了，他方正恪守，方锦疯狂极端，都在彼此的高压线上狠狠踩过，他们原本就不适合，如果这个人不是方锦的话，陆佳堂不会纠缠至今。
方锦放下了过往，敛了刺重新生活，陆佳堂则追随本心，贴上来求一段属于他们二人的姻缘，总要有人主动的，以前是方锦，现在是他，很合适。
厨房里，方锦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思维天马行空，这一秒想着力的作用果然是相互的，挺疼，下一秒想着谁这么打过陆佳堂？也就他了，我可真厉害，方锦有点儿呼吸急促，然后被司游拍了下肩膀。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方锦指向一个橱柜：“花茶都在里面。”
司游应了一声，边泡茶边轻声说：“人生匆匆几十载，有些东西不用太刻意，陆佳堂有恃无恐，是做过很多让你伤心的事情，但站在一个客观角度，方锦，你穷追不舍的时候也没少往他心头上插棍子，你是我朋友，所以我向着你。最近一段时间观察下来，陆佳堂做得挺到位。”
收敛了所有会让对方难受的锋芒，能不能再试试？
方锦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讯息惊到，放在身侧的手轻轻一颤。
决定离开临都时，方锦决绝地想着连陆佳堂也不要了，他之前爱得炽热，也自私，不管不顾就要陆佳堂点头，歇斯底里到所有人都疲惫不堪，而自己紧绷的那根弦也断了，沈来章那一刀让他对曾经的一切都哀恸且憎恶，放陆佳堂自由好了，可这也算不得真正的放下，方锦很害怕听到有关陆佳堂的信息，只有捂住耳朵获得短暂的宁静。
可陆佳堂来了。
这人曾经高速堵车，明明想带走他，又摊开双手放他自由，等他飞远了，才小心翼翼追上来。
方锦清楚，他身上的某些刺这辈子都拔不掉，陆佳堂能受得了吗？
“喜欢的话，试试。”司游轻声，像是给出了一个标准答案，端着花茶出去了。
方锦眼底风云变幻，耗费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
客厅内，陆佳堂顶着鲜明的巴掌印，跟姜庭序谈笑风生。
方锦：“……”
陆佳堂看到方锦出来，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拍了拍身侧的位置，“又剥了一碗小龙虾肉，来吃。”
方锦缓步上前，最后站定在陆佳堂身侧。
气氛有些不对，陆佳堂抬头看来，神色微正。
方锦的情绪极其复杂，可与此同时，有两簇火苗正在鲜活地跳动。
陆佳堂轻轻吞咽，像是即将等来一个宣判。
“你之前说的那些，我都记着呢。”方锦吐字略显艰难，一字一顿的，“我这人，翻旧账很厉害。”
陆佳堂先是一怔，跟着明白了什么，唇线倏然绷得很紧，等方锦接下来的话。
“当然，你也能翻旧账，从前我是勉强了你很多。”
陆佳堂很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听见了。
方锦深吸一口气：“我可能……还会扎伤你。”
陆佳堂这次接道：“不会。”
方锦良久，又说：“刚刚那一巴掌，你可以打回来。”
司游一口茶水差点儿呛死。
姜庭序给他拍着后背，眼神在陆佳堂跟方锦身上一扫，轻声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带司游走了。”
陆佳堂分神出来：“你们去哪儿？”
“订个酒店。”姜庭序说：“难得来，看看附近的风土人情。”
“酒店太麻烦了。”陆佳堂又急又兴奋，有些念头根本不过脑子，他报了六个数字，沉声道：“这是电子密码，隔壁就能住，我买了，你们打开空气净化……”
陆佳堂忽然噤声。
他的控诉几乎是一瞬间直扑面门。
姜庭序无奈地眨眨眼，心想这也能赖我？
方锦似笑非笑：“隔壁，买了？”
陆佳堂：“……”
“还得是你俩，精彩精彩，告辞告辞！”司游抱拳，跟姜庭序麻溜儿跑路。
陆佳堂扶额，真的是。
房门“喀哒”关上，空气就寸寸沉淀下来，压得人呼吸很紧。
方锦找了个理由，低头说：“我去把东西收拾进厨房。”
他刚动了下，就被陆佳堂抓住手腕。
“小锦。”陆佳堂喉结滚动：“我们谈谈。”
夜风凉爽，方锦多披了一件衣服。
陆佳堂一直怕吓到他，方锦像是遍体鳞伤，躲在角落的猫科动物。
隐忍这么久，从盛夏到深秋，他以为自己可以等无数个年月，可是事实只要方锦给出一点儿苗头，整颗心都躁动不已。
陆佳堂不想等了。
“小锦。”陆佳堂微微垂眸看着他，“从前种种，我选择放下，咱们能不能……”男人的嗓音钻进心里：“能不能谈恋爱？”
一记直球给方锦砸懵了。
不铺垫？
这不是重点！
刚刚陆佳堂说，谈恋爱？
方锦抬起头：“你要跟我谈恋爱？”
但凡有个活人在场，都会深刻觉得他们的对话极其诡异。
“对。”陆佳堂点头：“我喜欢你，我们试试。”
你来我往数年，愤怒的时候恨不能给对方按进泥里，爱恨搅和着，让人分辨不清方向，可不一样，他们对彼此来说，跟旁人有着本质区别，占据着心扉一片，狠狠留下印记，这辈子都抹不掉。
然而他们连牵手都没有。
方锦脑子里炸开一阵阵的白芒，“我脾气不好。”
“我脾气很好。”陆佳堂说。
《我脾气很好》。
方锦愣愣地望着陆佳堂，今晚月色依旧明亮，将方锦的面容映衬得极为清纯，狰狞孤僻散去，他露出骨中平和的底色，方锦轻轻张了张唇，想说什么又找不到词，他有些着急了，甚至于目光透出隐隐的求助，方锦只会掠夺，不懂轻拿轻放，他该如何捧起陆佳堂给予的喜欢？
陆佳堂眼底浮现笑意，他试探性稍微靠近了一些。
方锦没动，那种排斥似乎消失了。
这一巴掌真值，陆佳堂心想，流干净脓，上了药，就能好。
陆佳堂胆子越发大了起来。
“方锦，我们是不是从来没牵过手？”
方锦思维混乱，但回忆清明，肢体接触不算，正式的话……
“没有。”他回答。
陆佳堂神色幽沉：“别推开我。”
什么？
唇上的触感先是陌生，然后炽热从一个点炸开，倏然烧遍全身。
陆佳堂双手背在身后，亲吻着方锦。
方锦尝试了，但是手抬不起来，所以推不开。
月夜澄澈盛大。
陆佳堂确定了一件事：方锦内里是甜的。
至于司游，我永远的好兄弟！
司游还不知道陆佳堂单方面决定要跟他称兄道弟。
方锦像是跌入了一个柔软迷幻的梦里，可感觉跟悸动又分外真实。
方锦从前将这当作人间理想，他对陆佳堂的感情太复杂了，如今杂质剥离掉，他将救赎的绳索捏在自己手里，发现爱情本身没那么沉重，还挺轻松。
陆佳堂也放下全部偏见，只要是方锦，他都喜欢。
他们同时从冗长窒息的旧壳中挣扎而出，牢牢抓住了对方。
爱情需要以成长为前提，光是动心还不够，炽热与气魄，才可平山海。
方锦神奇地发现，他还是有勇气的。
两人吻得气息靡乱，方锦往陆佳堂脖颈里蹭，陆佳堂一边安抚他一边后撤避开，“不行……”
方锦诧异：“什么不行？”
“你身体不行。”陆佳堂压着呼吸：“张舒说……”
“张舒说张舒说，怎么，你要跟张舒谈恋爱啊？”方锦没好气，反正不讲理。
陆佳堂抿了抿唇：“你好不容易才恢复些……”
“行，光撩火不灭火是吧？”方锦虽是冷笑，眼底却满是揶揄，脖颈到眼尾泛着红，像一朵披着月色盛开摇曳的毒花，“那你弄死我算了。”
陆佳堂眼底的墨色骤然涌上来。
下一秒，他抱起方锦，大步流星地上楼。
两人嘴里念叨着牵手，却直接跨过了牵手。
清风涤荡着月色，在房间里轻轻晃了半夜。（你细品）
……
说真的，陆佳堂没想这么快的，但压抑已久，一个瞬间就爆发了，拦不住。
陆佳堂睁眼时立刻去找身侧的方锦，青年侧身而睡，呼吸略显沉重，陆佳堂快速试了试温度，并没有发烧。
方锦能跟司游成为损友不是没有道理的，总结来说就是嘴挺硬。
开始觉得疼，方锦皱眉闷哼，陆佳堂当即就打了退堂鼓，结果这人不依不饶，非要他继续。
再总的来说，方锦第一次体验……还不错。
陆佳堂也满足，但这不影响他没吃饱。
陆佳堂又陪方锦睡了会儿，直到姜庭序电话打来。
“青城寺，去不去？”
陆佳堂刚要拒绝，就听方锦嘟囔：“去！”
“你行吗？”陆佳堂担忧。
方锦睁开眼睛，“我怎么不行？”
姜影帝攥着手机神色复杂，这……
有感情铺垫真好啊，误会解除就天雷地火的，姜影帝感叹，他当时追求司游，婉转了好久。﻿

第113章 心疼就对了
方锦面上云淡风轻，实则爬起来还是费了番功夫。
他跟陆佳堂的脾性则像是一整个颠倒了过来。
方锦沉默地在浴室洗漱，一会儿理理衣襟一会儿抓抓头发，小动作特别多，透出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而陆佳堂孔雀开屏，明明昨晚之前只敢在方锦的卧室门口站立片刻，此刻翻找方锦的衣柜已经毫无心理负担了。
衣服不多，陆佳堂心想，他像是找到了特别有意思的事情，脑海中开始计划着去哪家哪家定制。
方锦洗了整整半个小时。
司游一个性子急慌慌的人，竟然也没打电话来催。
“你确定？”司游一脸的不相信，“不可能！方锦没那么容易动摇。”
姜庭序慢悠悠反问回去：“你确定？对象可是陆佳堂。”
司游：“……”
方锦出来时陆佳堂已经把他要穿的衣服放好了。
“下午可能降温，穿厚点儿。”陆佳堂说。
不知是不是方锦的错觉，总觉得这人……很得瑟。
陆佳堂的满身春风简直是通过每一个毛孔发散出来，得亏他车上有助理放下的换洗衣服，尚且休闲，不用穿着西装去青城寺了。
方锦腰酸，某处也隐隐作痛，但更多的是懵懂状态，他们睡了……这算确定关系了？
真快啊，方锦天马行空地感叹。
他穿了一件薄毛衫带风衣，因为这阵子日头大，陆佳堂就没让他穿高领，正因如此，方锦脖颈上的某些印记差点儿晃瞎司游的眼！
方锦偏过脑袋没跟他对视。
姜庭序笑着问：“现在就出发？”
“先带你们吃个早餐，我知道一家店不错。”陆佳堂不仅一副“以尽地主之谊”的模样，他更像是身后那栋别墅的另一个主人！
方锦直奔副驾，陆佳堂刚要跟上就被司游抓住肩膀，有点儿大力，略痛。
但此时此刻，这些不适感对陆佳堂来说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你这人……”
不等司游话说完，陆佳堂转过身抓住他的手腕，然后主动握住，语气诚恳，“司游，真的谢谢你，非常感谢。”
司游：“……”
搁平时司游毫不怀疑这个逼在嘲讽我！但陆佳堂眸色温润，真诚清澈，写满了“我真的好高兴”跟“你做什么都对”的丝丝宠溺。
陆佳堂虚虚握了一下就松开了，然后瞥了眼姜庭序说：“影帝别误会。”
姜庭序都觉得他过于“张狂”了。
直到坐上车，司游才回过神来，他看向姜庭序，“陆佳堂好欠扁啊！”
姜影帝赞同：“确实。”
早餐店不错，车窗一降下就能闻到香味，但姜庭序跟司游不方便出去，哪怕他们装备口罩墨镜在形象上也太抓人眼球了，万一被拍到传网上，立刻炸裂。
陆佳堂买了递给他们，就坐在车上吃了。
“这豆腐脑可以啊。”司游喜欢，一口气全喝了。
姜庭序把自己那份也给他：“你吃，我吃酱肉包。”
方锦捧着包子，听到陆佳堂问：“烫不烫？”
“烫了我能吃嘴里吗？”方锦轻声，“你稍微正常一点儿。”
“第一次谈恋爱。”陆佳堂说：“你多包涵。”
谈恋爱谈恋爱谈恋爱……
这三个字简直循环回音似的在方锦脑海中播放。
“我可以搬一些东西来吗？”陆佳堂打着商量，“这样方便一些。”
方锦心乱不已，“你别说了。”
陆佳堂定定望着他，见方锦耳根通红不像是要反悔的样子，不由得放下心来，安心闭嘴。
十五分钟后，两辆车子一前一后驶离市区，上了公路。
青城寺在铀江边缘，开车也得三十分钟，今天周二，路上清净。
“小锦。”陆佳堂旧事重提，“我能搬点儿东西来吗？”
方锦按住眉心：“买就行了。”
“好。”某人嘴角上扬。
“这人干嘛呢？开车都是S型？”司游他们跟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
姜庭序暗自叹气，陆佳堂这情况恐怕还要持续一段时间。
青城寺立于半山，隐于林木白云间，刚下车就听到悠远的钟鸣，让人一下子心都静了。
陆佳堂停好车，凑到方锦身边，他先四下看了看，无视司游不忍直视的眼神，那是恩人，不必介怀，然后打量着方锦的脸色，嗯，小锦神色如常，也不会介意，这么想着，陆佳堂掌心在身侧的裤子上蹭了蹭，接下来的动作极其僵硬，明明昨晚更深入的事情都做了，但此刻去牵方锦的手，却清纯得不行。
陆佳堂甚至能听到自己越发明显跟急促的心跳声，昨夜意乱情迷，跟正式牵手不一样，但他记得那冷玉一般的触感。
牵一下……
“走了，我带你们上小路，会近一点儿。”方锦突然开口。
不等陆佳堂得逞，身边的人已经迈出三五米。
陆总一颗雀跃的心差点儿摔得粉碎。
陆佳堂以为是意外，却没注意到方锦脸上的不自然。
司游一个字都不想多说，这股酸臭味……
真的有小路，僻静幽窄，只能容纳一个成年男性的宽度，方锦在最上面，姜庭序垫底，但方锦昨晚那么耗费体力，身上还不舒服着，起来就爬山，很快气喘吁吁，脚下一晃，下一秒被人从后面拥住。
“我走前面。”陆佳堂这么说着，一只手顺势下滑，顿了顿，随之鼓足莫大的勇气，牵住了方锦。
方锦手腕应激般轻颤，陆佳堂感觉到，握得更紧了。
头顶的树荫密集，投下来的日光清冷又温柔，落在方锦睫毛上，陆佳堂再度心跳加速。
他的小锦真好看啊……
“天呐。”司游叉腰叹息，“你俩差不多就行了！！！我就上柱香求个平安符，不代表这口狗粮我非吃不可。”
方锦轻咳两声不太好意思，陆佳堂则换到第一的位置，一直牵着方锦。
他们的进度十分缓慢，也是照顾方锦，司游都开始掏出手机自拍了，拍了没两张姜庭序挤入，司游继续“咔嚓咔嚓”添置合照。
“讲真，爆出去一张微博都得沦陷。”司游轻笑。
姜庭序亲吻他的脸颊，然后去按手机上的拍照按钮，“我不怕。”
姜庭序给予的安全感，是十分坦诚的，他把主动权完整交给了司游。
约莫二十分钟后，青城寺的庙宇檐角映入眼帘，青砖绿瓦，有些地方甚至爬着苔藓，像是装下了一整个古老年月，一动不动。
方锦示意陆佳堂松开：“清净之地。”
陆佳堂，“好的。”
陆总抬头挺胸，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姜庭序看得惊讶，他跟陆佳堂认识多年，从来都不知道他还有这项技艺，“真不考虑进军娱乐圈捧个影帝回来？”
陆佳堂：“你别消遣我了。”
“那他得排队。”司游接道：“下一个影帝必然是我。”
陆佳堂闻言目光温和起来，似乎对司游的包容跟纵容已经到了无极化，“那你好好演，我争取一定是你。”
“你争取？”司游侧目。
陆佳堂：“嗯，我是资本。”
“……”
方锦根本不想加入这种幼稚话题！
青城寺今天确实人很少，来往都是些住在附近的信佛老人，不会被认出来，司游跟姜庭序摘掉墨镜，口罩稍微拉下些，庙宇内的清冷空气瞬间沁入心脾。
方锦应该是来过，青城寺不小，但是从哪里开始跪拜他都非常清楚。
四个人买了香跟元宝，又给了一笔不小的香火钱，庙祝立刻送他们平安符。
司游提着黄纸做的大元宝，去财神殿前一口气全烧了，然后诚心下跪，跪了有五分钟。
方锦皱眉：“这么缺钱？”
陆佳堂：“庭序，不是我说你……”
“不用你说。”姜庭序打断，“司游想养我。”
“……”
这事放别人身上简直天方夜谭，不说姜庭序的家世背景，单是他在娱乐圈的地位，只要接戏就财源滚滚，可如果是司游……别说，这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走吧。”司游跪拜完，神清气爽，姜庭序看得发笑。
行了一段，司游好奇：“这弯弯绕绕的，你怎么这么清楚？来了几遍？”
“住过一段时间。”方锦给的答案出人预料，“村里的那个院子是我后搬进去的。”
准确来说住了有一周，每日听着钟声醒来，在院子里晒晒太阳发个呆，宾客所住的禅房最靠近山林，沙弥不来，有时候静得好像这天地间只剩下了方锦一个，他那阵子伤口疼，身体也虚弱，却极为自在，陈年积淀的酸楚跟疲惫被太阳烤晒，让他舒畅极了。
陆佳堂听得心口发疼。
方锦那时候，是不遗余力想从束缚中走出来。
祈福殿提笔写祝愿，有可以供奉的莲花灯，这四人的毛笔字都不错，省去了一旁的庙祝帮忙。
方锦不知为何没要莲花灯，拿着写好的红绸出去，打算绑树上，他也不看陆佳堂许了什么。
陆佳堂将纸张跟莲花灯一并交给庙祝，庙祝笑意和蔼，看到落款的名字时愣了愣。
陆佳堂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吗？”
“无。”庙祝摇头，看了外面一眼，“这莲花灯一年只供奉一次，那位小友我没记得错的话在我们这儿住了好些天，他的莲花灯啊，已经供上了，许愿一个人这辈子平安幸福。”
好巧不巧，祝福的那人，便叫“陆佳堂”。
庙祝没明说，但陆佳堂却好似听到了这句话，心魂被猛力一撞，好半晌回不过来神。
方锦跪过满天神佛，最后留在心中的愿望，就是这个，他当时提笔困难，庙祝似是看到了他的纠结，说了“自在”两个字，方锦茅塞顿开，瞬间就释怀了，他所求，只是他所求，悄无声息地飘上苍穹，不会打扰到任何人。
“心疼吧？”司游凑上来，轻笑道：“心疼就对了。”﻿

第114章 来活了
司游许了两个愿望：长久，平安。
两情长久，彼此平安。
庙祝接过后笑道：“这是世人所求的极限了。”
司游也笑：“心诚则灵。”
姜庭序的许愿纸被他折叠好，一个字都没露出来，庙祝看不到也不问，而是帮他供奉起来。
从祈福殿出来，司游忍不住了，追上去问姜庭序：“你许的什么愿望？”
“说出来就不灵了。”。
司游不勉强，“行吧。”
姜庭序望着清蓝的天幕，那张许愿纸上只有两个字：留下。
不管司游来自何方，姜庭序要他留在这里，哪儿都别去了。
不远处，方锦站在飘满红绸的树下，神色平静。
等陆佳堂出来，四个人赶上了庙里开斋饭，五块钱一份，除了米饭还有豆腐青菜，咸口的红豆汤也很不错。
“难怪一直恢复不过来。”司游吃着饭小声说：“最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你在这里吃素斋。”
方锦假装没听见。
外面响起一阵嘻哈声，听动静都是年轻人，司游跟姜庭序不约而同掏出墨镜口罩，司游扒完最后一口，利索戴上。
方锦低声，“没那么巧吧？姜总倒是名气大，司游你……”
“啊啊啊！我真的服了，司游的海报周边又没抢到！这群人是魔鬼吗？”
方锦：“……”
一共五个年轻人，两男三女，趁着他们去打饭的功夫，姜庭序拉着司游起身就跑，一个小姑娘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眼底闪过惊讶，她下意识往前追了两步，但又觉得无稽之谈，姜影帝怎么会在这里？只是背影两分相似罢了。
这边，方锦跟陆佳堂慢条斯理站起身，他们又不是艺人，不怕这些。
我靠……小姑娘眼神扫过来，倏然一亮，然后快速捣了捣身侧姐妹，无声交流：帅哥！！！
真的帅，个子高的那位气质沉稳，五官端正，身侧的削瘦青年就更是绝了，眉眼简直可以用“精致艳丽”来形容。
不行要个电话……
偏瘦的帅哥好像没站稳，身形轻轻一晃，高个帅哥立刻拥住他，那速度很快，似乎一直关注着，而且两人距离真的好近……然后高个帅哥低头询问着什么，眼中的担忧心疼不加掩饰，一看就是……
小姐妹们更兴奋了。
“头晕？”
“嗯。”方锦应道：“不严重，可能是昨晚……”
他说到这里立刻噤声，抓住陆佳堂的手腕带着他赶紧离开。
青城寺之行到此结束，开车回到别墅，坐了半个多小时姜庭序就打算跟司游回去了，临都那边还有一堆事。
“你还打算待几天？”姜庭序似笑非笑：“陆总，既然新村开发的相关事宜全部丢给我，那到时候分红能多给我一些吗？”
“当然。”陆佳堂干脆利落：“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预料之中的答案，姜庭序应道：“成交。”
司游他们一走，方锦瞬间就困得不行，他说着看会儿书，实则靠在沙发上几秒钟就睡着了。
陆佳堂倒了杯茶出来，见到这一幕停驻了几分钟，然后拿过毛毯给方锦盖上，沙发够大，睡起来也不会哪里不舒服，陆佳堂搬来电脑，开始办公。
时间悄无声息的，日头下沉，方锦在熟悉气息的包裹下，这一觉十分满足，他睁眼就看到余晖大片铺进房间，而陆佳堂坐在地毯上，一条腿屈起，眸色专注地盯着电脑，敲敲打打。
无论怎么看，方锦都会心动。
陆佳堂察觉到了什么，抬头望来，然后轻笑：“醒了？”
然后他起身走向方锦。
在方锦看来，曾经最不可企及的梦，实现了。
陆佳堂像是要将曾经的亏欠补回来，又或者他性格如此，对待在意的人，就是很照顾，总之得来不易的重新开始，占据着陆佳堂的全部心神，他回临都的时间一天天推迟，反正请的职业经理人也不能光吃白饭，而陆佳堂跟方锦极少走出这栋房子，他们待在一起，待在随时都可以捕捉到对方身影的地方。
一场欢.爱结束，陆佳堂抱着方锦在浴室清洗，随口问道：“就待在铀江吗？”
方锦原本昏昏欲睡，闻言清醒了一些，他明白陆佳堂什么意思，“我……暂时不想回临都。”
“那就不回。”
方锦偏头看他，似笑非笑：“这样就得麻烦陆总来回奔波，不觉得我任性？”
陆佳堂诚恳：“这算什么？你随便任性。”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陆佳堂住了有一周才赶回临都，助理跟公司高层看到他来上班差点儿喜极而泣。
很快他们就发现，陆总如今脚下生风，以前的沉闷彻底消散，总是噙着淡淡的笑意，偶尔接到一个电话或者短信，不知对方是谁，反正能让他高兴不已。
谈恋爱了？
大家被这个猜测吓了一跳，谁啊？！
陆佳堂的确好说话，至少看起来如此，他有一颗同理心，对于一些突发情况造成的损失或者失误，都能给予一定理解，不随意欺负人，自身实力又强大，自然有人动心。可一批又一批人怀揣着暗恋而上，无一例外，全部惨淡而归，陆佳堂的拒绝丝毫不拖泥带水，他说不行就是不行，他说适可而止，你最好就适可而止。
司游最近各种跑通告，挺忙，下午接到袁斐电话，让他参加一个酒宴，戴上公司送来的手表跟珠宝。
来活了？
新胜现如今拿司游毫无办法，这人铁了心要走，但该给的资源还是得给，因为司游有资源最大化的本事，他的死忠粉越来越多，消费能力惊人，近期代言都刮起销售邪风，合作商那边一万个满意，晚上的场和比较重要，公司跟一些品牌方都有合作，明星相当于另一种推销员，那些老总阔太太，喜欢了就会买，需要明星嘴巴甜，会来事，新胜一共派了十二位参加。
出发前公司再三叮嘱，让他们说话做事小心点儿，一个不慎得罪谁，这个圈子大概率就混不下去了。
熟悉的奢华场地，香衣鬓影，美酒夜色，司游一身黑色西装，腕上戴了明帝亚家价值三十二万的手表，手上还有一枚著名奢侈珠宝品牌家的戒指，男星身上东西不多，女星则从头饰发饰耳环项链一应俱全，可谓行走的代言。
司游在门口遇见了苏烈。
苏烈十分热情，他没穿西装外套，衬衫扣子开了两颗，露出性感的锁骨，头发专门做了造型，往后一撸一吹，凌乱中显出几分放肆不羁，司游定睛一看，这人还描了眼线，反正很帅。
苏烈已经喝了一圈，眼神稍显迷离，“我的KPI即将达标。”
司游赞叹：“厉害。”
“没法。”苏烈跟着司游一起往里面走。
不多时，一位太太穿着高定上前，脸上还带着娇羞的笑。
“小烈啊。”
苏烈连忙应道：“哎，您说。”
“想跟你拍个合照，你刚刚戴的那个项链……”
苏烈体贴地站在她身边，有问必答，先不说项链的事儿，接过阔太太的手机“咔咔咔”就是几张笑容灿烂的合影，再夸赞几句形象好气质佳，人当即就定了两条。
苏烈热情地送走人，然后看向司游：“学会了没？”
我用得着学？司游心想，合照没问题，但再复杂点儿就不行了。
姜庭序要从公司赶来，此刻还没到，司游刚喝了半杯香槟，一位富家小姐轻提裙摆上前，冲他友好地笑了笑。
司游十分配合：“需要拍照吗？”
来前公司给他们发了一些重要宾客的资料，小姑娘别看年轻，却是某富商的掌上明珠，叫白希。
“嗯嗯。”白希忙不迭点头，眼神很兴奋，也很复杂，可能是错觉，司游竟然从其中捕捉到了几分“慈爱”。
“戒指我要，手表我也要。”白希有一种“那个我要，这个这个这个我也要”的气势，“手表一共要……五块吧。”
司游轻吸一口气：“这么多？”
“给爸爸，叔叔伯伯一大堆啦。”白希笑道：“对了，什么时候再开恐怖直播呀？”
司游惊讶：“你看？”
“看啊！”白希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还给你打赏呢，大哥永远支持你。”
司游：“……来来来，再拍几张！”这位定然是他VIP贵宾席上的大老板。
白希心满意足，也不跟着司游，转身就去找自己小姐妹玩，司游从她身上，轻松看到了“游戏机”的身影。
下一秒，从某处传来一阵骚动，议论声如同浪潮般一下子大了起来，嗡嗡嗡中司游捕捉到了几句话，“回来了”“钻石王老五，可惜腿瘸了”“别说了，刚整死章芝林。”
人群朝着司游这边散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映入眼帘，对方拄着拐杖，左腿明显跛着，难以忽视的一瘸一拐，两鬓头发微白，发顶也像是落了层雪，看众人的反应，对方身份很不一般，而这样的不一般下，他带着点儿残疾，说明已经无法医治，虽然发色苍老，但他却不用任何外在表现来彰显自己，甚至于抬目扫来时，司游都感觉到了一种直逼面门的威压与寒意。
那是一张侵有岁月痕迹，却难掩英俊的面容。
那人在见到司游后瞳孔骤然一缩，有什么深压的情绪在空气中呼啸而来，可事实上这是很轻微的，对方瞧着神色如常，却叫司游一瞬间非常不舒服。
“章翡故，启耀集团目前的老板，你认识？”苏烈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司游确定，“不认识。”
然而章翡故却朝着司游走来。
这种感觉很难形容，好似一层看不见的大网从章翡故身后张开，无声却狰狞地扑向司游，他很久没产生过这种不适感了，下意识后退。
“司游。”一只手搭在司游肩上，带动淡淡的檀木香气。
陆佳堂不动声色将他往身后一推，迎上章翡故，“章总，好久不见。”﻿

第115章 倒霉！
四周很多点头哈腰的奉承章翡故都置之不理，但对上陆佳堂，章翡故眼中那种晦涩深沉的东西一下子收敛，男人跟陆佳堂大方握手，脸上是无可挑剔的笑，好像刚刚对司游的精准锁定是大家的错觉。
苏烈一只手搭在司游肩上，应该也察觉到了什么：“真不认识啊？”
司游：“真不认识。”
“那你小心点儿。”苏烈意有所指，“这位可不是好说话的主。”
司游不置可否，他是很反感刚刚章翡故看他的眼神，但这并不代表他怕了章翡故，除了姜庭序，司游对上别人都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陆佳堂在跟章翡故周旋的间隙回头看来，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丢来充满警告的一眼，直愣愣砸在苏烈的脑门上。
明明什么都没说，但苏烈像是明白了其中意思，把手从司游肩上放下来，想到前段时间网上的传闻，喃喃：“陆总这……”
“没那回事。”司游打断，觉得好笑，陆佳堂现在终于等到方锦松口，又跟庭序合作新村项目，对他自然照顾。
有陆佳堂挡着，司游没往那边凑，谁知转身又遇到熟人，薛柏钰跟他二哥薛柏青。
司游深深觉得今天风水不顺。
薛柏青当初对司游一见钟情，当场开屏，结果还未炫耀他周身明媚的色彩，就被赶来的姜庭序捏碎了爱情的萌芽，薛柏青看得出他们两情相悦，不会也不敢横插一杠，但再见司游，多少尴尬。
“薛总，柏钰。”司游打招呼。
“司游哥！”薛柏钰依旧热情，抓着司游说了好一通话，然后看到了司游的腕表，转头问薛柏青，“二哥，你缺表吗？”
薛柏青知道司游戴那表的意思，他捏着酒杯视线满场乱瞟，“缺。”
薛柏钰：“那我送你一块嗷。”
“不用，我自己买。”薛柏青说，“三块吧，给大哥跟爸也准备一份。”
司游也尴尬，轻笑着说：“谢谢薛总。”
薛柏青被这四个字吸引住，眼神控制不住地落在司游身上，这一下就挪不开了，红气养人，加上姜庭序精心呵护，司游身上的光芒无论如何都遮掩不住，更遑论薛柏青心有爱慕。
陆佳堂抽空又看了一眼，没错过薛柏青那爱而不得，惆怅惨然的神色，当即满脑袋问号。
什么时候的事情？！
而当沈川出现的时候，气氛又拉升一个度。
在场很多艺人眼神都变了，不管司游现在如何高热度，他曾经作为十八线糊咖纠缠沈川是事实，沈川为了避开司游宁可赔偿违约金也不愿意上节目也是事实，八卦这种东西，任何时候看都不迟，且一些陈年旧瓜会被人一再提起，津津乐道地看，不过嘛，沈川心高气傲，现在得偿所愿甩掉司游，应该不会再搭理这个人了。
但是谁也没想到，沈川见到司游后从容的神色忽然变得复杂，他想了想，走到司游跟前，“最近……还好吗？”
咦~
这风水就是不顺！司游心想。
“沈老师这话说的。”司游当即扯出完美无瑕的笑：“我一直很好。”
“我想也是。”沈川的心有些乱，以至于他忽略了逐渐诡异的氛围，他想到自己最后一次拒绝司游时，这人哭着追在他身后，说一定会改，让自己不要讨厌他，沈川不信，他早就看出来了，司游此人劣性难改，但是《春季心动》第二季逆风翻盘，他再也没有主动打扰过自己，而沈川则在不经意间了解到有关司游的很多事情，那些信息简直无孔不入，《路途》他追着看完了，云思死的时候，沈川久久无法回神。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司游还有如此令人震撼的演技。
渐渐的，沈川看完了司游恐怖直播的往期所有录频，心上好像爬了蚂蚁，镜头中司游笑他也不自觉跟着笑，沈川察觉到，立刻约束自己，可今天一见到司游，某些情绪顺着心扉“刺溜”一下就涌了出来。
沈川毕竟被“司游”痴恋过，他存在一定自信也情有可原。
沈川开口：“方便……聊会儿吗？”
陆佳堂：“？？？”
司游稍稍瞪大眼睛，兄弟你没事吧？
“哼！”一道冷哼，是薛柏青发出的。
真搞笑，薛柏青心想，如果司游能追求，还轮得到你？人姜影帝早就给安排明白了。
“章总您忙。”陆佳堂无法再置身事外了，此刻来说章翡故已经不重要了，司游四面八方都站满了人，那个小明星苏烈目的不清楚，薛柏钰倒是可以排除在外，但是薛柏青跟沈川，陆佳堂在他们两人的脑门上打了个大大的X，最近新村开发上姜庭序出力良多，平时也帮着自己给司游吹一吹枕边风，当着我的面撬我兄弟墙角，我能给你们这个机会吗？
“司游。”陆佳堂上前说道：“你过来。”
众人：“？！”
章翡故也拄着拐杖略显诧异地看着这边。
薛柏钰的雷达在此刻派上用场，他就觉得自己这个站位不对！然后默默的……后退一大步。
“你们……”姜庭序不知何时出现在五米开外的地方，见一堆人跟六大派围攻光明顶似的围着他的司游，其中不乏虎视眈眈者，姜庭序嗓音很轻，甚至谈得上有礼貌，但就是让人脊背发冷，“在做什么？”
司游松了口气，哼，他家影帝来了，哼！
司游绕开沈川，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到了姜庭序身边。
这个动作让姜庭序的心情多少顺畅了一些，低头问道：“怎么了？”
对此司游就俩字：“倒霉！”
姜庭序一身高定西装，身高优势展露无遗，他的目光很平静，却是带着与生俱来的俯视姿态，姜庭序确实没搞清楚那些人围着司游做什么，但这并不妨碍他心里不舒服。
还是我表现得不够明显，姜庭序心想，众目睽睽下他抬起一只手揽住司游的肩膀，乍一看像是兄弟间的交流，但是宣誓主权的意味非常明显。
姜庭序跟司游走在前面，陆佳堂跟上。
“不知道怎么回事。”到了安静地方，陆佳堂问出了跟苏烈一样的问题：“你认识章翡故？”
司游：“第一次见。”
姜庭序皱眉：“他做什么了？”
“也没做什么，陆总来得及时。”司游备感诧异，“他似乎有话要跟我说，但是他的目光我非常不喜欢。”
粘腻的，夹杂着某种隐藏的攻击性。
“那人是启耀集团的老总？”
“嗯。”姜庭序朝章翡故的方向看去，“最近才上任的，章家的事情闹得挺大，章翡故早些年是被赶走的，但是短短两年间在C国站稳脚跟并且卷土重来，一脚把他亲爹跟亲弟弟踹了。”
陆佳堂补充：“他亲弟章芝林还出车祸死了。”
司游大概了解了一下，心里有了底。
简单来说，章翡故此人，很危险，他的感知没出错。
章翡故的侧脸微微朝着这边，似乎也在关注，许是姜庭序的目光过于明显，章翡故扭头看来，四目相接的那一刻，好像什么都没有，章翡故面无表情，姜庭序也面无表情，但有什么东西顺着空气被一寸寸攥紧，在两人的对视中碎成齑粉。
陆佳堂在心里轻笑，不愧是姜庭序，气场上一点儿没输。
下一秒，姜庭序揽着司游入怀，稍微俯身在他发顶碰了下，这是个明显的亲吻，姜庭序目光下压时终于露出强悍雄性察觉领地入侵时发出的危险警告。
章翡故什么都没说，或许有其它目的，但姜庭序也有第六感，他几乎是笃定章翡故在打司游的主意。
果然，苏烈感叹。
沈川则愣愣地站在原地。
看他如此，薛柏青有种说不出来的畅快，好像在面对司游时，谁都该跟他一样，情场失意。
薛柏钰差点儿控制不住拿出手机偷拍，磕麻了，我的姜丝CP！
“刚刚谢了。”姜庭序对陆佳堂说。
陆佳堂摇头表示小问题，然后给方锦发信息：【喜欢司游的人真多，我都替庭序捏一把汗，刚刚一堆追求者堵着他。】
方锦：【？？？】
陆佳堂：【你兄弟就是我兄弟，不会让人欺负的，你放心。】
方锦过了十几秒，发了个：【^o^/】
陆佳堂没忍住笑出声，在心里萌得直跺脚。
“这什么垃圾输入法！”方锦想撤回都来不及，因为陆佳堂秒回了一个摸摸头的表情包，方锦耳根发烫，服了！他刚刚明明想打一句“很好”，谁知竟然跳出来这么个颜文字，手一快就点了。
“公司什么要求？”姜庭序问。
司游报了个数，然后又说：“已经出手好几块表了，一会儿溜达溜达，看谁能赏我个脸，不够我就来找你。”
姜影帝点头：“行！”
这种场合，大家基本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司游跟几位大佬都关系匪浅，一些老板看他的眼神自然不一般，司游又会说话，所以他的KPI指标没多难。
“你瞅瞅，司游在前面打关系，后面姜总盯得多紧？”有人感慨：“之前就听张副总讲过，我还不信呢。”
“那姜家老爷子能同意吗？”
“呵，你觉得姜庭序凭什么能拿到姜老爷子的绝对支持？”有人嗤笑：“如今谁能做姜庭序的主？”
也就司游没听见这话，不然高举双手，不才，我能。﻿

第116章 我喜欢年轻的
姜庭序被一群老板簇拥着，司游完成任务后就跟同样闲散下来的苏烈坐在角落聊天，薛柏钰好几次想过来，但总是在半道被人叫走，他不是以明星的身份来的，而是薛家小少爷。
苏烈姿态随意，但是细看，还是跟司游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
他是被司游惊艳过，如果从朋友开始了解发展，极大可能会产生一些纠葛，但如今已经没这个机会了。
两人聊资源，聊综艺聊戏，司游用纯银制作的精巧小叉子叉起腌好的橄榄，入口酸甜，汁水很多，小盘里面也就十几颗，然而他这边刚吃完，跟着就有侍者上一盘新的，司游抬头，看到不远处的姜庭序冲自己笑了下。
司游摸了摸耳朵，别说，不管谈得再久，该被姜影帝撩到的时候还是会被撩到。
苏烈看了个全程，原本不打算说的，但有些绷不住了，等侍者走远后才低声道：“你会不会很有压力？”
司游听明白了，挑眉笑道：“这能有什么压力？”
姜庭序从来不在娱乐圈地位或者身家背景等任何一方上压制司游，相反，他给了司游最够广阔的空间，嘴上说着“想把你关在家里”，实际上司游专心发展事业他感同身受地高兴。
苏烈震惊，在他们这个圈子，有些差距会被刻意放大，那种强烈的不平衡会很快产生同样不平衡的心理，很多艺人的恋爱夭折就是因为咖位不对等，但司游脸上没有丝丝羞怯跟阴霾。
看得出姜影帝很宠，但具体怎么个宠法，苏烈想象不来。
约摸十分钟后，一行人往楼上走，那里是用餐的地方。
姜庭序眉目清朗，站在一群中年啤酒肚中十分显眼，他暂时脱不开身，示意司游上楼。
司游在楼梯口还遇到了三个大咖，不是实力派，但都是从流量成功转型，大家撞上，彼此打量，气氛不算很和谐。
司游最近的势头对一些人造成威胁或者惹人眼红都很正常，大家私底下都在说，他有些飘了，竟然不跟新胜续约，毕竟新胜很会见风使舵，对于大流量的艺人又很舍得砸钱，同时还记仇，司游如果不继续跟着新胜，万一走了，资源大概率会一落千丈。
二楼依次摆放着很大的玻璃圆桌，中间鲜花娇嫩，其上各色器皿全部晶莹剔透，光线被盛入其中，齐刷刷晃人眼睛，显得格外尊贵。
这下大家都不装了，平时哪家老板喜欢哪家小明星，挽着胳膊揽着腰，又或者刚刚看对眼的，不怕家里闹腾的，全部摆在桌面上，苏烈被一个黑裙富婆叫走，司游样貌惹眼，但是站在一旁没人敢碰。
姜庭序很快过来：“多说了两句绊住了，饿了没？”
司游诚恳：“有点儿。”不然也不会吃那些橄榄。
姜庭序揽住他的肩膀，二人中间留有空隙，亲昵且矜持，“这家的菜品还不错，一会儿多吃些。”
司游坐在了姜庭序身侧。
对面有个小明星陪着一个大老板，神色讨好，战战兢兢的，反观司游往椅子上一靠，感觉再舒服点儿能直接滑下去。
司游也很快反应过来这样不行，一来姜庭序在身边没什么压力，二来上一世也习惯了，多大的场合都见过。
司游调整姿势，端正坐好。
陆佳堂也落座，跟司游中间隔着两个人。
菜品上齐，年纪最大的老总一动筷，就轮到了姜庭序，气氛很快活泛开，大家什么都聊，说着说着就到了陆佳堂身上。
“陆总这单身钻石王老五还打算当几年？”有人笑着问：“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一个？”
此话一出，司游跟姜庭序对视一眼。
你说你惹他干嘛？
果不其然，陆佳堂稍微挺直后背，整个人容光焕发。
“单身？”陆佳堂皱着眉，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谁说我单身？”
众人哗然。
陆佳堂装作不经意地低下头，慢条斯理搅动着碗里的鸡汤，“谈了。”
“谈了？！”一个跟陆佳堂关系还不错的老板瞪大眼睛，“真的假的？你这一直清心寡欲的，也没听说跟谁有什么啊。”说到这里，对方顿了顿，有一个，两人一度闹得很凶，现如今那人脱手阅霖跑得不见踪影，想来是陆佳堂的手笔，估计都彻底分道扬镳了，不可能！这么一琢磨，对方好奇心爆炸：“所以谁啊？我们认识吗？”
“认识啊。”陆佳堂幽幽卖着关子，问一句答一句，就是不说清楚。
有人轻声：“男的女的？”
“男的。”
男的？不少人的视线九转曲折，眼瞅着就要往司游身上落，毕竟这两人前段时间被传关系不错，为了让司游吃好陆总还喂饱全剧组来着。
“别乱来。”陆佳堂冷声打断一些人的猜测，然后浅吸一口气，郑重吐出两个字：“方锦。”
空气都凝滞一瞬。
“哐啷——”甚至有人的汤勺都砸在了碗边。
谁？！
“方锦。”陆佳堂生怕他们对不上号，轻声说：“前阅霖集团的老总，他现在是我男朋友。”
无视一群人快要裂开的眼眶子，陆佳堂强调：“我追求的他，挺不容易的，等他回来了，我摆一桌，大家见一见。”
这还见个屁啊！之前圈子里的活阎王谁没见过似的，再者你们不是关系不好吗？一度有你没我地互相算计，怎么就在一起了？！
众人满肚子问号，但是不敢问。
陆佳堂“官宣”成功，终于舒坦了，然后对着面前的桌子来了张，没照到人，就几样好菜，末了发给方锦。
方锦很快回复：【看着不错，我想吃烤鸭。】
陆佳堂：【等着。】
陆佳堂现在对铀江各大名餐厅谙熟于心，甚至一些古方小店都如数家珍，没亲自去过但是不影响精神打卡，他喜欢听到方锦说肚子饿，想吃这个或者那个，好像吃下去的不仅是简单的粮食，还代表着一股勃勃新生的精神气，【二十分钟以后到，让门口保安给你送过去。】
做完这一切陆总抬起头，发现很多视线跟探照灯似的照着自己。
“怎么了？”
“唔。”跟他关系不错的老板不在状态地点了点头：“看得出恋爱了，脸都笑成花了。”
陆佳堂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有吗？”
司游：“……”
姜庭序戴上手套，一边聊天一边剥了两只蟹，他的动作随意且优雅，弄得又干净，将剥好的蟹肉蟹黄放在一个碗里，最后淋上这家酒店的招牌面条，原本那面条都没人动筷，结果现在大家看着姜庭序的操作，都莫名想吃。
一碗最简单的蟹黄面，姜庭序搅拌两下，端到了司游面前。
司游看向他：“你不吃啊？”
“不吃，你吃。”姜庭序摘掉手套，侧头跟旁边的老总谈生意去了。
众人暗自心惊，这偏爱程度……
司游一口一口吃得很认真，连汤都喝干净了，他灌了两杯水，小声同姜庭序说：“我去卫生间洗把脸。”末了起身同众人颔首致歉。
姜庭序在的地方司游不受任何磁场影响，他有些食困，扑把凉水顿时清醒了不少。
司游晃晃悠悠放了水，想着今晚要闹到几点，就在这时，他后脖颈的寒毛莫名竖起，因为是单独的隔间，所以司游转身之际只看到门底的缝隙中黑影交替闪现，应该是有人路过。
警报猝不及防，但这里又的确没什么可担心的，来的都是大人物，安保没得说。
但司游还是敏感起来，他推门而出，快速洗手。
哗哗水声，听不到其它动静。
忽的，司游轻笑了一下，“章总，您这是什么奇怪的癖好？”
司游在镜中看到了一截拐杖。
下一秒，章翡故走了出来。
这人气势很猛，是那种千锤百炼后的沉重，悄无声息压在肩上，跟他对峙，一旦慌了基本输大半，但司游不怂，他抽过纸巾擦着手，转过身掀起眼皮，“章总，有事吗？”
章翡故这次的打量就非常明显了，目光一寸一寸的，但司游却觉得有点儿古怪，好像章翡故在看着其他什么人。
一分一秒都慢了下来，终于，章翡故开口了：“姜庭序给你多少钱？”
司游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钱？”
“他是老板，你是明星，你说什么钱？”章翡故嗓音低沉，好像大型猛兽捕捉猎物前的低喘，带着丝丝迫切跟震慑，“姜庭序给你的，我可以出双倍。”
司游眨了眨眼，消化了一下这个信息，失笑道：“章总，即便您想包.养个明星，也得讲究先来后到吧？”
“选择权在你。”章翡故说，“或者说你想要的，只要不过分，我都能满足。”
上流圈子抢伴这种事也有，但基本存在较大门第差距，章家跟姜家比起来，还是差那么点儿的，所以章翡故的底气从何而来？他是觉得姜庭序是个后辈，实力不足？那司游就很不高兴了。
“不行。”司游稍仰着头，痞气十足：“我还是选择姜总。”
章翡故微微皱眉：“钱不够？”
“开三倍都不行。”司游淡淡：“姜总，年轻，带劲儿，我喜欢年轻的。”
章翡故的面皮似有裂开。﻿

第117章 有本事你跟
司游还没被强取豪夺过，上一世惦记他的人是不少，但没谁能有这个胆量。
而他一句“我喜欢年轻的”，给章翡故堵得不知道如何作答。
明亮的光线将章翡故每一丝表情都照得无所遁形，司游见他深吸一口气，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类似于自嘲的情绪，失落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等章翡故重新抬头，他的神色继而变得无坚不摧，“为什么不跟我试试呢？”
“章总。”司游轻笑，“没必要，您这身份地位，要什么样的没有？”
章翡故沉声：“如果我说，我只对你感兴趣呢？”
刚刚吃饭的空挡，章翡故已经看过了助理发来的有关司游的全部资料，一个从大山出来，被排挤被抹黑，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的艺人，对于自由跟财富的渴望毋庸置疑，所以章翡故接下来开出的条件就非常吸引人了，“跟了我，我专门捧你，只捧你，所有好的资源都给你。”
司游稍微偏头，噙着淡淡的笑。
章翡故懂得从要害切入，圈子里一堆人想被捧，跟的金.主好还行，不好面临的可能就是不见天日的羞辱跟一些无法启齿的精神压迫乃至于身体伤害，风险很大，但仍旧有人前赴后继想走捷径，司游看见过一场又一场惨烈的收场，他此刻望着章翡故的眼神中全是清明。
章翡故察觉到这点，神色冷肃起来，“你不会真觉得，能跟姜庭序有未来吧？”
“我们有没有未来，也不是章总说了算的。”姜庭序从门外走进来，脸色森寒。
司游眸色一亮，“怎么过来了？”
他路过章翡故，走到姜庭序身边，立场很明显。
“章总，咱们两家想来以后也会经常合作，所以我先说清楚，司游是我男朋友，您是前辈，适可而止。”姜庭序握住司游的手，将人护至身后。
司游站在姜庭序身高所笼罩的阴影中，跟章翡故安静对视，当他是什么？豢养于笼的金丝雀？他为什么能一眼看穿方锦的全部？因为方锦骨子里的疯批劲儿他也有，小打小闹没关系，但不代表他好拿捏。
不一样……
章翡故心头震颤，那个人绝不会用这种漠然戏谑的眼神望着自己。
从洗手间出来，司游一边轻拍着姜庭序的后背给他顺气，一边小声说道：“我确定跟章翡故没任何渊源，这人对我的执着来的莫名其妙，庭序你最好调查一下。”
姜庭序闻言驻足，轻轻闭了闭眼。
司游失笑：“我都懒得理他，你还生气啊？”
“想跟他打一架。”姜庭序实话实说，不管是薛柏青也好，沈川也罢，姜庭序虽然会醋，但都不会放在心上，司游也给了他足够的安全感跟底气，但从来没人像章翡故这样，开条件诱.惑司游，抱着非得到不可的架势。
“你怎么跟他说的？”姜庭序垂眼询问司游，神色已经温和下来。
司游笑道：“我说姜总年轻活儿好，我就喜欢这么年轻的。”
姜庭序愣了愣，再想到章翡故四十四岁，没忍住“噗”一下笑出声。
他们二人重新落座，有人壮着胆子，“姜总对司游还挺上心，都不放心他一个人。”
“嗯。”姜庭序应了一声，舀了碗鸡汤给司游。
等宴会结束，司游同袁斐说了一声，出人意料，袁斐刚统计完，说司游是全部艺人中“绩效”最好的。
司游挂了电话，侧目同姜庭序轻笑：“还行，都没让你帮忙。”
姜庭序也听见了，夸赞：“人气高。”
然后司游不知看到了什么，眸色微沉，他按下车窗，姜庭序刚要回头就被他抱住脖颈，一个吻很快贴上来。
姜庭序也不管身后是谁了，送上门的美味岂有不尝的道理？直到片刻的死寂后有人上车摔门，引擎声远去，姜庭序将司游往怀里一塞，转头看去，虽然天幕暗沉，但认得出那是章翡故的车。
中间的遮挡板早就升了上来，钱速听到轻叩声，随之开车往家赶。
到家后司游直奔浴室，美美泡了一场，姜庭序则去客房快速冲洗一番，司游打着哈欠出来时，看到男人抱着电脑坐在床上，屏幕上幽蓝的光稍微投照在他的脸上，显出些冰冷。
“看什么呢？”司游擦着头发靠近。
姜庭序也没隐瞒，“章翡故。”
“都查到了什么？”
“章翡故是十六年前离开的章家，几乎可以说是净身出户，具体什么事我还没查到，他去往C国后蛰伏近十载，章家那位这些年身体很不好，章芝林又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章翡故夺权几乎没遇到太大的阻碍，等我们这些外人听到风声，他都把高层股东料理完了。”姜庭序微微皱着眉，“章翡故藏得很深，现在他爹跟他弟弟都死了，知道当年事情的人寥寥无几，但是没关系，总能查到的。”
“是啊。”司游替他关了电脑，“总能查到你就别着急，折腾一天了，睡觉。”
姜庭序：“你先睡，我还想着……”
话没说完，就看到司游解开了睡衣扣子，丝绸布料一滑，姜庭序顿时什么都不想管了。
说着好好休息，但是两人又折腾到后半夜。
第二天周六，袁斐发信息说可以休息一天，姜庭序看到后给他把闹铃关了，等司游睡醒，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
他脚尖往被窝里蹭了蹭，觉得真舒服啊。
司游醒瞌睡的功夫姜庭序推门进来。
“你给我请假了？”
“没，袁斐说休息一天。”姜庭序接道：“起床，中午饭阿姨都做好了。”
“我想下午玩电脑。”
“好~”
司游无非就是恐怖直播，大哥们天天在后台催，他记着呢。
“我看看你们呼声最高的三款恐怖游戏……”司游眯着眼睛扫过，“行，都玩。”
【口气这么大？人游戏区的大神都要玩很久才能通关。】
司游轻笑：“那是因为我还没出手。”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狂傲。】
【可以，朋友喊我钓鱼我都没去，啤酒花生准备好了，今天你焊凳子上，我焊凳子上。】
司游：“得勒！”
他的手法并没有因为几日没玩就变得生疏，相反，司游对这个兴趣浓厚，手痒得不行，很多高难度操作福至心灵，流畅而出，引得弹幕不断“666”，第一款游戏难度适中，司游两小时四十分钟通关，然后弹幕有人说谁谁谁两小时三十分通关，他顿时不行了，非要重新再玩一遍，“看着，我必然两小时二十分钟通关。”
【哎呦……求你了爹，下一款吧，你刚才玩的那款我们都看腻了，知道你厉害，下一个下一个！你好不容易才开播。】
就在这时电脑炸开满屏特效，有人给司游刷了三架星空战舰，壕气，三千块呢！
一个拖着七彩尾巴的醒目弹幕悠然飘过：【下一款。】
“好的老板。”司游很给面子，“下一款玩《死尸村》。”
“哎？”司游说完这句才看清对方的ID，点击鼠标的手都顿了顿，“F00，是你啊老板……”
“F00”炸出了很多隐藏的游戏机。
【是超话里面的零大佬？！】
【我去！零大佬来了？真爱粉啊。】
【大佬贴贴，大佬最棒。】
随着这些弹幕滚动，又是一场满屏特效——
姜11出手了，直接五个星空战舰。
【！！！冲冠一怒为司游，到底是零大佬技高一筹还是一大佬傲视群雄，让我们拭目以待。】
“不是……”司游劝慰，“谢谢两位老板的支持，但是不至于……”
F00跟炸五个星空战舰。
弹幕也炸了。
在一个直播间消费满三千，五千，八千一万不等平台会赠送直播间水友福利，大额红包掉落，虽然不能兑换成钱，但是可以免费给喜欢的主播送啊！
姜11紧随其后，十个星空战舰。
F00一时没动作。
“这人有病吧？”方锦捧着手机瞪大眼睛。
沙发上，姜庭序勾唇一笑，心想有本事就继续。
真有人继续，但不是F00，而是榜二的大哥，又是十个星空战舰。
【我去刚来，这什么直播间啊一口气二三十个星空战舰？】
【抢福袋抢福袋。】
榜二大哥应该是察觉到了危险，之前拼姜11拼不过，现在老二的位置得守好了，不能让人抢了。
于是乎三分钟内，司游面无表情看他们你十个我十个，到后面榜二大哥直接弹幕敲字：【零大佬是吧？你牛逼，老二的位置让给你！拼不过，根本拼不过！】
这种竞争，哪怕直播间众人没有花钱也觉得很爽。
方锦轻笑：“谁要老二？0在1前面呢，这榜一也得是我的。”
司游又劝了他们三分钟，没完了。
“能不能停一停。”司游苦口婆心，“这些钱平台要分走一半。”
没事，这个直播平台我已经收购了，钱还是进咱们自己口袋，姜庭序心想。
哥有钱，不蒸馒头争口气，不行让陆佳堂买单，方锦同步。
司游说的话根本没人管，他索性屏蔽特效专心玩游戏，想着这两人一会儿就消停了，毕竟也没谁的钱是树下打下来的，完事对方要是后悔了，自己可以退一半。
然而中间存档退出来，司游瞠目结舌，姜11刚丢出一个星空战舰，F00跟着丢，两人赌气似的，谁也不先低头。
再看看后台令人咋舌的礼物数量，没办法，司游紧急停播，秒关直播间。
但是没用了，＃一掷千金 司游＃的字条已经被顶上热搜。
袁斐电话打来：“你买营销了？怎么没跟我说？”
司游：“……”﻿

第118章 撞见
司游在微博上挂了有半个小时，前因后果都有录屏，加上围观群众热心讲述，零零总总算下来，姜11跟F00大佬连带着榜二大哥，一共给司游贡献了小一百万！
什么概念？甩出主播行业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不由得想起当年有人说，司游直播一定扑，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糊啊！】
一些黑粉趁虚而入，说司游营销，司游划拉着手机，心想这找谁说理去？
还欠水友一大截恐怖游戏没播，司游很纠结。
很快，姜11高冷留言：【我不砸了，开播吧。】
F大佬虽然没吭声，但司游总算放下心来。
二回开播人数暴涨，袁斐发来信息，说平台给他引流了，让他多播一个小时。
司游：“……”
姜11说到做到，真不砸了，F00则不见踪影。
方锦查了下直播平台背靠的公司，当即深吸一口气，他是个生意人，经商这些年手腕果决，赔本的买卖绝对不做，但如今在做什么？给姜庭序跟司游送钱？！上头了，问就是后悔！
虽然大礼物没有了，但是小礼物不间断，司游得空了就念一串，人太多，抽.奖似的。
司游玩到晚上九点，通关后完美收官。
他饿得前胸贴后背，本能地去找姜庭序。
姜影帝收好手机站起身，“夜宵已经准备好了。”
“好哥哥！”司游飞奔上去就是个拥吻，不等姜庭序细品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嵌在餐桌前，风卷残云式的狂吃。
“早知道有这么一出就不直播了。”司游含含糊糊，费力咽下一口唏嘘不已，“但是话说回来，我的粉丝真有钱啊，上万块的礼物眼睛都不眨。”
姜庭序“嗯”了一声，将剥好的麻辣虾尾放在他面前，滴水不漏。
当晚，司游快睡的时候接到袁斐发来的邮件，是个综艺邀请，冒险类的，《走向丛林》，最近话题度不低，算热门综艺。
司游扫了眼要求跟酬劳，没犹豫，短信回复袁斐：【我去。】
袁斐：【OK，我来安排，等电话。】
司游一夜好眠，起来不用去公司，满足感简直爆棚，姜庭序也选择在家办公，两人各忙各的，但是挤在一张沙发上，司游累了就往姜庭序腿上一躺，顺便接个吻。
中午时分方锦电话打来，“跟你说个事。”
司游：“讲。”
“摆一桌。”
“？”
方锦有些别扭：“我大概四点左右到临都。”
司游猛地坐起身，差点儿撞上姜庭序的下巴：“你要来临都？”
“对。”方锦说到这里语气不善：“让姜庭序请客吃饭！”
司游愣了下，不明白他的火气从何而来，却是应道：“没问题。”
方锦不知道姜11是谁，但司游跟平台分钱，平台在姜氏名下，不就是他们夫夫二人一人一半吗？方锦心想我蹭顿饭不过分吧？
等司游挂断电话，姜庭序问道：“方锦要来？”
“对！”
“我订个包间。”
离开时方锦以为自己好些年都不会再涉足临都，他琢磨着等身体养好了，就去更远更大的地方，但陆佳堂舍不得，放不下，把人追了回来，而那些前尘往事，对方锦来说已然恍如隔世，他心中戾气消散，只剩些许怅然，最近新村开发迫在眉睫，姜庭序哪怕在家陪司游都是电脑不离手，陆佳堂做完自己的工作，就开始往铀江跑，来回折腾十来个小时，方锦让他别来了，陆佳堂嘴上答应，但仗着已经拿到了方锦家的大门密码，想人了就开来，好几次了，方锦睁眼发现身侧躺着人。
陆佳堂的想念就差刻在脸上，要说不动容那是假的，方锦依旧很爱这个男人。
想了想，方锦决定来临都住几天，等新村开发一锤定音后，再说其它。
陆佳堂一听高兴得不行，早上就赶去接方锦。
姜庭序订的中餐，餐厅环境清幽高档，入门时的几排青竹都是精心种植的，从窗户往外看，是布局精巧漂亮的花园，四周菊花明艳，空气中都飘荡着淡淡的香味。
姜庭序跟司游先到，等了十几分钟，包间门被推开，先是侍者，然后就是方锦跟陆佳堂了。
“不穿。”方锦微微蹙眉，“说了很热。”
陆佳堂一脸无奈，对上司游的目光无声苦笑，现下深秋，让方锦加个外套跟要了他的命一样。
“来了？”姜庭序起身，“快坐。”
方锦没跟他们客气，拉开凳子径直摊上面，姿势闲适，末了抬起头望向姜庭序：“怎么吃都行？”
姜庭序：“你把这间店吃空都行。”
“……”
事实证明方锦也就是嘴上功夫，两筷子下去已经开始往后退缩了。
“别啊。”司游说：“我们这才开胃。”
方锦：“……”本来气不顺，现在更不顺。
司游如今饭量不小，光是米饭就干了三碗，虎皮肘子他一个人差不多能炫完，虽然分量没那么多，但也看得方锦颇为敬佩。
“晚上住哪儿？”司游问。
陆佳堂真担心他给自己使绊子，小声：“我那儿。”
司游轻哼一声没接话。
等这碗饭扒拉完，司游才擦着嘴说：“你那儿行吗？别你身边的人知道些什么，转过头找方锦麻烦。”
陆佳堂担保：“绝对不会！”
司游点了点头，也不多说了。
吃的差不多姜庭序喊来侍者买单，然后一行人转战俱乐部。
路上方锦还在说，“昨天去青城寺上香，庙祝给我算了算，说我最近不宜出行。”
司游轻笑：“心怀敬畏没问题，你也别太离谱。”
要不说东方玄学力量呢？这家俱乐部姜庭序也算常客，之前谈生意需要，也没说碰到沈来章，但今天就这么巧。
沈来章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堆人，他明显瘦了一大圈，身侧站着黄希。
原本两方人没交集，室内台球，场子挺大，司游刚捣进去一个，门口就乌泱泱进来十多号人，个个穿着不俗，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哥，下一秒，司游轻啧一声，脸上闪过不悦。
人群簇拥的中间，就是沈来章。
沈来章笑着跟黄希说话，然后一抬头，整个人顿时僵住，脸上的血色唰然褪去。
黄西顺着他的视线看来，也很惊讶。
那群人因为这一茬逐渐安静下来，其中不乏认识方锦的，虽然没说上话，但不影响他们对方锦恐惧跟讨厌，前者因为能力不足，方锦又是冰冷性子，后者大概率因为沈来章，都觉得若非方锦手腕见不得光，阅霖就该是沈来章的，如今不过是各归其位，甚至于其中一些人神色揶揄挑衅，曾经的方锦的确没几个人敢得罪，但是如今的呢？他身后没了阅霖做倚仗，他还能狂到几时？
方锦也看到了沈来章，心神先是狠狠一拧，然后很快就释然了。
不是一路人，不用强求。
方锦平静地移开目光，但只有他知道，胸腹位置开始作痛，伤口明明都好了，只有下雨天才会略感不适，说到底，沈来章那一刀太过干脆利落，饶是方锦再做足准备，一时间也没抗住。
陆佳堂挡在方锦面前，也是挡住了所有目光，“没事吧？”
方锦摇头。
决定来临都前就料想到了这种情况。
“我跟他，无话可说。”方锦低声。
陆佳堂点头：“我知道。”
有“沈长雄”这个仇恨横在中间，兄友弟恭的那些年全是镜花水月，方锦早就想通了，他不恨沈来章，但也决计不会再搭理这个人。
陆佳堂看向姜庭序：“换个地方吧？”
姜庭序：“正有此意。”
大家放下东西准备离开，谁知沈来章跟受了刺激似的，眼眶蓦然一红，朝着这边大步走来。
“站那儿。”陆佳堂冷冷一嗓子给人钉在原地。
沈来章十分惊慌无措，而这种惊慌中含着胆怯跟懊悔，他像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嘴唇哆嗦着，轻轻对了个唇形，司游认出来，他在喊哥。
方锦别过头，一眼都不看他。
“我今天不想惹事。”陆佳堂说：“你玩你的，少往这边靠。”
司游上下打量着沈来章，神色微冷，据他了解，沈长雄再不是东西，对这个儿子的确不错，杀父之仇摆在面前谁也没办法冷静，这是人之常情，能理解，可方锦这些年的疼爱也不是假的，对沈来章掏心掏肺有求必应，看似断了他的掌权路，实则给了沈来章最向往的自由跟花不完的钱，方锦觉得累的、苦涩的，都不会让沈来章来承担，将仇人之子看作弟弟，方锦也痛苦，而沈来章当时没有一点点要调查的意思，完全是将人往死路上送的。
反正这事换位思考，司游不会一刀上去，但也不会再跟对方有所牵扯，所以沈来章现在这副追悔莫及，寻求原谅的态度，司游更是个看不懂。
立场不同，有些事情说得通但是未必能认可与理解。
沈来章似是想到了什么，深深闭眼，随之一点点冷静下来。
就在两拨人要分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低低的一句轻嘲：“这不是还没死吗？”
方锦怔愣的瞬间，搭在肩上的力道消失了，陆佳堂跟飓风一般速度冲出，直接踩着台球桌扑上去，素来性格沉稳绝不倡导暴力解决问题的男人，浑身暴怒地跟对方厮打在一起。﻿

第119章 我不放心
陆佳堂一瞬间脑子里就一个念头：弄死他。
说话的人叫周松，跟黄西还有沈来章他们玩了有十来年，算得上圈子里好友，周松口嗨方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跟方锦同岁，但是对方锦的厌恶却在初中时期就有，在周松看来一个被沈长雄欺负惨了的臭小子，虽然养在沈家，但吃穿用度连佣人都不如，那时候的方锦就很阴郁，身边一个朋友都没有，自然而然成为旁人欺负的对象，忘记起因是什么了，只记得一堆人围着方锦恐吓，那人立在墙角，眼神跟狼一样，在大家的笑声中方锦忽然扑上来，就盯着一个打，打到所有人害怕。
而被盯着揍的那个，正是周松。
周家人后来找沈家要说法，奈何沈长雄就是个不讲理的，他不让方锦好过，但也不允许别人在自己面前大声叫嚣，这事反正不了了之，周家刚不过阅霖，只能咽下这口气。
群体霸.凌中周松不无辜，可他没当回事，同时忘不掉，当时方锦扑来时恨不得将他撕碎的眼神，这种惧怕在经年累月中成为憎恶，后来方锦弄倒沈长雄掌控阅霖，周松惊觉自己跟这人的距离一下子被拉至很远。
但这口气憋在心里一直没消散，直到如今，周松自以为找到了发泄口。
陆佳堂的拳头如同暴雨，一拳一拳全部打在实处，周松先是觉得脸上身上一麻，跟着疼痛爆炸开，他本能回击，但他是个只懂得吃喝玩乐的公子哥，体能上面完全不是常年自律的陆佳堂的对手，更别说陆佳堂此刻在盛怒状态下。
黄西愣了愣，然后反应过来上前拉架，谁知陆佳堂蓦然扭头，眼眶猩红，期间的凶恶吓得黄西一个哆嗦，下一秒黄西嘴上挨了一拳，立刻尝到了血腥味。
“周家？周松？”陆佳堂脑海中的嗡嗡震颤消退，他低喘着气，将丧失大半反抗力的周松提起来，然后“砰”一下按在台球桌上，目光的压迫性犹如实质，“把你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周松满脸是血，已经被打怕了，双手颤巍巍挡在脸前，露出的眼中全是惊恐。
“说话！”陆佳堂爆喝。
这不是还没死吗？怎么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彭竹事后告诉陆佳堂，当时再晚几分钟，方锦活不了；陆佳堂在高速上拦住车，当时方锦脸上毫无血色，可衣服宽松不贴身，从领口的空隙中能清楚看到腰腹间隐隐冒血的绷带，陆佳堂那么怕失去他，又不得不放他走，连续半个月的时间，陆佳堂都是在噩梦中惊醒，他神经质地询问安排在铀江的人，方锦还好吗？
他如何不恨沈来章？甚至于好像连方锦释怀的那部分恨意，都如数转嫁到了他的身上。
可方锦不想计较，陆佳堂就强迫自己也不去计较，但周松一脚就往他的神经上踩踏，陆佳堂不想忍了。
忍你妈！
他这么想着，手上用力将周松一把掼翻，跟着抬头看向沈来章。
任谁都看得出来，陆佳堂不仅没有冷静下来，相反，他积压的怒火被全部勾了出来。
黄西察觉到了陆佳堂的意图，冲上来拦他：“你、你冷静一点儿！”
陆佳堂顺势拽住黄西的衣领，语气森寒，“这些事，周松是怎么知道的？你们拿着喇叭在圈子里宣传？问过我没？”
撞枪口上了，黄西心头一凉，解释说：“我的错！我当时喝醉了，多说了几句，但是我……”
话音未落，陆佳堂又是一拳打黄西另外半张脸上，刚好一个对称。
黄西踉跄摔倒在地，还着急忙慌地又补了一句：“不超过三个人知道！”
陆佳堂伸手去拽黄西，被大步走来的方锦拦住，“够了佳堂。”
陆佳堂眼角嘴角都见了血，方锦看得眉眼狂跳。
但陆佳堂有点魔怔了，他下意识甩开方锦，方锦没防备，眼瞅着就要后仰撞上桌子，就在一瞬间，陆佳堂瞳孔一缩，速度真的快如闪电，他一把揽住方锦的腰，同时手掌包住桌角，抱紧方锦的那一刻，整个人暴虐的气息诡异般平复下来。
陆佳堂低头，将脑袋埋在方锦脖颈间缓了缓，哑声问道：“伤着没？”
“没。”方锦抬手摸着陆佳堂的后脑勺，“冷静点儿，都过去了。”
“好。”陆佳堂应道，“我冷静。”
他深呼吸好几下，轻轻放开了方锦，眼角的血珠流下来，陆佳堂并无察觉，他近距离凝视着方锦，好像在确定这个人是否安然无恙，男人的五官也因为这抹殷红的色彩更显张力，片刻后，陆佳堂稍微低头，用鼻尖触碰着方锦的鼻尖，小动物似的，轻轻蹭了下。
众目睽睽之下，他已经将偏爱写得清清楚楚。
方锦拍了拍陆佳堂的后背，“接下来交给我，行吗？”
陆佳堂思忖片刻，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方锦转而看向沈来章，眼神平静：“你跟我来。”
沈来章仓惶跟上。
没人的露天台上，方锦握着栏杆，望着沉沉夜色，身后是忐忑谨慎的脚步声。
他不动声色叹了口气，那些年保护太好，叫沈来章看似自由张扬，实则经不起一点儿打击。
长久的死寂后，方锦开口：“阅霖是我父亲跟沈长雄一起创办的，很早前了，沈长雄的转变我父亲并未发现，又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不了解沈长雄，那晚沈长雄安排给我们海上游玩的游艇炸了，我醒来时浮在海面上，小妹离我很近，可不管我怎么努力，我都抓不住她，后来沈长雄赶到，救了我。”方锦说到这里不由得嗤笑，“来章，你知道你父亲精神有问题吗？”
“他救我不为别的，只是当时验收成果时，不曾想还有一个漏网之鱼，然后沈长雄有了新的乐趣，他变.态的情绪无处发泄，就想这个世上还有一个同类，而将仇人之子养在膝下，成为自己的复刻，对他来说非常有意思。”
沈来章像是听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故事，瞪大眼睛。
“你或许想问我有证据吗？”方锦轻笑：“我有，我甚至将当年种种查得一清二楚，沈长雄为了刺激我，打压我，也当着我的面承认了无数次，他就是要我知道，他是杀我全家的凶手，可我跟他却是一类，我们就该彼此憎恶，但是彼此共生。”
甚至在这个过程中，沈长雄看待方锦的目光逐渐变得污秽。
方锦淡淡：“我的确被捏造扭曲，可我没忘记报仇，一丝一毫都不敢忘，佳堂没出现前，我活着的意义就是等待羽翼丰满，好折磨死沈长雄，杀你父亲，我不仅没有后悔，反而每每想起来就觉得浑身舒畅。”方锦嗓音沉下来，“他活该！死一万次都不足以平息我心中仇怨。”
短短几句话，已经超出了沈来章所能承受的极限。
方锦在沈家那些年的境遇，他是看在眼里的。
而这只是他看到的，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沈长雄就是个疯子，这人不遗余力将方锦的世界染成鲜红，让其不人不鬼。
可方锦是方南初跟花青的孩子，方南初温润如玉，恪守自持，花青温婉良善，心性清雅，方锦心中有片底色永远不会被玷污，他凭借于此，保持着少有的清醒，也正因如此，他对真心待自己的沈来章下不去手，最后差点儿被一刀捅死，似乎是他们的宿命。
“来章，你不知道真相也就罢了，可你如今知道了。”方锦转过身看向已经泪流满面的沈来章，“我们没办法做兄弟。”
方锦最后说道：“你要报复我，可以，但我也不会再手下留情。”
沈来章含着泪摇头，报复？如何报复？方锦一家三条人命，他前半生的安稳平和被摧毁干净，沈长雄在他体内种下极端的种子，生根发芽到他本人都无法融入正常生活，更何况方锦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
双膝一软，沈来章跪在了方锦面前，“对不起……”他哽咽着，“对不起。”
方锦攥紧双手，一言不发。
“哥。”沈来章哭着说：“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哥了，我知道说什么都晚了，我也知道我很懦弱，以后我会坚强一些，哥……真的很对不起。”
方锦“嗯”了一声，对沈来章的任何决定都不再干涉，他们这就算说清楚了，方锦抬步往回走，错身之际，他轻轻驻足，垂眸看向沈来章的眼中蕴含着些许温和，解不开的仇恨是真，但那些年的兄弟情份也是真，方锦抬起手，在隔着沈来章发顶半掌的距离停住，他指尖动了动，像是在幽沉的无法言说中轻轻抚摸了一下，等收回手，方锦神色恢复，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各自珍重吧。
方锦刚出来，就看到了站在玻璃门后的陆佳堂，陆佳堂攥着纸巾单手按住额角出血的地方，嘴角已经开始青了。
方锦又心疼又好笑：“偷听？”
“嗯。”陆佳堂大方承认，“我不放心。”
方锦挡开他的手，“我看看。”
还在轻微出血，应该是周松挣扎间挠的，一道肉眼可见的月牙形伤口。
方锦跟服务生要来医疗箱，简单的消毒后贴了个创可贴，不用缝针。
司游就觉得，陆佳堂今日这套组合拳，甚好。﻿

第120章 姜总羡慕我？
宽大的包间里，司游慢条斯理煮茶，他骨节漂亮，被深棕色茶盏一衬，指尖三分透明，白玉似的，姜庭序撑着下颚安静欣赏。
倒好茶，司游问道：“平复下来了？”
陆佳堂靠坐在沙发上，姿势不再端正笔直，反而懒洋洋的，有种发泄完的轻松，他应道：“嗯。”
“别说。”司游轻笑：“挺帅。”
姜庭序眼皮本能跳了跳，跟着自我安慰，没事。
周松那句话出来时司游拳头都紧了，正要隔空锁敌陆佳堂就正义天降。
陆佳堂闻言轻微抬起嘴角，一只手一直牢牢牵着方锦的手，他不是做给谁看的，当时对方锦的承诺也不是过家家，既然有仇当场就报，不拖了。
姜庭序问道：“周家那边需要我帮忙说一说吗？”
周松现在躺在医院，看被抬上担架的样子，伤得不轻。
陆佳堂轻嗤：“我还怕他们不找我呢。”
方锦皱眉摸了摸他的嘴角，青得更厉害了。
陆佳堂完全没当回事，哪怕明天要顶着脸上的伤去公司开会，问就是虽伤犹荣。
坐着闲聊了一会儿，差不多到点各自回家，方锦同陆佳堂回了这人在市中心的大平层。
陆佳堂的房子装修偏向于中式，红木酒柜，搭配轻微的现代风，显得有底蕴又不死板，这是方锦第一次来，换做从前，他是无法进入陆佳堂的私人领地的，好几次接醉酒的人回来，也是送到楼下就止步了，方锦看着疯，但对界线的捕捉却很精准。
方锦站在客厅，也没坐下，反而瞧着有些无所适从。
陆佳堂注意到，拉着他跟自己走。
于是方锦看着这人给自己准备洗漱用品，在深蓝色的漱口杯旁摆放了同款白色，应该是备用的，但这么一摆，则更像是情侣款，毛巾浴袍也是多一份，方锦拿起浴袍看了看，然后神色复杂地望向陆佳堂，“似乎是我的尺码？”
“对。”陆佳堂也没否认，“一直备着呢。”
方锦似笑非笑：“就这么确定我会过来？”
“不确定。”陆佳堂说：“但也并非笃定或者预判，准确来说是我的某种迫切希望，想着你要是能重新跟我在一起，就接你过来住，然后就忍不住安排上，看着就欢喜。”
方锦微怔一瞬，随即偏头笑道：“陆总，我第一次知道你这么会说情话。”
陆佳堂失笑：“肺腑之言，跟花里胡哨的情话可不沾边。看看，沐浴乳是柑橘味的，能接受吗？”
“我都行。”
方锦适应了一会儿才开始变得自在，他洗了澡换上浴袍，在沙发上摆了个闲适姿势。
陆佳堂收拾好上前坐在他身边，“小锦，明天我有工作，你在家还是怎么说？”
“在家就行。”方锦可能是以前做生意各种行程跑伤了，现在懒得很，就喜欢独处做点儿喜欢的事情，或者单纯发呆都行。
“好，你怎么舒服怎么来，有事一定给我电话。”
方锦掀起眼皮，犯着困：“陆佳堂，我不是小孩子。”
“我知道。”陆佳堂俯身抱起方锦，没说那句“其实我很想拿你当孩子”，天台上方锦同沈来章寥寥数句，可期间漫长的十多年岁月，是陆佳堂根本不敢去想的，方锦从头到尾一个眼神都没给周松，不是因为大度，而是周松在学生时代所带来的伤害，对承受能力极强的方锦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无人支援的那些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陆佳堂将方锦轻轻放在床上，这人安静地陷在柔软的床垫里，没有丝毫要挣扎的意思，乖的不行，越是如此，陆佳堂越是心疼，一颗心被揉烂了溢出酸水，无声又清晰地灌入骨血跟四肢百骸，让陆佳堂实在不知如何是好，他在尽全力做到最好，可又觉得不够。
陆佳堂一度自我安慰，他只是不喜欢方锦，不回应然后迅速远离，他就不欠方锦什么，可陆佳堂没爱过一个人，他不明白，当多年后心动不已，满心满眼都装下这个人的时候，那些清醒时刻的选择也会成为插入肺腑的利刃，阵痛不歇，带着一遍又一遍的质问：为什么当时不对他好一些。
方锦偏过头，红潮淹没至眉眼，他闷哼一声抓紧床单，手背上青筋凸显，可跟着，方锦眼底全是愉悦，他感觉到了，陆佳堂的珍重跟疼惜。
……
姜庭序是不太想开这个会的，多方投资公司面谈，陆总虽然眼角贴着创可贴，嘴角泛青，但依旧遮挡不住满面红光。
总设计不管说什么，陆佳堂都是微笑着点头致意，同时伴随简短的肯定，“好”“很好”“我觉得不错”“你真是个人才”。
谁懂？
姜庭序一边听报告一边开小差，心想终于有个比我还不值钱的了。
陆佳堂明显是想尽快结束，但这也……太草率了，于是大家将目光投向另一个有决定大全的姜总，谁知姜庭序也摆出同样姿态，他倒不是要跟陆佳堂争什么，而是真的有事。
开发方案一旦敲定，交给手下人就行，姜庭序自《路途》结束后一直没什么动静，甚至连蹭自己电视剧热度的心思都没有，简直像个世外高人，但是粉丝很着急，心想别啊，这才刚复出.晨姐当时一听说，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了。
会议结束，陆佳堂等人走得差不多，上前来低声开口：“我怎么觉得，姜总有点儿羡慕？”
姜庭序觉得他贱兮兮的，问道：“我羡慕什么？”
陆佳堂指了指自己的脸，“为了心爱之人挂彩。”
姜庭序驻足，姜庭序震惊。
姜庭序出了名的素养好，但此刻看着陆佳堂有些忍无可忍，“不是，你都被人打破相了，你在骄傲什么？”
陆佳堂认真凝视着姜庭序，然后确定这人确实没get到自己的点，惋惜的同时但也更骄傲了，单手插兜，以一种“不容于浊世”的高贵姿态，转身走了。
荒谬啊，姜庭序心想。
三日后，司游正式签订合约入驻《走向丛林》，今天周一，周日录制，期间有几个通告跟广告录制。
司游忙起来也是陀螺，但这跟方锦没关系，于是经常性的，司游工作三五个小时后，接过林子递来的手机，打开一看姜庭序的信息也就几条，方锦能发一串。
早餐拍一张，对着其中最丑的还要来张特写，问就是陆佳堂亲手做的，配字【好丑】，司游心想丑你别吃啊，但是绝对不能附和，因为方锦会发省略号，然后就是陆佳堂家里的花花草草跟一些摆件，找个角度就是好几张，司游夸得人都麻了。
周六晚上，司游十一点才到家，累得直奔浴室，最后迷迷糊糊被姜庭序擦干净抱出来。
“你明天休息吗？”司游强撑着问。
姜庭序：“有工作。”
司游没来及的问，他垂着脑袋睡着了。
第二天睡醒精神还不错，姜庭序已经走了，留言早餐在厨房，司游以为他要去公司开会，习惯了，也没当回事。
林子八点准时来接人，然后往录制场地赶。
花花培训回来了，一段时间不见司游表现得十分热情，一直在讲听到看到的趣事，司游也很认真地听，林子轻笑，花花之前倒霉，遇到一些脾气不好耍大牌的艺人，上班跟上刑似的，哪儿像现在，活力满满。
十点半才开到录制场地，是临都边界外、跟隔壁城连接的一片半开发山脉，虽然深秋，但松树苍郁，成片绵延，将山势填了个满满当当，人走进去连影子都看不到，还是挺危险的。
一共十三位嘉宾，除了四位中年演员，剩下的全是年轻人，而这批年轻人中，算得上流量红人的就三位，除了司游另外两位男星分别是林丹名跟孙越蒙，选秀出身，背景都不错，其余六位有网红也有不太出名的十八线，女孩子一共四位，主要这档冒险类节目危险性不低，山上爬虫蛇蚁也多，女生体力跟不上。
老规矩，直播方式。独 家vi p小说资 源 群，原 价108，现特&#183;价50元，每周1-4更新资源，，海 棠，连 城，晋 江都有，群 内每 月续费4.5元（不是进群四元 ）。‼‼注意，本 群不 是主 攻群，本群是腐 女群，GV 片网 址60元，成人动漫35元1个合&#183;集每个合&#183;集8-15个vx:lyx7751533909
而司游的出现，让节目流量明显提升了好几个点，工作人员在后台观测时十分惊讶，因为司游的粉丝从数量上是比不过林丹名跟孙越蒙的，但黏性太吓人了，司游微博一通知，很多都来了，说明活粉数目非常可观，难怪，最近一堆合作商排队等他。
司游轻车熟路，导演说“开始”，他马上带上温和谦逊的笑，但是熟悉他的粉丝已经开始敲字了——
【被司游这种笑迷惑了无数次，看着乖吧？玩起来能把别人卷到车轮底下去。】
【粉丝就盲吹？】
【爬！又随意带司游节奏？安安静静看节目难死你了？】
【黑酱停一停吧，你们的脸都被打肿了，为什么还要跳？！】
【欢迎加入游戏机，啾咪！】
其他家粉丝发现了，游戏机现在挺刚的。﻿

第121章 卷不起来了
曾经有网友笑评：现在娱乐圈追星跟买股票似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从长势喜人到突然翻车，近两年这样的现象更是越发严重。
但是司游跟他们都不一样。
他从一开始就口碑垫底！
但你说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没有，不然早让封杀了，就是又茶又蠢，让人第一眼喜欢不起来，作为艺人观众缘跟路人缘都很差，那基本告别红或者火，因此这就造成一个奇怪的现象——黑子找不出更能黑的点了，而粉丝多数时间都在自嘲，啊对对对，他以前矫揉造作惹人嫌，我们不否认啊，但是他现在变好了啊，不然你们再找找？
与此同时一些翻车艺人的粉丝逐渐喜欢上了司游，这些都是混圈的老人了，大家曾经深夜讨论：粉了司游，再翻车也翻不到哪儿去了吧？
于是乎游戏机的群体灌入了一部分成熟力量，有他们带领着，新粉丝就少走了很多弯路。
而司游在直播中不止一次提到了自我约束问题，神奇的是他浅笑而认真地说，粉丝们也认真地听，从爱豆身上散发出的某种磁场，是一定可以影响到粉丝。
所以现在游戏机的状态就是：静则佛系，动则战斗。当他们自称“战斗机”的时候，基本就是要准备轰炸了。
我们不欺负人，但是你们也别贴脸嘲讽。
直播间里一些想踩着司游给自家爱豆造热度的人隐隐害怕，因此意外和谐。
司游对此一无所知，他正稍微侧头听一个女网红讲话，姑娘名叫曲璨。
这个社会对网红的定义贬义大过褒义，曲璨第一次上这类大型节目，不免紧张，她身高一米六，长相乖巧，出圈的是一套学生打扮，刚刚镜头怼上来笑容都很僵硬，为了缓解尴尬就问身边的人，“害怕吗？”
温和明朗的嗓音：“还行。”
曲璨大脑嗡一声，跟着反应过来是司游。
六皇子云思……曲璨深吸一口气。
她的意难平！她半夜惊醒都要掐过抱枕仰头问天“为什么！！！”的意难平！
见到真人，曲璨还是激动的，司游态度和煦，她有些跃跃欲试，“不知道节目组怎么安排。”
司游回答：“我看了往届两期，都是将嘉宾分散到不同出发点，然后抵达山上的终点，看似简单，但过程比较艰辛，这里意外挺多的。”
真好说话啊！曲璨感叹，而且从她这个角度，能看到司游几乎无暇的侧脸跟纤长的睫毛，超话里那些人说的不对，司游没那么傲慢，他明明就是对事不对人，生姜粉有一部分毒唯，很讨厌司游，曲璨以前轻微毒唯，因为姜影帝真的很适合独美，圈子里没人能达到他那样的高度好吧！但是单磕颜的话，姜丝YYDS！
“咳咳！”导演跟着出现在镜头中，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色，让人忍不住猜测发生了什么事，“咱们还有一位嘉宾，可以说压轴了。”
众人也不意外，《走向丛林》的人数十人起步，最多的时候十五位嘉宾，不是固定的，大家配合着鼓掌。
导演腰板笔直，“咱们的压轴嘉宾是……”
他故意拉长语调，对此司游心如止水，管他是谁赶紧开始吧，一会儿太阳大了爬山累死人知道不？
导演：“姜庭序！姜影帝！”
司游：“…………”
包括孙越蒙都忍不住惊呼一声，探头去看，完全小迷弟的样子，姜庭序的地位在圈子里毋庸置疑。
镜头一转，果然，颀长挺拔的身影从一堆道具后走出来，一套深灰色运动服，很常见的款式，但是在他身上就显得贵不可言，姜庭序稍微做了个发型，露出光洁的额头，发顶蓬松，将身高又拔高了一些，男人没上妆，就描了个眉，但已然俊美非凡了。
大家不由得跟导演同款神色，尤其几个网红，激动坏了，毕竟以他们的咖位，见姜庭序真人非常难，而姜影帝在圈子里有“严肃”之称，什么吊儿郎当的，对工作不敬业的，耍大牌的，在他面前都要乖乖的，其中几人下意识整理领口，担心给姜庭序留下不好的印象。
【笑死我了，娱乐圈纪检委是吧？】
同一时刻，《走向丛林》的收视率爆炸了，生姜粉们疯狂涌入，弹幕不是省略号就是感叹号。
姜庭序以实力闻名，但是他的流量毋庸置疑就是天花板。
【老公！！！】
【为什么？！不管是影帝还是他的工作室都没有下通知？！你们在做什么？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一片激烈喜庆中，与之格格不入的可能就是司游了，旁人巴掌都拍烂了，他双手象征性触碰，神色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形容不来，好像不是惊喜，而是惊吓，瞧着也有些尴尬？
【司游不欢迎影帝？】
【楼上的带节奏你蒸煮必糊！怎么可能不欢迎？司游跟影帝之前合作过。】
【我懂！春季心动我就看他们了！嘤嘤嘤~】
这句话成功勾起了很多人的回忆。
我靠啊……司游差点儿裂开，任谁看到预料中本该在公司的爱人出现在自己面前，又有无数双眼睛注视着，心情都会跟过山车似的吧？
【司游应该是直男？之前捆绑CP，现在解绑正常。】
【解绑？你是游戏机？好大的口气啊，影帝轮得到你们解绑？想跟影帝营销炒作的能从临都东头排到西头，是不是给你们脸心里没数吗？】
【抱走影帝不约，司游是直男我家影帝也是，谢谢。】
晨姐看着认真讨论的弹幕吃了颗降压药，轻嗤一声，直男？谁是直男？这两人在保姆车上亲他妈半个小时让自己在寒风中放哨等待的时候是直男了？
【抱一丝啊姐妹们，楼上的要么不理智要么浑水摸鱼，我们游戏机也很喜欢影帝的。】
弹幕开始不和平，这边，大家一一跟姜庭序打了招呼。
对上司游僵硬的神色，姜庭序笑意更深，“好久不见，又一同参加综艺了。”
你再装？！司游心里咆哮，明明三个小时前他们还在一张床上耳鬓厮磨！
司游从牙缝里挤出：“好久不见。”
【司游的态度真的有点儿奇怪。】
节目一共十四人，最少两人一组，最多四人，导演说可以自由组合的时候都没人动，大家目光有意无意落在姜庭序身上。
影帝行事周全稳重会照顾人，加上名气放在那儿，不管从哪方面看，跟他一组都是占便宜不吃亏。
姜庭序轻轻挑眉：“我可以直接选择吗？”
导演点头：“当然，如果对方愿意的话。”
后半句纯属多余。
【影帝会选谁？】
【林丹名跟孙越蒙都不错，算有咖位，不希望影帝吃亏。】
【为啥不能跟司游……】
【既然春季心动事故后都不播了，那么影帝跟司游也就该各自营业了，CP粉们圈地自萌，少按头安利。】
【确实，也不觉得影帝有多喜欢跟司游合作。】
姜庭序：“司游吧，老搭档了。”
不知谁的脸被隔空扇了一下。
司游放在身后的手攥紧，面上从容：“我没问题。”
跟着姜庭序问司游：“你有想法吗？我们还能再选两个搭档。”
司游看向曲璨：“来吗？”
他记得刚刚曲璨都紧张坏了，说话也正常礼貌，这次参加的不是恋综，未免落人口舌，肯定要再选搭档的。
曲璨顿时星星眼，羞怯而兴奋地点头：“嗯嗯嗯！”
这样就是三个人了。
“我可以吗？”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站了出来，“我会识别一些毒草毒虫之类的，能帮上忙。”
其余人暗自心惊，早知道……
对方主动提出来，司游肯定不能驳面，开口：“我没问题。”
姜庭序：“没问题。”
曲璨小声：“我都行。”
【丁纤蓉啊，这下有意思了……】
【有瓜？】
【好奇的朋友可以自行去微博看，打她的名字就能出来一连串。】
丁纤蓉的粉丝立刻跳出来——
【黑子差不多就得了，我家蓉蓉那些已经辟谣了好吗？果然，耳聋眼瞎的人就是不愿意正视真相。】
【哇，纯路人，丁纤蓉跟影帝站在一起很登对啊。】
【我看你是你妈的黄泉引路人！装什么装？就你家这种，娱乐圈随便一个女明星不吊打？】
【当着生姜粉的面绑CP？你当我们死的？】
丁纤蓉粉丝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他们圈子小众，跟娱乐圈里的撕不上，以前都比较成功，加上没跟生姜粉们交过手，一时大意用了老套路，此话一出，当即被撕得不敢出声。
剩下的十位，其中三人两组，四人一组，加上司游他们一共四组，这种人多的综艺，节目组要捧的很明显，镜头给林丹名给的比较多，他咖位跟司游不相上下，看代言就能知道，但他花费了三年时间才到如今，司游多久？
而司游出场时就有人发现了，本该站在司游身侧的林丹名后退跟曲璨换了位置。
剩下的人至少一半陪跑。
四个出发点，司游他们的线路靠近山体右侧，而规则也跟他之前同曲璨说的那样，最先抵达终点就算赢，然而刚到一棵树下就出了状况，曲璨突然尖叫一声蹲在地上。
大家循声望来。
曲璨很害怕：“蜘蛛！！！”
果不其然，曲璨头顶吊着一只，挺大的。
丁纤蓉神色不明，轻笑：“怎么这个都害怕？小公主似的。”
司游反问：“害怕这个不正常？！”
姜庭序知道，司游也怕蜘蛛，不同于曲璨的抱头蹲下，司游看到能僵如雕像，如果不幸被蜘蛛跳到身上，立刻一段霹雳舞。
“曲璨，你挪过来吧。”司游说：“我在这儿接着你。”
“啊啊啊！它就在头顶我不敢动！”
最后还是姜庭序找了根木棍，给蜘蛛网一勾，放进了灌木丛中。
【实锤了，司游大概率卷不起来了，他害怕蜘蛛。】﻿

第122章 收敛不住
导演一说开始，摄像头跟上，大家立刻按照自己的路线行动。
山路崎岖，偏离或者岔去其他嘉宾的路线都有可能，最艰难的一次一组嘉宾被困到了后半夜，别说抵达终点了，连出坑都费劲儿，其中一位还被毒虫咬了，手臂肿得老高，其粉丝淹没了节目官方账号，所以现在每组都会跟一个熟知情况的工作人员，但是除非必要时刻，通常他们是不会帮忙的。
司游带头走在最前面，姜庭序跟在其后，路窄，大家走成一条线，摆臂时姜庭序快速扯了扯司游的衣服。
司游脚步微顿，但是没理。
身后很轻的拉拽感，再扯扯。
司游：“……”
继续扯扯。
司游无奈，转头看向姜庭序。
姜庭序还提醒：“看路。”
司游心想那你拽我做什么？
前方道路稍许开阔，姜庭序步子迈大，两步就到了司游身侧。
司游瞬间领悟，二人加快速度，没几秒就把摄影师甩在身后。
姜庭序小声：“生气了？”
司游更小声：“这有什么可生气的？但你也没跟我说啊，节目上收敛点儿，别被人发现。”
姜庭序淡淡应了一声。
摄影师俯身，从丁纤蓉跟曲璨相间的缝隙中去拍司游他们，聊什么呢这？
前几日秋雨密集，泥土稍滑，结果拍到司游差点儿扑倒，姜影帝看都没看，抬手抓住他的手臂，给人捞起来站稳。
司游：“咳咳，谢谢影帝。”
姜庭序扭头看他，似笑非笑：“不用客气。”
晨姐努力克制着蠢蠢欲动的心……这种明明已经老夫老妻，结果上了节目还要伪装成普通关系、实则各种小细节体现出亲昵的调调，确实……蛮甜的吼。
晨姐不由得打开姜丝超话，果然，里面实况转播，刚刚那一幕都被人截图丢在了广场上。
节目组没给任何资源补给，哪怕是一口水，现在太阳一大，林子里很闷，加上体力快速流失，大家都口渴难耐。
司游看到面色发白的曲璨，说道：“休息一会儿吧。”
曲璨也顾不得脏不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气，朝司游投来感激的眼神。
丁纤蓉就站在曲璨身边，状态还不错。
曲璨抬头，有点儿羡慕：“蓉蓉姐经常锻炼？体能好好。”
丁纤蓉微笑：“喊我纤容就行，我比你大不了几个月。”
曲璨这下察觉到不对劲儿了，心想你明明比我大两岁啊，姐也是尊称，没别的意思。
丁纤蓉没再理会曲璨，而是走向姜庭序，能明显看到她的目光亮了亮，刚才面对曲璨时那种若有似无的居高临下感也消失不见，反而很谦卑地开口：“姜老师的每一部戏我都看过。”
姜庭序颔首：“谢谢。”
司游扫了一眼，然后转身朝一片灌木走去，他对这些不怎么放在心上，或许因为心境跟姜庭序是连在一起的，旁人的爱慕也好崇拜也罢，司游知道这人都能拎清楚。
丁纤蓉细声同姜庭序聊天，姜庭序的回答都很简短，眼神一直追随着司游。
这在镜头下非常明显。
司游提醒着收敛，但姜庭序也就嘴上答应，行动上没有逾矩已经是最大的克制了。
终于，一分钟后姜影帝忍不住了。
“抱歉。”姜庭序说完，大步走向那片灌木，司游的身影已经被遮挡严实，他不放心。
“司游？”近距离看到人后，姜庭序松了口气，“上来。”
“稍等。”司游说着两只手探上来，攥着东西示意姜庭序接住。
姜庭序俯身接过，镜头也怼了上来，“这是……”
“野生甘果，能吃的，生津解渴，我还没尝呢。”司游说。
丁纤蓉神色好奇，“真的吗？如果有毒的话误吃很严重的。”
“问问就知道了。”司游往上爬，姜庭序立刻将甘果放在地上，伸手拉住司游。
丁纤蓉瞳孔闪烁，感觉很微妙。
司游拿着甘果去找了跟随本组的工作人员，此人一直在摄影师身后，不怎么入镜，相当于隐形NPC，只有嘉宾遭遇危险跟困难时才会出手，对于这片的地貌比较了解。而司游小时候跟着爷爷上山，这种东西没少吃，心里较为笃定，但他唯一担心的是两个世界会存在轻微的不同，问一问保险。
司游知道工作人员不会说话，他就做了一件事：拿着甘果擦干净，然后到工作人员面前晃了晃，最后在对方的注视下塞入口中。
工作人员没阻拦，司游含糊说：“可以，安全。”
众人：“……”
【这就是强者的世界吗？！】
谁也没想到司游会拿NPC来当测试机器，如果有毒，那工作人员会立刻遵循自己职责，不让他们吃。
“嗯！甜的！”曲璨咬了一口，两眼放光。
“深秋了，都快落子了，甜也正常。”司游接道：“条件有限，将就一下。”
“很好了！”曲璨狂点头，野生甘果瞧着跟青枣似的，虽然其貌不扬，但是咬一口汁水迸溅，稍微有点儿粘腻，可不粘口，反而刺激唾液分泌，比不上喝一口水，却也非常解渴了，听司游说还有维生素跟一些微量元素。
丁纤蓉突然问司游：“司游你进树林下灌木，不害怕有蜘蛛？”
司游嘴硬：“我不害怕，我怕什么？”
姜庭序盯着他的侧脸笑。
【影帝啊，收手吧，我不想磕的，但是司游脸上是有什么？你一直盯着看啊！】
【真的……影帝以前上综艺，很少这么盯人吧？】
一些毒唯生姜粉想反驳，但是无从反驳。
曲璨小声：“我怕……”
“不怕。”司游轻拍她的脑袋，“这里长满了红冠衫，这种树所散发出的气味蜘蛛大多都不喜欢，不然我们早遇见了。”
想到自己一路走来小心翼翼，确实没见到蜘蛛，曲璨感叹：“是哎。”
【司游知识储备量有点儿大啊。】
隔壁嘉宾们根据往届前辈总结出的经验，都在找一种树，树皮稍微划开一道口子，用细长的植物叶子卷起来接入口，也能解渴，但是这种汁液苦涩粘腻，十分难喝，《走入丛林》开播至今，司游是第一个知道去灌木丛中找甘果的。
不过现在人对于山林的概念跟了解都很模糊，也属正常。
他们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出发，这条线路不够好，走出树林在半山腰就要接受太阳的炙烤，曲璨跟丁纤蓉将衣服顶在头顶，担心晒黑。
司游看了姜庭序好几眼，没忍住，将外套脱下来递给他，“盖头上。”姜庭序依言接过，但是抖开后却张开一罩，罩在了司游头上，“我不用，但是你得遮着点儿。”
姜庭序对肤色没什么要求，晒黑就晒黑点儿，可司游是个脆皮，晒伤了心疼的还是他。
司游一听这语气就知道没啥可商量的了，应道：“好。”
【但是你得遮着点儿……姐妹们，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对劲呢？影帝像是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
【谢谢，磕拉了。】
半山土质坚硬，脚下碎石子不少，走起路来得格外小心，而搜集的甘果已经差不多吃完了，曲璨让晒得蔫了吧唧的。
“曲璨，你一般直播都玩什么？”丁纤蓉问。
曲璨下意识回答：“就跳舞啊。”
“跳舞？”丁纤蓉接道：“那很不错，我没那么多才艺，就跟水友们聊聊天，探讨一下人生。”
曲璨“哦”了一声。
丁纤蓉看她一眼：“会跳钢管舞吗？”
“会啊。”曲璨点击量第二高的就是一段钢管舞。
“真厉害！”丁纤蓉说：“这种好难，我只在夜店里见过。”
曲璨抿了抿唇，没吭声。
司游转过头来，“牛啊璨璨，我一度想学习钢管舞，但是掌握不住那个力道，最后放弃了。”
姜庭序点头：“确实厉害。”
曲璨脸上扬起笑，“我开始学习也很难，但是都交了学费，学不会就觉得很亏。”
司游：“跟我一个性子。”
【哈哈哈哈哈！丁纤蓉不会以为人听不出来吧？影帝都夸赞曲璨，爽死了！】
【楼上的别脑补，蓉蓉没别的意思，再者钢管舞这些，本来就是那些地方见得多啊。】
【哪些地方？歪嘴东西脸伸过来，姐姐帮你正一正。】
丁纤蓉神色不变，但明显低气压了。
终点在绕过靠左蜿蜒树林的最上面，还有很长一段距离，但能瞧见就是个好消息，而大家右侧就变得陡峭了，他们走在一段山脊上，脚下石子偶尔滚落，发出“哗啦啦”的动静。
曲璨跟司游聊天聊得很兴奋，身上的炎热感都驱散了不少。
不多时，山脊路尽，需要重新进入树林，这期间遮阳，但是缺点在于很容易迷失方向。
在入口处，司游突然停下来。
他盯着一截断木，几乎是齐地，按理来说早该枯了，却苔藓遍布，伸手稍微一按，水色就浸透出来，司游笑了笑，四下探寻，找了个趁手的片状石块，开始在断木旁边挖起来。
“你们两个女孩子先进去乘凉。”司游说：“运气好的话咱们就有水喝了。”
姜庭序也发现了，这一片的土地格外湿润。
他帮着司游挖了一个成人手臂那么深的洞，静待几分钟，果然看到有水逐渐蓄积。
司游“嘿”了一声，“天地养人，这种山上什么都有！”
【这句话莫名热血怎么回事？】
最后蓄积到距离洞口三分之一位置的时候，司游宝贝地伸手进去捧了一捧出来，然后转过头看向工作人员，对着喝了一口。
工作人员：“……”
【错觉吗？我看到大哥似乎翻了个白眼，司游真的好笑，他拿大哥当有毒无毒检测器。】
“哇，好甜好凉！”司游顿时精神振奋，姜庭序唇上都起了皮，而司游习惯将好东西给他。
这个念头几乎没过脑子，司游速度又捧了一捧，献宝似的递给姜庭序，临到嘴边，才惊觉这个动作不对劲儿，于是他立刻纠正，“你看，清澈吧？”
“嗯，我手上有泥。”姜庭序这么说了一句，然后直接低头，就着司游的手喝了一口。
摄影师：“！”这可不是我找角度的啊。
导演：“！”我们也没恶意剪辑啊。
晨姐：“！”
救命！！﻿

第123章 难道是我的错？
司游面红耳赤，直播间的弹幕卡顿一瞬，然后直接炸了。
姜庭序洁身自好的程度连黑子都找不出漏洞，他不是那种故作矜持的表现欲，而是明晃晃写在脸上的：我不喜欢，离我远点儿。
这些年还好，前些年名声正盛，想绑定营销的明星那么多，但有迹可查的一个都没有，生姜粉们开始担心，后来稳稳坐在椅子上比正主都惬意，他家序哥万年的苦行僧不开荤。
连有人稍微捆绑一下工作室都要站出来辟谣，更别说就着别人的手喝水了。
大家都觉得自己眼花了。
唯独姜庭序本人不以为然，他感叹着确实甘甜，然后招呼丁纤蓉跟曲璨来喝。
丁纤蓉暂且不说，曲璨可是隐形的生姜粉，所以她的心境跟广大生姜粉们是一样的，震惊加懵逼，第一感觉这是梦，可钝痛的脑神经告诉她们，这可太真实了！
但很快大家又想到，这不是影帝第一次维护司游了。
“关系就这么好吗？”曲璨蹲在山泉旁，都顾不得喝水，念头上来怎么都拦不住，直勾勾盯着姜庭序问了一句。
弹幕顿时被“好姐妹！”“勇士！”“我也想问！”淹没。
这话外人听起来挺无厘头的，但姜庭序却瞬间明白，点头：“嗯。”
晨姐一边抹泪一边狂笑，她彻底顿悟了，姜庭序嘴上答应着暂时不公布，实则在悄无声息刷新大家的认知，他在为以后做准备，他就没想自己这个经纪人能活！
神奇的是曲璨听姜庭序亲口承认，一颗心反而放了下来，再看看司游……也不是不行，主要怕爱豆搞一些大家不知道的，到时候爆出来根本无法收场，此刻转念一想，关系好怎么了？影帝也是人，就不允许有关系好的朋友？也是哦，从《春季心动》再到《路途》合作，都大获全胜口碑爆炸，说明影帝是接纳司游这个人的。
曲璨越想越明朗，甚至于粉丝站队爱豆的心理上来，认为影帝眼光不错。
【没事没事啦，好朋友真的再正常不过了[自我洗脑]。】
【我现在挺喜欢司游的，负责能吃苦业务能力还强。】
【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云思的滤镜能让我高看司游一辈子。】
诸如此类的言论中，一些毒唯却跳着无法接受，在她们的认知中姜庭序就该永远高不可攀，不管对象是谁，刚才的举措都是不应该的！
可惜生姜粉中理智粉占绝大多数，当即给喷沉默了。
司游作为当事人之一，一言不发，但是脖颈到耳根止不住燥热，幸好有衣服罩着，很难被人看出来，但司游知道肯定全红了。
等大家喝饱水，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也完全休息好了。
曲璨舍不得那清棱棱的山泉，四下寻觅半天，但是找不到任何可以装纳的东西，节目组是一定不会提供道具的。
“没关系，进去再找甘果。”司游倒是不怎么担心，“山脉这么广，山泉肯定不止这一处，不慌。”
他一开口，曲璨的心就安定下来，点头道：“好吧。”
大家启程进入树林，还得接着往上爬，曲璨叽叽喳喳像是蹦跳自在的黄鹂，多数时间都在跟司游聊天。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入口已经在身后消散，姜庭序忽然驻足，看向某处。
司游跟着看过去，曲璨不由得噤声。
一连串的脚步声，等模糊的影子穿过灌木逐渐清晰，果然是另一队嘉宾，以林丹名为首一共四人，包括一位实力派中年男演员跟另外两名小明星，一男一女。
大家面面相觑，相比较而言司游这一队精神勃发，而林丹名他们个个嘴唇干裂脸色发青，其中那位实力派演员匡易天身上泥泞不堪，像是掉进过泥潭。
“姜影帝！”林丹名眼神一亮，大步上前。
节目组不干涉队伍之间结盟与否，实际上人数多资源少，多数队伍都会选择分开行动，但林丹名也不是傻子，一看姜庭序他们这阵仗，就知道肯定是找到了可食用资源，跟着姜庭序不会亏，还有就是同框出镜，吃的也是无形的庞大流量。
两队聚在一起，聊了一会儿。
林丹名听到“山泉”的时候喉咙都差点儿冒烟，但是再一看司游所指的方向，又不想回去，太远了，再追上来肯定来不及。
司游也看出了林丹名的心思，这种事不好驱赶，只能默许。
曲璨好奇：“你们什么都没找到吗？”
听到这句话，林丹名不咸不淡地瞥了匡易天一眼，“遇到了一处湿地，让易天哥看看里面有没有能用水源，结果易天哥进去就倒，什么忙都没帮上，加上工作人员站出来阻拦，我们就走了。”
匡易天尴尬地笑了笑，没说什么。
“林中沼泽你们怎么敢进去的？”司游笑容淡去，沉声道，“你猜猜工作人员为什么阻拦？那里面很大几率陷进去出不来，能被泥浆活埋。”
林丹名皱眉：“有那么夸张吗？”
他同队伍的另一名男艺人帮腔，“易天哥是前辈嘛，我们想着他懂得多，如果我是前辈，我也会照顾后辈呀。”
年纪轻轻当什么舔狗，司游心想，他似笑非笑：“怎么，前辈就必须上通天文地理？”
匡易天没想到司游会帮自己说话，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他的确是前辈，当时看到泥沼就说了不能进去，但是林丹名非要坚持，他是流量明星，资源好，另外两个艺人也依着他来，然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匡易天在镜头下实在没办法了。
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找到，还陷进去大半截身子，幸好现下泥沼开始变干，匡易天费劲上来，还要被责备一无所获。
“没事司游。”匡易天笑道，眼底隐晦的情绪清晰传递，林丹名是个不好相处的，他担心司游也被攻击。
果不其然，林丹名微微沉下脸，“好吧，是我们的错。”
谁知司游轻哼，“不是你们的错难道还是我的错？在未知领域优先保障自身安全，不要涉足危险地区不是常识？”
【司游说出了我想说的话……刚刚林丹名他们逼着易老师下泥潭的时候我血压就上来了，我们老家那里每年都有孩子掉进去，运气好保住命，运气不好尸骨无存。】
【楼上的，你们老家是特例好吧？丹名也是为了团队着想啊，倒是司游，说话真不客气。】
【林丹名真为团队着想他自己怎么不下去？】
弹幕吵得不可开交，这边丁纤蓉温温柔柔说了句：“好了司游，不是多大的事儿。”
“人命关天也不算大事吗？”姜庭序反问。
这下给丁纤蓉堵得严严实实，女人脸色变了再变，然后轻笑一下，林丹名则是立刻歇了怼回去的心思。
而司游也在心里给林丹名打了个叉，他最烦这类人，慨他人之慷，赌的还是命。
接下来一行人沉默赶路，因为林丹名他们，速度一下子慢了很多，好在司游没找到甘果，但是找到了一些可食用的野生浆果，紫红色挺甜，大家立刻停下来采摘入口。
司游手快，摘了一捧给匡易天。
匡易天忙说：“你吃你吃。”
“您吃，我不渴。”司游对匡易天有印象，一部历史剧中的王爷被演得入木三分，是个不可多得的好演员，若以实力定高低，轮得到林丹名他们欺负？
姜庭序摘了一些，拿出帕子擦干净，不由分说塞给司游。
林丹名瞥见了，吸了吸鼻子，看得出不服气。
这个圈子谁不想得到姜影帝的另眼相看？林丹名虽然跟司游差不多咖位，但是他心里很清楚，再过一段时间就不一样了，司游最近出圈的，靠得不是营销，而是自身实力，听说“云思”一角都被“千钟奖”内部提名了，这叫林丹名如何平衡？
“你吃啊。”司游小声。
“不纠结这些了。”姜庭序抬头看向山路，“起码还有大半路程。”
司游吃着浆果：“没事，不迷路就行。”
他抬头间忽然发现了什么，快步上前凑近了看。
是一棵古树，斜侧生长，枝干呈现干枯状，梯子一般层层而上，挺利于攀爬的。
姜庭序顺着他的视线：“什么？”
司游回答：“有鸟蛋！”说着脱掉外套：“我上去看看。”
姜庭序急忙给人扯住：“我来。”
“不行！”司游已经一只脚搭在了树干上，“你不知道在哪儿，我会很小心。”
司游抓着头顶的树干逐渐爬高，姜庭序按照他的位置不断移步，双臂微微张开着。
“还没到吗？”姜庭序问。
司游的声音变得沉闷，“到了！一窝呢。”
司游拿着鸟蛋往兜里揣，但是也没全部拿干净，留下了三颗，他攀着树干往下，一只脚没踩准，整个人立刻下滑小一米，膝盖裤子都让蹭烂了，引得曲璨一声尖叫。
姜庭序：“司游！”
“没事没事！”司游抓死一根枝干稳住身形，逐层返回，树叶哗啦啦掉落，他琢磨着快要接近地面的时候正要回头看，腰间就被一双大手箍住，姜庭序直接给人抱了下来。
曲璨：“！”怎么回事？司游一下子显得好小，啊不对，是影帝男友力爆炸。
等司游站稳，姜庭序劈头盖脸数落：“不让你上非要上，摔下来怎么办？！”
司游笑道：“不是还有你接着我吗？”
【他好猖狂，好有恃无恐啊！】﻿

第124章 生存技能娴熟
万万想不到，有一天会被姜影帝掰开嘴往里面灌糖。
而生姜粉们对于姜庭序的维护度是很大的，于是粉丝们深吸一口气，笑着在弹幕上聊开了。
【刚才的确危险，影帝这么做没毛病。】
【将心比心，我朋友遇到麻烦我也肯定伸手捞一把，大家别多想。】
【但是我也是第一天知道，影帝对朋友这么仗义，哈哈，哈哈哈……】
至于姜丝CP，不用问，磕得差不多要晕过去。
“看，鸟蛋！”司游献宝一样拿给姜庭序。
姜庭序又气又好笑，但司游眼神亮晶晶的，他再也说不出什么过重的话来：“行，你厉害。”
一共四个鸟蛋，如果只有他们这一队则刚刚好，但林丹名等人也在，也没其它吃的，根本没办法分，总不能自己人吃着人家看着吧？理论上来说没问题，但想也能想到网上会怎么说，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不吃了。
有刚才的浆果果腹，大家都稍微恢复了一些精神气，这下是两个队一起赶路，屋漏偏逢连夜雨，没走半个小时，林丹名队里的女嘉宾江粟把脚扭了。
林丹名叉腰叹气，好像被队友拖累得多惨似的，“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江粟坐在地上，闻言眼眶微微泛红。
司游很想给林丹名一脚踹飞算了，本来就是很磨心性的节目，做好了准备再来，这一路上听他埋怨这个责备那个的，负能量爆炸。
“我看看。”司游在江粟身侧蹲下，示意她把裤腿往上挽一下。
江粟照做，但因为穿的是高帮鞋，所以看不出什么。
“冒犯了。”司游说着伸手从江粟后脚踝处托起，跟着把她鞋子脱了，袜子往下一捋，就能看到一片红，脚背肉眼可见的肿起来，“可能有些疼，稍微忍一忍。”司游说着轻轻活动着江粟的脚踝。
江粟开始很紧张，也怕疼，但司游力道控制得很好。
“这样疼吗？”司游问。
江粟摇摇头。
“还好，骨头应该没问题，大概率是抻到筋了。”司游说完放下她的脚，“稍等。”
这次姜庭序没放任司游一个人，跟着他四下搜寻，找到了一些野生麻叶，起不到活血消肿的作用，但是顾名思义，被扎一下或者碾碎了涂抹在皮肤上，短暂的麻痹作用，相当于止疼的。
等麻叶拿回来，司游找来石头捣烂，然后问江粟：“你自己放进袜子里，还是我帮你？”
江粟看着司游，没从他脸上看到任何责备跟嫌弃，轻声说：“我自己来。”
脚这个位置还是挺敏感的，江粟遵循司游的叮嘱，快速塞进去，然后按压在脚背位置，指尖因为接触到汁液都有些发麻，但好消息是脚也没那么疼了。
“能走吗？”司游又问：“不能走我背你。”
“能走能走！”江粟的回答都有些许破音。
【小姐姐求生欲拉满了哈哈哈。】
江粟这次来参加节目完全是公司安排的，由不得她选择，一路来根本不敢说话，也只能顺着林丹名，江粟发现了，林丹名不仅习惯甩锅，还是个压力怪，她真的一直头皮发紧。
江粟不喜欢这种压抑且充斥着攻击性的环境，连跟林丹名一起出镜蹭流量都觉得时间漫长。
但司游完全不同，江粟没听见他抱怨什么，遇到问题就解决，情绪很平稳。
曲璨上来搭把手，江粟在她的搀扶下站起身，探出受伤的脚试了试，不知是司游的按揉起了作用还是麻叶厉害，反正那股钻心的疼痛消失了大半，江粟冲着司游轻笑：“可以走了。”
“行，咱们这个进度差不多。”
其实差的有些远，但当务之急还是要安抚人心，姜庭序完全跟得上司游的节奏，若非镜头跟这些人在，他真想把自家宝贝抱进怀里揉一揉，太招人疼了。
大家聊着天赶路，姜庭序有问必答，跟匡易天聊以前拍戏的苛刻要求跟一些奇葩经历，趣味横生，听得人时而瞪大眼睛时而忍不住发笑，压抑感散去，脚下也变得轻快，约莫一个小时后，已经较为靠近山顶了，司游敏锐听到了水流声，“等等！”
这下江粟跟匡易天都听见了，众人精神为之振奋，顺着声音加速走过去。
拨开挡眼的灌木，水流声倏然清晰，一处天然的小潭映入眼帘，石子垫底可见纹路，更重要的是，有鱼！
几个女孩子都开始尖叫。
大家又饿又渴，大自然的馈赠，属实不能浪费。
小潭连接一处深洞，往下出口极小，所以蓄积的潭水不算浅，四周可以直接饮用的活泉眼就有三个，众人趴在地上舀来喝，什么形象包袱全都顾不上了，不仅嘉宾，跟随的工作人员也都累够呛，最后司游扛着摄影机，让他们赶紧去喝两口。
山泉解渴，一群人终于活了过来。
司游还专门辨认了一下，里面的鱼什么不是“牢底坐穿鱼”，完全能吃。
野生鱼不好捉，速度极快，巴掌大成群游.走，匡易天跟姜庭序先后下水，而江粟“刺啦”一声给自己上衣外围的纱网撕扯下来，“用这个用这个！易天哥你赶鱼群，影帝拿来兜。”
司游接过递给姜庭序，赞叹：“小姑娘很聪明啊。”
江粟红着脸，她想着等节目结束，一定要给易天哥道个歉，之前帮林丹名呛人，是她不对。
林丹名组的另外一名男嘉宾也下水了，而林丹名就站在岸上当泉水指挥，司游则开始准备生火。
一番寻觅过后，司游很幸运地找到一截手臂粗的枝干，期间一部分被蛀虫啃食，拿叶子清理干净后放入干枯的丝草。
这里遍布扁平尖锐的石头，有些是临时开采炸出来的，再由水流冲洗而下，司游借此削好一截木棍，正式开始钻木取火。
“可行吗？”曲璨蹲坐一旁，她嘴上这么问，实则对于司游很有信心。
司游轻笑：“看好。”
他身上永远有一种不会被现实环境所打倒的朝气，用“小太阳”形容不贴切，毕竟没谁家的太阳这么狂，而司游所散发出的磁场，又极容易带动身边人，他专心手头的事儿，偶尔看一眼姜庭序的情况。
姜庭序根本不听林丹名指挥，全是瞎搞，他跟匡易天打配合，匡易天同另一位男嘉宾赶鱼群，他在出口位置用纱网堵，一下就能兜三两条，然后用力扔到岸上，江粟小时候没少捉鱼，根本不怕，蹦跳着上前全部收进自己挖好的窝窝里，丁纤蓉也卖力帮忙，之前暂且不论，此刻倒是开心地跟江粟打成一片，捉鱼时脸上溅了不少鱼尾拍出的泥点。
司游神采张扬，时不时夸赞两句。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次领导大家的是司游，他从来不会命令别人，优先干好自己分内的事，其他人自然也跟着行动起来，唯一格格不入的可能就是林丹名了。
林丹名捉鱼嫌脏，下水嫌累，唯一的大闲人。
他家里有点儿小钱，若非为了营销出镜根本不会来这种地方，司游的这些操作对他而言不仅陌生，还很碍眼，许是一路走来身体跟精神均消耗过大，加上司游明显有勇有谋受欢迎一些，林丹名心里那名为“嫉妒”的坛子一下子就打翻了，怎么都遏制不住，他盯着司游看了片刻，轻笑，“从山区走出来确实不一样，实践比我们厉害。”
司游心想你爹我买世界顶级奢侈品的时候你在哪儿呢？
【？？？我就是山区出来的，有什么问题？】
【哪儿来的优越感啊？！】
林丹名粉丝急忙控场，奈何这话太遭人恨了，无形的阶级划分跟三六九等。
学不乖，林丹名不是第一个嘲讽司游出生的，但是到目前为止嘲风过司游出生的，都没什么好下场。
“我靠！啊啊啊！”曲璨惊喜：“冒烟了！”
司游扬眉：“厉害吧？”
“嗯嗯！”
火生起来就简单多了，司游弄了些湿泥巴，在鸟蛋外围裹厚厚一圈，然后放在火堆四周，再让曲璨找一些韧劲十足的树枝来。
司游则找到了尽可能扁平的石头，用力打磨，鱼肯定还是需要稍微处理一下的。
他野外生存能力不能说拉满，但是十分娴熟，真的是《走进丛林》，镜头一落在他身上，观众就目不转睛。
“磨好了。”司游暗自满意，他起身想去找江粟，结果一阵眩晕来的猝不及防，司游赶忙扶住一旁的堤岸。
他自以为反应快，伪装得当，谁知有一个镜头一直跟着他，直播间众人看得清清楚楚。
【司游咋了？】
【好像不舒服，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之前的甘果跟浆果多数都给了其他人，又一直在忙，不会没吃中午饭就上了吧？】
猜的真准。
参加节目前一直在忙，司游累得很，但新胜已经看出了他要走的决心，正在想尽办法压榨。
耳畔响起水声，姜庭序敛住神色上前，一看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司游这副身体断断续续存在小问题，小时候营养不良，当了明星又作死作活，到他手中才有了些起色，姜庭序接过磨好的石片，揽住司游的肩头带他走到树荫底下，闷声说：“休息一会儿。”
“别担心。”其实司游眼前还在蹦星子，但安慰人的话张口就来，“我休息一下就行。”
姜庭序揉了把他的发。﻿

第125章 偷吻
司游靠着树干闭目养神，可能真累着了，心跳有些快，想按一下又不敢，被拍到了难免会有人说“卖惨”，再者也不想让姜庭序担心。
“司游你没事吧？”曲璨走上前。
“还好，让他休息会儿。”姜庭序接过话头，“曲璨你会处理鱼吗？”
曲璨野外生存不行，但也是个做饭小能手，“会！”
曲璨跟江粟拿着石片将捉到的小鱼处理干净，清洗也方便，不要的内脏由丁纤蓉挖个坑埋起来，三个小姑娘开始磕绊，后面就顺手了，打捞差不多姜庭序招呼匡易天跟另一名男嘉宾上来，司游生好的火还在，搭个薄片石板或者用曲璨找来的木棍一插，就能烤鱼了。
司游没参与这些，他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耳畔是风声混合着水流，匡易天他们的动静被抛至在九重山外，可有一道脚步声却十分清楚，朦胧间司游身上搭了件衣服，有人摸着他的额头，司游微微蹙眉想说什么，却吸到一嘴的冷气，整个人不可抑制地呛咳起来，跟着山风被结实的臂弯挡开，他的下巴靠在一人肩上，那人还轻拍着他的后背，等这口气顺畅了，司游含含糊糊“嗯”了一声，小动物似的，本能的依赖展露无遗。
屏幕前的大家目瞪口呆，而生姜CP们则跪着看，这是……可以的吗？
是啊，这是可以的吗？导演组面面相觑，摄影师的镜头都有些颤巍，目前网上生姜CP呼声不低，而且能跟影帝绑CP还没被撕成渣渣的，司游是头一位，为了看点跟爆点节目组都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想着抓拍再难也要抓拍，谁知一点儿难度都没有，送上门的亲昵动作，反而让他们不敢拍了。
导演深吸一口气：“镜头移开！”
【？？？玩不起？】
导演抚着胸口，心想对，我就是玩不起。
弹幕中的游戏机更是不敢说话。
CP这个东西，磕可以，但不是所有人都磕，尤其在毒唯眼里跟踩高压线没区别，且讲究一个“门当户对”，有些游戏机心有戚戚地想，如果是司游跟林丹名……呸！林丹名不配！哪怕是司游跟苏烈也行啊，网上还真有一些人磕他俩，但跟姜影帝……诚然游戏机们跟黑子叫嚣时喊着“我家司游有演技，资源好”，但是跟姜庭序肯定是没办法比的，更重要的问题在于，现在不是他们不恪守，而是姜影帝在干嘛啊……
他一直关注着司游的情况，眼神移开十秒钟就要转回去，讲道理，那些上节目的真夫妻都没他能转，这就算了，刚才司游咳嗽，姜影帝动作自然，又是拍背又是安抚的，这合理吗？
【啊对对对，兄弟情，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说一句，我没见过谁家兄弟情是这样！】
【本人男，对象男，我对象也没对我这样啊……】
【楼上的不行分了换一个。】
【滚滚滚。】
“公关那边准备好了吧？”晨姐问钱速，得到肯定回答后自信扬眉，似笑似哭，“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没关系，机遇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不然我金牌经纪人的称号哪儿来的？他姜庭序有本事玩死我！我通稿都准备了十几个，逼急了我就写司游是他异父异母的亲弟弟！都别想好过！”
钱速：“……”
“袁斐哥，不问问影帝那边吗？”花花开口。
袁斐翘着腿，脸上的神色也很微妙，闻言轻笑：“你想宇宙一日游吗？现在打电话过去，卫晨要么把我活吞了，要么给我一炮轰上月球，不弄死我都算她输，我不去，谁爱去谁去，反正司游也不打算跟新胜续约了，这份苦我是吃不下了。”
花花：“……”
果不其然，有关这一幕的猜测很快如雪花般飞来，生姜粉们暂时没发作，而是再等，十分钟后，当一个大V营销号也开始带节奏后，姜庭序工作室发微博辟谣了。
内容连姜庭序本人都没见过。
在这篇辟谣稿中，姜庭序曾经在某俱乐部喝醉，不幸磕到了头，是司游路过仗义相助，给姜庭序助理打了电话，两人合力给人送回去，且着重强调，生姜粉们你们也知道，咱家影帝不喜欢身边围一堆人，平时没工作就爱独自闲逛，在国外被抓拍到的数次基本都是一个人，所以那晚不是我们工作人员不负责，是他没通知；加上两人在《路途》中的合作，真的是关系非常好了，结局还说：司游其实是个很全面的人，影帝非常欣赏之类的云云。
反正你问就是朋友关系。
【道理我都懂，但为什么这篇澄清稿跟我以前看到的不太一样？好似带着某种怨气。】
【楼上的鬼故事看多了？这不解释影帝为什么对司游好吗？话说影帝磕到头了？】
【严重不？哎呦……我总觉得有些磕傻了？】
【伤到神经了？还是那晚司游送影帝回家后照顾了一夜，导致影帝一眼醒来看到他？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
【司游像是给姜庭序洗脑了。】
【或许，你们知道蛊毒吗？】
评论区的画风开始还算正常，到后面直接邪门起来。
“一个个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方锦一边狂刷微博一边跟陆佳堂吐槽。
他穿着宽松柔软的白色居家服，躺在阳台的沙发上，没穿袜子，舒服得脚趾头上下活动，姿态不再像刚来时那么拘谨，头发慵懒散乱着，跟曾经商界那个“活阎王”判若两人。
陆佳堂端着水果过来，摆在沙发旁的小桌子上，“今日份的。”
方锦“嗯”了一声，视线都没从手机上挪开，只是稍微偏头。
陆佳堂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叉一块喂到嘴边。
方锦嚼了嚼才知道是梨。
“甜吗？”
“甜。”
姜庭序家的公关能力圈子里都知道，一向严格，尤其澄清通稿，丝毫不给对面艺人面子，但这篇不同，诙谐幽默，插科打诨的，给人的感觉就是单纯关系好，无伤大雅，甚至结尾都在帮司游说话。
“很全面的人”，工作室这么夸过别人吗？没有。
“姜丝”广场——
【司游得到的偏爱，是独一无二的！】
【磕哭我了姐妹们。】
网友们哭不哭司游不知道，他是被鱼香味馋醒的，闻不到还好，一闻到肚子就开始叫。
“正要喊你。”姜庭序拿了一串鱼跟烤鸟蛋过来，另一只手捏着卷起来的植物叶子，里面的泉水晒温了些，下口刚刚好。
司游一口气喝完，接了鱼但是没接鸟蛋，“你吃。”
姜庭序不言语，磕掉外面烤干的泥巴，开始剥。
司游察觉得到他心情不好。
“年底就解约了。”司游说，“到时候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在家陪你，然后再去工作。”
姜庭序稍稍掀起眼皮：“你哪次不是这么说的？”
司游嘿嘿笑，刚咬了口鱼，鸟蛋就被递到唇边，他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摄像师，却发现没人拍他们，嗯？？？
“节目组良心发现了？”
姜庭序轻笑：“我猜想前面拍太过，现在网上都闹开了。”
司游皱眉：“严重吗？”
对此姜庭序回答：“没什么严重的，我相信卫晨。”
司游咬了一口鸟蛋，剩下一半他摇摇头，姜庭序很自然就吃了。
曲璨刚好看到这一幕，当即口水呛住，咳得死去活来。
我的天哪……曲璨头脑风暴，确实很荒谬，但当某个念头浮现的时候，曲璨整个人恍如经受了天人点拨，一下子深思清明，她悟了。
司游吃了四条鱼，补充了水分，逐渐恢复过来。
大家将火堆彻底熄灭，骨头这些埋进地里就行，收拾好一切，再度出发。
此刻太阳西沉，暮色广泛，黑夜在清晰的边界线上蠢蠢欲动，夜虫开始啼鸣，众人必须将外套穿戴好，有帽子戴帽子，这里面蚊子可不少。
司游轻声：“我要纠正我之前那句话。”
姜庭序：“什么？”
“万物有灵。”司游“啪”一声拍在右臂上：“除了蚊子。”
这里面的蚊子又大又野，可能这片山好久才来人，围着叫，“嗡嗡”声吵得人耳膜都疼，走了没半个小时，暮色就被吞噬，四周的能见度越来越惨淡。
摄影师扛着器械磕碰好几下，有两个差点儿摔倒，为了安全起见跟仪器保护，导演那边让他们暂时将大件卸了，换成手拿式摄影机，有夜晚模式，后期剪辑的时候能用。
大家照办，但是录音功能一直在，所以直播间虽然黑了，但大家的喘息声跟走路声都挺清楚。
黑暗中，司游看向姜庭序的位置，只有一个大致的轮廓，但紧跟着，他被男人拉过去，一只大手伸进口袋攥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司游吓了一跳，想抽但是抽不出来，心跳声登时无比清晰，热潮从尾椎骨直逼天灵盖。
这也太大胆了……
司游心里这么想，精神上又十分亢奋，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只有他俩知道，他们是属于彼此的。
“稍等，需要连接……”摄影师小声说。
姜庭序把司游拉进怀里，一边走路一边低头去亲。
低吟被司游一丝不露地全部吞咽而下，他稍微仰头回应，感觉到男人的舌尖在口腔里疯狂一搅，几乎是瞬间，司游就起了反应，下一秒头顶的薄光渗透下来，司游看到了男人眼中的笑。
曲璨：“……”我在脑补些什么啊？！
“好了！”摄影师松了口气。
夜晚模式打开的瞬间，照到司游跟姜庭序并排行走，好像一切正常。
山风狂躁又旖旎，司游一点儿不觉得冷。﻿

第126章 迟来的激光舞（4000+）
司游自认心性叛逆，很多事情你不让他做，他偏要做，但此刻唇上的酥麻还未散去，司游心想他这点儿叛逆跟姜庭序比算得了什么？
忍无可忍，司游小声问：“刚刚万一被拍到怎么办？”
姜庭序：“正好公布。”
司游：“！”
其实姜庭序也是半开玩笑，现在公布对司游的事业打击还是挺大的，无妨，他等得起。
山风倏然凛冽，吹的人只能站在原地稍微缓缓，等些许平复后继续出发，江粟脚踝又开始疼，大家为了照顾三位女嘉宾，进度比较缓慢。
忽然，林丹名开口：“这个方向不对，天黑前我看了看，应该从西面往上走。”
司游淡淡：“西面都绕到后山去了，这个方位是对的。”
林丹名回呛：“万一走错了，你负责？”
司游点头：“我负责。”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一般人也就不犟了，毕竟司游的表现有目共睹，但谁也不明白林丹名的胜负欲怎么就上来了，非要从西面走，一行人僵持不下，曲璨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姜庭序将外套脱下来递给她，曲璨受宠若惊，疯狂摇头，姜庭序直接塞她怀中，然后跟林丹名说：“选择自由，你要去就去，我们不拦着。”
任谁都看得出来，姜庭序不高兴，林丹名就是在闹脾气，可这种环境下有什么可闹的？遭殃的都是大家。
“我的队员我带走。”林丹名又说。
司游嗓音稍冷，“江粟跟着我们，她脚踝还伤着，曲璨跟丁纤蓉能照顾上。”
男嘉宾还能抗些，但是江粟已经让冻得说话带颤，走路一瘸一拐的，麻叶也快用完了，再跟林丹名折腾一番，指不定恶化成什么样子。
匡易天轻咳一声，“我选择这条路线，不走西面了。”
林丹名的愤怒在黑夜中清晰可闻：“你是我的队员！”
“我知道。”匡易天很冷静，“之前参加节目的队伍也有分裂情况，再说了，我又不是归于姜影帝他们，我只是觉得你的判断不准。”
这话给林丹名点炸了，他连说两声“行”，人已经转身朝西面走去，声音越来越远，“那就看谁先到。”
司游实在搞不懂这人的脑回路，好像每次上综艺人一多就能遇到一两个奇葩，他叹了口气：“林丹名，你最好回来，晚上毒虫蛇蚁多，咬你一口不是开玩笑的。”
林丹名像是根本听不到。
他队里的另一名男嘉宾头都大了，但匡易天不去，江粟被留下了，总不能放任林丹名一个人，万一林丹名出什么事，姜庭序的麻烦粉丝们都不敢找，他不一定啊，“我跟着看看。”男嘉宾说完追上，同样在心里叫苦不迭的还有摄影师跟工作人员。
有病，司游心想，但既然工作人员在，关键时刻会帮上林丹名的，这也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
江粟很感激司游刚刚要留下自己的话，这种不经意的在意跟温暖很关键，她心生力量，整个人都振奋起来，小步走到匡易天身边，将藏了一路的话说出来：“对不起啊易天哥，在泥沼那里，我帮林丹名说你。”
匡易天有些意外，笑道：“没事。”
“他咖位太大了。”江粟很小声，“公司来前叮嘱我，让我哄好这些大明星。”
都不容易，匡易天揉了揉江粟的脑袋，叹气：“反正这种综艺，我是敬而远之了。”
江粟点头表示赞同。
“啊！”丁纤蓉蓦然一声尖叫，吓得队伍停了下来。
司游转身：“怎么了？”
丁纤蓉一动不敢动：“司游，我觉得我头上爬了个什么……”
此话一出，曲璨当即跳开一米远。
“嘿，自己吓自己，树叶吧。”司游麻烦摄影师打个光，手拿摄像机的光线没那么充足，但等司游靠近，丁纤蓉头顶的东西清晰可见，那是只挺大的跳蛛。
司游：“……”
屏幕前的观众也看得一清二楚。
【靠！！！】
摄影师倒是不怕，跳蛛感应到光线非常不耐烦，当即一个跳跃。
“啊啊啊啊！”司游一叫，大家都跟着叫，姜庭序大步上前，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司游原地一场霹雳舞。
没几年舞蹈功底还真扭不出来。
“不在不在，不在你头上！”江粟拉着惊魂未定的丁纤蓉到自己身边，然后同情地看向司游：“好像真的在司游身上。”
她不说还好，一说司游扭得更欢了。
【你别说，你真别说，很有节奏感。】
【这段录下来，回头我配个BGM上去。】
姜庭序拽住司游，“别动！我检查一下。”
男人的声音恍如一颗定心丸，没错，姜庭序在，就算是蜘蛛王也没什么可怕的！话虽如此，但司游握住姜庭序腕上的手却湿冷得厉害。
姜庭序连衣领内侧这种地方都翻开看了看，“没有。”
“不行！”司游看向匡易天他们：“你们帮我看看。”
曲璨虽然也怕蜘蛛，但显然此刻的司游更搞笑一些，“不行，看到你这样我笑得肚子痛。”
司游：“不帮我检查我一会儿开始讲鬼故事！”
“别别别。”摄影大哥闻言上来帮忙。
司游的“恐怖知识储备量”大家还是通过各渠道都有所领悟的。
司游得到了连裤腿都被人检查了一下的待遇，他最后脱掉鞋子看了看，确定无恙后松了口气，招呼大家赶紧。
姜庭序声音不高不低，“我目力好，要不要来我身边，我帮你看着？”
【？？？影帝你知道你这个语气特别像诱.骗吗？】
【不是像，他就是！】
司游顾不得那么多，就贴着姜庭序走，安全感才是第一位。
“摄影大哥，几点了？”曲璨走得人都要木了，山风太大，五官都快被吹平了。
“九点半了。”摄影师说。
几点能到啊？大家心想。
“看！”匡易天忽然喊了一嗓子。
众人抬头，发现不远处的树影尽头，一排灯火璀璨。
其实谈不上璀璨，但那里就是终点，众人的兴奋程度可想而知。
包括匡易天在内，都叫喊着一鼓作气冲上去。
有一组已经到了，是孙越蒙他们，一共三人，虽然求生能力匮乏没遇到什么好东西，但运气绝佳，孙越蒙的第六感绝了，每到岔路的选择都是百分百正确，连工作人员都震惊于他的好运，粉丝们不由得搬出孙越蒙曾经做选择次次都赢的往事，真有那么点儿“锦鲤”属性。
奈何体力消耗太大，中间没有任何补给，所以此刻三人皆裹在毛毯中，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见到司游他们，孙越蒙才强撑着站起来。
到了终点就算完成任务，节目组准备了热水跟肉包子，几个女嘉宾都顾不得形象，一口都没咽下去嘴里已经塞得满满的，孙越蒙见这些人行动自如，好奇道：“不累吗？”
“累啊。”曲璨含糊说：“累死了！”
孙越蒙：“但我瞧着你们精神尚可？”
“爬山累而已，加上肚子饿。”曲璨说：“我们中间有喝山泉跟吃烤鱼，司游还找到了几颗鸟蛋呢。”
山泉，烤鱼，鸟蛋……孙越蒙哪怕是第一名听着也羡慕死了。
“影帝！”见到姜庭序，孙越蒙当即抬头挺胸，俨然就是个小迷弟。
姜庭序浅笑着颔首示意，哪怕劳累一天，他也风姿依旧，跟着姜庭序询问工作人员：“有治疗蚊虫叮咬的药膏吗？”
司游听见后敏锐回头：“你被咬了？”
姜庭序没说话。
司游上前打量着他：“咬哪儿了？”
见瞒不住，姜庭序将右臂的袖子往上扯了扯，只见手肘内侧已经全部肿了起来，红彤彤的，中间明显一个眼，有点儿吓人。
弹幕瞬间就炸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影帝都没吭声。】
【哎……生姜粉现身说法，影帝的忍耐力一向很绝，之前拍戏，腿摔伤了也不说，拍完了导演才知道，送医院的路上影帝还强调没事，结果一查，骨折，就这样第二天坚持回剧组拍戏，超人。】
对待姜庭序节目组不敢怠慢，立刻拿出准备好的膏药，工作人员辨认了一下，说是某种夜行昆虫，可能要肿几天，但是不致命，也不会存在寄生或者感染的风险。
司游接过药膏，洗干净手后皱着眉一点点从边缘涂抹，时不时抬头问姜庭序：“疼不疼？”
“你放心涂，不疼。”姜庭序说。
镜头还拍着呢，这二人谁也没收敛的意思。
【光线缘故吗？影帝的目光有点儿温柔哎。】
之后几组陆陆续续赶到，此刻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唯一差的两人，就是林丹名跟同组的男嘉宾。
嘴硬的下场，司游心想，让跟着来非要作，荒山野林大半夜的，意气用事能当饭吃吗？
有工作人员在不远处打电话：“联系上了没？直接领回来，不录了。”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工作人员一个哆嗦，转过头来看向导演时脸上还写着惊恐，跟着镜头就被掐断了。
越这样越有鬼。
司游听了听，说林丹名一行人失联了，连工作人员身上的定位也消失了。
导演慌了，立刻安排人手去找。
姜庭序也神色严肃，但仔细一分析，“应该没事，这里地处偏僻，今晚风大，信号差很正常。”
不可能再让嘉宾们寻人，节目组安排车送他们下去，落榻的酒店也已经安排好。
至于林丹名失踪这事，哪怕节目组没说一些人也猜到了，因为在跟司游他们分开后不久，林丹名所在分频的镜头就黑了，当时解释说是摄像机没电了，但最后怎么连声音都没了？彻底黑屏。
林丹名的粉丝们急疯了，问罪节目组，官方的最新微博下直接沦陷。
有一些粉丝开始攻击匡易天跟江粟，说他们吃里扒外，明明一个队伍，却不跟林丹名一起，说着说着又到了司游身上，说司游为什么不拦着点儿？就是故意针对丹名之类。
F00现场回击：【司游没拦？司游没拦？？是不是好话说尽林丹名不听？不就是嫉妒司游什么都会非要自己走一走吗？现在走串了赖司游？你们这一群人是不是玩不起？】
不出意外，F00被林丹名粉丝围攻。
但是哥们舌战群儒，打字速度很快，丝毫不怂。
一些游戏机见状也加入战斗，场面很快乱起来。
“行，今晚谁睡觉谁孙子！”方锦手指在屏幕上点出幻影。
陆佳堂则开始让公司买水军，谁也不能影响他家小锦睡觉。
混战持续到零点半，司游洗了澡出来，看到节目组发布最新微博，林丹名找到了。
原来是天黑夜行，工作人员身上的定位被刮掉了，设备一一没电，暂时进入失联状态，最后工作人员出面，根据星辰位置辨认方位，于后山爬了上来。
司游一字没说错，西面走沿着的就是后山。
配图照片中林丹名十分狼狈，冻得鼻头发红，裹着毛毯脸色颓败，这下支棱不起来了。
评论区全在心疼自家哥哥，同时说节目组不负责。
谁也没想到节目组又发了条微博，意在表明他们的安排没错，工作人员一直跟着，不会让嘉宾陷入险境，而这档节目的初衷跟目的也是让嘉宾们大胆体验不一样的林间生活，带给观众们新鲜感跟趣味性，
言下之意，林丹名为啥这样的下场，你们粉丝心里没数吗？
估计要吵好几天，司游心想。
叩叩叩——
轻微的敲击声，是从窗户那里传来的，司游心神一动，立刻下床。
窗帘一拉开，果不其然，阳台外站着姜庭序。
司游惊了，拉开门一把拽住男人，同时看向隔壁，“你怎么过来的？”
“走过来的。”姜庭序说，这里虽然位于五楼，但是阳台外连接着天台，下面又是个游泳池，不存在太大危险，从隔壁到这里有一条宽约一米的水泥板，平时拿来摆放花草，现下深秋，新品种还没上，正好方便了姜庭序，轻轻松松就过来了。
司游又气又好笑：“你这人……”
话没说完，被姜庭序揽住腰往房间里一推，一个吻跟着落下。﻿

第127章 这样就很好
姜庭序让憋急了，他的自制力在司游身上完全不起效，节目开始前自己想给司游一个惊喜，而后看着青年嘴角抽.搐，明明高兴又不得不抑制的模样，姜庭序就觉得推了一切来陪宝贝玩玩综艺也很好。
一路艰难，但是姜庭序没怎么受累，全是司游解决问题，他时而凝神思考的认真模样给姜影帝迷够呛。
两人不知道拥吻了多久，双双倒在床上，刚刚还比较整洁的床铺此刻已经凌乱不堪。
姜庭序撤开后司游缓慢睁眼，眼底浮现迷茫，怎么在这个时候停了？
“回去再说。”姜庭序嗓音低哑：“白天还不舒服，不想折腾你。”
司游坚持：“没事……”
姜庭序扯过被子将人一裹：“先睡觉，睡不着我可以给你讲故事。”
司游：“……”你现在就在讲鬼故事你知道吗？
在这种事情上姜庭序一旦坚持那就是司游怎么耍赖撒娇都没用，两人闹了会儿，兴致退散，坐在床头靠着玩手机。
司游正在逛广场，不知看到了什么轻哼一声，“林丹名粉丝怕不是疯了，这也能怪我？”
姜庭序凑过来，微微皱眉：“评论怎么说？”
“多数都是向着我的。”司游笑道：“他们想控评没控住，但是话说回来，‘F00’的战力真的很强啊，好几条高点赞回答都是他的，带领着游戏机们所向披靡。”
姜庭序对司游的大粉都挺有好感，唯独这个“F00”，十分微妙，主要因为之前在司游直播间，这人跟自己抢榜一的位置，开什么玩笑？
但姜庭序也绝不说什么，自己摸去广场，结果被一个链接传送到了司游的个人超话里，不知看到了什么，姜庭序“噗”一下轻笑出声。
司游开始没好奇，只是随口问道：“什么？”
谁知姜庭序回答：“没什么。”
没什么就见鬼了！
司游扑上去捉住他的手腕，姜庭序刚好还没退出，界面停留在一张动图上，格外熟悉，司游眼角跳了跳，不甘心，点开了右下角闭合的喇叭，顿时又土又潮的音乐刺入耳膜：“大哥长大哥短，大哥没对象你不管，昨日念着大哥好，今日就把大哥倒……”
而随着音乐起舞的，正是司游在林间那段霹雳舞。
如果只是简单的二创就算了，但是转载量十分惊人。
【救命，太洗脑了，第十二遍了，出不去了！】
司游长达半分钟没说话，然后超然物外地轻轻扬眉，感叹：“我就知道……这群人能放过我？”
姜庭序点评：“跳的很好。”
司游转头抵上他的脖颈，牙齿在男人的皮肉上轻轻蹭了下，似警告似撒娇：“不许笑话我。”
姜庭序将人一把搂怀里：“别作。”
这个距离非常贴近了，姜庭序身上独有好闻的香气钻入鼻腔，像是释放了某种缓释成分，让司游的神经倏然松弛下来，对于陌生环境他需要一些适应时间，哪怕只是短暂住一晚，但是在姜庭序身边，司游觉得跟在家里没区别，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眼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一夜无梦，紧绷的身体得到了休养，翌日清晨，敲门声响起，司游轻哼一声往被窝里钻，同时大脑开始运作，想着谁敲门？他刚参加完节目，这是在酒店……
咔嚓——门被打开，司游瞬间就惊醒了。
孙越蒙没想到开门的是姜庭序，眼睛不由得瞪大，顿时手足无措：“姜、姜影帝？”
姜庭序淡淡：“这么早找司游？”
孙越蒙莫名心头一跳，之前说了，他这人运气好，主要在于第六感特别准，尤其对于危险的感知，孙越蒙此刻就想把这个动机解释清楚：“没，我在对面，现在下去吃饭，想着司游差不多也醒了，试着喊喊，一起呗。”
姜庭序“嗯”了一声，朝房间里看了一眼，坦然道：“我跟你差不多意思，司游去换衣服了，你先吃，我们一会儿下来。”
这话听起来就是他先孙越蒙一步找司游，司游可能衣服没换好，就先让他进去了。
“哦，好的。”孙越蒙点头，相信的同时也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他直男直肠子，想不明白。
等姜庭序关上门，听到浴室内响起水声。
姜影帝闲庭信步地上前，靠在门口轻笑：“不用我叫，自己醒了？”
司游刷的一口牙膏沫，闻言抽空竖起一个大拇指，含糊说：“你强！你真敢开门。”
这有什么不敢的？就算有摄像头怼着，姜庭序也能一脸正气地想出一万个理由。
等他们下去，大家陆续都到了，酒店提供的早餐不错，姜庭序目光扫到什么，司游就配合着夹碗里吃了，快吃完的时候林丹名姗姗来迟。
竟然没去医院，司游诧异，按照昨晚那个阵仗，林丹名不在医院住两天说不过去。
林丹名倒是想，但公司跟经纪人临时决定让他留在酒店，别说没伤，就算真的伤着了也得这么做，除了林丹名的粉丝，路人对他感官挺差的，觉得这人不是耍大牌就是在耍大牌的路上，山上那么危险，想怎么来就怎么来，问题是他亲自来就算了，开始指挥匡易天，后来指挥同组男嘉宾，语气间满满的优越感，包括两组合力捉鱼，他都没出什么力。
再跑去医院，不免被说“娇气”“事儿逼”。
原本节目这一期就是为了捧林丹名，给的镜头非常多，但镜头越多，这人的瑕疵就越大，加上粉丝给节目组泼脏水，公司一些高层当即就不干了，哦，我花资源捧你，你们还砸我饭碗？
司游没太关注这些，只要知道骂自己的人少了很多。
林丹名明显没休息好，也没化妆，导致整个人灰头土脸的，肤色也没那么健康。
江粟不动声色扫了眼，再看看皮肤白透到能立刻去拍广告的司游，心中啧啧感叹，果然，人比人气死人，难怪林丹名对司游那么大敌意，男星卷起来同样吓人。
录制结束，中午就可以回去，姜庭序无缝接档，还要去公司开会。
司游想了想，去找方锦。
一番折腾下来，到方锦那里已经是下午一点，司游脸部包裹严实，陆佳堂开门时还惊了一跳，他接触的艺人全都在灯光明媚的酒宴上，一个个争奇斗艳，没见谁会捂脸，直到司游将墨镜往下扒拉了一下，被那双偏冷的漂亮眸子注视着，陆佳堂一个激灵，熟悉的压制力袭上心头，他赶紧让开路，“请！”
司游挺胸抬头进去了，房间布局明朗大气，搭配一些红木装修，看得出一些陆佳堂的风格，而窗帘桌布等全是暖色调，又不乏温馨，环境很不错，就是扫视一圈，没见到方锦。
“人呢？”司游问。
“午休。”陆佳堂给他倒茶，“我去叫。”
“不用，我得空，让他多睡会儿，不赶时间。”司游回答。
不知为何，司游察觉因为自己这句话，陆佳堂的神色复杂了很多。
陆佳堂没办法告诉司游，方锦昨晚跟微博一些喷子干到了凌晨两点半，水军下场也没用，他就要撕，对面有个不差钱的大粉，一个上头搞抽.奖拉人气，这方锦能忍？人家抽某款手机基础款，他就抽PRO，人家抽某台摄影机，他就抽同款MAX，对面全部歇菜后这才安心睡去，代价就是在生物钟的作用下早上七点半醒来，困得东倒西歪的，下午接着补觉。
陆佳堂倒是见到了“F00”这个ID，但是方锦勒令他的保密，不然马上卷铺盖回铀江。
方锦原话是：“让司游知道我是他的大粉头子？我会被嘲笑入土的好吗？！”
陆佳堂：“……”
下午这一觉十分舒服，方锦缓缓睁眼，他面朝窗户，正好能看到深秋灿阳，赤金深重的光照在枝头互相梳洗羽毛的雀鸟身上，眨眼间就能定格成一幅画，米色纱帘轻扬，方锦翻身打了个哈欠。
在陆佳堂身边的这些时日，他真的没再做过噩梦，青年抬起手，腕上戴着那串佛珠，衬得骨节如玉，就是偏瘦了些，佛珠串总是往下掉一截。
“陆佳堂……”方锦慵懒叫唤，但是没人答应，房门应该关严了，这里隔音很好。
于是方锦自己爬起来，活动着脖颈手臂，下床洗脸刷牙，他喜欢光着脚，陆佳堂就在主卧很多地方都铺上了柔软的毛毯，方锦踩的时候总是不自觉蜷起趾头，毛茸茸的触感很好。
等方锦打开门，扑面而来的熟悉声音让他微一愣神。
司游：“这都跟不上？我都替你扛了一刀。”
陆佳堂素来温润的声线难得紧绷，“再来一次，这次肯定没问题！”
“如果是我家庭序来，都跟着我打通关了。”
方锦挑眉：“那你家庭序呢？怎么不去找他？”
“哎呦，醒了！”司游抽空望来一眼，继续紧盯着投影，“你个没良心的，我专门来看的你，庭序喊我去公司陪他我都拒绝了，哎哎哎，陆佳堂你别跑，蹲下跟我走。”
话音刚落，陆佳堂踩中机关引爆炸弹，两个人物应声倒地。
“菜！”司游扔了手柄，不想玩了。
陆佳堂：“………”
方锦扬起嘴角，就觉得只这样看着，便很有意思。﻿

第128章 以后别这么看我
司游在方锦这里吃的晚饭，问了下才知道陆佳堂这几日休息，按理来说应该计划着去哪里玩玩，但两人一试探，谁也没这个打算，索性在家里躺平。
“让他好好休息休息也行。”趁着方锦去洗手间的功夫，司游跟陆佳堂快速交流，“我瞧着脸色好太多了。”
陆佳堂脱口而出：“除了昨晚，一直早睡早起，三餐定时。”
司游：“他昨晚干嘛去了？”
陆佳堂：“……失眠。”
“哦。”司游也没多想，“白天别睡太久。”
聊着天就见夜幕暗沉，再一看时间都快九点了。
司游喝完最后一口茶：“我得回去了。”
方锦皱眉：“就住这儿呗。”
“回家回家。”司游心想我闲得慌来这儿当电灯泡？
刚才陆佳堂就小动作不断，一会儿捏捏方锦的手腕一会儿整理一下他的发梢，就差把“想抱”写在脸上了，为此司游多待半个小时，现下姜庭序估摸着也在回家的路上，就不耽误了。
果不其然，司游前脚走，陆佳堂后脚就抱着方锦不撒手。
方锦挣脱不掉，也纵容他，勉强伸出一只手玩手机，单边眼睛看屏幕，问就是另外一边被某人的手臂挡住了，“陆佳堂，你知道你特别像个树懒吗？”
“嗯。”男人沉声应道，“你一个人的树懒。”
方锦：“……”这情话总是让他应接不暇。
司游跟姜庭序前后脚到家，听到玄关处的动静，司游从厨房探出身子，“呦，凑巧，蜂蜜柚子茶喝不喝？”
“不喝。”姜庭序说：“都一肚子水了，宝贝，有吃的吗？”
司游了然：“我马上做，十分钟，鸡蛋面？”
“行！”
姜庭序刚参加完综艺就是数不清的应酬，那批人约着去夜店玩，还有让姜庭序帮忙介绍一两个明星的，姜庭序浅笑着应付，其实很不想搭理，心累。
但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端上桌，再配合凉拌小菜，姜影帝顿时有种清风扫污浊、神识清明的感觉。
司游的手艺没得说，姜庭序快吃完的时候，听到这人忽然轻啧一声。
姜庭序抬头：“怎么了？”
“公司打算让我出专辑。”司游嗓音微冷，“我就一个演员，上综艺就算了，怎么专辑都来了？”
但原因为何，司游也清楚，新胜现在就要压榨他。
不想去我可以想办法，姜庭序正要开口，就听司游笑道：“玩玩也行，我以前……咳咳，我以前梦想着有机会出一张。”
姜庭序喝了口汤，知道司游刚刚想说的恐怕是“我以前出过”，之前在《最强舞台》，这人的功底大家有目共睹，现下圈子里一锅粥吃饭，恨不能给艺人全部打造成十项全能，全然不管水平在线不在线，反正舞蹈老师可以请，声音后期可以调修，有的是粉丝买单。
司游既然愿意，那就另当别论了。
其实这在司游看来，也算另一种“双赢”，他现在热度高，与其雪藏不如放出来挣钱，后者利益更大化，所以新胜给司游的资源都不差，而司游最擅长的就是抓住一切飘至眼前的机会。
新胜不是没想过既然他们得不到司游那么其它公司也别想，但跟司游的合同马上就要到期，根本没有拿捏的时间，而新胜也不是圈子里一锤定音的老大哥，别的不说，对家“月影传媒”就等着向司游伸出橄榄枝。
司游跟袁斐打听了一下，每首歌都是花了大钱请的专业人士参与制作，与此同时公司也给司游单独安排了一位舞蹈老师，算圈子里老前辈，叫张步洲。
听起来很不错，可条约不对等，合同上显示司游只能在授权情况下公演这些曲目，最终版权方归公司所有，说白了，借助司游的名气最好出几首金曲，爆一款都是赚，但司游只能赚一次性的快钱，唱完就滚蛋，哪怕后期再出名都成为不了他的代表作。
而现状是，不签不行，新胜刀架在脖子上，可以告司游不敬业，违约。
“行吧。”司游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其一没得选，其二没那么好的运气，他这么久没开喉了，一下子就是金曲了？
即便真爆了，司游也认了，到时候去自家影帝公司，唱一首比这些都红的！
第二天去公司报道，都不等袁斐现身，就有工作人员带着司游去录音棚。
这特么……司游扫了眼四周，跟坐牢似的，新胜对他不算客气，工作人员都有些颐指气使，林子花花更是一个都没见到，高层看得出包括袁斐在内这些人跟司游关系好，暂时不给他用了。
还剩一个多月，司游算了算，玩心理战？
录音棚推开，场地宽阔空旷，靠墙的位置坐着一个人，拿着一根教鞭类的东西，正在翻阅书籍，听到动静那人抬头看来，等视线定格在司游身上时，明显愕然怔愣。
“这是给你安排的舞蹈老师，张老师张步洲。”工作人员开口。
张步洲大概四十多岁，身材保持得很好，不仅没见一丝人到中年的发福，甚至可以说削瘦，两侧颧骨稍微突出，有几分刻薄像，那双眉眼倒是生的精致，看得出年轻时也能迷倒众生，奈何心不正，则面不端，他此刻像是极力克制着什么，嘴角眼角均在压抑抽.搐，反正叫司游看来，可谓面目变形。
不好相处，司游在心里下了定论。
张步洲是个挺能隐藏心思的人，他的失态不过短短几秒，然后面无表情，而当他直勾勾盯着一个人的时候，其实挺叫对方发怵的。
但司游素来不给面子，面前站个鬼都行。
与此同时，不管张步洲再如何掩饰，司游也能感觉到，这人很厌恶自己。
以前见过？司游搜寻了一下记忆，确定没有。
等等……司游心神一动，这个流程会不会太熟悉了一些？
上一个浓稠复杂盯着他，目光怪异的人是谁？
——章翡故，那个开价要司游跟着他，结果被司游反嘲年纪大太的启耀集团老总。
算一算，张步洲的年龄跟章翡故差不多……
这二人无一例外，见到司游的第一眼都很震惊，恍如见到了一位数十年不曾见过的故人。
换做寻常人是万万不会联想到这些的，可是司游经历过太多，知道往往越诡异的推测越有可能，还有就是他野兽一般天赐的敏锐度跟感知力，让他可以在尚未浮出水面、且杂乱无常的线索之中，找到最关键的连接点。
当然，这一切都是猜测。
但是不影响我想给这人来一拳，四十分钟后，司游大汗淋漓坐在地上，神色淡漠，脑海中浮现这句话。
张步洲没跟司游客气，相互自我介绍后步入主题，要求之严苛，让一旁的工作人员都数次皱眉。
“真的不能跳起来接个双圈转体吗？”张步洲再次询问。
司游擦了擦脸上的汗，噙着淡笑：“这是平地，按照您的要求，我不能有任何助跑动作，您怎么不要求我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呢？”
张步洲当即沉下脸。
然后司游也跟着沉下脸。
一旁的工作人员不动声色深吸一口气。
“司游，我是来教你的。”张步洲说。
司游轻嗤：“不说清楚我还以为您是专门来找我麻烦的。”
张步洲冷然半天，吐出一句：“朽木不可雕。”
他的刁难跟恶意到后面基本不收敛，司游稍有动作不标准，小教鞭就往胳膊跟小腿上抽，力道不大，但架不住太细了，还是有些疼。
如果真是为了作品质量，那司游没话说，可问题不是。
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这样，已经不能说离谱了。
工作人员待不下去了，打开门一个闪身离开，也可能是去搬救兵。
司游大剌剌坐在地上，双手往身后一撑，睫毛上汗珠极小的凝聚，致使他抬头的时候显出几分摄人心魄的天真无邪，但熟悉司游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准备阴阳怪气的前兆，“张老师，我们认识吗？”
我们认识吗？
这话真耳熟啊，八分相似的一张脸，但是性格却截然不同，记忆中那人胆小怯懦，永远低着头，笑意自带三分讨好，旁人说一句难听的话，立刻局促紧张到抠抓衣服下摆，永远土苍苍的，不管再好的衣服也去不掉骨子里的自卑，全身上下唯一可圈可点的就是那张脸，张步洲曾经对那人不屑一顾，他是天之骄子，那人怎么跟他比？
可事实上输了，输的一塌糊涂。
半载匆匆，那人离开多久，章翡故就惦记了多久。
凭什么呢？张步洲心想，二十年光阴，这几乎成了他无法跨越的心魔，只要一想起来，人就开始变得魔怔。
而眼前的司游，张扬、璀璨，像是那人褪去所有不堪，留下最夺目最辉煌一面后该有的样子，难怪啊，章翡故心都死了，却在见到司游后第一时间提出交往。
章翡故变得容光焕发，觉得是这些年的等待迎来了一个结果，很荒唐不是吗？章翡故竟然觉得司游就是那人的转世，确实荒唐，张步洲心想，可嫉妒从心口喷薄而出，他不自觉伸出手，眼神也像是淬了毒，去探司游的脸。
从前每一次，这样居高临下看着那人的时候，可以收获满满的碾压感跟优越感，那人会哭泣着哀求，像被雨淋湿的小狗一样呜咽，说着“张先生对不起。”
可是下一秒，指尖传来剧痛！
张步洲骤然回神，因为忍受不住疼痛而随着司游的力道斜转身子，结果被司游用肩膀狠狠一撞，便应声倒地。
张步洲闷哼一声，然后脖颈被人掐住。
其实没什么力道，但这个位置毕竟太脆弱了，并且张步洲丝毫不怀疑，司游会随时发力。
“张先生。”司游嗓音很轻，很冷，张步洲抬头，见到这人背光后阴晦暗沉的面容，司游说：“我不喜欢您刚刚的眼神，所以以后别那么看我，可以吗？”
司游说着话，手上微微用力，能明显感觉到张步洲因为惧怕本能的吞咽，这样就对了，如果一个围场中必须出现猎物跟猎手，那么他一定是后者。
“虽然不知道您跟章翡故先生在通过我看谁，但是毋庸置疑。”司游淡笑：“被你们惦记的那人，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倒霉的。”﻿

第129章 你在等什么？
最倒霉的？
张步洲被司游的话牵动，不自觉想了想，哪怕他讨厌死了周凡，也得承认，那人的确倒霉透了。
“分清楚谁是谁。”司游嗓音一冷，“别惹我。”
司游松开张步洲站起身，刚活动了一下脖子，就听张步洲寒声说：“章翡故不是你想靠近，就能靠近的。”
这两人果然认识，当然，这不是重点。
司游垂眸，匪夷所思地看着张步洲，“我为什么要靠近他？”
张步洲冷笑，好像司游在故作清高。
司游咂摸了一会儿，诚恳问道：“张老师，您这眼睛是不是被屎糊住了？”
“你！”
“你得不到章翡故，便觉得出现在他视线中的人都是蓄意接近？不知道的还以为章翡故是个什么举世罕见的香饽饽，都四十多岁的人了，稳重点儿。”司游轻嗤，“您眼里这香饽饽，我还真瞧不上，张老师许久没上网了吧？”
张步洲莫名心里一惊，跟着就见司游微微挑眉，有些骄傲地问道：“可曾听过，姜丝CP？”
张步洲：“……”
“没事干多看看姜庭序的照片洗洗眼睛，审美退步可以，但也别影响别人。”
“我一天那么多事呢，咱们各司其职，早些完工早些解放，您不行多出去走走，再不行喝点儿中药调理一下，真的，神思扭曲影响面相，您这五官稍微一动就显得特狰狞。”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通过我看谁，但我肯定不是那人。”
张步洲被司游一阵“得得得”的语言输出炸得晕头转向，他对周凡命令鄙视惯了，现下司游顶着这张跟记忆中八分相似的脸，神色倨傲，嘴毒的不是一般，硬生生给张步洲从某种魔怔境况中抽了出来。
张步洲就觉得司游聒噪非常。
“够了！”张步洲打断。
司游笑道，“那您看，这事怎么解决？”
张步洲这才明白，司游根本没把他的刁难放在眼里，反而司游通过他的表现确定了一些事情。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张步洲心生阴暗地想：一样令人讨厌。
等工作人员领着相关负责人来，就见张步洲坐在椅子上，司游一曲已经跳完了，哪怕只来得及看十几秒，大家也觉得司游韵律感很强，动作标准利落，谁知张步洲冷冷评价：“烂。”
司游拧开水瓶喝了一口：“哪儿烂，您说。”
张步洲只是哼笑。
负责人先是一愣，但很快眉梢带笑，上面说了最近不用对司游太客气，多磨一磨也好。
司游瞥了负责人一眼，心中明了。
中途休息，负责人还上来给张步洲端水递烟，两人低低说着什么，负责人时而夸张刺耳地大笑，全是做给司游看的。
“多亏了您，主动接揽，不然我们一时半刻真找不到人。”负责人说。
张步洲淡淡：“应该的。”
司游诧异，张步洲主动接的？所以这人很早前就注意到自己了。
然而不痛不痒。
张步洲外强中干，无论哪方面，刚刚司游对他动手时就发现了，真打起来，他能把这人锤墙里抠都抠不下来，至于心性，张步洲脸上这股怨气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形成的，他对喜恶的表现十分直接。
看时间差不多，张步洲收拾东西打算离开。
等走到门口，张步洲回过头来，定定望着司游：“明天继续。”
司游浅笑：“好啊。”
反正最后跳脚的不会是他。
至于另一位当事人章翡故，司游半点好印象都没有，对他跟张步洲之间的爱恨纠葛更是兴趣不大，哪怕吃瓜也得挑一口好的。
等进地下停车场，才看到林子跟花花。
林子没说话，花花神色有些委屈，但是公司安排，他们反抗不了。
司游抬手揉了把花花的脑袋，“别担心，交给我。”
花花这下绷不住了，“司游，还有一个多月才解约，你可以吗？”
“小场面。”
司游闭目养神，到家后发现姜庭序已经回来了。
姜庭序许是很累，靠着沙发睡着，司游进门后一眼看见，于是脱了鞋蹑手蹑脚走到男人跟前。
他一点儿没夸张，洗眼睛就得看这张脸。
司游熟练地跨.坐在姜庭序腿上，重量是一点一点压上去的，房间内没有开灯，暮色暗沉，无人瞧见司游眼中蓬勃的爱意跟占有欲，他白天才觉得张步洲之流偏执，但是一反思，自己对姜庭序何尝不偏执？
司游曾经快意人间，不管是上一世还是刚来这个世界时，于他而言感情排在一切事情的最末端，可姜庭序实在不一样，司游觉得这人近乎长在自己骨血中，这辈子就得牢牢在一起。
他轻轻碰了下姜庭序的唇，下一秒腰间搭上一只手，再一看男人果然唇角上扬。
司游笑了笑，伸手就去解姜庭序的皮带。
晚暮褪去，交织的喘息声溶于极沉极沉的夜色。
不知过去多久，他们二人终觉尽兴，身上的衣服乱糟糟的也穿不成了，一会儿洗个澡就换，但二人紧贴着窝在沙发上，谁也不想动，姜庭序摸黑找到纸巾，抽了几张给司游轻轻擦拭着。
顺着大腿根往下的时候，听到司游轻嘶一声。
姜庭序诧异：“我记得你这里不敏.感啊。”
司游含糊“嗯”了一声，姜庭序发觉不对，开了桌上的小台灯。
司游身上的痕迹很乱，但欢爱的那部分姜庭序一眼就能认出来，他忽然狠狠皱眉，捏住一条细长的红痕，抓住司游的膝盖往外轻翻，跟着又看到另一条，当即问道：“怎么弄的？”
司游轻笑：“跟你说个好玩的事情。”
“章翡故，你还记得吗？”
提及这三个字姜庭序脸色瞬间森寒，司游轻蹭他的脸颊，一边灭火一边说道：“我怀疑章翡故将我当成了旁人的替身。”
“谁？”
司游说了下有关张步洲的一些事情，空气中仍旧飘荡着浓烈的麝香味，不知为何，司游看到这些狼心狗肺之人求而不得，便觉得畅快，高兴于他跟姜庭序感情真好，他说着猜想，还不忘跟男人时而接吻，沙发早已变得凌乱不堪。
姜庭序安静听着，等司游不说了，才问道：“腿上的伤是他弄的？”
“何止。”司游抬起胳膊，手臂外侧清晰印着一条，他嘴上甜腻说着类似告状的话，但眼中不见丝毫委屈，“张步洲这人也是一眼看去病入膏肓。”
事已至此，姜庭序就必须要查清楚了。
当晚，有关张步洲的很多料就被爆了出来，包括但不限于早期资源很好，被人强捧，自身实力不差，但是闹过多次霸.凌事件，实际上张步洲到现在也有不少曾经追星的人记得他，加上营销号好坏参半地说，有几张张步洲年轻时的照片颇具话题度，大家起初觉得莫名其妙，这人怎么上热搜了？然后老人们开始在评论区追忆往昔。
章翡故是把很多人都抹干净了，姜庭序没查到，但不代表他没办法查到，十几年前张步洲大小算个圈中红人，章翡故能把这些痕迹都抹干净吗？多少双眼睛见证过，他算得清吗？
【张步洲啊，这些年没动静我都以为他退圈出国了，那时候风头很大的，差点儿跟一个老总成了。】
【我记得！三角恋啊！另一个好像叫周凡？有一次跟张步洲起了冲突，推了张步洲，张步洲摔伤腿，差点儿没站起来，那老总巨生气，给周凡告了，扔进去一年半。】
【这么看来那个老总很爱张步洲？怎么没成？】
【那老总谁来着？】
很快，话题度被撤销，另一个明星的隐婚消息被爆出，瞬间占据大家视线，一群人围上去吃瓜了，至于张步洲，都没什么水花了，懒得看。
“周凡？”姜庭序神色淡漠，上一次的确没查到这个人。
章翡故这么大动静压热搜，看得出非常在意了。
姜庭序数了数，司游身上一共五道被抽出来的红痕，还是那句话，为了配合工作意外负伤合情合理，但这种，他绝不容忍。
第二天，司游上午拍摄广告，中午抵达公司，却没见到张步洲。
司游乐得清闲，在休息室接了方锦的电话，二人正在聊天，房门突然被推开，还是昨天那气焰嚣张的工作人员，对方直接开口：“张老师在‘情歌’等你，我们安排了车在下面。”
这不是临都最著名的酒吧吗？
跟新胜的拉锯早就开始，知道他们配合着张步洲刻意刁难，司游起身，“好，我马上过去。”
工作人员一走，话筒里传来方锦的声音：“让你去那儿做什么？”
“工作问题，你好好休息。”司游接道，“回头说。”
曾经舒适宽敞的保姆车没了，难为公司找出这么一辆灰秃秃的小破车，司游看了一眼就俯身进去，坦然接受。
车子一路颠簸，司游真担心开半路散架了，刹车时他需要按住座椅才能稳住身形，等到“情歌”门口，都有些反胃晕车。
司游客客气气道了谢，谁知刚下车一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身形削瘦但是西装革履，那种锋利狠绝又从骨头缝里透出来，青年抽了口烟，然后缓缓吐出，隔着薄雾淡漠地望着司游。
方锦。
你还敢抽烟？司游顾不得那么多了，掏出手机“咔嚓”就是一张。
方锦脸色一僵，没想到司游来真的，然后赶紧烟头一扔，大步走来。
“哎哎哎，干嘛？”司游高举手机：“你谁啊你就抢我东西？”
方锦咬牙切齿：“敢发给陆佳堂你就死定了！”
司游：“谁让你非要装.逼？”
方锦：“……”
就在这时张步洲出来，看到这一幕皱了皱眉，但很快脸上又浮现幸灾乐祸，似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特别有意思的事情，他走近后好心情地说：“你朋友？我可没让你带朋友。”
司游没吭声。
张步洲继续：“就你一个跟我来，无关紧要的人进不去。”
张步洲以为司游害怕了，找来了帮手。
方锦闻言脸色一沉，扭头看向张步洲：“我给‘情歌’投资分红的时候，你还在吃屎。”
张步洲：“……”
方锦说完转身进去，门口侍者态度恭敬，甚至笑着鞠了一躬。
司游似笑非笑，心想我刚刚不说话是在等方锦开喷，你在等什么？﻿

第130章 有一个踹一个（4000+）
方锦喷完就走，字里行间都透出一股“你惹不起”的意味，本来也是，“情歌”是个很复杂的场所，背靠大树，能在期间分一杯羹的，都绝非寻常人。
张步洲刚刚还得瑟兴奋的神色整段垮掉。
你惹他干嘛，司游心想。陆佳堂前几天还半夜发疯，来信息说方锦好乖好可爱，司游懒得看他那恋爱脑，同时对形容方锦的字眼保持怀疑，偶尔情况是挺可爱的，但要看面对谁，在外方锦同谁客气过？哪一个被他逮住不掉层皮？
张步洲深吸一口气，这跟他预计中的截然不同，可以说正式跟司游接触后，心塞是大过畅快的。
“进去吧。”张步洲冷声。
司游单手插兜，跟在其后。
二楼单独的雅座，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就能看清一楼的动静，哪怕是白天，“情歌”里面也光线昏暗，一男一女正随着音乐在台上醉心扭动着，人不少，方锦坐在了斜对面，正在吩咐服务生什么。
司游收回目光。
“你的舞蹈缺乏几分随性。”张步洲说：“来这里取取经。”
司游心想你就胡诌吧你，嘴上答应：“好。”
张步洲开始频繁低头看表，等看到第四下的时候，雅间的门从背后被推开。
前后进来五个男人，顿时将略显宽敞的场地变得挤压起来。
方锦眯着眼睛望向这边。
张步洲终于又笑了。
“这是你专辑的几位投资老板。”张步洲说，“这位是轻宁音乐的赵总。”
司游心中冷笑，他很早前就说过，这种应酬场合不接，袁斐知道他酒量稀碎，也尽量避开，加上那阵子司游风头好，新胜愿意捧着，可如今司游要走，新胜自然是把他最讨厌的摆上桌，借着张步洲的手，两方合作，让他给专辑投资人陪酒。
憋半天憋出这么个屁。
那赵总一直盯着司游看，喝茶的时候都舍不得移开，他玩过一些网红跟十八线小明星，此刻就觉得差别真大，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那些人有美颜滤镜加持，急于求成的心理又很明显，哪怕是许多人追捧的男神女神，时间长了也让人觉得乏味，可司游不同，他穿着蓝白相间的冲锋衣，衣领最高处竖起，微微抵住下巴，下颚线流畅精致，赵总视线往下，看到青年骨节分明的手，忍不住轻轻咽了下口水。
大家互相介绍寒暄，司游态度谦卑温和，见此情形，赵总胆子大起来，跟身侧的人换了个位置，离司游更近了一些。
“这么年轻就出专辑，实在厉害啊。”赵总说着抬起手，就要往司游大腿上拍。
然后半道被司游握住手腕，不轻不重的力道，带着鲜明的抗拒，可司游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往赵总手里塞了杯茶，“哪里的话，多谢诸位老板的支持。”
新胜得不到司游，也不会让他称心如意、干干净净地走。
赵总没摸到想摸的，讪讪喝了口茶。
“行了，喝酒，喝酒！”不知谁先喊的，大家立刻开瓶拿杯子。
司游掀起眼皮，看到张步洲一脸期待。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说“我喝不了，不能喝”，反正不能自爆弱点，司游酒量是很差，在姜庭序跟前感觉一滴都能成醉虾，从头到脚红彤彤的，然后那种羞怯旖旎只给姜庭序一个人看，可换个人就另当别论了，司游浅吸一口气，看着杯中的橙色液体，端起来，大大方方跟赵总等人碰了一杯。
他的精神力高度集中，敏锐感知着周遭一切，好像连酒精也无法侵蚀半分。
赵总喝着喝着不由得朝张步洲投去困惑的眼神，不是说司游酒量不行吗？
张步洲也很意外，消息是那个工作人员递来的，说绝对保真。
“赵总，来，敬您。”司游淡淡，他目光轻微发直，但是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好像刚才喝进去的不是酒而是水，可红潮漫了上来，从脖颈到耳根，微微晕开在眼尾，随意一瞥就叫赵总神魂颠倒，腹部发紧。
赵总继续咽口水，在酒精的作用下他有些按耐不住了，一只手放在司游手臂上。
司游看了一眼，“您醉了？我让人送您回去？”
“哎。”赵总后仰着大笑，眼底的暗示非常明显，“咱们一起回去呗，轻宁相关渠道的首推，我都给你，我觉得你肯定能爆。”
轻宁音乐隶属于某娱乐公司，正规的高档商务酒宴这位赵总没资格进去，他自然没见过司游身边站着一个姜庭序，至于一些传闻更是不必介意，这个圈子，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
“我还有事要回公司，就不去了。”司游推开赵总的手。
赵总稍微冷下脸，“你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司游。”张步洲说：“做你该做的事。”
“昨晚的热搜还没给你长记性？”司游轻飘飘地看向张步洲：“说说，你想上几次热搜？以前霸.凌过别人？耍大牌？”每说一个字都能如愿看到张步洲脸色寸寸难看，司游心道你满身漏洞怎么敢来算计我？“网上说你有次摔倒，差点儿把职业生涯摔没了，瓷娃娃啊？让周凡给你背锅，章翡故给人送进去一年半？”
张步洲神色惊变，脱口而出：“你调查我？”
你看，藏不住事，司游只是笑，不言语，周凡那件事是他推测的，看张步洲这个尿.性就 知道，至于章翡故，司游从来没把他当好人。
司游转而看向赵总，他思忖片刻，很快做出判断，“抱歉赵总，我去趟卫生间。”
关门之际，司游听到赵总骂了句：“装你妈装！”
司游轻轻咬了下舌尖，感觉到疼后松开。
就在司游离开后半分钟，方锦推门而入——
司游对着马桶吐了一会儿，然后出来洗了把冷水脸，酒精的积攒已经到了一个临界值，不能喝了，得想个办法抽身，暂时不想闹翻，不行就找男朋友，司游这么想着，举着电话从卫生间出来，谁知迎面走来一个人，身后两位保安，看胸口的铭牌似乎是经理。
“司先生，有需要帮忙的吗？”经理客气询问。
司游狐疑，正要问谁让你来的，张步洲就从一侧出来，阴魂不散。
“你跑得掉吗？”张步洲无视经理等人，迫不及待针对司游，“新胜都决定弃了你了，还有你那位朋友，讲义气装大头，现在帮你顶着呢，你猜赵总会怎么对他？”
朋友？司游反应慢半拍，方锦？！
“砰——”的巨响，司游所在的雅间就在正对的走廊尽头，房门被骤然轰开，司游见状脸色大变。
张步洲心中升腾起快意。
“救、救人！”司游说。
就在大家以为他说的是自己朋友且心怀同情的时候，就见司游旋风一样冲出去，大喊：“救赵总啊！”
众人：“？”
方锦用得着救？自从沈来章这个拖后腿的被踹掉后，他看似孱弱，实则无敌！
司游喘着气一溜烟跑到门口，刚扒住门框便看到赵总的脑袋被一只穿着黑皮鞋的脚踩在地上，视野一开阔，方锦坐在沙发上，额角破了拇指大的口子，血往下流了点儿，显得格外暴利阴狠，桌上的酒水被横扫侧翻，砸地上的碎裂开，淡金色液体肆意流淌，一片狼藉，桌椅板凳全部移了位置，其中用来装饰的绿萝花盆不见了踪影，连根带土地被种在了跟赵总随行来的另一个老板的脑袋上。
方锦冲着司游一笑，这种笑盛怒中甚至还掺杂着丝丝腼腆，“有段时间不在临都混了，没想到我的面子也抹不开了。”
司游：“……”
司游小心翼翼走进来，“他没给你面子？”
“何止。”方锦居高临下盯着赵总难看的后脑勺：“还让我陪酒。”
此话一出，司游笑意收敛。
方锦进来就想让赵总适可而止，司游喝酒没关系，他在，但是动手动脚不行，谁知赵总先来一句“你他妈算谁？”然后看到方锦盛艳的长相，扑灭于司游身上的贼心立刻再度燃烧起来，色迷迷道，“你们既然是朋友，怎么，你替他？”
方锦觉得很稀奇，稀奇的同时抄起桌上的酒瓶，他在临都混的时候的确有不少人暗地里议论过他的容貌长相，但敢这么说的，还真没有。
一个老板看出不对劲儿挡在了赵总面前，质问“你想干嘛？！”
方锦说打就打，懒得废话。
赵总这边一个喝成了烂泥，刚起来就被方锦踹翻了，剩下四个倒是能打，但奈何没方锦这种狠劲儿，他们有些让吓到，方锦趁此机会大展拳脚，打得雅间内“劈里啪啦”乱响，有一个被方锦踹门上，就发出了刚刚的动静。
司游走上前，抽过两张纸按住方锦的额角，“破了皮，陆总怕是要发火。”
方锦：“又不是我打伤的自己，他冲我发什么火？”
司游认真想了想：“逻辑没问题。”
方锦：“……你是不是醉了？”
这个说法不合适，准确来说是司游的自控力跟理智在岌岌可危的边缘，尤其见到方锦脸上挂彩，一股燥火从心底沸腾而起。
“司、司游！”赵总拼了命往上看，语气凶狠：“你给我等着！”
司游瞥他一眼，轻嗤。
就在这时沙发后面站起来一个人，对方一看也是酒精上头，被方锦打急了，此刻目露凶光，从地上捡了个断裂的酒瓶，底下锋利，猩红着眼眶就要往方锦脑袋上招呼。
司游的理智随之轰散。
他蓦然出手快如闪电，扼住男人手腕的同时一拳挥出：“滚！”
赵总也突然发力挣脱出来，骂骂咧咧极为难听，司游拉着方锦站起身，彻底不管了，见一个踹一个。
司游顺手抓起“长”在那位老板脑袋上的绿萝，带着土直接塞进另一个人嘴里，然后转身就给了被方锦逼退至此的赵总一个耳光，“让我陪酒，你喝的下吗？”
赵总脑子嗡嗡作响，哆嗦着：“你……你……”
“司游你在做什么？”张步洲站在门口一脸的难以置信。
司游抬起头眯眼看他：“漏了一个。”
张步洲：“？！”
张步洲本能想跑，但司游越过沙发一把给人拽回来，张步洲扑腾的同时看向身侧的经理，“管管啊！”
经理双手交叠搭在身前，心想我管也是帮着方总揍你们。
“你他妈！你他妈！”司游边往张步洲脑袋上招呼边骂道：“你他妈不爱做人是吧？”
张步洲说不出话，仓惶护住脑袋。
司游鄙视：“当我是周凡？”
最烦遇到这种神经病了，章翡故想跟他玩什么替身PLAY，张步洲更是个脑残听不进去道理。
司游体内的酒精占据上风，跟方锦联手，痛痛快快锤了一顿。
末了，两人一个坐在沙发扶手上，一个坐在茶几上。
方锦抬头看经理：“有烟吗？”
经理立刻从兜里摸出来，等方锦叼住后点上。
要给司游的时候司游摇头拒绝了，目光直愣愣的。
司游今晚喝了这辈子最多的酒。
“方锦。”司游忽然说：“我胃疼。”
方锦给了躺在地上的赵总一脚，“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喝。”
司游赞同：“嗯，姜庭序知道会生气。”
方锦一口烟差点儿呛到，完了，他忘记这茬已经通知姜庭序了。
“别怂啊。”方锦又想着可以看热闹，于是双腿交叠主打一个自信，抽了口烟笑着说：“这有什么可怕的？”
话音刚落门口出现一道身影，陆佳堂锐利的视线一圈扫过。
方锦顿时每个细胞都拉响警报，他慌忙偏头吐掉烟雾，一手下垂，快速将烟蒂插进了赵总的鼻孔里。
陆佳堂面无表情，“怎么回事？”
司游目睹全程，在一片死寂中“噗”一下笑出声，看着方锦说：“别怂啊。”
方锦：“……”
陆佳堂一步进来，盯着方锦：“打架了？”
“他先招的我！”方锦指着地上的赵总，“非逼着司游喝酒，又想占司游便宜，我好好说话不听，还想让我陪酒。”
陆佳堂拽起赵总的头发认了个人，看对方的目光没有丝毫温度。
陆佳堂拨开方锦的碎发，见到伤痕后浅吸一口气。
方锦视线压低，没敢吭声，陆佳堂明显生气了。
陆佳堂拍了拍方锦的后背，沉声：“这事，没完。”
“拽！”司游朝陆佳堂竖起大拇指。
陆佳堂：“……”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第131章 我就多余问你
陆佳堂起初单纯地以为，只要看好司游，等着姜庭序来接人就行。
但当司游确定所处环境安全后，酒劲很快上头。
具体表现为，他非要去一楼用来装饰的大型鱼缸里面游泳。
方锦一把按住：“你别犯病！”
司游现下四肢无力，耳鸣轰隆作响，稀奇古怪的想法都是一个点一个点地往外蹦，根本无法形成基础逻辑，他被方锦按在单人沙发上，混沌的眸子跟方锦对视片刻，莞尔一笑，双手往两侧的扶手上一搭，神色怅然颓败起来，瞧着不免可怜。
方锦：“？”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找个毛巾把司游嘴堵上。
司游仰头看了眼天花板，轻声说：“我六岁的时候，喜欢上了游泳，爷爷就在院后建了个游泳池给我。”
方锦“嗯”了一声。
“半个月后我妈出差回来看到了，觉得玩物丧志，叫人第二天填平。”司游接着：“我当时很抵触，说我不玩了，可不可以……”司游舔了舔唇，“可不可以留下来，养鱼都行。”
方锦问：“养了吗？”
“养了。”司游说：“那种双面红斑白肚的大锦鲤，一条小一万，爷爷给我买的。”
方锦笑道：“又想养鱼了？”
“没，我妈问我喜欢吗？我说喜欢。”司游顿了顿，“然后晚上八条锦鲤就被端上了餐桌，游泳池也让填了，爷爷明白我妈的意思，当晚收拾好东西走了。”
方锦瞳孔轻缩。
司游微微皱眉，似在艰难回忆，眉宇间也浮现出清醒时绝对不会有的丝丝苦楚，“她认为喜欢目标跟工作以外的东西，会影响一个人的判断，是沉沦的开端，我的任务就是课业，读书。”
方锦毫不客气：“你妈有病吧？”
“有。”司游的回答很坚定，他望着方锦，说：“那鱼很难吃，我记得肉是苦的。”
方锦：“别想了。”
司游：“我想游泳。”
方锦扭头看向陆佳堂。
陆佳堂：“……他胡诌的你也信？”
一个从贫苦山区出来的人，就算儿时有院子砌个游泳池， 小一万的锦鲤说买就买？
方锦不高兴：“他就是想游泳，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
陆佳堂：“……还是要天上的星星吧。”
“你得陪我！”司游拽住方锦的衣领，“你连游泳都不陪我，你算什么兄弟？”
陆佳堂头皮都快炸开了，方锦的家人在海上遇难，一度对海水极为抗拒，进去就会陷入幻觉，以至于如今陆佳堂都不让方锦独自一个人泡浴缸，司游倒是大剌剌发出邀请。
陆佳堂跑去一旁打电话，接通后赶忙开口：“你到底什么时候来？司游在发酒疯！”
姜庭序沉声：“楼下了。”
这边，方锦被司游拽的东倒西歪，忽然问道：“她填了你的游泳池，杀了你的鱼，你都没点儿心理阴影？”
“我克服了。”司游一脸骄傲，“早跟你说过，不要轻易被任何事情要挟，第一次下水不行就第二次，第三次，后来我差点儿把我的游泳教练卷疯掉，因为他游不过我了。”
那种将恐惧踩在脚下的滋味让司游上瘾，他的一半思想在日复一日的揉捏中形同傀儡，可另一半思想拼死反抗，他于朝霞遍撒的海面上浮出，哪怕脚下是深渊跟钩锁，头也是扬起来的，好奇而兴奋地看向世间万物。
“除了姜庭序，没什么能杀死我。”司游低喃。
而姜庭序行至门口，刚到听到这句话。
那一瞬间心脏攥紧。
司游烦躁：“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陪我游泳？”
方锦不回答，抽出自己的衣摆后快速换上姜庭序的，起身走向陆佳堂：“回家。”
赵总那些人已经被经理清理出去。
司游听到关门声蓦然抬头，然后被那双漆黑幽沉的眸子注视着。
司游肉眼可见的一个哆嗦。
姜庭序见状轻笑，“我能吃了你？”
司游认真点头：“你能。”
姜庭序想了想，这话也不差。
姜庭序俯身，开始检查司游的情况，胳膊跟小腿上几处淤青，打架时留下的。
“不疼。”司游小声。
“嗯。”姜庭序扶住司游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睛，“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联系我？”
司游慢半拍地接收，然后笑道：“我能摆平。”
姜庭序：“可你带伤真的让我很暴躁。”
又是几秒钟，司游凑上前亲吻姜庭序的唇，“我不想给你添麻烦，你最近工作太忙了。”
姜庭序沉沉叹了口气，“是我的错，文瑞三个月前就调离了新胜，我原以为他留下的叮嘱会让你依旧顺畅，可我忽略了，人走茶凉。”
司游将额头抵在姜庭序肩上，轻哼一声。
姜庭序想起刚刚听见的那句，顺势凑到司游耳边，“真的愿意把命给我？”
司游明明听什么都雾蒙蒙的，这句却意外清晰，他略显笨拙地抓住姜庭序的手按在心脏位置，“拿去。”
颇为坦然。
姜庭序眼底光彩闪烁，然后拨开司游的手，俯身在他胸口位置亲了亲，最后半扶半抱着人离开。
他们走的是一楼的另一个通道，但是司游一扭头还是看到了那个鱼缸，当即高呼：“我要游泳！”
姜庭序驻足，很温和地凑近些，语气也极其温柔：“我没听清楚，你想做什么？”
司游：“……”
“我想回家。”司游瞬间老实了。
路上没堵车，到家时司游已经成了“一坨”，姜庭序叮嘱助理明天不用来接。
司游这阵子很安静，也很听话，让走就走，让停就停，姜庭序没费多少力气就带他进了浴室，司游困得眼睛都快睁不开，但听到水声还能条件反射来一句“洗澡！”
姜庭序的身影在眼前晃荡，回答说：“正在洗。”
司游放下心来。
酒精像是融进了身体每一寸，司游早就没了“虚实”概念，他嘟嘟囔囔着什么，姜庭序尝试着听了听，很乱，凑不出什么，洗完澡胃里难受，司游又吐了一次，就这样还坚持趴在盥洗池边缘刷了牙，完事转过身来，冲着姜庭序闪亮一笑：“嘿嘿！”
姜庭序一句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
这件事跟司游没关系，全是那些人的错，他心想。
姜庭序安顿司游躺下，给方锦打电话，结果快要响断的时候接了，却是陆佳堂，“怎么了？”
陆佳堂嗓音低哑，姜庭序登时陷入沉默。
听筒内传来一阵悉悉簌簌的动静，陆佳堂不耽误时间：“忙着呢，回聊。”说完挂了电话。
“原来是你的手机。”陆佳堂翻看了一下手机壳才认出来，“我还以为我的呢。”
方锦搬来后就被换了情侣款手机，说出去恐怕都没人相信这是陆佳堂干的事。
此刻房间昏暗，渗进半边的月色却很明亮，但是照不到方锦跟陆佳堂，只能照见方锦抓住床边的手，绯红、漂亮，指尖都被色.欲浸透，手背上的青筋蜿蜒至脉搏，随着陆佳堂的动作收紧再松开。
“这么害羞？”陆佳堂轻笑：“方锦，你当初追我的时候，表现得像个情场老手，可初吻，第一次，都是我的。”
“你……”方锦刚出声就用另一只手捂住了嘴。
“克制什么？”陆佳堂说：“我爱听。”
我为什么会放心不下司游赶过去？方锦心想。
文瑞离开新胜后上任的是他小弟，之前说过，文家内部一直争斗不断，老爷子多情，儿子也多情，导致到了文瑞这一辈，亲生的，私生的兄弟姐妹不少，能凑几桌麻将，狼多肉少，抢起来自然激烈，姜庭序原本打算等一个月，但是如今不想等了。
晨起时司游脸色难看，有些胃疼，强撑着吃了半碗蛋羹几口面条，又躺着睡下了，全程都没跟姜庭序说上两句话。
下午时分电话实在响个不停，姜庭序不在卧室，司游迷迷瞪瞪抓起手机，费劲巴拉才接通，最后扔在耳边，好似全部力气都用完了，一动不想动。
“袁哥？”司游没看清来电人，试探性喊道，昨晚喝了酒，打了架，给张步洲鼻血都打出来的事儿他有印象。
“你应该叫我爹。”方锦接道。
“滚。”司游笑骂。
“不是，听你这动静，还在床上呢？”方锦开始幸灾乐祸。
“嗯，喝多了。”
方锦：“就仅仅喝多了？”
“不然呢？”司游逐渐清醒，开始头疼，不免烦躁：“以后再喝这么多酒我是狗！”
“等等。”司游忽然轻嘶一声，“什么叫做‘仅仅喝多了？’你觉得我还能因为什么原因躺床上？”
方锦：“你的事情我怎么知道？”
司游：“你搁哪儿呢？”
“……阳台晒太阳。”
“扯淡。”司游看着窗外狂风大作开始笑：“非醉酒原因躺床上起不来的人是你吧？”
方锦气息一窒：“我就多余问你！”
司游也“惨遭”被挂电话。
但不影响司游心情大好，兄弟就要这样，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快乐建立在对方的痛苦之上。
袁斐晚饭时来的通知，在话筒那头神秘兮兮：“工作往后推推，你先休息。”
司游挑眉：“公司不着急了？”
袁斐嗓音更低：“这你得问姜影帝。”
司游抬头看了姜庭序一眼，猜到了大概，回答：“多谢袁哥。”
姜庭序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问道：“来到凝合后要不要带上林子跟花花？”
不是“如果来到凝合后”，这是一个陈述句。
司游眼神一亮：“可以吗？”
姜庭序：“我是老板，招两个助理的钱还是有的。”
司游：“谢谢老板，MUA！”
姜庭序心尖一痒，起身就要去亲司游，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门外站着姜影帝的亲妈，宁瑟女士。﻿

第132章 美学巅峰
姜庭序给宁瑟准备拖鞋，司游则擦了擦嘴急匆匆站起来，“伯母好。”
“哎，好好好。”宁瑟换好鞋第一时间快步走向司游，姜庭序则立在原地轻轻叹气，高兴的同时不影响他惆怅。
“哎呀，怎么瞧着瘦了？”宁瑟摸了摸司游的脸。
司游诧异：“有吗？”
“有。”姜庭序接道：“最近一直忙，在家还有我盯着吃饭，在外拍广告接综艺的时候你三顿饭合并成一顿吃。”
宁瑟轻声：“那可不行。”
司游不好意思地笑笑：“记住了伯母。”
宁瑟打量着司游，现下入秋，临都转凉，姜庭序安排妥帖，居家服都是长款，奶白色，司游头顶一撮支棱着，显得特别有活力，仔细算算，司游如今也不过二十二岁，正常情况下大学刚毕业或者还在大四。
司游给宁瑟倒茶，听到姜庭序问：“妈专程过来，就为了看看我们？”
宁瑟的眼神往司游身上点了一下，然后说：“你爷爷想你们回去一趟。”
司游差点儿开水倒手上。
不是“你”，而是“你们”。
姜庭序轻轻皱眉，从司游手中接过茶壶，继续泡茶工作，“怎么这么突然？”
“还突然啊？”宁瑟很想给姜庭序一个白眼，“你们都在一起多久了？你爷爷经常从其他人嘴里听到你对小游多好多好，可真人一次都没见过。”
姜庭序沉吟片刻，“唔，是我考虑不周。”
宁瑟握住司游的手：“你别怕，就回去看看，毕竟你跟庭序已经确定好关系了，有伯母在呢。”
最后一句话，给予的不仅仅是承诺，还有底气。
司游心神轻轻一颤。
他对“母亲”这个词是比较忌惮的，想一想就酸涩难忍，记忆中充斥着各种责备跟严苛，不管取得多么瞩目的成绩，在对方看来也不过尔尔，不能骄傲，必须更加努力，旁人描述中那种夏日朦胧的暖阳午后、以及这辈子难以忘记的妈妈怀抱，司游根本没概念，此刻被宁瑟这样支持，司游说没感触那是假的，他心脏轻轻攥紧，有些笨拙地同宁瑟点点头：“嗯。”
司游看向姜庭序：“我得重新买一套合适的衣服。”
姜庭序：“明早我们就去定制。”
“那就这周？”宁瑟说，“我也回去准备准备。”
“好。”姜庭序按住母亲的肩膀，“刚来，坐着休息会儿，太晚了就住在这里。”
“你爸不让我在外留宿。”
姜庭序无语：“自己儿子家也不行？”
宁瑟轻笑。
看得出来宁瑟跟丈夫关系很好。
宁瑟坐了一个小时就走了，姜庭序需要处理一些公务，等差不多弄完时才发现房子里很安静，听不到司游的叫喊声跟一些“劈里啪啦”的响动，他立刻起身去卧室。
司游洗完澡躺下了，在床上摆了个“大”字，房间里没开灯，月色澄澈，他盯着天花板发呆。
开门声很轻，司游都没注意到，直到阴影笼罩全身，他侧目，姜庭序站在床边。
姜庭序安静观察了司游几分钟，然后俯身亲吻他。
这比任何话语都管用，司游感觉心中空荡荡的一块逐渐被填满，睡衣被蹭开，腰侧的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司游稍微觉得难受，紧跟着姜庭序暖和的大手就覆盖上去，欲罢不能地一遍遍抚摸着。
“庭序……”司游低声。
“别怕啊。”姜庭序含糊说道：“万事有我，家里那边，我都能处理好。”
“嗯。”
炽热褪去，姜庭序抱着司游坐在床上，两人十指紧扣摆弄着玩，在月色下像是一副动态美画，司游身上出汗，鬓角有些潮湿，他靠在姜庭序怀里，偶尔依恋地亲吻他的下巴。
姜庭序将司游往上抱了抱，给他轻抚着后背，“爷爷严厉，但同时也慈祥，你这样好，他不会为难你。”
“为难我不怕。”司游说：“我就怕姜爷爷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届时你两面为难……”
“不存在。”姜庭序回答：“我保证。”
司游稍稍放下心，面对其它事情他肯定不害怕，卷习惯了，各种领域都能浅浅秀一波，可恋爱是第一次谈，又谈的入生入死的，他不如方锦那么厉害，跟姜庭序分开一段时间，光是想想就无法接受。
第二天一早，姜庭序就带着司游去了一家专门定制西装的老店，挑来挑去，选择了一款浅灰色面料，竖面条纹稍有明快，也比较正式，司游身材比例极好，量数据的是个外国老先生，对着司游一个劲儿点头夸赞。
因为姜庭序全款付清还大手一挥给了加急的钱，所以他们的单子排最前面，赶得上这周日。
接下来几天司游没那么闹腾了，早睡早起，调整出最好的姿态。
期间方锦收到了司游发来的几款手表照片，问他哪个好看。
方锦诧异：【姜庭序不会帮你选？】
【庭序对我有滤镜，他觉得每一款都很好看。】
司游不知道的是，“F00”是跟“姜11”相比不遑多让的大粉头子。
是都好看啊，方锦心想，但他贯行的就是“心口不一”：【就这些了？这款式也就那样嘛，主要人的问题，衬不起来，但我认真看了看，就这款深蓝色的，一看内部就是手工打磨的，颜色也适合你[图片]。】
司游：【果然，你也觉得我形象没那么完美对吧？】
方锦差点儿眼珠子瞪出来。
第一个感觉：哪儿来的妖孽，夺舍了？！
这话怎么能从司游的嘴巴里出来？！
在方锦印象中司游没有认怂过哪怕一次，永远笑得骄傲欠扁，脸上清楚写着“老子天下无敌！”
方锦立刻一个电话拨过去，仔细听了听，才明白司游罕见的自我怀疑从何而来。
“不就是见个家长，你慌什么？”方锦呼出一口气坐回沙发上，鄙夷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跟我秀呢。”
所以说这俩人能成为兄弟是有一定道理的。
从小对家庭观念都很模糊。
司游冷笑：“陆佳堂以后就不带你回去见他父母？”
轰隆——
方锦身后的背景板天幕似乎有一瞬间的裂开。
方锦缓缓放下手里的花生米，吃不下去了。
倒不是没自信，而是方锦开始追求陆佳堂的那两年，闹得圈子里人尽皆知，名声也不好，陆佳堂的父母肯定是听说过什么的，现在兜兜转转他们虽然在一起了，但个中辛苦旁人无法得知，前段时间陆佳堂还跟一个朋友断了来往，因为酒桌上人家问了句：“老陆你怎么回事？方锦那就是个疯子，你还跟他……”话没说完陆佳堂掀翻桌子就走了，没动手完全是看在过往情分上。
方锦叹气：“很好，你成功给我说自闭了。”
“不要慌。”司游说：“等我消息。”
西装是周六晚上到的，姜庭序一脸云淡风轻，“拿去试试。”
当时要结账的时候司游看着六位数的账单还在盘算够不够，姜庭序就十分顺畅地刷了卡，然后转头一句：“送你的礼物，不收就是不喜欢我。”
司游欣然接受。
在精神层面上，司游跟姜庭序是势均力敌的，他以后会赚很多很多钱，不会出现一点儿劣迹，哪怕姜庭序躺平了，他也养得起。
司游抱着西装上楼：“那我试试。”
“嗯。”姜庭序坐在沙发上把玩手机，正在跟宁瑟女士聊天。
宁瑟让姜庭序安抚好司游的情绪，不是多大的事，又说姜老爷子其实也挺重视这次见面的，将一直放在衣柜的衣服取了出来，刚才还大家面前晃荡了一圈，问怎么样，还是很相信姜庭序的眼光的。
姜庭序两面都安抚，又跟赵林修闲聊两句，听到动静抬起头，扫了眼，随之浑身一震，又以极慢极认真地模样看过去。
定制款西装将司游身上的每一个优点都无限放大，蝶背蜂腰，从衣料所包裹的肩颈开始，线条流畅而下，两条长腿笔直而立，青年带着几分腼腆的笑问姜庭序：“好看吗？”
姜庭序半晌没说话。
司游轻咳着移开目光，其实他已经从姜庭序炽热的眼神中看到了答案。
姜庭序缓慢起身，“美学巅峰。”
司游：“你这人……唔？！”
狂躁的冲击力猛然袭来，司游都没跟上趟，他急忙后退数步，着急想去抓什么，但姜庭序已经快速接过他全身的重量，男人捉住司游的手放在胸口，另一只手垫在司游腰后，将他抵在桌上就开始热吻。
换平时司游铁定配合，虽然经常被太阳得死去活来，但不妨碍他坚定认为姜庭序也是人间珍馐，但这次不行，“西、西装……”司游用力抵住姜庭序，见这人实在情绪高涨，没办法只能放狠话，“西装要是出现一道褶皱，我就不理你了！”
姜影帝闻言终于歇缓下来。
“衣服比我重要？”某人委屈巴巴。
司游不吃他这套，“起开！”等推走姜庭序，他低头认真检查衣服，“明天穿这套见你家人呢，肯定不能搞砸。”
姜庭序抱着胳膊在一旁笑，行，他再忍忍，等从老宅回来，就让司游穿着这套给他跳舞，在卧室跳，然后一件件脱。
“姜庭序。”司游含笑扫一眼，“眼神别那么色。”
姜庭序转身去喝凉茶。﻿

第133章 我给得了
经姜庭序这么一闹腾，司游紧张的情绪消散了很多，他本以为要一整晚睡不着，但是被男人轻拍着肩膀，竟也很自然地一点点坠入梦境。
“一天天的，不想着如何努力上进，尽搞这些邪门歪道，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你也不觉得丢人？他能给你生孩子吗？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严厉冰冷的女声，在一片纯与白的世界中尤为刺耳，司游轻轻闭眼，可眉间很快溢出不满跟烦躁，“别说姜庭序。”
“你敢顶嘴？！”女声几乎要穿透耳膜。
司游倏然睁眼，一字一句：“别说他，你没资格说他！”
“你现在这样，他家人能看得上你？”
司游本能回避，亲生母亲的否认跟打压对他来一直很难面对，可下一秒，他清楚感觉到了炽热的胸膛，自己被轻轻揽入一个结实的怀抱，熟悉的气息驱散恐惧，司游忽而轻松起来，他忍不住勾唇浅笑，然后抬起头看向高处那个面容不清的女人：“他家人会喜欢我的，你的喜欢……已经不重要了。”
醒来一身轻松。
姜庭序听到动静从浴室出来，盯着司游片刻后问道：“昨晚做噩梦了？”
“不算噩梦。”司游低声。
姜庭序上来抱他，司游闻到了一股清冽的须后水味道。
两人收拾好吃完早餐也就七点半，姜庭序开车，后备箱放满了带给家人的礼品，然后车子驶向林木凋零的大路。
看似一派萧瑟，可天幕澄澈晴朗，秋高气爽。
姜家在临都中心地带的富豪区中，对比不远处鳞次栉比的现代化建筑，这片的别墅间隔距离较大，将所谓的“寸金寸土”当成了笑话，红砖青瓦，两侧种满了适应季节的花草，青松挺立，那种沉淀下来的底蕴扑面而来，这里听不到闹市的喧哗，他们以一种近乎静默无声的姿态，彰显着普通人无法想象的财富。
车子刚停在门口，立刻有人出来迎接。
“赵伯。”姜庭序温声喊人，赵伯连忙应了一声，这边司游下车，也跟着唤道：“赵伯好。”
赵伯跟姜老爷子差不多年龄，无儿无女，早些年的临都可不是如今这样，他为了姜老爷子出生入死，过命的兄弟，做起事来毫不含糊，但与人交往上实在不擅长，姜老爷子见他真的无心成家，就留在了身边，这一下就是几十年，赵伯逐渐成了姜宅的老管家。
赵伯是个粗人，没念过几年书，不懂如何形容，可看到司游，就觉得天色似乎都亮了亮，那是个极为板正的年轻人。
赵伯笑着点头：“你好。”
从大门进去，两侧花田宽阔，一侧建有凉亭假山，脚下石路平铺，入眼所见都十分舒畅，可见在风水布置上极为讲究，两个转弯，就能看到主宅，上下四层，阔气古朴。
宁瑟穿着素白的印花旗袍快步出来，成片的玫瑰花骨朵不仅不俗气，反而显出她的优雅知性，见到宁瑟司游松了口气，“伯母。”
“天哪，真好看啊。”宁瑟拉着司游上下打量，眼中全是满意。
“咳咳！”重重一声咳嗽，司游抬头，见台阶往上的正门口站着一位身穿赤红色太极装的老人，拽着拐杖身形略显佝偻，可给人的第一感觉，像一把敛入剑鞘、却依旧难掩锋利的剑，可见年轻时是何等杀伐果决的一个人，而姜庭序的骨性与其一脉相承，老人身侧站着一个中年男人，较之姜老爷子，姜父眉目温和，骨象极佳，搞了半辈子艺术，没那么大的气性，瞧着更像是一个教书先生。
“爷爷，爸。”姜庭序站在司游身边，牵住他的手。
司游轻轻一鞠躬，“姜爷爷好，姜伯父好。”
司游端起来的时候矜贵劲儿不比圈子里那些豪门子弟差，还是那句话，任哪一个长了眼的来看，都不会觉得他跟从前的经历有任何联系。
可还是很紧张，姜老爷子一眼看穿。
姜老爷子再看看两人交握的手，轻哼一声转身进去了。
姜庭序清楚感觉到司游的指尖一下子变得冰凉。
“他爷爷就这性子，看什么都哼。”姜父出来打圆场，目光虽然温和，可也没有其它任何情绪了，“进来坐。”
司游应道：“好。”
姜庭序靠近后小声说：“没事的。”
老宅内部是典型的中式风格，随便一个摆件拿出来都价格不菲，司游等所有长辈都落座后才坐下，坐姿端正笔直，任由考量。
姜老爷子没跟司游交流，反而先问起姜庭序最近的公司境况，姜庭序一一作答，姜老爷子时不时“嗯”一声，听得出很满意。
等两口茶下肚，姜老爷子忽然话锋一转，直指司游：“跟庭序谈恋爱，姜家财产要提前公证，你什么都拿不到，还愿意吗？”
姜庭序狠狠皱眉，却听司游一秒没犹豫：“愿意。”
“愿意？”姜老爷子淡淡一笑，“小子，你身上这套定制西装，腕上的表，凭你目前的通告费，能全款拿下吗？”
司游稍有尴尬，应道：“是庭序给我买的。”
宁瑟想说什么，却被丈夫抓住手腕，示意暂时别管。
然后就听见司游说：“但是姜爷爷，最多两年，我能取得比现在更为瞩目的成绩，我可以成为第二个大满贯影帝。”
姜老爷子轻哼：“好大的口气。”
司游侧目看了姜庭序一眼，继续说：“我们现下只是恋爱，不会结婚，爷爷可以看我表现，庭序能给我的，我一样可以给他。”
姜老爷子沉声：“你给不了……”
“给得了。”司游低声：“抱歉打断您，但是我给得了。”
那双眼瞳清澈赤诚，又蕴含着野心，令人印象深刻。
“喝茶喝茶。”宁瑟这下忍不住了，拍开姜父的手。
姜庭序全程一言不发，但是等姜老爷子开口说“陪我下棋”的时候，姜庭序淡淡：“不去。”
姜老爷子回过头来：“什么？”
姜庭序：“不去。”
姜老爷子愣神片刻，恨不能一拐杖敲上去，不是，他还没说重话呢，这就心疼上了？生气了？
姜庭序站起身，牵着司游去花园，“手疼，下不了，您喊我爸下吧。”
姜父一个臭棋篓子，只能尴尬笑笑。
司游听到身后传来姜老爷子的声音：“他什么态度？！”
出了老宅侧门，到了没人的地方，姜庭序轻轻抱住司游：“对不起，爷爷是长辈，第一次见面他有说话伤人的地方请你多担待，但我保证，就这一次。”
“这有什么？”司游轻笑，姜老爷子一看就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他之前声名狼藉，老人没第一时间拆分他俩已经算给足了面子。
而第一次见面就因为司游令姜庭序跟老爷子吵起来，后果可想而知，日后倒霉的还是司游。
姜庭序什么都考虑到了，但还是生气，他疼司游疼习惯了，见不得这人受一点点委屈。
等到了中午，佣人们将热菜冷菜一一端上桌，也不知道是为了以尽地主之谊还是确实看重司游，反正摆得不像吃饭，更像是设宴，加上赵伯统共也没几个人，这些菜根本吃不完。
姜庭序起身给姜老爷子夹了块虎皮肉，是老爷子的最爱，这才听到老人轻轻“嗯”了一声，似乎消气了一些。
司游面前有什么就吃什么，完全不见平日里蹭到姜庭序面前，说着这不吃那不吃的样子。
姜老爷子暗中观察司游，这孩子的礼仪教养甚至可以说上乘，提前做过功课？很熟练的样子。
午餐结束阳光正好，赵伯在花园里摆上清茶，姜父支起画板开始画画，宁瑟说她想弹琵琶了，佣人就拿出来。
宁瑟坐在椅子上，起手转音，琵琶声轻盈迸裂，她唱的是南方小调，吴侬软语，听得人心化心软，司游拾起地上的一截枯木，忍不住在身侧的石板上轻轻敲打节拍，“哒哒、哒哒哒”，混着秋风略过花海草木的“沙沙”声，竟是浑然天成，姜父忍不住回头看来，见司游侧颜精致漂亮，听宁瑟弹琵琶哼歌听得很认真。
宁瑟穿着麻编的拖鞋，她翘着腿，随着司游的节奏轻轻晃动时鞋子掉落在地，女人不予理会，仍是弹着，哼唱着，很快姜父走到身边，捡起拖鞋，轻轻给宁瑟穿上，夫妻二人相视一笑，爱意悠长。
哎……姜老爷子看到这一幕又欣慰又叹气，谁能想到姜家家大业大，却总是出痴情种。
一曲结束，赵伯看时机差不多上前来，“深深小少爷来了。”
司游自然不知道是谁。
姜庭序站在他身后小声说：“二爷爷的小孙子，二爷爷一子一女，女儿嫁人，儿子风流成性，养崇深的时候年龄不小了，后来其父风流不改，硬生生气死了崇深的母亲，又娶了后妈，二爷爷走后崇深日子极其艰难，爷爷见不得自家血脉被一个外人欺负，就时不时将崇深接来身边养。”
姜崇深才七岁半，白衬衫背带裤，低头走路的样子多少孤僻，想来被姜老爷子接来前，日子并不好过，阴影还在。
“深深啊。”姜老爷子唤道。
姜崇深立刻“噌噌噌”跑上前，单一个音：“爷！！！”
姜崇深在姜老爷子身边撒了会儿娇，还吃了两块点心，嘴上的糕点屑都没擦干净，终于发现了司游，怯生生又富含敌意地往老爷子怀里缩，问道：“他是谁啊？”
“叫司游哥哥。”姜庭序说：“是我的男朋友。”
姜崇深好奇：“好朋友吗？”
“不是。”姜庭序浅笑:“你以后会理解的。”
对上姜崇深的目光，司游轻轻眨了眨眼。﻿

第134章 命令
姜崇深跟姜庭序接触的时间不多，他被老爷子接来时姜庭序已然是货真价实的影帝，忙得一个月只有抽空才能归家，但不妨碍小孩子的慕强心理，他跟随宁瑟进过一次姜庭序的房间，一整面的玻璃柜中全是奖状奖杯奖牌，放不下的就堆放在旁边的箱子里，而姜崇深只得过两次“三好学生”，宁瑟说他还小，以后有的是机会，但姜崇深早通人情世故，觉得自己出不了姜庭序这样的成绩。
姜崇深不懂情爱，但也认为庭序哥的另一半，至少第一眼得让人惊艳……
而姜崇深刚想到这里，司游就冲他眨了眨眼，然后接下来的想法成了一片空白。
姜崇深：“……”小孩隐隐有些气急败坏。
宁瑟修剪花草，司游就在一旁陪同，宁瑟无从下手的就交给他，司游三下五除二处理好。
“这孩子……不错。”姜父小声同姜老爷子说。
姜老爷子轻哼，“你疼你儿子，什么你都觉得不错？这就不错了？身家背景一样没有，从圈子里随便挑一个门当户对的不比他强？”
姜父闻言破罐子破摔：“那您就说，要庭序幸福还是要商界联姻吧！”
姜老爷子瞪着眼睛：“你！”
如果冲着商界联姻去，司游这出生努力十辈子都没戏，可姜家家风从来都不是见钱眼开，甚至可以说姜老爷子当年大刀阔斧积攒基业，为的就是蒙荫后人，他发自肺腑喜欢庭序这个孙子，孙子开心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但是不妨碍嘴硬。
姜父只是笑，不接话了。
宁瑟去搬另一盆露竹，司游顺势修剪手边一盆半死不活的君子兰，又抬头问赵伯有没有某种化肥，赵伯说有，就去找，很少有年轻人喜欢这些，但司游干起来并不勉强费劲，他觉得热了就把西装脱下来，放在一旁的凳子上，再蹲下，腰侧褶皱顺着肌理线条，精致且流畅，尤其后腰到臀.部，姜庭序看一眼不过瘾，再看一眼，到最后索性抱臂盯着司游看，他男朋友，看一下又不犯法。
姜老爷子：“？”
姜老爷子知道姜庭序喜欢司游，不然也不会带回家里，但是对于这个“喜欢”的深度还是存疑的，庭序毕竟是第一次恋爱，很多感觉都很新鲜，姜老爷子甚至想着等新鲜劲儿过了，万一孙子要跟司游分手，还得给司游一点儿补偿，毕竟谁的时间不是时间？说到底，在姜老爷子的认知里，那都是别人追着庭序跑，他这孙子大概率对爱情的责任感要大于所谓的心动的。
但现在再看，不对劲儿！
姜老爷子不想用“痴汉”来形容自己清贵稳重的大孙子，但这人也忒不知道遮掩了。
司游让姜庭序盯得没脾气，抬起头不轻不重瞪他一下。
“庭序来。”姜老爷子起身，“去书房，跟你说些事。”
姜庭序应道：“好。”
司游没跟，他修剪枝叶速度又快又赏心悦目，不多时姜崇深凑到跟前蹲着看。
司游问：“要试试吗？”
姜崇深不理他。
司游侧目，看到姜崇深略显胖胖的手腕上有一道疤痕，像是皮带一类的东西勒进肉里，要么时间尚短，要么这孩子体质问题，反正没消下去，对于他曾经所过的日子，司游也能窥探一二。
性子敏感不理人是正常的。
宁瑟浇水时弄湿了鞋，不舒服，要去楼上换，姜父揽着她的腰说一起，这下院子里就剩下司游、姜崇深跟赵伯了。
赵伯上了年纪容易困，坐在椅子上打瞌睡，司游见状从亭子的小沙发上拿了毛毯给他盖上，然后继续干活，这下姜崇深忍不住了，指着一盆花的某处说：“为什么从这里剪？”
“好发芽。”
“那顶部的为啥也剪？”
“吸收太多营养了，剪了它下面的就能从两侧开始长，这样出来的好看，以后你会学。”
“你不适合庭序哥。”姜崇深说。
司游抬头看他，明明小屁孩一个，偏要板着脸装成个小大人，司游笑着问：“哪里不适合？”
“庭序哥很厉害。”
司游：“我也很厉害啊！”
“你哪里厉害？”
司游琢磨了一下：“不敢说十项全能吧，但该会的都会。”
“吹牛。”
司游：“不信你试试呗。”
姜崇深：“会爬树吗？”
司游：“……我是废物！”
开玩笑，第一次来姜家爬树，他是嫌姜老爷子对他太满意了吗？
姜崇深脸上露出丝丝鄙夷的表情。
司游咬牙切齿：“等过了这遭，别说爬树了，爬山我都爬哭你！”
赵伯微微睁开眼睛，笑着看他们。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司游拿出来一看是袁斐的，他关了水去一旁接电话。
袁斐没别的事，就问问司游好着没，司游听他语气挺轻松，诧异：“上面打算放过我了？”
“上面自顾不暇。”袁斐轻笑，“那几个少爷小姐又掐起来了，高层们忙着站队，暂时顾不上你。”
司游不用问都能猜到其中少不了姜庭序推波助澜，他家影帝是打定主意不让他继续留在新胜了。
“哎哎哎？”赵伯一嗓子在身后炸响，司游一惊猛地转身，就见赵伯双臂张开往一棵树下跑，再定睛一看姜崇深那小子悄无声息爬得三米多高，可能没踩稳，现下一手抱紧头顶的树干一只脚悬空，身形摇摇欲坠。
“袁哥有事挂了！”司游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飞驰而出，连手机揣兜的功夫都没有，扔一旁草地上就去捞人，姜崇深也就在这时没了力气，手一松整个人直线下坠，赵伯一口气卡在嗓子眼。
不是说豪门世家就得三步一佣人，像姜家这种家庭氛围好的，留下的都是熟人，架子也没那么大，谁也没想到姜崇深会来这么一出。
司游大步上前伸臂一接，不夸张，感觉一个炮弹砸怀里，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没稳住，抱着姜崇深一起跌坐在地。
尾椎骨磕得有些疼。
赵伯急忙上前：“怎么样？没事吧？！”
“没事。”司游捏住姜崇深的下巴，盯着这张有些发白的小脸，“说说，怎么想的？我不爬你就亲自爬？”
“放、放鸟……”姜崇深一副大梦初醒的样子，很明显也被吓到了，他指着树上，语无伦次地说：“掉下来，小鸟，我看赵伯伯睡觉，你在接电话，我放上去……”
司游抬头，确实见到了几张鹅黄.色的小嘴，那处鸟窝还挺明显。
脚步声迅速接近，司游刚要转身就被人扶了起来。
姜庭序沉着脸问：“怎么了？”
姜崇深低下头不敢说话。
姜家平辈或者晚辈，都挺怕姜庭序的。
司游轻轻按住姜崇深的后脑勺，浅笑道：“我的错，光顾着跟袁哥通电话了，没看好孩子，你别说，挺有爱心，一只小鸟掉下来了，深深送上去，这雏鸟就得第一时间放回窝里，不然大鸟回来不认。”
奈何姜庭序没那么好糊弄，看向姜崇深：“爬多高？”
“哎呀，一两米。”司游打着哈哈，轻轻捏了下姜庭序的手腕，示意他可以了，不是不教孩子，说真的，姜崇深这小孩挺安静乖巧的，爬树也不是为了贪玩，有时候情绪化很正常，现在寄人篱下，说重了心里不好受。
姜崇深却因为司游垫在后脑勺的力道，突然没那么怕了，轻声开口：“对不起，我应该先告诉你们的。”
姜庭序蹲下来：“很危险知道吗？”
“知道。”姜崇深应道：“不会有下一次了。”
姜庭序拉着司游到跟前，“摔到没？我看看。”
“我是三岁小孩吗？”司游无奈，“没事。”
这一幕其实很平常，按理来说不该在姜崇深不记事的年龄留下什么印象，可湛蓝的天幕，两道俊俏的身影，他一直记着。
姜老爷子站在不远处喊姜崇深过去，叮嘱了几句，也不过多苛责。
姜崇深要在姜家住几日，傍晚时分姜庭序就要带着司游回去了，宁瑟一脸不舍，“住一晚上呗。”
“下次。”姜庭序说，“明早我还有个重要会议，下次抽空回来。”
宁瑟叹气：“行吧，下次也带上小游一起，房间我都想好了，就在你隔壁。”
姜庭序微一顿：“可以打通吗？”
众人：“？”
司游在姜庭序背后轻锤一下，“哈哈，他开玩笑的。”
姜老爷子严肃着一张脸学他，“哈哈。”瞧他孙子那便宜样子！
这下大家都绷不住了，笑了一会儿就此分开。
车窗关上时，司游似乎看到姜崇深快速朝自己招了招手。
“庭序，你家里人喜欢我吗？”
姜庭序想都没想：“喜欢。”
“没事。”司游倒是想的很开，“爷爷对我保留意见实属正常，终生大事哪儿能草率？万一遇人不淑怎么办？”
姜庭序心中舒畅：“嗯。”
司游唠唠叨叨，计划着接下来的职业发展，可能神经紧绷了一整天，说到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等再睁眼是在家中主卧。
姜庭序什么时候抱我上来的？司游迷迷糊糊坐起身，然后听到浴室传来开门声，他扭头，就见姜庭序裹着一身水汽出来，男人上半身精悍漂亮，下半身用浴巾随便一挡，卧室没开灯，只是透过浴室渗出来的光，司游觉得姜庭序站在那里，像一匹恶狼。
“司游。”姜庭序几乎是命令的语气：“西装脱了给我看。”﻿

第135章 姜11掉马
司游刚睡醒，乍一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愣愣盯着姜庭序，最后确定，这人没开玩笑。
脱、脱西装？
这有什么好看的？
司游对自己一向自信，但此刻自信的雷达起效很慢，他站起身挠了挠头，努力跟上姜庭序的节奏。
“不是。”司游踌躇半分钟后突然笑了，“你喜欢这种调调啊？”
“不喜欢。”姜庭序说，“但是你穿西装很好看。”
你穿也好看啊，司游心想。
姜庭序见司游懵懵懂懂的样子，抬手按了按眉心，觉得自己不能这样，瞧着太禽.兽了，万一吓到司游怎么办……
站在那里的人动了。
司游脱掉了外套，衬衫塞进腰裤缝里，他抓过姜庭序扔在沙发上的皮带，很灵活地一绕一系，再用嘴将另一头咬紧，顿时双手被绑于胸前，跟个犯.罪嫌疑人似的，最后，司游抬起头，用一种干净又充斥着色.欲的眼神看向姜庭序。
司游将双手往前伸了伸，轻声说：“可是我被绑住了，不会脱。”
姜庭序面沉如水，一步步上前。
司游不动声色咽了咽口水，他在没恋爱之前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成为下面那个，可毋庸置疑，姜庭序在某种雄性侵.略性上要强出他一截，现下看着这样的姜庭序，司游心肝打颤，竟然生出接近于“臣服”的心理。
姜庭序打量着司游绑好的结，很精巧，其实一抽就能解开，青年的手腕瓷器般光滑漂亮，而他的皮带是深黑色，所以呈现出的视觉效果可以说是触目惊心。
“跟谁学的？”姜庭序沉声问。
“你让我脱西装的想法，跟谁学的？”司游反问。
“不用学。”姜庭序摇了摇头，“在你穿上这套给我看的第一眼，我脑海中就有了这个想法。”
“巧了吗这不是？”司游身体稍微前躬，下巴搁置在姜庭序锁骨位置，仰起头看他，“你站在那儿让我脱西装的时候，我就想这么干了。”
话音刚落，司游近乎是被“摔翻”在床上。
感觉得到姜庭序已经在极力控制力道，可欲.望喷涌而出，将理智一瞬间燃成灰烬。
衬衫被撕裂的“刺啦”声让司游猛然惊醒，他被姜庭序面朝床垫地按住，耳畔是男人低沉骇人的呼吸声，他只能艰难扭头，“衣、衣服……衣服留给我！很贵的！”
“这就当我们今夜的祭品。”姜庭序嗓音极具蛊惑力，“喜欢我给你买新的，买一整个衣柜。”
那我还能活？司游心想。
之后的记忆变得极其单薄，像是被丢进了绯红绚丽的万花筒中，耳鸣伴随着男人的低声呼唤，司游浑身浸透，感觉永远都醒不过来了，这晚的热烈，是连月色进来都要被撞碎。
我的……姜庭序“残忍”地在司游身上打上烙印。
自然，司游第二天没能醒来。
这算什么？
《一套西装引发的惨案》。
等他整个人都睡懵了，费劲巴拉地睁眼，就看到秋日晃动，软塌塌地落在窗台上。
这是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司游不确定了。
他麻木地坐起身四下环顾，是在家中卧室，姜庭序不在，但是床单都被换了新的，身上也清清爽爽，好似之前在半梦半醒间看到的一片狼藉全是错觉。
司游完全是遵循生物本能，口渴，想下去找水喝。
结果双腿神经跟大脑神经像是分别用了两套系统，十分不听使唤，司游脚落地，刚起身，就微微瞪大眼睛，控制不住地栽倒，得亏姜庭序很早前发现他有席地而坐的习惯，都铺上了地毯，所以没摔疼，司游有些颤抖地掀起睡衣衣摆，一点点往上，成片的印记告诉他他能活着见到来日的太阳，完全是因为姜庭序的仁慈。
紧跟着房门被推开，姜庭序没看到司游神色微变，先打开浴室的门，没人，然后才发现床沿另一边露出半个脑袋，这是睡到床下面去了？
姜庭序刚走近，就听司游问道：“你是人吗你？”
姜影帝快速思索了一下，回答：“我不是。”
司游咽下一口老血。
姜庭序俯身抱起他去浴室。
直到洗漱完吃了饭，浑身的酸软感依旧在。
司游真不想搭理姜庭序，奈何这人变身大狗狗也十分顺畅，抱着司游就往他脖颈里面蹭，一声一声叫着宝贝。
“下午直播游戏吗？”姜庭序问。
“看情况，就算直播也不开摄像头。”司游摸了摸脖颈，给了姜庭序一个白眼。
司游还是玩心重，在房间里溜达了一圈，溜达到了电脑前，他虽然昨晚很爽，但是不妨碍现在心里窝火，于是在平台下载了一款最炸裂的恐怖游戏，最后通知开播，一气呵成。
【？？？这时间是我没想到的。】
【开摄像头，大哥要看你。】
【司游！来妈妈亲一口，MUA！】
“别看我，看游戏。”司游开口：“还有那个说是我妈的，你是不是黑粉？”
【我去，你嗓子咋了？哑成这样？】
司游轻咳两声，“有些感冒，没事，喝药了。”
弹幕粉丝一阵慰问，跟着屏幕特效炸开，是姜11打赏了星空战舰。
对老板还是要好脾气的，司游笑着念名字道谢。
姜庭序也在书房，就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像是在看什么文件似的。
弹幕都在夸赞姜老板真有钱。
的确有钱，每次准时准点来报道，一出手就是好几万的礼物，普通家庭谁敢这么做？司游如此想着，忍不住多看了姜庭序一眼。
这一看不得了，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疙瘩，好像一直以来被忽略的某种细节逐渐连成一片，他记得姜庭序看文件最喜欢纸质版，其次用电脑，很少用手机，甚至可以说姜庭序是个随随便便都能离开手机的人，但是每次他直播，姜庭序看文件用的都是手机，还必须戴耳机。
当然，如果他男朋友看他直播那也无可厚非，但是姓氏撞一起了，再者按照姜庭序的性子，有人给他这么砸钱，坐着榜一最显眼的位置，一堆彩虹后缀，他能忍？还有就是他恐怖直播这么久，姜庭序从来都没说过相关内容，好似不关心一样，这不合理。
这个念头一起来，呼啸着吹过心房，司游可能是昨晚让“日”得灵窍大开，反正越琢磨越心惊。
司游深吸一口气，就这么一个分神角色被鬼怪袭击，应声倒地，弹幕上有人骂他真菜，这一关隔壁谁谁谁半个小时就过了，一个明星不想着捞钱玩什么恐怖游戏，还想两头都占之类的。
司游轻哼一声，“‘茴香饺子蘸糖’看清楚了，你爹我二十分钟打通。”说着复活跳起，顿了顿又骂道：“饺子蘸糖？你也是个人？！你自己住一个星球吧。”
那边姜庭序掩唇轻笑。
司游扫了一眼，啥文件啊还给看笑了？
司游聚精会神，说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弹幕帮他卡秒，十八分三十六秒。
“怎么样？服不服？”司游问道。
鱿鱼辣炒芒果：【你牛，你继续！全部通关你就是我爹。】
司游忍无可忍：“谁把他发言给我禁了？没改成一个正常ID前不准放出来。”
司游眼角余光瞥见姜庭序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跟着系统提示姜11对鱿鱼辣炒芒果发起禁言，禁言时长十分钟。
司游喝了口茶压压惊。
想要确定真相跟恐怖气氛的高压下，司游超常发挥，最后那一拨溜鬼堪称教科书级别的，看得人又惊又刺激，伴随着极具压迫感的音乐，通关二字跳出来的时候，弹幕被浪潮般的“666”淹没。
司游伸了个懒腰：“收工！”
不愧是立志要成为大满贯影帝的男人，接下来的神色十分正常，关了电脑，司游起身说道：“想吃水果。”
姜庭序也锁屏了手机下楼，司游慢吞吞跟在他身后，如愿看到姜庭序把手机放在了餐桌上。
为了不引起怀疑，司游还去窗边看了看自己刚养的茉莉，然后从厨房门口路过时双手插兜，一派怡然自得。
但是等出了姜庭序视线，司游一步迈到餐桌旁，抄起姜庭序的手机，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开屏找寻。
密码司游知道，是他们正式见面的第一天日期，但是直播平台却怎么都搜不到，有那么一瞬间司游还以为自己敏感了，但是紧跟着他灵机一动，屏幕下滑去软件库中找寻，果真有！但是被姜庭序藏在一个隐藏文件夹里。
为什么藏起来？
“宝贝，草莓吃吗？”姜庭序问。
司游一个哆嗦，却声音自然地回答：“吃！”
司游快速点开软件，那边水声已经停了，他直奔主页，毫不犹豫地点开！
入目所及，是硕大的“姜11”！
因为充钱很多，又是VIP用户，司游直播间的榜一，所以头像，后缀，系统给的装扮，简直亮瞎人眼！
看到心心念念的东西，司游反而冷静下来了。
姜庭序端着果盘出来，见司游抱着他的手机微微一愣，“在看什么？”
“刷微博。”司游把手机还回去，坐下后吃了几颗草莓一串葡萄，然后盯着姜庭序，哼笑一声。
姜庭序：“？”
“没看出来啊。”司游说，“你那么早就关注我了。”
姜庭序心头闪过不祥的预感：“什么？”
司游咧嘴一笑：“你说呢，姜11？”
姜庭序：“…………”﻿

第136章 陆佳堂醉酒
司游很满意看到姜庭序这种窘迫神色，甚至还噙着几分羞怯，司游心情大好，一边摆弄男人的手机一边下巴微抬，很是个骄傲，“姜11的出现时间可比我们正式在《春季心动》里面见面的时间要早。”
事已至此，姜庭序实话实说：“嗯。”
“你怎么会那么早关注我？”司游好奇，那阵子他刚来这个世界，声名狼藉，卡里的钱都快付不起房租了，被黑粉一激才想到恐怖直播。
“赵林修。”姜庭序说：“当时赵林修在看你的恐怖直播，我在他身边围观了一把，觉得你玩的很好。”
司游了然，这样就能说通了。
再想想姜11一路来的阔气打赏，还有网上跟黑粉对喷，司游一直当他是个炽热粉丝，没想到，竟然是自家影帝。
“你告诉我呗，隐藏这么久。”
姜庭序轻笑：“不好意思说，一个耽误就耽误到了今天。”
司游眯起眼睛，“姜影帝，你很早前就对我心怀不轨啊。”
姜庭序俯身亲他，“这点我以为你知道。”
接下来司游一边吃水果一边去网上截图姜11跟人据理力争的“骂战”，那真的，字里行间全是维护，司游时不时傻笑，还不忘叮嘱姜庭序：“你回头删了，在我这里掉马就算了，让你粉丝知道了怎么办？”
“知道就知道了。”姜庭序像是从来都不明白“心虚”两个字怎么写，“我也是人，还不允许我追星吗？”
司游竖起大拇指：“不愧是你，姜庭序。”
司游在家养了有几天，这天袁斐来通知让他去公司办理相关解约手续。
文瑞打电话给姜庭序，“多谢啊，这次帮我夺回新胜。”
姜庭序淡淡：“不用客气，我帮你的前提是你放开司游。”
文瑞感叹：“我都说不清是赚了还是赔了，司游现在流量太好了，放他离开公司损失不少。”
“公司是你的才谈得上损失不损失。”姜庭序点明，“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文瑞哈哈大笑，“放心吧，有我在，这次没人能欺负你的心肝。”
“嗯。”
司游中午抵达公司，袁斐在一楼大厅等他，对此袁斐感慨万千，“我真舍不得。”
司游轻声：“要不袁哥跟我一起走？”
袁斐的业务能力没得说，在经纪人圈子里也小有名气，属于去任何一家娱乐公司待遇都不会差的。
袁斐闻言微微一愣，没想到司游会直接发出邀请，说真的，比较心动，但新胜待他不薄，这里也有打下的根基，袁斐想了想说：“算了，你先去，我手头还有几个艺人，我把他们安排好，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司游也不纠结：“行，都听袁哥的。”
解约手续是文瑞亲自盯着办理的，倒不是担心司游带走什么，而是姜庭序的意思很明显，让司游干干净净地走，不想日后再跟老东家因为一些条例问题在网上打口水仗。
文瑞看到司游进来打了招呼，双方都十分心平气和。
认真看完合同，最后签好名字，司游长长松了口气。
文瑞伸出手：“祝你一帆风顺。”
司游与之握手：“也祝文总事业大成。”
“司游！”花花抱着纸箱等在门口，看到他眼神唰然一亮。
没错，花花辞职了，她想了想，还是跟司游走，林子则留在了袁斐身边，他们合作多年，习惯了。
司游接过纸箱，低头一看里面都是些办公桌的小装饰，跟几本文件袋，“嘿，差生文具多。”
“哪儿有！”
当天下午，新胜官媒跟司游同时发布微博，以示这一年的合作十分愉快，现下各奔前程，彼此珍重。
还是冲上了热搜。
【司游跟新胜解约了？他咋想的？说真的，新胜算圈子里的老大哥了，最近给司游的待遇也不错，都是大代言。】
【飘了呗，一个靠黑红火起来的艺人，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没人接手可怎么办哦。】
【真的作死，明明继续跟着新胜就能顺风顺水，咋？还想自己成立工作室啊？】
粉丝在下面跟这些人对喷，同时也很担心，怎么突然就解约了？太草率了，至少联系好下家啊，现在其它娱乐公司都在观望，包括之前听到风声给司游递橄榄枝的公司也没了动静，很正常，就像上面说的，除非司游自己成立工作室，否则很难独立立足，现下他解约已成定局，大家反而静默起来，说白了，等着压价。
在这种事情上，艺人总比公司急。
司游看着网上的骂战，慢条斯理喝了口茶，转头看向晨姐：“可以了吗？”
晨姐最近都住在工作室，穿着黑色及膝吊带裙，头发高挽，天鹅颈非常漂亮，此刻摆出了一个瑜伽塑形姿势，脸上还贴满了黄瓜片，闻言扫了眼手机，矜贵地点点头：“可以了。”
司游感叹：“你比很多女艺人都刻苦。”
“女性维持美貌是一辈子的事业，稍微一个松懈就会被时光攻击，懂不懂？”晨姐优雅转身，招呼公关可以干活了。
司游V：【@凝合传媒 往后合作，望多多指教！】
凝合传媒V：【@司游 欢迎加入，@姜庭序工作室。】
姜庭序工作室V：【[撒花][撒花][撒花]】
众人惊掉下巴。
啊？？？
【嘶，司游这一手，别说黑子没反应过来，我也没反应过来。】
黑子捂着脸匆匆退场，剩下粉丝们在广场上奔走相告，载歌载舞，那可是凝合传媒哎！
圈子里都知道，凝合传媒旗下的艺人不多，那是姜家为了给姜庭序铺路砸钱搞的，但卫晨能力很强，手下不养闲人，所以连带着姜庭序工作室，一众公关迅猛有力，饶是圈子里龙头级别的传媒公司，也不会跟其硬碰硬，谁也没想到，凝合竟然签下了司游。
【所以，姜影帝知道吗？】
【废话，肯定是姜庭序的意思啊。】
【磕……不，生姜粉们放心，我们一定看好司游，不给影帝惹麻烦！！！】
司游看到这条高赞评论都让气笑了，他通常都是处理麻烦的那个好吗？
至于那些观望的传媒公司，讪讪互看一眼，好巧啊，都是小丑。
这消息捂得也太死了！
姜庭序忙于姜氏已经很久没业务了，现下接手司游，晨姐可谓干劲满满，她心思细腻，挑的代言都非常符合司游的气质，还有一些通告跟现场活动，反正司游开始转圆了，经常天不亮出门，天黑了回来，对此姜庭序难得不闹情绪，人在他眼皮底下就是放心，晨姐跟花花全是自己人，司游吃不了亏。
“喏，维C维B，这些补充蛋白质的，中午的红烧肉盖饭。”晨姐一一摆放在桌上。
此刻他们在广告拍摄的大棚里，晨姐扫了眼红烧肉，不动声色咽了咽口水。
司游抬头看她：“你易胖体质？”
晨姐：“不啊。”
司游打开盒饭盖子，“来，吃一块红烧肉，我看是能长三斤还是怎么样。”
晨姐：“不不不……”
司游：“吃吧，晚上我陪你一起锻炼。”
“真的？”晨姐十分心动，有人相伴心理压力就要减轻很多。
“嗯。”
晨姐夹起一块，吃了后边嚼边跺脚。
司游如今虽然忙，但是三餐不落，卫晨盯得紧，也是姜庭序三番五次叮嘱过的。
另一边——
姜庭序跟陆佳堂坐在一张桌上，四周西装革履的老总们十来个，谈生意喝酒聚场子不可避免，姜庭序原本打算露个脸喝两杯就走，没想到陆佳堂也在。
于是两人寻了个稍显安静的位置，坐下来边聊边喝，偶尔有人来敬酒，起来应付一下，接着坐回去感慨人生。
其实姜庭序没什么可感慨的，主要是听陆佳堂在那里“得得得”。
昔日腕戴佛珠，静默沉稳的陆先生，成为恋爱脑之后也是个话痨。
“你别不耐烦啊，这些话我也不能跟别人说。”事关方锦，陆佳堂总是很谨慎。
“没不耐烦。”姜庭序淡淡：“就是听得我头疼。”
全是些小事，难得陆佳堂如数家珍，比如方锦贪凉，不爱穿秋裤；在院子里种花结果没拿好管子，弄了自己一身，感冒着凉了；再比如以前什么都吃，现在挑食的很。
“生蒜不吃，炒出来的也不吃，我问过医生了，有好处的，提高免疫力。”陆佳堂感叹。
“有个问题。”姜庭序打量着杯中冒着轻微气泡的淡橙色液体，“你非要用这种自豪的口吻说出来吗？”
陆佳堂一顿：“有吗？”
姜庭序懒懒一碰杯：“喝酒吧。”
陆佳堂兴致头上来，谁也拦不住，又掏出手机打电话让赵林修过来。
赵林修一听说他们两个，当即快马加鞭，没过二十分钟就到了，这人是个活跃氛围的好手，几句话下来逗得陆佳堂大笑，姜庭序脸上也带着笑意，虽说都在一个圈子，但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再谈谈过往学生时代的事情，神仙来了都要惆怅两下，赵林修一边说一边倒酒，不知不觉间姜庭序觉得脑袋发晕。
赵林修红着脸，他一喝醉就上头。
至于陆佳堂，正低头摸着腕间的红绳傻笑，没眼看！
赵林修扫了一眼，“方锦送的？”
“嗯，他在青城寺上给我求的。”陆佳堂得瑟。
“嗯嗯嗯。”赵林修应得敷衍，“我现在胃里翻江倒海，就闻不得这股恋爱的酸臭味，你收敛点儿。”
姜庭序哼笑。
“你笑个屁啊。”赵林修想到自己单身，无差别攻击，“你把司游都捧成什么样子了？”
姜庭序挑眉：“这就算捧？”
他各类资源都还没砸呢。
赵林修决定对这个话题点到即止，然后好奇起另外一件事，“话说司游怎么会跟方锦玩到一起？他俩性格不一样啊，方锦刺猬似的。”
“司游骨子里有一段也扎人。”姜庭序淡淡。
赵林修不知想到了什么，“嘿”了一声，“得亏方锦不混娱乐圈，不然我看他跟司游见面就掐的样子，铁定是个黑粉。”
“黑粉？”陆佳堂嗤笑一声，“你们懂个屁。”
姜庭序只当乐子听，并没有放在心上。任谁是黑粉，他都是最大的粉头子。﻿

第137章 F00掉马
三人碰了一杯，陆佳堂感叹，“我家方锦嘴硬心软，看着跟司游一见面就掐，但那是关系好的体现，他可是司游的大粉。”
赵林修根本没相信：“扯淡。”
“嗯？”陆佳堂眼睛一瞪不高兴，好像这是在说他家方锦人品不好一般：“真的，我骗你做什么？”
姜庭序笑着接了一句：“看过司游什么电影？什么综艺？”
没想到陆佳堂一口气全说了，包括综艺开播的时间都精确无比，问就是方锦拉着他一起看的。
这下姜庭序不得不重视起来。
“他还买了司游的周边。”陆佳堂喝上头了，回忆时的眼神都略显迟钝，“其实不想买的，方锦更愿意直接砸钱，但是不买就拿不到‘大粉’的头像。”
姜庭序：“……”
“？？？”
大粉是某艺人超话跟广场的顶级活跃粉丝，不仅其他粉丝留有印象，且花钱如流水的那类，彰显了该粉丝对爱豆无与伦比的喜爱。
姜庭序脑子一片清明，陆佳堂只是嘴突突，不懂其中牵连，但姜庭序却是再清楚不过，他跟陆佳堂碰一杯，一饮而尽后问道：“所以方锦拿到‘大粉’头像了？”
“废话。”陆佳堂说：“那可是方锦。”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姜庭序微微坐正，神色瞧着格外认真。
赵林修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哎！想啥呢？”
姜庭序在想，目前司游的粉丝团中，拿到“大粉”头像的就五个，购买消费至少三百万往上，除了他，其中两个富二代，一个大哥粉，说是要为看恐怖直播的大家争一口气，姜庭序都是接触过的，各有风格。唯独某一个，很少说话，但是喷起黑粉来火力巨猛，跟他一起在广场上征战过，被粉丝戏称F大佬。
方锦……F……
姜庭序忽然笑了。
看到他这个笑，不夸张，赵林修跟陆佳堂同时头皮发麻。
“不是，咋了？”赵林修喝口酒压压惊。
谁知姜庭序径直看向陆佳堂：“没，我相信方锦是司游的大粉了。”
陆佳堂再酒后吐真言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关于方锦的马甲一个字都不会泄露，他甚至仔细回忆了一下，刚才的确没提到马甲的事情，但为什么姜庭序笑得他手脚发麻，酒都醒了三分。
陆佳堂不太放心，打算试探一下，但是姜庭序手机响了。
“嗯，下班了？”
一看姜庭序那温柔样子就能猜到对面是谁。
“好，让卫晨送你过来。”姜庭序接道：“这里的海鲜炒饭不错。”
司游闻言动心不已：“等我！”
姜庭序脸上幸福得瑟的笑打断了陆佳堂的思路，他眼前一黑，随之无厘头地想到另一件事：方锦能不能来接他？
自从和好后，陆佳堂哪怕醉酒也是让司机送他回去，一来不想方锦受累，二来……当年他醉酒被方锦接过几回，明明是他承了方锦的情，却狼心狗肺，说了些难听的话，总担心方锦介怀，可此刻酒精抵消思虑，陆佳堂体内名为“撒娇”的因子快速涌上脑海，他掏出手机摩挲着屏幕，神色迷糊中掺杂着纠结，他真的很想方锦。
赵林修看出了什么，任命叹气：“我帮你打一个？”
陆佳堂直勾勾看着他。
两人多年兄弟，这样赵林修就明白了，陆总爱面子，不好说，赵林修抽走手机，屏幕正好停留在拨号界面，赵林修直接按了绿色的小手机图标，陆佳堂看得真切，眼神颤了颤。
那边很快接通，方锦声音懒洋洋的，“你自己看看几点了？”
因为这边静悄悄的，所以方锦的话他们三个都能听见，陆佳堂闻言顺势抱住身侧的装饰灯柱，好像回了家一样，浑身都散发着“依恋”的泡泡，赵林修被恶心得半死，忍不住踢了陆佳堂一脚，然后笑道：“哎，方锦，是我，赵林修。”
方锦顿了顿，声音倏然正式起来：“赵总好，陆佳堂呢？”
“喝醉了，走不动路。”赵林修的恶趣味上来，添油加醋：“现在一滩烂泥，嘴里嚷嚷着想你了。”
方锦没任何犹豫：“麻烦赵总了，用他手机发我一个地址。”
“得嘞！”
挂断电话，赵林修献宝一般询问陆佳堂：“如何？”
陆佳堂重重一拍赵林修的肩膀：“好兄弟！”
司游拍摄完一组照片，累得不太想讲话，但心里十分充实，他盘算着一会儿吃几碗海鲜炒饭，路上堵车，较之方锦肯定要慢一些。
方锦如今很少来这种场合，但是不妨碍轻车熟路，不用任何人接，他一身白色休闲装从入口处走来，这人一看就是着急出门，头发都没抓两下，乱糟且慵懒，见到陆佳堂后青年眼底的焦急才散去一些，他最近养得好，身上一股难掩的精神气，终于消散了曾经那些行将就木之感，加之容貌艳盛，一人端着酒杯迎面走来，见到方锦的瞬间眼神都直了，差点儿撞桌子上。
“哎？”对方想叫住方锦留个联系方式，奈何方锦根本没注意，大步走向陆佳堂。
“怎么喝这么多？”方锦皱眉。
陆佳堂张开手臂抱住他，脸贴着青年的腰，瞧着人事不省，但从方锦臂弯空隙投向刚刚打算要电话号码那人的视线却精准且锐利，对方一看是陆佳堂的人，转身就走。
“难受……”陆佳堂哼哼唧唧。
方锦轻拍他的后背：“我带你回去。”
“坐吧。”姜庭序开口：“司游一会儿就来了，他最近忙，你们难得见一面。”
这话本身没问题，这两周方锦发出的信息多数石沉大海，可见司游忙成了什么样子，但是……但是刚刚姜庭序那个眼神算怎么回事？莫测又揶揄，好像抓住了自己的小辫子似的。
方锦落座，仔细梳理了一下，觉得不应该啊，可能是他想多了？
琢磨着时间差不多了，姜庭序让服务生上菜，就他们这里摆了一桌，等全部上齐，司游跟卫晨也进来了。
司游眼妆都没卸，显得格外魅惑，可他投来的眼神却清澈眷恋，钩子一样勾住姜庭序的心。
“晨姐。”姜庭序跟卫晨打了招呼，牵着司游坐下，“想你们都饿坏了，快吃。”
司游狂刨一碗海鲜炒饭，里面的虾仁实在不错，蟹肉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入口绵密，丰富了米粒的口感。
方锦一脸鄙夷：“饿死鬼投胎一样。”
司游不服气，咽下嘴里的食物说道：“我的亲哥，我连轴转了十三个小时了，水都没喝两口。”
方锦皱眉：“缺钱？”
“缺事业。”司游一口凉拌菜吃得气势滂沱，然后一个劲儿跟姜庭序点头，表示很喜欢。
姜庭序记住了菜品，想着以后定外卖就点。
方锦忽而一笑，“叫爸爸，我投资你一部剧。”
司游差点儿把碗扣他脑门上。
“有我在，用得着你们投资？”姜庭序淡淡。
赵林修笑：“我就知道，这俩人凑一起准掐。”
方锦：“磁场不合呗。”
“磁场不合？”姜庭序轻声重复。
不知为何，那种令方锦毛骨悚然的感觉又来了。
方锦开始后背发凉，眼神也警惕起来。
大家看看姜庭序再看看方锦，奈何等不到后续。
“吃菜吃菜。”司游打圆场。
就在众人以为这不过是醉酒后的小风波时，姜庭序拿着手机一顿摆弄，然后放桌上，推到了方锦面前。
方锦没看手机，盯着他：“干嘛？”
“我是姜11。”姜庭序开门见山。
“咳咳咳……”司游一脸惊恐，这是喝成啥样了自爆卡车？但是转念一想，在场诸位又不追星，除了晨姐开始捂脸，其他人应当不清楚“姜11”代表着什么。
但是下一秒——
“哈哈！”方锦却是个行家，一秒get，且发出了嘲讽的笑声。
然后他清楚看到姜庭序挑了挑眉。
方锦：“？”等等！
不夸张，他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
“所以你在笑什么呢？”姜庭序一字一句：“F00。”
轰隆——
方锦像是被雷劈了，僵在原地。
怎么可能？他如何知道的？我打死不承认不就行了？方锦大脑空白的同时，间或不断地飘出这样的念头。
方锦嘴角剧烈抽.搐，他是个爱恨分明的人，所以练就不出多么精湛的演技，连佯装镇定都像是强撑起来的气泡，看着气势不减，实则一戳就破，“什么？听不懂。”
不重要了……
司游抱着碗盯着方锦，没有错过他任何一丝微小的表情，之前就说过，司游在方锦身上看到了儿时的自己，他近乎于自我剖析般直面曾经的苦难，同时给予方锦一场痛快的挣脱，所以在外人看来极其难以琢磨的方锦，在司游面前就是个纸糊的，司游嚼着嘴里的蟹肉，舍不得浪费，一口气堵在嗓子眼，他费劲巴拉咽下，像是很难接受这个认知，夜风吹过，四下寂静，司游终于问道：“你是F00啊？”
司游嗓音很轻，却是迎面一锤子给方锦差点儿敲晕。
这还不如晕了呢，方锦木讷地想。
司游也觉得很荒唐，转头问姜庭序：“你是不是喝醉了？”
“陆佳堂亲口说的，方锦有你大粉的头像，其他大粉我都接触过，也聊过天，唯独F00接触很少，只有跟黑粉对喷的时候能看到他奋勇杀敌的身影。”姜庭序轻声。
姜庭序每一个字都把方锦的羞耻心逼到了角落。
你妈……
“咚！”陆佳堂脑门磕在桌上，好像不胜酒力，睡过去了。
司游放下碗筷，慢条斯理喝了口汤，跟着望向方锦。
四目相对，方锦的伪装开始寸寸瓦解。
“来。”司游说：“手机给我看看。”
方锦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凭什么？”
司游闻言站起身。
方锦思忖不过瞬间，然后拔腿就跑！
然而司游早有预判，踢开凳子狂追而上，同时嬉笑着喊道：“F00，等等我啊F00！”
方锦回过头声嘶力竭：“滚啊！”
司游一脸猥琐地像是在调戏黄花大闺女。
等他们跑远，陆佳堂缓缓抬起头，发自肺腑：“我还能活吗？”
“恭喜。”姜庭序说：“喜提书房三月游。”
“姜！庭！序！！！”﻿

第138章 阴魂不散
司游知道方锦口嫌体正直，所以对于这人平时丢来的嘲讽都直接无视，真出了事不信方锦袖手旁观，司游想到之前发信息询问方锦一些头像跟周边的问题，这人的回答都是丑，不好看，结果私底下都花钱花到大粉了。
F00啊，司游还跟姜庭序说过，这粉丝战斗力惊人，结果就是方锦？
这峰回路转的剧情给司游整得精神抖擞，方锦如今体力不行，刚进一片绿草地就被司游从后面拽住了。
方锦在大力下后仰，坐在地上时司游扶了一把，顺势抢了方锦的手机。
“你他妈！”方锦急了。
但他现下不是司游的对手，司游一只手借巧力直接给人侧翻按倒，看屏幕有锁，还快速抓起方锦一只手用拇指解锁，完事再按住。
方锦逐渐放弃挣扎，他的眼里都没有光了。
司游如法炮制，找到直播平台点开，看到“F00”的时候，他脸上的笑意顷刻间绽放开，“你说说你说说，平时对我极其苛刻，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啊。”
方锦躺在草地上，因为刚才剧烈的奔跑胸膛还在微微起伏，听到司游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是F00就告诉我呗，我又不会笑话你。”
方锦推开司游的手：“滚蛋！”
鬼才信他不笑话，是谁现在笑得脸都要烂了？
在草地上压了一遭，方锦一侧眼尾泛红，瞧着有那么些可怜，司游顿时同情心泛滥，捣了捣方锦的肩膀，“没事，我新出的一套周边，包括限量版海报冲锋衣，免费送你。”
方锦嘴角抽搐：“不需要！”
“亲笔签名，就给你一个人签。”
方锦抬起头瞪着他。
司游揽住方锦的肩膀跟他哥俩好，“真的，绝对的收藏价值。”
方锦轻哼一声。
怎么能不支持司游呢？这人在他即将沉底的时候拉了一把，甚至可以说如果那个时候没有遇到司游，没有共同的经历没有这人的解惑，方锦体内的自毁程序早已启动。
方锦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屑，“衣服正反两面，各签一个。”
“我给你签满，从领口到袖口，不放过任何一个空白区域。”
方锦让逗笑了，跟着目光一沉：“回去，我要取笑姜庭序。”
“那大概率没用。”司游诚恳，“可能你的取笑在庭序听来都是赞美，他是我的狂热粉，你看他承认自己是姜11的时候有难堪一瞬吗？”
方锦：“……”
他们在这里耽误的时间有点儿长，陆佳堂等人找了过来。
不夸张，方锦一看到陆佳堂，脸色瞬间无比难看。
不管在谁的认知里，陆佳堂都是个非常靠得住的人，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给方锦出卖的干干净净。
陆佳堂脸上溢出讨好的笑：“小锦。”
陆佳堂想明白了，与其逃避不如面对，他又不可能真的等方锦气消了再回家，一天看不到这人都心慌。
方锦无视陆佳堂往前走，陆佳堂连忙冲上来拉他的手，方锦猛力一甩，就听那边赵林修“哎？”了一声。
噗通！
旁边就是酒店用来水循环的一截水渠，水倒是不臭，甚至于活水模式下周遭长了一圈绿盈盈的水生植物，渠水没过膝盖，飞溅的水花浇了陆佳堂一脸。
众人：“……”
方锦也有些惊讶，他轻轻皱眉，想到现下深秋，泡久了不行，于是伸出手：“上来。”
陆佳堂抹了把脸上的水，一脸不尽人意：“哥把你揣兜里，你把哥踹沟里。”
司游：“哈哈哈哈！！！”
方锦：“……”
陆佳堂裤子基本全湿，冷水一泡酒也差不多醒了，便跟方锦先回去。
一上车方锦就把毛毯扔给陆佳堂，“裹上。”然后迅速打开车内空调。
陆佳堂一颗忐忑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重逢后他不自觉将自己放在低人一等的位置上，也是在潜意识偿还曾经对方锦的亏欠，他不需要方锦日后仰望他，他可以仰望回去，随着他们关系越发亲密，陆佳堂便有些患得患失，可事实上不用这么麻烦，方锦爱他，从始至终，哪怕此刻被困火海，陆佳堂也相信方锦会第一时间冲进来与他相拥。
陆佳堂在车上短暂睡了会儿，到家时被方锦叫醒，头都是疼的。
方锦抿唇在他一侧太阳穴上轻轻按了按，说道：“洗个澡上床。”
陆佳堂捉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
方锦下车时耳根都是红的。
他曾经用最死缠烂打的方式追求过陆佳堂，甚至于网上取经，学了一堆哄人手段，那阵子不少人感叹方锦是个“情场老手”，可事实上这人纯情至极。
陆佳堂洗完澡吹好头发，睡袍扣子都没系，腹肌线条坚硬流畅，大剌剌走到床边，然后躺倒，直接枕在方锦腿上。
方锦取过床头柜上的按摩精油，给陆佳堂按揉穴位，“别以为这样我就跟你算完帐了。”
“我的错，你随便算。”陆佳堂掀开被子盖身上，过了很久，就在方锦以为这人睡着的时候，听到陆佳堂沉声：“小锦。”
“嗯？”
“我爱你。”
那些曾经无法宣之于口的悸动跟挣扎，终于在失而复得跟日积月累的沉淀中变成了陆佳堂必须每日重复的动人情话。
方锦低声应道：“知道了。”
按摩精油是白栀香味，于是空气中也飘荡着这种味道，以前都是方锦在用，他偶尔噩梦，睡不踏实，这法子还是他在铀江养身体时一个老中医推荐的，觉得有效果便带来了，跟陆佳堂在一起后方锦便不再自己按摩了，都是陆佳堂抱着他一边按摩一边安抚，方锦没猜错，当陆佳堂付出真心时，这人的耐心可以说没有穷尽。
我也爱你，方锦在心里默念，这个世上，最爱的就是你。
……
晨姐第三次看到司游从包里拿出一件衣服，逮着空就在上面签名字，十分震惊，终于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行为艺术吗？”
“嘿，给我一个兄弟的，他是我大粉。”司游想起方锦就想笑，隐藏还挺深。
晨姐：“那也不用签这么多吧？”
“都答应好了。”
司游手头的代言陆陆续续下来，在眼皮子底下，姜庭序做事就方便多了，他丝毫不吝啬，其中两个奢侈代言，几位艺人抢死抢活，最后合作商在姜庭序的极力推荐下，选择了司游。
消息一放出还引起一波讨论，司游如今的待遇，确实比在新胜时好太多，近期官宣的都是多数艺人望尘莫及的品牌，重点在于凝合传媒啊，可不就是姜庭序的意思吗？
敏锐点儿的已经嗅到了这二人关系非同一般，但双方粉丝为了避嫌营业，问就是朋友，再问就是司游的商业价值的确高。
后者是目前很多黑子都没办法打压否认的，司游代言的产品就是销量惊人，这人身上存在某种神奇的磁场，跟那些虚有其表的流量还不一样。
下午的香水广告主打古风，司游穿着青竹刺绣一身青白的广袖长衫出来时，拍摄厅明显安静了两秒，今天合作方放了几个站姐进来，为的也是路透图先造势，其实正常镜头下很多艺人的生图都不经打，如果皮肤状态不好，那更是灾难，但司游往那里一站，感觉就上来了。
“都看我干嘛？”司游无奈轻笑：“拍吧，头顶这个冠怼得脑壳疼。”
摄影师一声吼，现场工作人员立刻动起来。
晨姐抱臂看着司游，眼底浮现不易察觉的骄傲，必须得承认，姜庭序除了私心，眼光也是一等一的好，她现在相信，司游能成为又一大巨星。
除非人设翻车，爆出丑闻，不过最丑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晨姐心想，这人黑红翻身，不干净的东西一样不沾，至于感情……晨姐已经被他俩虐得不成样子了。
拍摄得差不多的时候司游下来休息，花花立刻递出保温杯，晨姐在一旁说道：“晚上还有个现场活动，但是二十分钟即可，去撑个场面。”
“好的。”司游点了点头，正打算再喝一口水，忽然一顿。
不远处巨大的落地窗后，站着一众高层模样的人，而他们簇拥的那位对司游来说很熟悉，章翡故。
阴魂不散。
司游一口气把水喝完，转过身不再搭理。
如果他在新胜，章翡故还能拿捏一二，可如今在凝合，晨姐就跟在身边，司游没什么好怕的。
张步洲跟这人的爱恨情仇，司游的建议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锁死。
他曾经因为好奇调查过周凡，资料显示被章翡故资助过，然后为了这人掏心掏肺，但是周凡就是章翡故养在身边的一个物件，一个玩意，高兴时逗弄两下，不高兴时就把周凡的骄傲全部踩碎，为了张步洲，章翡故带给周凡一年多的牢狱之苦，出来健康全废，还断了一条腿，更重要的是，周凡死了。
一个或许胆怯，但情绪绝对丰满，有情有义，希望能平安生活的人，死了，章翡故如今忙着找替身，配吗？
章翡故盯着司游的背影，眼底是浓烈如墨的情绪，一旁的高层见状笑意讪讪，他能看出章总的意思，但如果是其他艺人还好办，偏偏是司游，卫晨可不是吃素的，来前就说清楚了，陪酒饭局一概不参加。
凝合全力护着司游，其他人只能干看着。﻿

第139章 你老了
司游本以为跟章翡故的交际也就到这儿了。
广告拍摄结束，晨姐亲自开车送他去活动现场，某大企名下刚开的综合型商城，占地极佳，需要司游一起剪个彩。
说好的露个面喝一杯就走，但等真到了却不是那么一回事，其中一个重要的老总没来，大家一直等他，这么一耽误就是二十来分钟。
一般来说这种商城的剪彩时间耽误不得，讲究点儿的还要找个先生算一算，谁知对方这么潦草。
赔钱了只能怪自己，司游心想。
好不容易把人等来，完事还要进去唠唠嗑。
同行的还有一位男艺人，跟某副总举止亲密，正说着什么，眼神时不时瞟来，司游则一个人站在角落，需要了就过去打个招呼，身侧站着卫晨。
其中一个负责人多次来叫卫晨喝酒，卫晨摆手不答应，对面的态度很微妙，属于客气中又带着几分强硬，但这种架势吓吓新人就算了，卫晨根本不吃，“别，不是不给面子，我一会儿要开车，你们给我找代驾？闹呢，一旦不小心被拍到我要负多大责任知道吗？再说了，我从前带姜庭序的时候，说不喝也不喝啊。”
姜影帝是非常好用的挡箭牌，对方琢磨了一下，说了句“抱歉”就离开了。
“这不对劲儿。”卫晨站到司游身侧，小声道：“他们很着急支开我。”
司游：“看出来了。”
司游开始不懂，但是等见到章翡故，顿时了然。
卫晨也看出了什么，“这位章总……”
司游：“认识？”
“之前陪姜氏副总参加一个拍卖会时见过，出手很阔绰。”卫晨神色微微凝重，“冲着你来的。”
“嗯。”司游轻声，“躲不掉我就迎上去看看他到底要如何。”
卫晨：“你不担心吃亏啊？！”
“除了姜庭序，还没人能让我吃亏。”
晨姐：“……”你好骄傲哦。
那名迟到的老总跟章翡故是一起来的，刚才给卫晨劝酒的负责人也在其中，搞得什么勾当才能猜出一个大概，这么说吧，如果是其他艺人，恐怕早已被逼就范。
司游不怕章翡故，甚至于站在一个旁观者的视角，他觉得章翡故像个无头苍蝇，着急想抓住什么，已经到了全然顾不得局势的地步，不然何必呢，非要得罪姜庭序。
那老总招手，司游就上前陪他们喝一杯。
“司大明星，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启耀集团的章总。”
“认识。”司游微微颔首：“章总好。”
章翡故应道：“好久不见。”
他的目光引得司游想笑，而司游也的确没忍住，轻笑出声，旁人看来，他只摆摆手说道：“抱歉。”
章翡故像是隔着万水千山，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人。
如此一来，司游真就不避了，他让卫晨跟花花去吃点儿东西，自己则坐在桌前喝茶，很快，章翡故于身侧落座。
“怎么，章总还要重复捧我那一套吗？”司游先开的口，“不凑巧，我签了凝合，觉得一切都好。”
章翡故眼底涌动深深的情愫跟纠葛，他望着司游的侧脸，记忆中周凡的模样越发清晰，清晰到突然成了刺，戳得他心肺发麻，很像，却也不像，周凡永远低垂着眼，下压着头，多数时间不敢与人对视，他战战兢兢，又乖巧安静，不似司游这般锋芒几乎遮掩不住，下巴永远高抬，永远胜券在握。
“章总。”司游轻声，“我跟周凡像吗？”
这句话不知哪个字眼烫到了章翡故，他手腕剧烈一颤，杯中的酒水都洒了出来。
章翡故的声音堪称危险：“你调查我？”
“也不用怎么调查，之前托张步洲老师的福，在网上看到了一些东西。”司游扭头望来，他没有丝毫被逼急迫的猎物模样，相反，他游刃有余，眼底闪烁着揶揄跟慵懒的光，一瞬间，章翡故感觉看不见的大网罩在了身上，不紧，也不勒人，但是你能真真切切察觉到它的存在，章翡故的理智告诉他该走了，但司游已经开口：“章总，张步洲差点儿葬送职业生涯，真的是周凡害的吗？”
章翡故连呼吸都停止了。
“您不确定？”司游故作疑惑，“可让他遭受牢狱之灾，生不如死的，确实是您。”
话音刚落，“砰！”一声巨响，惊得众人纷纷转头看来，章翡故起身砸了手中的酒杯，脸色铁青，地上飞溅开碎片。
章翡故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为什么？因为司游所述，全是事实。
相关负责人看情况不对想过来，却被司游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司游站起身，扫了眼章翡故明显不便的一条腿，往前一步，用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章总这条腿不会是赔给周凡的吧？”
章翡故呼吸已经非常急促了。
但司游没有任何要放过他的打算，一个浑身孽债，浑浑噩噩游走于人间，却迟迟得不到救赎的半鬼，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触碰他的底线？
“但是没用啊，周凡即便活着，想来也不稀罕。”司游字字诛心，“章翡故，没人会在经历那些伤害后还对你深情不悔，即便我是你所认定的周凡转世，这一世，我也绝不多看你一眼，我感觉得到，周凡恶心透了。”
那张大网瞬间勒紧！章翡故瞳孔骤缩成一个点，好似一根寒针扎入脑髓，司游的话近乎于毁灭性的将他长久以来的自欺欺人轰成齑粉。
“没人会在经历那些伤害后还对你深情不悔。”
“周凡恶心透了。”
是了，周凡临走前，看向自己的眼神平静且陌生，冷冰冰的像是永远都捂不热，章翡故了解他，周凡恶心透了。
可这些话不该由旁人来提醒他！
章翡故顿时凶相毕露，眼中晦暗汹涌的情绪恍如飓风，他不再当司游是一个转世，或者一个替身，他伸出手就去掐司游的脖颈，杀气腾腾！
卫晨惊呼：“司游！！！”
但是谁也没想到，司游速度更快，他骤然提膝上顶，十足的力道，章翡故那只手还没凑近，就转而去捂肚子，原本森寒的身躯瞬间就弯了，他生生憋了两秒钟，才沉沉吐出口气，然后是急促的咳喘。
“你老了，章总。”司游的声音居高临下地自头顶响起。
司游等章翡故抬起头，平静道：“你当我是周凡？”
章翡故这下不得不清晰地认识到，不是，根本不是一个人。
“章总。”司游双手插兜稍微俯身，“我不找您麻烦，您也别来招惹我。”
章翡故缓过这口气，一字一句：“你跟启耀，这辈子都不会有合作。”
“那启耀跟姜氏，这辈子也不会有合作了。”司游淡淡，“章总今日所为，我都会告知庭序。”
有男朋友不依仗是棒槌，这个逼他今天就装了！哼！
卫晨走近后刚好听到这句，不仅不慌，反而松了口气，司游没吃亏就行。
在众人瞠目结舌的注视中，司游带着卫晨走了，章翡故一时间没说话，他们也不敢吭声。
姜庭序接到卫晨的电话时刚开完一个会议，他听了听蓦然驻足于走廊，低气压无声散开，原本打算汇报工作的助理立刻噤声，直到听见卫晨说司游揍了章翡故，男人拧紧的眉才松开，就知道他家这位对外张牙舞爪起来毫不客气，末了，姜庭序好似轻轻叹了口气，“看来我的警告，章翡故并没有记在心里。”
助理：“……”这人要倒霉。
论在商界的手腕，姜庭序虽然年轻，但是一点儿不差。
晚上到家，姜庭序抱着司游好一顿顺毛，他们二人窝在沙发上，司游面对面跨坐在他腿上，哼哼唧唧半天，全然不见白天一膝盖差点儿给章翡故隔夜饭顶出来的威猛样子。
最后司游陈述道：“周凡真是倒了血霉，认识这个人。”
对此姜庭序深表赞同，然后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听卫晨说你给周边冲锋衣上签满了名字？”姜影帝洋洋得意：“给我的？”
司游讪讪轻咳一声。
姜庭序立刻捏住他的下巴，给人都捏成了金鱼嘴，“不是给我的？”
司游含含糊糊：“方锦的。”
姜庭序轻哼，“我姜11就比不上他F00？”
“你别……”司游没忍住笑出声，哈哈老半天，“你别这么自称行吗？我真的，想起你俩套马甲的事情就乐得不行。”
“你别说。”姜庭序接道：“属性对了。”
“什么？”
“一个1，一个0。”
司游：“……”是他没有预料到的范畴。
司游第二天就把衣服寄给了方锦，同城快速，半个小时就到了。
方锦脸上写着嫌弃，但陆佳堂看他签收很快，打开后铺展看来，前后翻了翻，然后嘟囔，“签这么密？”
陆佳堂憋着笑，司游真的天克方锦，不签这么密方锦这阵子怕是电话都过去了。
正好超话里面第一批买到周边的游戏机们正在炫，大家一派羡慕恭喜，方锦扫了扫，点评：【还行，就那样吧。】
有游戏机不服气，【F大佬买到了？不跟我们一样吗？】
方锦心想能一样？陆佳堂端着茶杯在后面观察，觉得方锦就在等这句话。
跟着方锦拽过冲锋衣，拍了一条胳膊发在超话里面，配字：【这才是一个合格游戏机应该拥有的东西。】
【！！！】
【F大佬你自己签的？！】
方锦云淡风轻：【看不出是司游的笔迹吗？】
评论区瞬间沦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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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破坏我一天好心情
姜庭序跟姜老爷子通了电话，那边问他怎么忽然对启耀动手了，对此姜庭序的回答只有一句话：“章翡故无视我的警告，惦记着司游。”
姜老爷子霎时从困惑变成了沉默。
姜老爷子了解自己孙子，看似温润有礼，不会被世俗之物拖拽，实际上护短得很，他的东西，尤其是他喜欢的东西，旁人碰一下都不行，更遑论姜庭序从小到大，不管是初恋还是最热恋的情感，都系在了司游身上。
硬吃就硬吃吧，姜老爷子转念又想，临都还有什么是他们姜家做不到的？章翡故的确是一块尚且不错的磨刀石，他孙子未必会输，即便输了，也还有他在。
挂了电话回到卧房，姜庭序看到司游侧趴在床上，眼睛都没睁开，人却在身侧摸啊摸的，摸不到，眉头就皱起来。
姜庭序失笑，上前脱了鞋子躺下，司游摸到了，这才舒服。
姜庭序抱着司游，目光深沉，隐含蓄势待发的攻击性，头狼跟老狼的争斗是永恒不变的话题，正如司游所说，章翡故半疯了，疯子会咬人，但同时章翡故也一身漏洞，他的心魔就是周凡，司游顶着七分相似的脸不过是挑衅两句，就让章翡故崩塌成那样，撑不了很久的。
姜庭序惦记着启耀的事情，除了司游一时半刻不想分神出去，结果一睁眼，炸裂！
#司游 签名#妥妥在热搜上挂着。
那整整一条胳膊的签名，甚至都找不到几个空隙，放在签名圈都是非常炸裂的。
【根据我的观察，估计签了一身。】
【不愧是司游啊，他整什么活都不觉得惊讶。】
【F00什么来头啊？！哦，大粉啊，那没事了。】
【究竟是所有大粉都有的，还是就F00一个人有的？】
其他几位大粉纷纷看热闹，表示没收到，乃至于抱着“反正我没有，我就眼红，我拱火不嫌事大”的态度，抱着保温杯聚集在评论区，连路人都觉得好玩，等姜11出来说话时，氛围被推至顶峰。
姜11：【破坏我一天好心情，某人适可而止。】
F00回复：【你别太离谱。】
【这两家是在说什么加密语言吗？怎么字都认识？连一起不认识？】
【就我觉得这两人似乎三次元认识？】
这边司游被晨姐一个电话吵醒，听了一会儿，懵逼的神色逐渐变得难以言说，等晨姐批完他就去找方锦，“不是，你藏着点儿啊！”
方锦：“我藏了啊！我就拍了一条胳膊！”
司游瞬间让气笑了，“你他妈……你那还不如放全身呢，现在粉丝们问我怎么回事。”
等方锦考虑到这层的时候已经晚了，他在陆佳堂身边，思维似乎一下子简单起来，闻言懊恼道：“很麻烦？”
“不麻烦。”司游接道：“就说你是我现实朋友，我打赌输了，签的。”
对此方锦没意见：“行。”
这事也不是多难洗，交给晨姐绰绰有余，晨姐一个上午嘟嘟囔囔，等中午司游来，手里拿着个精致小巧的银白色丝绒盒子，不等晨姐咬上来，司游直接递出去，“你的。”
“我的？”晨姐狐疑接过，然后冷笑一声，“司游，你别以为这样我就……”等打开后，之后的话全部化作一声娇滴滴的，“嘤~”
司游笑道：“喜欢吧？F00知道你受累了，特意送你的。”
真是方锦送的，等司游说完一切有晨姐后，方锦就马不停蹄订了一个送到司游那里，让他带给晨姐。
卫晨盯着司游：“真的？”
盒子里是著名珠宝公司出售的四叶草手链，上面一共六块四叶草，价格不菲。
司游说：“当然是真的，你收着就行。阅霖的前任老总，有的是钱！”
晨姐：“！！！”
“告诉F00，以后秀什么都行，我担着。”晨姐非常喜欢这个礼物。
司游：“？”讲道理，姜庭序给你的待遇也很好啊，也不见你如此柔情似水。
司游不知道的是，姜庭序的确对手下员工极为优待，但全是给钱，偶尔的小惊喜都是卫晨操办，而方锦的礼物，送到了心坎上。
与此同时，方锦看着热搜被撤下去，十分满意。
他趴在床上玩平板，跟着被人拍了下屁.股。
这真是老虎的屁.股，除了陆佳堂，没人敢摸。
“又不去公司？”方锦问。
“嗯，晚上回一趟家。”陆佳堂试探性开口。
方锦一怔，转过头来，“你家？”
“对，我爸喊我。”陆佳堂状似不经意，“一起？”
方锦想都没想：“不去！”
他不是司游，不觉得自己多招人喜欢，甚至方锦想到从前有一次，他听闻陆佳堂在某商场，就追了过去，结果刚见到人说了一句话，陆佳堂的母亲就从试衣间出来，当时看他的眼神了然又警惕。
“好，不去不去。”陆佳堂俯身，轻拍方锦的后背，感觉到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语气温润：“别担心，嗯？”
方锦低垂下眼帘，伸手抱住陆佳堂。
“你家人肯定非常不喜欢我。”方锦闷闷的。
“不，我家人对我很偏爱，他们喜欢我喜欢的一切。”陆佳堂接道，不知道方锦相信了几分。
过往不想提，但方锦离开临都，陆佳堂颓然难过的那阵子，陆家人都看在眼里，陆母不止一次鼓励过陆佳堂，“你去看看啊。”她从前不喜方锦，也是儿子表现不喜。
可能这件事刺激到了方锦，下午一觉睡醒来，人就有些发烧。
陆佳堂急了，试了好几次方锦额上的温度，拿来药看着他吃下。
“没事。”方锦压抑着咳嗽，冲陆佳堂笑：“时间差不多了，你早些过去。”
陆佳堂凝眉：“你这样我怎么过去？”
“我是三岁小孩吗？”方锦说：“晚上我自己煮面条吃，会给你视频的，你难得回家，多住一晚。”
一番识大体又懂事的话，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方锦一直盯着脚下的地板看。
陆母打来电话，陆佳堂坐在方锦身边，接通后索性开了免提，“妈。”
“哎，几点过来呀？”陆母询问，“你爸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好菜！”
陆佳堂原本想说改天，闻言又说很快，顿了顿，“小锦发烧了。”
方锦差点儿跳起来捂住陆佳堂的嘴，一瞬间精神抖擞，做了个口型：我打死你！
陆佳堂憋着笑，听到陆母语气着急起来：“那要不要带去医院？不然今天就算了。”
这下方锦忍不住了，连忙说：“不用不用阿姨，不严重。”
陆母那边陷入安静，方锦一颗心也往谷底沉，阿姨可能还是不喜欢他……
“如果不严重，你跟佳堂一起来呀。”陆母说。
方锦怔了怔，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陆佳堂捣了捣方锦：“我妈问你话呢，不愿意？”
方锦脱口而出：“愿意愿意！”
然后方锦后知后觉，一脸生无可恋地望着陆佳堂。
“行，妈你都听到了啊，我们四十分钟后到。”
“好嘞！”
“四十分钟恐怕不够。”方锦下床，嗓音很轻，“得马上出发。”
陆佳堂觉得不对，从后面抱住方锦：“生气了？”
“没有。”方锦回答：“我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对。”
“不存在，只是正常见一见长辈。”
方锦脑门上贴着降温贴，陆佳堂开车抵达商场，他一头扎进去，一边给司游发信息一边买买买，对此司游也帮不上多少忙，因为他第一次见家长也是稀里糊涂的，指望人一家子马上接受你，不现实，司游的建议就是该如何就如何，大方有礼就行了。
“够了够了。”陆佳堂将礼物放进后备箱，一阵寒风吹过，方锦及时背过身，却也扶着车门咳得上气不接下气，陆佳堂一脸担忧，赶紧揽着他上车。
“你别怕。”陆佳堂有些后悔跟方锦说回家的事，“你这样我很怕。”
方锦摇了摇头，“不关你的事。”跟着，他的笑容带着两分嘲弄，“怪我给沈来章吃太饱，年轻人下手就是不知收敛。”
那一刀确实给方锦捅得几年都修养不过来。
陆佳堂目光冰冷。
车子开往郊区，没有想象中的富豪区，甚至可以说是很常见的农家院子，但是从车上下来细看，会发现门口植物环绕的拱门极具观赏性，即便深秋，也呈现厚重的苍绿色，院子里一侧菊花盛放，另一侧种着结籽的瓜果蔬菜，其中一个南瓜直径都快接近一米，相当壮观。房子正对着门，贴着十分常见的白瓷砖，正好饭点，这一带都住着人，炊烟从不同方向涌上天幕，空气中燃烧着柴木点燃的气息，挺好闻的。
“这是……”
“爷爷的院子。”陆佳堂解释，“爷爷去B国了，现在我爸妈住这里。”
话音刚落，一位美妇掀开门帘，眉目温和：“来了？饭好了！”
方锦抿了抿唇：“阿姨好！”
陆母不动声色打量着方锦，发现这孩子乖顺明朗，戾气已消。﻿

第141章 小锦很乖
晚饭就是一些家常菜，陆母兴奋地说很多都是下午从地里摘的。
陆父端着最后的水煮肉片出来，身上还系着围裙，男人五官平常，却有种十分让人舒服的气质，沉淀下来，显得无比稳重可靠，还有就是身量高大，陆佳堂一看就遗传了不少。
“来来来，尝尝我的手艺！”陆父将菜摆上桌，很自然地说：“小锦这么瘦，今晚你得多吃些了。”
第一次见面，没料到是这般光景，方锦闻言又立刻站起身来，“好的叔叔。”
“坐坐坐，你是佳堂的……朋友，放轻松。”陆父舀了碗米饭，放在了陆母手边。
陆母娇嗔：“都说了我在减肥。”
陆父摆摆手：“不减！不胖！”
陆母被逗得咯咯笑。
他们这样的家庭，从上至下，关系都非常好，那陆佳堂温和含蓄的性子，也就不奇怪了。
方锦等长辈们动筷后才夹了一些清炒豆芽，其实他嘴里没什么味，但初次见面的境况比自己预料中的好太多，所以心情不免明朗一些。
“吃肉。”陆母夹了鸡腿给方锦：“都炖烂了，放了天麻，很补的。”
方锦受宠若惊，“谢谢阿姨！”
陆母视线下瞥，看到方锦紧张得放在腿上的手一收一紧，正想着如何安慰，又见自己儿子以为没人看到，握住了方锦的手，拇指轻轻搓着。
陆母：“……”
既然喜欢人家，早干嘛去了？
陆母开始确实不喜欢方锦，说白了因为儿子，陆佳堂的一些朋友都告诉她，那方锦手腕狠厉，一直缠着佳堂，作为母亲听到此话哪儿有不担心的？但是她也没全信，直到跟方锦见面，发现这孩子眉宇间沉沉的阴气，明明是顶好的样貌，可陆母还是没说什么，她动心过，恋爱过，所以明白一段感情中先动情者若无对方回应，必定处于下风。
事实如此，佳堂虽然烦恼，但掌握着主动权，不至于被玩弄吃亏，后来佳堂出国回来，发生了阅霖易主，方锦离开的事情，陆母终于意识到一点：外人口中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方锦，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佳堂，他轰轰烈烈地追逐，走时一身病痛，悄无声息。
这种人只会伤己。
一顿饭吃得方锦身上起热，似乎又烧起来了，但他却深思清明，不敢出一点儿错漏。
陆佳堂照顾他吃完，跑去倒水。
方锦安静坐在沙发上，见陆父快速收拾碗筷，陆母则去一个佛像前，插好香虔诚拜了拜。
天色暗下来，外面偶尔有飞鸟啼鸣，显得空旷。
“先吃药。”陆佳堂拿了一些退烧感冒药来，抬手试了试方锦额上的温度。
“没关系。”方锦低声。
“阅霖的接手工作还剩多少？”陆父从厨房出来，端着自己的保温杯，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气势隐隐压人。
陆佳堂接道：“快了，就一些收尾项目。”
陆父点了点头，坐在了方锦对面，顿了顿问道：“就这么放沈来章离开吗？”
方锦对上陆父的视线，才明白他是在对自己说，“嗯。”
陆父笑了笑：“你可真是好脾气。”
方锦稍感惊讶，很少有人这么评价他。
“沈长雄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我经营公司时从来不跟他合作。”陆父淡淡：“养的儿子虽然不是坏种，却也是个蠢货。”
方锦心跳很剧烈，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陆父像是在帮他说话。
“我听佳堂说了，一饭之恩，你留他一条命不说，还精心呵护培养，吃穿不愁。”陆父沉声，“若我是你，一旦报复沈家就绝对不会放过沈来章，你该清楚，这种事不死不休，万一让他知道真相，后果会很不尽人意。”
“我清楚。”方锦低声。
陆父定定看着方锦，这样的目光很厚重，最后开口：“到底是方南初的儿子。”
方锦倏然抬头。
“我见过你父亲。”陆父笑了笑，眼神一下子变得悠远：“潇潇君子，以德报怨，你跟他确实像。”
方锦眼睫轻颤了一下，他不知道别人如何，而他……儿时非常崇拜自己的父亲，说他们一脉相承，这对方锦来说已经是极大的赞扬，他没被沈长雄彻底捏造变形，至于以德报怨，倒也不全是，只是格外惦记着别人对自己的好，怎么都要报答回去，欠了债，良心难安，他哪怕最疯魔的时候，心上也套着方南初教导后留下的枷锁，不敢胡乱伤人。
“谢谢。”方锦哑声，“可能您不知道这番话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但是真的很感谢。”
“哎呀不聊这些了。”陆母打断，“我刚泡的菊花茶，尝尝！自家菊花晒的，滋味很正。”
茶水苦涩，但是入喉甘甜。
这里入夜寒凉，四周看似农家布置，实则十分巧妙，壁炉烧起来，温度很快升高，陆家人神色平和，氤氲开让方锦目眩神迷的温馨氛围，陆父的话朦朦胧胧传来，他听到后总要反应一两秒，起初方锦没觉得哪里不对，直到被陆佳堂揽住肩膀，紧张问道：“头晕吗？”
方锦脸色发白，没听清：“嗯？”
“算了，我带你回房间休息。”陆佳堂拉着方锦起身，方锦稍微清醒了一些，又变得忐忑，“别，叔叔阿姨……”
“不用，你去！”陆父挥挥手，“病了就多睡会儿。”
换从前方锦不会被这些话击倒，他哪怕身体内再如何四分五裂，只要一息尚存，该如何就如何，可此刻陆佳堂温热的掌心包裹住他冰冷的指尖，加上陆家人的理解，方锦只觉得疲惫至极，是想找个暖和的床铺躺下来，还需要一件沾染了陆佳堂气息的衣服，抱在怀里。
陆佳堂自幼得家人偏爱，他房间中所有东西都是爷爷手工打造的，书桌、椅子、灯罩，乃至书柜跟床板，多数竹、木材质，保留着原本颜色，显得清幽古朴。
床头一副红梅傲霜图，是陆佳堂十二岁时自己画的，虽笔力不足，但风骨灵气已有，爷爷很高兴，就亲自裱起来。
方锦进来后十分好奇，他着急睡觉，又盯着一个竹制躺椅看，那做工衔接处当真精巧极了。
“喜欢？”陆佳堂沉声哄人：“睡醒了给你玩好不好？”
方锦应道：“好。”
陆佳堂心都化了。
方锦躺下没多久就呼吸急促，他侧身面朝床外，一只手横在胸腹位置，蹙眉间好似在忍耐什么。
心病，陆佳堂问过医生，伤口完全好了还会痒痛吗？医生说基本不会，阴天下雨时多注意一些，事实上哪怕天气不好，方锦人醒着就没事，可一旦意识薄弱，就会坠入一些不好的过往中。
“还在难受吗？”陆母进来，轻声问道。
“嗯，妈您看着点儿，我去弄凉水跟毛巾，不能再吃退烧药了。”
“好。”
房门掩住，陆母不自觉上前，卧室内只亮了一盏书桌上的小灯，铺展开的大片阴影被撕扯开细碎的毛边，方锦陷入其中，显得孤寂可怜。
方锦仰起头费劲呼吸，这么会功夫脸上已经一层薄汗。
陆母赶紧拿来备用枕头，给他垫高一些。
方锦都很配合，可是要退开的时候，陆母的手被轻轻抓住。
“妈……”
陆母猛地低头，看到方锦睁着眼，可眼中是一望无际的混沌。
“妈。”方锦低声：“你很久没带妹妹来看我了。”
陆母想到方锦的经历，咬紧牙关一下子说不出话来。
“小妹还好吗？”方锦又问。
他听不到回答，就安安静静等着，好像对家人有着无限包容跟耐性。
陆母深吸一口气，反握住方锦的手，一片冰冷，“好。”她说：“小妹很乖。”
方锦勾唇笑了笑，然后说：“妈妈，我不乖。”
“不。”陆母摇头，柔声说：“小锦也很乖。”
方锦像是在消化这句话，他没什么表情，却有眼泪滑落，一下子没入鬓角发缝中。
他的苦骤然间将陆母淹没，陆母想象不到这个孩子在沈长雄手下的那些年是如何支撑坚持的，若是狠一点儿，不讲人性一点儿，不至于如今这样。
陆佳堂推门进来，看到母亲轻拭眼泪，他急忙上前，“怎么了？”
“没事。”陆母接过水盆放在椅子上，然后拧了毛巾叠好，轻轻搭在方锦额头上，最常见的物理降温，于方锦这种对很多特效药都吃得效果减半的人而言，反而有用。
陆母生性善良，她的同理心跟共性能力都非常强，儿子跟方锦在一起后，忏悔了很多，也说了很多方锦的好话，无论如何，此刻她是真心心疼这个孩子。
方锦睡得人事不知，然后就被闷醒来了，刚要掀被子一只大手立刻拦住。
“热了？”耳边是低沉的嗓音，一听陆佳堂就是刚惊醒。
方锦蹙眉望着被月色跟水色齐齐揉得粼粼波光的墙壁，“佳堂……”
“我在。”
方锦哑声：“好热……”
“别动。”陆佳堂说完起身，够着打开了床头那边的窗户，只一条缝，清凉的空气渗进来，方锦倏然舒服了很多。
方锦想了想说：“在陆爷爷这里对吗？”
“嗯。”陆佳堂应道：“还难受吗？”
“就是没力气。”方锦往陆佳堂怀里蹭，“叔叔阿姨都睡了？”
“凌晨三点半了，早睡了。”陆佳堂抱紧他，“我们不怕。”
离开临都去往铀江时，方锦的灵魂终于自由，可他没了仇恨也放弃了同沈来章的亲情，无所倚仗，他好不了了，所以方锦得承认，只有在陆佳堂身边，一切才能长久。﻿

第142章 病入膏肓
“佳堂。”方锦偷偷伸出去的一只手摸到了桌角，竹片制作，边缘处已经打磨的极为光滑，偶有一段竹节硬骨，“你在这里生活了多久？”
陆佳堂侧身支着脑袋，另一只手轻拍方锦胸口，佯装没看到他伸出去的手，“差不多八年。”
方锦说：“我在铀江的时候，租下那个小院子，也想收拾成这样，可我不会，手工尤差。”
“巧了，我手工好。”陆佳堂接道：“跟我爷爷学的。”
“真的？”
“嗯。”陆佳堂接道：“以后喜欢什么，只要我能做，就做给你。”
方锦转过头同他笑，眼神很亮，“我想要这么一个房间。”
“没问题！”
陆佳堂没装逼，他手工造诣确实还行，不比爷爷那么匠心独到，但远超出正常水平，再者熟能生巧，没准给方锦做的过程中，就不知不觉什么都会了呢？
“透风够了吧？”陆佳堂低声：“手收回来。”
方锦哼笑一声，缩进被窝里面朝陆佳堂，平和地闭上眼睛。
他没有告诉陆佳堂，睡梦中似乎看到妈妈来了，说话轻柔，具体内容忘记了，可能也在祝福他。
翌日醒来，方锦第一时间起来洗澡，一身的汗，好在陆佳堂早有准备，给他拿了换洗衣服，等方锦清爽出来，透过四方的天，看到远处天空云霞清朗，山河一色。
“头发吹干。”陆佳堂把人揪过来，站在方锦身后，给他全吹干才作罢，“早饭还要十几分钟，躺椅上我垫了毛毯，你上去试试，如果喜欢我让人拉回家里。”
方锦这才想起昨日他的确好奇又喜欢地盯着那个躺椅。
方锦小心翼翼躺在上面，脚下稍微用力，椅子就吱呀吱呀晃起来，声音很柔，恍如能看到篾条被劈就打磨的过程，晨间秋风徐徐，方锦发出了低低的满足叹息。
“喜欢？”陆佳堂快速冲了个澡出来，见状问道。
方锦点头：“嗯！”
带走带走！
这种大件的手艺还得看他爷爷。
方锦从房间出去，陆母一看到他就牵过来嘘寒问暖，方锦气色好了很多，早餐一碗粥两根油条，吃的饱饱的。
陆母早起收拾了一堆蔬菜，陆佳堂的后备箱差点儿没放得下，留宿一晚也算忙里偷闲，其实陆佳堂哪怕在家中办公，也只有几分钟休息，其它时段不停看文件批阅提出建议。
回程的路上司游打来电话，“怎么样啊？”
方锦心情很好，懒洋洋的，“嗯。”
“哎呦。”司游一听就明白了，“F00，你的好日子在后头……”
“爬！”方锦顿时咬牙切齿，岁月静好的样子分崩离析，“你再这么叫我我让陆佳堂开车到凝合传媒去揍你！”
司游：“那我就拿着喇叭大喊，你是F00。”
方锦烫手一样挂了电话，司游在另一边猖狂大笑。
“笑个屁！”晨姐轻轻在司游后脑勺拍了一下，“干活了！”
奢侈珠宝卡梵奇的代言，十分珍贵，一开始姜庭序的介绍跟夸赞没有起效，因为竞争者还有一位，是个混血小王子，真王子，人家国.家还存在皇室，来这边是发展需要，贵族气质饶是晨姐第一眼看到也隐隐心惊，负责人更属意这个小王子，结果司游一套上那件宝石蓝深V西装，负责人眼前一亮，改变看法让他们同台发挥，最后一番比美下来，司游赢了。
司游心想贵族气质咱也不是没有啊，姜还是老的辣，他的镜头感要强过小王子很多。
此时司游拍广告，那小王子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也没有任何要走的打算。
等司游终于结束一段，小王子走上前来。
刚刚光线太黑，晨姐以为这小王子就是不服气，看看司游能拍成什么样，现下人立在灯光下，晨姐才发现对方脸蛋跟耳朵都红了。
晨姐：“……”不是吧？
“司游。”小王子普通话还算标准，他羞怯地笑了笑，“方便添加你的联系方式吗？”
你要是不脸红倒是无所谓，司游这才想到小王子来自于C国，那里同性.恋人的数量数一数二。
“合作你加我经纪人吧。”司游说，“我私人账号我男朋友保管。”
“男朋友？”小王子眨眨眼睛，他的瞳孔呈现出一种罕见的墨绿色，如今才十九岁，骨架子都没彻底长开，身高已经窜到了一米八，五官线条漂亮锋利，拥有混血的一切优势，懵逼的时候自带乖巧，但是如果用ABO文学来解释，这小王子一定是个Alpha，隐藏的攻击性已经能窥探三分，小王子觉得匪夷所思，“你是个独立的人，你的账号就是你的财产！他无权干涉！”
司游：“我挺愿意他干涉的……”
小王子：“……”
小王子转头看向自己的经纪人，“我想我懂那句话的意思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众人：“……”
小王子确实挺喜欢司游的，长相出众表现力好，对待自己没那么谄媚，甚至谈得上照顾，明明他们是竞争关系，简直在他的XP上一顿蹦迪！
但是很可惜，对方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小王子报复性地想，他甚至有些黯然神伤，明明他这张脸很多人都喜欢，怎么司游就拒绝了？但是转念再一想，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对爱情忠贞。
最后小王子一脸不舍地对着司游吟唱，“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别别别！！！”司游急忙打断，“我跟你就差着三岁多，没必要！”然后看向小王子的经纪人，“这些都是谁教的？”
经纪人一脸尴尬：“他自学成才。”
司游神色复杂：“还行，挺好。”
小王子离开后，司游重新投入拍摄，设计师是个吹毛求疵的性子，司游忍耐且配合，毕竟大单子，晨姐看着司游转头就把小王子抛诸脑后的样子，心里莫名一个哆嗦，幸好他家影帝先下手为强了，司游的恋爱脑就为他长了，不然妥妥一个事业型，谁的账都不买。
拍摄结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司游疲惫至极，坐上保姆车后连动都不想动。
“送你回家？”晨姐问道。
“嗯。”司游有气无力。
这里距离临都有将近一个小时的路程，中间绕上高速，四周树影晃动，静悄悄的。
司游阖上眼睛，都要沉入一个梦境中了，车身一个猛烈的摆尾，花花差点儿撞车门上去，幸好司游眼疾手快，给拽了回来。
晨姐也捂住胸口吓得不行，跟着厉声质问：“怎么回事？！”
司机猛打方向盘，吼道：“有人围堵我们！”
嘀嘀嘀——
刺耳的鸣笛声伴随着明晃晃的车灯从保姆车一侧冲出，恍如野兽咆哮，对方的车技远胜于司游的司机，毫无顾忌开到正前方拦路，然后猛踩刹车！反向车道那边一辆大货车迎面驶来，将紧随司游其后的另一辆的黑车照得无所遁形，这样的前后夹击下，司机没办法踩住刹车，车内众人立刻往前扑去，拼尽全力稳住身形，然后在急刹停止后被重重拍回座位上。
晨姐似乎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呆愣两秒后脸色极为难看，拉开车门就要下去，却被司游一把拦住，“不对，不是私生饭。”
后面那辆宾利有些眼熟。
跟着，宾利车后面下来一道跛脚的身影。
你妈……司游深深闭眼。
与此同时前面的车上也下来一个人，对方一头黄毛吊儿郎当，手里拿着破窗的工具，跑不掉了，司游心里很清楚，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等姜庭序赶来都足够章翡故将他们来回弄死三次了。
“坐着别动！”司游快速给花花还有晨姐扣好安全带，然后叮嘱司机：“我下车后锁紧车门！”
“司游！”晨姐急了。
司游回过头看她：“你知道怎么救我。”
如果车上没有晨姐他们，司游不介意跟章翡故来一场高速追逐，但外加三条人命，玩不起，虽然夜色低沉，但司游仍旧捕捉到了——章翡故已然陷入癫狂，恶狼般森寒的眼睛。
黄毛没想到这群人这么识时务，且唯一一个下车来的就是任务目标。
司游同黄毛说：“你们要的应该是我，放我朋友离开。”
黄毛吹了声口哨，视线往后跃去，落在了章翡故身上。
章翡故沉声：“把那些人弄下来，绑好扔树林里，车子搞报废。”
司游乐了：“不是吧章总，这么天真？以为他们找不到警.察？”
章翡故眉眼阴沉：“如果单纯为了避开追查，我的最优选项是杀了他们。”
拖延时间罢了，司游了然，“但是不凑巧，我也这个想法。”
章翡故闻言瞳孔骤缩，下一秒司游猛力捶打车门，“走！”然后三步上前，跟反应过来的黄毛扭打在一起。
司机可能在危难中迸发了前所未有的潜力，车身一个漂亮的S，趁着反向车道中空空如也，踩住油门轰一下冲出，很快车尾灯就藏于夜色。
黄毛就服了，他也算个练家子，但是被司游缠住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挣脱开，他恼怒地一拳锤在司游肩膀上，趁着对方后退的同时扬起手中的工具，熟料司游站在原地动都不动，朝他扬起一个傲慢的笑。
“住手！”章翡故喝道。
“如果我愿意，你主子能把我当菩萨一样供起来，你还打我？”司游理了理衣襟，他所料不错，章翡故已经病入膏肓，或许在对方眼中，自己就是周凡的转世，只不过记忆没恢复罢了，如今的章翡故可舍不得“周凡”再受到任何伤害。
是你要撞我脸上的，司游心想，那么连带周凡那一份，一并讨回来。﻿

第143章 惊人操作
车子在公路上快速行驶，司游跟章翡故并排而坐，中间隔着一个人的距离，气压低沉死寂。
其实有些话都无需多问，章翡故接手启耀后需要补齐他父兄留下的一堆窟窿，虽然这人表现得运筹帷幄，但是有多焦头烂额他自己很清楚，一系列动作骗骗别人可以，姜庭序却不相信，最近对于启耀的围追堵截，姜庭序都是直击痛点，当然，这些不足以让章翡故失去理智半夜劫车，说到底，自从周凡死后他的心魔就日益滋生，如今终于全盘崩裂。
就这么会儿功夫，在车里开空调的情况下，章翡故已经拿出帕子擦了三回汗。
司游闭目养神，想着姜庭序已经得知消息，心中安定下来。
至于章翡故，司游得让他明白，什么叫做请神容易送神难。
车子开了许久，其中东拐西拐，走了一些羊肠小道，为的也是监控丢失，让姜庭序一时半刻找不到，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车子驶入山林，盘旋而上差不多二十分钟，停在一栋挺老旧的别墅前。
四周荒无人烟，就这么一栋建筑，下来时雾气很重，脸上很快湿了一层。
司游打量一圈，嗤笑：“章总，费心了。”
章翡故回答：“对待你，总要认真一些。”
司游转过头看他，平心而论，章翡故长得不仅不丑，反而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脸部线条匀称，哪怕四十多岁，也是第一眼让人觉得儒雅英俊的男性，所以可以想象年少时惊艳过很多人的岁月，年轻时也该备受追捧，可司游此刻注视着他，只觉得眼前之人满脸生疮，蛆虫横生，可怖丑陋至极。
“章总，我有个问题。”司游慢条斯理，那种无形的线再度勒上章翡故的脖颈，他轻声道：“当年真的是周凡害得张步洲断腿吗？”
章翡故瞳孔冷凝，哑声说：“这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司游笑道：“章总，万一我就是周凡的转世呢？万一我想起来了呢？想起来你曾经的所作所为，你还指望我摒弃前嫌？你以前没办法解释给周凡听的，现在最好解释给我听。”
这是陷阱，章翡故很清楚地认识到，与此同时他又很清醒地沉沦，周凡离世二十多年，他行尸走肉一般活在世上，为的是一个希望，一个奇迹，第一次见到司游时，章翡故一瞬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他在那一刻无助地想哭，觉得是老天垂怜。
人在崩溃魔怔境况中被折磨这么久，再无神论者也会去相信神佛。
而司游的每一句话，无异于唤醒章翡故心中最大的期盼，他几乎是控制不住地说道：“对不起……我事后调查清楚了，是张步洲诬陷你，周……不，司游，我可以补偿的。”
司游闻言看向章翡故跛着的那条腿，轻声：“这也是补偿之一吗？”
章翡故苦笑：“不，这是我的报应。”
“报应？”司游像是听到了特别匪夷所思的事情，“章总对‘报应’这个词可能有所误解，始作俑者张步洲还活得好好的，您这忏悔二十年，白搭啊。”
章翡故艰难：“张步洲对我有恩……”
“好了。”司游打断，再听下去他得吐，“接下来需要我做什么，我都配合。”
章翡故眼底燃起希望，“你跟我来。”
司游想过章翡故疯魔了，但是没想到这个逼真疯了。
大门打开的时候，司游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这栋别墅六面落地窗，此刻窗户全都被帘子遮挡严实，但期间透出炽热明亮的光，因为地上摆满了蜡烛，而这些蜡烛的摆放走势极为讲究，乍一看看得出来，那是某种阵法。
司游：“……………”
这玩意他就在恐怖故事中看过。
这下轮到司游吐字艰难了，“你打算……给周凡招魂？”
章翡故没有回答，像是默认。
司游觉得怪诞荒谬的同时又有些想笑，到底是何等自私的人，才会连让对方魂魄安宁都做不到？他只看过周凡的寥寥数句资料，就已经觉得压抑窒息，周凡没有司游的玲珑，没有方锦的狠辣，所以他在某种困境中时，就真的是任人欺凌，以章翡故为首，这些人碾碎周凡仅存的自尊，一次次将他推入地狱，如此反复，熄灭了一个欲要好好生活的人的全部生机，这是谋杀！
可如今杀人.犯逍遥人间，口吐爱意，极致的恶心莫过于此。
章翡故爱周凡，所以他要周凡回来，他不在意周凡曾经受过的苦难，他只想自己夙愿得偿。
司游应该害怕，毕竟他就是死了又重生，这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对他而言是种隐藏的威胁，可当章翡故沉声命令司游进去时，司游思忖片刻，没有犹豫。
周凡哪怕成了人间游魂，也不会想回来。
司游走到阵法的正中间，坦然坐下，“让人准备午饭，我饿了。”
章翡故目不转睛盯着他，喃喃应道：“好。”
章翡故恍如雕塑般一动不动，不知过去多久，清脆的鸟鸣声消失，别墅外的涌动的风声萧瑟悠长，平添诡异，忽的，屋内的烛光微微晃动，就在这时司游低垂的头抬了起来，他紧盯着章翡故，成片的烛光在他眼底归于沉寂，那里有一个深渊，章翡故感觉自己几乎要跌进去，跟着，司游的神色变得迷茫，但这股迷茫没持续几分钟，像是一个陌生的灵魂刚刚醒来，在适应新的环境，最后，司游同章翡故露出一个自卑的、羞怯的笑容。
章翡故霎时脖颈处青筋暴起！一直蔓延到太阳穴两侧，他活像见了鬼，又整个灵魂都兴奋起来，空气中好似有看不见的重锤给章翡故胸口来了一下，他喉咙口发出古怪的声音，眼睛瞪大的同时整个人踉跄后退，“咚！”一声撞在门板上。
司游用一种陌生且低柔的声音问道：“怎么了？”
章翡故急忙转身，落荒而逃。
房门被人从外面反锁，章翡故离开后，司游神色逐渐恢复正常，然后他摸了摸下巴，露出一个玩味的笑。
章翡故想要周凡回来，又怕到了骨子里。
司游没猜错，章翡故的心理防线其实已经到了一触即断的境地。
一晚上没睡，司游疲惫地仰面躺在地板上，他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并不觉得害怕，刚才那一幕是他看过周凡相关资料后揣摩出来的，毕竟司某人演技精湛，还真给章翡故唬住了。
我要吓死这个逼，司游心想。
至于周凡……司游抬起手，似乎看到那抹灵魂化作山间清风，自由潇洒，走你的路，别回头，司游指尖轻轻往外一拨，像是在驱赶灵魂于这世间最后的执念。
司游眯了一个小时后被陌生的保镖叫醒，这下窗帘拉开，地上的蜡烛燃尽，有人在收拾残局，不夸张，保镖看司游的眼神复杂又惊悚，毕竟寻常人面临“绑架”“招魂”这类事情，一件就足够方寸大乱了，司游不仅没慌，还睡着了。
司游没睡饱，头疼得厉害，一瞬间想念姜庭序想得心肺都疼，如果换做他家影帝，肯定不会让他遭这些罪。
“午餐准备好了吗？”司游问道。
保镖又是一个震惊，缓了缓应道：“嗯。”
司游：“先吃饭。”
菜品清淡，司游打眼一瞧，猜到应该都是周凡爱吃的，章翡故坐在对面，似乎调整好了，但眼下发青，唇上也毫无血色，门口十几个保镖，为了防止司游逃跑。
明明不少人，但这栋别墅就是没什么活气，大家沉默无声，都在努力降低存在感，除了——
刺溜！
司游一口鸡汤咂得很香。
章翡故沉声：“周凡吃东西从来没声音。”
“改了。”司游管都不管，张口就来，“我重活一世，还不允许我做点儿自己喜欢的事情吗？”
司游看到之前叫他的那名保镖在胸口划了个十字。
“司游。”章翡故说：“不用说这些骗我。”
司游轻笑：“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章翡故如此大费周章，可以说将姜庭序得罪透了，日后姜氏不倒，被吞噬毁灭的就是启耀，他连祖产都可以牺牲，为的就是那么一丝丝灵魂慰藉，司游哪怕是个冒牌替身，章翡故看一眼都有种病.态的满足。
不多时有人进来，凑到章翡故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他很快站起身来，看向司游的眼神躲躲闪闪：“你好好待在这里，不要妄图逃走。”
他突然害怕起司游再露出周凡那样的表情，因为章翡故发现自己还没做好准备。
我等着姜庭序来接我，逃什么逃？山路难走。
章翡故离开后，司游胃口大开，扫干净一桌子菜，然后上楼休息，他是真的困。
这一觉杂乱纷呈，期间可能由于熬夜跟受惊缘故，总有些呼吸困难，司游翻了个身，将被子垫在心口位置，还是不太舒服，这也就算了，突然的一阵砸门声将司游从梦境中生生拽出，他倏然坐起身，浑身冷汗“唰”就下来了。
房门在此刻被应声踹开，一个人影冲了进来，细看，又是一张倒人胃口的脸。
张步洲的出现差点儿让司游吐出来。
到底几世“福分”，才能叫张步洲跟章翡故越长越像的？
张步洲脸色阴沉，又见司游略显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他害怕，当即轻哼一声，“别以为当了周凡的替身你就能靠近章翡故，二十年前周凡不行，现如今你也不行！”他甚至洋洋得意围着床尾走了两步，带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看得出曾经这么蔑视过周凡无数次，“你猜此地这么隐蔽，我是怎么知道的？章翡故啊，永远舍不得对我说‘不’。”
短暂的安静后，司游心中暴戾骤起！
你他妈的。
“你知不知道？”司游眼皮抬起一个冷厌的弧度：“我没睡醒？”
张步洲还要说什么，司游撑着床垫直接站起身，他两步走到床尾，在张步洲还没反应过来时就是一脚踹上去，张步洲“噔噔”后退，仰倒砸在了茶几上，哗啦巨响，玻璃碎一地，司游跟着跳下床，指着门口欲要进来的保镖说：“章翡故让你们看着我，也是保护我，所以我不逃走，你们也别管。”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的确，老板很在意司游，叮嘱过哪怕司游计划逃走，抓回来就行，别伤人，至于张步洲……没叮嘱，于是保镖退回到门口。
司游扯住张步洲的头发，眼中猩红涌动，有那么些残忍地笑了笑：“子不孝父之过，你爹今天就教教你，应该怎么做人。”
不到半分钟，张步洲发出一声惨叫。﻿

第144章 让我见见他（4500+）
门口两名保镖目瞪口呆。
张步洲费劲挣扎，他拼了命往后看，一边威胁司游一边吃痛畏惧道：“放开我！不然等章翡故回来要你……啊！！！”
司游按住张步洲的脑袋猛力扎进一大片碎玻璃中！
其实司游控制了力道，但张步洲感觉到了疼，碎片划开皮肉，他以为自己要毁容，顿时叫声凄惨。
司游笑容中满是戾气，他问张步洲：“你是不是这么对待过周凡？”
张步洲的嚎叫声有瞬间的卡顿。
张步洲对周凡做过的恶劣事情难以细数，但是经司游一提醒，他想起来了，确有这么一遭，那个时候真恨啊，认为周凡就是凭借一张愁闷可怜的脸博得章翡故的好感，一次在化妆间发生冲突，玻璃碎裂，随行的人按住周凡，张步洲也是如刚刚司游那般，给他按进了碎片中。
司游也想起来了。
一个下午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在他殴打张步洲的某个瞬间变得无比清晰。
没有任何融合感，司游恍如一个旁观者，看到那些不为人知的、周凡曾经遭遇的不幸。
章翡故想尽办法搞来的“招魂”，可能真的有些效果，但司游不怕，他感受不到半点来自于其他灵魂的恶意。
张步洲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问道：“你在胡说什么？”
“没有吗？”司游根据那些画面轻声阐述：“市舞蹈汇演中，倒数第二间化妆室，你那个疯狗一样的经纪人按着周凡，还要我再具体一些？”
张步洲顿时脸色铁青，他两个瞳孔中像是有鬼火跳动，末了哑声问道：“你是谁？”
“你猜。”司游露出一个诡谲阴森的笑：“我想起来了。”
刚行至门口的章翡故蓦然驻足！
实则司游已经听到了脚步声，他的视线含着刀，朝后面随意一瞥，继续说：“周凡差点儿毁容，然后章翡故拿着捧花进来给你贺喜。”司游找了个舒服姿势往地上一坐，目光戏谑悠远：“让我想想，章翡故当时看到周凡的惨样，说了什么？”
“哦，说的是‘你在这里做什么？滚出去！不要碍步洲的眼’。”司游笑道：“还真是情比金坚啊。”
房门被“砰”的撞响！章翡故跌跌撞撞从外面进来，用以平衡的拐杖都因为手抖跌落在地，但章翡故顾不上拿，他的姿势狼狈而迫切，几乎是一个跟头跪倒在司游面前，嘴唇发白哆嗦着：“不、不是这样的……”
司游挑眉：“那是怎样？”
章翡故深吸一口气说：“我以为是你去找张步洲的麻烦……”
“哈哈。”司游真的没忍住，“周凡找张步洲麻烦？周凡什么性子？他最怕的就是麻烦，恨不能将自己永远缩在一个安全角落，章翡故啊，为了让良心好受些有些话你当真敢说！”
司游最后一句话堪比最锋利的刀刃，可谓字字锥心，将章翡故那小片遮羞布彻底撕烂！
章翡故脸上的生机是肉眼可见的一寸寸消失。
他想要再见周凡一面，又自知罪孽深重，不可被宽恕，但章翡故总抱着一丝希望，毕竟当年周凡那么喜欢他，会不会尚存心软，看他如今这般境地，多些怜悯？
然而章翡故抬头，对上的是司游冷冰冰的一双眼。
“翡故！”张步洲连滚带爬到了章翡故身边，把手臂上被司游殴打出来的伤痕露给他看，“我真的好疼。”
“章翡故，周凡也很疼。”司游的嗓音不急不徐，甚至谈得上温润，极具蛊惑力，“如果没有张步洲，你跟周凡走不到那一步，什么恩情需要你最爱的人的生命去偿还？你看看现在的张步洲，你后悔吗？”
章翡故真的慢慢扭头看向张步洲。
后悔吗？
若是不后悔，就不会肝肠寸断。
司游双手撑在地板上，眼底浮动兴奋，像是在期待一场好戏开场，他又一剂猛药下去：“张步洲，你永远比不上周凡。”
张步洲立刻面容扭曲，嗓音拔高：“我比不上周凡？！就那个又穷又贱的土鳖也配……”
“闭嘴！！！”章翡故吼声震天，双目一红，扑上去一把掐住了张步洲的脖子，他很快骑在张步洲身上，望着这张已经陌生到寻不到一丝丝熟悉的脸，内心积压已久的憎恶跟不甘心轰然冲出心门！司游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因为张步洲，他不会失去周凡，去死……去死！章翡故脑中的意识一个扭曲，刹时形成了杂乱扭曲的色块。
不多时张步洲眼白上翻，脸色青紫，两只手拼命拍打章翡故的手腕。
门口保镖见势不对，急忙上来拉人。
司游看得津津有味，果然，狗咬狗的戏码有时候蛮有意思的。
张步洲差点儿让章翡故掐死。
等章翡故回过神来，他木着张脸站起身，吩咐手下人：“带走，关起来，等小凡回来，随他处置。”
张步洲眼底全是难以置信。
司游朝张步洲投去不乏讥讽的同情眼神，章翡故这种人的爱，喂给狗都嫌浪费精力，他竟然当作至宝。
“小凡！”章翡故伸出手想抓司游的肩膀，“你听我说……”
“滚开！”司游冷声，“欠的债还清了吗？就敢碰我？”
章翡故似乎完全相信了司游就是周凡的转世，他的小凡记忆正在一点点恢复，对，现在要做的是准备工作，给小凡留下最好的印象，“我不碰你，你别生气。”章翡故的语气格外温柔。
司游：“滚出去。”
章翡故不敢违逆，立刻带着保镖离开，多么讽刺，曾经是他高高在上对着周凡发号施令，理所应当享受对方的好，不好还不行，指着周凡的鼻子骂他“心脏心烂”。
这么一折腾司游瞌睡全醒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争取时间。
姜家将临都能翻的地方都翻了一遍，章翡故切断了跟外界的全部联系，启耀也全然不顾，带着司游消失在监控最后一次捕捉的地方，好似人间蒸发。
姜庭序从得到消息到现在一直在找人，眼都没合一下，他时常面色和煦，自带几分“温润”buff，但此刻男人毫无表情，透出本性中带有的果决凶厉，任谁看了都心惊。
整个办公室乱成一团，方锦坐在沙发上，沉着脸抱着电脑敲敲打打。
方锦当年对付沈长雄的时候什么手腕都上了，一些关系网如今还能用，马不停蹄的追查已经持续了数个小时，那边说很快回消息后，方锦抬手按了按眉心。
姜庭序注意到，开口：“你回去休息吧。。”
“不用。”方锦摇头：“现在的范围已经缩至很小了，最多半个小时，一定会有结果。”
姜庭序应了一声。
像是为了验证他们的猜测，下一秒助理推门进来，火速将一个文件呈递在姜庭序桌前，“姜总，这是章翡故早二十年前购买的一处房产，因为间隔久远加上当时他是从别人手中转过来的，手续简单查起来十分费劲儿，现在已经具体定位了。”
姜庭序站起身，“走。”
姜庭序套上外衣的同时看向陆佳堂：“你们回家，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
陆佳堂点头：“好。”
这边——
日暮沉沉，司游原本坐在床上小憩，毕竟没事干，就得养精蓄锐，很快，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轻重不一的脚步声，一听就知道是谁。
其实中途章翡故前后进来了三次，每次都被司游喝停在衣柜位置，然后司游拿梦境中看到的一些画面说事，的确给章翡故刺激得不轻，羞愧地转身就走，可偏差在于章翡故疯了，他对周凡渴求欲已经到了丧失底线的地步，司游越这么说，他就越觉得周凡快要回来了，总是忍不住，想要一次次确认。
司游从床上坐起身，“你烦不烦？”
“小凡，晚餐是你最爱吃的……”
“我不吃。”司游打断。
章翡故神色僵了僵，然后喃喃：“小凡，到底怎样你才能原谅我？”
“我死过一次，你也去死啊。”
章翡故摇了摇头：“不，我得守着你。”
司游让恶心得半死，“滚！”
章翡故这次没动，他立在原地，眼中闪烁着极为诡异的光芒。
司游见状心头忽然浮现不祥的预感。
“司游，你什么时候把身体给小凡？”章翡故说，“小凡不会如此厌恶地看着我。”
司游一字一句：“不，周凡会。”
章翡故不言语，而是一步步朝着司游走来，貌似活尸。言语上的驱逐已经不管用了，司游当机立断，起身就要去另一边，然而章翡故忽然伸出手抓住了司游的脚踝，他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司游一时间竟然无法挣脱掉，然后章翡故大力将司游翻过来，一只手掐住他的脖颈，“你快走，小凡在等我。”
“傻.逼。”司游骂道。
章翡故眼底刹时凶光闪现，手劲蓦然加大，司游耳鸣嗡一声，眼前就翻腾起黑雾，肺泡中的氧气快速流失，他用尽全力呼吸，跟着目光飘向章翡故，感觉整个人都快不成了，但情绪却是难过的、悲伤的，“你要……杀我？”
其实司游几乎就是说个口型，但章翡故却像被狠狠烫了一下，猛地松开，然后大梦初醒般，赶忙将司游抱进怀中，查看他的情况：“小凡？！对不起小凡，你怎么样？！”
司游视野都没清明，却精准抓住章翡故的头发，将他的脑袋重重往衣柜上一撞！
男人的动作一点点木讷松懈。
司游推开他，捂着脖颈咳嗽，然后看向床头柜上的装饰铜像，眼底闪烁寒芒。
司游去够铜像，刚在床上爬了两下，脚踝再度被人抓住，司游扭过头，看到章翡故额角出血，人却站了起来。
章翡故想故技重施，但司游这下不是毫无防备，他借力挥拳，这一下威力非凡，章翡故刚让撞出脑震荡，此刻嘴角一痛，口腔里立刻弥漫出血腥气，然而谁也没想到，章翡故身体猛地趔趄，却硬生生稳住，随之阴森地瞪着司游。
这就不是一个人的眼神，换做寻常人早让吓坏了，但司游只是冷哼一声，很快跟章翡故扭打在一起。
混乱中司游挨了好几拳，不过肾上腺素飙升根本感觉不到疼，而章翡故二度受创，加上这些年身体保养并不好，所以很快落入下风，司游看准时机在他跛着脚的那条小腿上猛力一踹，章翡故顿时脸上青筋暴起，闷哼一声跪倒在地。
章翡故竭力忍耐剧痛，小腿里移植过用以固定的钢板，似乎都被司游踹移位了，章翡故心中愤恨暴涨，奈何下一秒司游凑到耳边，温柔说道：“翡故，我当时被你丢进监.狱，被人打断一条腿的时候，也这么疼。”
章翡故短暂的清醒烟消云散，他再度魔怔，被司游揭开血淋淋的伤疤，一边本能抽气一边痛哭流涕，说着对不起。
司游脸上的温柔瞬间消散，甩了章翡故一耳光，“真.贱，你都快把自己感动死了吧？”
觉得等了周凡二十多年，何等深情，好像深情过后那些伤痛就该是他轰烈爱情中的锦上添花，自导自演这么久，竟然都不觉得腻。
司游摇摇晃晃站起身，下一秒听到章翡故说：“司游，让我见见他。”
见？也可以，下地狱去见。
砰砰砰！！！
房门被大力锤响，保镖在外面大喊：“先生出来！着火了！”
这火不是别人放的，是被关在地下室的张步洲，他到底是章翡故护了好些年的人，保镖们对其不敢刁难，听说他要抽烟，就给了，结果这人收下打火机，转头就给窗帘点了。
章翡故疯了这些年，张步洲又能好到哪里去？他曾经一直坚定认为只要周凡消失一切就都能回归正轨，可事实上人死了，留下的魔咒无论如何都摆脱不掉。
保镖听不到回答，一下子撞开房门，然后就看到章翡故趴在地上，司游则嘴角带血地坐在床边，他显瘦，又白净，不说话的时候像是渗进房间的干净日光，毫无杀伤力，但保镖见识过了，他亲眼看着司游把自己老板一步步逼疯。
司游冲着保镖笑了下，“有医疗箱吗？”
保镖像是见了鬼。
楼下传来大声呵斥跟器皿被砸烈的声音，两项剧烈碰撞，似乎有外人，司游笑意更深。
保镖暂时顾不上司游，他先去扶章翡故，想带老板离开这里，谁知二人刚转身，被人一脚踹回了角落，陌生面孔涌入，然后两道分开，姜庭序一袭黑色风衣大步进来。
看到姜庭序的那一刻，司游浑身疼痛翻着倍来，疼死了，活不了了。
他也实在狼狈，打斗中衣服被章翡故扯裂开一些，小脆皮属性导致身上大片的青紫，姜庭序见到司游后，先深深吸了口气，然后张开臂膀上前，一把将人死死嵌入怀中，两人滚.烫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司游疲惫，姜庭序完全是失而复得后的惧怕跟心悸。
火势蔓延到一楼，浓浓黑烟开始上灌，姜庭序当机立断：“我们走！”
姜庭序俯身去给司游穿鞋，跟着就被一只脚轻轻踩住肩膀，这是个迫使对方臣服，甚至有点儿羞辱意味的动作，但由司游来做，完全不一样，思念跟缱绻顺着眼神流露出来，而姜庭序也顺着司游的动作，半跪在床边。
“等你大半天了。”司游有些埋怨。
姜庭序眼眸深沉：“我的错。”
司游莞尔，他任由姜庭序抱起来，离开卧室。
都说了，山路崎岖，他走不了。﻿

第145章 是自由跟自己
路过一楼客厅时，三面窗户连带着装饰用的桌椅板凳全部点燃，发出木料爆裂的“噼剥”声，姜庭序抱着司游步伐稳健，赶在火势横扑上来时冲出大门，只见门口停了整整四辆黑车，站了几圈保镖，助理帮忙打开车门。
姜庭序一步迈上去，司游刚挨着坐垫，身上就被裹了毛毯，他也是此刻才发觉身体里冒着寒气。
姜庭序的动作极稳，但司游就是看出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慌，他按住男人的胳膊，轻声道：“庭序，我安全了。”
姜庭序僵住，跟着视线沉沉地落在司游脸上，瞧着还有些委屈，“二十九个小时……”他后一句几乎没入尘埃：“我快疯了。”
“怕什么。”司游跟他额头相抵，用温度给予安慰，“现在要疯也该是章翡故疯。”
提及“章翡故”，姜庭序眼中寒冰覆盖。
章翡故没想到姜庭序竟然这么快，他被人架着出来时视线还在四下搜寻，失声叫喊：“周凡！把周凡还给我！”
司游坚持跟姜庭序一起下车，他裹着略显宽大的风衣，在夜色跟火光中冷冷看向章翡故。
章翡故看到他忽然就不挣扎了，“小凡……”
司游嘲弄地勾起嘴角，“章总，周凡已经死了。”
章翡故连连摇头：“不，你之前明明说了，你想起来了……”
司游轻笑：“这说明我演技还不错。”
姜庭序眼角一跳，他这才发现章翡故目光混乱，毫无冷静可言，疯癫傻楞的，虽然非常不合适宜，但姜影帝脑海中还是蹦出一句话：他家司游把章翡故怎么了？
不远处火舌吞上三层，助理分了批人去灭火，毕竟地处山林，着火还是相当危险的。
章翡故跪在地上，光影在他脸上分割不出多余的情绪，他神色呆滞，像是灵魂一下子就消散了。
“章总。”姜庭序温声，“等回去，这笔帐我们慢慢算。”
“不，那个阵法应该有用的，小凡一直在我身边，我感觉得到，他该回来了……”章翡故喃喃。
司游转身欲要上车，忽然听到有人大喊“别动！”他蓦然扭头，只看到章翡故恍如神力附体，瞬间挣脱开身侧的两名保镖，他奔向姜庭序的同时，快速从兜里掏出一抹寒芒，那一刻章翡故凶残毕露，好似恶鬼！
肯定是姜庭序牵扯着司游，导致小凡不能回来，凭什么他们能畅通无阻地在一起？自己跟小凡就要阴阳两隔，看着碍眼，真是碍眼极了！
谁也不知道司游的速度怎么那么快，他神色都没变，人已经光速冲了出去，扣住姜庭序肩膀的一刻章翡故逼至面前，司游想都没想，以身遮挡，同时朝着章翡故的太阳穴就挥出一拳。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姜庭序瞳孔猝然睁大。
在这种好似时空都慢下来的缝隙中，司游想到他曾经多次揣摩的问题：周凡离开章翡故时是否心有不甘，留有惦念？而现在他终于确定：没有。
周凡虽人如其名，各项平凡，可他一腔赤诚，这样的人在发现所谓的“爱”不过是章翡故为了填饱自己空虚情感的借口，实则此人虚伪、自私、狡诈疯癫，毫无底线后，周凡会拼了命离开，当年种种，可能并非外界传闻那样：章翡故跟张步洲两情相悦，周凡黯然退场；而是周凡被章翡故强行扣留，最后玉石俱焚。
心中那个单薄胆怯的形象一下子丰满起来，司游似乎看到了那张坚毅顽强的面容，他被绑在床上，却毫不畏惧地冲着章翡故说：绝不。
绝不委身于人，我热爱生命，所以甘愿赴死。
周凡爱的，是自由跟自己。
刀锋从司游肩上擦过，而姜庭序的一脚甚至快过司游的一拳，他腿长，猛力踹进了章翡故的肚子，那力道完全是冲着要人命去的，司游挥了个空，紧跟着听到章翡故的惨叫声，这人扒掉所有伪装，叫声真的像快死的狗一样。
“司游！”姜庭序一把抱住司游跟他调转了方向，明明已经安全了，但那种在得知司游失踪时难以遏制的惧怕成倍涌来，他简直又急又气，只能厉声吼道：“司游！！！”
司游肩上被割开一道口子，还挺疼，但听着姜庭序罕见的咆哮声，他怂了。
那是本能反应，也拦不住啊。
这还不算完，没人注意的别墅大门内突然冲出来一个人，腰侧的衣料上甚至燃着火，他嘴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嬉笑声，保镖正要动手，就见他勒住了章翡故的脖颈，然后蛮力拖着人往火里走。
不得不说人在极端情况下真的可以爆发无尽的潜能，张步洲一个破两皮都要唧唧歪歪的人，此刻半张面颊血肉模糊，明显已经烧伤了，但他全然不觉，眼中只剩下章翡故，张步洲嘴角咧到一个诡异的角度，他的心魔也终于破开胸腔，催促他拉着章翡故共沉沦。
章翡故被姜庭序一脚废掉了全部行动力，没人帮忙，只能任由张步洲拖拽着，他眼睛半眯，形同傀儡。
“是你说喜欢我，周凡只是你思念我时的发泄工具，你说你会跟我结婚，对我好一辈子，章翡故，我说这辈子等你，你看二十年了，我就真的一直在等你。”张步洲边说边拽，遇到台阶就改换双手，他语气如常到像是在谈论一些小事，可所作所为却令人瞠目结舌，“你明明喜欢周凡却不敢承认，你要面子，觉得自己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工具？你在我跟周凡之间摇摆不定，章翡故，人只有一颗心，怎么能同时装下两个人？既然你做不出选择，那么我帮你。”
“姜总？”助理上前。
姜庭序冷声，“过会儿再把人捞出来。”
他还维持着保护司游的动作，眉眼间戾气依旧。
司游瞅准时机，向小助理投去求助的视线：兄弟！我请你喝过咖啡？你忘了？！
小助理像是忽然沙眼，睫毛狂颤着扭头就走。
“司游——”下一秒，恶魔的低吟就在耳畔，姜庭序一字一句：“你速度挺快啊？”
那一刀姜庭序宁可插进自己心窝都不愿意落在司游身上，他知道不该生气，可自我安慰完全没用。
“我站不住了。”司游语气虚弱。
姜庭序冷冷看他。
司游真就苍白着脸往地上栽去，姜庭序眼疾手快把人捞回来，咬牙切齿抱上车。
没人知道，章翡故的卧室床头，一个颇具年代感的红木盒子被一点点烧成灰烬，这是极为瑰丽的一幕，整个房间的火都集中在那里，中心位置被烧得一点白芒。
咔哒——
终于，盒子碎裂开，期间的东西只露出一角便溶于黑烟。
长风骤起，有什么被裹挟着冲出火海，冲上星空皓月。
司游似有所感，降下车窗朝外看去。
“做什么？”姜庭序问。
“没。”司游觉得跟姜庭序说他恍惚中似乎听到了一声“谢谢”有点儿离谱。
另一边——
远隔临都绵延向前的海岸线，海鸥振翅飞过，海风呼啸到底，冲过对岸的茂林长川，逐渐远离城市中心，大山映入眼帘，盘旋而入的山路，“咔哒哒”艰难喘气的拖拉机，夜色消散，晨光明媚中，一个很普通的农家小院，躺在窗户边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然后是茶杯摔在地上的脆响，有人声音颤抖着开口：“周凡……”
床上的人艰难且缓慢地抬起手，阳光照在上面的感觉无比真实，片刻后，床上的人笑了。
……
司游在病房里躺了三天，第一天十分安静，他也多数时间都在睡觉，等到了后面，方锦来了，姜家人也来了，乃至于姜老爷子都来了，司游恨不得原地一个托马斯回旋跳落地，告诉大家“我没事了！”
方锦抱臂瞪着司游，平均三分钟冷哼一声。
不知多少次之后，司游忍无可忍，正好姜家人都离开了，他问道：“你想打我？”
“瞧着那么聪明，还让章翡故抓住了。”方锦嗤笑。
司游：“你口头占我便宜有意思吗？”
“怎么没意思？”
司游闻言露出一个揶揄得逞的笑：“我可听陆佳堂说了，你一接到我失踪的消息，那真是……”
“闭嘴！！！”方锦咆哮。
“哎。”司游上前揽住方锦的肩膀，“爹的好大儿，担心就明说，但是莫装.逼。”
方锦：“……”他就闲得慌去救这人！
姜庭序跟陆佳堂，赵林修等人进来时司游脸上的张狂劲儿还没下去，而方锦那样子一看就又是被“欺压”了。
但是下一秒，对上姜庭序黑沉沉的眸子，司游立刻松开方锦，然后站姿归拢于乖巧，他低下头调整了一下状态，等再抬头，神色和煦瞳孔湿润，瞧着十分无辜。
这我家方锦哪里搞得过？陆佳堂心想。
赵林修瞪大眼睛：“这、这就是未来要成为影帝的男人吗？”
姜庭序淡淡：“上床去。”
司游：“好嘞！”
司游身上的外伤就肩膀那一处，其它都是淤青，医生说不严重，但姜庭序的脸色就没好看过，司游知道这人给自己攒着呢，回到家指不定怎么收拾，但再来一次，他还是会一样选择，大老爷们就该保护好自己的爱人。
“想什么呢？”姜庭序站在床边，将赵林修带来的百合插进花瓶里。
司游嘿嘿笑，“想你！”
众人：“……”
赵林修捣了捣陆佳堂，小声说：“你不羡慕啊？”
“羡慕什么？撒娇？”陆佳堂理直气壮，“我家小锦也很会……”
话没说完，方锦大步上前捂住他的嘴，给人拖走了。﻿

第146章 有钱一起赚
从病房出来，方锦不轻不重给了陆佳堂一拳：“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怎么胡说了？”陆佳堂捂着被捣了的位置，脸上挂着得意荡漾的笑，可以说这是他面对方锦的常态，全然不见平时的沉默严肃，若无那套西装压着，说是某在校热恋大学生都行，“对了，那躺椅搬回家了，就放在书房的阳台上，妈看你喜欢，又送了一些其它的来。”
方锦心下一暖，小声说道：“差不多就行，别全搬来。”
陆佳堂：“不怕，爷爷雕刻编织二十年来，库房里很多的。”
他没有说“我的谁谁”，而是完全将方锦纳为家庭一员的姿态，“不回病房了，司游一切都好，你跟我回家再补个觉。”
方锦打了个哈欠，“嗯。”
他每次应答的时候嗓音都很低，音色偏向于清朗明疏那类，所以显得特别乖。
陆佳堂回回听见心尖都要颤一颤，但他从来不说，担心宣之于口后方锦不好意思了，往后再想听就难喽。
宽敞的走廊上，陆佳堂揽住方锦的肩膀，“我下午休息，除了睡觉想不想去哪里看看？”
“我想吃炸串。”方锦说：“东临步行街那道。”
陆佳堂：“走！”
陆佳堂说到做到，真带他去，路上把西装脱了，换上了后座一件比较好搭的夹克，瞧着没那么板正了，但二人气质不俗，尤其方锦，这张脸还是引得不少人频繁侧目，甚至在陆佳堂排队等待的时候，有人上前询问：“兄弟，那是你朋友还是弟弟？”
陆佳堂咬着每一个字：“男、朋、友！”
对方只得讪讪离开。
方锦卸下戾气跟那股子阴狠劲儿后，某些基因优势一览无余，但他对此一无所知，方锦坐在椅子上等陆佳堂，无聊就把玩腕上的佛珠，这串陆佳堂戴了有十几年，木料特殊，隐含淡雅的香灰味，爷爷说此物养人有灵，可消灾渡厄，陆佳堂便给了方锦，他总觉得他家小锦半生坎坷，容易招一些不好的东西，戴上压一压。
方锦也十分喜欢，现下揉珠搓玩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因为方锦记得赵林修曾经说过，“这可是陆佳堂的宝贝，以后要留给媳妇儿的。”
方锦笑了笑。
“买到了。”陆佳堂大步走来，“还要什么？”
方锦抬头，这才注意到他脸色不好，于是蹙眉站起身，看向刚刚排队的那片，像是在搜查什么：“怎么了？”
陆佳堂毫不怀疑，他指一个，方锦肯定要上去收拾人家，但也不好说因为吃醋了，毕竟方锦连追求者是谁都没看见。
“热。”陆佳堂说：“蛮晒的。”
“回家。”方锦倒是感觉不到，他身体一直算不得好，又各种消耗，最近虽休养得当，但一直畏寒，阳光对他来说从来不晒，挺暖和的。
到家后换了身衣服，方锦边刷手机边吃炸串，司游消失好些天，工作室对外宣称感冒了，粉丝们一直关心问候，被绑架的事半点风声都没走漏。
“陆佳堂，我不吃鸡心。”
“给我。”陆佳堂接过，看方锦嘴皮被辣得泛红，忍不住贴上去亲了亲，“微辣啊，要不要冰镇的柠檬水？”
“要！”
不多时门铃响起，陆佳堂去开，完事抱了一堆衣服进来，用防尘袋好好包裹着，各色都有，版型一眼看去中规中矩，方锦诧异：“你买这么多衣服？”
“你的。”陆佳堂说，“都洗好熨好了，我给你挂在右手边那个衣橱。”
方锦盯着陆佳堂进进出出，眼神很温和。
司游在医院待了七天，工作积压一堆，但晨姐也不催，很担心司游肩上那个伤，在听到不会留疤才松了口气。
当然，也不全是因为要营业，晨姐真觉得司游无论脸蛋还是皮肤都挺稀罕的，哪怕是个寻常人，留道疤都很可惜。
司游出院到家的当天，站在阳台拍了张自拍发网上，留言短短十分钟突破三万，这半年来黑司游什么的都有，但是这张脸确实没被黑过了。
完成任务，司游刚装好手机，听到一阵脚步声。
“庭序……”转身后，对上那双野狼般的眼眸，司游心里一凉，不是吧，这都过去了，秋后算账？
预测准确。
姜庭序拉上窗帘，给司游按在了床上。
司游发自肺腑觉得，深秋的阳光，真的很令人骨酥肉麻……
“真不是人啊……”半夜醒来，司游捂着隐隐发疼的屁.股，翻了个身睡，结果离姜庭序远了些，又被一把捞回怀里。
那日章翡故跟张步洲被救出来后，两个都没生命危险，但是张步洲身上大面积烧伤，章翡故应该是被拖入房间后撞到了脑袋跟脊柱，反正陷入昏迷，医生说就算醒来大概率也不能自由活动行走了，司游听闻时还在想是不是当时张步洲给人拖进去后甩成了溜溜球，不然怎么这么惨？
姜庭序原本恨不能扒了章翡故的皮，但是后来去医院看过一眼，算起来这人不过四十多岁，却好似耄耋之年，垂老死气，搞他都没劲儿，不过启耀倒是可以收入麾下。
深秋一过，临都迎来风雪呼啸。
司游都复工一个月了，今天从拍摄大棚出来，扑面而来的冰碴子让他精神微微一震，路灯所笼罩的一片白光下，细小的雪花飘忽舞动，时间真的好快。
没想到晚上会下雪，气温骤降好几度，司游到家后洗澡，从热气腾腾的浴室出来后打了个喷嚏，姜庭序微微皱眉，赶忙冲泡了一包感冒颗粒。
“司游，跟你说件事。”姜庭序开口。
司游一口气喝完，点头：“你说。”
“我打算接部戏，当作退圈前给粉丝们最后的礼物。”
司游闻言，笑意微微淡去，心中多少怅然，毋庸置疑，司游也把姜庭序当偶像，这不仅是他的伴侣，还是他的伯乐，他的知己，司游很清楚姜庭序退圈意味着什么，实际上这半年来一些粉丝都有所察觉，但是不愿意面对。
但姜庭序也有很多需要承担的东西，从前姜老爷子疼他，尚有精力，可如今不同了。
司游在姜庭序身边坐下，“想好了？”
“嗯。”
“什么戏？”
“同性.恋题材的。”姜庭序挑眉，“我邀请你当我的另一名男主。”
司游愣了愣，然后差点儿跳姜庭序身上：“真的？！”
姜庭序笑着点头：“真的。”
难怪啊……司游反应过来了，前段时间晨姐给他接了部电影，虽然是男二号，但是戏份很足，司游这边都要答应了，姜庭序听到消息后及时喊停，说先别接，但具体为什么就是不说，司游就觉得他肯定有事瞒着自己，虽然一头雾水，但相信爱人，还是推了，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另一名男主？”司游神色兴奋，“我跟你演对手戏？”
“当然。”姜庭序嗓音低沉，“这部戏尺度可能稍微大点儿，跟别人我也演不来。”
“对我就能入戏了？”司游揶揄。
姜庭序凑近些：“我能不能入，怎么入，入了后你什么感觉，你忘了？我再给你演示演示？”
“别别别！”司游连连认输，“本子！剧本有吗？给我看看！”
剧本不全，也只是电子版，可打开没几分钟，司游就神色端正，坐那儿看不吭声了，现代背景，讲述的是两个人从学生时代到三十而立之年，整整十五年的静默情感，之所以用“静默”，是因为司游看的时候心里就这么一个感觉，那是很多个日夜畅想跟热烈沉寂后的不可言说。
“庭序，我喜欢这个故事。”司游开口。
“我也喜欢。”姜庭序说：“导演是郑再升，你应该知道。”
“玩这么大？”司游当然知道，郑再升，以镜头跟故事出名的最佳导演，同《陆途》的朱导差不多地位，但是不同于朱导的大气磅礴，郑再升手下的故事多是清冷哀怨，听闻他本身精神状态也不好，几乎是导一部戏休息一两年，这次专门等着姜庭序的档期，登门拜访，姜庭序看完故事当场就答应了。
司游：“谁投资？”
姜庭序：“我。”
“多拉几个啊。”司游掏出手机发信息给方锦：【兄弟，有钱一起赚。】
方锦：【？】
【我这边要演一部戏，肯定大爆，庭序已经投资了，你也来。】
司游这次没开玩笑，他跟姜庭序联手，不说多么大红大紫，但是保本赚点儿肯定没问题。
方锦也不拖沓：【OK，回头我联系姜庭序。】
不夸张，司游这晚上睡觉脑子里都是剧本。
第二天一早姜庭序就带他去拜访了郑再升。
郑再升三十多岁，皮肤苍白，服务员进来的动静都会让他略感不安，男人并未发福，身形瘦弱，长相意外的清秀，若非眼角皱纹略显深刻，说是二十出头都有人信，他眼中总有光微微颤抖着，好像这个世界的躁动令他常态般的不舒服。
也是看到郑再升的那一刻，司游坚信，“郁宁”一角，是郑再升极其向往喜欢的样子，也是司游所要饰演的。
关于郁宁台本中的描述是“那是张过分好看的面庞，总是笑着，好像没什么事是大不了的，事实上郁宁瞧着不着四六，可是遇到问题从来不逃避，他会静下心来想办法解决，情绪凝聚的每一丝线条都透着坚毅，他是楚凌郡平时所见，为数不多果敢坚定的人。”﻿

第147章 二度合作
郑再升瞧着社恐怕人，但是在拍戏上却格外讲究，还想跟司游约个时间，打算试一段看看。
司游表示：“您现在得空吗？可以去庭序的工作室，我马上就试。”
郑再升注意到了非同一般的称呼，他眉眼跳了跳，问道：“方便吗？你不准备一下？”
姜庭序：“当然。”
司游：“我准备好了。”
于是三个人喝完茶，就去了工作室。
晨姐穿着一整套的瑜伽服正在做拉伸，头发高盘，全脸乳白色面膜，单腿站立，另一条腿都快举高到了头顶，听到动静晨姐还以为是买奶茶的花花回来了，没想到一下子看到三个帅哥，差点儿一口气走岔，“咳咳咳！”
“你慢点儿。”姜庭序皱眉：“没事吧？”
“没事没事。”晨姐一头扎进卫生间，她认出了郑再升，来活了！
大家寒暄两句就开始，郑再升点名要司游演这么一段：那是十年之后，郁宁在苔朱小镇再一次见到楚凌郡，盛夏的阳光很好，一如他们学生时代，楚凌郡并未发现身后的人，他买好了鸡腿跟小葱，打算晚上炖着吃，而郁宁就这样盯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到，直到太阳落山，夜幕沉沉，最后他撑着电线杆站稳，转身一步步离开了。
全程一句台词都没有，全是眼神戏。
工作室内有很多衣服，按照郑再升的要求，司游换了身简单朴素的，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大白T恤，头发凌乱着。
郑再升小声说：“我要表达的，本子里都写清楚了。”
他挺害怕给人讲戏的，有些东西只可意会，但并非人人都像姜庭序这么有天赋，至于司游，这是他们第一次合作，如果不是姜庭序坚持对手戏必须是司游，郑再升其实更属意另一名当红男星。
但是当司游换好衣服出现在眼前的时候，时光一下子发生了轻微的波动，郑再升愣了愣。
“可以吗？”司游问道。
郑再升点了点头。
“开始吧。”姜庭序说，不大的场地，他充当楚凌郡的角色往前走了两步，没有电线杆就找个挂衣架暂时顶替，实际上环境挺让人出戏的。
司游靠着衣架冲郑再升腼腆地笑了笑。
郑再升没有要求司游摆个怎样的姿势，但司游理解角色，他站在衣架稍后的位置，那是一个下意识的隐藏姿势，半截身子跟没骨头似的靠着，双臂抱在胸前，显得懒散，可事实上姜庭序的脚步声响起后，司游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无比专注。
如何形容那种专注呢？温和的、却又深重的，郁宁已经不小了，快三十岁了，但他的眼神依旧有神，期间承载了时光全部的馈赠与吝啬，他将一切搅和沉淀，然后如数吞下，这导致他的瞳孔显出一种无法言说的深邃，“郁宁”含笑盯着远处的人，带着点儿与年龄不符的纯真激动，浅淡又铺散开的，化作他眼中跳跃的光点。
而这种缱绻无声的目光，随着楚凌郡行了一路，又被暖阳遮挡得严严实实。
姜庭序右拐走出，相当于楚凌郡的身影消失。
“郁宁”的目光一下子空旷了很多，他轻轻眨眼，像是在适应什么，又像是在考量什么，到底以怎样的姿势重新出现在楚凌郡面前？其实都安排好了，但还是会害怕，“郁宁”神色变得认真，毕竟第一次见面，他必须做好准备，显得水到渠成又不吓人，“郁宁”就这么琢磨再琢磨，期间他的目光落向一侧，吹了声口哨，又笑了笑。
郑再升非常了解自己的剧本，想起来这是几个孩子路过时嬉戏打闹，短暂吸引了郁宁的注意。
试戏的时间线拉得很快，“郁宁”抬头看了下天空，天黑了，他眯了眯眼，忽然释然一笑，事已至此，拼一把是必然的，暗恋数年，又实在割舍不下，怎么都要对这段感情有个交待，“郁宁”最后看了眼前方，所有的纠结迷茫一扫而空，他是做好决定就绝不动摇怀疑的人，青年撑着“电线杆”站稳，已经这个姿势几个小时，腿都麻了，他转身的动作十分僵硬，只得跺跺脚缓解麻木，看着吊儿郎当，可脊梁笔直。
郑再升望着“郁宁”的背影，瞳孔深处燃起一簇火。
姜庭序站在一旁，轻声问道：“您觉得如何？”
郑再升仓皇回神，想了想说：“情绪很有层次递进，眼神戏是我想要的。”
姜庭序：“所以……”
“过了。”郑再升说，他没的选，楚凌郡必须姜庭序来，但是司游的表现，超出预计。
定下这部戏，司游高兴得很，非要留下郑再升一起吃中午饭。
郑再升不善交谈，人群的吵闹会引得他一阵接一阵的颤栗，但司游不吵，他就是单纯热情，单纯高兴，且这种情绪不仅不会让人不适，反而带着点儿难以名状的吸引力，郑再升琢磨了一番，想到这可能就是一些玄学大师所说的“最优磁场”，这类人情绪稳定，不会带给别人负面环境，他会在不经意间引导你向前看。
郑再升坐在椅子上喝茶，见司游从果篮里挑挑拣拣，拿出来一个苹果，刚要啃一口就被姜庭序抓住。姜影帝在他身后轻轻拍了一下，嘴唇轻动说了句什么，然后拿着苹果去洗，司游陪着笑，像是习以为常。
郑再升确定，这两人是恋人关系。
今天换作其他圈内导演怕是要惊掉下巴，但郑再升安静，孤僻，且事不关己，他不问也不打扰，终于没任何心里负担地享受了这顿午饭，订餐高端，甚至还有他最爱的几样炒菜，郑再升早晨心有顾虑地来，走的时候彻底舒服了。
晨姐难掩激动，“这戏噱头足，我得吩咐公关，多准备几份稿子！”
司游：“行。”
主角定下来，剩下的角色就很快了，本来就不是那种大背景，找了一个边陲小镇，租房事宜半个月前郑再升就搞定了。
郑再升还挑选了两位年轻演员，用以饰演主角高中时代的模样，其实标准已经非常高了，但郑再升仍是不太满意。
这么说吧，姜庭序跟司游的脸，在圈子里真的很难找到代餐，原本郑再升想要他们亲自上阵，毕竟姜庭序不过二十几岁，司游更显小，但二人全部拒绝了。
用司游的原话说：“我不行，哪怕脸蛋跟得上，气质也跟不上，什么年纪干什么年纪的事，就找新人演员，您多费心。”
郑再升觉得言之有理。
挑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姜庭序工作室跟司游同时发布了二度合作《旧街》的信息，不出意外，网上又炸了。
姜丝们表示：你以为CP是我们不讲理乱磕的吗？正主往脸上砸啊！
按理来说之前的《路途》大获成功，在这种CP粉很多的情况下，双方会分开一段时间进行提纯，甚至于拍戏大火，播出大火，但是后来因为资源倾倒而反目成仇的艺人比比皆是，毕竟蛋糕只有那么大，谁也没像姜庭序跟司游似的，这才多久啊？就二度合作了？
《旧街》是郑再升自己写的本子，网友们想先看为敬都没条件。
不少黑粉浑水摸鱼，以游戏机的口吻说姜庭序已经是过去式，紫微星冉起，这次不能被姜庭序压番之类的，这话就巨特么蠢，姜庭序不管跟谁合作，都是毋庸置疑的一番，游戏机大粉们开始抓黑，但架不住粉丝团体里真的混入一些容易被煽动、且觉得司游宇宙无敌第一次好的，当然，作为粉丝这么想没错，但你不能拉踩别人，尤其这个人是姜庭序。
一个叫“团团爱吃米”的粉丝三个月来积极帮司游做宣传，凡是有关司游的超话都一一打卡，有些时候发微博对司游的称呼都是“老公”，明显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而她也收揽了一部分年龄更小的游戏机，黑子轻轻一煽动，她觉得很有道理，消息一出就很快就跟广场上的小批生姜粉撕起来了。
其实这从某种程度来说是“好现象”，是剧方很喜欢的热度，但是其他游戏机们一看头都大了。
团团爱吃米：【姜家军就别来惹，马上要退圈了就安心把位置让出来，别仗着有资历就欺负人吼，至于这家的粉丝，听闻撕遍圈子，但是别人怕你们我可不怕，嘻嘻嘻，游戏机化身战斗机可不是开玩笑的，也别捆绑了，抱走司游不约不约。】
一众生姜粉看着咬牙切齿，你他妈的……
司游V：@团团爱吃米：【咱们说真的，不行你换个人粉吧，我真的害怕。】
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微微一卡顿，有些人没忍住在下面哈哈哈笑出声来。
F00：@团团爱吃米：【可以了，发疯也请适可而止，人家合作高高兴兴，轮得到你在这里说不？】
团团爱吃米没想到被正主点了，很长时间没说话，有人说司游怕了，毕竟别最后没死在黑料手中，却死在了粉丝手中，得罪姜庭序什么后果懂的都懂，这话对外说正确，但是对内，司游就是见不得有人拿姜庭序退圈来说事，听着很不舒服。
晨姐翻白眼，“我能处理，你干嘛真身上阵？”
司游：“见不惯。”
姜庭序端着咖啡从晨姐身后飘过，沉声：“他心疼我嘛……”
晨姐：“………”﻿

第148章 约法三章
本来正主亲自站出来辟谣挺好一件事，生姜粉们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满意的，讲道理，他家影帝对司游多少也算“知遇之恩”吧？二次合作找谁都行，但机会还是给了他。
双方和和气气打算散场，谁也没想到“团团爱吃米”忽然发疯。
差不多过了两个小时，团团爱吃米连发三条微博——
【糊咖一朝翻身忘记谁是你的爹了吧？不过是养个宠物一样逗趣赏玩，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早就听说某人红了后分不清东南西北，原来是真的，哈哈哈，不行去挂个眼科呗。】
【奉劝大家，擦亮眼睛追星，别最后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可悲又可气！】
众人瞠目结舌，就在游戏机们摩拳擦掌打算怼回去的时候，评论刷新出来一条。
姜11：【恕我直言，不管你粉谁大概率都是这个下场，只不过司游倒霉罢了。】
“姜庭序。”司游脚下一蹬，椅子往外滑了一米，他看向男人：“手机放下。”
真担心某人一个情绪上头，自己把马甲爆了。
姜庭序将手机往桌上一放，然后浅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腿，意思是过来。
晨姐：“哎哎哎，我还在呢，你们注意！”
比较好的一点是：可能因为司游是从黑红转变，所以后来聚集的粉丝格外小心，几个大粉非常理智且负有责任心，内部从来没什么令人指摘的东西，黑粉叫嚣着让团团爱吃米爆点儿什么，结果这人给出的聊天记录全是她们小团体的，唯一能证明的就是一丘之貉，看着就乏味。
在生姜粉们的建议下，游戏机们陆续离开，任由团团爱吃米一个人折腾。
当然，大流之下肯定还有一些反骨仔，例如F00，这人以团团爱吃米发十句怼一句的频率，跟逗人玩似的，用词狠辣，给人喷得情绪崩溃，团团爱吃米最后叫嚣着【你说话啊！】
围观群众耐心等待，但是F00没吭声。
方锦被陆佳堂没收手机，已经裹着被子躺下了，而且不出三分钟，安静进入梦乡，陆佳堂哭笑不得，用F00的号把那个团团拉黑了，这个世界太大，存在奇葩也不算特别，不必过多耗费精力。
可怜团团爱吃米等到后半夜，以为F00怕了，被打压成粉的自尊心终于稍稍回拢，甚至带着几分雀跃，去私聊F00，紧跟着一个硕大的鲜红感叹号让团团爱吃米最后破防。
《旧街》开拍前，司游把晨姐接的活全部清完，回程的路上，他看了眼自己的银行卡余额，忍不住“豁！”了一声，果然，天道酬勤，现在他也有一笔不小的存款了，为此司游专门去了一家档次不错的珠宝店，给晨姐跟花花她们一人买了一条项链，工作室其他人也有礼物。
半个月后，司游跟姜庭序正式入驻剧组。
《旧街》小成本电影，用不上多少人，其中家长角色的老戏骨一共五位，郑再升选址好，特别有味道的一条长街，自建二三楼不等的房屋延长而出，每隔一段距离就有电线杆，上面乱七八糟贴满广告，商店外摆放着冰柜，孩子们买到喜欢的零食嘻哈跑过，从长街出去，视野稍阔，有较高的居民楼，对面是一个学校，报刊亭在保安室的旁边，各类杂志堆满在钢丝床上，这里还保留着十年前的生活风格。
司游一下车就看到几位老前辈坐在一起聊天，他抱着西瓜上前，一一打招呼，“王露老师好，向东东老师好，这位是钱长力老师对吧？您在‘一家人’中的表演真的太经典了。”他嗷一嗓子插进来，却尽显恭敬，说话都弯着腰，既不招人厌烦，又有种难以言说的亲切，这个季节西瓜不多，但好吃是真好吃，打开一股子清甜味。
“郑导！”司游看到坐在不远处的郑再升，高喊:“一起来啊。”
郑再升看了看杯中的茶，见底了，但是后勤工作人员还没回来。
“郑导估计不吃。”向东东说。
跟着就见郑再升起身小步走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嘿！”向东东乐了，“看来咱们郑导还挺喜欢你。”
司游没架子，座椅不够他就蹲在地上啃瓜，这人长相讨喜，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儿耍宝卖萌的滋味，很快就跟众人打成一片。
郑再升暗自观察，觉得真是个人才，同时也明白为什么姜庭序非要司游出演“郁宁”了，不仅有私心，还因为司游自然流露的时候，某一面跟“郁宁”是高度重叠的。
姜庭序是下午来的，公司的一些相关事宜必须料理清楚了。
他就不一样了，最年轻的影帝，天赋跟演技同在，凡是跟姜庭序合作过的老一辈，就没有不夸赞他的，这个行业如今浮夸，太多德不配位的，但姜庭序将“刻苦”二字贯彻到底，只要能出作品，就没有他扛不住的。
姜庭序从车上下来，工作人员自发上前接包的接包，拿东西的拿东西，司游站在人群后，对上他的目光笑了笑，来前两人约法三章:克制，克制，克制。
有个锤子用，晨姐心想，这事放三年前，如果有人跟她说，“姜庭序未来会非常喜欢一个人，爱整天黏着对方，巴不得立刻官宣。”晨姐能笑得露出后牙槽，但人生无常。
晨姐只希望这二人能收敛点儿，千万别在暧昧戏码上真情实感。
这里房租便宜，演员也不多，所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休息室，人家租给剧组二三楼，一楼是库房常年不开，得从旁边的楼梯走上去，姜庭序先开的口，说省得几位老师上下奔波，他跟司游年轻，就住三楼，外加一个沉默不语的郑再升。
晨姐他们这些助理经纪人的房子则在后面的一条街上，来回十分钟。
第一天适应适应环境，休息一晚上，明天一早正式开拍。
演员们的行李箱已经被工作人员帮忙提到了门口，钥匙一打开门，初冬暖阳照进来，尘埃跳动，一张桌子一张床，左手边是一平米多的卫生间，墙角立着卷好的凉席，都落了灰，想来是收拾的时候忘记了，还行，司游点头，他进来后把行李箱放倒，拿了洗漱用品一一摆上。
刚做完这些，房门被轻轻敲响，司游笑着叹气，靠脚趾头也知道是谁。
果不其然，房门刚打开一条缝，姜庭序就游鱼似的滑了进来。
姜庭序自带一种偏向于“严肃”的镇压气场，可面对司游，笑意随意温和，怎么造作怎么来。
“你等等，我……唔……”司游被抵在门板上，姜庭序低头就亲，还没挣扎几个音节，就被喜欢的气息包裹住，于是双手搭上男人的肩膀，两人动情地吻起来。
“今天怎么没等我？”过了有半个小时，姜庭序撤开些，哑着嗓子问。
“没区别。”司游捧着姜庭序的脸，兀自欣赏了一会儿，“真帅。”
“别勾了。”
“不是你先开始的？”司游缓了缓，拍拍姜庭序的胳膊语重心长，“克制，这里隔音很差。”
姜庭序想了想，“可以不在床上。”
司游沉默片刻，面无表情一把推开他。
晚上气温低，大家在拍摄大棚里烫锅子，就是火锅底料一煮，生切羊肉各种蔬菜丸子全部招呼上，感觉很快就暖和起来。
两名年轻演员是晚上九点到的，这个时候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但还是前后张罗着给他们重新煮了一锅，一个童星出道的叫韩橙阳，一进来就笑，视线精准地扫视着什么，另一个刚入的临都戏剧学院，气质比较冷，叫冯鹭，两人家里都有关系，起点不低，长相也算较为出挑，十八九岁，演个十六七岁的问题不大。
大家寒暄没两句，韩橙阳忽然朝着姜庭序走去。
彼时姜庭序想着晚上去司游房间睡，明早六点半离开就行，跟着身前立下一道阴影，他抬起头看。
“姜哥你好。”韩橙阳伸出手，难掩激动，“舅舅经常跟我提起您，他肯定没告诉您，我是您的粉丝。”
姜庭序：“你舅舅是……”
韩橙阳：“韩蒙！”
其实司游瞧着韩橙阳有些失落，因为姜庭序没根据长相将他对上号。
韩蒙实力派演员，好几部警匪片都是跟姜庭序合作，确实有交情，韩橙阳直接爆出韩蒙，为的自然也是多受到一些照顾。
姜庭序伸出手快速跟他交握，“好好拍戏。”
很快，姜庭序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司游注意到了，但是没明白，然后就见姜庭序一边说着“你舅舅是个非常厉害的演员”，一边拿过桌上的湿巾，给手掌擦了擦。
韩橙阳因为姜庭序这个动作笑意有些僵。
刚刚交握，两手分开的时候，韩橙阳的食指指尖从姜庭序掌心滑过，因为体温低，像蛇一样。
姜庭序不在意他是不是故意的，但绝不能有下一次了，擦干净，这是警告。
司游看懂了什么，眼神透出些许凉意。
郑再升话少，几个老前辈担心两个小辈不适应，跟他们聊天交谈，姜庭序还有司游坐在最外围，因为椅子矮，两人一坐下就显得手长腿长，膝盖轻轻抵住，司游偏头小声：“他刚刚干嘛了？”
“没问题，是我比较在意这些触碰。”姜庭序当作一个意外：“别多想。”
但是下一秒，听到韩橙阳高声问道：“郑导，我住哪儿啊？”
郑再升回答：“正对面那栋，你跟冯鹭住二楼。”
向东东说：“在我们旁边。”
韩橙阳静默几秒后又问：“姜哥呢？”
“跟司游还有郑导住三楼。”
“啊？”韩橙阳的声音听着有些失落。
向东东问：“怎么啦？”
“我第一天来，想旁边住个熟人，麻烦起来也方便。”韩橙阳说完视线越过人群看向司游：“你方便跟我换一下吗？”
连个称呼都没有，他但凡叫一句“哥”，司游都会跟他好好说话。
司游往后一靠，双臂抱在胸前，似笑非笑：“巧了吗这不是，我也有这个毛病，咱们剧组，我就跟姜影……姜哥、哥熟，他都答应我了。”
司游差点儿咬到舌头，鬼知道怎么多吐了一个字，可能是他看到对方的挑衅太生气了，但是问题不大。
众人：“……”
姜庭序神色有一瞬间的放空，司游刚才叫他姜什么？﻿

第149章 旧街
一片安静中，姜庭序开口，“休息室就按照一开始分好的来。”
言下之意，无需司游从三楼往二楼换。
晨姐跟花花相视一笑，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种沧桑的无奈，韩橙阳太年轻，什么都不懂，这事就算司游点头，姜庭序估计也会十八个借口一一否决，让他同司游分开，跟鲨了他有什么区别？毕竟某影帝现在一天看不到司游就心慌烦躁。
休息室这事由姜庭序一锤定音，大家吃喝作罢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一些生物钟靠前的老演员早就哈欠连天，大家陆续分开，各自去休息。
司游往三楼走，身后就跟着姜庭序。
耳边陆续响起其它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他们二人步伐统一，姿态如常，但是刚上到三楼，出了所有人的视线盲区后，司游感觉到后背贴上了一个胸膛，姜庭序几乎是驱赶着跟他进入了同一间房。
司游哭笑不得：“床没那么宽敞。”
“但是睡两个人没问题。”姜庭序快速亲了下司游的唇瓣，“我保证不会被人发现，再说了，离开我你适应吗？”
司游不知道，他睡梦中摸不到身边人会一直来回找寻。
青年噙着笑，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姜庭序冲回自己休息间，就简单拿了几样洗漱用品，然而没想到刚出来，迎面撞上了郑再升。
郑再升：“……”
他不想秒懂，真的，但是房间里有独立卫生间，姜影帝抱着东西要去哪儿？总不能兴致突发，非要去楼下水龙头洗一洗吧？郑再升极力控制，才没有看向司游的房间，他快速思考了两秒钟，觉得“装死”最好，于是很平静地同姜庭序说：“晚安。”
“晚安。”
郑再升路过姜庭序，径直回了房间，关上门就彻底没动静了。
姜庭序琢磨了一会儿，觉得郑再升知道。
当然，这事姜庭序不会告诉司游，免得他紧张，深秋入夜还是寒凉，司游吃锅子的时候没感觉，现下洗了个澡出来，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而姜庭序早已在床上躺好，正捧着剧本看，“来吧，被窝暖好了。”
司游当即扑腾上去，一时间满足极了。
两人依偎着睡就是舒服，一夜无梦，等到闹铃一响，姜庭序立刻按掉，然后睁眼下床，跟着被司游拽住小拇指，青年还昏昏沉沉的，嗓音很哑，“干嘛去？”
姜庭序身体后仰凑他耳边，“哥哥回自己房间，防止被发现。”
司游立刻松开姜庭序，把被子往头上一盖，心里却在咆哮，“卧槽！我口误而已，你记一个晚上！”
也就是条件不允许，不然姜庭序能让司游“记”好几个晚上。
七点半左右大家陆陆续续都到齐了，冯鹭已经换上了校服，你别说，少年映衬着身后壮阔的云霞，搭配那张略显稚嫩的脸，可谓朝气蓬勃，他在一旁捏着两个包子吃，同时还不忘背台词，反观韩橙阳，姗姗来迟不说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一位老前辈关心问了句，韩橙阳像是没听到，反而揉着眼睛走到姜庭序面前，声音含糊且软，“姜哥好。”
姜庭序斜睨着他，“周悦老师刚才跟你打招呼。”
老前辈闻言摆摆手，“没事。”
圈子里这些资源好条件好的年轻人，眼睛都是长在天灵盖上的，见多了就习惯了。
司游在一旁安静观察，哎呦，刚才不还一副没睡醒可怜巴巴的样子吗？怎么被姜庭序一点，眼神那叫个清明？
韩橙阳的目的稍有隐藏，但在司游面前跟“luo奔”没区别，他是有点儿脑子的，长相上占优势，娃娃脸，带笑讨喜，可秉性相反，很傲慢无礼。
郑再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司游身边：“剧本熟练了吗？”
司游：“台词我倒背如流！”
这话没夸张，前几天拍广告，一旦闲下来司游就抱着手机“叽里呱啦”背，晨姐又欣慰又感叹，真的省心。
郑再升闻言抿唇笑了笑。
学生时代的戏份由副导演监工，跟主剧情线同时进行，司游换好衣服，由化妆师稍微修饰一下轮廓。
姜庭序那边准备完毕，郑再升眼神沉重地看着他们两人，像是带着某种托付般，在某个时段轻轻开口，《旧街》正式开启录制——
苔朱小镇沐浴在晨间灿烂的阳光下，这里生活节奏极慢，楚凌郡于一年前回到这里，成为了一名高中老师。
他今早睡懒觉起晚了，匆匆忙忙从家出来，一路上的早点多是稀饭油条，不想吃，实在不行去食堂将就算了，楚凌郡这么想着，鼻尖忽然闻到了一阵香味。
酱肉、香菇，蒜末还有小葱，很具层次感，谁家的包子？楚凌郡循着香味过去，很快发现了一家新开的包子铺。
的确是新开的，楚凌郡记得一周前这里还贴着“房屋出租”的告示。
新店，知道的人不多，排队的人也不多，楚凌郡想都没想就跟在一个带着女儿的妈妈身后，没两分钟轮到他，楚凌郡忙着看包子，随口说道：“各种馅料的都来一个，对，香菇猪肉的要两个！”
包子馅多皮薄，香味勾人，不用想，再多几天就能成为人满为患的早点地儿。
帮忙装包子的人做事利索，顺着蒸笼很快装好，问了句：“就这些吗？”
这嗓音清亮，哪怕被口罩蒙住也很好听，但楚凌郡只是留下这么个概念，并不关注，他快速扫了码，不敢耽误身后大众的时间。
这味真的太香了，昨晚就没怎么吃，现下五脏庙叫嚣得厉害，楚凌郡迫不及待站在一旁，顾不得烫，吹了吹一口咬下去，“！”
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味道……跟小时候最爱吃的那家张老头早餐店简直一模一样！属实是楚凌郡的心头好。
楚凌郡站在一旁很显眼，一些年轻小姑娘时不时看他，久住苔朱镇的人都知道楚凌郡，楚家当年走出去的名牌大学生，听说一直发展得特别好，跟人合伙开公司赚了不少，后来因为其姥姥姥爷先后去世，加之楚母思念故地，楚凌郡便带着母亲回来了，证书齐全，应聘当了老师，具体赚了多少不知道，但据说楚凌郡第一次带楚母看房开的那车，市价差不多两百多万，这在苔朱镇已经算拔尖有钱了。
楚凌郡知道财不外露，就那一次，之后表现得就一寻常人。
不过他这类吧，再掩饰都没用，往那儿一站，自带光效。
楚凌郡两口解决掉包子，想看看老板是谁，转头就对上一双笑盈盈的眸子，对方似乎等待多时。
楚凌郡险些说不出话，他从前经历的风雨不算少，遇到再头疼的学生都不怕，可刚刚一瞬间，竟然有种被时光击中的错觉，意识倏然恍惚，脑海中飞过很多片段：学校、教室、被风吹动的卷子跟书页，还有在安静角落，投来的笑盈盈的目光。
“好吃吗？”对方问道，声音熟悉，是刚刚给他装包子的人，而这人此刻也不装包子了，剩下的活交给店里员工，同楚凌郡话家常似的聊了起来。
楚凌郡下意识：“好吃。”他顿了顿，只觉得无比熟悉：“你是……”
对方拉下了口罩，那是张堪称漂亮的男性面孔，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学生时代的枯瘦被一种成熟的干练取代，几乎是瞬间，脑子还没跟上，一个名字已经脱口而出：“郁宁！”
“难得。”郁宁挑眉，笑意更甚：“学神还记得我。”
“你小子！”楚凌郡上前拍了下他的肩膀，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苔朱镇走出去的年轻人鲜少有回来的，若非楚母身体不好，对此处又实在偏爱，可能楚凌郡也不会回来，这都工作大半年了，熟人没几个，能见到郁宁，楚凌郡简直高兴得反常。
郁宁注视着楚凌郡，眼中细微的光亮跳动。
“快去打卡。”郁宁提示：“你要迟到了。”
楚凌郡着急看了眼时间，发现一如郁宁所说，他边退边比划，“我上午满课，中午休息了来找你！”
郁宁抱臂点头：“成啊，老同学。”
楚凌郡小跑穿过马路迈入学校，晨间的风扑腾开他的风衣，这人一如曾经的俊俏，郁宁的目光一直跟随着，等看不见后轻轻下敛。
画面定格，他什么都没说，可神态那般怅然眷恋，好像在说：好久不见。
“咔！”
郑再升站起身，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最后点头：“一条过。”
不远处几个老前辈夸赞司游的演技，确实流畅。
司游注意到郑再升坐回位置上，正愣愣出神。
接过花花递来的保温杯，司游一口气喝完，最近天干，嗓子痒。
大家聊着接下来的戏，那边副导演一脸丧气地回来，身后跟着两位小演员。
郑再升问道：“怎么了？”
副导演摇摇头：“入戏很难。”
郑再升不理解，“都刚毕业，这有什么难的？”
此言一出，神色难看的不是冯鹭，而是韩橙阳，一些人隐约想起来……韩橙阳似乎没上大学，高中也是磕磕绊绊念完了，说是再演两部戏就要出国深造，粉丝们吹文化课很好，考不考都一样。
如果是家里人的安排，司游只能说挺蠢的，但如果是韩橙阳自己坚持，就另当别论了。
郑再升找来制片人兼编剧，让他再给韩橙阳讲讲戏。
“对不起。”韩橙阳说：“因为我拖累大家进度了。”他一脸沮丧，说话时眼睫轻颤着，让人很想哄一哄，这一招对着粉丝，可谓百试百灵。问就是“破碎感”。
韩橙阳求助地望向姜庭序：“姜哥……”
“仔细听编剧怎么说。”姜庭序打断。
韩橙阳云里雾里听了会儿，但心思不在这个上面，休息的空档询问工作人员，“姜哥他们还没开拍吗？”
“没啊，拍完了。”工作人员说：“跟司游一条过。”
韩橙阳莫名不安地抬头，司游正跟姜庭序说着什么，然后姜庭序就笑了。﻿

第150章 同是天涯沦落人
拍戏第一天需要适应磨合，不顺畅也算正常。
反正郑再升不懂副导演的伤，他这边“开门红”，司游的眼神戏是他想要的，姜庭序的演技更不用说，只要开机，他就是那个角色。
剧组对两个年轻演员比较宽容，当然，主要是韩橙阳，冯鹭性子安静，偏向冷淡，多数时间一个人钻研剧本。
中午时分送盒饭的面包车准时来了。
司游轻笑，“让我看看都有什么。”
一些人见他颇有兴趣的样子，以为这人是饿了，实则不然，这些赞助可是他“苦口婆心”跟方锦拉的，方锦出手陆佳堂也不会干看着，所以伙食应该不差。
两荤两素一汤，甚至还有水果，司游摆好在桌上，然后拍了照片发给方锦，附带一个竖起的大拇指表情包。
方锦：【哼。】
不是大制作，所以经费比较宽裕，钱长力老师尝了一口后感叹：“嗯！味儿好，在我吃过的剧组里面，排得上前三！”
水果就是柑橘，闻着香甜但是皮厚难剥。
韩橙阳跟前辈们坐在一张桌上，剥了两下选择放弃，“估计也不甜。”
姜庭序一边侧头跟郑再升讲话，一边慢条斯理剥着橘子，这里皮厚就换个位置，他做事不急不徐，等剥好后先自己尝了尝，看到郑再升手边有一个就没让着他。
“姜哥你剥好了？”韩橙阳笑着问，一般情况下有人听见这样一句，就给了。
但姜庭序显然没这个概念，他应了一声，然后头也没回，就精准放在了司游手边。
晨姐眼角抽.搐，就知道某些人收敛不了多少。
司游看韩橙阳恨不得把这个橘子瞪冒烟。
司游吃着橘子，很甜，核都没几个。
其他人可能没太注意，但是郑再升看得一清二楚。
郑导自我洗脑，不用如此介意，但是眼睛跟脑子没一个控制得住的，更惊悚的是，在察觉到这两人的关系后，姜庭序跟司游的互动在他看来像是慢动作！每一个细节都展露无遗，郑导有点儿郁闷。
不多时，冯鹭搬了个凳子坐在司游身边，他饰演的就是学生时代的郁宁，少年眼眸狭长，笑起来时显得漫不经心，这也是郑再升当时一眼相中他的原因。
司游：“怎么了？”
冯鹭不怎么笑，但是态度很好，坐姿端正，“想请教一下司老师，这里的人物心理不太明白。”
司游接过本子：“我看看。”
司游拉着冯鹭去一旁讲戏，这孩子悟性不差，司游偶尔几个形容戳到困惑处，他就露出茅塞顿开的神扣群 74 19 526 94情，多番受益下对于司游的态度自然转变，到后面脸上带着愉悦的笑。
“就是嘛。”司游说：“年轻人笑笑多好。”
冯鹭有些不好意思：“大家都说，我性子慢热，多谢司老师。”
“叫我游哥就行，老师什么的，担不起。”
冯鹭没说，《路途》这部剧他刷了有五遍，期间不管是姜庭序还是司游，那种细腻的情感表达，实在令人动容，他也想磨砺磨砺，往这上面靠。
等到姜庭序第三次回头的时候，一向不管外界风雨的郑再升难得“阴阳怪气”，“姜老师，不行我们也搬个凳子坐过去？”
换其他人高低得来一句“抱歉”，但姜庭序短暂思考一秒，点头：“也行。”
郑再升：“……”
最后还是一旁的晨姐忍不住了，按住姜庭序肩膀的力道充满着警告，然后冲着郑导嫣然一笑，“没事，姜哥他开玩笑的，郑导您继续。”
半个小时后接着拍——
楚凌郡趁着午休第一时间出来找郁宁，而青年就坐在门口等他，早餐摊子已经收好，一般下午就不卖了。
郁宁轻笑着注视着楚凌郡，一些道不明的情绪撞开经年沉淀的岁月，密密麻麻涌上心门，可究竟在缅怀什么，惆怅什么，谁也说不清。
他们那个时候都太小了，偶尔视线相交时的悸动，被伦理、无所不在的目光，还有沉重的课业压得死死的。
郁宁先开的口：“包子好吃吗？”
楚凌郡重重点头：“好吃！”
那就不枉我顶着张老头的骂，学了三个月。
“真巧啊。”楚凌郡感叹：“还能遇见你。”
这话饱含的意味太深刻，好似在高中毕业，大家分崩离析奔向各自的轨道时，楚凌郡以为他跟郁宁不会再见面。
楚凌郡现在是班主任，得等学生们都放学了才算下班，他跟郁宁约好晚上吃饭。
真的坐在大排档前，听耳畔人声鼎沸，冰凉的啤酒入喉，二人相互对视着，齐齐有了种真实感。
十年，不算短，很多人都已结婚生子，年少时期的豪言壮语，凌天义气，都在时光中粉碎成了记忆的残片，唯有想起时才会觉出几分干净好笑，不过在楚凌郡跟郁宁的眼中，对方真的没变。
他们喝到凌晨四点，天南海北，从学生时代的趣事到这些年的经历遭遇，好似怎么都说不完，喝到后面大排档老板开始委婉催促，两人又买了酒，去楚凌郡家里喝，楚母跟儿子不住一起，所以他们随便放肆。
得亏第二天周六不上班，不然楚凌郡怕是要飘进学校。
桌上一片狼藉，瓜子皮酒水撒的满地都是，郁宁缓缓睁开眼睛，他靠着沙发这头，而楚凌郡靠着另一头睡着了。
这都下午了，光照落在楚凌郡眉眼上，跟年少时一样惊艳。
郁宁跌跌撞撞又小心谨慎地爬起来，楚凌郡酒量没他好，现在根本醒不来，没办法，郁宁半扶半抱着将人弄上沙发，摸去洗手间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将房子收拾干净，最后在电饭煲里煮了五谷粥。
有这么一个镜头，是郁宁抱完楚凌郡，去洗漱的时候手都是颤抖的。
那种骨血中的激颤差点儿将郁宁散漫随意的外壳撞得四分五裂。
他真的……太想这个人了。
“咔——”
郑再升站起来，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二人简直就是完美搭档，每一丝情绪展露都能做到不动声色缱绻拉丝，在这部戏中，郁宁的感情一直在明处，他眼神中的爱意一天胜过一天，而楚凌郡不一样，他的感情在暗中肆意滋生，却从未见过阳光，而他对郁宁的特殊跟偏爱，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
晨姐跟着大家鼓掌，偏头小声同花花说：“本色出演啊。”
花花手动点赞。
这么一拍就是好几天。
楚凌郡跟郁宁日日见面，皮薄馅香的包子，郁宁给楚凌郡留着独一份，这人顺路提溜走就行，还能多睡二十分钟，有人开玩笑说“郁老板您明天也给我留着啊，我就不排队了。”郁宁回答，“那不行，让我预留的人已经很多了，记性差，对不住您了。”
实则只有楚凌郡。
电影中的时光飞速掠过，这阵子郁宁跟楚凌郡说一句“知交好友”都不为过，楚凌郡甚至带郁宁去楚母那里吃了一顿饭，可不知为何，楚母不喜欢郁宁。
“凌郡啊……”楚母望着儿子，想说什么又止住了，毕竟这也太荒谬了，可能是她看错了。
情人节两个单身狗，没对象就结伴去看了时下热映的电影，放映厅光线昏暗，楚凌郡一个扭头，见郁宁侧颜漂亮精致，不知为何，忽的心跳漏了，竟有些失重感。
他们同吃一桶爆米花，楚凌郡的注意力全在郁宁的脸上，浑浑噩噩中伸手进爆米花桶，结果抓住了一只微凉的手。
轰——
有什么东西在刹那间，以让人猝不及防的速度，彻底炸开。
那些隐晦的、泛着香甜滋味的情愫，一时间将楚凌郡烤得口干舌燥，他心知应该马上分开，再跟郁宁说一句“对不起”，可怎么都动不了，下一秒，楚凌郡感觉到郁宁反握住了自己的手。
轰轰——
郁宁看过来，眼中带着笑，温和沉静，他什么都没说，诚然说了现在楚凌郡耳鸣阵阵也听不见，可青年眼中的爱意，登临上岸，好似沐浴着月色，让楚凌郡看了个真切。
电影演了什么二人浑然不知，等电影散场，被郁宁推了下胳膊，楚凌郡才从冗长沉闷的自我怀疑中惊醒。
而楚凌郡起身后第一句就是：“对不起！”
郁宁沉默片刻，问道：“为什么道歉？”
为什么？还能为什么？楚凌郡又慌又急，甚至带着点儿恼羞成怒，“我抓了你，我……我……”
巧舌如簧的楚凌郡说不下去了。
“楚凌郡，楚老师，我们都是男人。”
楚凌郡下意识：“对。”
“你学生时期没跟其他男生一起冲澡，下河捉鱼吗？”
楚凌郡：“有过……”
“那你为什么道歉？”郁宁说：“仅仅因为我们碰到了手？”
你若问心无愧，到底为什么道歉？
不一样，楚凌郡清晰地认识到，跟别人别说碰个手，互搓后背看光了都没问题，因为不在意，可郁宁不一样。
为什么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楚凌郡心慌不已，最后竟然一把推开郁宁，跑了。
郁宁望着楚凌郡消失的方向，嘴角牵了牵，他似乎想笑，可最后也没笑出来。
“可以，今天收工！”郑再升打了个手势，难得幅度大的动作，看起来着急想走。
“轰隆！”一道闪电，大雨倾盆而至。
郑再升一脸菜色，眼睁睁看着姜庭序抓起自己的外套，撑开披在了司游身上。
晨姐不知何时站在了郑导身侧，几日相处下来他们已经能够通过眼神交流明白对方的“苦楚”，不知道姜庭序跟司游的关系还好，一旦知道了，那就是一遍遍虐狗，当然，这都不重要，万一暴露了……
郑导深吸一口气，我的戏。
晨姐深吸一口气，要我命。﻿

第151章 你胆儿挺大
半夜雨声霖霖，司游伸在被子外面的脚缩了回来。
“庭序？”他下意识唤道。
“嗯。”姜庭序声音闷闷的，收紧了臂膀。
温热瞬间席卷全身。
司游稍稍攥紧的心很快舒展开。
曾经因为课业不达标，没有按时完成布置下来的任务，司游有过被关小黑屋、水食全断的经历，那阵子差不多入秋，他裹着毛毯缩在床上，又冷又饿，耳畔炸响的，也是这种湿漉漉且绵密不绝的雨声。
只不过如今再回忆，朦朦胧胧的，像是在看一段毫不相干的人生。
一夜秋雨，温度骤降。
晨姐凌晨六点就开车出发，等司游跟姜庭序醒来，她已经拿来了厚实点儿的衣物，顺便添了些日常用品。
“行，早上没啥事，你再补个觉。”司游说。
晨姐打了个哈欠，“成。”
《旧街》的很多桥段需要阳光明媚的天气，郑再升讲究，若非必要情况，不想棚内搭景，会显得有些假，但韩橙阳跟冯鹭那边却能继续，正好有雨中跑步的一段。
“估计下午就能出太阳。”司游抬头观察了一下。
姜庭序应了一声，接过他的保温杯添热水，跟着从远处传来一阵喧闹。
这边的众人同时抬头，见七八个工作人员簇拥着韩橙阳走来，而韩橙阳右边裤子挽起，膝盖上掉了好大一片的皮，正往下流血，瞧着不轻松，而韩橙阳脸色发白，似乎晕血，多数时间闭着眼睛。
副导演大步走来，说：“摔了，下了雨的缘故，地上湿滑，韩橙阳速度太快了。”
司游挑眉，他听说是八百米赛跑的桥段，怎么，韩橙阳来真的？
韩橙阳一肚子苦水，没办法跟别人说，他赛跑时是抱着发泄的心理，加快了速度，也没想到会摔这么惨。
从来剧组至今，姜庭序倒是天天见到，然而根本说不上两句话，韩橙阳承认，他一开始怀有目的，他童星出道，混这个圈子的时间不算浅，喜欢姜庭序可以说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借着舅舅的那层关系，韩橙阳信心十足，可现实很不如意，他这个年龄段气性又大，反正最后就这么个局面。
冯鹭走到司游身边，一脸自责，“我没拉住他。”
“咋，你想摔两个？”司游无奈，“跟你没关系，又不是你撵着人跑。”
韩橙阳在凳子上坐下，剧组有配医师，闻讯提着医疗箱就来了，郑再升跟姜庭序也跟上前。
望着近在咫尺的姜庭序，韩橙阳突然不觉得疼了，他不自觉绷紧坐直，耳根也开始发烫，很快，韩橙阳又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他在外形上占据一定优势，加上年龄又小，红着眼眶看来时的确惹人心疼。
“姜哥，你说我需要去医院吗？”韩橙阳低声：“我不想耽误拍戏。”
姜庭序皱眉：“听医师的。”
韩橙阳心里雀跃起来，他觉得姜庭序在担心自己。
“还行，没伤到骨头。”医师说，“清理完伤口包一下就行，最近两天就别剧烈运动了。”
韩橙阳抿了抿唇，“有点儿疼。”
医师宽慰：“忍忍。”
结果碘伏处理的时候韩橙阳忍不住喊出声，“痛”字刚结束跟着一句“姜哥”，又依赖又示弱的，一般人没发觉，想着两人毕竟认识，姜影帝又是特别可靠的那类，但敏感点儿的眼神微微变了。
姜庭序站在原地动都没动，甚至神色都没变一下，像是没听到。
韩橙阳开始装着点儿，可真疼了后就越来越委屈，目光水蒙蒙地看向姜庭序，就想求一个安慰。
但既然看出了他的心思，有些越线的情绪反馈姜庭序就不可能给。
一些人暗自心惊，觉得姜庭序真是“铁石心肠”，难怪，都如今这个地位了，真正的绯闻对象一个没有，能冒头的工作室立刻辟谣，他是油盐不进啊！
医师往纱布上撒好止血药粉，轻声说：“你忍着点儿，就几秒钟。”
韩橙阳牙齿打颤，各种负面情绪涌上头，想抬脚走人。
医师将纱布往他膝盖上一按，韩橙阳脸色一变，伸手想把医师推开，结果半道就被一只手抓住了手腕，掌心宽厚骨节分明，顺着手臂往上，是司游浅笑精致的一张脸。
“氢氦锂铍硼。”司游忽然开口。
韩橙阳脱口而出：“碳氮氧氟氖？”
司游：“记忆力这么好？”
韩橙阳以为他在嘲讽自己的学历，当场抗议：“高中文化课我有认真学好吗？”
“化学最高多少分？”
韩橙阳：“满分一百，最高九十二！”
“可以啊你小子。”司游夸赞完咧嘴一笑：“但是跟我比还是差点儿，我满分。”
“放屁！”韩橙阳一时口不择言，“你都没正经上过学。”
毕竟司游的黑料中就包含他的学历，初中毕业都费劲。
这边医师已经缠好了，说了句“OK。”
司游这才放开韩橙阳，“不疼吧？”
韩橙阳一时心梗。
见鬼的不疼，疼！但是刚刚为了反驳司游，热血上头，疼都是次要的。
司游俯身在韩橙阳膝盖附近轻轻按了按，指尖稍凉，但仍有一丝温热，半点也不招人厌烦，韩橙阳甚至于心跳都隐隐加速了，无论如何，司游的“六皇子”一战封神，演技他前几天也见识过了，这个年龄段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慕强”，韩橙阳再不服气，也承认司游很厉害。
“行了，回去休息吧，打打游戏什么的。”司游说完匆忙转过身，嗓子一痒，咳嗽就怎么都抑制不住。
这边，刚刚还雕塑似的，清冷且漠然的姜庭序神色一变，大步走向司游，给人拍了拍后背，俯身去问：“怎么了？感冒了？”
“没……”司游话没说完，就被姜庭序按住额头试了试温度，“昨晚也没听你咳嗽啊。”
司游瞳孔震颤，抬头看向姜庭序的眼中全是警告。
郑再升闭了闭眼。
昨晚……
不是，这房子隔音效果那么差？司游哪怕咳嗽，姜影帝从哪里知道去？
姜庭序还在给自己找补，“就昨晚睡觉前，我俩对戏那阵子。”
司游连忙顺着台阶下来，“哦，那没有，今早醒来才嗓子疼，没事，换季就这样。”
众人了然。
但一些人肯定是不信的。
郑再升想着拜拜佛行不行。
然后听到冯鹭轻声问：“你没事吧？”
司游一转头，才发现韩橙阳泪眼婆娑的，从助理手中接过纸巾，已经开始吹鼻涕了。
司游诧异：“又疼哭了？”
“不关你事！”韩橙阳情绪根本收不住，不为别的，姜庭序前后态度转变过于鲜明扎心，韩橙阳是小又不是傻，但他也只能对着司游吼这一下，刚才包扎伤口，司游故意让他分心，也是好心。
却见姜庭序神色冷下来，谁欠着他了？
郑再升终于忍不住了，曾经能缩起来就缩起来，且很少说话的人，此刻跳出来当和事佬，“别吵，咱们剧组就是一个团体，要相互关爱。”
司游：“郑导说得对！”
郑再升朝司游投去幽怨的一眼，非要形容，那是看“祸水”的眼神。
司游：“？”
韩橙阳回房间休息没多久，刚刚放晴的天又开始阴云滚滚，然后重新下起雨，郑再升沉沉叹气，想了想说：“算了，不搭内景，明天再等等，下午你们自行安排吧。”
正好，晨姐上前，小声说：“有个饭局，本来我打算下午以你的名义去，既然有时间，你跟我一起去。”
司游服从安排：“行。”
姜庭序了解了一下，是一个大代言，挺重要的。
司游换了套衣服就出发了，姜庭序叮嘱晨姐，定时让司游多喝水，实在不行买点儿枇杷膏泡上。
司游到的挺早，这总那总的听晨姐介绍了一堆，他挨个打招呼，坐下来陪着一起吹牛.逼，多数时间以茶代酒，实在躲不掉就喝两口，晨姐盯得严，加上这段时间酒量稍微上涨了那么一丢丢，所以整体下来还行，没醉。
吃完饭一堆人又要换个地方，进了家档次挺高的唱歌娱乐会所，其中有个合作商带来的监工喝高了，一个劲儿往司游身边贴，含含糊糊说着他刚刚没怎么喝，不给面子，再上桌自罚三杯之类的，一看就是喝醉酒嘴上没个把门的那类。
司游笑而不语，眼底全是冷漠。
“哎呀，这不那谁吗？”一个老总小声，语气谨慎。
会所最顶层场地大，舞池灯光闪烁，因为有门槛，所以进来寻欢的人不是很多，四方各设一个独立的雅座，有落地的玻璃门做格挡，十分有格调。
司游开始没当回事，进了这里，五湖四海皆朋友，直到一道戏谑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司游抬头看去，正好听到监工叮嘱司游，“小心说话，不问不答。”
对面透明的深蓝色台阶往上，宽大的沙发上坐着一排人，都很年轻，但气场很强，个个西装革履很像那么回事，一看就是非富即贵，而正中间那位，五官陷在阴影中也极其出彩，轮廓深刻，正双腿交叠望向这边，对着司游似笑非笑，身侧的人递来一根烟，他顺手接过，点上了。
隔着淡薄的云雾轻轻吐纳，逼.格满满。
司游脚下轻微发飘，心里想的却是：不能惯。
他大步上前，这边的老总还在想着如何开口，就见司游莽上台阶，一时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哎！”
在司游赶到前，方锦把烟吐了，真倒霉！出山后第二场饭局，就遇见这人！
司游站定后冷笑：“你胆儿挺大。”
方锦瞬间破功，“就抽了特么一口！”
“一口都不行。”司游掏出手机，“等我给陆佳堂打个电话。”
方锦一猛子跳起来，“你做个人吧！”﻿

第152章 你打算饿死我吗？
方锦当初将阅霖交出去，是抱着一走了之的念头，他也的确去了铀江，谁知陆佳堂追来，一点点哄着，细心呵护地捧着，并且暗地里将阅霖拿了回来，沈来章已经出国了，值得一提的是这人临走前还想见一见方锦，但是陆佳堂根本没答应，警告他敢靠近这国也别想出了，监.狱的铁窗一定给他留一扇。
方锦听到后只觉得好笑，一个敢吓唬一个敢相信，他提前迈入养老生活，当然也是那阵子恢复不好，可如今元气回满，就有些闲不住了。
最近一段时间陆佳堂很忙，哄着方锦睡着后能忙到深夜三四点，天不亮再走，他一个字没说，还是方锦自己发现的。
这一看就舍不得了。
陆佳堂在新招标的地上盖酒店，遇到了一些麻烦，于是方锦组了酒局，请以前的酒肉朋友们来喝喝，这些人一个个明里暗里打听他是不是要东山再起了，方锦只是笑笑：“阅霖吗？我想拿回来随时都可以。”
这话不夸张，陆佳堂一直给他留着呢。
我也不能总这么颓废，方锦心想，如今那些陈年旧伤也不是很疼了，再者疼起来往陆佳堂怀里一靠，也不觉得是多大的事儿，方锦就想帮帮陆佳堂，他男人，他自然护着。
谁知今天刚坐下没半个小时，就遇见了司游。
有时候觉得临都真小！
司游的工作不用姜庭序插手，用他的话说来，“我是跟你谈恋爱，又不是借你的势狐假虎威，放心啊，实在解决不了再说。”
此刻两人坐在沙发上，司游喝着醒酒茶，方锦喝着香槟。
司游瞥一眼：“这你能喝？”
“我是泥捏的吗请问？”方锦没好气。
倒也不是，只是当时方锦在铀江养了一段时间，跟没养也没区别，那苍白孱弱的样子给司游留下了足够深的印象。
给陆佳堂打小报告的电话到底没出去，方锦义正言辞说的：“要因为这一口陆佳堂禁了我的足，你今天的合作绝对告吹，咱们非要互相伤害？”
司游思忖片刻，装上手机。
今天的合作方说白了，是没资格跟方锦这桌人坐一起说话的，在临都地界，后起之秀跟土生土长的富二代还是有所区别的，托司游的福，合作方开辟了新路径，结识了新人脉，再看司游跟方锦明显关系匪浅的样子，当即在合同上签了字。
他长眼，但是有的人不长眼，还是那个陪同的监工，此刻酒精发酵，已然上头，他摇摇晃晃站起身，又找到了司游跟前，晨姐眉眼一跳，脸色就冷下来，这监工不知道是真的没站稳还是怎么的，差点儿扑司游腿上，司游挪了一下，他就趴在了司游身侧的沙发上，脸色通红，眼神油腻得不行。
方锦侧目没什么情绪地打量着。
“司游，喝酒啊，给个面子。”对方一阵大舌头。
司游浅笑：“朱先生，您喝醉了。”
对方被他的笑迷得眼前直蹦彩星子，顿觉口干舌燥：“没、没醉！过来喝酒，总不能……这面子都不给我吧？”
“这面子司游给不了。”方锦说，“但是我能给。”
言罢打了个手势，一直站在雅座旁边的几名保镖大步上前。
司游按住方锦的胳膊：“算了。”
“合同都签了怕什么，王总难道还能反悔吗？”方锦视线落在了司游今晚这场饭局的主要合作方身上。
王总心里就两个想法：第一，刚到手的人脉圈子不能吹；第二，姓朱的喝酒误事，不能再留着了。
王总举杯陪笑：“哪里的话。”
“你看看。”方锦盯着监工轻嗤一声，“朱先生是吧？黑哥，这位既然想喝，请他喝个够。”
黑哥就是保镖头子，跟另外两人抓住监工往最近的桌子上一按，使得他脑袋朝上，然后黑哥利落打开一瓶酒，好像监工那嗓子眼是什么无底洞，直接灌进去，“呜呜呜”的难受音听的一些人头皮发麻，当然也有些心冷的，发出了看热闹般的愉悦笑声。
司游扭头看向方锦，这人神色如常，光线落入眼底，形成一派清冷。
他跟方锦关系好，时间一长差点儿忘了，方锦不仅不好说话，手腕也狠。
一瓶灌完，保镖退开，监工缓慢歪道在地，脚偶尔抽.搐一下，黑哥有分寸，做这种事娴熟，灌不死，但也会让对方这辈子都记得。
“弄走，别吐这。”方锦说。
司游好奇：“陆佳堂见过你这样子吗？”
方锦面露诧异：“你知道我现在收敛多少吗？刚追求陆佳堂那阵，我当着他的面敢给人开瓢断手。”
司游连忙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这问题有些无聊，只是见惯了方锦听话傲娇的样子，忘了从前。
两人坐在一起聊一些有的没的，姜庭序电话突然插进来，还不是音频，是视频。
司游想了想，接了。
“庭序。”司游冲着镜头笑，“想我了？”
姜庭序看到环境微微蹙眉，反问：“喝酒了？”
“嗯，没醉。”
姜庭序又说：“卫晨一个女孩子可能压不住，地址发我，我让我的助理过去。”
“不用，压得住。”司游语调散漫，一派怡然自得，跟着将镜头一转，对上了方锦，“活阎王在呢。”
方锦对这个称呼不予置评，视线稍微往镜头上瞥了瞥，轻“嗯”一声算作打了招呼，方锦还记得是姜庭序扒了他的马甲，当着司游的面！
换做别人方锦早想办法坑回去了，但姜庭序坑不到。
事实也证明，姜庭序的确有云淡风轻就让人破防的本事，只听他淡淡笑道：“F00？”
方锦骤然起身，冲过去就要抢手机，“你他妈！”
“哎哎哎！”司游后仰避开他的手，同时把人推开，笑道：“多大的事儿啊？我刚换的手机，情侣款，你别给我砸了。”
方锦气得不想讲话。
一看方锦在姜庭序就放心了，叮嘱司游完事了赶快回来，对戏。
方锦冷哼，对个屁的戏，这姓姜的怎么不找根绳子把司游拴在裤腰带上？
他这么想，也这么冷嘲热讽了，司游不以为然，“我俩真的对戏，只是你没看到而已。”
“怎么对？”方锦一副不耻下问的样子：“床上对？亲嘴对？”
司游瞪他一眼：“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方锦：“……”
方锦这话说完没十分钟，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这一层入口处，司游酒劲差不多散了，眼尖瞥到，哼笑道：“这陆佳堂怎么不找根绳子把你栓在裤腰带上？”
方锦一惊，快速看了眼陆佳堂，然后低头看看腕表，超时了！
陆佳堂刚走近，就听方锦说：“忘记跟你报备了，没想到遇见司游，还帮他摆平一些麻烦事，耽误了会儿。”
言下之意，全因为司游。
“你这人……”司游正要反驳，后背就被方锦轻轻戳了一下，力道不重，别说，带着点儿央求的味道。
司游顿了下，点头“嗯，拉着聊了会儿。”
陆佳堂早就怕了司游，闻言也不黑脸，反而笑着坐到方锦身边，握住他的手说：“妈来电话，晚上让我们去家里吃饭。”
方锦没犹豫：“行。”
这二人携手离开的时候还跟司游挥了挥手。
司游胸口有些堵，妈的，没想到有天还能有人把狗粮塞他嘴里。
这次饭局圆满收工，司游回到拍摄场地已经是傍晚六点多，郑再升一堆人正坐着吃晚饭。
韩橙阳也在，膝盖上的绷带换过了，裤腿高挽，看了司游一眼后继续低头吃饭。
姜庭序起身，“饿不饿？”
司游：“饿了。”
酒水不顶饱，司游也不懂那些人怎么那么能喝。
晚上的荤菜有红烧肉，司游喜欢，扫干净后姜庭序将自己那份拨给他，然后将吃完的餐盒扔到垃圾桶，他们坐在最后面，以为没什么人发现。
郑导心想我的眼珠子已经不受我控制了，瞟了个全程。
看天气预报明天中午就不下雨了，闲来无事，工作人员抬上来一个麻将桌，这也算道具，姜庭序陪着几位老前辈摸了两把，但牌艺不精，被杀了两局后换上了司游，司游胡一把输一把，然后偷偷给人喂牌，两个总输的老师都赢得心花怒放，其实大家看得出来，但架不住司游行云流水，态度恭顺中带着潇洒，可招人喜欢了。
打了一个多小时司游就下桌，夜幕沉沉，他四下扫了一圈，然后上了楼。
韩橙阳望着司游的背影，眼神平和了很多。
他一开始很瞧不上司游，尤其在发现姜庭序区别对待后，可这人身上有很多东西是他怎么都学不会的。
房门一推开，姜庭序果然抱着电脑坐在床上，这人气质矜贵，简单的房间布置都显得上了个档次，不管看多少眼，司游都觉得好看极了。
姜庭序将电脑合上扔一旁，朝司游伸出手：“怎么不玩了？”
“累。”司游回答，到底喝过酒，提不起力气。
他踹了鞋上床，就趴在姜庭序胸口，感觉到男人的手指穿过发缝，轻轻按揉着头皮，带起难以言说的酥麻跟舒服。
“方锦最后是让陆佳堂接走的，还手牵手回家吃饭。”
姜庭序轻笑遖颩噤盜，“陆佳堂现在最宝贝方锦。”
司游昏昏欲睡，但下一秒，他猝然睁开眼睛，然后缓慢抬头，用一种迷茫且控诉的眼神盯着姜庭序，“你干嘛？”
“这都几天了？”姜庭序眼神很沉，墨一样晕染开：“你真的打算饿死我吗？”
司游开始不答应，“隔音不行！”
姜庭序的手已经伸到了司游裤缝里面，指尖轻轻一搅，便听到司游闷哼一声，且这哼声尾音骤然轻柔婉转起来，青年眼中控制不住地升腾起雾气。
姜庭序则沉声回答：“我了解郑导，还有差不多一个小时他才回来，来得及。”
两人亲吻着从床上到桌前，床单顿时乱得不忍直视，姜庭序将司游抱起来放上面，捏着他的下巴继续亲，手边一切阻碍的东西都被暴力清扫开，落在地上“劈砰”作响。
后背抵上冰冷的窗户时，司游身前却化开大片的岩浆，连带着他自己都要融化其中。
有窗帘挡着，看不见，可雨水顺着窗户而下，那种细微的颤动都在司游敏锐的感知下被无限放大，这也太刺激了，司游心想，他嘴唇微微开启，忽的，浑身水色漫上来，司游脖颈拉长后仰，短暂的耳鸣声过后，他听到外面响起郑再升回房间的脚步声。
“你看，时间刚刚好。”姜庭序将已经没力气的司游抱下来，凑到他耳边说，“正好做个准备，《旧街》这部戏，有大尺度的镜头。”
司游下巴抵在他肩上，无声骂了句混蛋。﻿

第153章 情感爆发
楚凌郡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额上全是汗，却不是难受的，天刚蒙蒙亮，他倏然坐起身，有长达几秒钟的时间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然后楚凌郡缓缓掀开被子，他不知看到了什么，最后神色复杂地冲去洗手间。
在那个黏湿、挠心的梦境中，他性yu泛滥，光影明灭间将一个人按在身下，最后那人转过身来，是熟悉的眉眼，郁宁。
郁宁……
凉水浇过头顶，将理智拉回来，楚凌郡不断地深呼吸，这种失态在他身上极难看到。
郁宁喜欢自己，这点楚凌郡清楚。
而对此的认知，是一个循序渐进，且不断加深的过程，这段时间郁宁看他的眼神，期间的爱意几乎是一日浓郁过一日，哪怕郁宁从来没说。
那些学生时代的悸动再度翻腾起来，楚凌郡忽然又有些控制不住了，他想起自己拿着成绩单在苔朱镇的长街上奋力奔跑，年少的情愫那么汹涌，他跑得大汗淋漓，最后站定在郁宁家门口，却听见房东说，郁宁早就搬走了。
明明炎炎夏日，楚凌郡却浑身一冷。
他跟郁宁谁也没有表露过心意，在这个小镇，同性.恋仍旧是一种会遭人诟病、引人议论的“疾病”，年少时期的楚凌郡也害怕，但他想着等到高中毕业了，离开了这里，是不是意味着……那些于空中一触即分的目光，胸腔的每一次加速跳动，情不自禁落在对方身上的视线，都可以找寻一个暴露在阳光下的出口。
可是郁宁没有参加高考，他骗了楚凌郡。
或许是我一厢情愿，楚凌郡从郁宁家门口离开，埋葬了少年人全部的喜欢。
楚凌郡洗澡出来，换了身休闲衣服，他脸色很沉，拿上手机钥匙就出门了。
郁宁正在店里揉面，三个蒸笼热气腾腾，第一笼包子就要好了，他其实不喜欢做这些，可不知想到了什么，郁宁唇角勾起，揉面更有力了。
“老板，楚老师来了。”店里的小工说。
郁宁有些惊讶，今天周六，楚凌郡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楚凌郡站在台阶下，面无表情。
郁宁敏锐察觉到这人情绪不对。
郁宁手上还沾着面粉，穿着围裙快步走出来，盯着楚凌郡看了两秒，“怎么了？”
楚凌郡没说话，而是一步步走上台阶，最后站定在郁宁面前。
楚凌郡以为自己不在意了，例如郁宁的不告而别，毕竟他们整个学生时代也没说过几句话，“喜欢”如果没讲出口，那便不算什么，可十年后，郁宁重新出现在生命里，“还是什么都不说吗？”
听着楚凌郡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郁宁一头雾水，可心跳却控制不住的加快，心中隐有预感。
郁宁低声，“嗯？”
这一个单音节使得楚凌郡眉头骤然蹙起，他抓住郁宁的手腕，带着他转身就跑。
“老板？！”
郁宁只来得及叮嘱：“交给你了！”
楚凌郡脚步很快，郁宁有些狼狈地跟在后面，手上的面粉快速风干，他不明白，直到四周街道环境越来越熟悉，郁宁的脸色就白了下来。
楚凌郡突然站定，然后不算温柔地将郁宁往前一甩。
郁宁抬头，果然是旧居。
这两条街早就空了，偶有一户人家，也是驻扎的老人，不愿意挪位置了，而他曾经的“家”，窗户破裂能看到发黄的天花板，断裂的衣架随着风轻晃，全是惨淡。
一瞬间，郁宁重温了熟悉的窒息感，老式风扇苟延残踹的“吱呀”声，男人的咒骂伴随着女人的哭泣，随后有一天，女人离开了家，再也没回来，男人酗酒成性，动辄打骂。
楚凌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清冷如晨风，“还记得高考前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郁宁嗓子发疼，他深吸一口后才保证吐字清晰，“记得。”
打火机的声音，楚凌郡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说来听听。”
郁宁心口发疼，“我答应你，好好考试，去B大。”
楚凌郡又问：“你考了吗？”
苔朱镇虽小，但一中贡献的本科率却令人侧目，高三时期郁宁的成绩可以排到年级前十，考上B大不成问题，老师们都认为他万无一失，但谁也没想到，郁宁没考，等众人反应过来，他都搬走了，这件事曾经在整个高三部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没人知道为什么，郁宁也没任何关系好的哥们，他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将自己的前程葬送了个干净。
楚凌郡想着他跟郁宁连朋友都算不上，那么在意没意思，即便心里堵着气，十年过去，这口气早该烂了，可那个旖旎沉沦的梦，将十年前某个午后的怒火一丝不差地勾了出来，乃至更甚，楚凌郡问出这几个问题时，几乎是咬着舌尖。
“没考……”郁宁浅声，他顿了顿又说：“没关系的楚凌郡，即便没有参加高考，我也好好活到了现在。”
楚凌郡闻言眼底闪过失望，转身就走。
郁宁总是散漫含笑的样子，可楚凌郡知道，这人的心思深不见底，从前猜不到，现在也不想费心去猜了。
逼到此处，都听不到一句想要的话。
跌撞不稳的脚步声在清冷的长街里显得尤为清晰，“别……”郁宁追上去，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楚凌郡，“别……别走！”
楚凌郡阖眼掩住沉痛。
长久的沉默，只余下心跳重重捶打灵魂。
“我想考的，无数次做梦都回到了高考教室。”郁宁声音很低，同时有温热在楚凌郡肩上晕染开，“我爸喝酒，脑子都喝傻了，高考那天，我被他绑在地下室，出不来……”
寥寥几句，却给楚凌郡心神猛烈的刺痛，他欲仓惶转身，可郁宁抱得太紧了。
“我撞门，求救，可是没用。”郁宁说，“他喝着酒守在地下室门口，就是想毁了我。”
“他说要杀了我，大家都别活了。”
“我知道他做得出来，我看他的眼神就知道，我报了警，可他跑了，高考结束的第三天晚上，我站在阳台，看到他就站在楼下，浑身脏乱，满眼血丝，他阴沉地盯着家里的窗户，我感觉到他想杀了我。”
“楚凌郡，除了跑，我没办法。”
十八岁的少年，亲生父亲时时刻刻都想要他的命，高考失利已然是惨烈的打击，他不敢再把危险惹到楚凌郡身上，明明他们……他们什么都没坦白过。
郁宁提前退租，于一个深夜随便收拾了一些东西，他跑到楚凌郡的家门口看了很久，直到曙光照在脸上，最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郁宁颠三倒四说着往事，他不知什么时候坐在了地上，也不知什么时候扑进了楚凌郡怀里，苔朱镇似乎还是曾经模样，又一抹曙光落下，郁宁泣不成声。
十年光景，拼了命才追回来，就为了那份心意。
楚凌郡等到郁宁不哭了，抬手一摸，才发现自己也满脸是泪，曾经的怨怼在此刻烟消云散，原来不是没有努力过，而是命运苛待，实在不允。
郁宁像是将积压十年的泪全部哭干了，他软成了一滩泥，最近一户人家的奶奶出来泼水，看到他们这样觉得好奇，就定定站着看，那些从前畏惧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无足轻重，楚凌郡将郁宁托到背上，背着他一步步往家走。
“楚凌郡。”
“嗯？”
“我喜欢你，从学生时代到现在，一直很喜欢。”
“我也是。”
长风吹过，是思念落叶归根，掩藏的深情终于十年一磨，开出来了一朵花。
“咔！”郑再升打了个手势。
姜庭序听到了，但还是背着司游往前走了几步，他们二人都沉浸在情绪中，缓了缓，姜庭序轻轻放下司游。
司游站不稳，仍旧流着泪。
“卫晨！花花！”姜庭序敛住情绪。
司游哭得嗓子疼，心想幸福的人都一样，倒霉的人真是各有各的惨烈。
他刚才爆发太猛烈，多少收不住，嘴上说着没事，但是眼眶通红，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晨姐原本想说“我来”，但是一看姜庭序那脸色，立刻将纸巾递了过去。
“好了，拍完了，别哭。”姜庭序稍微低头给司游擦眼泪，见郑再升他们还没过来，压低声音，“听话宝贝。”
“还好吧？”郑再升小跑上前。
司游点头：“还行。”
然后眼泪越过眼眶，滚.烫地落下来。
花花搬了凳子在阴凉处，姜庭序扶着司游过去坐下，接过保温杯喂他喝水，司游润完喉咙开始不断的深呼吸，前前后后十几分钟才缓和下来。
眼睛都有些肿。
按照剧本，郁宁就痛快哭了这一次，所以开拍前郑再升说了，需要一个沉默而又歇斯底里的释放，真的耗人。
司游都有些干呕，姜庭序顾不得多少人看着，一把抱住司游，给他使劲儿揉搓后背，“不想戏了，想想别的，晚上想吃什么？我带你去。”
司游顺着他的话想了想，“炸串。”
“行！就吃炸串。”
郑再升一脸隐忍，第一时间望向人多的地方，可以，大家都有些石化，谁敢掏手机拍，他第一个跳上去，社恐什么的，都是其次。
众人：“……”
过往拍摄，情感爆发的戏不是没有过，曾经有个跟姜庭序合作的演员，拍完代入太深没出来，人都抑郁了好几个月，听闻在片场时也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是姜影帝有这么安慰吗？
司游的情绪终于归于平稳，他抬起头，跟着眼尾被略显粗粝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姜庭序沉声，“再哭我就亲你了。”
郑再升：“………”﻿

第154章 经验丰富
等司游从戏中抽离，真正开心起来，炸串已经买好了摆他面前。
为了让司游光明正大吃上一口，姜庭序请了全剧组。
司游眼周围还轻轻红着一圈，但坐在椅子上的姿势却堪称豪迈，他拿了串烤肠塞嘴里，嚼了两下后含糊感叹：“还得是淀粉肠！”
姜庭序在一旁剥烤虾。
韩橙阳看着，心里诡异得平静。
司游早上那场哭戏他也围观了，心中的震撼还未散去，见惯了歪瓜裂枣凑一起，便觉得大家都差不多水平，或者说这个圈子就这样，结果司游完全接得住姜庭序的戏，两人还飙得情绪高涨，不相上下，郑再升一个当别人拍戏不断喊“咔”的人，对他们却一万分满意。
韩橙阳甚至不情愿地想着，难怪姜庭序如此高看司游。
原本计划着下午就拍摄的大尺度戏，也挪到了明天。
司游跟姜庭序两人情绪一旦投入，极少出错，导致整个剧组的进度堪称“飞速”，没有耍大牌没有各种刁难欺压，大家一团和气。
晚上司游洗了澡出来，姜庭序已经在床上躺好了，说来没人信，两个主演两个房间，但是姜庭序一个晚上都没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睡过。
司游脱了鞋子扑腾上去，只觉得累极了。
“那段戏分明天拍。”司游说。
姜庭序低头看他，“有心理负担？”
“跟别人会有，跟你没有。”司游继续：“但心里多多少少怪怪的。”
上一世虽然卷疯了，但接的爱情片极少，床戏更是绝无可能。
姜庭序想了想，问道：“跟别人拍过吻戏吗？”
这话是几乎放在明面上的试探，司游但凡拿出十分之一的清醒，就知道不能承认，倒不是因为不能拍吻戏，而是原身来来回回就拍过那么两部烂剧，其中没吻戏。
但司游阖上眼睛，说道:“拍过。”
这个话题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既然当了演员，那么为了最大程度呈现作品想表达的情感跟内核，对于推动剧情的桥段，该拍就得拍，这是最起码的尊重跟态度，如果介意，那么从一开始就别接，性、欲、对立，挣扎，这是亘古不变的话题，想逃过这些出一部所谓的“洁身自好”的作品，纯属扯淡。
而能让司游接吻戏的，专业能力都不会差。
司游还记得跟自己拍吻戏的其中两个演员，大家提前准备，拍的时候只是为了戏本身，什么滋味根本没记住，反正导演要朦胧美，碰几下就分开了。
至于姜庭序，自然也拍过，但他比司游还要“冷漠”一些。
司游想到一个问题，“以后你退圈了，我接的剧里面有吻戏怎么办？”
“你这个形容不准确。”姜庭序说，“接吻基于一个动心动情的基础上，至少其中一方，拍戏是工作，我尊重，司游，我对你的占有欲虽然很强，但也没那么不讲理。”
司游嘿嘿一笑，“我心里有数，不过我的荧幕床．戏，倒是贡献给你了。”
姜庭序：“该是我的。”
司游应了一声。
姜庭序靠在床头，一边敲字回复助理的信息，一边轻轻拍打司游肩膀，青年侧身靠着他腰腹位置，整个人都埋在被子里，露出的眼角都溢出些许疲惫，这条路很难走，姜庭序心疼，又庆幸且骄傲于司游选择了这条路。
他们的彼此欣赏跟共鸣，可以响彻至生命终点。
第二天一早，剧组有条不紊将需要拍摄的房间收拾好，然后全部退出去，只留下郑再升跟两位工作人员。
窗帘拉上，又打了灯光，导致房间里看上去“暮色沉沉”，这是接清晨时分楚凌郡跟郁宁说开后，二人在房间里待了一个下午，等吃完晚饭，又坐在一起喝酒。
两人酒量都不错，可一瓶下肚，热意从心底蒸腾而起。
郁宁轻晃着酒瓶，情绪平息后他不知道今后该以什么心境面对楚凌郡，朋友？可那句“我喜欢你”已经说出口了；恋人……？郁宁抿了抿唇，又生出一些自卑来。
“你当时怎么说动张老头教你做包子的？”楚凌郡忽然问。
郁宁微怔，然后笑着说：“五年后我回来了苔朱镇，有天早上张叔的摊快倒了，我扶了一把，他竟然认出我来，喊我去他家吃饭，我这才知道他孩子都走了，儿子不孝顺，也不稀罕他做包子的手艺，可是我挺稀罕的。”
“为什么稀罕？”楚凌郡望过来。
这话问的关键，郁宁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
“为什么稀罕？”楚凌郡重复。
郁宁低头闷了口酒，有什么情绪在他眼底深浅不一地荡漾开。
楚凌郡不知何时凑上来，他轻捏郁宁的下颚，感觉到这人身体一颤，有些心疼，但嘴上还是强势：“问你话呢。”
“你喜欢张老头做的包子，对吗？”郁宁说：“我记得你非常喜欢吃。”
这话让楚凌郡心里空了一大片，随即酥麻酸涩的情绪才后知后觉涌上来，大有淹没而出的架势，“你……”他理了理思路，说，“你就这么确定，我能吃上吗？”
“不确定。”郁宁实话实说：“但是跟你有关……”除此以外，还有就是张老头年纪大了，不想让这做包子的手艺失传，馅料怎么调，面应该怎么和，他记了五十多年，就想找个人传承下去，郁宁那阵子刚从汽车维修厂辞职，手里有些钱，不愁生活，也有时间，就跟着张老头学起来。
“学完之后呢？”楚凌郡问。
“在苔朱镇又待了两年，张叔走了。”郁宁回答。
“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原来不知道，今年回来给张叔扫墓上坟，在路上看到你了。”郁宁说，然后就迅速租下了一个铺面，请了小工开始做包子，跟着遇到了楚凌郡。
像是漂泊孤独了一大圈，终于得到了命运的厚待。
而楚凌郡所以为的简单重逢，是郁宁心心念念的整整十年，十年的不可言说，一朝成真。
楚凌郡听着心潮汹涌，可按住郁宁后脖颈的动作却又温柔又坚定，他甚至没有任何犹豫跟忐忑，好像很早前内心就已经做出了决定。
当落日沉下，夜色朦胧舒展开时，楚凌郡上前吻住了郁宁。
郁宁下意识抓住楚凌郡的胳膊，他因为心脏跟精神剧烈收缩，一下子连吸入肺里的氧气都变得十分稀薄，没办法，手指忍不住向上，攀住楚凌郡的肩膀，他耳鸣轰隆，却不想让楚凌郡一个人辛苦，于是学着回应，而他唇齿刚打开，男人的舌尖就伸进来横扫一圈，抱着恨不得将郁宁吸入腹中的架势，郁宁也是个正常男人，再三确定了眼前人是楚凌郡，爱意再也无法遏制，从身体每一个毛孔渗透出来，他任由楚凌郡欺压在身，纤细的脖子上仰，带着近乎献祭一般的姿态。
他们穿过岁月轰轰而过的长河，将最后一滴“喜欢”都挤出来，不管不顾涂抹在对方身上，他们开始融化，然后轻飘飘地升上天，随之化作水蒸气，藏在云雾里，在力竭之余一起拥吻着坠落。
“楚凌郡……楚凌郡……”郁宁动情地呼唤着。
楚凌郡猝然抓住郁宁的头发，略大的力道让青年不由得仰起头，他整张脸被色.欲填满，眼底含着泪，也含着情。
楚凌郡觉得这一幕他可以记住一辈子。
楚凌郡神色很冷，但这股冷跟真实的情绪没关系，事实上他的心底已经堪比岩浆喷发，他只是需要克制着，让自己看上去没那么恐怖。
毕竟第一次，希望能给郁宁留有好印象。
“咔！”郑再升随着他们的表演情绪已经到了一个临界值，实在顶不住了，暂时喊停。
结果此话一出，姜庭序又吻了司游一下，跟着抬头看来，眼底一簇被打断而升腾起来的火焰非常明显。
郑再升：“……”
姜庭序哑声：“你现在打断之后情绪很难续上，可能需要重拍。”
司游舔了舔发木的嘴唇，确实。
郑再升一口气瞬间堵在胸口，差点儿让他整个人都嗝过去。
工作人员扶住郑再升，语气沉痛：“郑导！”
郑再升第八百次询问自己，当初为什么非姜庭序不可。
废话，目前看来，还真就非姜庭序不可，同时除了司游，没人能跟他拍出这种效果。
郑再升也不敢浪费两位主演飙升出的情绪，急忙一屁股坐回去，打了个手势，声音都很轻，“继续！”
镜头跟着转移——
楚凌郡扶着郁宁起身，跟他一边亲吻一边往床上靠，混乱中不知谁扯住了谁的衣服，碎糟糟跌落在地。
装饰屏风挡住了半个镜头，可织布细薄，人影清晰闪动，而镜头能拍到的另一半，四条修长的腿交叠。
“刺啦”一声，楚凌郡将郁宁最后的衬衫也扯烂了。
青年像是被空气刺了一下，后背不由得微微躬起，楚凌郡低头吻在他的肩上，是蝴蝶振翅落在花蕊上，这个镜头透过半透明的屏风，堪称绝美。
长达十分钟的艺术献身，当然不可能真“做”，但不管是现实还是戏中，都到了随时随地都可以动情的程度。
轻微的喘息，偶尔高亢节奏中压抑不住的低呼，最后剩二人酣畅淋漓后的满足。
郑再升目不转睛盯着镜头，对，这个调调！
至于另外两名工作人员，早已面红耳赤。
郑再升终于开口喊停。
郑导很担心这二人难舍难分，但他低估了姜庭序跟司游的冷静，乃至于前者对后者的爱护。
事实上一听到郑导的指令，姜庭序第一时间松开司游，俯身取出工作人员提前放在床下的干净衣服，沉声：“镜头关了。”
他跟司游穿着内裤，那个角度使得屏风上的大片牡丹正好挡在他们腰臀位置，所以不用真的脱。
姜庭序扶着有些脱力的司游，单手给他扣好扣子，“还行吧？”
司游所有的话在唇齿间转了好几圈，最后感叹：“幸好我有经验。”不然干嚎真的不行。
姜庭序：“……”﻿

第155章 正主画圈
其实刚刚的床.戏姜庭序都克制着，一码归一码，代入角色之后还有一层名为“理智”的东西，也不想吓到司游，谁知这人能感叹出这么一句来。
“嗯。”姜庭序配合，“很有经验。”
司游将套头衫利落穿上，换好鞋子后郑再升才出现在屏风后面，试探性问道：“还好吧？”
“挺好的。”司游第一次拍这类桥段，不反感，当然主要因为对手是姜庭序。
等司游从屏风后出来，视线一扫，忍不住“哎呦”了一声，真的，另外两名工作人员都烧红成了虾子，司游看向郑再升，“不够朦胧？”
郑再升，“……会不会有这么一种可能性，足够朦胧？”
足够朦胧，才引人遐想。
司游：“……”行吧。
这场戏没那么折磨人，两位主演似乎也没太大包袱，甚至于从拍摄房间出来，司游后脖颈的衣领往内缩着，姜庭序特别顺手，给他拉出来整理了一下，动作之娴熟，似乎关系好得过了头。
郑再升问过晨姐，“姜影帝这样，不怕被曝光吗？”
晨姐的回答记忆犹新，“怕？我得抱着姜庭序的大腿，才能让他忍住不曝光！”
郑导惊为天人！
几位老前辈在最大的活动场地搓麻将，看到他俩都惊了，“好快！”
司游：“这……听你们这么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有人开腔，“是啊，这上面可不能太快。”
都是成年人，也不过一句玩笑话，但司游的耳根后知后觉烧起来，他拉了个凳子坐下，一副散漫冷淡的样子，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心虚”了，反正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涌上脑海，司游心想快？不不不，姜庭序主打一个给他长久折磨，直至半死。
姜庭序端着保温杯过来，似笑非笑溏淉篜里，“好些没？”
“一直很好。”司游接过保温杯就是一口，不远处的郑再升缓慢移开视线。
救命！在片场他们就不能约束一下吗？两个人用一个保温杯？需不需要他赞助一个啊？
正如晨姐所说，姜庭序根本没想遮掩。
看出来最好，看不出来拉倒，敢瞎咧咧再算。
韩橙阳愣了几分钟，然后同一旁的冯鹭说，“明天我早半个小时？”
冯鹭没跟上，“什么？”
韩橙阳：“对戏。”
这下轮到冯鹭惊讶了，韩橙阳一开始的心思就不在拍戏上，看他时不时注意姜庭序的动向就能知道，但自从摔伤了腿，韩橙阳像是脑子也跟着一并好起来，不折腾了，现在竟然主动提议对戏。
冯鹭：“行。”
韩橙阳就是觉得很没意思，他的喜欢跟圈子里很多暗恋姜庭序的一样，不会开花结果，所有自以为是的“特例”，都是认知不到位所造成的错觉，至少韩橙阳不认为姜庭序还会对别人像对司游这么好。
不折腾了。
更重要的是，一段时间接触下来，饶是韩橙阳这么挑剔的少爷性子，也觉得司游……不错。
今早韩橙阳下楼，他是睡多了醒得早，没想到才六点四十，司游已经提着早点正从外面走来，韩橙阳曾经单方面拿司游当一种潜在的情敌，如今又如此狼狈，心中多少别扭，但司游看到他只是“嗯？”了一声，然后上前问道：“下楼？”
“吃饭。”韩橙阳说。
司游一手护在他身后，一手垫在韩橙阳右手肘下面，接过大半的重量，给人轻轻松松送到一楼，完事叮嘱，“下次叫个工作人员，再摔一下得加重，这两天就白养了。”
温和的语气，甚至有几分开导滋味，韩橙阳下意识回答：“好。”
好完后，他抬头看着司游三步并作两步上楼，中途咬了口包子，衣摆荡开一个潇洒的弧度。
司游的魅力，离得近了，就能清楚地感知到，绝非矫揉造作，而是后天不断经历打磨，沉淀下来的秉性外露。
韩橙阳清醒知道，自己不是对手。
连带着姜庭序的偏爱，也似乎能理解了。
坐了没半个小时，工作人员进来跟晨姐说了两句话，晨姐微微挑眉表示惊讶，然后来到姜庭序跟前，“有粉丝在剧组外，见见吗？”
姜庭序：“这么晚他们怎么过来了？”
“隔壁市组织的，结果下午堵车，耽误了两个多小时，不然饭点前就能见到。”
姜庭序已经站起身，“走吧。”
晨姐招呼司游：“你也一起。”
司游缓缓说道：“晨姐，你这打算捆绑姜丝了？”
“滚蛋！”晨姐气笑了，“都知道你跟庭序一起拍戏，不是我要捆绑，而是现在你们的新粉重叠率挺高的，人粉丝说了，再能见一见司游就最好不过了，我想人家驱车三四个小时过来，你就当惊喜福利吧。”
司游：“得嘞！”
剧组外站着一堆粉丝，粗略一扫有十二三个，好在这阵子不算很冷。
一见到那道修长高大的身影，几个粉丝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么晚了。”姜庭序走近发现她们都捧着热奶茶，这才稍微放下心，“住的地方订好了吗？”
“订好了订好了。”一个组织者模样的小姑娘忙不迭应道，“没想到会晚点。”
“嗯。”姜庭序点头，“记住，安全第一。”
她们拿出海报照片之类的，姜庭序接过一个个签名。
“司游！PIPI！”有小姑娘喊他，跟打暗号似的。
“在呢。”司游站在姜庭序身侧，笑着问：“我的签名也要？”
对方反问：“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
啊啊啊——
大家都有些兴奋，网上会因为“捆绑”导致一些生姜粉对司游感观不好，可隔着网线做评论跟见到真人完全不一样，司游穿着随意却帅得人晃眼，尤其笑起来的时候……跟旁边的姜庭序登对而立，那叫个般配！所以不怪“姜丝CP”不断壮大。
这样原本不打算要司游亲签的粉丝也顺路要到了签名，就是没准备照片，只能签到姜庭序的单人照上。
有一张是司游先签完，再给姜庭序签，是姜庭序半年前参加一个红毯活动时的出圈照，侧脸精致俊美，映衬着头顶几颗耀眼星辰，姜庭序签在司游名字旁边，写完犹豫了一下，也不知怎么想的，加了个圈给两个名字框起来，看得出来他很想勾勒一个桃心，但中途忍住了，所以是一个线条歪斜的圆圈。
但是即便如此，正主亲自圈名字，也挺那啥的。
小粉丝如获至宝地双手接过，一看就是姜丝一员。
其他粉丝也注意到，阿这……
姜庭序从容解释，“你这张背景太暗了，圈出来方便看。”
在理。
晨姐转过身，快速给自己捏了下人中，手动续命。
由晨姐确定好粉丝后面的行程，等安全抵达后负责人跟晨姐电话说一声就行。
“回去吧！”粉丝催促，“我们坐车出去一段就是闹市，酒店就在中心位置，根本丢不掉，倒是你们，拍戏一天辛苦了，早些休息。”
“姜哥，司游，笑一下！”一人举起摄影机。
这两人本来就浅笑着，直接按下快门，就是美图一张！
姜庭序再三叮嘱完，跟司游转身离开。
“嗨，他们真的……”有粉丝承受不住某种诡异的氛围，笑着说：“应该是特别好的朋友，正常……”
话都没说完，就见司游最后一层台阶没踩稳，趔趄了一下，姜影帝看都没看！他像是浑身毛孔随时都能感知到，伸出手撑了下司游的腰，帮人稳住身形，彼时的粉丝双眼堪比雷达，她们甚至觉得影帝的两指可疑地动了动，似乎想蹭一下，但是碍于场面，生生忍住了，又收了回去。
大家：“……”
粉丝们面面相觑，气氛似乎更古怪了，但最后的最后，谁也没把话说在明面上，私底下怎么磕都行，不能舞到正主面前！！！
妈的！大家又想，这口饭真好吃！
等到彻底进来，晨姐第一时间扶住道具器械，然后用一种恨不能掐死他俩的眼神质问道：“刚刚在做什么？”
姜庭序一脸怀疑：“什么？”
晨姐:“姜哥！姜大影帝！祖宗！你能稍微收收你随时随地关注司游的通天本领吗？！咱们公关是很强，但你自爆卡车这谁顶得住？！再不济，想想司游的前程，他才洗白，口碑好一些，那些黑子都等着看笑话呢！”
司游轻嗤一声：“看我笑话？下辈子吧，我最不怕的就是黑子。”
晨姐：“……”
“啪！”“啪！”
司游跟姜庭序一人后背挨了一巴掌。
晨姐掏出小镜子一脸愁容，然后挤出一个勉强的笑，不能生气，容易长皱纹。
等散伙休息后，大家各自回房。
郑再升靠在床头，只亮了一盏小灯，这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就好像所有的注意力都会被迫聚拢，落在剧本跟文字上。
郑再升戴着金边眼镜，很有个读书人调调，窗外秋风瑟瑟，落在窗帘上的剪影晃动，郑导很爱这种氛围，悠闲翻过一页。
跟着听到“砰”一声，不大，闷闷的。
巧的是司游所在的房间下面是楼梯，所以影响不到任何人，只有同一层的郑导听见了。
郑再升眼睫轻颤，很想当作无事发生的样子，但他忍了又忍，还是掏出手机，【床塌了。】
晨姐回复：【？你好惨，赶紧让工作人员换一张吧。】
郑再升：【隔壁床塌了。】
晨姐：【………………】
司游望着四肢断裂、各自躺倒的桌子废墟，挠了挠头，“我就跳上去而已，一下子就散架了？”
最顶部的小窗户开着，他想关上来着。﻿

第156章 否认
姜庭序从浴室出来，看到满地残骸也有些惊讶，“桌子怎么了？”
“过于老旧？还是我太胖了？”司游指了指最顶部的窗户。
“有些时候你骨头硌得我疼，还胖？”姜庭序把毛巾搭在脖颈上，上前两步俯身，然后直接抱住司游的腿给人举了起来，“关。”
司游手臂一伸，下一秒窗户严丝合缝，这样晚上睡觉就不会再有漏风感。
晨姐的信息开始轰炸姜庭序。
姜庭序看着看着皱起眉，一个电话打过去，“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司游上桌关窗户，是桌子塌了不是床塌了。”
晨姐一哽，一口气缓慢落回到胸腔，但是她又注意到一件事，“你怎么知道？”
“司游就在我旁边。”
晨姐：“……你们睡一起？”
“可以说从来到现在，我们一直睡一起。”
卫晨陷入沉默，没错，她以为姜庭序只有实在忍不住的时候才去司游房间，万万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忍！哈哈。
晨姐好说也是精英学校毕业，这些年在圈子里名头响亮，但对上姜庭序这种理所应当的“偷.情”，竟找不出一个足够发泄的情绪来，末了，晨姐生无可恋地挂了电话。
第二天秋雨阵阵，郑再升给大家放假，这个剧组看似闲适，实则进度条拉得很快，今天主拍韩橙阳跟冯鹭的几段，郑导打算跟着。
值得一提，韩橙阳今早的表现令人眼前一亮，之前副导演不满意的几个桥段试探性同他说，能不能重来两条？韩橙阳思忖片刻就答应了，没别的，他就想起来司游拍一个从台阶上下来的镜头，因为光线不好或者感觉不对，能来来回回折腾一两个小时。
这次换司游待在剧组休息，姜庭序需要回公司一趟。
姜庭序早上九点就走了，司游吃完饭睡了个午觉，等醒来后百无聊赖地找几位老师们搓麻将，在门口遇见郑再升，司游笑道：“郑导好。”
不夸张，郑再升那个眼神，由深沉变得复杂，欲言又止间带着丝丝敬佩，似乎还想劝司游两句，但最后湮没于一片沉寂，郑再升缓慢，“嗯。”
这眼神戏的层次感，极好。
司游：“？”
卫晨昨晚气得挂了电话就睡，然后忘记告诉郑再升“真相”了。
司游刚在麻将桌上坐下，就听一个老师说，“昨晚看你跟影帝又挂在热搜上了？”
司游浅笑一声，算作承认。
就昨晚粉丝探班，有几个粉丝分享了签名照，其中一张上面写有两个人的名字，而举着摄像机的那位是个后期处理非常优秀的站姐，照片出来双方粉丝闻讯赶到，“姜丝”超话里面更像跟过年似的，当时入夜，台阶上光晕散开，司游在姜庭序身后，两人双双看向镜头，露出近乎于一致的、宠溺温和的笑。
从前圈子里说“姜庭序无代餐”，这话放在现在也适用，姜影帝的实力、表现力，那种厚积薄发跟千锤百炼后的底气与沉稳，一般艺人都没有，可在这张照片上，很多人看到了一种“后浪退却，前浪搏击”的感觉，那条延伸在姜庭序脚下、孤独又盛大的路，似乎多了一个人在走。
这种滋味很微妙，生姜粉们酸涩又欣慰。
游戏机们则捧着茶杯喝一口，心里想的是司游不会辜负。
这边，姜庭序刚从公司出来，就被一些记者围住了，晨姐提前打了招呼，这次的采访是允许的，保镖们也没阻拦。
姜庭序现下很少召开记者发布会，关于他退圈的消息早些年就在传，但那阵子风头正盛，粉丝不信，可如今既然接手姜氏，那么有些东西就心照不宣。
关于退圈的询问姜庭序一概不予理会，只说以工作室发布为准，还有就是最近在《旧街》剧组的拍摄，能说的姜庭序就说说，顺便夸赞两句故事再丢出些悬念，结果就是夸赞的当口，有记者打断，“姜影帝，请问您跟司游的关系，仅仅只是朋友？还是更进一层？”
每次采访前经纪人都会跟娱媒沟通，有些问题是不被允许的，此刻晨姐站在一旁，想的是我上去给你脸抓花了，这你也问？！
四周逐渐安静下来，心怀疑虑的媒体不仅一家，但谁也不敢当面问。
晨姐正要上来拦，就听姜庭序嗓音低沉，掷地有声，“朋友。”
那名记者不依不饶，把话筒更凑近一些：“仅仅只是朋友？”
姜庭序：“对。”
“可根据网上传闻……”
“你是第一天混这个圈子吗？”姜庭序打断，“网上传闻？不都是你这类媒体在传？你如果觉得我的回答不尽人意，你完全可以自由发挥。”
不知谁轻笑了一下。
有姜庭序早些年那刚硬的风格了，你只管瞎说，你看我的工作室澄不澄清就完事了。
“可是您似乎很喜欢跟司游合作哎。”这次问的是另一名记者。
“没错。”姜庭序大方承认，“两次合作电视剧电影录制，两次合作综艺，都非常愉快。”
“您相信司游在‘旧街’中的表演？”
“为什么不相信呢？”姜庭序淡淡：“我是他的对手戏演员，他演技如何，我再清楚不过，司游是个非常敬业且优秀的演员。”
大家神色微变，不仅评价高，还因为姜庭序的形容是演员，而非艺人。
晨姐看着姜庭序的背影微微愣住。
否认了，诚然姜庭序私底下不止一次开玩笑想跟司游公开，甚至于那都不全是玩笑，也是带着几分真心的，可真到这么一天，他没有丝毫犹豫，否认了情侣关系。
当然，如果承认，迎接他们的将会是网上汹涌不歇的浪潮，冲击力之强可能会将姜庭序这些年所积攒下来的好口碑毁掉一部分，至于司游更不用说，届时阴谋论不断，会觉得司游能有如今成绩，全是因为爬上了姜庭序的床，一个善于阴谋，一个自甘堕落，所展现在荧幕中的精湛演技都会被有色眼镜打上污点。
或许口碑反转，很多人默默祝福，但是要赌吗？
晨姐知道姜庭序不怕，这人这辈子想做什么就不惜一切，拼尽全力，爱一个人更甚。
可姜庭序舍不得司游。
他见过司游揣摩剧本揣摩人物到深夜，沉浸式表演力求将全部情绪精细到每一寸，他热爱又尊重自己的职业，他不是姜庭序可以养在笼中的金丝雀。
喜爱司游是真的，敬重也是，待到两人旗鼓相当，真的可以用成绩跟实力推翻世俗舆论的时候，姜庭序会毫不吝啬地跟所有人展示，司游一直在心里，从第一次见面开始。
将喜欢宣之于口是情难自控，而克制，是更高级别的爱。
这段采访在半个小时后以图文形式上了热搜，司游自然也看见了，他捧着手机坐在椅子上发呆，路过的人都小心谨慎，因为司游这样怎么看，都像是被拒绝后的……失落？
郑再升却在司游眼中看到了耀光。
司游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姜庭序的意思，他昨天说不怕黑粉是真的，官宣什么的，看姜庭序的意思，真的被黑粉淹了，他就把后半辈子全部砸在这项事业上，他不介意花费十年，二十年，乃至五十年，来证明他是一个好演员，而跟姜庭序的爱情，无关任何利益。
他们嘴上说着让晨姐崩溃的话，可面临危险时，又一丝一毫都护着对方。
因为这个采访宁瑟给姜庭序打来电话，“哎呀，我知道你那么说是为了保护小游，你们关系那么好，就算吵架了，也不可能当着媒体面说气话，对吧？”
姜庭序让逗笑了的，“是的，妈。”
宁瑟顿时放下心，声音一下子朦胧，似乎那边还有人，“放心吧，好着呢。”
爷爷还是爸？姜庭序没细猜：“我回剧组了。”
宁瑟，“嗯嗯，去吧。”
姜庭序回来买了好几箱奶茶，给司游的那杯他单独拿在手中，料足三分糖，对于司游来说刚刚好。
彼时司游正在床上看剧本，听到动静一个猛子跳起来，姜庭序身体素质过硬，这样都能接住，他托着司游的臀.部将人抱起，稍微仰起头跟他接吻。
司游明显有些黏人，好几次姜庭序都想退开了，他追着唇继续亲吻。
“你啊……”
司游低声，“郑导不在。”
姜庭序一愣，然后浅吸一口气，拍了拍司游的屁.股，“下来。”
司游压下悸动，接过奶茶盘腿坐在床上喝。
“刚刚方锦来电话了。”
姜庭序脱外套头都没回，“他又误会什么了？”
“他问你几个意思，到底行不行。”
姜庭序了然点头：“攒着，抽空把他F00的身份在圈子里爆了，赵林修能笑死你信不信？”
司游想想那画面也乐了，“方锦会杀人灭口。”
当然，也就开个玩笑，毕竟会触发“F00疯狂事件”。
司游看着姜庭序打开电脑，坐在新搬来的桌案前处理工作，男人头发似乎长了些，压在耳鬓旁轻微一个卷儿，明明是严肃的神色，却显出丝丝相得益彰的温柔和煦来，司游放肆大胆地来回看，只觉得养眼极了。
姜庭序偶尔跟他对视一眼，抬手伸过去揉揉司游的头发，不过瘾再把人勾过来亲吻一会儿，明明一个小时就能处理完的工作，多拖了四十分钟。﻿

第157章 要他的一辈子
苔朱镇开始下雨，这周放假楚凌郡都跟郁宁待在出租屋里。
原本一室一厅干净简单，但此刻地上每隔几步都要落下一件衣服，沙发垫子长长拖在地上，倒也不脏乱，就是随处可见一股慵懒劲儿，夹杂着魇足吃饱后的舒心。
郁宁正在厨房忙活，冷不防被人从后面抱住，他先是惊了下，随后头也没回，只是侧脸上去跟对方相抵蹭了蹭，然后笑道：“醒了？”
楚凌郡懒洋洋的，“嗯，好香啊。”
郁宁做饭非常好吃，楚凌郡是没时间就点外卖，现下几顿吃完，外卖软件都想卸载了。
楚凌郡打定主意要这么吃一辈子。
曾经的心结跟误会全部打开后，他们如一对寻常夫妻般生活，当然，仅限于房间内，在外二人仍旧以“朋友”相称，楚凌郡倒是不怕，但郁宁的顾虑很多，他担心影响到楚凌郡的工作。
郁宁嘴角一直带着温和的笑，好像对现状十分满意，可偶尔安静下来，楚凌郡又莫名觉得这笑容中透出若有似无的哀伤。
郁宁怕什么呢？楚凌郡心想，我再也不会放手了。
他们度过了一段温馨至极的时光，早晨楚凌郡去郁宁那里取一份早餐，最最爱吃的包子跟豆浆，两人眼神交汇，在空气中无形地轻轻一勾，晚上就干柴烈火，有连续好几天，郁宁这么一个能吃苦的人，早晨要歪倒个两三次才能起来，楚凌郡一边懊恼一边心疼，告诉他可以不干了，楚凌郡早些年投资做生意，赚的钱足够他跟郁宁生活。
郁宁只是笑，说很多人都等着吃呢，既然做起来了，就不能自砸招牌。
楚凌郡满面春风，好像年少时期的耿耿于怀，乃至于心里漏缺的地方，被一点点填补充实。
有天下班楚凌郡告诉郁宁，不出意外下学期他就要升为年级主任。
郁宁觉得楚凌郡做什么都很厉害。
深秋的风吹啊吹，好像能一直这么走下去。
可苔朱镇太小了，一次他们在路灯下动情接吻时，被人看到了，对方震惊之余又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拍了视频发在了网上。
当下同性.恋已经合法，一些人刷到后留言“无聊”，可在苔朱镇，这是辱没祖宗，丢人现眼的大事。
也有人认出来，那是包子铺老板郁宁跟一中的名师楚凌郡。
苔朱镇的流言跟网上的口诛笔伐不一样，这些世代扎根于此的人从来不会动口，他们用眼神，用行动，排斥着郁宁跟楚凌郡。
郁宁的包子铺几乎是一夜之间就没人了，小工也找了个理由，说要回老家照顾母亲，可临走前看向郁宁的眼神，带着不理解跟同情，郁宁搬着凳子坐在门口，一早上没卖几个包子，甚至于有些上了年纪的从门口经过，都会无缘无故啐一口，好像这里是多么晦气的地方。
郁宁安静发呆，直到楚凌郡下班来接他吃饭。
郁宁有些慌张地站起身，看到楚凌郡笑意依旧，好像根本不受影响。
“别怕。”楚凌郡站在郁宁面前，不远处有人站定望着这边，谁也没想到众目睽睽之下，楚凌郡一把抱住了郁宁，既然被发现了，那就没什么可遮掩的，“郁宁，大不了我们离开这里。”
苔朱镇从来就不是唯一选项，它的价值就是存放某些酸涩又甜蜜的回忆。
郁宁眼前起了雾，过了很久，他回抱住楚凌郡，低哑应道：“嗯。”
楚凌郡的年级主任自然也泡汤了，校长还是惜才，委婉表示如果楚凌郡“回归正常”，那么一切都来得及，楚凌郡当时用一种无法理解的眼神看向校长，最后在对方逐渐恼怒的眼神中，沉默着离开了办公室。
没什么好解释的，楚凌郡经历了数载风浪，根本不惧这些。
可楚凌郡没想到母亲的反应竟然那么大。
楚母就是扎根于苔朱镇的人，她跟外面那些鄙视楚凌郡还有郁宁的人，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在第一次坦白遭到楚母堪称激烈的反对后，楚凌郡就打消了再带郁宁进门的念头，等等。
可楚母了解楚凌郡，一旦决定绝不更改，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好不容易养大成人，最大的期盼就是看着他结婚生子，如今楚凌郡说他喜欢男人，还是个卖包子没任何文凭的穷小子，在楚母眼中，郁宁瞬间成了勾人魂魄，害得别人家破人亡的狐狸精。
楚母去郁宁的包子铺门口大闹，素来温婉的女人撒泼打滚起来也毫无包袱，可楚母精力跟不上，情绪最激动的一次晕了过去，楚凌郡冲开人群大步上前，来不及跟郁宁说什么，抱起楚母直奔医院，郁宁下意识追了两步，可脚下像是灌了铅，凉风吹模糊了他的神色，郁宁听到有人说：“非要逼死长辈？”
楚母是楚凌郡唯一的亲人了。
楚母一旦有个三长两短，按照楚凌郡的脾性，他能自我折磨一辈子。
楚母在医院醒来，几乎是抱着玉石俱焚的架势，拒绝再跟楚凌郡说一句话，除非他亲口承认，说不喜欢郁宁了，说他们会分开。
那段时间怎么过的两人都很模糊，郁宁关了包子铺，楚凌郡办理了离职，在医院寸步不离地守着楚母，楚母要寻死觅活，就真的做得到。
除了这件事，她一直是一个合格的慈母，是楚凌郡割舍不下的至亲。
楚母开始绝食，楚凌郡就陪着她绝食，短短几天，郁宁偷偷来看的时候，这人竟然瘦了一大圈，胡子也没刮，异常憔悴。
郁宁手中的饭盒砸落在地，他心想这一天还是来了，困住他跟楚凌郡的，从来都不是苔朱镇。
楚母割腕的那晚，幸好小护士进来查房发现及时，楚凌郡接到消息时正在安慰郁宁，他惊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然后失魂落魄地冲出家门，一番抢救结束，楚母奄奄一息，楚凌郡跪在病床边，三十大几的人，第一次哭得泣不成声，楚母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跟着流泪。
郁宁安静听了一会儿，他没有想象中那么绝望麻木，青年悄悄离开，黑暗攀爬上他的肩膀，一路并行。
接下来两个月，楚凌郡跟郁宁一面没见，楚母见状，脸色终于好转了一些，也能自主进食了。
深秋一过，凛冬降至，有一晚上空气很冷，郁宁给楚凌郡发了信息，让他过来一趟。
这段时间的煎熬中，郁宁一直表现得很懂事，很理解人，而他本身也没什么棱角，楚凌郡陪伴楚母的时候让自己尽可能忽略郁宁，他不敢表现出一丝的在意再刺激到母亲，实际上他无时无刻都在思考这段关系应该如何处理。
楚母睡着后，楚凌郡从医院出来，太冷了，他穿着大衣轻轻跺了跺脚，然后步入寒风中。
郁宁做了一桌子好菜，最中间热气腾腾煮着海鲜锅，楚凌郡一进来就低下头，鼻子发酸，他不敢让郁宁看到自己的神色。
好在郁宁似乎也没发现，很自然地说了句“来了？”然后去厨房拿碗筷。
在桌前坐下，楚凌郡又吃上了心心念念的饭菜，可从喉咙滑过，泛出的滋味全是苦涩。
两人一顿饭吃得沉默无声，最后郁宁收拾好碗筷，把一切都整理妥当，他出来时楚凌郡坐在沙发上，投来厚重缄默的一眼，这是他们今晚第一次对视。
“郁宁……”楚凌郡吐字很慢，他觉得今晚的风真冷，到现在都拉着嗓子疼，“我有话跟你说。”
楚凌郡没想到，郁宁竟然对坐在自己腿上。
郁宁抬起楚凌郡的下巴，不等对方窥探他的情绪就阖上眼睛，跟楚凌郡接吻，这个吻不出几分钟带起浪潮沸腾般的灼热，是在勾.引。
楚凌郡心中所有的情绪都被点燃了！
不甘、挣扎、惶恐跟无穷无尽的愧疚感，楚凌郡扯着郁宁进了卧房，他如同野兽般尽情发泄，却感觉到郁宁似一片温和的汪洋大海，渗出来无穷无尽的包容。
这一次比过往任何一次都猛烈，郁宁几乎以为自己会死。
楚凌郡睡着后，他在床上睁眼愣了很久。
不知哪户人家养的鸡开始啼叫，郁宁终于动了，他费力撑着床板坐起来，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动静，像是一片羽毛，即将要随风而起，郁宁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行李箱，不大，事实上他也没多少东西要装，但是楚凌郡送的，哪怕是在地摊上顺手买的小瓷猪，郁宁也妥帖地放在柔软的衣料中，他的动作轻缓又郑重，像是要连带着某种看不见的东西，一并带走。
郁宁一直觉得自己命贱，怎么都能活下来，可合上行李箱的时候，他疼得躬身成了虾子，额头抵在行李箱冰冷的壳子上，无声而费力地大口喘息，但是没几分钟，郁宁又一边流泪，一边笑开了。
人生非要得到，非要牢牢绑在身边才算真实吗？郁宁半生坎坷，于亲情上理解不深，可他心疼楚凌郡，当年一走了之，没想过还能再见，还能拥有彼此，曾经这样的厚待让郁宁受宠若惊，如今老天要回收利息，郁宁愿意，他只希望楚凌郡余生平安喜乐。
外面似乎有光照进来，像是回到了那年的苔朱镇，金色的光束中飘荡着尘埃，跟郁宁一样懒洋洋的，楚凌郡遥遥望来的一眼撑着郁宁踩过所有命运留下的棱刺，他脚下是血，却走得稳稳当当，而跟楚凌郡相爱的最近几个月，胜过无数个沉默的眼神，也足以支撑郁宁走完余生。
唯一的遗憾……郁宁闭上眼睛，他穿着大衣站在路灯下，天空中不知何时飘荡起细雪，随风荡起形状不定，然后带着低低的呜咽声，席卷上黑夜苍穹。
唯一的遗憾，是无法清醒自在地说一句：“再见。”
郁宁抬头最后看了眼自家的窗户，那里面有他这辈子最牵挂的人，等一觉睡醒，就是正轨。
我会一直爱下去，郁宁心想，但这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
风声再度呜咽，郁宁一手插进大衣兜里，一手拖着行李箱，他将下巴藏在围巾中，神色释然从容，一步一步，消失于黎明时分的旧街。
这里来过一个人，他满足安静地笑过一场，又走了。
……
郑再升摘掉了耳麦，他先是低着头不说话，然后一只手撑着下巴，可情绪泛滥下，他又抬起两只手捂住脸，肩膀很轻地颤了颤。
姜庭序从楼上下来，司游正坐在台阶上用力呼吸，他要把所有的汹涌藏在温柔下，郁宁一角所带来的震撼，还刺激着他的胸腔。
姜庭序在司游身边坐下，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晨姐管不了了，晨姐妆都哭花了。
《旧街》的结局没有再拍摄楚凌郡醒来后会如何如何，所有的一切，都埋藏在风雪夹杂的旧街，如同一张逐渐成型的泛黄老照片。
郁宁是个温柔到极致的人，他感觉到楚凌郡有点儿想放弃了，可这句话不该楚凌郡来说，因为这样同样会折磨楚凌郡很久，郁宁选择自己离开，他品尝过，拥有过，所以没什么遗憾，这是一个注重感觉的人，过程对他相较而言没那么重要。
司游代入进去时理解郁宁，这已经是他所能做的、最好的结局了，可等挣脱平复下来，司游却想，我是一个死磕过程的人，短暂的拥有远远不够，他要姜庭序的一辈子。
实实在在，日夜可见的一辈子。﻿

第158章 送羽绒服的
花花上前，蹲在司游面前，然后笑着摊开手掌，上面躺着一颗彩纸包裹的糖。
“请你吃！”花花说。
司游脸色不太好，但见状还是轻轻勾唇，抬手的动作都有些勉强，接过糖果，“谢谢小花花。”
“你演的超好！”花花赞叹，“但角色是角色，你是你。”
司游点头，道理他都懂，他也在竭尽全力将自己的情绪收回来。
姜庭序一只手臂从司游后颈绕过，食指跟中指一并，在司游太阳穴位置轻轻按揉着，外行人可能会觉得至于吗？但因为沉浸式表演代入太深无法挣脱的演员不少，要么息影要么患上很严重的精神疾病，再悲惨点儿，搭上一条命，所以姜庭序会将投入放在一个提前设定好的范围内，他会使用些许技巧，但司游不一样，司游几乎将自己砸进去，他所体验的情感冲击，要强过姜庭序很多。
这很危险，可让姜庭序欣慰的是，司游分得清拍戏跟现实。
“庭序。”司游休息了一会儿轻声说：“我想上楼休息。”
“嗯。”姜庭序半扶半抱地撑着他站起来，让花花给郑再升打声招呼。
司游怎么上的床怎么脱掉外套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他一觉睡到后半夜，醒来时那些激荡且冲击性的情绪终于平复，司游缓慢坐起身，身侧躺着姜庭序。
桌上摆着一个保温盒，司游一看到就觉得腹内空空，因为要施展情绪，他昨晚没吃很饱，司游爬过去打开，一股香味扑入鼻腔，他立刻蹑手蹑脚下床洗漱，回来就狼吞虎咽，一看就是姜庭序专门留的饭，这人的心细程度，总是让司游很舒服。
郁宁离开的那场雪不是布景，而是临都真的迎来了第一场降雪，现下雪势已停，月色清冷淡漠地照在这片旧街上，让人无端着迷。
等吃完东西，司游起身给姜庭序盖好被子，披了大衣出门。
他小心翼翼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动静，好似积雪压在枝桠上，但刚在走廊上行了两步，一道清浅的开门声，司游回头，看到是郑再升。
司游惊讶：“郑导没睡？”
郑再升没否认，“你要下去走走吗？一起？”
“好啊。”
郑再升眼睛有些肿，司游也不问，开拍前他就发现了，《旧街》这部戏中不仅有郑再升的理想、期盼，还有他的现实影子。
雪地明亮，倒也不冷，二人踩在上面发出细小的“吱呀”声，于空旷的街道上徐徐荡开。
等走出这条街，郑再升才说，“谢谢你，你所带来的郁宁……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
作品很多时候也是创作人在自己无法达到某种预期后，所投射进去的理想状态，郑再升性格内向沉默，没事干就喜欢一个人待着，所以他所创作出来的郁宁，拿得起放得下，受尽苦难也秉性温柔。
“郑导。”司游只是说：“过去的就过去了。”
“是啊。”郑再升站定，看着不远处明暗连片的建筑。
司游嘴唇动了动，但什么都没说，倒是郑再升察觉到了，笑着看来，“想问我楚凌郡是不是也有原型？”
司游：“这是您的秘密。”
“不算秘密。”郑再升淡淡，想了想才说：“我小时候喜欢读书，但条件很差，高中那年家里实在供不起了，就跟同村的人一起结伴出来打工，我一边干零工一边写东西，第一笔稿费连载在杂志上，还赚了一千块。”郑再升说到这里笑了下，听得出很开心，“当时跟我同村出来的……我们在一起了。”
司游安静听着。
“他身体素质好，长得也不错，在一家夜店当保安，很快干到了管理。”郑再升继续：“我觉得我们的日子会好起来。”
“但是突然有一天，他告诉我说，他其实喜欢女人。”
司游眉眼一跳。
“他跟夜店老板的女儿在一起了。”郑再升说：“现在应该过得非常不错。”
寥寥几句，将这件事所带来的打击轻轻抹平。
“所以没有楚凌郡。”郑再升说：“故事里的楚凌郡，会等郁宁一辈子。”
“烂人一个。”司游毫不客气，“郑导，缅怀这样一个人，不值当。”
郑再升却轻轻摇头，“司游，我怀念的，只有曾经那个天真勇敢的自己。”
刚出来的郑再升虽然身上没几个钱，可他有理想，有爱情，他爱笑，爱对同样陷入困境的人施以援手，是个裹着泥浆的乐天派，正如对任何事情都表示能够解决的郁宁。
后来遭到背叛，也行，人生波折嘛，可那老板的女儿不知从哪里听到了消息，让人将郑再升绑去了夜店，被十来号人围着，郑再升也害怕，然后他在人群后看到了那人，郑再升以为得救了，却不想羞辱他，是老板女儿确定爱人心意的一个消遣桥段罢了。
郑再升到现在都记得口水混合着酒水浇在身上是什么滋味，拳头跟巴掌狂风骤雨般落下，那人揽着新欢，隔着鬼影一般的人群，看向他的视线也晦暗不明，最后低沉地说了句“离我远点儿。”
郑再升当时就想笑，他也真的笑出了声，然后肚子被人猛踹一脚。
开什么玩笑？他又不是贱皮子，被羞辱至此，怎么还会继续喜欢？可心理阴影却长达十年，不为别的，郑再升怕疼，那晚的暴打，让他对人性产生了巨大的失望，从此作品以悲剧为主，这不是情伤，而是某种贯穿灵魂的信念不断崩塌重组，曾经有资深影评人解读过郑再升，说他似乎对什么都失望，可角色背后，又能看见曙光。
这也是郑再升痛苦的根源。
至于曾经对那段感情全身心的投入，郑再升只字不提。
郑再升原本打算《旧街》拍摄完就休息一段时间，他获得的，也许还是一腔怅然，对于善恶，对于舍得，对于人性持久的怀疑跟相信，可司游所饰演的郁宁，最后看向镜头的那个眼神，在寒冷的冬日里显得如此温柔又坚定，一下子击碎了时间所冻结的热烈，让郑再升避无可避地直视内心真正的想法：他依旧活着，依旧向往。
郑再升拉了拉披在肩上的大衣，这个动作自然而微小，却诡异地呈现出一种他将什么长久压在肩上的东西拂去的感觉，整个人骤然间显得轻松明朗。
那是跟司游第一次见他时，截然不同的模样。
甚至于这一刻，司游觉得面前站着的，是真正的“郁宁”。
郁宁所有的豁达、坚韧，是郑再升曾经拥有，又费力找回的特质，寂静的空气中似乎响起破壳的响动，抬头，天光刺破黑云，又是一个艳阳天。
郑再升眉眼间郁气消散，又冲着司游说：“谢谢。”
两人转过身打算回去，发现不远处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是姜庭序。
“你醒了？”司游一路小跑，跟姜庭序热烈相拥，郑再升的转变跟情绪感染到了他。
“高兴？”姜庭序问道，然后亲吻他的额头。
郑再升：“……”
郑导以前不会说，但这个雪夜过后，他重新找回了信心，有些话终于克制不住，“姜影帝，您能稍微避一避我吗？”
姜庭序表示不理解，“您不是第一眼就发现了吗？”
郑再升：“……”我发现不代表我喜欢吃狗粮。
吃完早餐，剧组热闹起来，等补拍好一些桥段，《旧街》就可以杀青了。
俗话说的好，下雪不冷化雪冷，晨姐打算开车回去取几件羽绒服来，别给她的两个祖宗冻感冒了。
结果刚找出车钥匙，就被姜庭序拦住了，“不用，一会儿有人送。”
F00？晨姐第一个想到。
想多了，就方锦那个身体素质，下雪天陆佳堂根本不可能让他出门，别看方锦平时说一不二，陆佳堂都要哄着，可在这种事上，陆佳堂一个字一枚钉子，给门口钉得结结实实，方锦也不想作死。
半个小时后，来的人是赵林修。
赵林修去隔壁出差，顺路看看兄弟，加上昨晚姜庭序跟他说拍摄时没准备羽绒服，这人就说“包在我身上”。
新买的名牌，裹在身上刚刚好，司游一边喝热茶一边感谢赵林修，“赵总大气，赵总厉害。”
“别磕碜我了。”赵林修四下一扫微微皱眉，他是个绝对的享受主义，这里的环境对他来说露天漏风的，实在糟糕，就很佩服司游还有姜庭序。
“多久拍完？”赵林修问。
姜庭序说了个日期，赵林修掐指一算，一拍大腿，“甚好！那阵子我没工作，到时候给你们摆一桌庆祝一下，陆佳堂那个温泉酒店就要成了，我回头跟老陆商量商量，兄弟们优先享受。”
姜庭序笑道：“没问题。”
“行，不耽误了。”赵林修站起身，“我昨晚就没怎么睡，着急回家补觉，有事电话联系。”
姜庭序点头。
赵林修脚下步子快，边跟他们说话边往外走，然后在门口猝不及防撞上一个人，对方身量很轻，反正赵林修能清晰感知到这种撞击下对方踉跄后退，他下意识伸手捞了一把，然后对上一双清亮又略显忐忑的眼神，面貌清秀，看着十分舒服。
司游站起身，“郑导。”
郑再升虽然打开心结，但对于跟人触碰还是习惯性不适，他稍微挣扎了一下，示意赵林修松开。
赵林修打量着郑再升，目光大方坦然，最后笑道：“郑导？你是导演？”
郑再升“嗯”了一声。
赵林修松开人：“我见过能请得起姜庭序的名导，都是四五十岁老气横秋，你倒是不一样。”
姜庭序插了一嘴：“哪里不一样？”
赵林修笑意一深，堪比冬日暖阳，“哪儿哪儿都不一样。”
郑再升接不上话。
看得出他性格内向，赵林修也不纠结，绕开郑再升：“走了。”
可出了大门，赵林修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第159章 好好相处
杀青这天剧组十分热闹，郑再升拦住姜庭序，自掏腰包买了几桌的零食海鲜，啤酒不限量。
大家聚在一起天高海阔，司游酒量不行，两罐下去就开始脚下发飘。
“有进步。”姜庭序同晨姐说，“换从前醉酒倒下只需要一罐。”
冯鹭在司游身边坐下，拍戏这段时间，他一有表演问题就咨询司游，司游也不藏着掖着，对于勤奋好学的后辈，很乐意教一教。
韩橙阳也喝得一脸红光，一开始进来娇滴滴的小少爷，终于成长了不少。
冯鹭跟司游碰杯，按照司游的尿.性，输人不输阵，他晃了晃已经空了的啤酒罐，示意冯鹭拿一罐新的来，司游认真感觉了一下，肚子里似乎还能装二两，喝！
姜庭序跟制片聊天，一个不慎就出事了。
司游喝完最后一罐，起身从台阶上下来，是绕着麻花步的。
“哎哎哎！”众人一阵惊呼，姜庭序抬头，脸色瞬间就变了，制片甚至在影帝脸上看到了一个“糟”字。
“拍戏都不算什么了。”司游想挡开冯鹭的搀扶，大着舌头：“我男团出道，舞蹈功底一绝。”说着将衬衫往裤腰里一塞，瞧着原地就要来一场。
一条手臂从背后伸来，姜庭序将人往怀里一勒，冲着冯鹭他们淡定一点头，“喝醉了，我送上楼休息。”
“不去不去！”司游奋力挣扎，脑袋后仰抵在男人肩上，亲昵又无赖。
司游态度坚定，姜庭序没办法，只能用力按住人，警告道：“那就给我老实点儿！”
司游笑眯眯的，“你好凶。”
姜庭序：“……”
晨姐转过身猛灌一瓶酒，没事，只要我醉的够快，麻烦就找不上来。
郑再升单独坐在凳子上，很好笑地看着他们，有工作人员经过，忍不住夸赞道：“郑导，多笑笑，好看！”
然后成功给郑再升脸都说红了。
这一晚搓麻将推牌九玩到深夜，司游中途醒了又睡，靠在椅子上姿势不太舒服，但心里舒坦，后面迷迷糊糊被姜庭序带回房间。
第二天一早，晨姐开车到楼下，接上二人离开。
司游可以休息一阵，但姜庭序公司一堆事务，晨姐更忙，《旧街》宣传的同时，就要开始准备退圈事宜了，很多艺人不需要，但是姜庭序不同，他的人气仍在巅峰，一举一动都能引来无数侧目。
很快，游戏机们都知道司游杀青了，因为这人的空闲时间一下子多了起来，直播恐怖游戏整整两天，从早到晚，十分放肆地开着摄像头，可谓持靓行凶，第一天还注意形象，第二天大T恤，爆炸头，起身倒杯水，都能看到深灰色的秋裤，司游开始打死不想穿这个玩意，但姜庭序亲自买来给他按着套上了，体会到保暖的舒畅后，司游就妥协了。
“啊？不好看？”司游扫了眼弹幕，操纵角色绕开鬼步，“懂个屁，这个颜色低调有内涵，怎么就不好看了？”
姜庭序买了五条给他放在柜子里。
“是不是虚了？”司游冷下脸，“会不会说话？管理呢，把这人给我封了，养生就要从二十岁抓起，等以后你们肩周炎老寒腿的时候，羡慕我可就来不及了。”
傍晚七点半，司游刚打算重新再开一个恐怖游戏，姜庭序的信息来了：【可以了，去吃饭。】
司游主打一个听话，当即不顾弹幕的问号跟成片的挽留，下播了。
晨姐看着后台上涨的活粉数量，陷入了沉默。
司游这次直播，慕名而来的不少，其中不乏一些听风就是雨的黑子，可玄妙的一点是：司游在直播时的氛围跟情绪洋溢简直无可比拟，单纯让人觉得刺激、快乐！他甚至在连续念了五分钟的礼物感谢后直接关闭了这项功能，大哥们不乐意了，不是你小子开始穷，一朵花花都要感谢的时候了？！快打开！大哥们要花钱！但司游只是笑笑，用更精彩的操作表达感谢。
于是乎，黑转粉的还不少。
司游自己煮了碗面条，吃前给姜庭序拍了照。
这边刚吃到一半，宁瑟电话来了。
“伯母。”司游声音温柔似水，“怎么啦？”
“小游啊，伯母有件事想麻烦你。”宁瑟说：“庭序没接我电话。”
“您说您说。”
“崇深你还有印象吧？就是你上次来姜宅，那个可可爱爱的小男孩，也算庭序的弟弟。”宁瑟提醒。
“嗯嗯。”司游自然记得。
“是这样，庭序爷爷最近身体不好，我们打算送他去B市，那里暖和，但是家里没人，就想着你能不能带一带崇深。”宁瑟着重强调：“我们三天就回来！”
司游心道姜宅佣人那么多，还照顾不了一个孩子？但跟着想起姜崇深的经历，亲爹花心气死亲妈，后娘又是个手腕狠的，估计以前也没少被佣人欺负，可能只愿意跟着自己信赖的人，而姜崇深对姜庭序，可是一百分的敬佩。
司游觉得这件事他能做主，于是应道：“好嘞！”
宁瑟高兴：“那就这么说定了啊小游！”
司游：“伯母你们什么时候出发？把孩子送来。”
“马上。”
“啊？”
二十分钟后，司游打开门，跟穿着白衬衫背带裤，带着挡风小帽子的姜崇深面面相觑。
宁瑟温婉，可也是个行动派。
司机大叔笑得灿若春花，“小少爷就拜托司先生了，哈哈哈！”
司游一瞬间头脑风暴，在想这小子在家不会各种搞破坏吧？
那倒没有，相反，姜崇深多数时间安静到有些自闭，说话做事又很招人心疼，原本没打算送来这，最后罗列了几位亲戚，是姜崇深自己说想找庭序哥哥。
更重要的在于，姜老爷子对姜崇深的态度，不再是之前简单的抚养，是花了心思的。既然是自家人，就没有寄养别处的道理。
“进来吧。”司游给他摆好拖鞋，“作业写完了没？”
姜崇深低声，“早就写完了。”
姜庭序九点到家，打开门的瞬间心情荡漾，盘算着一会儿抱着司游先亲五分钟，缓解一下疲惫，谁知一大一小两道尖叫给他吵得头皮一麻。
姜庭序鞋都没换，快步冲到客厅，“怎么了？！”
听司游那个叫法，合理怀疑被入室抢.劫了。
姜庭序没想到姜崇深也在，当然此刻不重要，顺着司游目眦尽裂、伸手所指的方向，姜庭序看到了一只趴在桌角，动都不敢动的蜘蛛。
很不凑巧，姜崇深也怕这玩意，发现后就跟司游同步调抱头尖叫。
姜庭序：“……”
姜庭序心很累，又觉得好笑，拿了纸巾轻轻包住蜘蛛，打开窗户送出去，不是什么有毒的品种，他叮嘱过阿姨没事就将靠近绿棚的窗户关上，估计是忘了，偷溜进来一只。
司游喊得嗓子疼，他也不想啊，但刚刚那只真的太大了！
司游好了伤疤忘了疼，转头揶揄姜崇深：“你都快八岁了，小男子汉，还怕这个？”
姜崇深正在深呼吸，虽然受到了惊吓但是逻辑清晰，当即怼回去：“你多大了？你不怕？！”
司游：“那我就不是男子汉啊，咋了？”
能屈能伸。
姜崇深：“……”
姜庭序脱掉外套，盯着姜崇深看了片刻，“怎么过来的？”
“老宅司机送来的。”司游说：“伯母说你太忙，电话没打通。”
孩子在场姜庭序不好说什么，事实是宁瑟根本没给他电话，应该是绕开后直接联系了司游，笃定司游不会拒绝。
算了，姜庭序又想，正好司游最近放假，带着玩吧。
司游说带，那就会好好带，孩子还小，电子产品就别碰了，但司游后来发现，姜崇深对这些也不迷恋，动画片放就看，不放就不看，第二天一早，窗帘拉开，天气还不错，司游洗漱完去隔壁房间，姜崇深已经醒了，自己踩着小凳子刷了牙，正在洗脸，他的洗漱用品乃至换洗衣物都是随着小行李箱一起来的，摆在他休息的房间，也挺方便，由宁瑟亲自整理，所以什么都很全。
“有什么想法吗？”司游抱臂问道，姜庭序早上班去了，家里就他们两个。
姜崇深扶着盥洗池从小凳子上下来，“你忙你的，不用管我，我去看书。”
是那种不想给别人添麻烦的态度。
司游：“你今天放假，怎么能说出‘我要看书’这种匪夷所思的话来？”
姜崇深抿了抿唇，明显不知道怎么接，他心里一直秉持着某种本能所来的距离感，太近的话可能会招人厌烦。
司游问道：“游乐园，去不去？”
姜崇深猛地抬头，虽然没吱声，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方便吗？”姜崇深语速比较慢，“大人都很忙。”
司游上前揉了把他的头发，笑道：“穿衣服，出发！”
适逢周六，想来人不少，司游全方位武装，出门时就露出了墨镜下面的一小片皮肤。
姜崇深：“……你要去做贼吗？”
“我被人围起来你还能玩？”司游给姜崇深系好安全带，“对了，咱们还有一个小伙伴，你们好好相处哦。”
姜崇深下意识皱眉，不喜欢跟不认识的人玩。
一个小时后，方锦烦躁地站在游乐园门口，不知道司游犯的什么病，他当时没细看地址，没注意后括号里面坠着个游乐园，以为是什么喝茶聊天的地方，游乐园？开玩笑，自家里出事后，一次都没进来过。
方锦长相精致，但冷着脸时浑身写满了“靠近三尺，血溅当场。”
但真有人不怕死。
方锦懒懒抬眼，皱眉看着一米开外的小男孩跟一个木乃伊，前者不认识，后者……方锦眯了眯眼，“滚！”
司游干脆利落给他一拳，“怎么跟爸爸说话呢？”
方锦：“……”想回家。﻿

第160章 八九不离十
司游给了姜崇深一些钱，看这孩子脚下轻快，压抑着开心去买气球跟棉花糖。
方锦神色不耐烦，“谁家的？”
“庭序的堂弟。”司游说：“挺可怜的，原家庭容不下，姜老爷子就接来身边了。”
方锦眸色微微一动，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姜老爷子可能有那么点将其当继承人培养的意思，看司游带身边纵容疼爱的样子，应该是个讨喜孩子。
方锦轻哼，“你要提前说来游乐园，我早给你拉黑了。”
司游淡淡：“不敢玩？”
这人裹得严丝合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紫外线深度过敏患者，即便如此，方锦也能想象到司游眉梢轻挑，眼含揶揄的样子。
不能上当，方锦告诉自己，然后就见司游指着不远处的过山车问道：“连这个都上不去，我叫你一声儿子，你敢答应吗？”
方锦怒从心中起：“你才是我儿子！”
等姜崇深回来，司游通票都买好了。
方锦没玩过，姜崇深没玩过，司游也差不多，想想也知道，就他成长所处的环境，进游乐园简直是“背驰祖训，不思进取，天生废物”的表现。
哎呀，司游望着一个个值得征服的项目，想着狠狠过把瘾。
三人大摇大摆地出发了，虽然谁都没说，但司游感觉另外两位心情挺好。
方锦上去前指着司游：“等着喊我爹。”
然而——
“yue!”十分钟后，方锦站在垃圾桶旁，胃里翻江倒海，儿时的缺陷一下子就被填平了，这鬼东西，不玩也是可以的。
司游给他递水，憋着笑：“还行吧？”
方锦用力摆手，“不玩了，你们上。”
司游：“那你该叫我什么？”
“……爹。”
司游心满意足，让方锦帮忙拿东西，然后带着姜崇深去玩高空激流。
司游是个卷王，当初综艺上就把一群人玩翻了，至于姜崇深，贪玩的天性跟大胆占据上风，他只觉得前所未有的刺激，方锦一脸嫌弃，又拿出手机给他们拍视频。
“方锦哥！最高空的时候我差点儿以为要飞起来了！”姜崇深到底孩子气，几趟玩下来所有包袱都消失不见，一口一个“司游哥”“方锦哥”，喊得极其顺嘴，“你不体验一下真是可惜了。”
方锦：“……我不想把隔夜饭吐出来。”
其实方锦有一瞬间的晃神，刚刚姜崇深张开手臂小跑过来的时候，他像是看到了儿时的沈来章，那人也如这般，叫着“方锦哥”，然后给他分享今日份的快乐，倒也不难受，方锦拍了拍姜崇深的脑袋，只是觉得跟这个孩子无仇无怨，那么对他好些，也不会怎么样。
玩得高兴身上一热，司游就跟姜崇深去买雪糕吃，方锦摆摆手表示不要，他坐在椅子上休息，陆佳堂碰巧打来电话，“喂？”
陆佳堂安静半秒，轻声：“心情很好？”
方锦：“这你都能听出来？”
“你的情绪有什么是我听不出来的？”陆佳堂也不自觉跟着开心，“玩的怎么样？”
“我就是个拎包的。”方锦说：“玩不来，一个过山车差点儿给我交待在上面。”
陆佳堂忙问：“怎么了？”
“你别紧张。”方锦觉得好笑，“我不适合玩这些，但司游跟那孩子倒是一个个项目刷过来了。”
何止，最恐怖的一款“太空”是弹射上去再被拽下来，中间的驾驶舱呈现圆球状，会随着力道前后不间断的翻滚，基本竖着进去横着出来，一天都开机不了几次，但司游跟姜崇深玩了一遍感觉不过瘾，此刻又上去了。
他们三个站一起很显眼，姜崇深酷酷帅气的小正太，方锦长相出挑，司游虽然包裹严实，但肩宽腰窄大长腿，“太空”这个项目围观群众不少，毕竟大家虽然不敢玩但是喜欢看着别人玩，司游跟姜崇深两上两下，完事在众人的注目礼中一拍即合，打算再来一遭，这下就更加显眼了，人群中，有刻意压低的兴奋嗓音：“怎么看着那么像司游啊？”
方锦心头一跳，心想这也能认出来？
能，对于死忠粉而言，你一个衣角，一个走路的姿势，或者随便一个小习惯，我就知道是你！
“我也觉得是司游。”
一些人开始往这边挤，方锦站在原地不动如山，无视各种打量的眼神，毕竟很多人都看到他们是一起的。
等司游从驾驶舱出来，方锦疯狂使眼色：快走！
司游脚下一顿，也发觉气氛不对，咋了？
然后看到一堆人拥堵在入口处，有人按捺不住，叫了声：“司游？！”
司游没理会，而是抱起姜崇深，从出口大步离开，因为入口跟出口处于对角位置，等大家追上去人早就没影了。
“问问刚刚那个帅哥！”有人提议。
但方锦也早已趁着他们围堵司游的功夫溜之大吉。
两方在一个僻静的公厕门口汇合。
“我真服了。”方锦说：“估计外面都在找你，玩不了了。”
“也玩够了。”司游问姜崇深：“你呢？”
小孩点点头：“我也过瘾了。”
于是三人避开人流区，做贼一样挑不怎么有人的小道，多绕了二十分钟才去到停车场。
方锦的运动量很久没这么丰富了，坐在车上都在喘。
半个小时后，凝合工作室——
晨姐：“啊啊啊啊啊！”
花花吓了一跳，连忙从凳子上跳起来，“怎么啦怎么啦？！”
“司——游——”晨姐咬牙切齿，“这人竟然去游乐园，为什么不跟我说？！”
花花愣了下，“他被人拍到了？”
“裹得很严实，没有一张正脸照。”
花花松了口气：“那还行啊。”
“行个屁！”晨姐捂住脸，“他那外形条件你又不是不知道，粉丝一认一个准！他抱着谁家孩子啊？”
至于疑似随行的帅哥，晨姐认出了是方锦，之前司游跟他视频聊天，晨姐是见过本尊的。
但网友明显不这么觉得，短短半个小时，司游有私生子的消息都出来了。
姜庭序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震惊，不愧是他家司游，冲热搜的体质一愣一愣的。
后来晨姐电话打过去喷了有五分钟，司游陪着笑，认错态度非常好，跟着发微博，承认了游乐园那个是自己，但孩子可跟“私生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让网友们别瞎说，那就是他朋友家的弟弟，带出来玩玩。
嗯，男朋友家的。
当时在游乐园的粉丝们捶胸顿足，早知道就上去要个签名了。
游乐园风波很快过去，在家照顾姜崇深三天，司游给这孩子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就比如说，在姜崇深的刻板印象中，十项全能的只有庭序哥，司游也就一两样出彩，可事实上姜崇深有什么不懂的去找司游，对方都能给他解惑一二，当然，最帅气的还是打游戏，姜崇深实在玩不过去的，找到司游后这人没准能一只手过，然后云淡风轻说一句“好了”，这下姜崇深的下巴越抬越高，因为司游的形象也越来越大。
三天后宁瑟上门接人，惊讶地发现崇深这孩子性子开朗了很多，让他走还有些舍不得。
姜崇深都到了门口，转头回去又抱住司游的腿，语气不再紧绷跟故作成熟，甚至带着几分撒娇：“下次放假，我还能来吗？”
“随便来。”司游说：“我在就陪你玩。”
姜崇深这下高兴了。
送走小孩，司游还有些不适应。
然后一转头就被姜庭序掳回房间，“陪他玩了几天，可还欠着我呢。”
司游凑上前亲吻他：“委屈了？来，哥哥疼你。”
嘴硬的代价就是下床费劲，但是司游乐此不疲。
……
在司游假期快结束前，陆佳堂的温泉酒店终于建成，还没到对外开放的时间，用赵林修的话说，“先让兄弟们体验一把。”
陆佳堂十分慨慷，什么服务都是最好的。
姜庭序提前处理完公务，带着司游赶到酒店已经是傍晚六点。
一路上司游分析、判断，说的嘴皮子都麻了，不为别的，赵林修让他给郑再升打电话，叫上一起。
司游当时还没反应过来，有些疑惑：“你认识郑导？”
“上次去剧组不就认识了？”赵林修语气轻快，“我看了看他拍的戏，挺有天赋的，我打算之后投资几部，你帮我牵牵线呗。”
这话乍一听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等挂断电话，姜庭序却哼笑一声，“林修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司游好奇：“怎么说？”
“赵林修真想投资拍戏，干嘛不直接找我？”姜庭序眼中翻腾着浓烈的笑，“我高低也是个票房担保吧？投资的基本稳赚不赔，之前喊他好几次都说太麻烦了，这次越过我，偏偏找上郑导？”
一番话醍醐灌顶，司游微微瞪大眼睛，“你的意思是……”
“八九不离十。”姜庭序跟他无障碍打哑谜。
这下给司游整不会了。
司游对“当红娘”毫无兴趣，感情这种事岂是外人说了算的？但都答应了赵林修，司游还是象征性地约了下郑再升，按照他的理解，郑导应该不会来，但司游没想到郑导还挺喜欢跟他玩，闻言犹豫片刻，就答应了。
司游咂了咂嘴，觉得这是水到渠成？
郑再升自己打车来的酒店。﻿

第161章 帮我分析分析
郑再升扫码付款，等车子驶离，他抬头看着高雅庞大的酒店建筑，一时间心生后悔。
怎么说呢，郑再升这些年虽然是名导，但要深入圈子才知道，本人知名度不高，他喜欢蜷缩在自己的房间里，情绪上来写一些或温情或别离的故事，上流圈子接触不多，也自觉不是一路人，如果不是司游的出现跟表演太深入己心，让他走出了一些迷障，像这种邀请郑再升十次里面十次拒绝。
他心情不自然，表情也跟着不自然，门口服务员见他这样，先是困惑诧异，跟着就莫测高深起来，还掺杂着丝丝鄙夷，明显是把郑再升当成那种听到风声欲要偷混进来的攀龙附凤之人，甚至往门口中间挡了挡，居高临下盯着郑再升。
片刻，服务生不耐烦问道：“邀请函呢？”
司游相约，确实没提邀请函的事，因为陆佳堂想着都是朋友带朋友，多点儿人捧场最好。
郑再升愈加局促，他恐惧人群，同样，对于一般人的情绪捕捉也非常精准，郑再升犹豫要不要给司游打个电话。
“郑导！”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厅门大步迈出，“您可是最后一个啊，快进来快进来。”
郑再升看着赵林修，有些惊讶。
他当然认出了赵林修，这人之前来剧组给司游还有姜庭序送过衣物，长相英俊潇洒，事后据姜庭序描述背景雄厚，属于一眼就能让人记忆深刻。
“赵总。”郑再升颔首示意。
赵林修似乎更高兴了，“郑导还记得我？”
郑再升不明所以：“嗯。”
赵林修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您先。”
那不行，于是郑再升跟赵林修你来我往地客气，两人始终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上，如果圈内人看到，肯定要惊掉下巴，赵林修出生望族，跟姜庭序是发小，走哪儿不是众星拱月？除非长辈在，否则同辈下赵某人双手插兜，说不给面子就不给面子。
从来没见他这么小心谨慎地迎接过谁。
最后是郑再升跟赵林修并排而行，路过那名目瞪口呆的服务生时，赵林修语气淡淡，好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他难为你了？”
郑再升看到服务生脸色瞬间发白，额上一层冷汗。
“没有。”郑再升说，“很敬业。”
“这样。”赵林修似笑非笑，“郑导实在善良。”
郑再升在一瞬间有种呼吸被挤压的错觉，倒不令人厌烦，就是很陌生，好像他点头，赵林修能马上给这名服务生开了，可他们不过见了区区两面。
这边，司游正要发信息询问郑再升到哪儿了，就被姜庭序轻轻捣了下胳膊，他下意识抬头，看见两人同行而来。
如果说之前对于姜庭序的说法还抱有那么一丝丝的存疑，那么此刻，司游笃定，这人不对劲儿！
赵林修没有郑再升的联系方式，怎么就成功接上人了？分明是一直等着呢。
赵林修看似嘻嘻哈哈好说话，实则对于不相干的人，根本不愿意耗费一点儿心思。
“什么情况？”方锦走过来坐在司游身边。
司游叹了口气：“我也想知道。”
赵林修知道郑再升性子敏感胆怯，所以行为做事极其谨慎讲究，但越是如此，与之亲近的人越能看出不对劲儿。
“郑导，这是从C国空运来的香槟，度数低不易喝醉，您尝尝。”赵林修亲自给郑再升倒了一杯。
郑再升有些局促地接过，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敢看他，“好的，谢谢赵总。”
“见外了。”赵林修说：“喊我名字就行。”他说着伸出手，“还没正式自我介绍过吧？鄙人姓赵，林木的林，修身的修。”
“你还会用‘鄙人’这个词？”有人轻笑着问道。
赵林修快速闭了闭眼，不用回头，听声音就是方锦。
“司游！”郑再升像是看到了救星，急忙挥了挥手，其实就五米远，司游怎么都看得见，这样恰恰说明郑再升很紧张。
赵林修的目光追随着郑再升，然后再定睛一看，不夸张，眼前黑了黑，只见这群逼齐全了，围观什么呢？！
郑再升松了口气，同时不忘刚刚赵林修的自我介绍，他还是站定转过身说：“郑，再见的再，升起的升。”
司游没忍住：“郑导走，带你玩游戏。”
走远了一截，郑再升紧绷的身体松弛下来，司游见状好笑：“害怕赵林修？”
“也不是。”郑再升抿了抿唇，“他带给我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
那肯定，司游心想，估摸着惦记上你这块“肥肉”了，但这话不能明说，不合适。
司游将郑再升带在身边，加上方锦跟陆佳堂，四个人搓了一个多小时麻将，然后司游就跟郑再升去一边聊聊戏，聊聊《旧街》结束后的心得，可能很久没遇到可以吐露心声的人了，郑再升一边喝香槟一边诉说着，语气平稳心情也很好，不远处的人声鼎沸也没那么恐怖了。
跟赵林修玩的好的几个注意到了他对郑再升的在意，以为这位名义上的“花花公子”终于愿意开花了，毕竟从前就是嘴上说说，实际上身边不留人，至于郑再升是谁，他们不在乎。
“林修，上啊，用不用兄弟们给你助攻？”
“那长得真清秀，你不上我可上了啊。”
赵林修笑意骤然收敛，淡淡扫了一圈，几个开玩笑的心里莫名一哆嗦，后知后觉赵林修不高兴了。
“平时随你们闹腾，以前乱牵红线那档子事也没跟你们计较过，都是兄弟，知道你们没恶意。”赵林修淡淡，“但这次不行，谁要是乱来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懂吗？”
刚才说话的两个讪讪点头：“懂，懂。”
大家对视一眼，心里都有个疑问，来真的？！
好不容易等到司游去洗手间的功夫，赵林修又磨蹭磨蹭，到了郑再升身边。
郑再升肉眼可见地紧绷起来。
赵林修很苦恼，是他哪里没做好吗？
“郑导是不是……”赵林修试探性：“不太喜欢我？”
“啊？”郑再升愣了愣，跟着连忙摆手：“没！没有的事！”
赵林修看他神色真诚，紧蹙的眉舒展开，“这样，我是真心实意想交个朋友，以后电影投资，有希望就跟郑导合作。”
这话分量不低，毕竟郑再升一开始找投资很费劲，可以说相当折磨人，他那时候社恐得要死，还得陪人上桌喝酒，喝不了硬喝，有两次差点儿被占便宜，导致心理阴影更重，而赵林修看起来很有诚意，三番两次搭讪示好，郑再升不是不识抬举的人，他想了想，从兜里摸出名片递给赵林修，“下次有剧本，我一定第一时间联系赵总。”
“喊我名字。”赵林修又状似不在意地提醒了一遍，接过名片后直接对着上面的数字拨了个电话，听到郑再升的手机真的响了，他笑眯眯挂断，“好了，郑导记得存一下。”
这样的资源多少人求都求不来，郑再升受宠若惊，依言存好号码。
就是备注有些生疏，赵林修扫到了，就冷冰冰的“赵总”二字。
不急，赵林修又想，慢慢来。
“这根本不是赵林修的对手。”远程围观的方锦感叹。
陆佳堂“唔”了一声。
“那郑导随意，我先去朋友那边，有事您喊我。”赵林修见好就收。
郑再升连忙：“好的好的。”
赵林修的视线不期然扫过郑再升垂在身侧的手，男人手骨细瘦修长，泛着苍白，青筋从手背顺着往下，露出的两个指甲修剪圆润，很干净。
赵林修还在回味，冷不防被姜庭序拽到一边。
“你干嘛？”赵林修差点儿摔倒。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要干嘛？”姜庭序语气严肃，“这次同郑导的合作我跟司游都很满意，郑导是我们朋友，你别一时兴趣把主意打在他身上，郑再升陪你折腾不起。”
赵林修闻言一怔的，一时兴趣？姜庭序他们是这么看待的？不过转念一想，的确会叫人误会。
但赵林修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不是一时兴趣，否则他不可能让司游喊郑再升来。
当日离开剧组，睡一觉醒来，那股若有似无的清淡香气就萦绕鼻尖，赵林修识人无数，按理来说内敛的郑再升应该灰扑扑的，可撞入怀中的分量那么清晰，对上那双羞怯又不乏真诚的眼神，赵林修像是看到了一株躲在岩缝下、绿油油的含羞草，对方有些畏光，又向往着光，只敢趁着没人的时候伸出叶子来体验两下，稍微一点儿动静，就蜷缩回去，郑再升孤零零的，听着蝉鸣鸟叫，就可以一个人待很久很久，他习惯性低着头，所以不知道自己多么漂亮。
或者单纯一个漂亮不准确，今日再跟郑再升接触，赵林修觉得这人很可爱。
他知道如此形容一个男性不合适，但郑再升的确让这个词变成了一个中性词。
“庭序……你帮我分析分析。”赵林修压低嗓音，像是儿时打算拉着姜庭序做坏事一样，“我对郑导……有点儿念念不忘，我想跟他进一步接触，毫无目的的那种，长这么大，我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单纯得可爱，你说说这是什么情况？”
姜庭序：“……”
在赵林修期待的眼神中，姜庭序面无表情，硬邦邦念台词，“你惨啦，你坠入爱河啦。”
赵林修：“！！！”﻿

第162章 我耐心十足
赵林修被姜庭序毫无修饰的一句话说得心湖荡漾。
姜庭序眼睁睁看他红了脸，然后别开视线，嘿嘿笑了一下。
姜庭序当即一个哆嗦，见赵林修害羞是什么体验？忘了，早八百年前还能瞅一瞅，现如今这人八面玲珑，几乎没什么特别的人事能让他放在心上。
“不是。”姜庭序这下真的好奇了，“就因为你觉得郑导可爱？”
“你呢？”赵林修反问，“你最开始被司游的什么吸引？还能想起来吗？”
姜庭序：“全部。”
赵林修哽了哽，告诉自己平常心交流，“那有没有可能，我也是？”
这个说辞倒也可以。
姜庭序叫停侍者，从托盘里拿了两杯香槟，跟赵林修一人一杯，然后看到司游从洗手间方向出来，重新坐下来同郑再升聊天，姜庭序琢磨了一下，开口：“林修，我可以理解为你想认真一次，对吗？”
“什么叫认真一次？我以前也没带别的什么人见你啊。”
姜庭序懒得理他现在这颗恋爱脑，“你家里人怎么说？”
赵林修一愣，“你想这么远？”
“不然呢？”姜庭序说：“我当时决定跟司游谈恋爱，就是抱着一辈子去的，而郑导对于这种确定关系的真正渴求，是要强过司游很多倍的，他经历过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你也看到了，造就他总是遮掩逃避的性子，你如果真的打开他的心扉，再说两人不合适，要分开，我害怕后果你们谁也无法承担。”
郑再升足够真诚，这点通过跟他的接触，或者他的作品，你都能感觉到，含羞草下长着看不清的细密根系，那是郑再升这些年不断挣扎又不断跟自己和解后留下的一条条希冀，赵林修要跟他一起，势必会成为这些根系的载体，他会被缠紧，如果有天赵林修觉得厌倦了，想分开了，郑再升会默默收回来，但代价是斩断这些跟自己灵魂乃至骨血相连的东西，他会再死一次。
有些话姜庭序几乎说在了明面上，但赵林修安静听完，只是很平静地回应：“我知道。”
姜庭序转过头，在这个一向吊儿郎当，最怕麻烦的兄弟身上，看到了决心沉淀下来的勇气。
姜庭序走后，赵林修一个人待了许久，直到陆佳堂招呼着大家去泡温泉。
天然的硫磺温泉，单是从山上引下来就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匠人们专门凿出岩洞的形状，进去说话都有回音，使得体验特殊，温泉本身更不用说，坐下去的时候感觉积攒的寒气一下子就渗出毛孔，一道道叹息声响起。
玩的野的在大池子，姜庭序他们就找了个小的，郑再升则去了开着水兰花的无人角落，泉水浸泡在胸口往下一指的位置，他的头发被浸湿了些，眼神发散性地落在水面上，看不出在想什么。
赵林修在大池子内，但是大小两个岩洞相隔不远，从他这个角度，身体稍微后仰就能见到郑再升的身影。
听司游说郑导三十二了，自己二十六，相差六岁，相差六岁好啊，赵林修又想，这个数字简直妙哉，但是具体哪里妙，赵林修又是一个屁都放不出来，自我陶醉得厉害。
“他也不怕把脖子扭了。”通过相连的缝隙，司游也发现了赵林修的小动作。
姜庭序轻笑一声，水下的手也不老实，从膝盖一点点摸到了大.腿往上。
司游面不改色，却按住了男人的手：“干嘛？”
姜庭序凑他耳边，“不想体验一下？”
司游：“……”
这位是无数粉丝追捧的禁欲系实力派男星，姜庭序平时的确严苛且正人君子，因为所有的放浪形骸都凝聚在了司游身上，外人也瞅不着。
司游很快被撩得心神不稳，低声说：“这里不行。”
“隔壁小岩洞多的是。”姜庭序接道：“咱们走远些。”
司游禁不住诱.惑，“……好。”
两人裹着浴袍起身，司游嗓音略显沙哑，同郑再升说：“郑导，我们有事出去一下。”
郑再升不作他想：“嗯。”
陆佳堂倒是不敢这么折腾，毕竟昨晚才“吃”了一回，方锦一觉睡到今天中午，他们在跟郑再升对角线的位置，陆佳堂一条手臂撑开，方锦仰面躺在上面，二人说着悄悄话，脸上都带着对彼此宠溺的笑。
陆佳堂拿起漂浮盘上的饮品时不小心带动水珠落在方锦脸上，他就仔细给人擦干净，郑再升不经意间瞥见，赶紧移开视线，心里想着下次可以写写喜剧，也挺好。
郑再升努力将这段时间的疲惫丢掉，饶是他的精神得到些许释放，但身体总是定时定点地酸疼发软，但是没关系，郑再升又想，会越来越好的。
他轻轻阖上眼睛，四周的杂音很快消散于一片茫茫中，郑再升感觉到温泉水没过胸口，蔓延至脖颈，这是他从前经常使用，但如今极少再用的一个姿势，就在水线要冲过眼皮的时候，一阵脚步声在他的世界中地动山摇般响起，郑再升还没懂这种诡异的动静从何而来，就被一只大手从温泉池里一把拖拽上岸！
郑再升下意识猛烈喘息，感觉到后背被人克制而放缓地轻拍着，一阵鸣音结束，他听到赵林修焦急询问：“怎么样？！”
郑再升：“我没事啊，我只是放松一下……”
“你知道刚才那样有多危险吗？！”赵林修厉声喝斥。
郑再升身体跟着轻颤了一下，神色透露出些许茫然。
下一秒，身上搭上一件略显宽大的浴袍，赵林修后悔这么讲话，尽量把语气缓和下来，“郑导，不管在哪里，那种姿势都会造成一定的生命危险，明白吗？”
郑再升下意识点点头。
赵林修松了口气。
这下，他的每一丝神情突然无比清晰地落入郑再升眼中，担心焦虑散去，是一种及时赶到的欣慰，紧跟着，那双黑眸看下来，期间星星点点的、名为“喜欢”的东西，真成了落在身上的火星子，烫得郑再升神魂剧颤！
之前说过，他曾经失望的，是人性，而非爱情，可即便如此，郑再升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开始一段新的恋情，在他的计划中，努力多写一些自己喜欢的故事，攒够了钱，找一个风景不错，人文不错的小镇，定居下来，这一辈子就算过了。
意识远比脑子来的迅猛灵活，郑再升明显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不可遏制地慌乱起来，下意识往旁边爬蹭希望离赵林修更远一些，那种令他觉得呼吸急促，心跳不稳的压迫感到底是什么，答案在心中变得越来越清晰。
可赵林修的性子跟郑再升截然相反，对方的动作引得他十分不悦，赵林修伸手，一把钳住郑再升的胳膊，眸色深沉，皱眉问道：“跑什么？”
郑再升只是一个劲儿后退，他的反应远比赵林修预料中的猛烈，声音很轻且颤抖着，“放、放开……”
赵林修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叹气，“郑导，我在救你，不用如此害怕。”
这下郑再升发现，那种令他不安的情愫又消失不见，刚刚的一切好像都是幻觉。
郑再升本能地不想把事情搞砸，他连连点头：“对不起，对不起。”
这曾经是哪个混蛋，赵林修心中暴躁地想，他抓住郑再升的肩膀给人扶起来，笑着说：“好了郑导，小事一件，别放在心上。”
这话中的散漫随性让郑再升紧绷的心脏逐渐舒缓下来，“嗯。”
陆佳堂此时站在温泉池中间，很明显刚刚也是在往这边走，但赵林修的速度更快一些，“没事吧？”
郑再升十分懊恼，“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他话音刚落，一扭头就看到赵林修健康流畅的身形，腰腹线条十分利落，小麦色皮肤，上半身肯定没穿，下半身就一条紧贴皮肤的短裤，刚刚还不觉得，现下猛一看，郑再升感觉脸颊“腾”一下烧了起来。
赵林修见他放松了，这才半开玩笑，“怎么样，哥的腹肌好看吧？”
这话放在朋友相处中也没什么，且听不出任何让人不适的腔调，郑再升实在跟不上这人的节奏，仓惶移开视线，“赵总，我的年龄可比你大多了。”
“大六岁也叫大？”赵林修轻笑，“郑导，装老成你可不行。”
郑再升呛不过，选择沉默。
司游跟姜庭序半个小时后才从老远处走来。
见郑再升裹着浴袍坐在椅子上，司游好奇：“怎么不泡了？”
郑再升勉强笑了笑：“泡好了。”
司游立刻看向赵林修，一脸怀疑：“你干嘛了？”
你怎么不直接在郑导跟赵林修身上打下一个“有猫腻”呢，方锦心想，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你倒好，上来就问赵林修有没有欺负人家。
赵林修苦笑：“青天大老爷，我冤枉啊。”
司游后知后觉这样问不对，轻咳两声打着哈哈过了。
陆佳堂给每个人都安排了房间，有一群闹到了深夜，郑再升则早早就回房间睡觉了，可能是温泉真的有效果，也可能是许久没有参与过这种场合，又或许因为别的，郑再升没有细想，他胸口涨涨的，带着些许酸涩，竟然没有任何阻挠，就这么睡着了。
早上五点半，天刚蒙蒙亮，郑再升已经收拾妥帖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他不善于告别，事后再跟司游说吧，然而刚出正门，刚打算掏出手机打车的时候，一辆黑色大奔缓缓驶来，驾驶座车窗降下，赵林修微肿着眼睛，明显没睡醒，但嘴硬无比，“呦~郑导，这么巧啊，我有事去公司，顺路捎带你一程？”
起床气最大的人，平静悠闲地说去公司，可目的，不过再多一些接触跟了解。
我耐心十足，赵林修心想。﻿

第163章 你怎么想的？
一路无言，赵林修一改往日的话多，等郑再升上车后询问了一下具体地址，就给人专心送过去。
这让郑再升轻松了很多。
他在刻意回避昨日看到的那个眼神。
不现实，郑再升不用细想心里就会漂荡出这三个字，从一个地方出来，同样双脚裹满泥巴的人，就因为攀上高枝就能一脚把他踹出八百米远，而赵林修更是另一个世界的，许是一时兴趣，自己不给回应就好了。
郑再升最不相信的就是童话，他三十多了，人世冷暖见过不少，对自己也定位清楚。
“多谢赵总。”郑再升的称呼仍旧客气有礼，“去公司的路上小心注意。”
赵林修同他挥挥手，“好的，再见。”
“再见。”
目送赵林修的车子远去，郑再升松了口气。
对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要心存侥幸，这也是开心的秘诀之一，他的生活本就不算顺遂，如今就不平添烦恼了，思此，郑再升再次说通了自己，在楼下买了包子豆浆，很高兴地回家了。
《旧街》杀青，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饭局也是一场接一场。
姜庭序公司事忙顾不上，司游就跟晨姐一起，而郑再升作为导演兼编剧自然也要同行，于是两天后，在一张酒桌前，他们又见面了。
郑再升没那么社恐了，神色正常，这叫司游心中不免疑惑，赵林修三分钟热情？
倒也没有，赵林修对姜庭序的原话是，“我不敢逼得太紧。”
流水的酒宴吃了小一周，司游都快尝不出这些餐厅的招牌菜什么味了，不过人脉倒是结识了不少，对未来都有帮助。
这天下午刚吃到一半，工作室有出了点事，晨姐刚一开口司游就点头示意她回去，晨姐问道：“你可以？”
司游：“有什么不可以？”
晨姐想着司游业务能力也强，就放心离开了，留下花花还有司机在楼下，随时接他。
然而晨姐刚走没几分钟，又进来几个东倒西歪的人，这些大老板之间的关系错综复杂，明星在他们眼里是一种比较好用的装饰物，一张桌子上谈两项合作，司游心想你算盘拨得还挺利索。
司游递给郑再升一个眼神，示意别说话。
但后进来的那位老板应该是认出了司游，就要他敬酒，说自己认识广电的某某某，如果自己点头，《旧街》过审不过是分分钟的事情，换别人肯定就信了，对方的确有实力，但司游根本没放在心上，《旧街》有姜庭序跟方锦的投资，黄不了，只不过凡事都有个流程，他不想让大家难做，所以遵循这个流程来而已。
“抱歉，喝不了酒。”司游客客气气，“不如我以茶代酒？”
郑再升追了一句：“我陪您喝！”
对方原本冷下脸想说什么，闻言打量着郑再升，顿了顿问道：“这谁？”
旁人有人科普：“《旧街》的导演。”
“原来是导演。”对方觉得这面子还凑活，隔空跟郑再升碰了一杯，可碰完，还得司游来，不然杯子放桌上，不喝了。
郑再升急得额上冒汗，还想出面解围，司游忽然站起身，“稍等，我出去打个电话，回来一定喝。”
司游前脚走，郑再升后脚也找了个借口追出去。
等他们离开，今天摆桌的负责人跟后来的老总说，“你是消息滞后还是怎么的？姜氏那边都几次三番地叮嘱了，不要为难司游，你惹毛了姜庭序怎么办？”
姜庭序这个名字现下不仅娱乐圈如雷贯耳，商圈也极具威慑力，姜老爷子手把手教出来的继承人，真不是盖的。
对方明显忌惮，“真的假的？你也没跟我说啊。”
“我还没说呢？我眼睛都眨麻了，结果你一上头就不管不顾的。”
“这……司游不会出去跟姜庭序告状了吧？”
走廊上，郑再升看到司游背靠着墙壁，竟然破天荒地点了根烟，顿时着急起来，以为这几天带给了司游很大的心理压力，于是上前很小声的：“你没事吧？”
司游骤然回神，“啊，郑导，您怎么也出来了？”
郑再升嗓音更轻，“你别怕，一会儿进去我给你挡着。”
“这么仗义？”司游轻笑，头灯的灯光让他的五官看上去愈加分明深刻，青年一副什么都没放在心上的样子，事实也是如此，“放心吧郑导，啥事没有。”
他是担心跟那老板干起来，所以找了个借口出来透透风，如今司游胆子大了，或者可以说，他那股“你既然不给我面子那么我就怼你脸”的气势又被姜庭序原原本本养了回来，喝一杯就喝一杯吧，也不是多大的事儿，主要最近一直不间断，多少有些烦。
“对了郑导。”司游晃了晃手中的香烟，“可别跟姜庭序说。”
不知为何，感觉到他的轻松后，郑再升也轻松起来，他思忖片刻，问道：“还有吗？我也想来一根。”
司游笑开了。
三分钟后，两人站在同层的天台上，靠着栏杆吹着风，边抽烟边聊天。
司游喜欢结识各种各样的人，当然，排除那些心术不正的，他认真聆听，从对方的故事中找寻某种困惑的出口，良师益友，都是这么不经意间得来的。
十分钟后一个电话拨进来，司游“哎呦”了一下，没看来电显示人前说：“估摸着是晨姐，咱们得回去了。”
结果一看，是方锦。
司游没介意郑再升，当场接了。
方锦的声音很清楚，他给姜崇深买了礼物，但不好寄到老宅，便叫司游代为转交。
“我看着你俩游乐园一行出来有望义结金兰。”
方锦不客气：“滚。”跟着又问：“不是，你那边风声呼呼的，干嘛呢？”
“刚喝了两口酒，心里烦，出来逛逛。”
方锦：“姜庭序让你喝？”
“工作。”司游说：“《旧街》投资方面的。”
“你马上回家。”方锦说：“这部电影我保证能上，用不着你出卖色相。”
“还没到那一步。”司游接道：“对了，兴城加工的老总你认识不？搞汽车零件什么的。”
“我认识他做什么？不过知道是谁，怎么了？”
司游：“没，《旧街》投资跟他也没关系，后进来的，人实在热情，酒量不错。”
“被灌了？”方锦嗤笑：“你个废物。”
郑再升听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心里发紧，这是求助被拒绝了？听声音似乎是那日在温泉山庄的方总，漂亮又不乏狠厉的一个男人，饶是方锦再收敛，郑再升也看得出来这人半点不好惹，属于他看到就会主动避让的那类。
方锦挂了电话，司游脸上却全是笑，“走，回去，这下肯定不用喝酒了。”
郑再升：“啊？”
司游没解释，但正如他所说，甚至于场面反转到郑再升没跟上，只见门刚推开，一看到他们，大家统一站起来，那后来的老总不知是喝多了还是怎么的，涨红着脸，神色也显得拘谨小心，哪儿还有刚才的嚣张？
“司游，对不住。”那人双手举杯，“我不知道……这真是，我喝酒误事，对不住！真的对不住！”
司游举起杯子：“我以茶代酒？”
“你随意！你随意！”
司游用眼神告诉郑再升：你看看，你看看。
郑再升：？
这下司游要提前走，也没人敢说什么了，从包间出来，司游才畅快着小声解释：“方锦我兄弟，刀子嘴豆腐心，这事他既然知道了，我肯定不会再受刁难。”
郑再升点点头，暗自羡慕。
下一秒就被司游揽住肩膀，“你以后如果遇到这种情况，找我。”
郑再升愣愣盯着他，那瞳孔实在耀眼，不存在任何利用跟欺骗，郑再升一下子就动心了，他笑着应道：“嗯。”
这么看，一股憨态，难怪被人骗，司游心里惋惜。
上车后，郑再升还忍不住同司游感叹：“方先生真是个好人。”
司游闻言神色复杂，不知道怎么解释。
而就在这个当口，出了件事——
有一家姓施，也算高门大户，听说陆佳堂一直没结婚，喜欢男孩子，就想把自己刚回国的儿子介绍给他，对方也是举家刚入临都，对一些行情还不清楚，加上当时介绍的人有意隐瞒，闹出了这么一档子乌龙，本也没什么，说开就行了，可问题在于，第一次见面时，那个施家少爷就喜欢上陆佳堂了。
陆佳堂本人刀枪不入，对方锦那是百分百忠诚，对于施家少爷的追逐相邀严词拒绝，对方一看这样不行，就找上了方锦。
方锦最近有所行动，虽然还没拿回阅霖，但看陆佳堂随时拱手的样子，也八九不离十。
这晚上流精英的聚会上，施家少爷提前得到风声，冲到方锦面前，开门见山目的明确，说方锦根本不适合陆佳堂，又说他们双方已经见过家长巴拉巴拉的，从头到尾语气都不打颠的，明显是准备好腹稿才来，但实际上见到方锦本人，嫉妒得眼眶都红了，开始的高姿态逐渐稳不住，到最后几乎是自我洗脑式的歇斯底里。
等施家少爷吼完，全场寂静无声。
啊、啊？？？见过家长了？这是来宣示主权的？
众人不敢看方锦的热闹，但又实在好奇，毕竟这可不是一般热闹，方锦跟陆佳堂这一段，纠葛数年，比小说精彩。
方锦靠在桌子旁，眯着眼睛打量着施家少爷，等他不说了才问道：“没了？”
施家少爷气得胸膛剧烈起伏。
方锦慢条斯理喝了杯中的红酒，声音很轻，却十分清晰，“绕开陆佳堂来找我，你怎么想的？”
施家少爷此刻还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十分钟后，尖叫求饶声响彻后厅。﻿

第164章 陆佳堂，这事你没告诉我
方锦起初没想为难施谷，既然选择重新开始，那么过往的一些极端心思该弃就得弃，再者就施谷这类人，在他面前堪称“透明”，藏不住多余的心思。
施家少爷一看就是打扰陆佳堂没成功，恼羞成怒找上自己，年轻，目中无人，又被方锦从头到脚刺激得不轻，方锦后来喊他去后厅，施谷以为是方锦怕了，愈发口无遮拦，“想跟陆总在一起，最起码要门当户对！”
方锦：“以我的资产跟你们施家硬碰硬应该不成问题。”
施谷：“还得陆总喜欢！”
方锦：“陆佳堂对我死心塌地。”
施谷眼眶发红，“还得年轻！”
方锦闻言嗤笑一声，“年轻？你永远十八岁永远不会长大吗？成熟点儿吧，用年龄攻击别人不仅低俗，恰恰说明你除此以外也没任何强过对方的优点了，我如今脾气好，不想跟你过多计较，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少烦陆佳堂，也少烦我。”
施谷哽着脖子，“如果我不答应呢？”
方锦指着他一字一顿：“那么整个施家都会为你的鲁莽任性承担后果。”
“开导”完，方锦觉得自己真乃“菩萨”，怎么就这么好的脾气？高低应该让陆佳堂看看。
然而紧跟着，就听到施谷冷声说：“吓唬谁呢？从小到大凡是我喜欢的，总会得到，陆……佳堂只是还没有看见我的好。”
施谷上面两个姐姐，为什么生了他施家父母就不生了，结果显而易见，别说长辈，就算是两个姐姐，平时对施谷也是有求必应，以图在家里能有些话语权，这人的确被养得不知天高地厚，乃至于骨子里的“恶”，总会在不经意间表现出来。
方锦耐心瞬间告罄，神色覆上寒霜，“你刚刚喊他什么？”
施谷怎么恶心人怎么来，就抱着不让方锦好过给他们添堵的心态，前段时间也是狗皮膏药一样黏着陆佳堂，只有第一次陆佳堂顾及着两家往来给了他一点儿面子，之后施谷变本加厉，陆佳堂直接吩咐前台，见人就轰出去，至于方锦这边更是一点儿风声都没透露，不是不相信，而是不想这些事令方锦烦心，好不容易才让人开心起来。
此刻陆佳堂要是在，肯定第一时间掐死施谷。
方锦的目光犹如实质，刺得施谷本能想跑，但他又想到自己背靠施家，底气重新聚拢，“别用那种眼神看我，很让人讨厌！”
方锦闻言瞳孔骤缩，隔着漫长时空，一段让他凶性暴起的回忆猝不及防撞入脑海，沈长雄这个畜.生曾经掐着他的脖子，也说过同样的话，“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很让人讨厌！”字字不差。
方锦站起身，冷着脸走向施谷，这下不管施谷怎么说，方锦都没一丝一毫的心软，他扣住施谷的后颈，猛力给人按进了一旁的装饰水缸里，施谷何曾遭遇过这些？震惊过后强烈的窒息感让他发自肺腑地害怕，忍了没两秒就开始尖叫喊救命，前厅的人听着，谁都不想触这个霉头，一看那小少爷就不是省油的灯，还有一些早些年就跟方锦打过交道的忍不住感叹：熟悉，这种滋味太熟悉了！
施谷细麻秆一个，最后还要挣扎两下，被方锦一脚踹在膝弯处，“扑通”跪在地上，跟着方锦掀翻了装饰小水缸，正好砸在施谷背上，再落地成碎片，而这人闷哼一声后彻底消停了。
看着几乎浑身湿透，躺在地上宛如死狗的施谷，方锦抽走雪白的桌布随便擦了擦手，然后给陆佳堂打电话，“星月酒店，现在就过来。”
方锦语气严肃，陆佳堂那句“你想没想我”根本没机会出来。
一路上陆总深刻反思，最近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了？没有啊……
刚进入酒店大厅，就有熟人让开路，给陆佳堂指了指后方，一脸莫测高深跟自求多福的样子，饶是陆佳堂心里建树已经完成，也忍不住颤了颤。
绕开隔断前后厅的大面绣花屏风，等看清眼前的一切，陆佳堂略感意外。
方锦双腿交叠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身侧站着陆佳堂安排给他的保镖，而两人脚下不远处，躺着一个湿漉漉的人，陆佳堂也不想认出他，但施谷好像就等着这一刻呢，一见到陆佳堂顿时眼眶通红，眼泪落下的同时颤巍巍伸出手，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或许对施谷本人而言这么形容也没错，但是陆佳堂不在乎。
陆佳堂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施谷身上，“你找方锦麻烦？”
这话让外人听来简直黑色幽默，到底谁找谁麻烦？
赶在施谷开口前，方锦说了一句：“他如果敢叫你的名字或者喊你一声哥，这满地的碎片，我让他吃进去。”
施谷赶忙闭上嘴，眼泪更加汹涌了。
陆佳堂没理会他，刚往前一步，就听方锦又说：“陆佳堂，这事你没告诉我。”
“因为这事一开始就是误会！”陆佳堂赶忙接道：“爸妈都承认我们的关系了，开始对他家不过是朋友立场的‘地主之谊’，后来说清楚，我明确表示我有喜欢的人，不可能。”
方锦冷嗤：“所以呢，你不还是一个字都没说？导致这么个东西跳到我的脸上，我听他对你的一见钟情势在必得听了他妈的二十多分钟！”
方锦言罢豁然起身，脸色难看到了极致，嗓音狠厉中提高两个度：“你提前告诉我能怎么样？！”
“方锦。”陆佳堂张开双臂，做出一个安抚的动作，“我所有的初衷都是为了不让你难受，冷静下来。”
这场面已经够乱了，下一秒身后响起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有人惊呼：“小谷！”
来人一行三位，其中奔向施谷的那位算是他的表哥，叫孙会，孙会慌慌张张扶起半死不活的施谷，眼神凶狠地扫视一圈，在场除了陆佳堂就是方锦，加上施谷喜欢陆佳堂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所以发生了什么不难想象，但人嘛，护短，还有下意识同情弱者，一看施谷这样子，不管谁先挑的事，孙会都觉得是方锦过了。
但孙会招惹不起方锦，于是一脸羞愤地看向陆佳堂，“陆总，这事怎么说？”
“滚回你家自己去说！”陆佳堂也火了，妈的方锦不给他好脸色，那么谁也别想让他好脸色，陆佳堂居高临下盯着施谷，毫无情分可言，“我有没有说过，别再给我造成困扰，这话很难理解吗？”
施谷闻言心都凉了，他没有想到事已至此，陆佳堂对他冷漠之余还多了憎恶。
“我只是……”施谷喃喃：“我只是很喜欢你啊……”
陆佳堂懒得跟这种听不懂人话的多说，大步上前抓住方锦的手腕，不顾他的不愿意，强行将人拽回怀里，“不想弄疼你，行，我没提前告知你是我不对，这事也是我没处理好，但是方锦，我对你的感情谁都不能质疑，你也不能！”
说完谁也不看，连拖带拽，穿过前厅，无视一群瞠目结舌的吃瓜群众，带着人回家。
方锦被“扔”上车后慢吞吞坐好，然后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陆佳堂揉着眉心，最后解释道：“方锦，这件事唯一的疏漏，就是我高看了施谷的自爱程度，我同他就吃过一顿饭，还是双方长辈都在的情况下。”
“是啊，所以施谷没说错，你们都见过彼此家长了。”
陆佳堂瞪大眼睛，什么？！
他的意思那只是一场普通饭局，施谷的父亲早些年跟陆父还是有些交情的。
陆佳堂叹了口气：“方锦……”
他话没说完，就见方锦身体软了，紧绷竖起的刺消失不见，他侧身靠在车门上，头抵着玻璃，面向陆佳堂的这片脖颈苍白脆弱，青年眼睫缓慢颤了颤，似乎很疲惫。
这一下击中了陆佳堂心中最酸涩柔软的部分，他瞬间慌了神，不、不是！
“小锦，小锦？”陆佳堂扑过去将人抱住，方锦一动不动，任由他摆弄，给人感觉轻得好似一团云絮，“我的错！下次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瞒着你！我保证！”
过了半晌，方锦才说：“当着我的面，他叫你‘佳堂’。”
“他在放屁！”
方锦：“……”
晚上陆父打来电话时方锦刚睡下不久，他的确没任何劳心伤神的资本，情绪也忌讳大起大落，有些低烧，于是发疯的就成了陆佳堂。
“说法？什么说法？我还没跟他家要说法！”陆佳堂气得不轻，“爸，您亲眼看着的，我跟小锦之间容不下第三个人，我都跟施谷说了一百遍了！我对他没感觉！他先惹的小锦，因果关系别弄错了，所以登门道歉绝不可能！非要说法，让施家来跟我要，他们倒是好大的牌面，家族企业迁来临都还需要陆家扶持，就把我往死里得罪？”
陆父：“……”你小嘴叭叭叭的挺能说，我都插不上。
这事后来不用方锦坦白，司游就知道了，也是在饭桌上，当时参加酒宴的某位老总之一声情并茂，看得出来吃瓜吃疯了，撸着袖子讲述：“那施家小公子，真是太岁爷头上动土，方锦啊，活阎王！给人拽后厅，‘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打得牙齿和血吞，然后这么大的装饰水缸……”老总比划了两倍大，“让施家小少爷免费洗了个澡，完事抬起水缸，‘砰！’往下一砸！”
司游：“……”
按这个形容施谷能活？
姜庭序眯着眼睛听，显然也是没听过：“继续。”
那老总可能也觉得夸张了，轻咳一声放缓语气，“我估计那施家小少爷得断两根肋骨！”
这话让方锦听见你得断两根肋骨，司游心想。
今天是跟广电那边的人吃饭，郑再升也在，郑导此刻顿时觉得手里的螃蟹不香了。
“没那么吓人。”司游拍拍他的胳膊，小声说。﻿

第165章 冰雪餐厅
吃完这顿饭，姜庭序让郑再升坐自己的车，由司机送他回家，自己则挤上司游的保姆车，两人打算去看看方锦。
陆佳堂也在，门铃响了两下就被打开，他们住着大平层，所以一眼望去什么都很清楚，方锦穿着浅灰色居家服斜靠在沙发上，正抱着小盘一边吃剥好的开心果一边追剧，见到司游他们赶忙坐正，问了句“来了？”
司游换好鞋子走近了听到电视声音，仅一句台词就认了出来，《路途》，他跟姜庭序的那部权谋剧。
“哎呦F00……”
司游话没说完，就见方锦脸色一变，抄过遥控器关了电视，神情中写满了“你再这么称呼我我就跟你拼了”的意思。
他虽然瞧着生龙活虎的，但面色透着几分苍白，司游点到即止，不打趣了。
“感觉如何？”司游问。
方锦给他俩倒茶：“我很好啊。”
陆佳堂在厨房切水果，姜庭序扫了一眼，淡淡说道：“我还纳闷，陆佳堂最近几天干嘛非要围追堵截施家的生意。”
方锦手一顿，没说话。
“自己什么情况不清楚？就这么一件破事值得你发如此大的脾气？”司游语气稍冷。
方锦不服气，“合着不是姜总的追求者找到你面前？”
姜庭序刚喝了一口茶，闻言就让呛到了。
方锦：“？”
司游盯着方锦，手却指了指姜庭序：“你醒醒，你以为这位追求者少？跳我脸上的明里暗里的我都记不清了。”
方锦瞪大眼睛：“你也受得了？”
“看对面发挥，不过最后多数被我人格魅力所折服。”司游感叹。
姜庭序平复好情绪，接了句：“司游的追求者也不少，我才是淹在醋坛的那个好吗？”
方锦脱口而出：“这不应该？”
姜庭序：“……”
“放宽心。”司游安慰，“这就是陆佳堂应该处理的事情，他能处理就处理，处理不好我们就处理他。”
陆总出来听到这句话，再看看方锦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都凉了半截。
“新剧定档了没？”方锦问。
司游：“暂定年初八，到时候免费送你们两个首映票。”
方锦点点头欣然接受。
寒冬袭来，算一算日子，过年也就一个月后的事儿。
司游这里一边忙着各种活动、录制，跑通告，一边又在准备年货，过年时姜老爷子肯定要回来，姜家虽说什么都不缺，但该有的心意分毫不能差，如今司游日积月累，存款尚且丰盈，买得起一些奢侈东西了，首先他给姜庭序买了块三十万的手表，姜影帝表示很喜欢，第二天就戴着去上班，进入公司后顺手抓了助理、两个公司员工，两个高管，三个经理问道：“好看吗？”
那人家肯定闭着眼睛夸赞好看啊。
司游给姜家每个人都准备了礼物，包括老管家跟其他佣人，但是年前他还得参加一个综艺。
综艺是晨姐帮忙签下的，姜庭序听到消息后不太满意，这档综艺叫《冰雪餐厅》，老生常谈的开饭馆，但节目组为了创新，地点选在了极其严寒的柯城，别的地方刚刚察觉到凉意，这里已经北风呼呼，别的地方下第一场雪，这里积雪已经埋到了膝盖，而此刻柯城很多地方的平层不是在铲雪就是在铲雪的路上。
柯城有一半保存着老式生活方式，一到冬季就有大批的雪橇队出现，载满物资在冰雪上驰骋，而餐厅建在两个交通枢纽相交汇的节点上，节目组给的经费不多，但是需要嘉宾们合理应用，做出美味的食物，最后由食客打分，以此换取更高额度的经费奖励。
食客通常都是来往送货的商人。
因为气候条件限制，《冰雪餐厅》每年只有冬季才能开启录制，但是人气很高，能上这个节目的，随便抓出去一个都算各大领域的名人，是个不错的机会。
而姜庭序的不满不仅来源于要分开，还在于风险太大，那积雪经常性淹没到腰腹。
“哎呀放心啦，晨姐给我准备了很厚的羽绒服。”司游整理行李箱，路过时亲了亲脸色不佳的姜庭序，“每天都会跟你视频报平安的。”
等司游再次从身前路过，姜庭序一把拽住人，拉到了怀里，“那说好，每天都要视频通话。”
“一定！”
这次录制少说半个月，年前一定能回来，但司游跟姜庭序第一次分开这么久，从前一周就已经觉得思念入骨了。
于是两人在司游出发的前一天晚上，“报复性”透支，天快蒙蒙亮的时候司游才得以躺平，结果刚闭上眼睛没几分钟，闹铃又响了，司游一点儿没睡醒，对着床板猛锤两下，美色误人啊！
但好在飞机上还能补眠，晨姐来接人的时候，看着司游脖颈上显眼的印子，捂着脸说：“换高领毛衫！”
司游：“好~”
姜庭序叮嘱晨姐，“雪天出行一定要小心，这话是我对你们所有人说的，还有就是看好司游，他如果卷起来你一定要拦着点儿。”
晨姐见识过司游拼命卷人样子，重重点头：“放心！”
收拾好一切从家里出发，姜庭序陪司游到了机场，得亏是头等舱专门的通道，没什么人，晨姐一边望风一边看着他们依依不舍十几分钟，最后忍无可忍催促人麻溜儿的。
上飞机坐好，司游捂着胸口感叹：“这里，空落落的。”
花花笑出了声，“真的假的？”
司游语气哀怨：“你们都看不出我快要枯萎了吗？”
晨姐撑开毛毯往他身上一盖，严肃说道：“你也不想抵达拍摄地的时候让人一看就是一副被吸干的样子吧？马上补觉，养点儿精神气回来。”
司游裹着毛毯调整椅背，悠悠说道：“我天生丽质，不用担心。”
这话说完没一分钟，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晨姐一个劲儿叹气，她早看明白了，在这段关系里，比较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不是姜庭序，而是司游，她跟姜庭序共事这么久，逐渐发现他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看着清冷疏离，实则就一个黏人精！司游倒是很愿意以事业为主，但是他更愿意纵容姜庭序，任谁看了不说一句“绝配”？！
一共四个半小时的行程，司游被晨姐叫醒时人还昏沉着，脱口而出一句“姜庭序我想吃麻辣烫”，晨姐自动免疫，边收拾毛毯边说：“柯城的麻辣烫也很好吃，一会儿就带你过去，来，先把你的超厚羽绒服穿上。”
司游迷迷瞪瞪的，就着花花撑开衣服的姿势套上，感觉整个人顿时臃肿了一圈，然后带着起床气嘟嘟囔囔：“不用这么夸张吧？我都开始热了。”
但是等舱门一打开，冷风呼啸着灌入脖颈，柯城用特有的方式跟司游打了招呼，司游立刻精神了，感觉脑髓都冰冰凉凉的，整个人往羽绒服里一缩，“晨姐，一件不够！”
卫晨笑着推他出去。
柯城是真冷，百闻不如亲身体验，那车内车外不开空调很快降成一个温度，司游缩成一团，抽空给姜庭序发信息：【想念你温暖的怀抱。】
姜庭序看到的瞬间哭笑不得，趁着不在身边可劲儿说骚话啊。
参加节目的一共六人，除了司游，还有一位著名主持人吴定，两名青年演员，王诗岚跟钱深，一位年轻芭蕾舞表演者方护月，跟知名编剧贺清，称得上流量的可能就司游。
其他不知道，但是贺扣群741952694清很熟悉了，当时《春季心动》时薛柏钰的CP，而两人现实里的苗头也不太对劲，根据司游从各方面意外获取到的信息，似乎最先动心的不是贺清，而是薛柏钰。
节目组给晨姐还有花花安排了酒店，司游则在餐厅后面有单独的房间，六位嘉宾的休息室大小一致，一视同仁。
司游是第四个赶到的，吴定跟钱深正围着一楼正中间的大炉子聊天，而靠窗坐着一个清瘦的身影，听到动静对方抬头望来，司游也正好看过去，深棕色的高领毛衣，头发刚好到耳廓位置，不烫不染不做造型，呈现出很自然的黑色，气质当真清澈平和，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特别可靠，又特别干净的形象，贺清无疑了。
吴定站起身，钱深则大步上前，跟司游关系非常好的样子，“久仰大名啊！”
其实性格外向热烈很正常，可司游心中却产生了些许不适，都是成年人，且混一个圈子，到底虚情还是假意，一个对视或者说句话就能彼此明了，钱深对司游没恶意，但司游察觉到了一股刻意跟拉拢，再想到刚进门时贺清一人独处的样子，心里有了个猜测。
司游刚来时命数糟糕，都是被排挤的那个，但这次不同，被排挤的成了贺清。
一个多小时后，王诗岚跟方护月赶到，前者同钱深一眼看去关系匪浅，而后者最近陷入了感情风波，被扒出几年前似乎介入了别人的感情，正是草木皆兵的时候，下意识跟大家抱团，看起来也想通过综艺逆转口碑，于是贺清显得更加形单影只。
当然，司游也挺形单影只的，钱深发出的邀请很明显，但他没搭理。
第一天见面，大家都没去前面的餐厅，就在后面彼此介绍认识一下，火药味还没那么浓烈，而司游哪怕昨晚通宵，匆匆补了一觉，坐在其中也显得异常突出，每一个在现实中看到他的人，都会被浅浅冲击一波，心想还真有人自带美颜滤镜效果啊。﻿

第166章 拱火
司游对于综艺里面的抱团玩法没有兴趣，他想起来薛柏钰出国进修已经有三个月了，当时还挂上了热搜，粉丝们依依不舍，听说此行最起码得一年。
一年不长，却足够娱乐圈的新秀宛如野草疯长，不过想到薛柏钰的资源，粉丝们也就放心了。
所以贺清参加这次综艺，薛柏钰知道吗？
司游坐在距离贺清不远的地方，跟他一人一张桌子，放空思维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钱深那边的笑声略显尖锐，摆明是给有些人听的，司游抽空心想真幼稚。
然后就开始琢磨姜庭序在干嘛，十有八九在公司，司游放假的时候姜庭序愿意把工作带回家，便以时时刻刻谋取“福利”，一般司游在忙，他也不怎么回去，估计脸色也不会很好看，手底下人又要战战兢兢几天。
剧组晚上准备的炖菜，一大锅，打眼一瞅什么都有，钱深搬好凳子围了一圈，就缺两个，司游理都没理，单手插兜招呼都没打，上了楼，拐角时轻轻看了贺清一眼，贺清也已经站起身来。
今日事今日论，从前十八线糊咖，不想得罪人就要笑脸相迎，被人打了巴掌也不能说什么，不仅是娱乐圈，放在现实中也是这么个道理，因为不是每一个人都懂得尊重别人，一时的优越感会不经意间放大人心的恶，可现在司游不想理会了，从来到现在，面子里子他都给了，是钱深不要，虽然不知道他跟贺清之间到底有怎样的恩怨，但司游相信自己的判断，贺清就不是会故意刁难人的那类。
司游等啊等，终于等到了。
薛柏钰这通电话飘洋过海，比司游预期中的多耽搁了一个小时，司游接通后懒洋洋笑道：“你挺慢啊。”
“司游哥！”薛柏钰应该在忙，那边音乐声不断，显得嘈杂，“你见到贺清了吗？！”
这么看来应该是听说了司游也参加《冰雪餐厅》的事情，就不用再弯弯绕了。
“见到了。”司游直接询问，“贺清跟那个钱深有仇？”
薛柏钰顿了顿，嗓音冷下来，“钱深做什么了？”
司游大致说了说，结果话音未落，就听到那边怒骂：“草！他真有这个胆子！我回去非得弄死他！”
司游微微挑眉，心中薛柏钰那个赤诚单纯的形象，一下子就发生了改变，少年终究会成长，薛柏钰刚刚那句话，表现出了强烈的占有欲跟保护欲，趋于成熟的雄性力量展露无遗，甚至还有几分名门世家所养出来的深厚底蕴，他是认真的，回来动用一切关系，给钱深整死。
通过薛柏钰的描述司游这才知道，前段时间热映的《清宫赋》，贺清便是编剧兼副导演，开拍前男一号定的是钱深，但钱深气质不够沉稳，达不到预期效果，于是贺清强烈反对，最后强行换上了另一位男演员，讲道理，这也是《清宫赋》大获成功的原因之一，事后没人再质疑贺清的选择，可钱深一直记恨着，直到《冰雪餐厅》两人再度相遇。
“这个什么餐厅的投资商之一就是力捧钱深的金.主。”薛柏钰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央求道：“司游哥，你帮我看着点儿贺清，他对剧本十分敏锐，但现实里的明枪暗箭实在不会应对。”
不存在，司游心想，他还记得之前进来时贺清那超然物外的样子，根本没把钱深的小手段放在心上，薛柏钰应该是滤镜加持，觉得贺清要吃大亏，实际上贺清的观众缘非常好，否则也不至于在《春季心动》开拍前全网反对，觉得他在占薛柏钰便宜，结果真的上映，却个个真香，这人有种令看客心安的气质。
“放心吧。”司游接道：“有你哥我在，贺清吃不了一点儿亏。”
“司游哥！”薛柏钰故作哽咽，“以后你有难，我必然两肋插刀！”
“你先别忙着插刀，跟哥说说，你这么维护贺清，什么意思？”司游忍不住八卦起来。
贺清跟姜庭序同岁，二十六，但是薛柏钰过了明年才满二十，两人在阅历跟生活节奏上截然不同。
“我就这么维护过一个贺清。”薛柏钰嗓音郁闷，“我跟他吵架了，本来这次进修我不想来的，不想分开嘛，但贺清不知道从哪里听说对我有帮助，非要我来，又吵又冷战的，我实在受不了了，一气之下就收拾东西过来了。”
“没联系？”司游问。
“嗯……”
“你可真行啊。”司游叹气，“也就贺清好脾气，愿意纵着你。”
薛柏钰反驳：“是我纵着他好不好？”
司游乐了，“瞧你这话说的，你还能把他按住？”
司游这话的本意，是贺清成熟，在这段感情中肯定充当主导地位，但薛柏钰那边突然陷入安静，好像想说什么又心有顾虑，司游何等敏锐，逐渐从轻笑到再也笑不出来。
应该是我想多了，司游心道，但这思维忽然间就不受控制，往那个方面飘，柏钰在上？开什么玩笑！
紧跟着，薛柏钰在那边十分不好意思地“嘿嘿”了一声。
这瞬间刺激到了司游的神经，他义正言辞：“小孩子不能装.逼哦。”
薛柏钰：“嘿嘿。”
司游：“……”
司游有时候深刻希望自己没有如此超群的顿悟能力。
挂断电话，司游满腹惆怅地坐起身来，满脑子都是“牛.逼”“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但是我也没死呢”，然后打开行李箱，拿出晨姐预先塞进来的进口泡面，再拿了两根肠，两袋肉松面包，敲开了走廊尽头贺清的房间。
“司游？”贺清略感惊讶。
司游笑容懒散，“饿不饿？”
贺清将人迎进来。
开始在前厅一堆人看着，不好说话，但坐下后热茶下肚，两人就说开了，司游跟薛柏钰关系好，而贺清早些年就跟姜庭序有合作，算起来他们早该认识了，但一直各自忙碌，没有机会，这次《冰雪餐厅》算个契机。
钱深的事情不用细说，贺清也无需司游开导，这人的目光温润透彻，如同深秋时节透过枝叶缝隙漏下来的光束，能映刻出世间万物，正如司游所想，区区一个钱深，贺清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吃点亏就吃点亏，无所谓。
两人都饿了，泡面味道很不错，他们边吃边聊，司游属于跟谁都能来两句，懂的他就说说，不懂的他就虚心聆听，反正跟贺清一番交谈下来，甚是合拍。
“明年腾出点儿时间给我。”贺清说，“其实一直想找你合作来着。”
司游没犹豫：“行。”
聊的差不多，也该到点睡觉了，司游还要回去给姜庭序打卡，就起身告辞。
从贺清房间出来，一抬头就看到钱深他们刚好上来，司游微微一点头算作打招呼，然后在钱深的凝视中，闲庭散步般回到了自己房间。
给他能的，有本事把自己跟贺清整出这项综艺，司游心想。
《冰雪餐厅》早已官宣完毕，六位嘉宾都在下面评论互动，一番“多多关照”后，钱深加了一句：【老友见面就是不错，像我跟吴定，再像司游跟贺清。】
钱深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薛柏钰的粉丝很奇特，在接受了《春季心动》跟贺清的CP后，他们粉随正主，对贺清的容忍度也达到了空前的高度，主要也是因为贺清不闹腾，不蹭热度，曾经有薛柏钰的粉丝在第一季《春季心动》结束后跑去贺清微博下质问他们到底有没有假戏真做，然后得到贺清温温柔柔的一句：【工作是工作，你的爱豆是个非常敬业且富有责任心的人，请继续支持他。】
然后他每一次都让开路，让薛柏钰大放光彩，贺清对于名利的淡薄无需言语修饰，你就能看出来。
以至于不少薛柏钰的粉丝都变成了CP粉，一旦有人妄图跟薛柏钰或者贺清捆绑，都会遭到他们强烈的排斥。
钱深这句话乍一看没问题，再一深入就不免让人多想，黑子们妄图瞅准时机煽风点火，然而——
【说真的，我挺期待司游跟贺清一起玩的。】
【肯定认识啊，司游跟薛柏钰关系不错，间接认识贺清情理之中好吧，更别说贺清早些年跟姜影帝就有互动，听闻二人也是很好的朋友。】
【楼上的姐妹，你给我一种姜影帝认识所以司游也会认识的错觉……】
【姜丝赶来！】
【只有我觉得钱深这话不太对劲吗？好像在暗指司游跟贺清有什么一样。】
这下好了，司游的黑粉来不及发作，钱深的黑粉先开口了。
【钱深？老阴阳人了，不会有人没看过他的阴阳人语录吧？每次都是惹完事然后装无辜。[图片][图片][图片]】
【想让游戏机跟薛柏钰的粉丝打起来？咋想的？】
【是啊，咋想的？虽然司游很好看，贺清也很好看，但是他俩不知道为啥没有CP感。】
【还能为啥？两个零是没有前途的。】
下面一串的省略号。
这特么……薛柏钰的粉丝哭笑不得，如果你这么定义柏钰跟贺清的关系，那么我们只能默认了。
广场画风那叫个奇特，后来者错过了神评，只听路人说什么两个零，于是一堆人在评论区艾特F00。
方锦看着后台99+的信息，一点进去就被传送到广场，看到最新的一条评论是【F00来了，两个零。】
方锦一脑门问号，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边司游跟姜庭序一边开视频一边刷着微博笑出猪叫。﻿

第167章 开门红
司游的脸怼着手机，笑起来也毫无顾忌，姜庭序发送邮件的空档扫了一眼，觉得青年眉眼张扬，实在好看。
事实上司游现在的模样随手一截都可以当表情包。
“方锦可能命犯太岁。”姜庭序想到广场上一长串的艾特都忍不住轻笑出声，然后合上电脑，“那边是不是很冷？”
“还好。”司游抬起身让他看看自己身上的厚实睡衣，“有暖气，我都觉得热。”
“穿着，别感冒了。”
司游：“知道。”
两人聊了有十分钟，姜庭序就催促这人去睡觉，司游到底舟车劳顿一整天，肯定困，他答应的同时亲了下手机屏幕，“mua~”
姜庭序眼神温柔：“嗯，收到了。”
司游不高兴，“我的呢？”
姜庭序拿手机的手稍微向下，这么一个死亡的仰视角度也显得俊美非凡，他顿了顿，唇瓣贴近手机，学着司游：“mua。”
挂断视频后，司游抱着枕头在床上来回滚了两圈，姜庭序真是他男神！
一夜无梦，闹铃响的时候司游缓缓睁眼，他透过窗帘的缝隙往外看，天亮了，却是灰蒙蒙的一片。
《冰雪餐厅》正式开播的第一天，柯城大雪纷飞，仅仅一个小时就淹没至脚踝，拨开厚雪，地面上已经结冰。
摄影机在每一个角度都有设置，这项综艺没有采取直播形式，等录制完了还要依靠后期剪辑。
经费一开始每人两百块，看着使用，但是最后的数据统计却是大家的，听起来欠缺公平，但噱头也在这里了，谁干活谁没干活一目了然，至于之后开播网上怎么撕，都是节目组跟投资方愿意看到的，现下创造一个口碑又好收视率又高的综艺真的很难，粉黑大战凝聚起流量来快速简洁。
“好大的雪呀。”王诗岚跟方护月作为女嘉宾，裹着羽绒服站在炉子边直跺脚，大家都没去餐厅，从这里走过去弯弯绕得三五分钟，并不远，但如此猛烈的飞雪，谁也不想吹一脸。
钱深摆明了拒绝跟贺清沟通，他姿态很高，可惜忽略了“当事人根本不在意”这一点。
很快，一个导演站出来，宣布了经营规则，“是这样，咱们餐厅早上八点开门，中午十二点到两点休息，开到晚上十点。”
方护月瞪大眼睛，“这么久？”
导演：“柯城开店多数都这个时间。”
司游抓住关键性问题，“下这么大的雪，食材怎么买？”
导演得意一笑，“来往雪橇客，完全可以用现金跟他们换，或者去三公里外的集市。”
言下之意，雪天集市是没了，想要维持运营，就得开店，用现金交换物资，累计好评数量最后跟节目组再兑换现金，以此循环。
贺清望着窗外，“这种天气雪橇客多么？”
司游：“试试就知道了。”
他跟贺清对视一眼，决定行动。
钥匙每人一把，开前门后门都行，刚一只脚迈入风雪中，司游就冷得直哆嗦，只下雪不刮风还好，可现在的狂风真乃是后妈的大嘴巴子，摄像头对准司游，以为他要退回来，这都算每一期的惯常性节目了，但司游一咬牙，下一秒整个人都立于风雪中，贺清应该是踩滑了被白雪淹没的台阶，一个踉跄，司游眼疾手快抓住他的胳膊将人拽回来，“行吗？”
贺清应道：“嗯。”
这五分钟实在漫长，也苦了摄影大哥了，司游最后掏出钥匙时手都是僵的，餐厅内一直有暖气供应，推开之际司游舒服地轻叹一声。
餐厅很大，上下两层，装修得很是明亮，司游大致一扫，一共十张桌子，每张最多坐六个人，因为有段时间没开了，不仅桌上，哪儿哪儿都是薄薄的灰尘，司游跟贺清休息了两分钟，就脱下羽绒服去了后厨，好在节目组还讲究个章法，没说给他们断热水，洗洁精、油盐味精之类的全是未开封的。
司游打了热水，准备擦桌子，贺清则开了正门表示迎客，同时将厚重的挡风门帘放下来，这样不至于热气外泄。
现下餐厅就他们两个，聊着天擦擦灰尘，还算惬意。
司游没想到第一个客人这么快就来了，他跟贺清才擦到第四张桌子。
来者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厚棉服两层，整个人瞧着宽大一圈，老式的军绿色棉帽正好挡住耳朵，围巾口罩一样不落，他掀开帘子跺着脚进来，气势洪钟，“有吃的吗？！”
贺清第一次应对这种情况，还在想措辞，就见司游扔了抹布将人迎到干净的桌前，“叔，今天大雪，库房里面的食材都卖光了，您的雪橇上有吃的吗？我想跟您买，做成的菜正常价格收费。”
“有啊。”这种情况在柯城应该挺多的，大叔语气自然，“走，你看看我刚拉的洋葱，可新鲜了，便宜你五毛？”
“得嘞，谢谢叔！”司游嘴甜。
大叔笑着：“小伙子，长得还挺精神。”
这下司游不仅看到了柯城特有的雪橇，还看到了四只雪橇犬，其中三只阿拉斯加一只哈士奇，皮毛上沾染着已经结冰的泥泞跟风雪，乖巧匍匐在地，吐着舌头望着司游，其中一只眼睛似乎出了问题，瞳孔灰白。
司游尝试着摸了摸最近的一只，阿拉斯加很喜欢，用脑袋拱了拱他。
司游就攥着二百块，花起来小心翼翼，大叔以为他爽快，谁知砍价砍半天，贺清在一旁学习，最后结账时的牛肉钱司游还差十七块，贺清就拿出自己的二百塞给他，司游没客气，大方接下，“行，包赚！”
贺清用库房多余的盆倒了温水给四只狗，大叔瞅见了，正好在收拾货物，就顺手抽了一大块姜给他，贺清开始不要，但大叔往他怀里一塞，进去喝茶去了。
柯城每年冻死不少狗，但这四只狗跟了大叔五年，也算半个家人了，其中眼瞎的那只当时狗贩子想低价捡漏，他给喷走了。
“嘿！还有姜？”司游看到贺清手里的东西：“哪儿来的？”
“大叔给的。”
“正好。”司游接过扔进了洗菜池里。
一份剁椒牛肉盖饭，也就收了十五块，吃不饱免费加米饭，为的不是赚多少，而是一个好评。
节目选址在这里，或者说在这个季节，就是因为碌碌众生，为生计奔波，没几个能认得出明星，大叔原本就想图个饱，没想到司游能有这么好的厨艺，一口被征服。
钱深跟其他人趁着雪势渐小进来，没料到司游他们已经招待完一位客人了，空气中飘荡着肉香。
钱深看司游还在擦桌子，忙说：“辛苦辛苦。”然后接过来，但擦得十分潦草，等到大叔起身之际，他又快速拿着节目组留下的本子上前，不用写什么，打个勾就行，表示满意。
大叔看着钱深没动，眼神略显警惕，然后越过他看向司游：“一起的？还是单独算你的？”
大叔想着他们这家餐厅可能以满意度谈每个人的业绩，刚才招待他的是司游，可不是眼前这个小伙子，不能让冒领欺负了。
司游笑道：“一样的大叔。”
单论个人成绩，凭借他的厨艺就能卷翻全部嘉宾。
大叔这才打了勾，钱深看到他是雪橇客，想用钱换点东西，但大叔已经跟司游换过了，剩下他拉去另一边能卖更高价，自然不会再考虑钱深，挥挥手一声呵斥，四只狗起身奋力一拉，厚重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中。
钱深进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王诗岚跟钱深是一个娱乐公司的，见状说道：“好没礼貌。”
什么叫没礼貌？司游心想，这里的人说话做事豪爽，能不耽误就不耽误，不是非要顾及着你那三分薄面才叫有礼貌。
大叔送的那块姜，司游拿来煮了一壶红糖姜茶，先给贺清倒了一杯。
都答应薛柏钰了给人照顾好，就不能食言。
“谢谢。”贺清笑道，他跟司游坐在这边，钱深等人在另一边，泾渭分明。
之后又来了两个雪橇客，还有一个顺路停下车来吃饭的，钱深抓紧时间跟雪橇客拿钱换东西，结果这地主家的傻儿子，被人宰了都不知道，等司游出来，他没买多少东西，但是钱都花出去了。
“买贵了。”司游说。
卖东西的雪橇客说，“这还算贵啊？这个天气，如果不是我们，你们都买不到。”
“是啊。”钱深似笑非笑，“司游你这话就说的不对了。”
司游点点头，不吭声了。
王诗岚跟方护月充当服务员的角色，吴定等客人点餐然后过来报菜名，可不知道钱深是不服气还是怎么的，买的菜跟司游买的高度重叠，这样能做的成品没几样，好在这人厨艺撑着，其中一个雪橇客原本没吃到想吃的还不高兴，但尝了一口后眼神一亮，点头表示还行。
主持人吴定虽然跟钱深关系好，但也没必要得罪司游，今天也算开门红，他笑着夸赞，“这离了司游真的不行啊。”
钱深：“做饭谁不会啊？”
“正好我累了，你来？”司游挑眉看向钱深，挑衅意味十足。
钱深果然上当，一撸袖子：“我来！”
结果他做的盖饭，后来的客人吃了两口就开始玩手机，等喝完两杯姜茶，起身就要离开。
钱深捧着好评本上前，“您看，给个好评……”
“好评？这么难吃要什么好评？”对方毫不客气，“倒是这姜茶还可以。”
浪费我二两猪肉，一个勾都换不回来，司游心想。﻿

第168章 暴.力事件
等客人一走，餐厅里不免低气压。
钱深来前就底气满满，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但他接连碰壁，跟想象中的“大展宏图”相差甚远，而司游越是从容淡定，他就越是心里窝火。
“哈哈！”司游不知看到了什么好玩的，拿着手机凑上前跟贺清分享，贺清也忍俊不禁。
下一秒就听钱深说：“你们能小点儿声吗？”
本就压抑的氛围一下子降至冰点。
吴定给司游递眼色，但司游斜靠在椅子上，闻言笑意收敛，定定望着钱深，“不能说话？怎么，节目组规定的？”
不夸张，隐藏的摄影机“唰”一下全部对上来。
钱深没料到司游会回嘴，毕竟在他看来这项综艺是自己老板投资的，进来的嘉宾大半都站在他这边，司游但凡识时务，就该明白如何站队，惹毛了他让后期剪辑动点手脚，司游免不了一顿骂，可此刻司游坐那儿，神色冷淡倨傲，摆明了不害怕。
王诗岚跟方护月对视一眼，女孩子心思敏锐，她们忽然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点，乍一看钱深占尽风头，但是钱深跟司游，完全不在一个咖位上。
钱深是青年演员，长相周正，真正吸引流量是一年前饰演的一个腹黑王爷，这算是他人生中罕有的高光时刻了，可司游不同，这人黑过很长一段时间，有事没事就被挂在热搜上鞭.尸，后来一路翻盘，甚至连姜影帝都另眼相看，听闻跟资源圈里很多大佬都关系匪浅，别的不说，就亮一亮代言，司游目前手头攥着四家奢侈品公司，而钱深代言的基本全是二线国货，倒不是瞧不起国货，而是这期间相差着一个天堑。
钱深面子上挂不住，先是皱眉，然后似乎顾虑着什么笑了笑，“只是大家都在休息……”
“我跟贺清到底吵不吵你心里有数吧？”司游打断。
吴定立刻站出来，“哎呀，小问题，瞧你们形容的，真吓人。”
司游没说话，给自己跟贺清一人续了杯姜茶。
晨姐抱臂站在镜头的可见范围之外，神色森冷，手机震动，她拿起来看了看，是公关团队那边回复了一个“1”。
看节目组的阵仗这势必要成为一个热议点，不管钱深到底从何而来的底气，凝合传媒的工作室都不是吃素的。
下午雪势又大，狂风呼啸着撼动着窗户。
司游的态度是个转折点，除钱深外，大家都想到“游戏机”进化后的战斗力，主要挑事的人不是司游，他们不想在节目播出后被“游戏机”们钉在广场上喷，所以下午司游提议煮面条吃，众人都起身帮忙，凑近了聊聊天，又发现司游其实格外好说话，至于贺清，更是没什么脾气。
一锅鸡蛋面煮出来，司游凉拌了一个土豆丝，大家围坐在一起吃，室内暖和室外寒冷，反而让人更珍惜眼前，至于钱深费劲巴拉搞的“阵营”，明显已经不牢固了。
这就是所谓的“实力不够没人跟随”吧，贺清心想。
当然，司游没钱深那么小心眼，给他的饭也做了，之前经纪人叫钱深过去，应该是说了什么，反正这人老实了很多。
半个小时前——
钱深的经纪人找到脸色不虞的晨姐，陪着笑：“可能都是剧本，钱深没那个意思。”
有些话不用明说，晨姐瞬间领悟到，轻笑一声，“有没有意思看节目播出后的剪辑就知道了。”女人摆弄着新做的美甲，艳红色，但在晨姐身上不仅不俗，反而气场十足，“到时候咱们再说。”
卫晨阴阳怪气中夹杂着些许警告，对方讪讪点头，然后让工作人员抽空叫来了钱深。
如果没有司游，这个节目任由钱深折腾，可有司游，就不行，凝合传媒背靠姜氏，晨姐更是其中的肱骨之臣，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她能跟来就证明了对司游的重视程度，一般惹到凝合的，都是被吊起来削。
餐厅下午没什么客人，好在除了钱深做的那一顿，司游掌勺的都拿到了好评，按照节目组奖励翻倍的规定，今天铁定不亏。
几位副导演在观察室里抽烟，“光顾着看司游自带的流量了，忘记他是个大厨。”
一般艺人不怎么会做饭，上一期多数要不断锻炼，开始都得不到好评，结果司游杀死了比赛。
只要他一直掌勺，这次节目毫无悬念啊。
傍晚七点，柯城的天幕彻底阴沉，风雪仍旧狂欢，大家昏昏欲睡，忽然帘子被人掀开，一下子进来四位雪橇客，伴随着浓烈的酒气。
大家一看来活了，立刻精神振奋，按照之前说好的行动，王诗岚跟方护月倒茶倒水，吴定负责报菜名，贺清给司游打下手，至于钱深，既然还别扭着就收钱跟求好评吧。
贺清学习能力非常快，今早还磕磕绊绊，几番下来洗菜切菜准备配菜，已经相当熟练了。
刚做好两份炒饭，前厅忽然吵了起来，听声音不对劲儿，司游掀开帘子出去，就见其中两个雪橇客已经站了起来，神色多少恼羞成怒，而王诗岚被吴定护在身后，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而吴定正安抚客人情绪，说着“抱歉”。
其中一个雪橇客身量高出吴定半个头，指着桌上的杯子凶神恶煞，“我说了，倒茶，就她！”
司游心里一惊，快步上前，人还是笑着：“怎么了？”
说完话看向了王诗岚。
王诗岚捂着手腕，眼眶通红，想跟司游说什么，但实在张不开口。
“就一个破服务员，让你给哥倒茶是给你面子，要不是长得还算好看，你以为我愿意碰你？”高个子雪橇客一阵污言秽语，引得另外几个同伴哈哈大笑，担得起一句“粗鄙下流”。
王诗岚浑身颤抖。
这种事放社会上不算罕见，但这是在录节目，一旦播出去，什么风波不用说了。
而这些人只觉得这家餐厅装修风格不错，找的服务员一个赛一个标志，根本没往明星那方面去想。
节目组一看不对劲儿，导演让临时中断，赶紧派几个身强力壮的工作人员过去。
但来不及了——
司游彻底冷下脸，像是没听清，“你刚说什么？”
“耳聋了？”那雪橇客说着话一脸挑衅地去抓吴定身后的王诗岚，引得王诗岚一阵尖叫，“老子说，今天这个婊……”
话没说完，司游已经抓起桌上的茶水泼了过去。
“我草！你他妈……”
司游踩着凳子快速蹦到桌子上，然后借力就是飞踹的一脚，那雪橇客身材魁梧，但没想到司游突然暴起，还是被踹的连退数步，撞的另一侧的桌子发出刺耳的响声，这个功夫司游跳下来，对王诗岚跟不远处呆住的方护月说，“去后厨躲着！”
王诗岚一下子绷不住哭了，“司游……”
下一秒双方人马混打在一起，吴定骂了句“草！”果断帮司游挡开一个雪橇客，贺清从后厨大步冲出来，冷着脸顺手抄起一个凳子。
导演组破开观察室的门大吼：“把人拦住了！”
一时间餐厅内“乒乒乓乓”，杯子碗碟碎了一地，司游一把薅住骂王诗岚的那人，扯到跟前就是一耳光，“刚刚占谁便宜呢？你他妈骂谁婊呢？”
这场面别说《冰雪餐厅》开播至今没出现过，就算放在其它综艺里，也没见过。
对方喝了酒，完全借着酒劲发酒疯，一般人不敢惹，但他们没想到司游看着削瘦却会动手，更没想到从餐厅的四面八方涌进来不少人，有拿着家伙的，有抡着拳头的，很快反应过来惹到硬茬了，想突出重围却发现里三层外三层，一片混乱中只听“啊啊啊啊！”的尖叫，司游吓了一跳，听出来是王诗岚，以为漏网之鱼把人女孩子欺负了，谁知一转头，就见王诗岚尖叫着扑上前，直接给揩她油的雪橇客生拽下来一撮头发。
“嘶——”离得最近的地中海副导演最爱惜仅剩不多的头发了，见状感同身受般捂住头顶。
导演在混乱中挨了一拳，顿时怒火中烧，好好的节目录制着，这他妈算什么事情？！
“打！给我打出去！报.警！！”
司游单臂拦住已经陷入癫狂的王诗岚，“哎哎哎，好了好了！”
王诗岚对着空气拳打脚踢，又哭又叫：“他刚刚还想摸我腰！”
司游点头：“我知道，给你报仇了。”
司游真就将王诗岚一只手拖回了后厨，然后放下等她站稳，再抓过一旁的方护月一起，最后告诉她们别出来，就把后厨门从外面关上反锁了。
这几人喝醉了酒，明显的欺软怕硬，现在被外面的冷风一吹醒了酒，看着乌泱泱一群人，立刻蹲地上不吭声了。
几个导演都在打电话，嘴里骂骂咧咧，晨姐刚在酒店躺下做着面膜，接到消息尖叫着赶来。
司游看向一侧的贺清，“贺编剧，你出手挺快啊。”
刚才一个雪橇客拿起瓷壶就要往司游头上扣，贺清直接一凳子挥过去，力道恰到好处，给人逼退的同时也没造成太大的伤害。
贺清不动声色按了按发疼的后背，淡笑：“哪儿有你快。”
司游也想笑，但跟着不知想到了什么，轻嘶一声，“这事按得住吧？”
按不住。
十分钟后就上了热搜：＃冰雪餐厅疑似发生暴力事件＃，＃司游率先动手＃。
这下热闹了。
而司游顾不上这些，他此刻正蹲在一旁，跟电话那头解释：“真没事，就胳膊青了一块，真的，你不用过来！”
姜庭序言简意赅：“我马上订票。”﻿

第169章 两极反转
官方没公布具体情况前，该话题的广场简直就是黑粉的狂欢，毕竟“艺人打人”怎么都不好听。
十分钟后，一张图片被扔到广场，更加引起热议。
是钱深的粉丝跑去他微博下面问你还好吧？钱深回了句【还好，哎。】
这个“哎”就很有灵性，黑粉自动解读为钱深在表达跟司游一个综艺真是心累，有按捺不住的游戏机也跑去问钱深司游如何，结果被钱深粉丝聚众回怼，【你家哥哥没微博吗？】
司游一直没说话，这跟他近来极其刚硬的作风不符，肯定是做贼心虚了，至于打人，不用说，耍大牌呗。
一些营销号蹭热度下场，编的有模有样的。
实际是司游没劝说住姜庭序，然后接了方锦的“慰问电话”跟他嘴炮十几个回合，大获成功，最后坐在凳子前被晨姐喷了半个小时，人都蔫巴了。
“等等！”司游反应过来，做了个手势打断晨姐，然后掏出手机。
晨姐第一时间按住，一脸警惕，“你要干嘛？”
“跟粉丝说一声。”
晨姐：“之后工作室会说。”
司游拨开她的手：“不一样。”
晨姐见司游神色认真，想了想，再没阻拦。
从上热搜到现在差不多过去一个小时，除了钱深那模棱两可的回答，司游是第一个发微博的。
司游V：【害得大家担心了，占用公共资源实在抱歉，但事发突然，当时没忍住，具体可以等警.方通报，游戏机们放心，我不做让你们丢面的事。】
此话一出网络沸腾了，黑粉们忙着煽风点火：【这就是说真的打人了呗，还不后悔？真就有后台为所欲为呗，你们听听这是什么话。】
但粉丝们看到最后一句，统一松了口气。
【听司游的，等警.方通报。】
【等警.方通报+1】
【司游粉丝就嘴硬吧！这种人也粉，你们有三观吗？被他打的人不无辜？】
“让节目组差不多就行了。”姜庭序上飞机前跟晨姐通了电话，“热度已经有了。”
饶是晨姐也觉得节目组拉司游出去吸引流量的做法不当人，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轻翻一个白眼，这件事一出，势必会演变成多方合作的炒作，肯定要尽可能多地引人来看，再爆出真相，晨姐也能预料到，到时候大概率口碑反转，没准司游还能吸一波粉，这也是她明知细节但却隐忍不发的原因，可姜庭序不管这些，他容忍不了一点点泼司游身上的脏水，按理来说不应该啊，自己都混到影帝了，这圈子什么沟沟壑壑看不懂？
恋爱脑真下头！晨姐心想。
凌晨时分，《冰雪餐厅》放出了一段视频，于是乎翘首以盼的众人乌泱泱冲过去。
这事抹不平，必须给个交待，而这段视频节目组反复看了十几遍，觉得没什么值得删减的，跟目前的舆论正好呈对立之势。
视频中那几个男人进来时勾肩搭背，东倒西歪，明显醉酒了，简单的点餐结束，吴定去后厨报菜名，王诗岚则给他们倒水，然后大家很清楚地看到，其中个子最高的雪橇客开始对王诗岚动手动脚，没有消音，所以双方的对话能够辨认。
“手挺嫩啊，长得也好看……”
“对不起！”王诗岚受惊一样往后退，但是男人已经率先抓住了她的手腕，拽着她往自己腿上坐。
王诗岚的反抗很鲜明，她甚至躬下身子妄图借力，使劲儿往后挣扎，可男人的另一只手开始往她腰上摸。
看到这里很多人都需要暂停一下视频来缓解情绪，尤其一些共情能力强的小姑娘避免不了泪眼汪汪，两人在体型跟力量上相差悬殊，如果不是吴定最后赶来，王诗岚肯定没法跑。
吴定强势地将王诗岚扯到身后，还笑脸以对，说着对不起，又让对方冷静。
但他越这样，几个醉鬼越是变本加厉。
直到王诗岚尖叫出声，司游大步冲出来。
男人嘴里喷屎，说到一个消音字节的时候，司游一杯茶水泼他脸上。
至于说了什么字，不难猜。
【啊啊啊啊！搞死他！！！】
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打架的那段不可能真的放出来。
《冰雪餐厅》发微博称：【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们难辞其咎，以后会第一时间保护艺人的安全，接下来相关事宜交由警.方处理。】
但看评论区的架势已经顾不上官方了——
【这就是司游动手的原因？那没毛病，打他丫的！】
【我都不敢想象如果吴定跟司游没出来，王诗岚会遭遇什么。】
当然也有人说：【但是总归不能动手吧。】
【楼上的，听你这话的意思，司游跟王诗岚应该磕一个？】
【我也知道打架不对，至少从法律层面上来说它就不对，但真的，遇到有些人有些事你根本忍不住！某些时候法律无法真正制裁这些人，但是拳头可以。】
结果司游还认真给那人回复了一句：【确实不对，这点躺平任嘲，接下来什么惩罚我都认了，粉丝们引以为戒，切勿模仿，平时要做安分守己的好公民，遇到危险找警.察叔叔。】
作为艺人，意气用事完了该纠正纠正，该引导引导。
被关心最多的还是王诗岚，但王诗岚也不能多说，主要跟粉丝报了平安。
有粉丝追问王诗岚受伤了没，王诗岚没忍住：【司游单臂给我跟护月甩进后厨，反锁上门，根本没殃及我们。】
她甚至还给那流.氓头发薅下来一撮，但是经纪人不让说。
现在想起来王诗岚都难掩激动，当时真害怕节目组为了噱头效果让她吃亏，但司游说打就打，削瘦的身影被几个大汉围在中间，不见丝毫怯懦，眉眼中全是狠厉，王诗岚无法形容那一刻的感受，但就像孤立无援之际从四面八方涌现而来的力量，她一瞬间冲破桎梏，胆怯被一股烈风吹至九霄云外，跟着暴跳如雷，加入战局。
事后还被司游数落了两句，“我们打就行了，你打什么？大腿还没人家胳膊粗，万一被抡飞了怎么办？”
王诗岚嘿嘿笑，“这不正因为你们在吗？”
司游失笑地点了下她的额头，“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别逞强，撒丫子跑。”
粉丝震惊：【单臂？真单臂？】
方护月也冒泡评论，【是的，我感觉自己一下子腾空，还没反应过来就进了厨房。】
【卧槽，司游男友力MAX啊！】
评论区还有知情人士爆料，当时司游一动手吴定立刻帮忙，编剧贺清瞧着文质彬彬的，抄起凳子就干啊！但因为没有视频，大家都当一乐子听，以至于以讹传讹，说司游、吴定，贺清三人组，两分钟解决掉了对面四个人，一片混乱中有CP粉评论：【真的假的，这我家柏钰扛得住？】
【你家我不知道，但我家影帝扛得住。】
随便。
反正司游肯定扛不住。
姜庭序凌晨一点到的柯城，从飞机场出来坐上晨姐的车，没想后座就坐着司游，四目相对，司游拉下口罩，非常纯真地“嘿嘿”一笑。
姜庭序面无表情上前，晨姐面无表情升起遮挡板。
姜庭序将人塞怀里揉了好一顿，然后让司游把袖子拉上去，等看到胳膊上的淤青，果断将人翻过来，“啪啪”就是两巴掌。
司游涨红了脸，扭头吼道：“你当我小孩呢？”
姜庭序真想给他绑回家，掐着司游的脖子迫使他转过身仰起头，然后寻仇似地吻上去。
本来几天没见就想的慌，但也能忍，谁料到还能出这么一档子事。
晨姐给姜庭序订好了酒店房间，抵达的时候周围没几个人，姜庭序跟司游都包裹严实，大步上了楼。
独留晨姐黯然神伤，她的美容觉。
等回到酒店脱掉外套，姜庭序的一腔邪火像是发泄完了，又开始动作轻柔起来，抱着司游坐床上，给他胳膊上涂抹消肿的药膏。
两人什么都不做，就这么静静靠着，就分外满足。
司游困意泛上来：“都告诉你没事了。”
姜庭序沉声：“亲自看一眼放心。”
他们这边情绪归于稳定，但网上又炸开了锅。
有细心的网友发现，王诗岚被人骚.扰，然后吴定挺身而出，再到司游动手，听说后来贺清也帮忙了，但整个过程中，钱深去哪儿了？
【这儿呢这儿呢，好心给你们圈出来了，青年演员钱深在事发时第一时间选择理智观望，分析战局，后来冲突升级，他战术性后退后仰，反应速度之快实在令人咋舌，在丢抹布跟丢桌子之间选择了丢人，恭喜恭喜啊！】
再加上节目组没放出视频前，钱深那个非常有诱导性的“哎”，不出意外，他被挂在了嘲讽架上。
也有粉丝解释钱深遵纪守法，不动手也没什么不对吧？
对，这是个人选择，但你事后嘲讽司游为哪样？游戏机不负众望地进化了。
当然还有王诗岚粉丝，你一个大老爷们，出事后退还碎嘴子，之前捆绑我家王诗岚多少次？热度蹭够了关键时刻后仰？简直令人不齿。
甚至于还有爆料说钱深从进组第一天就针对跟孤立贺清，因为《清宫赋》选角问题所遗留下来的仇恨，还拉帮结派，但司游没给钱深脸。
吃瓜看热闹的薛柏钰粉，薛柏钰贺清CP粉，还有贺清粉同时暴起：啊？？？
后来史称：一个“哎”所引发的惨案。﻿

第170章 第一次盯梢
早上六点，司游自然睁眼，他起身的动作很慢，但刚坐稳就被姜庭序抓住手腕。
男人嗓音低哑：“去哪儿？”
姜庭序这两天也是累得不行。
司游反握住他的手放回被窝里，轻拍着姜庭序的肩膀，哄着人说：“你接着睡，我就回去录制节目了，上飞机时注意点儿。”
晨光稀薄，姜庭序勾唇笑了笑，低声道：“等我睡着。”
司游：“行。”
房间静谧，他们对于彼此的包容跟宠爱，几乎同等增长。
待姜庭序呼吸平稳，司游脚步轻缓地去浴室洗漱，收拾妥当刚打开门就看到站在对面的晨姐，女人一身黑色职业套装裙妆容精致，不见丝毫疲态，但司游却觉得晨姐实在太辛苦了。
司游诚恳：“过年给你一个大红包！”
晨姐原本职业化且淡漠的神色一下子鲜活起来，试探性问道：“多少？”
司游比划了一个数字。
晨姐立刻按住胸口，“我是你的经纪人，自然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车上司游刷手机，看到广场上还有不少喷钱深的，其实不算多大的事，危难当头心生害怕很正常，可这人非要各种骚操作，现在好了，给自己骚死了。
“庭序八点半的飞机，麻烦晨姐再跑一趟。”司游抵达餐厅门口，下车前说了一句。
卫晨轻翻白眼，“少低看我的职业素养了，花花一会儿来，你好好发挥。”
司游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晨姐驱车离开，司游掏出钥匙打开餐厅大门，还没到开门时间，正好他也不是很困，先洗一洗抹布擦擦桌子，谁知一进去，先听到吴定的笑声，跟着笑声一顿，司游抬头一看，哎呦，几乎全在。
桌子已经擦完了一半，司游诧异：“你们这么早？”
吴定他们不知道姜庭序来了，昨晚司游没回来，大家都以为他是去处理网上那些事了。
“睡醒了，就说提前开业。”吴定笑道。
“司游喝茶。”王诗岚有些羞怯地指了指桌上的茶壶，“贺清教我，我学着煮的姜茶，味道可能没你煮的那么好。”
一夜过去，孩子们都长大了，司游脑海中莫名其妙蹦出这句话。
司游真就倒了一杯试了试，然后点头：“嗯，还不错。”
王诗岚一脸惊喜：“真的？”
“真的。”
司游扫视一圈，钱深不在，但他懒得过问。
司游进后厨，跟贺清两人洗菜，解冻肉，再准备一些配菜，有说有笑，出来时见到王诗岚他们神色稍变，然后冷淡地移开视线，司游扭头，发现是钱深进来了。
这人看起来应该昨晚一宿没睡，黑眼圈都快吊到下巴了，精神也恍惚着，他第一时间跟吴定打招呼，结果吴定淡淡笑了一下，没吭声，钱深站在原地许久没动作。
吴定参加这节目也是公司安排，跟钱深之前合作过，所以钱深拉拢，他也愿意捧场，没打算真的跟谁结识成为挚友，也没打算得罪谁，吴定能容忍钱深一些小心思，但昨晚那情况，这人真的站都不敢站出来，就挺没意思的。
至于王诗岚，还是粉丝那话，之前捆绑销售时“姐妹长兄弟短”，然后关键时刻毛用没有。
钱深当时只想着一旦参与打架没准会成为“劣质艺人”，甚至暗搓搓高兴司游动手了，所以才会在粉丝询问时含含糊糊打出那句“哎”，之后营销号的解读很合他心意，似乎就要来一场对司游的讨伐，结果节目组视频一放，被冷嘲热讽的成了他，昨晚钱深不是没求过自己老板，但那边表示也没办法。
钱深糟心透了：“你是投资人，你没办法？！”
老板这次没惯着他，直接把电话按了，这让钱深愈加心慌。
老板没告诉钱深，出事的第一时间他就联系了节目组，但是被更大的投资人按住了，话里话外意思，不仅姜氏，薛家也出面了，这事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钱深不出意外成了祭品。
现在热度什么都有了，节目组不可能为他出头。
钱深浑身丧气，但大家还是维持面上的和谐，只是这次不再是两个阵营，王诗岚也为之前类似于“孤立”的行为感到抱歉跟羞愧，一直同司游还有贺清保持距离，但说话聊天起来很热情，随叫随到。
这一天生意相当不错，中午时分还跟两个雪橇客兑换了好些东西，好评一个接一个，导演组只能“呵呵”。
姜庭序回到临都，每晚按时跟司游视频通话。
录制顺利，一直到第五天，再坚持两天就可以回家了。
毋庸置疑，司游是最累的那个，生意好的时候炒菜炒得手酸，感觉油烟都快给他腌入味了，这天的录制结束后司游美美洗了个澡，出来后换上干净衣服，天色完全漆黑，给姜庭序发信息没有立刻回复，想来在忙，司游打算去餐厅那儿取两罐啤酒，回来跟贺清聊天喝。
司游裹上羽绒服，这两天没下雪，但是化雪，冷得很。
他打开餐厅后门，不想打扰到节目组，就开了手机灯，从柜台上取了就走，快得很……
“哐啷”一声！
司游瞬间警觉起来，转头看向后厨位置。
餐厅里面绝对没有老鼠，而就着轻微的光，司游看到是一双腿闪过。
进贼了？司游这么想着，赶紧关闭手机灯，打算原路退出去，再喊节目组来人。
因为他屏住呼吸，加上精神紧绷，这下轻微的动静都会被放大数倍。
“想我了没？”低哑的男声。
过了许久，另外有人轻轻“嗯”了一下。
“撒谎，想我都不给我打电话？”
“你不是说……暂时不要联系了吗？”
司游：“……”
第一句没听出来，但听后两句他就明白是谁了。
这特么……
司游轻笑一声，他也是没绷住，导致笑声有那么一些刺耳。
下一秒，后厨的玻璃门上映出一双森寒的瞳孔，像是一头成年的狼，不可否认，司游被吓了一跳，跟着那人认出了司游，眼中寒芒瞬间消失，透出几分憨厚的、不好意思的笑意来。
薛柏钰。
……
十分钟后，三人出现在餐厅后的一条巷子里，这边不怎么有人，他们找了处宽敞的台阶坐下，同时裹紧羽绒服，脚边摆放着啤酒。
长久的沉默也没有消散贺清耳朵上的绯红。
“很冷？”薛柏钰注意到，伸手摸了摸，结果是烫的，他反应过来，跟着又不说话了。
饶是司游能言善辩，此刻也如鲠在喉。
他终于明白，薛柏钰跟贺清在后厨的那阵子，是在接吻。
近距离观看，还被薛柏钰“龇牙”了一顿，说没点儿冲击力那是假的。
之前薛柏钰在电话里隐晦表示他上，贺清下，司游可以说逆了CP非常难受，当然，更多的是不服气，这事他不好问贺清，于是一直心理安慰是薛柏钰不好意思，吹牛.逼的，但真当薛柏钰跟贺清一同出现，所谓的“上下”顿时一目了然。
司游灌了口瓶酒，终于开口：“不是在国外进修吗？”
“快过年了。”薛柏钰回答：“爸妈让我没事干就提前回来。”
“你来柯城的事情你爸妈知道？”
“不知道。”薛柏钰说：“但是我大哥知道。”
司游心绪复杂，忍不住绕开中间的薛柏钰，视线落在另一头的贺清身上，“你怎么这么纵容他？”
贺清根本无法回答，他甚至没敢看司游，下巴抵在膝盖上，耳廓更红了。
薛柏钰：“司游哥，贺清脸皮薄，你别逗他了。”
司游：“……”
“啥时候走？”
“大哥勒令我明早必须到家，我来这儿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薛柏钰十分苦恼。
司游闻言一口气喝干净酒，他现在酒量上涨，只觉得身上发热，倒是不晕，“那你们抓紧时间。”
薛柏钰有些担心：“不会有工作人员过来吧？”
司游乐了，“那我给你们盯梢？”
薛柏钰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谢谢司游哥，就知道关键时刻还是你靠得住。”
司游：“………”
被冷风吹脸的时候司游还有种身在梦中的荒谬感。
遥想跟姜庭序确定关系的这半年来，凡是知道内幕的，哪一个不是狗粮恰得饱饱的？司游是想过如此得瑟没准以后会遭到报应，但也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之快。
好在薛柏钰有分寸，就让司游盯梢四十分钟。
《有分寸》
“好了，回去吧。”贺清稍微偏头，避开了薛柏钰的唇，而他手掌所触的地方，能感觉到青年薄毛衫之下，健硕有力的线条，薛柏钰怕他冷，敞开衣服将贺清的手裹进来，当然，也是为了方便。
当年表明心意，贺清觉得薛柏钰就是小孩心性，加上双方差距太大，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薛柏钰当时赤红着眼睛，说“决不放弃”，贺清也并未放在心上，可怎么都挣脱不掉，薛柏钰那认真坚定的态度逐渐照进了心里，等贺清幡然醒悟，已然沉沦至不可言说。
“录制结束我来接你。”薛柏钰低声。
贺清现在被情绪控制，只能应道：“嗯。”
“哎！哎！”司游从巷子外小心探进来一个脑袋：“给个机会，太冷了，不行咱们回吧。”
贺清推开了薛柏钰。
下一秒薛柏钰从后扣住贺清的脑袋，揽近后快速一个贴吻，“好的。”
司游：“…………”我特么报.警了！﻿

第171章 周凡出现
回去的路上，走廊安静，司游嗓子痒，轻咳两声，然后就听贺清说：“司游，你什么都别问。”
司游：“……我问啥啊？我都看见了。”
贺清：“……”
薛柏钰跟他们在巷口分开，此刻估计在去往机场的路上。
拍摄的第六天清晨，另外几人依旧活力满满，钱深不用管，废了好几天，想努力做好但没了旁人帮衬，他的个人能力实在惨淡，但司游跟贺清也是一副精神不佳的样子。
贺清是被薛柏钰突然回来这件事刺激的，昨晚唇上的触感想一想都耳根发烫，辗转反侧。
而司游则是隐隐有感冒的征兆，早上跟花花拿了药吃，药效一起来就困困的。
但是不影响，只要店里来客人，司游的发挥绝对在线。
越是逼近录制结束就越是难熬，空闲的时候司游总是胡思乱想，姜庭序大概几点去机场接他，然后要不要去哪儿吃顿夜宵？又或者登门姜家所需的年货还差多少？
他的精神力一向强大，不敢在节目中掉链子，就一直压着这股病势，但晚上对视频还是让姜庭序看出了端倪，司游就等这一刻呢，当即告状，“薛柏钰昨晚过来找贺清，让我盯梢。”
姜庭序皱眉：“在哪儿盯？”
司游抱着手机半死不活地翻了个身，“餐厅后巷的雪地里，四十分钟！估摸着要生病。”
姜庭序往后一靠：“我知道了。”
第二天上午，正在俱乐部跟朋友们摆局庆祝的薛柏钰被姜庭序“当场抓获”。
“恭喜回来，姜哥给你接风。”姜庭序缓声。
薛柏钰有些方面是小白，但这不代表他傻，心说真的吗？可是姜哥你看起来是要掐死我哎。
据知情人透露，当天中午薛柏钰是连吐带爬地离开俱乐部，那一桌子酒，大半进了他的肚子。
姜庭序速战速决，毕竟下午处理完公务，晚上就能去接司游了。
今天是录制的最后一天，分别的情绪还是会勾起人的丝丝不舍，当然，钱深除外。
餐厅四点打烊，然后司游用剩下的全部食材做了整整两桌的好菜，导演组也被请出来，大家喝酒吃饭彼此感谢，都知道司游酒量差，就只让他喝了两杯啤酒，吃到九点半的时候，司游起身打算告辞。
众人一惊，导演也劝道：“住一晚再走呗？”
“不住了不住了。”司游笑着说：“行程排得很满，今晚回去明天的时间就宽松一些，诸位继续，那咱们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他倒是突然间一身侠气，大家纷纷举杯。
司游现在名气大流量好，公司肯定没少安排，众人也理解。
司游提前收拾好了行李，提上后打算从后门离开，结果贺清跟王诗岚等待多时。
贺清接过行李，“别不好意思，就送你出去。”
“司游。”王诗岚情深意切：“谢谢。”
司游坐上车冲他们挥挥手，晨姐一踩油门，车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飞机凌晨两点抵达临都，这里明显没有柯城那么冷，一下飞机司游热得受不了，脱掉了羽绒服，结果连打好几个喷嚏。
下一秒冰冷的手探上司游的面颊，晨姐皱眉：“你发烧了？”
司游也皱眉：“你手好冷。”
“……”
晨姐气笑了，“不舒服怎么不说？”
司游：“我挺舒服的啊。”
这话乍一听一点儿毛病都没有，姜庭序的车就停在地下车库，司游脸部遮挡严实，晨姐四下敏锐查看，确定安全后轻叩车门。
而车门刚一打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探出来，司游立刻握住，直接被带上车。
然后晨姐就听到这人哼哼唧唧，“你摸摸，我是不是发烧了？”
晨姐：“…………”你不是很舒服吗？
司游的确发烧了，且愈演愈烈，心里不压着事儿他就任由那股蠢蠢欲动的病气往外冲，反正有姜庭序在。
姜庭序抱着司游感叹，“就应该多灌薛柏钰两瓶。”
司游一听就明白什么事，靠在他肩上轻笑。
到家时司游已然晕晕乎乎，草草洗漱一番就躺床上，朦胧中床边脚步声不断，然后手背微疼，他眼睛挣扎着张开一条缝，看到悬挂在一侧架子上的吊瓶，家庭医生吧，司游喘着气继续睡。
等一切忙完，姜庭序坐在床边，满眼的无奈跟心疼。
司游的身体素质不算太好，跟他第一次合作上节目时这人稍微一个风吹受凉就头疼脑热的，偏偏能忍，不过医生给出的话多少让人心安，就说慢慢养着，反正年轻。
卧房内就亮了一盏床头小灯，司游的面容陷在湖水般温柔的阴影里，姜庭序却能将他的轮廓随心描绘清楚，青年输液的手轻轻放在被子上，害怕药水凉，又在一侧垫了暖水袋。
寂静中，姜庭序叹了口气。
没办法跟司游说，他不在身边的时候，自己到底有多担心。
司游一觉漫长，等睁眼天光大亮，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看了眼，顿时心里一惊，我去，下午两点半了？
费劲巴拉坐起身，司游伸了个懒腰，还行，人睡晕了，但不发烧也不难受了，他下床去浴室冲澡，也不担心姜庭序在不在，果不其然，洗完刚出来，就被抱了个满怀。
两人依偎着腻歪了好一阵，然后司游摸了摸肚子，“饿了。”
“下楼吃饭。”
姜庭序吃过，就看着司游吃，等他吃差不多了，温声开口：“有件事我得跟你说说。”
司游点头：“你说。”
事情发生在两天前，姜庭序现在多数时间都在姜氏，回凝合也是临时抽查看一看项目运转，当天刚进入接待大厅，就见一道身影正在跟前台工作人员说着什么，工作人员面色尴尬，但脾气很好，只是摇头，想来对方也没有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只是按照规定不能允准，姜庭序没放在心上，匆匆扫了一眼。
可就是这一眼，姜庭序蓦然驻足。
对方正好转过身来，虽然穿着臃肿的羽绒服，但不难看出身形瘦弱，他戴着口罩，露出的一双平和沉静的眉眼，眼型很漂亮，甚至可以说跟司游七分相似，一般人很难发觉，毕竟二人的气质截然不同，但姜庭序一眼看出。
姜庭序忍不住上前，沉声问道：“怎么了？”
前台工作人员认出了他，难掩激动，又克制着结结巴巴，“这位先生想见见司游，但是他没有预约。”
男人连忙说道：“抱歉，我不懂这些，我会预约的。”
“不是你预约了就能见面。”姜庭序话音刚落，一道身形奔跑急促，靠近后一把抱住男人，第一时间将他护在身后。
来人约莫四十多岁，锻炼保养得当，眼角虽有皱纹，但整个人气质文雅，五官端正英俊，姜庭序清楚地听到他说：“周凡，没事吧？”
“没事，你在忙，我就想来问问。”
“你打个电话我肯定来。”
“抱歉。”姜庭序难得打断，他被某种猜测惊住了，“司游在柯城参与综艺录制，他暂时没时间，但是我有。”
周凡跟许凛被助理带去了会客厅。
等摘掉口罩坦诚相见后，双方顿时心思迥异。
“周凡？”姜庭序轻声，其实看到周凡的真容后，所有猜测就都被坐实了，他试探性问道：“你知道章翡故吗？”
周凡瞬间脸色煞白，许凛更是侧身挡在前面，一脸敌意，“你要做什么？”
其实许凛认出了姜庭序，纵然他这些年带周凡藏进了深山，但又不是断网断电，姜庭序主演的好几部剧被一些电视台循环播放，知道这人的名气，又似乎听一些粉丝感叹，说姜庭序身家背景就不简单，这样的人是不是跟章翡故有所牵扯？万一这些人沆瀣一气……
“冷静。”姜庭序没让许凛继续胡思乱想下去，“章翡故现在半死不活，作不了妖。”
周凡突然喃喃出声：“是在一个山中别墅，被张、张步洲拖进大火中弄残了对吗？”
姜庭序沉默许久，应道：“嗯。”
“阿凛！”周凡激动地抓住许凛的手，“我在昏睡中看到的那些画面，是真的！”
许凛也十分震惊，他就是医生，一直以为那是周凡精神受创后脑海中所产生的幻觉或者梦境。
姜庭序开口：“你想见司游？”
周凡坚定地点了点头。
姜庭序浅笑：“容我问问。”
姜庭序跟周凡说明白了，这事如果司游抗拒，就没必要。
司游没理由抗拒。
“周凡还活着？！”司游瞪大眼睛，“就是章翡故念念不忘的那个周凡？”
“是。”姜庭序给他倒了杯果汁，示意喝干净，“该调查的我都调查过了，据周凡自己说，他重病之际被人追杀，从山上掉落后就没了意识，就在章翡故最后被烧掉的那座别墅附近，许凛救了他，然后连夜带着人远走，章翡故以为周凡摔得尸骨无存，疯癫之下请来了一些术士招魂。”
“这也太邪乎了！”司游感叹，再看姜庭序一脸淡定的样子：“你就这样接纳了？”
姜庭序挑眉，神色中写满了：不然呢？
他的宝贝就是在这种“邪乎”中来的，没什么不能接纳的。﻿

第172章 :彻底画上句号
司游见周凡的这天，晴光正好。
推开门，清瘦的身影倚靠在窗口，许凛仍是守在一旁寸步不离，听到动静周凡抬头看来，跟司游在对视中双双怔住。
不怪章翡故非要拿司游当成周凡的替身或者灵魂的载体，这二人确实相像，可仅限于五官，要知道一个人给另一个人的第一印象，还伴随着穿着、神色，气质等等，周凡像是被狂风暴雨冲刷了无数遍的山谷，你曾经一度以为他会被摧毁，可仅存的一线生机让他复又活了过来，岩壁虽然千疮百孔，沧桑冷白，可清泉下淌，两岸花香，他带着另一种再也无法消散的沉静。
至于司游，一个“狂”字概括一生。
周凡缓缓站起身，他注视着司游许久，末了露出一个感激的笑。
二十年前周凡失去意识后，灵魂像是飘荡很久，等他再度可以视物，却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子牵引，牢牢捆绑在了章翡故身边。
这太玄幻了，周凡也曾以为是梦境。
他在这世间只留下了一双旁人看不见的“眼”，然后旁观章翡故受尽折磨。
张步洲之前说过，章翡故对周凡不过是得到失去才心痛，若是像个垃圾一样丢弃，才不会多看一眼。
这不对，没人比周凡更清楚，在他第一次尝试离开章翡故后，这人几乎疯魔。
周凡一开始确实喜欢章翡故，他出身贫寒，得这个人救助，又是个十分心软且知恩图报的性子，章翡故的要求他基本不会拒绝，那时候年轻、气盛，章翡故如同周凡这辈子都无法触及的九天艳阳，单是看一眼就觉得温暖，所以章翡故的一些小脾气周凡都可以容忍，当作他尚未成熟的一些小缺点，可周凡不傻，更不是一个无底线的人。
“我可以容忍他拿我当张步洲不在身边时的替身工具，聊以慰藉，也能容忍他在张步洲回来后翻脸无情，司游，我心里有杆秤，我想清清白白来，再干干净净走，我不想欠章翡故任何恩情。”周凡望着窗外，那里车水马龙，高楼耸立，十几年的时光，让临都跟记忆中的大不相同，“如果我有其它资本，就不会这么受人掣肘，可我什么都没有。”
许凛看向周凡的眼中全是心疼。
周凡无权无势，他给的其它东西章翡故都不稀罕，除了留在身边，当个随叫随到的“苦力”。
直到后来，周凡终于在一遍又一遍的确认中，发现章翡故不是年轻，而是秉性卑劣，他只爱自己，却要把罪孽留给旁人承担。
周凡无比疲惫，在跟章翡故大吵一架后离开了。
周凡回到了从小生活过的小村庄，这些年他也攒了些钱，打算开个小卖铺，就这么平淡地生活下去。
可某个深夜十几辆黑车冲进村庄，周凡的房门被人一脚踹开，迎着细微的光，周凡看到了恍如修罗的章翡故。
周凡被抓了回去。
这一下，两人的地位似乎迎来了一个两极反转。
因为周凡决定放下章翡故的时候，是真的放下了，他不想再把心意投入到这样一个人身上，可周凡给予的好，在的时候让人浑身舒畅，一旦不在，章翡故心痛难当，他对周凡实施了监控跟囚.禁。
可他越是这样，周凡就越是觉得这个人无可救药，也就更加不会喜欢他了。
在这场外人看来“周凡倒贴，爱而不得”的戏码中，实则周凡才是最清醒的那一个，他爱得起也放得下，被他的冷然一步步逼疯的，只有章翡故跟张步洲。
之后章翡故用尽浑身解数，可周凡清楚地告诉他：不爱了就是不爱了。
在这个过程中周凡被折磨得几欲丧命，而许凛是那个时候观察他病情的私人医生。
在许凛眼中，周凡憔悴、惨白，干枯，可这人安静的时候就会靠在地下室的墙壁上，透过巴掌大的窗户窥探外面的天光，眼中有憧憬，也有喜爱。
许凛渐渐明白，为什么章翡故非周凡不可，这人太令人着迷了。
最后发生了追杀事情，周凡跌下山，而许凛在那一刻做出决定，他要带周凡离开。
可谁也没想到章翡故竟然真的找来一个有两把刷子的术士，以周凡贴身的平安符为媒介，将人的魂弄到了身边，但章翡故看不到。
他这些年的日子浑浑噩噩，周凡也一点儿都同情不起来，多数时间他都选择闭上“眼”，宁可坠入混沌也不愿意多看，直到司游的出现。
“我看到你在那个蜡烛阵法中演技精湛，给章翡故吓得半死。”周凡脸上带出些许笑意，“司游，你真的很勇敢。”
司游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哪里。”
然后手就被姜庭序捉住，按在膝盖上。
还炫呢？给他吓半死。
“你回到临都，是有什么打算吗？”司游问道。
周凡说：“一来找到你，我想当面感谢，二来，阿凛跟我商量了一番，原本打算去隔壁市发展，但如今章翡故已经构不成威胁，我们打算留下来。”
许凛的根基就在临都，他前段时间刚联系上自己的老师，老师非常高兴。
司游点头表示尊重，“那……你要见见章翡故吗？”
周凡叹了口气：“见一见吧。”
他神色淡然，初次听到这人名字的惊慌失措也是因为常年囚.禁所带来的阴影，可在情感上，周凡只剩淡然。
……
章翡故在一个三流疗养院中，姜庭序给了一些钱，就让他这么活着。
现实中再见，周凡也没生出太多的情绪波动，被迫绑定在章翡故身边的十年来，他看着这人颓败，消瘦，废了一条腿，经历了无数曾经的天之骄子所没有经历过的痛苦，如今的惨淡，预料之中。
周凡进来时章翡故正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他的脊柱受创严重，半瘫痪，坐的时间久了总会疼痛难忍。
周凡拉了凳子坐下，打量着章翡故许久，他想明白了很多事情，但有一点仍旧不懂，章翡故为什么要放任自己变成后来的样子。
他仍旧记得章翡故大学时期肆意张扬的少年模样，一个三分球入篮，引得满场欢呼，然后少年走向他，稍微不耐烦地问道：“我的矿泉水呢？毛巾毛巾。”
周凡思此，忍不住叹了口气。
而他的声音，属于哪怕一个气音，章翡故都能认出来。
章翡故略显僵硬地扭头，等看清床边人的样子，他恍如受到了莫大的惊吓，瞳孔剧烈颤抖，费劲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很模糊，但周凡还是认了出来，他在叫自己。
章翡故自出事后一直一个人，加上精神上大受打击，语言系统快速崩坏。
“……凡。”
“周……周……”
“是我。”周凡点头。
然后他看见章翡故眼中迸发出难以言说的光彩。
“你……来……接、接我……”
周凡轻轻摇头，“章翡故，你将我从抬鱼村绑出来的时候我就跟你说过，我们不是一路人，所以不管是活着还是死去，我都不会接你。”
他用极尽淡漠的态度，说着堪比凌迟的话。
周凡言罢站起身，曾经他总是被章翡故用一种鄙视刻薄的姿态俯瞰着，如今调换过来，也没生出多少喜悦来，人这一辈子看似漫长，实则时光的列车轰然驶过，从来不会停留哪怕半刻，他既然不爱这个人，又何苦费尽精力来恨？
“章翡故，我没死。”周凡说话不急不徐，有一种极其温柔的沙砾感，“当年从山上跌落，是阿凛救了我。”
对上章翡故难以置信的目光，周凡还耐心解释：“就是许凛。”
“你不是曾经问过我，我是不是爱上了别人？”周凡笑了下，“是，我跟许凛在一起了，他守了我很多年，他本该路途坦顺的那些年全部花费在了我身上，我不会辜负他。”
章翡故愣了许久，突然剧烈挣扎，他似乎想坐起身来。
周凡则后退一步，拉开一个绝对安全的距离，视线冷然：“章翡故，你再也无法囚.禁我了。”
章翡故越急越说不出话，眼泪汹涌而出，短短一秒他就哭得不能自已，他想解释，想辩驳，但周凡一个字都不愿意听。
“这是我最后一次看你。”周凡轻声说，“你在这里好好待着，姜先生说会承担你的一切疗养费用。”
“我走了，阿凛还在等我。”
周凡在提及许凛时，神色难掩温柔。
章翡故只觉得真疼啊，疼得他恨不能立刻死去，他像是做了一个梦，梦中晴天，微风，他的小凡回来了，可却是又一次告别，他活了下来，有了喜欢的人，打算开始新的生活，而这些都跟自己毫无关系。
那是经年辜负，长久赎罪折磨之后，命运仍旧的不肯罢休，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得他发不出丝毫声音。
门打开，周凡一步迈出，章翡故伸出手，眼中除了泪水就是绝望，等等……等等啊！
身后传来“咚”的一声，似乎是章翡故跌下了床，但周凡眉眼清亮，一下都没有回头。
长达二十年的爱恨纠缠在此刻终于画上句号，周凡从疗养院出来，看到等候在门口的身影，立刻小跑过去，他已不再年轻，可朝气不散，“阿凛！”﻿

第173章 除夕
许凛在恩师的帮助下于不久的将来就能重回医院上班，这些年为了照顾跟治好周凡，他的医术不仅没有退步，反而连带着中医这片都精进不少。
姜庭序也在背后帮了一把。
至于章翡故，这是个很快就会被抛至脑后的名字，他的归宿就是那家萧瑟孤寂的疗养院。
而周凡的事情，司游跟姜庭序没打算同任何人说。
解决完这件事，接下来就该筹备过年了。
姜老爷子于三天前回到临都，接待的旧友贵客不少，而这种重要日子，姜庭序肯定要回老宅，只是这次怎么都要带上司游。
其实司游开始也犹豫过，想着只是谈恋爱就贸然在这种颇具意义的节日中登门同庆欠缺礼数，可除夕之夜让他一个人待在家里，姜庭序千百个不答应，加上宁瑟那边也在催促，司游挣扎了两下，就放弃了。
记忆中他自己度过很多个本该阖家团圆的节日，习惯后就不觉得有什么，看着别人的幸福也不会很羡慕，因为那时候的司游已经非常擅于自我调节，可如今不行，单是想想除夕夜姜庭序不在身边，就会被看不见的孤寂一点点吞噬。
司游从来都不是个脆弱的人，但在这种事情上，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回不到过往的“潇洒”。
司游跟姜庭序提前处理完工作，在除夕的前一天晚上回的姜家。
司游为此差点儿掏出自己压箱底的定制西装，还是姜庭序笑着拦住了，说没必要，于是司游就简单的黑裤搭配白色羽绒服，车子行驶在路上时天空飘起大雪，等红绿灯的功夫姜庭序侧目看去，司游正望着窗外，茫茫白雪在瞬间变得晶莹剔透，映衬着司游清雅沉静的侧颜。
等姜庭序摆正姿态专心开车，司游勾唇笑了。
方才车窗照出了姜庭序的身影，他可能不知道自己的目光有多专注。
等抵达姜宅门口，白雪掩住石砖颜色，仍旧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赵伯立刻快步出来相迎，然后司游准备的年货喊了两个人搬了三趟才搬进去，姜老爷子从楼上下来，看到一面墙角都快摆满了。
“买这么多？”姜老爷子不见疲态，感觉随时能一套太极拳给年轻人打得内出血。
“姜爷爷。”司游连忙问好，“新年快乐！”
他眉眼飞扬，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姜老爷子眉目有些许的温和，“新年快乐。”
“对了，之前庭序说您想要一套锦州润泉砂的茶具，刚好我朋友有，给您寻来了。”司游又说。
姜老爷子眼前一亮，“真的？拿出来看看。”
这是从方锦“小金库”中搬来的，方锦脱手阅霖时除了卡中余额，自然也有一些藏品古玩，这套锦州润泉砂便是其中之一，也是方锦不设防，一听司游说在找，秒接了一句“我有”，结果可想而知。
“张口就是三百万，你怎么不抢呢？”方锦嘲讽。
司游：“我可以买！”
“藏品懂吗？”方锦回答：“不缺你那点儿钱。”
“F00，求你了！”
方锦当即咬牙切齿，忍了又忍，再想到司游“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性子，还是送来了。
姜老爷子是个中好手，开水一浇，围着砂壶一圈看了看成色，红光满面道：“好东西！”
司游给宁瑟准备了两款限量版珠宝，很衬她的气质，姜父热衷画画，对于相关用品可谓来者不拒，司游投其所好，从颜料到画笔，都是花了大价钱的，至于姜崇深……当司游掏出“三年模拟两年高考”的时候，孩子瞪大眼睛：“我才上小学！”
司游表示：“早晚用得到。”
姜崇深差不多要垮起一张脸，司游这才亮出给他准备的玩具，大的小的应有尽有，这个年龄段就该尽情体验快乐，学习？学个屁。
剩下的就是一些昂贵的营养品跟补品，足够姜老爷子跟宁瑟夫妻吃很久。
司游的“用心”写在方方面面，晚饭前又陪着姜老爷子下象棋，司游到底不多擅长，输的多，然后“卷王属性”被迫发动，输了再战，继续输继续战，给姜老爷子都搞热血了。
姜庭序翻完了一本财经杂志，扭头见爷爷跟司游还在一脸严肃地厮杀博弈，他倒了杯水，放在司游手边，“喝了。”
姜老爷子的茶杯是满的。
“喝水都盯着？”姜老爷子头也不抬。
姜庭序解释：“前两天才发烧感冒，医生让多喝水。”
姜老爷子掀起眼皮看司游：“怎么弄的？”
“去柯城录制综艺不小心吹了风，都好了。”司游总不能说帮人盯梢盯的。
姜老爷子：“嗯，多加注意，别仗着年轻就瞎折腾。”
司游仔细咂摸了片刻，觉得老爷子这句不是客套话，是带着长辈叮嘱晚辈的那种厚重疼爱，他不免心里舒坦，应道：“好的爷爷。”
省去了姓，一下子亲昵起来，但谁也没说话。
吃完饭姜老爷子还想鏖战两局，被全家人劝退，明天就是年三十，总不能下到半夜起不来吧？
二人住的还是姜庭序的房间，司游洗完澡躺床上，乐此不疲地重新翻一遍姜庭序的相册，好看，简直从小好看到大！
偶尔司游指着其中一两张问起，姜庭序便回忆一下轻声作答，直到交谈声越来越低，一起睡去。
年三十，早上六点半，赵伯一串鞭炮给人从睡梦中炸醒，像姜家这样的大家族，绝不存在赖床。
司游快速洗漱好，套上了昨晚宁瑟拿给他的红毛衣，非常合身，姜庭序也是件红色的，细看，上面的花纹还挺对称。
“情侣款。”司游乐了。
姜庭序点头：“嗯。”
司游闲不住，赵伯贴对联他前前后后帮忙，身后还坠了个小尾巴姜崇深。
姜崇深长高了一些，性格也开朗了很多，非要踩着凳子去贴那个“福”，然而高门大户的“高门”，他够不着。
司游一边嘲笑一边将他抱起来举高，姜崇深这才心满意足。
忙完这些，厨房也不让他进，姜庭序正在跟姜老爷子聊生意经，司游闲来无事，坐在一旁掏出手机，快速思考一秒，然后拉群。
人多的时候不能喊“F00”，会引爆某人的“羞耻”buff。
【方锦，出来，阿爸给你单独包个红包要不要？】
方锦：【你知不知道大年三十杀生不好？】
司游没理会，在群里扔了个红包，潜水的众人纷纷露头。
赵林修：【哎呦，司大明星大气！这是我今天第一个抢到的三位数红包。】
司游：【恭喜发财。】
陆佳堂：【发财发财。】
晨姐：【新年快乐，不许惹事哦。】
郑再升跟着出来说话：【谢谢，各位新年快乐。】
司游真是我亲兄弟！赵林修感叹完，立刻小窗口戳郑再升，【最近两天忙，想问你来着，除夕怎么过？】
赵林修看那边显示“正在输入”，时间有些久，似乎在仔细斟酌，过了一分钟才回答：【买了食材，今天包饺子。】
赵林修：【饺子好，多吃一些。】
郑再升：【嗯。】
话题到此戛然而止。
再逼似乎不礼貌了。
自上次温泉山庄分开，赵林修就这么“温水煮青蛙”煮到了现在，郑再升看似文弱，实则设置的防线非常高，但赵林修也没觉得不耐烦或者没劲儿，相反，他在那股兴奋散去，足够冷静的情况下，确定自己不是闹着玩。
早两年像这种日子赵林修都不着家，基本吃个年夜饭就跑路，跟狐朋狗友一个场子接一个场子，能嗨个三五天，如今乖乖待在家里，叫赵家父母感叹儿子终于长大了。
“今晚真不出去？”赵父还有点儿怀疑。
赵林修想了想，“有那么一丢丢可能性会出去，但不久，顶多一个小时。”
赵父哼笑一声，还算满意。
群里开始有人陆续发红包，丢图，郑再升包的饺子很不错，个头匀称，发了一张，赵林修立刻跟上竖起大拇指的表情包。
方锦眯着眼睛看郑再升包的饺子，再看看自己的——几乎是为了收边不着手法地一裹，左边凸起右边凹陷的，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形状，丑陋之极！
偏偏一旁的陆佳堂十分买账，轻声道：“鼓鼓的很可爱，可以包一个硬币进去，吃出来象征福瑞。”
方锦指着自己的饺子：“包这里面跟将硬币放在桌面上有什么区别？”
陆佳堂：“……”
“小锦？”陆母从厨房出来，“哎呀你别包了，休息休息。”
方锦立刻神色温和，“伯母，我才包了十分钟。”
陆母将他拉开，“不着急，一会儿我来。”
方锦现在逐渐适应了陆母的亲昵跟疼爱，也一向顺着陆母的意思，他靠在沙发上喝着陆母塞进手里的热茶，听到女人问：“想吃哈密瓜还是草莓？”
方锦想了想，杯子稍微上抬挡住半张脸，露出的眼睛格外干净，他声音闷闷的：“都想吃。”
陆母喜笑颜开，“那就给我们小锦都准备一些。”
方锦无比开心，陆母一走，他又恢复傲娇神色，在群里发了个大额红包。
迈入除夕守岁夜，往后就该平平安安。﻿

第174章 藏不住
中午说是随便吃吃，结果一桌子菜给司游顶到了嗓子眼，然后为了消食就带姜崇深去堆雪人。
姜庭序端着热茶坐在落地窗旁，见姜崇深捣乱把雪塞司游脖子里，司游慢条斯理抖干净，转而上前逮住姜崇深，刚堆起来的雪人身体，丝毫不可惜，直接给倒霉孩子“种”进去，姜崇深尖叫又狂笑，十分高兴。
“他们相处融洽就行。”姜老爷子在一旁意有所指，“你既然选择了司游，那么下一个承担姜氏重任的，就得提前培养。”
姜庭序：“好。”
玩到快六点的时候司游都饿了，没错，他们一大一小，在院子里折腾了一个下午。
司游嘴上说是陪孩子，但姜庭序看得出来，他儿时没这种体验，也算在补偿自己。
晚饭主要吃饺子，厨房包了五种口味，司游最爱猪肉白菜跟玉米虾仁的。
姜庭序给他倒了杯温水，“吃完放炮竹吗？”
司游没来得及开口，姜崇深迫不及待：“有吗？”
“买了。”司游说：“今晚让你一次性放个够。”
姜崇深狠狠一大口饺子。
司游听姜庭序说过，崇深的那个便宜爹想带走他，姜老爷子表示可以，但姜家老宅的任何一点儿东西崇深都带不回去，那个男人仗着儿子被老爷子抚养，想着能捞取不少好处，可姜庭序跟老爷子都在，不会给他机会，而姜崇深对他那个放任后妈天天欺负自己的爹更是半点感情都没有。
姜庭序对放炮很早前就没执念了，但是吃完饭还是领着司游跟姜崇深去了后院，姜老爷子大喊：“小心我的寒冬青！！！别炸死了！”
三分钟后，各种“砰砰砰”“咻咻咻”“噼里啪啦”的动静将电视的声音彻底掩盖过去，姜崇深的笑声掺杂其中，姜父搬来画板坐在门口，看一眼后涂涂画画，宁瑟就疯狂拍视频发朋友圈。
“开心吗？”四周彩焰迸飞，在黑夜中更为刺目，姜庭序拉着司游站在跟前。
司游着急去放那个能升空爆炸的炮仗，连忙说：“开心开心！”
姜庭序就低头亲吻他的唇，跟许诺似的，“那以后的每一个新年，我们都这么过。”
司游耳根开始发热，下意识摸了摸唇。
嘿嘿，亲了这么多次，怎么还害羞呢？
姜崇深默默转过身，小小的背影竟然透出两分萧瑟。
……
这边，赵林修从亲爹的仓库里拿了一盒茶叶跟一盒补品，换上鞋子打算出发。
赵父不理解：“你出去玩还带这些？你那么多朋友分的过来吗？”
“见一个朋友，一个。”赵林修说：“放心吧，我很快回来。”
赵父这才相信，这小子平时出门吊儿郎当的，刚刚还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领口。
赵林修开了辆挺低调的奔驰，年三十晚上路上没什么人，半个小时就抵达了郑再升所在的小区楼下。
从车里出来，吸了口冷气，赵林修一路的忐忑渐渐抹平，他掏出手机给郑再升发信息：【我在你家楼下，郑导下来一趟呗。】
整个动作十分连贯，没给自己斟酌犹豫的机会。
郑再升没回，但赵林修并不着急，他耐心等待两分钟，然后面前的单元门开了。
路灯光线明亮，赵林修脸上还带着笑，眉头却微微蹙起：“穿这么薄？”
哪里顾得上穿衣服，看到信息的时候郑再升都慌了。
郑再升攥着手机缓缓上前：“怎么过来了？”
赵林修也问：“你一个人?”
郑再升点了点头，他一个人好些年了。
“新年快乐。”赵林修开口：“总觉得当面说更有意义一些。”
他嗓音低沉温和，自带三分笑意，光线照在高大的身躯上，给人以无法抵抗的安全感，赵林修褪去那些“花花公子”的表象，是跟姜庭序不相上下的沉稳，他目光专注，让郑再升一时间不知所措。
“新、新年快乐！”郑再升接了一句。
心里又烫又乱，当面说的确更有意义一些，可赵林修跟姜庭序这么好的关系都没过去，还有早两年贪玩，也从来不走这个流程，赵林修只是想到郑再升一个人，就忍不住过来看看，心意没明说，但只要不是个傻子，就能感觉到。
郑再升听到车门打开又关上，然后是递到面前漂亮的礼品盒子。
郑再升一惊：“我都没准备。”
“算我登门给你拜年，肯定是我准备。”赵林修说：“快接着，然后上楼回家，太冷了。”
郑再升接过，下意识问道：“你接下来去哪儿？”
“回家呀，答应我爸了。”
郑再升应了一声，说了两遍“谢谢”，礼品盒不重，但勒在掌心的绳子却显得格外紧，他都转过身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停住，回过头来问赵林修：“要去我家坐坐吗？”
赵林修故作惊喜：“可以吗？”
郑再升笑了：“可以。”
虽然一直逃避，但不能连最基本的礼数都没有，赵林修专门开车过来的，郑再升得承认，这种被人惦记的感觉非常好，早上被司游拉进群他也是激动又忐忑，有红包抢，互说祝福，还能分享生活，这对郑再升而言是一种难能可贵的养分，所以他不能再冷处理。
郑再升走在前面，所以注意不到，赵林修的目光幽沉如夜色，他的身影完全陷落其中。
郑再升一向低调，业内的熟人朋友也是屈指可数，所以不用专门遮掩行踪，他这套房是两年前买的，两室两厅，八十多平，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温馨，桌上铺着米白色的桌布，沙发旁边养了一小水缸的热带鱼。
“你坐，我去泡茶。”郑再升说。
赵林修好奇地四下打量，其实家具好些都是郑再升在某APP上淘来的二手货，他习惯节省，回来擦一擦修饰修饰，用起来也挺顺手，而落在赵林修眼中，就是：漂亮，好看，有眼光。
曾经赵总究极鄙视姜庭序“情人眼里出西施”乃至“爱屋及乌”这一属性，反正司游的一切在这人嘴里都是“完美”，原来诋毁姜庭序，理解姜庭序，成为姜庭序，是个很快的过程。
郑再升倒茶出来，赵林修正在把玩桌上的装饰小狗，拳头大小，材质不像是实木，有些特别。
赵林修找话题，“哪里买的？挺好看。”
“之前一次拍戏，离开拍摄场地时，不知道被谁扔地上的，看门的大爷也说不要，我就捡回来了。”
赵林修想说别什么都往家里捡，万一人家有讲究或者沾染什么病毒细菌的，不好，但话到了嘴边，却成了：“我很喜欢。”
郑再升：“……”
郑再升的目光逐渐浮现丝丝无奈，赵林修似乎很擅长给点儿甜头后达到自己的目的，还是让对方无法拒绝的那种，毕竟茶叶跟补品都收了，不过是个装饰小玩意，郑再升试探性：“那……送你？”
赵林修像是没听出其中的犹疑，直接揣兜里，“谢谢郑导。”
郑再升罕见的无语。
郑再升穿着高领毛衫，他比较畏寒，所以除了暖气，客厅中间还摆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电烤炉，单是这么会儿赵林修都热得出汗，他脱掉外套，随手拿了本放在沙发扶手上的书，标题是《灵魂指引》，属于赵总这辈子都不会点开那类，瞥了两眼也是哲学性话题。
“好看？”赵林修问。
“好看的。”
赵林修不懂，这个无法讨论，于是又原封不动放了回去。
手机响起提示音，赵林修急忙：“快，有人在群里发红包了。”
然后他跟郑再升真的点开群抢红包，赵林修抢的漫不经心，眼尾余光看着郑再升，三十岁，没多余的社交，喜欢宅在家，长相不算让人一眼惊艳的那类，可就是控制不住地放在心上，甚至这些也算不上缺点，同时他又觉得郑再升温顺，有礼貌，思想深妙，灵魂干净，情绪极其稳定……优点说不完，根本说不完。
郑再升指尖轻颤，嘴唇动了动，又忍住了。
赵林修开始还能遮掩，现在完全就是直勾勾盯着他。
好在后来赵林修自己反应过来，轻咳两声移开了。
“最近有工作安排吗？剧本写好了？”
郑再升摇头：“一个剧本我至少要写一年甚至更久，看《旧街》上映后的表现了，如果不错，就有的忙了。”
赵林修心中有了思量，“放心，肯定爆。”
郑再升轻笑。
一杯茶喝完，赵林修站起身，“你早些休息，我就回家了。”
“好的，路上开车小心。”
他们一前一后走到门口，“对了……”赵林修转过身，却在郑再升一步之内跟他拉近了距离。
两人的呼吸同时一停，然后骤然都乱了起来。
郑再升慌忙后退，赵林修拼了命才忍住去触碰他的手，长久的静默后，赵林修突然开口：“郑导，您不断琢磨角色情感，所以知不知道？”
郑再升稍微抬头用眼神询问。
赵林修唇畔勾起得逞的笑：“那就是如果真的不在乎，就不会紧张。”
这一下，郑再升眼底的慌乱再也无法躲藏。﻿

第175章 往前走，往前看
赵林修总是对自己说：徐徐图之，别着急，别着急，可郑再升是缩在石缝之下的含羞草，你不主动，他可以藏在一个位置一辈子。
可人的一辈子那么短。
赵林修也更加习惯主动。
郑再升躲藏，赵林修就任由他躲藏，可在这方寸之间，一旦露有苗头的情绪，就很难再找到一个可以掩藏的位置，果然，赵林修的沉默跟凝视是一种无声的催促与逼迫，郑再升眼底的慌乱逐渐平息，然后变成一切都被挑明后、沉甸甸的墨色 。
郑再升开口：“赵总。”
“你说。”
“你谈过很多次恋爱？”
赵林修神色古怪了一瞬，“虽然我看起来花花公子，但是郑导，我必须解释一下，我就谈过两段，顶多牵了牵手。”
这个回答有点儿超出郑再升的预料，他不由得面露惊讶。
赵林修无奈补充，“郑导，我也是有精神跟感情双向洁癖的好不？”
郑再升抿唇笑了下，这抹笑随之很快消散，“两段，那我就得重新看待了。”他望向赵林修，这次没有避开对方的目光，“赵总，以你的地位身份，应该能接触很多优秀的人，至于我，就像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突然尝到了一口苦菜粥，你觉得不错，觉得新鲜……”
“郑再升。”赵林修打断，“你可以拒绝我，但是不要妄加揣测，这对我不公平。”
“我……”
“你如果坚定认为我是一时兴趣，为什么不跟我试试呢？”
郑再升瞳孔轻轻一颤。
赵林修的嗓音沉淀下来，很容易牵制住人的思维，“跟我一试，就什么都能知道了。”
不能再谈下去了，郑再升心想，他根本不是这人的对手。
“时间不早了，赵总。”
今晚也不算一无所获，赵林修自我安慰，最起码他确定了，郑再升对待自己不是路人态度。
如何路人？从让司游代为邀请郑再升开始，赵林修的目的就一点点开始显露，你不能用“猎人”形容他，因为赵林修毫无侵.略性，他更多时间在默默了解郑再升，在等他发现，等他适应。
他伸手于岩缝外，指尖浸染阳光，等着含羞草的枝叶可以放上来。
这样的耐心呵护，让郑再升惶恐。
他不会妄自菲薄，但也不觉得自己能让赵林修神魂颠倒。
可是究竟有没有神魂颠倒，赵林修说了才算。
赵林修笑盈盈地跟郑再升道别，没让他送到楼下，自己乘坐电梯，然后开车走了。
回到家里，赵父看了眼钟表，两个小时，浑身一点儿酒气都没有，赵林修吊儿郎当惯了，乃至于赵父都没发现，这是他儿子恋爱的征兆。
司游这边已经跟姜崇深炸完了全部炮仗，身上都有股烟火味，正坐在沙发上给晨姐回信息。
弹窗出来时司游扫了一眼，好像是赵林修在群里发了张图片，没心思细看，结果下一秒姜庭序捣了捣他的胳膊，司游雷达立刻启动，心有灵犀般赶忙点开群，见赵林修发的照片上有只装饰小狗，被他放在一个玻璃橱柜里，看背景摆设，应该是他的卧房。
陆佳堂发出疑问：【做工不算精巧，你从哪里搞来的？】
赵林修：【我喜欢，不行吗？】
字里行间明显是在怼陆佳堂那句“做工不算精巧”，就差坠一句“你真没品位了。”
方锦：【？】
赵林修还是怵方锦的，解释道：【晚上带回来的，你们不觉得很可爱吗？】
还是姜庭序了解兄弟，直奔主题，【你晚上去哪儿了？】
郑再升看着这些聊天记录，心跳砰砰的。
好在赵林修还没那么愣，回答道：【不告诉你。】
也就是郑再升也在，不然姜庭序分分钟给他拆穿了。
司游反应过来，小声说：“赵林修去找郑导了？”
姜庭序：“肯定是，这装饰小狗一看就是郑导的东西。”
倒不是说郑再升没眼光，而是这种边角有所磋磨，又被妥善保管，散发出一点点陈旧温润气息的小物件，跟郑再升相得益彰。
“我的天哪。”司游感叹：“赵林修这是打算从正面出击了？”
“他能忍这么久已经远远超出我的预料了。”姜庭序说。
晚上睡觉前，赵林修又把装饰小狗拿出来把玩，这上面明显被涂刷了一层薄釉之类的东西，感觉光滑感都很新。
郑再升对任何到手的东西都很珍惜。
不愧是我喜欢的人，赵林修来回感叹。
《旧街》年初八上映，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姜庭序跟司游在微博上除了恭贺新春，就是为这部剧创热度，可谓声势浩大，一堆黑粉吵着嚷着“过度营销必定烂剧”，但粉丝们翘首以盼，加上姜庭序无与伦比的路人缘粉，整体风向很不错。
姜庭序他们咖位大，不用跟着跑，但郑再升等主创还是要忙碌起来的，休息到大年初三，就该穿上鞋子干活，从前这些活动郑再升都不怎么出席，毕竟社恐，但如今不一样，连一个比较熟悉的副导演都说，“郑导您变了很多啊。”
郑再升只是笑笑。
结果大年初四的时候，＃旧街 导演＃被挂上了热搜，饶是郑再升拜托姜庭序赶紧降热度，但新闻发布会上的照片还是流传了出去。
那简直可以说是生图，一点儿美颜都没有，甚至略显模糊，可郑再升穿着黑色高领毛衫，卡其色大衣，坐姿端正，冲着镜头轻笑了一下，给一堆小姑娘炸翻了。
【救命！！！这种又羞怯又温和的气质到底是怎么回事？】
【姐妹们调查回来了，郑导也就三十岁，可冲。】
【一个坏消息，他没有微博。】
还真有不少人跑去《旧街》官方微博下留言，说让郑导开个微博，电影票贡献两张起步。
郑再升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去请教司游，也是得到司游调侃揶揄的一句：“郑导，开啊，多少人想刷脸还刷不了呢，票房翻倍您就说心动不心动吧！”
郑再升：“……”我哪儿那么大的面子？
但是架不住网友的呼声跟宣传组的催促，郑再升就开了一个，结果刚打了声招呼，粉丝立刻涨到了五万。
有人扒出了郑再升的过往成绩，发现这个导演真是沉默害羞啊，明明数据相当不错，但是在这个想尽办法出名的圈子里，他恨不能隐身。
【更加怜爱了怎么办？】
【好爱好爱！】
“了解都不了解，爱个屁啊！”彼时在某酒桌上，赵林修抱着手机喷。
来的都是熟人，大家三三两两喝酒聊天，赵林修这声音引来不少人侧目，姜庭序拍拍他的后背，“冷静，冷静。”
赵林修把手机凑上来，“你看你看！”
姜庭序后仰眯眼：“嗯嗯，看到了看到了。”
“真是邪门！”赵林修嘟囔，“我没发现他的好之前，也没人发现，我一发现，感觉全世界都是情敌。”
这下姜庭序拍他后背的力道带了几分真情实感，谁说不是呢？不少“激进”粉丝时隔一段时间就要去他微博下留言：【虽然你很帅，但是司游是我的！】
方锦当然记得郑再升，但是没料到赵林修真揣着这样的心思，他琢磨了几秒钟，轻笑：“赵总抓紧啊，爱情不等人。”
赵林修点点头，深以为然。
日子一天天过，终于到了年初八，《旧街》宣传到位，当天电影院场次座位双双爆满，焦急的两个多小时过后，司游终于看到了评论区的数据波动，但是画风却是——
【我真欠，真的，我明明知道你跟姜影帝现实里撒糖但是拍剧全是刀，我还依然要去看，一个云思不够，还要一个郁宁，请问我是砧板吗？】
【啊啊啊！司游你的好日子在后头呢！郁宁的塑造跟云思截然不同，真人一样，啊啊啊！】
司游屏住呼吸往下扫了几十条，除去有那些有“粉丝”标签的，就是路人意见，到底如何，他很快有了判断，然后沉沉松了口气。
不仅源于对作品的尊重，而是这也算姜庭序的“封山之作”了，他陪着这个人，用尽了全力。
当晚，有关《旧街》的评价风暴版席卷各大平台，热搜更是久居不下，对比那些强行撒糖的HE版肥皂剧，《旧街》除了爱情，更多的是关于勇气跟成长的讨论，它打碎了人们的固有印象，皆大欢喜是童话，可郑再升写的全是“血淋淋”的现实，郁宁拉着行李箱离开的那个雪夜，看向楚凌郡所在房间的最后一眼，饱含了多少无法言说的感激跟苦涩，很多人这一辈子，何尝不是分离重逢，然后得到失去？
【一部《路途》一部《旧街》，司游这小子未来可期。】
【黑转粉了，黑不动了，不说了，为我曾经的莽撞，贡献十张电影票。】
【没文化，不知道怎么说，但是看完真的好难受，电影散场，看到所有人都在擦眼泪。】
【青春难再见，人生不需要一次次回首，家人们，拖着行李箱，往前走，往前看。】
郑再升看着铺天盖地的评论，含着泪轻笑，他跟着发了条微博，【嗯，往前走，往前看。】﻿

第176章 到时候再说！
《旧街》的热度都有些超过司游的预期，他最新一条微博下面，一觉睡醒来十多万的评论，姜庭序那边更不用说。
“郑导，昨晚睡得怎么样？”司游一个电话拨过去。
郑再升的声音仍旧温和缓慢，“挺好。”
“我看您微博也沦陷了。”司游笑道。
“哎……”郑再升不太擅长应付这些，“私信也是。”
《旧街》没有给出一个确定结局，但越是开放式，越是让人意难平，纷纷跑去问郑导他们有没有再相见，郑再升清晨时分回复了一位，【你觉得有，那就肯定有。】
这下被截图转发，一众人抱头痛哭，直呼“HE了HE了，磕到糖了。”
接下来幕后运营组跟各大参演人员的娱乐公司肯定要抓住这阵风，连带着司游的出席活动都一下变多了起来。
这天下午有个各大主演的粉丝见面会，司游提前半个小时抵达，但姜庭序因为有个重要项目商谈会议，大概率是来不了了。
举办的场地还算宽敞，司游出现的时候台下粉丝立刻高举应援牌跟照片，呼声一下子拔高好十几度，连站在后台的郑再升耳膜都“嗡”了一下，他这下真切感觉到了司游的人气。
司游接过话筒，视线一扫，顿时哭笑不得，“不是我的祖宗们，好好的这还过年呢，你们哭什么？”
离得最近的粉丝哽咽着说：“谁让你跟郁宁长了一张脸？”
场面静了静，然后大家都笑开了，氛围瞬间轻松不少。
“那什么。”司游坐在高脚凳子上，语气很轻很温柔，“姜影帝呢太忙了，你们也知道，大概率来不了，但是生姜粉们不用失望，我这边让人准备了一些小礼物，大家如果不介意，我跟另外几位主演给你们签名照。”
“你怎么知道呀司游？”
司游面色不改:“我们一个工作室，晨姐也叮嘱我了，好好跟你们说。”
别说游戏机了，就连生姜粉都觉得司游现在越来越游刃有余、沉稳负责，他身上有一种令人心安的松弛感，没有很紧绷，也没有很高傲，说话一直温温和和，带着笑。
有关媒体跟粉丝的提问，司游但凡知道一定耐心回答，而郁宁跟楚凌郡剧内虐人，剧外司游肯定要猛猛撒糖，问就是未来某天会无所阻挡地在一起。
倒不是司游专挑粉丝喜欢听的说，而是他发自肺腑这么想，没必要那么多的磕磕绊绊，更重要的是郑再升的态度，他承认了：经历了磋磨跟失望之后，还是会有真挚存在。
虽然姜庭序没到，但是郑再升站在台前时粉丝还是狠狠开心了一把，他就坐在司游身边的椅子上，穿着宽松休闲，漂亮话不会说，多数时间都在感谢。
“郑导！”有粉丝忍不住：“可以签名吗？”
郑再升指着自己：“我的？”
“对！！！”
郑再升笑道：“好。”
“你们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司游接过本子，看上面已经落下了郑再升的名字，开玩笑道：“看似为了来见我，实则为了郑导。”
“郑导是意外惊喜！”粉丝纠正。
郑再升有点儿紧张，写的时候突然出错:“抱歉！我……我能在旁边重新写一个吗？”
“没事！！！”小姑娘压抑住呼吸，“郑导，您想怎么签，就怎么签！”
“好的好的。”郑再升连连应道。
有人忍不住：“郑导真的三十岁？这么容易害羞啊？”
郑再升耳根通红，只剩下摆手。
生姜粉们拿到了姜庭序人物模样的Q版公仔，超级可爱，也是晨姐的意思，加上又有司游跟郑导的签名，虽然没见到影帝有些失望，但这趟也没白来。
郑再升应付得额头上全是汗，很多粉丝的问题他根本无法回答。
将近一个小时的见面会，结束时郑再升差点儿虚脱，他跑去后台调节情绪，司游则被粉丝们簇拥着往外走，这里的走廊较窄，人一多就显得拥挤，司游让粉丝注意脚下，自己一再避让，结果偏头说话时没注意卡在墙边的垃圾桶，撞上去才反应过来，他轻嘶一声后退半步，然后就被宽厚的手掌轻轻抵住后背。
不等司游仔细看，就是一阵恨不能掀翻天花板、震耳欲聋的尖叫。
好的，知道是谁了。
“前后排队出去，别挤。”姜庭序沉声。
会议结束他就过来了，还穿着黑色西服，稍微打了点儿发胶做了个正式造型，眉目精致，仍有几分从前见粉丝的清雅端正，但那股沉沉压人的上位者气息却不是演的。
别说生姜粉了，游戏机跟其他几位主演的粉丝都安静下来，她们高兴于竟然见到了姜庭序，但同时不妨碍跟见到教导主任、威严长辈、上级领导以及不可冒犯的高岭之花等结合体后心生畏惧小心，不多时，这边以司游二人为中心，让开了前后足足两米的宽敞范围。
然后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来了。
那啥……姜影帝，你的手还在司游后背，还维持着撑住跟保护的姿势。
司游身量修长，一米八一点儿不矮，但是有姜庭序做背景板，也不能说小鸟依人吧，但就是……受起来了。
司游看着粉丝们欲言又止又好似磕到糖的复杂表情，木着一张脸推开姜庭序，轻咳两声后说：“影帝忙完了？”
“嗯，来见见我的粉丝们。”姜庭序说着朝最近的一个拿着自己照片的生姜粉伸出手：“辛苦你们了，笔借我用一下。”
谁也没想到，还能在出去的路上近距离跟姜庭序见面，然后有条不紊地拿到一个签名。
司游为了避嫌率先回到车上，听晨姐崩溃地在耳边念：“他要来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难道是我不值得信任吗？”
司游：“……”
“这也就算了，你撞一下垃圾桶又不会怎么样！为什么要去扶你？如果是别人也就算了，可你们不一样啊！现在CP榜第一就是姜丝啊！是姜丝啊！！”
司游：“…………”
晚上当姜庭序跟司游前后站立，又扶又护的照片流传出来，还TM是高清，广场上嗷嗷叫，晨姐都准备好控场降热度了，谁知粉丝的反应格外平静。
【讲道理，娱乐圈这么多对，就这一对我看上眼了，他们怎么撒糖我都不觉得惊讶，比真的都真。】
【姜影帝对司游是不一样吼，你们记不记得曾经那档《青山游》的综艺上，也有男艺人差点儿摔倒，但姜影帝从来都不管的，在他看来大老爷们跌倒就爬起来，怎么就舍不得司游撞个垃圾桶？？？】
【别说，这两人现在越看越……嘶，老夫老妻。】
这条堪称“捆绑”的评论下面竟也没几条反驳的。
生姜粉们睁只眼闭只眼，甚至在想“姜丝”超话里面的那条预言帖子没准是真的——不出三年，这二人必定官宣。
换八个月前的司游，生姜粉们必然围住堵截扯头花，她们再如何无条件支持姜庭序，在伴侣这个问题上，司游也是绝对不配的，可如今不一样，具体形容不来，但是他跟影帝在戏中那种无与伦比的默契跟共鸣，是很令人动容。
算了不想了，生姜粉们自我开导，到时候再说！！！
而跟着他们两人合照同时出现在热搜广场的，是郑再升。
……
昏暗的房间里，装修却很奢华，窗外投来的亮色落在透明酒柜上，泛出冰冷的光。
酒柜旁的桌前坐着一道黑沉的身影，男人抽着烟，然后喝了口酒，眼神放在亮着的手机屏幕上，下一秒，他好似再也按耐不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末了拿起手机，仔细摩挲着郑再升的那张照片。
谢岩以为郑再升早就回老家了，那个贫瘠、落后，完全看不到发展的地方，回去也好，临都太大，不适合郑再升，可谢岩怎么都没想到，经年再闻消息，郑再升已经成了名导。
这让谢岩久久没有回神。
他记忆里那个刻意模糊丑化的人影，一下子清晰起来。
直到现在，谢岩心中的情绪都激荡复杂，他曾经坚定认为郑再升闯不出什么名堂，这人学历不高，心又软，刚出来打工时就经常被同事跟老板欺负，这样的人成为不了自己的左膀右臂，是拖累，而谢岩从离开故乡开始，就打定主意要往上爬，直至爬不动为止。
郑再升是在证明自己吗？谢岩心想，他的思维像是被分成了好几股，过去的回忆跟如今的盘算双双并行，他想自己终于不再是那个穷小子，一切都是值得的，又想到山路尽头的家乡，稻田，阳光，郑再升喊他的名字，坐在地上轻笑。
郑再升从小就秀气，当某次被同村其他孩子欺负时，谢岩出手相帮，郑再升就成了他的小跟班。
那时郑再升面容稚嫩，却叫人怎么都忘不掉。
之后来到临都，两人挤在狭小的出租屋里，郑再升工资不高，除了给自己买纸笔愿意花费，剩下的钱都给了谢岩。
谢岩视从前的很多为耻辱，除了跟郑再升在一起的岁月，那是心肺裹着暖流，挑不出错漏。
谢岩完全沉浸在有关“美好”的场景中，他似乎忘记了，他是如何驱赶逼迫过郑再升的。﻿

第177章 赵总郑导（一）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郑再升疲惫地脱掉外套，轻轻挂在衣架上，最近饭局应酬不断，他总算适应了节奏，可仍有些力不从心。
业内认识的几个熟人说，他大概率能进这一届最佳导演的入围名单，对此郑再升还是挺满意的。
他坐在沙发上缓了缓，然后拿出手机，随便点进了朋友圈，映入眼帘第一条就是赵林修发的。
这人应该在俱乐部一类的地方，背景奢靡昏暗，而最近的桌上摆满了酒，赵林修发了三个哭泣的表情，配字：【早知道兄弟回国需要以命拼酒，我的意思就是你也别回来了。】
郑再升抿唇轻笑，事实上除了酒桌，赵林修的朋友圈十分丰富，他是个分享欲很旺盛的人，蓝天白云，山水风景，绿化带旁意外撞见的流浪猫，都会被一条条登记，这样一个人，这样好的一个人……郑再升轻轻摩挲着屏幕，结果没小心，点了个赞。
郑再升顿时深吸一口气，但想到赵林修正忙着接待朋友，应该发现不了，于是快速取消。
然后下一秒，赵林修的电话就打来了。
这时候佯装没看到太假，郑再升想了想，接通，“喂，赵总？”
“郑导在看手机？”赵林修明显喝醉了，“一个人在家多无聊，来一起喝？”
郑再升轻笑：“饶了我吧，忙了一天，我刚到家。”
“刚到家？”赵林修不满：“这么晚？”他刚刚喊郑再升出来，完全是没话找话，“吃饭了吗？”
郑再升淡淡：“我一会儿煮个泡面就行。”
不该这么说的，一句“吃过了，我要休息”就能终止这场对话，可在他心里，赵林修到底不一样，不管郑再升多喜欢独处也有想跟人聊天说话的时候，“你差不多就回家，别太晚。”
那边传来悉悉簌簌的响动，似乎是赵林修站起身，又让友人帮忙递一下自己的外套，“吃什么泡面？等着。”
郑再升心里一惊，“真的不用……”
但是赵林修已经将电话挂了。
司机开车送赵林修过来，打包了某家餐厅很出名的大骨汤面，赵林修叮嘱他们加肉跟蛋，还有两份清淡凉菜，二十分钟后按响了郑再升家的门铃。
郑再升没想到这么快，他刚洗了个澡，穿着浅色居家服，头发半湿散乱，打开门后面露惊讶，眼神干净得赵林修心头不断荡漾。
赵林修将心绪按下，等郑再升让开门后才进去，将食盒放桌上，“快吃，热乎的。”
郑再升无奈：“我随便将就两口，你不用亲自过来。”
孰料赵林修回过头，露出两排整齐白净的牙齿，笑着说：“我愿意。”
郑再升呼吸一紧。
赵林修喝着郑再升泡的茶，看着这人无声地吃着面条，谈不上优雅，但礼教这种东西，无需刻意表达。
等郑再升差不多吃完，赵林修才问道，“《旧街》大获成功，你还要跑什么？”
“多着呢。”郑再升抽了纸巾擦嘴，轻声说：“有人想买我的剧本，这个得谈，还有各种投资商的引荐，全是人脉，攒攒挺好的。”
赵林修就是生意人，对此自然认同，但他仍是沉声叮嘱：“钱挣不完，身体第一位。”
郑再升浅笑：“这话赵总应该对自己说。”
两人现在交谈可比第一次流畅熟稔了很多，哪怕赵林修不说郑再升也知道，这人在暗地里帮了他不少，就说最近的平台授权，对方开始只打算派一个管理，结果一进包间发现副总都来了，那副总一边倒茶一边说受人之托，以后都是朋友之类的，司游做事前都会打声招呼，这么悄无声息的，只有赵林修，最后合作谈成，对方还送了不少礼物。
郑再升一直想说声“谢谢”，但赵林修根本不提。
赵林修就这性子，他把你放在心上，就是完全凭借个人习惯去对你好，不图什么回报，所以他在圈子里人缘极佳，郑再升就更不一样了，看他轻松、快乐，赵林修就感同身受般地轻松快乐。
“行了，你睡吧。”赵林修起身，“我先走了，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郑再升忍不住问：“还要回去喝酒？”
“没办法。”赵林修挠了挠头，“但我可不是酒懵子啊，回来的是我发小，估计要折腾一夜呢，不过我心里有数。”
郑再升点头：“好。”
他眉宇间明显盛着担忧，倏然间就捅进了赵林修心里，你看，郑再升对感情是胆怯，却并非冷血，对他的好总能一点点渗透，让这人重视自己。
忽的，赵林修觉得应该下一剂猛药，又或者说他就想这么做，于是男人上前，一把抱住了郑再升。
刚刚下定决心时还挺能装.逼，但等真的抱住，不夸张，脑子“嗡嗡”的。
我是谁，我在哪儿？
可能酒喝多了，心跳变得不受控制，赵林修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他尚且如此，郑再升所遭受的冲击只会更强。
“别动。”赵林修担心自己被推开，张口卖惨，“我最近很累。”
郑再升的手僵硬地悬空，放哪儿似乎都不对。
“这是什么香味？”
郑再升有些机械化的，“沐浴乳吗？铃兰。”
“有带香味的含羞草吗？”
郑再升没理解：“什么？”
“没。”赵林修依依不舍又分外坚定地将人放开，“郑导，一个朋友的安慰怀抱，总不至于对我心生芥蒂吧？”
郑再升听着赵林修一个劲儿找补，叹气道：“那你还来？”
“克制不了。”赵林修嗓音低缓，“我说真的郑导，您考虑考虑我。”
不等郑再升说话，赵林修推开门走了。
看似潇洒，实则仔细盯着那道背影，不难看出紧张僵硬。
郑再升关上门，靠在门口，许久没有说话。
赵林修似乎不懂“退让”，明明他的拒绝那么明显，可怎么办呢？郑再升按住心口，他总有拒绝不了的时候。
关于剧本版权的问题还得谈，郑再升要求故事不能魔改，尤其人物，他精雕细琢过的，一旦发出偏差，故事的走向将会变得逻辑不通，钱都是次要的，他要把剧本交给真正懂它的人。
几天后的下午，郑再升终于跟合作方敲定所有事宜，大家坐在一起吃饭，感觉到手机震动，郑再升掏出来看了眼。
赵林修：【可爱不？！】
下面的图片上拍的是一窝仓鼠。
郑再升差点儿把手机扔了，他用输入键盘为遮挡，回复道：【我有些怕老鼠，连带着仓鼠也不太能接受……】
下一秒赵林修连发四五个表情包，沙雕得不行，最后说道：【冲走了，你别上翻。】
郑再升一下子笑出声。
他这笑声实在愉悦，众人忍不住看来，有人好奇：“郑导遇见什么高兴事情了？”
郑再升摆摆手：“没，一个朋友。”
那人神色暧昧，“真的只是朋友吗？郑导这满面春光，见者心仪啊。”
郑再升仅仅被“满面春光”四个字吸引了，记忆中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他，想到赵林修的确挺开心的……算了，郑再升惊觉不对，炽热在他回过神来时从胸腔快速点燃到脸颊，他站起身微微一鞠躬，“抱歉诸位，我去趟洗手间。”
包间门关上，一个编剧出身的男人捣了下刚才调侃郑再升的那位，“你真是越玩越花了，别胡来。”
“试试嘛，郑导单身不是么？”
单身也大概率看不上你啊兄弟，贼眉鼠眼的，在座其他人想。
郑再升在卫生间隔间待了会儿，想抽根烟但是身上没带，他出来后洗了把冷水脸，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赵林修：【郑导，生气了？[可怜][可怜][可怜]，我不知道你怕老鼠。】
郑再升：【没有，刚才跟人说话，现在出来透透气。】
赵林修问：【你在哪儿呢？】
郑再升又是一阵天人交战，最开始的警报响过后，跟赵林修的相处其实十分舒服，即便发展不成恋人关系，他们也该成为很好的朋友，这么一想，郑再升发了个定位。
赵林修：【离我不远，郑导你忙，朋友喊我。】
郑再升回了个“嗯”，赵林修没再回复。
等情绪平息，郑再升揣好手机往外走，他想着等吃完这顿饭要不要去公园逛逛，听说有个地儿红梅都开了，他心境明朗，气息温和，却没想到一只脚刚要踏出卫生间，就被人拽住后颈衣领，然后猛力拖拽回去！
郑再升心里一惊，正要喊人，嘴巴就被捂严实，耳畔响起一道男声：“是我。”
郑再升一瞬间不动了。
很难形容这种感觉，大脑先是一空，身体的记忆先一步启动，十八岁到三十岁，似乎是眨眼的功夫，但郑再升偶尔也会觉得还挺漫长，有人靠近再离开，步伐决绝，这还不算，对方一桶冷水混合着垃圾，泼在了郑再升身上，时间会淡化屈辱跟疼痛，但也会记得。
郑再升费劲扭头，通过一侧的镜子，看到了高大健硕的身影。
是谢岩。
我一心向善捐赠无数，怎么还能遇见他，郑再升心想。﻿

第178章 赵总郑导（二）
谢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当看到郑再升并且将他拽到怀里后，自己的灵魂就开始变得轻飘飘的，恍惚间又闻到了记忆中的稻草混合着泥土的香味。
谢岩努力这些年，从来不觉得累，或者说他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喊“累”，但此刻，源源不断的疲倦冲开每一寸神经，谢岩忍不住稍微低下头，鼻翼在郑再升领口轻嗅着，“你还是喜欢铃兰。”
其实刚刚谢岩差点儿没认出郑再升，明明还是那张脸，却少了刻入骨髓的胆怯含蓄，岩缝下的含羞草伸开枝叶，不再满足于阴暗潮湿，他伸手接住了阳光。
这样的郑再升，在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谢岩还在回味，还在沉浸，忽的，怀里的人猛烈挣扎，几乎是毫无章法地撞上来，谢岩下巴挨了一下，闷哼一声后松开了郑再升。
郑再升得以转过身来，神色惊慌又憎恶。
谢岩身形微微一顿，跟着笑开了。
这人长相深刻凌厉，眉尾上挑，眼窝稍稍深陷，眉骨就压下一片低沉的阴影，而谢岩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粗犷”，他肩膀到胸口这片实在健硕，当年应聘夜店服务员，形象上可谓第一时间过关，小麦色的皮肤，眼神漆黑不见底。
谢岩很快收敛笑意，然后拿过角落“禁止进入”的告牌，开门放在外面，复又关上。
他转过身，郑再升就警惕地后退。
谢岩脸上的笑意这下彻底没了。
曾经的郑再升有多喜欢谢岩呢？从村里到临都，他所能得到的一切好东西，都会第一时间塞给谢岩，他的喜欢很笨拙，却足够赤诚，甚至于这种真心对待让谢岩产生了一种他自己“真的很好”“真的值得”的错觉，而如今再见，郑再升恍如在看一个前科累累的陌生人，这样的落差饶是谢岩心如铁石，也不可避免有了失重感。
“老朋友再见，你怎么这种态度？”谢岩说着话，给自己点了根烟。
郑再升一字一句：“我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谢岩像是听到了特别好笑的事情，“没关系你写出了《旧街》这样的剧本？楚凌郡是我吧？”
这一刻，一种难以遏制的恶心让郑再升一阵反胃，他也真的踉跄到了盥洗池前，吐了一些酸水，郑再升仓惶打开水龙头，他看着洁白瓷砖上的清浅水流，仍是难受，他的确会在自己所刻画的角色中抛出问题，再找寻出路，但楚凌郡可以是任何人，绝不会是谢岩。
谢岩下意识上前，想要查看郑再升的状况，可郑再升第一时间躲开了，他嘴唇翕动着说了句什么，谢岩开始没懂，后来脚下突然生了钉子，致使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郑再升刚刚说的是，“你不配。”
你不配成为楚凌郡的缩影。
谢岩眯了眯眼，声音也一下子危险起来：“你说什么？”
郑再升移开视线，不想回答。
谢岩缓缓开口：“我不配？当初是谁说，会一辈子……”
“谢岩。”郑再升轻声打断，语气中竟然透出丝丝森寒，“你是不是贵人多忘事？当初你选择跟王颖柔在一起，对我做过什么，还记得吗？”
窗外狂风呼啸，谢岩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人会本能逃避一些错事，可郑再升没打算一把抹平。
许久过后，谢岩叹了口气，“再升，我以为你会理解我，我们从那种地方出来，无权无势，我必须要借助一个人的力量才能往上爬。”
“跟我有什么关系？”郑再升眼神漠然，“你说你喜欢女人，为了向王颖柔表明真心，带着你手下的兄弟打断我三根肋骨，泼了我一身酒水，朝着我撒.尿，如今终于得到了你想要的，该开心不是吗？谢岩，我不欠你，所以你现在将我堵在这里，毫无理由。”
一些久远纷杂的画面涌入脑海，谢岩的自我保护机制骤然失效，他乱糟糟地想了很多，被胸口挤压的郁气搞得眼前一黑，最后剩下的念头是：郑再升都记得。
在谢岩印象中，郑再升不记仇。
可他凭什么要求郑再升不记得？
可能脸皮这样东西还没完全丧失，谢岩终于意识到，郑再升是可以生气的，他终于从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状况中抽离出来，显出几分歉疚：“对不起……”
郑再升：“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我们以后见到就当不认识。”
谢岩脱口而出：“不可能！”
郑再升不想再待在这里了，有谢岩的空气格外窒息，他欲要绕开谢岩冲出去，可谢岩的反应力更胜一筹，他扑过来就要抱郑再升的腰，但郑再升视他为洪水猛兽，怎么可能让碰？二人几乎是立刻发生争执。
郑再升抡起了拳头，时过境迁，当年被按在地上尊严尽失的情况不会再有第二次，两拳砸在谢岩脸上，实打实的疼，谢岩突然也火了，他用力将郑再升往墙壁上一推，跟着听到青年闷哼，谢岩刚要清醒，脸上就被扔了铁质的壳子，擦过眉骨发出轻微的疼痛，郑再升竟然将手边用来放纸的铁盒生生从开口处撕裂，他掌心立刻被划出一道血痕，血液不消片刻便从指尖滴落，可郑再升好似感觉不到，他的眼中凶意沸腾，冷漠而又厌恶地盯着谢岩。
谢岩丝毫不怀疑，自己再往前一步，郑再升能跟他拼命。
谢岩深吸一口气：“你还在生我的气？”
郑再升不说话。
谢岩又说：“我跟王颖柔结束了，你不知道我在网上看到你的消息时有多开心，我……”
“谢岩。”郑再升冷声，“别恶心我了。”
谢岩从来没想过，会在郑再升口中听到“恶心”两个字。
无数个夜晚他被狂风卷入曾经在家乡的夏天跟冬日，看着郑再升欢快地跑向自己，喊着“谢哥”，这就变了？
“再升。”谢岩还妄图纠缠，“我会补偿你。”
“不需要！”
郑再升的神色果断绝情，谢岩是知晓他的性子的，看似温和可欺，实则一根筋，要跟自己划清界限？怎么可能？当初没回到老家，现在临都相遇，说明他们缘分未尽。
谢岩露出一抹狠厉嘲讽的笑，“再升，你可能还不了解我的手段。”
有够无耻的，郑再升不想对谢岩这个人乃至他的心理活动做任何解析，他轻声说道：“我用曾经你对待我的手法对待你，可以吗？”
谢岩怔愣住。
趁着这个空挡，郑再升一个箭步冲过去拉开门就跑，情急之下撞翻了那个告牌。
“郑再升！”身后的暴怒恍如鬼魅！脚步声响起，是谢岩追了上来！
跑！郑再升脑海中只剩下这个念头，他都不敢回聚餐的包间，而是朝着最外面飞奔，然后一个拐角，头昏脑胀地撞入一个怀抱，郑再升被谢岩逼得心惊肉跳，以为这人抄近道拦自己，刚要下意识推人，就听到熟悉的声音，“郑导，这是想我了？”
郑再升头疼欲裂，耳鸣阵阵，但他清楚地认识到：这是赵林修！
赵林修，赵林修……郑再升默念着，全身的力气好似一瞬间倾泻干净了。
赵林修开始抱住郑再升时还笑着，此刻面色一变，感觉到郑再升的脱力跟轻微的颤栗，“郑导？怎么了？！”
察觉有人靠近，赵林修一抬头，发现不远处站着个陌生男人。
赵林修没顾得上对方，而是优先查看郑再升的情况，这一下血压都起来了，郑再升脖颈上有明显的淤青手指印，脸色惨白，抓住自己胸口衣料的手有鲜血从指缝溢出。
不等赵林修再询问，谢岩忽然出声：“把人给我。”
赵林修身后的一众兄弟们瞪大眼睛。
郑再升脑子里像是起了雾，他感觉到肩上搭下沉甸甸的外套，脸颊被人轻轻蹭了蹭，十分安心的温度，然后有好几道身影守在四周，随之响起剧烈的杂音混合着鸣音，有人在怒吼有人在咒骂，他很用力地往身侧摸了摸，实际上只是指尖动了动，赵林修呢，郑再升心想。
他下意识抬头，朦胧的画面在一瞬间猝然清晰起来！
赵林修撕扯住谢岩的领口将他死死按在墙上，眉眼凶狠，然后伸手在谢岩脸上重重拍了两下，咬牙切齿地问道：“怎么，以为老子打不过你？你他妈动他哪儿了？”
而郑再升这边站着赵林修的兄弟们，另一头站着谢岩的人。
可双方谁也没动。
郑再升身边有个人冷笑着说：“周定，我兄弟跟你兄弟打架，那就用男人的方式解决，你们如果插手，就不是这话了。”
名叫周定的男人站在那一拨最前面，闻言挤出一个笑：“怎么可能呢哥。”
圈子不一样，简单来说，赵林修这个圈子的人，他们惹不起。
郑再升没注意这些，他眼里只剩下赵林修，仔细一看，才发现男人嘴角红肿一片，还破了皮，至于谢岩如何，他不在乎。
“赵林修……”郑再升喊了一声，但声音太低了，没人听见。
他扶着墙壁身形摇晃地站起来，喉间的窒闷感终于散去，嗓音抬高：“赵林修……”
“哎？嫂子嫂子，你别动！”有人想扶又不敢。
赵林修一把扔开谢岩，朝这边走来。
郑再升伸出手，跟他的手在空中相碰，又紧紧交握在一起。
谢岩看得一清二楚，瞳孔骤然一缩，从那眼底的深渊中，终于升腾起名为“恐惧”的情绪来。
“我在，你别乱动。”赵林修将人接进怀里，“咱们去医院，好不好？”
郑再升抬手摸他的嘴角，神色懊恼，“疼不疼？是我连累你。”
“不疼，我们走。”
郑再升视线向前，落在了谢岩身上。
谢岩不自觉站直，却听到郑再升说：“离我远点儿。”
命运回转后终于当头一棒，打得谢岩嘴里都弥漫起来了血腥气，这话他曾经对郑再升说过，一字不差，那时候他抛弃所有过往，并且坚定认为自己不会后悔。
赵林修也看向谢岩，皮笑肉不笑，“从今往后老子就弄你，以后你们谁要是跟他合作亏本了，可别怪我没打过招呼。”
以周定为首的人一下子转身走了三五个。
谢岩面色铁青。
赵林修下巴微抬，“小子，以为有点权势就能欺负我的人？临都的风怎么吹，我说了算，你再敢碰郑再升一下，我就弄死你。”
赵林修说完揽住郑再升，那个刚刚面对谢岩强烈挣扎的人，乖顺又依赖。﻿

第179章 赵总郑导（三）
去往医院的路上郑再升不停地抖，等抵达后检查完包扎好伤口，一针镇静剂下去，他躺在病床上，头枕着赵林修的肩膀，眨眼的频率一点点慢下来，直至轻轻阖上。
赵林修则紧紧抱着他，后怕席卷胸腔。
虽说之前郑再升给他发定位的时候他就打算过来了，可因为遇见了一个熟人，还是耽误了五分钟，如果再慢一些……
赵林修深吸一口气，待郑再升睡熟后将他轻轻放在床上，然后掏出手机给助理发信息。
郑再升在梦中偶尔惊惧轻颤，赵林修都会第一时间抓住他的手，再轻轻蹭一下这人的脸颊，然后郑再升会把脑袋轻轻偏过来，眼角眉梢都写着“眷恋”。
如果没有这件事，是在普通情况下，赵林修会非常高兴郑再升对自己是有依赖跟信任的，可伤到了他，赵林修更多的是心疼，他终于明白一次醉酒后，姜庭序说的那句话：“你现在潇洒，不过未来没准会遇到一个人，你不需要他向你表明任何真心，只要他好好的，你就高兴。”
“你好好的。”赵林修低声，他用额头轻轻抵住郑再升的额头很久，因为不想趁人之危，所以那个吻没有落下。
赵林修守了郑再升三个小时，确保无恙后才去了走廊。
手机上有助理发来的很多东西，那个男人名叫谢岩，是笙茂集团王崇天的女婿，当然，这是名义上的，谢岩是个非常有野心的人，以王崇天的女儿王颖柔为踏板，这些年混得风生水起，可这点子风水，都触碰不到赵林修的鞋尖，笙茂集团主要经营彩妆跟一些二线化妆品，其次就是夜店酒吧，产业链并不多，而谢岩是跟郑再升从一个地方出来的。
仅仅这些，赵林修对于谢岩如何当个倒插门又如何利用女人没有兴趣，他在没娶王颖柔之前实在泯然众人，查不到多少有用的。
“郑导怎么样？”另一头响起询问声，是司游接到消息赶了过来。
“就你一个人？”赵林修皱眉：“也不担心被人拍到。”
司游：“司机在楼下，我偷溜的，没人发现。”
赵林修将事情经过大概说了一遍，当司游听见“谢岩”两个字时，神色明显变了，赵林修注意到，问道：“你知道？”
司游：“知道一点儿，简单来说，就是谢岩那个混蛋为了荣华富贵踹开了郑导。不过听你的描述，谢岩后悔了。”
赵林修紧紧抿唇，想了想才开口：“再升对他……有感情吗？”
司游瞪大眼睛，“你在开玩笑？你知道谢岩做过什么吗？”
将郑再升骗去夜店的那晚，明明说清楚就好了，可谢岩为了巴结王颖柔，为了让这个女人彻底相信自己，让手下的人对着郑再升一顿围殴，他们在缭乱的灯光跟昏暗的环境中似乎被激发出了兽.性，看着郑再升奄奄一息倒在地上，露出的脖颈修长脆弱，他们越发兴奋，酒水尿.液肆意浇在郑再升头上，这样的羞辱折掉他为数不多的自傲，缓了这么久，才逐渐释然。
赵林修听完，神色已然风雨欲来。
谢岩，赵林修将这两个字狠狠在心上过了一遍，坚硬无惧是吗？他就非要将这人的脊梁骨碾碎。
司游不喜欢揭人伤疤，可他就是笃定，赵林修不会介意，并且郑再升太能藏了，他的喜欢从某种程度来说带着“奉献”姿态，但这些事赵林修必须知道，他得在一切过往纠结坦明眼前时，做出最后的决定。
司游轻声，“他如果不提，你也别提。”
咔哒——
病房门开了，郑再升脸色仍旧苍白，他眼神迷乱仓惶，在见到赵林修跟司游后才好像从某种噩梦中醒来，有种落在实地的踏实感。
不等司游说话，赵林修一扫阴狠，噙着温和的笑，握住郑再升的肩膀，“醒了？医生说你需要休息，回床上去，听话。”
赵林修低头，这才发现郑再升连鞋子都没穿，他应该是醒来没看到人，就着急忙慌地寻找。
人清醒着我就不算占便宜，赵林修这么一想，打横抱起郑再升。
郑再升这下彻底清醒了，怕是不怕了，就是臊得厉害，他推了推赵林修的肩膀，“别……”
司游抱臂靠在门口，“我都看到了呦。”
郑再升：“……”
司游关上门进来，跟郑再升闲聊两句，发现他虽然反应慢了些，但思维在线，就渐渐放下心来。
司游跟赵林修谁也没提“谢岩”。
不过想到这个狗东西司游就烦，任谁被那么对待都会留下阴影，那晚郑再升被谢岩的手下人拖出夜店，他在冷硬的地上趴了很久，才积攒力气去了医院，身上的钱勉强凑够三天的住院费，时间一到他就离开了，之后写东西维持生计，也过了一段忍饥挨饿的日子，郑再升同司游说的时候云淡风轻，可个中辛酸，在他剧本的人物经历上就可以窥见一二，郑再升对苦难有一种执着，可他也明确表达过：苦难不值得歌颂。
很多人吃了眼前的苦还会吃无尽的苦，如果可以，他希望每一个人的生活都没有“吃苦”这个选项。
而造成这一切的谢岩，竟然妄图翻过这篇。
司游待了半个小时就走了，病房里很快只剩下赵林修二人。
郑再升靠在床头，精神瞧着没那么好，但也不想睡。
“喝水吗？”赵林修问。
“嗯。”
郑再升沉默地喝完了水，将水杯放回床头柜后才低声说道：“是我的错……”然后他清楚看见赵林修皱了皱眉，突然就不敢继续了。
赵林修嘴角到现在都青着，郑再升一时间不敢确定他为什么烦躁。
“是你主动约见谢岩吗？”赵林修沉声问道。
郑再升不自觉抓紧被子，而赵林修的语气难得带上了压迫感，他回答：“不是……”
“所以为什么跟我道歉？”赵林修身影逼近，在床边坐了下来，窗外风雪消停，有接近傍晚的光拼了命穿透厚重的云层落了下来，给干枯的树枝都蒙上了一层生机。
为什么？谢岩出现得过于突然，是他不停纠缠，可说到底，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如果不是，郑再升的思维开始卡壳，人的经历跟环境会对他的思想造成某种压迫跟定型，郑再升就是如此，遇到事情优先考虑自己的问题，这种运转十几年都没出错，却在这么一个安静的傍晚，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时刻，产生了崩坏。
我有什么错？郑再升心想。
几乎是这个想法一升腾起来，他就微微呼吸急促，郑再升下意识抬起头，发现赵林修正看着自己。
赵林修高大，英俊，他的身影可以将病床上的郑再升完全覆盖。
“我不想见到谢岩……”郑再升说。
赵林修点头。
“如果可以，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
赵林修依旧点头，这对他而言不算难事。
郑再升眼底的光晕越来越密集，也越来越璀璨，他蓦然想到自己于一个深夜在书页上写下的随笔：人生诸事，过眼云烟。所以他一直用淡漠的态度对待超过友情的一切好意，然而从第一次见面到现在的点点滴滴浮现脑海，最真实的感情破土而出，无需浇灌，便在血液里疯长。
“不是我的错，是谢岩的错。”
赵林修抿唇轻笑，这句话他爱听。
郑再升仰头观望，他的世界重新出现了一颗星，他没有任何犹豫地轻声说道：“我喜欢你。”
余音清浅，转瞬即逝。
赵林修习惯性点头，然后下一刻整个人都呆住了。
云层消散，傍晚的光蔓延过床沿，流水一般淌进地面，再爬上病床跟郑再升的身体，将他眼底的温柔一点点晕染开，他维持着仰头观望的姿态，嘴角露出一个开心纯真的笑，时光在他身上似乎完成了一次回溯，赵林修明明没有见过的，却好似有风吹过耳畔，视野骤然开阔，他看到了盛夏时节，那个坐在草地上，真挚而热烈的少年，这是真正的郑再升，明艳的、夺目的。
而现在，他说着“我喜欢你。”
赵林修僵硬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他不确定地结巴道：“你、你说……”
郑再升轻笑，“我说……”
赵林修：“我喜欢你！”
从第一次你撞进我的怀里，就开始喜欢你。
赵林修俯身，他也融进了这片光晕中，他扣住郑再升的后颈，跟他认真而轻柔地接吻。
他终于将岩缝中的含羞草捧到了阳光下。
郑再升随着赵林修的力道躺回床上，一种全新而刺激的感觉席卷周身，他听到了暖阳照薄雪，融化成水又落入池塘的“滴答”声，一个人的新生该是什么样子？没有轰轰烈烈，就是牵住一个人的手，然后你就清楚地明白，过去，真的过去了。
赵林修适当松开郑再升，给予他喘息的机会，然后神采飞扬地问道：“那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对不对？”
郑再升脸皮薄，没说话。
赵林修就用手轻轻拱他：“是不是？！是不是？！”
郑再升嗓音发哑：“嗯！”
“不是赵林修怎么了？突然给我发红包？”方锦一脸惊讶。
陆佳堂拿着手机一头雾水地走来，“我也收到了。”
同一时刻，了解内情的司游一边收红包一边“痛心疾首”：“郑导，糊涂啊！”
这就成了？！
姜庭序则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个逼拉黑，依照他对赵林修的了解，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会没完没了地炫耀。﻿

第180章 赵总郑导（四）
姜庭序的预感是准确的。
就在跟郑再升确定关系的第二天，赵林修高调宣布：以后所有的聚会活动，非必要情况，他不会参加。
有人按耐不住，小心询问：咋了赵哥，受啥刺激了？
赵林修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轻蔑一笑，神采飞扬：我恋爱了，你们懂得。
众人：？？？
这个消息如同乘风而起，除了几个知道内情的人，其他兄弟们都表示无法接受！说好的“爱情算个屁，就要潇洒一生”的豪言壮语呢？
姜庭序作为代表，致电赵林修，问出了这个问题。
彼时赵总正坐在郑导家客厅的沙发上，当然，看他的样子明显是把这里划分自己的第二领地，洋洋得意喜不自胜，“人类的终点是打脸，我承认，跟喜欢的人谈恋爱真的太美好了，我是废物，随便你们怎么说。”
姜庭序点头：“行。”
挂断电话，听到厨房里响起瓷杯相碰的动静，赵林修立刻站起身，惦记着郑再升一只手伤着的事情，“想喝茶吗？我来我来。”
郑再升的确想泡两杯花茶，但右手上缠着绷带，多少不方便。
赵林修上前很自然地接过，拿起茶勺问道：“多少用量？你告诉我就好。”
茶叶在沸水中翻滚绽放，香味很快弥漫而出，赵林修眉目含情，轻声叮嘱郑再升，“不那么烫了再喝。”
郑再升：“……”
郑导哭笑不得：“你正常一些。”
赵林修惊讶反问：“哪里不正常？”
郑再升想说哪里都不正常，非要形容，他只能说赵林修像是被春.药浸泡过，可谓春风荡漾红光满面，并且不仅体现在脸上，他的行为也充满了“黏人”二字，郑再升一离开视线超过三分钟，他就循着味儿过来了，然后下巴搁置在男人肩上，要么看郑再升在做什么，要么就对着他的耳根轻轻吹气，郑再升忍耐不了轻啧一声，他还要懒洋洋的、可怜巴巴地说：“别凶我。”
郑再升：“……”
算起来郑再升年长赵林修六岁，二人的生活轨迹又截然不同，看似赵林修照顾郑再升，实则郑再升对他包容迁就更多。
赵林修似乎想狠狠补偿一番郑导，各个方面拿他当少不更事的人对待，就说喝花茶，烫不烫的，郑再升会不知道吗？实际上就属赵林修最幼稚！
“不去公司吗？”郑再升问道。
“我恋爱了！”赵林修一本正经，“休息三天不犯法吧？”
郑再升：“……”
算了。
虽说很想黏着郑再升，但晚上睡觉的时候赵林修还是自觉去了另一间卧房，一码归一码，在赵林修看来这种事更不能着急。
其实他原本打算回自己公寓，但郑再升才出院，精神尚不稳定，放任他一个人赵林修实在难以安心，更何况谢岩那个不确定因子还未彻底根除掉，当然，热恋期嘛。
床单被套都是郑再升新换的，飘荡着淡淡的铃兰香气。
有一说一，此刻看不到郑导的赵某人很寂寞。
他百无聊赖地打开手机，开始骚扰姜庭序。
【你说我送郑导什么礼物好？】
以前的“郑导”是尊称，现在则明显带着暧昧跟独属味道。
姜庭序正在处理文件，抽空打字：【一根耐用顺畅的钢笔。】
赵总一拍大腿，心想不愧是你！明天就买。
【哎，你跟司游开始恋爱时，在什么地方约会啊？】
姜庭序皱眉：【隐蔽高档的餐厅，他跟我那时候都是艺人，不能露脸。】
赵林修：【也是哦，但是这样会不会太无趣？哎，你让司游帮我问问呗，郑导喜欢什么地方。】
姜庭序：【这个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风景自然秀美的地方。】
赵林修：【酱紫！哎，哎，你觉得那个XX山庄怎么样？】
姜庭序忍无可忍：【你连基本的美丑识别能力都没有了吗？好不好看你不会查？我在忙。】
赵林修像是没看到后半句：【我这不是谈恋爱了吗？第一次这么认真，很多都不懂。】
姜庭序没回。
赵林修：【庭序？】
系统立刻跳出红色叹号的提示：您还不是对方好友，请……
赵林修：“……”
“哼，嫉妒我吧。”赵林修不以为然，云淡风轻地点开跟陆佳堂的聊天框。
半个小时后收到了方锦的死亡威胁：【陆佳堂忙一天了，你再废话我明天去你公司找你。】
赵林修将手机扣在身前，想了想还是觉得方锦不能得罪，这哥们，他吃人啊！
赵林修又看了看信息栏，司游没回，估计真的很忙，下一个找谁呢。
“滴滴”提示音，赵林修立刻打开来看。
郑再升：【睡觉，别折腾了。】
赵林修乖巧回答：【好哒。】
郑再升看着手机轻笑，他并未开灯，可昏暗的房间里一双眼睛却亮若星辰。
翌日清晨，赵林修在郑再升之前洗漱好，保持最英俊、最无懈的状态，倒是郑再升后起来多少不好意思，男人略显羞怯地笑了笑，一头钻进了浴室。
赵林修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搭在扶手上的手一动不动，似在回味刚刚郑再升的那个笑，片刻后，他掩唇低头，实在高兴。
郑再升内敛，真要开启一段恋情，多少会存在一个尴尬期，但谁让他的男朋友是赵林修，这人简直一个活宝，尴尬期什么的，完全不存在。
两人收拾妥当出门吃早餐，赵林修带郑再升去了一家味道特别正宗的广式餐厅，价格昂贵，但像什么黑松露菌菇饺，荔枝球，鸡枞菇虾球，味道都不错。郑再升一般晨起没什么胃口的人，这次都多吃了一些。
果然，赵林修想，爱情给人“新生”。
由此可见姜庭序拉黑他，一点儿不冤。
早餐钱是郑再升结的，这人看似温和好说话，但态度强硬起来赵林修也拿他没办法。
“我不是你男朋友吗？”郑再升说：“我想请你吃饭。”
一句话给赵林修整的服服帖帖，然后他又想到了什么，点头答应了。
完事赵林修就带郑再升去了商城，笔这种东西，如今卖的少，买的也少，但是一旦出现在奢侈品柜架上，定然价格不菲。
郑再升一看到标价就想走人，但赵林修趴在玻璃柜上动都不动，“这个这个这个，都拿出来我看看。”然后他悠哉悠哉看向郑再升：“我不会挑，你要是不选，我们就全买了。”
郑再升：“………”
郑再升的小表情藏不住，好用不好用赵林修一眼识别，担心这人有心理压力，赵林修努力控制自己，就买了一根。
“没必要，四五块的碳素笔也能用。”郑再升做最后的挣扎。
“我不是你男朋友吗？”赵林修将先前郑再升说的话轻轻推回去：“我想送你礼物。”
“可是也太贵重了……”
“以后我去你家蹭吃蹭喝呗。”赵林修说，“都得你破费。”
郑再升无奈轻笑，将钢笔郑重地揣进兜里，不出意外，他可以保存使用一辈子。
两人去了就近的一个公园，上次郑再升想看梅花没赶上趟，这下刚好，他们形象出彩，单是随意一站都十分显眼。
郑再升掏出手机拍照，赵林修便跟在后面拍他。
他们就这样黏在一起小一周，且一点儿不觉得腻，越是了解对方，就越是喜欢，与之产生鲜明对比的可能就是笙茂集团跟谢岩了。
经过这些年的蚕食，笙茂已然是谢岩的囊中之物，王崇天老了，斗不过了，至于女儿王颖柔，完全是个恋爱脑。
郑再升那日质问谢岩，“你对我做过什么，都忘了吗？”
谢岩没有回答，事实上他是记得的，后悔跟负罪感被他深压心底，以“前程”为目标，就可以在每一次心神动荡时恢复平静跟心安理得起来，但由心而起的怨怼也是实实在在，最后就演变成：明明可以好聚好散，为什么王颖柔偏要逼他？
谢岩这种人，自认为清醒有能力，绝不会把错误归咎在自己头上。
这些年王颖柔被他冷暴力，再稍稍抱怀里哄一哄，来回反复，一整套“PUA”套餐施行完，王颖柔就可怜巴巴靠着谢岩给予的爱生活，她很少出门，多数时间就待在家里，想着自己是不是哪里没做好，今天会不会惹谢岩生气，她似乎成了一个思维固定的机械壳子，即便是郑再升，再见王颖柔恐怕也会震惊到认不出来，那个嚣张跋扈红唇飞扬的富家小姐，也在这些年的磋磨中消失不见。
这种境况下，笙茂就是谢岩说了算，如此他才有底气打算强行将郑再升带回身边，但赵林修不管这些，他围追堵截茂盛的生意，坦明就是谢岩得罪的他，谁帮谁死，如此连续损失好几个大单，董事会那片也颇有微词，王崇天立刻站出来，打算跟谢岩最后斗一斗。
赵林修让人带话给王崇天：千载难逢的机会，即便没了女儿，从私生子中找一位继承，归根究底都是你王家的。
王崇天被这句话激励到，赵林修听人说老头像是年轻了十岁，近期股东会次次不落，打定主意要把谢岩整下台。
整，赵林修叼着烟嘴，没点，他烟瘾本来也不重，最近打算戒了，谢岩做的事，郑再升决定过去了，但赵林修替他记着，把人欺负成这样还能潇洒生活，世上没这样的道理。﻿

第181章 四只
赵林修说着放假三天，实则在郑再升的家里待了小两周。
郑再升一直害怕不能给赵林修好的恋爱体验，现实中他是个很木讷的人，之前孑然一身，闲暇时间不是看书就是零零散散写剧本，这个习惯延续到如今，有时候写剧本痴迷了，蓦然惊醒，就看到赵林修躺在沙发上，正抱着手机打游戏，多数是逆风局，神色严肃，嘴里骂骂咧咧，但是注意到郑再升的目光，就会转过头来灿烂一笑，瞬间将人所有的担忧跟顾虑都抹平。
他们也会接吻，在大雪纷飞的午后跟傍晚，厨房里传出炖排骨的香气，热浪蒸腾着一波一波往人身上扑腾，郑再升被赵林修嵌入怀中，按在身下，他们将花纹明亮又沉静的沙发套子堆成一团，往往感觉匆匆几瞬，可等郑再升赶去厨房，排骨中的水都差点儿熬干。
赵林修意犹未尽地擦擦嘴角，单膝支起，手肘搭在上面，此时的男人笑意浅淡，眼底没有魇足后的满意，相反，他的贪欲、占有欲，在被不断激发，似乎没有上限，整个人显露出一种海浪抨击礁石时的凶狠跟壮阔。
谢岩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蠢货，赵林修实在想象不到，郑再升平和，温柔，他整个人感觉像是被云絮包裹着，不断下坠，没有疼痛没有杂七杂八的念头，就宁愿这么一辈子沉醉下去。
在郑再升身上，你能看到一种罕见的、似乎只有女性才有的容纳性，可赵林修很快又否定，这么讲述不准确，生物天性给予人们对于异性的基础判断：好似男性就该强壮，坚毅，承担一切；女性就该沉默，主内，让前者没有后顾之忧，但谁规定了，就必须这样？赵林修公司有很多帅气、干脆，在事业上大放异彩的女强人，也有一心想要扑在家庭跟孩子身上的男当家，生活方式的不一样让赵林修在日积月累中接纳了很多东西，他一直坚定认为这个世界足够色彩缤纷，而他如今，终于找到了跟自己极为合拍的伴侣。
茫茫众生中两个彼此喜欢的人相遇的概率能有多少？单是这么一想，赵林修就浑身飘飘然，然后很自然地飘去了厨房。
郑再升刚给排骨加了水，放好调味料又加了冬瓜片进去。
赵林修习惯性从后面抱住他，如果那条看不见的尾巴能够显形，恐怕这阵子已经在空中摇得飞起，“明天我们去哪儿玩？”
郑再升：“明天你去公司，我也有事。”
赵林修不高兴，“什么事？”
“去见知名编剧贺清。”郑再升解释：“下一部戏他想要跟我合作。”
工作啊，工作不能耽误，赵林修费劲巴拉说服自己，但语气已经委屈起来：“那你晚上会回来吗？”
郑再升轻笑：“我从来就没夜不归宿过。”
《天真》！
郑再升跟贺清要见面这事，通过贺清的随口讲述，从薛柏钰口中传到了司游耳朵里，司游当即一个电话拨给郑再升：“你俩说着下部剧跟我合作，结果碰头吃饭不带我？”
郑再升连连答应，“明天下午两点，金蓝广场一楼的咖啡厅。”
“这里？”司游犹豫了，“恐怕不行，我就不说了，贺清刚参加完综艺，薛柏钰的粉丝抓他一抓一个准，这样，我订个地方，完事发你们。”
郑再升没意见：“行。”
至于贺清，更不会反对，甚至可以说身边这撮人都挺喜欢跟司游玩的。
司游挂断电话一扭头，发现方锦正皱眉盯着自己。
对，他们均在一个酒宴上，反正上流圈子，这种聚会三天两头，最不缺了，这次的发起人还是宁瑟，司游自然要捧场，陆佳堂跟方锦是接到请帖过来的。
司游警惕起来：“你那什么眼神？”
“有场子？”方锦问：“我认识吗？”
“认识，郑导我就不介绍了，赵林修这两天犯病就是因为他，至于编剧贺清……”
方锦打断：“你前段时间参加《冰雪餐厅》的搭档。”
这话说的笃定，以至于司游都微微兴奋，他不难想象前段时间这档综艺播出时，方锦肯定是抱着平板一期一期看完了，但不能说，方总要面子，会“死人”。
“对。”司游点头。
方锦抿了口香槟：“就你们三个？”
司游什么品阶的雷达？当即一个运转说出正确答案，“加上你就是四个。”
方锦又喝了口香槟，“你这是在邀请我？”
真够傲娇的，司游心想。
但是不等他开口，就听方锦继续：“我接受你的邀请，回头把地址跟时间发我。”
司游：“……”
……
第二天下午两点，位于郊区的“沁雨山庄”，面积广阔，谈天说地的房间被大范围隔开，躺椅花园无一不全，阳光从玻璃顶棚上照下来，给人感觉像是夏天，因为供有清泉地暖所以植被茂盛，大家穿着羽绒服或大衣进来，不到两分钟就要脱掉。
贺清跟方锦不太熟，但有司游在，三言两语就热络起来。
方锦最近是闲出泡了，从前对这种聚会深恶痛绝，就觉得假，但如今坐在椅子上喝喝茶，听他们讲话，还挺有意思的。
方锦就一个做生意挣钱的，对于什么剧本人物一窍不通，但看贺清跟郑再升越来越兴奋越来越高昂的声音，应该是谈到了戳彼此心窝的地方，多数时间都是贺清在说，郑再升偶尔插两句，语气温和，却直中要害，导致贺清不免生出几分“相见恨晚”的情绪来，司游就是个投入型演员，对此发表一些看法。
而当贺清扭头问方锦“方总您怎么看？”时，方锦都是先点点头，然后应道：“很好，我投资。”
贺清从身上掏出一包烟，顿时好几道视线凝聚在上面。
贺清思维发散的时候烟酒不忌，尼古丁跟酒精的确会在某种兴趣高涨的时候催生灵感，他甚至于大衣里带着纸笔，摊开就“唰唰唰”写下来。
写的时候贺清头都没抬，说道：“想抽你们就抽，一两根没事。”
郑再升身子侧过去看贺清写的什么，没犹豫地点了一根，又没瘾，所以毫无心理负担，倒是另外两位。
司游看着方锦：“抽一根？”
方锦：“不想抽。”
“行，你别抽。”司游刚夹了一根，谁知道下一秒就被方锦拿走了。
司游“嘿”了一声，“我不开头你不干是吧？”
废话，方锦心想，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贺清下笔如飞，偶有犹疑迟钝的地方，郑再升就出声点拨，两人要么有真才实学，要么精神世界极其丰富，对文字又有一定的揣摩跟驾驭力，总之看得出来，创作浪潮一阵接一阵。
贺清写累了，放下笔后笑着说：“我想喝点儿酒。”
司游：“……别吧。”
贺清瞪着他：“又没让你喝。”
半个小时后，桌上一堆空瓶子。
“我的天……”司游大着舌头，难以置信，“人家激发创作灵感不都是小酌两杯吗？”
贺清痛快地吹完一瓶，将纸张上的酒水渍擦干净，说道：“我跟他们不一样。”
郑再升酒量尚可，也陪得住贺清，但司游两瓶下去开始歇菜，瘫坐在椅子上仰头望着光线逐渐暗沉下来的天花板，因为折射缘故显得色彩缤纷，有两根指头粗的白色竖杆顶在上面，翠生生的藤蔓攀爬缠绕，开出粉色的花朵，一下子给司游迷得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耳边絮絮叨叨很多声音，要么“嗡嗡嗡”的像是蜜蜂在叫，要么就是一句含笑的，“方总，喝吗？”
别了，司游摆了摆手，心说你们消停点儿吧，不然回头家里那位找来要人，我怎么交待？实际上他一点儿声没出，就昏睡了过去。
等司游再睁开眼睛，头顶的玻璃映照出黑夜跟微有变形的星辰。
之前干嘛来着……司游抬头四望，然后一个激灵。
方锦趴在桌上人事不知，除了之前叫的那些酒，一地的空酒瓶，重点还是贺清跟郑再升，三米多的桌子盛不下两人，贺清趴在地上写，郑再升坐在一旁看，两人时不时扎堆讨论，接下来的剧情应该怎么走，看样子也不是很清醒。
“等等……”司游摇摇晃晃站起身，在身上摸手机，“几点了？”
“十一点？还是十二点？不知道。”
司游：“晚上？！”
郑再升手指朝上，“这个天色还能是白日吗？”
司游：“……”
薛柏钰出国，贺清的自由度很大，姜庭序最近经常加班，多数十二点过后才回家，司游也好说，主要就是方锦跟郑再升，司游刚走近放置衣服的沙发，就听到几个手机“叮呤哐啷”地响。
司游一个个扒拉出手机，想的是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先摁住。
“喂？我一会儿回家，你今天这么早？嗯嗯，别担心，爱你~”
“你催魂呢陆佳堂？！啊对，方锦跟我在一起，干嘛？少管！我又不卖人，方锦去厕所了，晚点联系你。”
“喂？林修啊，晚上好~对对对，郑导跟贺老师一见如故，聊剧本聊嗨了。”司游一手差不多攥三个手机，场面滑稽，然后就见郑再升朝这边走来，然后伸出了手。﻿

第182章 没心肝
郑再升此刻单手夹烟，神色疏离淡漠，实则人已经晕乎了，他接过电话轻啧一声，冲着那头说：“你在家等我。”
完全一个成熟男性在叮嘱自己不听话的小伴侣的态度。
赵林修傻眼了，“你说了你今晚回家啊。”
郑再升：“计划赶不上变化。”
赵林修沉默两秒，瞬间就炸了，“不行！我不愿意！咱们还是热恋期，你得回家！”
郑再升蹙眉，然后勉为其难地应道：“行吧，你等我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太久了！”
“别闹。”
郑再升挂断电话，发现司游一脸的兴致勃勃。
“怎么了？”
“郑导，厉害。”司游看到不止自己一个人酒后转性就放心了。
赵林修情急之下向姜庭序求助，电话刚接通就嗷嗷叫，姜庭序冷呵：“行了，别嚎，我知道司游他们在哪儿。”
两人相约在某个路口会面，中途还捎带等了陆佳堂十分钟。
相比较陆佳堂的“唯唯诺诺”，赵林修就显得格外义愤填膺，他还一路跟姜庭序连麦抱怨，语气之哀怨婉转，让姜庭序数次想将车停在路边，直接找个山头给他埋了。
然而等到了沁雨山庄门口，从车上下来，赵林修擦擦鼻头，不说话了。
姜庭序挑眉：“等什么呢？冲进去啊。”
“别别别。”赵林修说：“我气过了，从小到大不管做什么都是你先上，这次也不例外，你请！”
陆佳堂在一旁点头附和。
姜庭序：“……”
五分钟后，姜庭序开口，“不行上车等吧，外面太冷了。”
是的，姜庭序也不敢。
哪怕是伴侣也有各自的朋友圈子，人家聊天聚会，他们追上来堵人，不太好。
“嗯，楼下了。”司游透过玻璃窗瞥了一眼。
郑再升抬头：“林修也来了？”
“你以为？”司游接道：“估计你电话一断他就去抱姜庭序大腿了。”
方锦从桌上缓慢爬起来，一觉睡醒腰酸背疼，他皱眉问道：“怎么样了？”
司游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喝傻了？什么怎么样了？”
方锦闻言仰头按住眉心，他想问你们剧本讨论得怎么样了，但是此刻看来距离讨论剧本已经过了几个小时。
“几点了？”
“差三分十二点。”
方锦倏然睁开眼睛。
司游心领神会，抬手安抚：“陆佳堂就在楼下，别怕。”
方锦抿了抿唇：“一般在家这个时候我都睡着了。”
“出息。”司游冷嗤，“以前没跟陆佳堂时，听闻你是各大夜场的常客，等级全部干到黑卡。”
说到这里方锦不自觉轻笑，“我在‘星空’还有瓶七位数的酒开了没喝完呢。”
“写不动了。”贺清全部的热情跟灵感释放完毕，现在只剩下疲惫，扔了笔两眼空空，草稿倒是宝贝非常地抱在怀里，含糊说道：“困了。”
司游一锤定音，“都回家睡觉。”
司游承担了送贺清回家的任务，反正某影帝可以充当免费“工具人”。
从山庄正门出来，陆佳堂第一个瞥见，赶忙从车上下来，眼巴巴的，“小锦……”
“嗯。”方锦神色冷漠，像是带着起床气，走近后说：“玩累了，我的错，忘记跟你说了，主要好久都没出来了。”
司游教的法子，语气怎么冷淡怎么来，一副“你敢问罪我就让你不得安生”的架势，不然依照陆佳堂的性子回去肯定要念，顺便再买个惨：我都多久没出来了？偶尔玩玩怎么了？
果然，陆佳堂典型的“你强我就弱”，揽着方锦的肩膀：“没事，想玩就玩，不过下次我可以陪你。”
方锦这下真嫌弃了，“我三岁小孩吗让你陪？朋友聚会别捣乱。”
由方锦开头，另外几位当事人跟着理直气壮起来。
司游跟姜庭序扶着贺清去了后座，一抬头，司游“嘿嘿”轻笑，姜庭序神色无奈，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而赵林修那边已经发动车子。
从身侧路过，赵林修降下车窗笑得如花灿烂，“多谢啊兄弟。”
大家前后离开，贺清住在一片较为安静的公寓区，他一路昏沉，快到家的时候倒是清醒了几分，吞吐着：“司游，麻烦你们了……”
“没事没事！”
等送完贺清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
司游跟姜庭序匆匆洗漱好就躺下了，姜庭序没有任何不高兴，玩一玩挺好的。
另一边，赵林修拧了热毛巾来，给郑再升仔细擦脸，郑再升已经刷过牙了，说话带着股青柠味，“从来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赵林修动作一顿，然后继续：“之前跟谢岩谈恋爱的时候，他都不做这些吗？”
赵林修没任何试探吃醋的意思，他就是单纯想多了解一下郑再升的上一段感情，哪里介意，哪里喜欢，心里都能有个数，当然，好奇肯定也有。
“不做。”郑再升说：“来到临都后他经常喝醉，在家里吐了，都是我给他收拾。”
赵林修拧眉：“就他也配？”
郑再升的眼神温和又沉静，他突然笑道：“对，他不配，但是你什么都值得。”
“傻。”赵林修叹气，人心叵测，对他稍微好点儿就掏心掏肺的，学不会，可都不重要了，赵林修抱着人去了卧房。
……
典型中式风格的别墅大厅，暗沉的红木散发出一种腐朽气息，好似已经支撑不起这片摇摇欲坠的富贵。
外面还有新年余温的炮仗在时不时炸响，可这里冷如冰窟。
短短半月，谢岩整个人削瘦一大圈，这让他的整体轮廓更显锋利，好像触及到任何东西都能给对方割开一道口子。
“爸。”谢岩冷声，“我们非得走到这一步吗？”
对面的王崇天闻言叼着雪茄“哼哼”一笑，他才大病了一场，加上上了年纪，皮肉松松垮垮挂在骨头上，整个人坐在沙发上可以用“一坨”来形容，但是那双眼睛却很亮，带着几分得意开口：“没错，就得这样，那些东西，你怎么从我手里拿走的，就怎么给我吐出来，我宁可扔了，蒸发了，都不想给你。”
谢岩硬邦邦地勾了勾嘴角：“是吗？您就不考虑颖柔的未来？”
“我以前就是顾虑着颖柔才叫你猖狂到今日，我女儿已经废了，但好在我年轻时爱播种，还有两个儿子，谢岩，你如今没什么可以威胁我的。”
谢岩闻言眼底迸发凶狠，“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赵氏整死！”
谁知王崇天左右晃了晃手指：“别带我，赵林修想弄死的，只有你一个人，至于为什么，你很清楚。”
谢岩瞳孔中撑出红血丝，下颚线绷紧，说不出一个字。
“什么滋味？”王崇天终于找到诛心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多年前为了权势抛弃不要的人，等功成名就后想找回来，结果才发现报应不是不到只是时候未到，谢岩，你个狗娘养的，你把我女儿害成什么样子？还妄图我帮你？！”王崇天狠狠啐了一口：“老子就算死，都要拖上你！”
王崇天可谓目喷毒液，但下一秒他又惬意地往沙发上轻靠：“那人叫什么来着？对，郑再升，我当年有没有同你说过，既然要跟我女儿在一起，就把其它心思都收了，谢岩，这条路是你选的，没人刀架脖子上逼你，你倒是够狠，为了让人死心，给人肋骨打断三根，好一顿羞辱，如今还想重归旧好，可惜啊，人现在是赵总心尖尖上的人，跟你有个屁关系！权势也好，白月光也罢，都不是你的。”
谢岩立刻扑向王崇天，王崇天吓得本能后缩，紧跟着他的保镖们冲上前拖住谢岩。
王崇天气坏了，边起身往楼上走边说道：“妈的还想打老子，给我打！打完了扔出去！老子好歹给你提供了那么多平步青云的机会，没心肝的东西！”
谢岩双拳难敌四手，加上这段时间休息很差状态不好，他被人用手肘猛击后脑勺，一瞬间就觉得天旋地转，等恢复意识人已经被扔到了外面。
脸颊贴着冰冷的水泥路面，埋藏许久的屈辱一下子将他吞噬，谢岩双手撑着，肩胛骨高耸，似乎想站起身，可是许久过去，他维持这个动作一动不动，寒风呜咽中，他抽空轻哼，裹着无法流出的泪，谢岩突然想到，那一年晚上，郑再升是不是也是如此心境？
当然不是，至少还得断三根肋骨，被人一顿暴打，再酒水和着尿.液浇遍全身。
可仅仅如此，谢岩似乎都承受不住了。
他不知道这么躺了多久，等真正站起身，天际泛出一抹青白，谢岩身形不稳，不明白事情怎么一下子就成了这样，他明明都做好了一切……
他不懂，财富呈现阶梯式，而王家的财富，就算全部加起来也无法跟赵家抗衡。
谢岩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等他惊醒，除了四周人惊悚退避的眼神，就是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
谢岩来到了郑再升小区楼下，这个地址他很早前就调查好了。
谢岩抬手擦脸，才发现手背上全是血，想来身上更多，难怪路人那么看他。
郑再升整理了一下赵林修的衣领，好像架不住赵林修一直恳求什么，四下一扫没人，才快速凑上去亲了下，赵林修顿时乐坏了。
这一幕化为重锤朝着谢岩迎面一抡，打得他哑口无言，满嘴血腥。
赵林修开车经过，谢岩立刻往绿化树后面躲，可过了几秒，他才发现赵林修的车停在自己同水平的位置，车窗不知何时降下，赵林修像是在看待跌入陷阱的猎物，冰冷而嘲弄地注视着他。﻿

第183章 小日常
谢岩自认为无数次面临重大转折抉择，他均是冷静且果决，久而久之，便觉得没什么是做不到的，王颖柔半傻，王崇天更是黄土埋到了脖颈，但是他正值壮年。
然而短短几周，他一脚踩空，直直坠落深渊。
现在罪魁祸首就站在那儿，脸上写着“胜券在握”。
这么沉寂地对视一瞬，谢岩就浑身血液凉了大半。
赵林修又不是只知道吃喝玩乐，世家名门精心培养出来的继承人，这些年又在商界不断厮杀，不管是人性还是世面他都见的足够多，谢岩到底什么成分，赵林修早就弄清楚了，装.逼没用，等把谢岩引以为傲的东西全扒了，他萎得比谁都快。
郑再升住的这片安保不错，但地址被人一查就清楚明了，谢岩能找来赵林修一点儿都不惊讶，狗急跳墙嘛，他懂。
赵林修忽而笑意加深，抬手指着某处，示意谢岩去看。
谢岩抬头，见距离自己十来米的地方站着四五个人，衣着普通，但眼神警惕幽沉地死盯着他。
不等谢岩反应，赵林修一踩油门走了。
他怎么会毫无准备？
不过这次是送上门的机会！赵林修一直想要郑再升跟自己走，他那儿宽敞，还带着大院子，种菜还是种花，郑导说了算。
今天有个生意挺重要，赵林修先过去，他安排的人足够多，郑再升很安全，等他忙完已经是下午四点，路上赵总就想好了措辞，然后一进门就要郑再升收拾东西。
郑再升不明所以：“为什么？”
“今天我的人在小区门口看到谢岩了。”赵林修说：“这条疯狗肯定会咬你。”
郑再升跟着赵林修去了卧房，看他拿出行李箱也没阻拦，而是轻声说：“去你那儿方便吗？”
“我来你这都方便，你去更方便，看看，还需要什么衣服？”
郑再升想了想，上前帮忙收拾。
他对谢岩的信任早就跌破负无穷，这人既然已经出现在小区门口，肯定有什么打算。
收拾了半个小时，断水断电后，郑再升跟着赵林修离开。
天空雾蒙蒙的，空气中混合着干冽跟一种低压水汽，想来又要下雨了。
二十分钟后，鹅毛大雪席卷天幕，赵林修正好开车到家。
这房子是他大学毕业，正式进入公司时老爷子送的，地段不错，前后两户隔着五十来米，不会彼此打扰，设施齐全，住着很舒服，花园定期有人清理，春夏就种些观赏花，现下全部凋零，只有几株抗冻的绿植在风霜中垂首坚守。
果然，郑再升一看就停下脚步，“就这么荒着？”
赵林修顺着台阶往下蹦跶：“嗯，等开春了你看看什么合适，种点儿。”
郑再升儿时奔跑在稻田中，农活没少干，收成多少严重关系着家里开支，所以他对土地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种菜行吗？”郑再升问道。
“你看着办。”赵林修开门又开灯，将他迎进去。
室内装修明亮大气，带着那么点儿简洁文艺风，然后沙发上还扔着某人穿脏的外套，赵林修一把扯到身后，“嘿嘿”笑着往沙发后面扔，郑再升无奈地上前捡起来，“还有什么脏了？我一次性洗了。”
赵林修忙说：“家里有阿姨！”
郑再升没说话，打算仔细逛一圈，例如私人空间他就注意一些，不进去了，结果赵林修房门全开，毫无秘密可言。
逼近饭点，当郑再升打开冰箱的时候，没忍住轻笑出声。
一米八左右的双开门，分装分盒塞得满满当当，很多蔬菜水果看上去十分新鲜，应该是刚补充进去不久，看赵林修那风风火火的样子，还以为是临时知道谢岩所在的位置，现在看来应该更早，毕竟赵总昨晚才说过，他从来不在家里吃，厨房全是摆设。
郑再升朝窗外看了一眼，银装素裹，天地苍茫。
与此同时，市区外的某段公路上，因为雪天路滑，在隧道前方出了车祸，现在已经浩浩荡荡堵了起来。
陆佳堂抬头看了一眼，车辆游蛇一般蔓延进黑夜，好似没有尽头。
五分钟前还一堆人狂按喇叭，现在都消停了，有不少下车透气，抽烟看着前方。
风雪时而温和时而暴怒，之前的冰还没化，别一会儿给轮胎都冻起来。
陆佳堂烦躁地皱眉，下一秒手背被一只微凉的手覆盖，方锦轻声说：“没事，可能一会儿就通了。”
陆佳堂立刻调高车内空调，“冷了？”
方锦摇了摇头。
他们从陆家父母那里离开，没想到会堵在半路。
待不住，陆佳堂索性下车，将后座整理了一下，以前车上很少放毛毯靠枕一类的东西，如今却不少，一个女人蹒跚着走路，路过陆佳堂身边时忽然不动了，她眼神盯着车内，露出几分渴求。
方锦转过头来注意到。
陆佳堂站稳后将车门轻掩，温和且很有疏离感地问道：“您有事吗？”
他身量高大，在风雪中有种迫人的气势，加上这是辆玛莎，女人小心翼翼问道：“打扰了，请问你们有多余的毛毯吗？车上空调有时候不灵，我宝宝才六个月大。”
她话音未落，陆佳堂已经从后面取了一块厚实的毛毯出来，递给女人：“拿去用吧。”
女人一边鞠躬一边接过，“谢谢！真的非常感谢！”
她指着后面几排的一辆车说：“我跟我老公就在那里，路一旦通了我马上过来还您！”
陆佳堂温声：“小事。”
因为风雪太大，信号都不太行，这么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
陆佳堂跟方锦聊着天，倒也不觉得烦闷，只是这么坐着始终难受，陆佳堂让方锦去后面躺会儿，方锦不愿意一个人，陆佳堂就陪他一起，这车后面空间足够大，陆佳堂坐好，方锦脱了鞋躺上去，腿脚舒展开的同时往他怀里一靠，舒服了。
陆佳堂将安装在前座后的电视小屏幕翻出来，里面预存了几部电影，陆佳堂看名字打算挑一部喜剧片，结果要按下时手腕被方锦捏住，随着他的力道往下挪了挪，是一部没听过名字的惊悚电影。
当然，陆佳堂很少看这些，再有名他也没听过。
“好看？”
方锦如实回答：“没看过。”
“练胆啊？”陆佳堂笑着问，点了播放。
很快，车内被阴森恐怖的音乐填满。
陆佳堂知道之前跟司游玩恐怖游戏没通关导致方锦耿耿于怀，练胆也不错，但是这电影……陆佳堂眯了眯眼，这电影……卧.槽！鬼脸出来的那一刻，陆佳堂偏过头，方锦直接将脸埋他怀里。
“谁设计的妆造？真恶心。”陆佳堂点评。
对此方锦心里只剩一句话：司游真不是人呐。
其实司游如果在，就会认出这是全球恐怖片排行第三的《妹妹的小木屋》，不怪他俩害怕，只遖颩喥徦是打开了天花板。
音效窒息逼人到极致的时候，车窗被敲响了。
“啊！”方锦没忍住。
陆佳堂都吓了一跳。
他们看向窗外的视线都带着颤抖，担心浮现一张鬼脸，谁知是个包裹严实的女人，陆佳堂认了出来，借毛毯的那位。
他稍微降下车窗，“毛毯不够用吗？”
“不是不是。”女人说话一顿，这下清楚看到了陆佳堂跟方锦相拥的姿势，什么关系不言而喻，她暗告自己别管那么多，笑着呼出白气：“你们饿不饿？我从我妈家带了饺子，一直放在保温盒中，给你们拿来一盘，小塑料碗里面有醋，这个天吃顿热饺子舒坦，你们可别拒绝，那毛毯真的太关键了。”
陆佳堂思忖片刻，实则毛毯中的手轻轻抚摸着方锦的肚子，然后应道：“多谢。”
他接饺子的时候多问了一句：“你老公呢？”
“我坐月子的时候都是他没日没夜带孩子，宝宝黏他，一走就哭。”女人拉下围巾方便说话，脸蛋红扑扑的，瞧着很健康，“刚刚我老公说他来，我说你们不认识，那你们慢吃，我先回去了。”
方锦晚上没吃多少，这盘饺子拿手里还挺烫呼，看得出这家子人勤恳利落，盘子里没水，饺子也没破皮，闻了闻似乎就是白菜猪肉的。
方锦看着暂停的电影，忍不住皱眉，“看了刚才那个尸.体，我没胃口。”
“尝尝。”陆佳堂沾了醋。
方锦咬了一口，眼神微微一亮，就着陆佳堂的手整个吃掉，含糊说：“这手艺不错啊。”
“多吃两个，我担心你吃不饱胃里难受。”
方锦如今大毛病没有，但是小痛时不时登门拜访，那时候一门心思报仇，干巴巴生活，没少作死。
一盘饺子十二个，两人分着吃完了，然后继续看惊悚片。
这电影确实不错，高能反转一轮接一轮，等方锦看完，都要虚脱了。
算了，人要认命，等司游下次再说“你连恐怖游戏都不敢跟我打你算什么男人”时，方锦决定直接回复“姐妹”了事。
直至十一点，前方也没任何要通畅的意思，信息发不出去，姜庭序应该是得知了什么，跟司游分别打进来两三个电话，但是接起来全是“刺啦”的电流音，听不清。
方锦靠在陆佳堂肩上睡着了，毛毯外还搭了陆佳堂的外套，所以并不冷，窗外风雪不停，陆佳堂瞥了一眼，将方锦领口的毛毯往上拉了拉。﻿

第184章 息影（6000+！）
高速大雪堵车埋路的事情当晚就上了新闻，救援及时赶来，但风雪太大，凌晨四点才听到车辆逐渐启动的声音。
陆佳堂于昏暗中睁开眼睛，方锦也醒了，他刚一动就被陆佳堂按住手塞回暖烘烘的毛毯中，“你就在后面睡着，路应该开了。”说罢他快速打开车门下去，凛冽的北风让人瞬间清醒，抬头一看，车灯在黑夜中缓慢前移。
陆佳堂回到驾驶座。
方锦迷糊睁开眼睛，瞥见男人握住方向盘的手，修长漂亮，这让他想到曾经那上面是有一串佛珠的，现下佛珠在自己手上，方锦在毛毯里仔细摩挲了两下，扛不住困意又睡着了。
这辆车的隔音效果不错，不管外面如何喇叭升天急死急活都打扰不到方锦，陆佳堂最不缺耐性，走走停停，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才驱车离开最堵的这段，前方积雪被清理干净，视野一下子开阔起来，等陆佳堂开到家，都早上七点了。
他将车停好，从后座抱着方锦出来，等安顿好一切才掏出手机，优先给父母报了声平安，姜庭序那边刚“嘟嘟”两声就被人接起。
“刚看到消息路通了，怎么样？”姜庭序嗓音清亮，听得出早就起来了。
陆佳堂：“到家了，放心。”
“行，那我跟司游说一声。”
陆佳堂洗了个澡出来，抱着方锦补了个回笼觉。
年一过完，大家复又开始忙碌，贺清在某次采访中隐约表露未来会跟郑导合作，两人有意拍一部武侠剧，要知道如今“武侠已死”，仙侠古偶非常吃香，不过这种决定发生在贺清跟郑再升身上，似乎也不难理解，被问到中意的演员时，贺清脱口而出“司游”的名字。
其实关于编剧导演一类的采访都不怎么能掀起水花，但加上一个司游，瞬间有种“强强联合又往里面丢了个王炸”的既视感。
采访结束就冲上热搜。
网上欢欢喜喜地讨论，甚至把近几年比较热门的武侠本子都盘了一遍，黑粉垂死挣扎：这么凉快的题材谁投资啊？
F00回怼：【管好你自己。】
姜庭序看到这条回复时微微挑眉，心想这四人之前聚会颇有收获啊。
“以后有方锦投资，恐怕也用不着我。”姜庭序边说边推开主卧门。
鼓捣鼓捣的声音一下子就停了。
姜庭序警惕起来，“你干嘛呢？”
“没呀……”司游否认。
但姜庭序已经冲到了里面，面对着衣柜。
司游没来得及摘——
头上那个毛茸茸的猫咪耳朵。
司游有些尴尬地指了指头顶，“粉丝送的，晨姐挑了一些好玩的寄给我，这个能发光，我刚搞懂。”
说着按下一个侧键，耳朵里面的一圈灯泡真的亮起来，从白色变成白里透粉，挂在司游脑袋上刚刚好，这人又是几分求饶的笑，可谓“要素齐全”。
姜庭序看了许久，才沉声说：“知道耳朵配什么衣服最好吗？”
司游：“什么？”
姜庭序走近：“我的衬衫，最好过膝的那种。”
司游大为震惊，“你懂得好多！不是，你脑子一天天都在想什么骚东西？我……”
司游话没说完，被姜庭序连脑袋带耳朵地按住，狠狠吻了上来。
“过段时间，穿给我看……”姜庭序哑声。
你看个屁！
……
司游最近忙圆了，喝水敷面膜的时间都挤在赶路的保姆车上，晨姐安排的广告活动等他全部接受，唯独剧本，要求很高。
司游不打算待在网友给他规定的“美强惨”舒适圈里，他什么都想演，也什么都能演。
等众人回过神来，发现司游的风头真的太盛了。
他通过《陆途》跟《旧街》，似乎将身上所有的杂质都清理剥离了一遍，青年站在聚光灯下，变得闪耀而夺目。
至于综艺，不夸张地说，各大投资商为了抢司游都快抢破头了。
中午吃饭，司游在群里抱怨：【都快累死我了。】
方锦：【自己选择的路。】
郑再升：【摸摸头。】
陆佳堂则竖起一串的大拇指。
司游咬着饼干笑了，如果粉丝看到肯定要跌破眼镜，因为他的造型简直可以用“蓬头垢面”来形容，好似顶着一筐乱糟糟的稻草，脸上也是各种泥浆伤痕，为了逼真肤色都描黑了两个度，这次参演的是某大型古装电视剧中——一个嚣张三载，就被主角一刀砍死的佞臣，还是个太监！
但司游认为这个角色的相关讲述跟台词十分鲜活，导演打电话来说“友情客串”，司游想了想，行，串！
导演开始担心司游放不开，谁知这人趴泥滚沙毫不含糊。
导演看着看着不由得出神，想到一个朋友曾经说过，“司游如果这么保持下去，没准真能拼个影帝回来。”
这人的演技完全够得上“炉火纯青”，拍完就跟一众老戏骨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
他没架子，面对一些若有似无的刁难都能巧妙化解，如果对方非要继续嘲讽，他就贴脸开大，反正闹上热搜他也不吃亏。
四月初的时候，“飞龙奖”的颁奖现场，《旧街》被多次提名，从演员到编剧到导演，全都来了一遍。
不出意外，“最佳男主角”是姜庭序。
倒不是司游谦让，而是《旧街》中姜庭序的表现他都赞叹于其细腻跟微递进，楚凌郡最后看向郁宁的眼神，有深情，有无奈，有控诉命运无常，又夹杂着几分希望郁宁能理解的苦涩，最后都随着阖眼的动作敛于眼底，成为最为深重的不可言说，说是“教科书级别”都不为过。
现场宏大，同步直播，姜庭序西装革履地上台，即便过去这些年，他仍旧保持着“上帝亲吻过的面容”，绝佳在线的演技跟强悍恐怖的实力，他早已成为一个时代的美学符号。
姜庭序接过话筒感谢致词，一切都很流畅，直到最后，他突然停顿片刻。
也是这个时候，屏幕前的不少生姜粉已经泪流满面。
他们从喜欢上姜庭序到一直坚定追随，寒来暑往，热情都快模糊了岁月，如果可以，他们可以一直这么喜欢下去，可有些事实摆在那里，所有人都清楚，姜庭序该退圈了。
“《旧街》是我的最后一部作品，我由衷感谢大家的支持，真的，这些年来收获无数，发自肺腑欢喜着，我希望我的粉丝们不要难过，人生漫长，我们应该感谢拥有过彼此，未来的你们一定会遇到过更好更惊艳的人，向前走，向前看，诸位，同行至此，我要开启另一条路了，希望大家岁月坦荡，余生安康。”
姜庭序第一次在这种场合眼含热泪。
网上曾有人评价：姜庭序这么无敌，恐怕接近于“独孤求败”，觉得什么都很无趣。
不，他仍旧是那个奋不顾身来到这个圈子摸爬滚打的热血少年人，皮囊会老去，可心不会。
“不忘初心”四个字，已经被他撰写得淋漓尽致。
姜庭序最后抱着奖杯对着镜头深深一鞠躬，他的时代，结束了。
大家沉浸在某种伤感沉痛的氛围中无法自拔，直到主持人宣布“最佳男配角”的获奖名单，一共三位，位列榜首的就是司游。
这样就造成一种“司游”这个名字跟“姜庭序”挨得极近的错觉，或许也不是错觉……这俩人合作的戏全部大爆，获奖也是因为这两部戏。
而姜庭序带来的空旷跟落寞被上台的司游巧妙弥补，他有着精致张扬的面容，浅笑的时候又透着温柔，像是一种填补跟契合，众人的落空并未触底，就被他紧紧兜住。
司游从主持人手中接过奖杯，冲着镜头高高举起，笑道：“前辈离开还有后辈，我努力，不让你们失望。”
“姜影帝的息影绝非损失，作品放在那里，会教导跟激励无数后来人，而千万人中，总会有重新点燃一个时代的人出现，正如姜影帝所说，我们拥有过，很值得。”司游不见胆怯，笑着安抚人心。
镜头给到姜庭序，他同样笑着，然后颔首鼓掌。
命运的一个回环在此刻轰然闭合。
姜庭序的目光是欣赏的，骄傲的，他的瞳孔中燃烧着火，司游的身影映刻其中，就像是传奇还在继续。
【行了，别看了影帝，知道你什么意思了，司游我们会照顾好的，OK？】
【哭的不能自已，听影帝跟司游的话，这也算一种传承吧？】
【算，怎么不算？】
司游所有残缺阴暗的部分，都是姜庭序缝补齐全，他把自己最坦荡从容的一面教给司游，让他成为如今这完整完美的样子。
台下掌声雷动，司游的视线越过人群，跟姜庭序的温柔相碰。
“收敛点儿！收敛点儿啊！呜呜呜……”晨姐在后台哭得妆都花了，她也是姜庭序的粉丝，怎么能不难过？可是这两个狗男人凑在一起，总能让她感动之余又咬牙切齿。
“最佳导演奖”给了另一个资深老人，而“最佳编剧”落在了郑再升头上，《旧街》他一人多用，实力有目共睹，担得起。
看着台上腼腆又难掩喜悦的郑导，司游给姜庭序发信息：【换从前我都担心郑导不敢上台。】
然后又追了一句：【你感觉如何？】
姜庭序：【我爱你。】
司游立刻将手机扣在膝盖上，脸色控制不住地涨红，正好镜头照过来，虽然姜庭序及时收回眼神，但含笑注视司游的那一幕还是被拍到了。
不用说，高清，精修，放广场！
【说来神奇，我纵横CP界这些年，哪个不是让我磕得死去活来？按理来说影帝跟司游颜值这么高，我都该磕晕了，但他们太老夫老妻了。】
【楼上的，磕不动了？】
【放屁！我只是单纯觉得不结婚不好收场。】
郑再升发表获奖感言的样子也被实况直播。
这家酒吧昏暗、陈旧，不知道几年前的舒缓音乐，墙面斑驳，眼瞅着就要开不下去了，老板浑不在意地双脚搭在凳子上，头靠在椅背上已经睡着了，电视上正好播放着郑再升被主持人调侃得脸红的画面。
酒吧除了老板只有两个人，一个在沙发上睡着了，浑身酒气，一个赤红着眼睛死盯着屏幕。
正是谢岩。
短短两个月，笙茂集团股票跳楼，谢岩散尽积蓄才补上这个窟窿，刚一结束，王崇天就联合董事会让他滚蛋，王崇天不会轻易放过谢岩，他第一时间强行送女儿出国，然后找人用地痞流氓的方式折磨谢岩。
谢岩住的地方从市中心的别墅到现在郊外两百一月的廉价出租房，四面八方都在漏风，但谢岩不怕，黑夜中他的眼神恍如恶狼，偏执地在等一个机会。
这个过程中谢岩浑身旧伤添新伤，腿刚好胳膊就让人打断，他没钱看病，全凭一口气撑着。
王崇天等人想让他永远消失，凭什么？
谢岩的一颗心哪怕烂了，也该是血肉消散，成了机械的，石头的，他一条命，有的是时间跟王崇天玩。
谢岩这阵子喝着廉价的酒，身上高热不退，他脑子里不断升腾起计划，自己尚有底牌，这些年栽他手里，然后被捏住命脉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不到最后一步谢岩不想再得罪人，但这些的确是顶好用的“武器”，包括王崇天，若非还惦记着自己的心血，谢岩完全可以一个举报让王崇天也体验一把“破产”的滋味，他今天刚联系上一个朋友，对方答应帮助他，要求事后公司股权的百分之三十。
谢岩一口就答应了。
他从来没细想过，这股执念来源何处。
谢岩好似迷失在一片血雾中，这种环境让他体内戾气沸腾，非要折磨王崇天父女才能罢休，当然，这些年他也是这么做的，王颖柔曾经在清醒的时候质问过谢岩，“我对你痴心一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谢岩紧盯着电视屏幕。郑再升抿唇轻笑，一身谦卑温柔。
彷佛人在立地成佛前听到的一声轻叹——
长久积压的酸涩、愤恨，不甘跟自欺欺人，在此刻以一种十分温和又清晰的方式流淌在心间，容不得谢岩不看清。
他贪恋权贵，王颖柔嚣张跋扈，他们真是极为绝配，当年他同王颖柔说：“我跟郑再升已经结束了，你不用再管他。”
王颖柔红唇似火，挑起谢岩的下巴：“不行，我需要你们之间再无可能。”
谢岩：“比如？”
王颖柔笑得妖艳，“我要你亲自动手。”
那晚王颖柔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魔咒：“谢岩，只要你乖乖听话，我的一切，我爸爸的一切，就都是你的，你想回到那个贫困荒芜的地方吗？你想吗？打他一耳光向我表示衷心，我就会信你。”
贪婪在某一刻决堤，更是一场埋没良知的痛快报复，他对郑再升做下了再也无法被宽恕的事情。
事后他如愿以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然后将“郑再升”三个字深埋心底，却又时时刻刻怨怼，否则不会跟王崇天父女不死不休。
原来我也是这么痛恨自己的，谢岩眨了眨眼，身侧有人来结账，看到他忍不住“卧槽”一声，“喝酒喝哭了？神经病吧！”
谢岩没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都被无限拉长，谢岩好像急匆匆，又贪又冲地行走了这些年，终于在这短短几分钟内找寻到了窥探己心的机会，少年清脆腼腆的声音隔着时间的洪流再一次响彻在谢岩心头，那是他们刚决定离开家乡的时候，郑再升晚上来找他，二人坐在花香荡漾的浩瀚草地上，头顶是星空明月，郑再升说：“谢哥，等我挣到大钱了，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少年谢岩难得轻笑：“我也是。”
这一下谢岩绷不住了，他瞬间溃不成军，低头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息。
他觉得自己快死了。
为什么再见郑再升时会那么那么激动，抱着“哪怕他恨我一辈子，也要将人留在身边”的坚定想法？
谢岩当时甚至洋洋得意地想：我现在什么都有了，不管你郑再升想做什么，我都能支持。
他没忘。
那句承诺他没忘。
可是什么都来不及了。
这副烂脏到不行的铁石心肠隐隐恢复跳动，冷血者寻回良知，亏欠数载的折磨跟疼痛百倍般山呼海啸而来。
谢岩瞪大眼睛轻咳，一口血就喷在了桌子上。
老板正好惊醒，见此情景先愣了愣，然后猛地跳起来，也不要谢岩的酒水费了，连拖带拽地让他离开酒吧。
开春的夜晚还是冷，谢岩仰面躺在地上，眼底的森寒冰冷被巨大的悲恸所取代。
他心想自己从前赢得多漂亮啊，可原来，全是一场空。
如果当时没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睛，脚踏实地跟郑再升从零开始，虽然没有学历，但总能寻到出路的，郑再升没准还会成为著名编剧，而他一身力气，可以攒钱开个店，凭借八面玲珑的天性，过得哪怕不是人上人，也决计不会差。
怎么办？一开始就把最重要的东西丢了。
谢岩心中的执念无法遏制地消散，他一只手搭在眉眼上，感觉到温热漫出，什么我都不要了，他心想，只要再升回来。
面前忽然多了一双脚，谢岩心神一动，充满希冀地抬起头，可男人的面容在月色下显得尤为冷肃。
“找到你了。”赵林修偏头轻笑。
安静漆黑的巷子里，偶尔响起忍耐不住的闷哼。
谢岩断了三根肋骨，然后酒水混合着尿.液兜头浇下，他又疼又冷，却庆幸于动手的不是郑再升。
当年郑再升心中是何滋味，他终于从逃避到有了切身实际的感受。
昏昏沉沉中，谢岩听到赵林修问：“如何？”
谢岩想说“不错”，又担心赵林修误会，身体上肯定是疼的，可灵魂跟精神，却醒了。
四周的人散开，谢岩费劲抬起头，鲜血没过眼皮，他不由得闭上一只眼睛，说的话则超出赵林修的预料。
“他……今天获奖，你不去……陪他吗？”
赵林修皱眉，“颁奖典礼一个小时后结束，我赶得回去。”
谢岩点点头：“那就好。”
赵林修蹲下身，神色嘲弄，“谢岩，你别告诉我你又成好人了。”
“我是个烂人。”谢岩低声。
他从小就会为达目的牺牲身边的东西，没什么好修饰辩解的。
赵林修逐渐收敛笑意。
“你要弄死我吗？”谢岩问。
“杀.人犯法。”赵林修说：“我又不是什么土皇帝，你欠再升的还不清，但似乎也只能这样了，谢岩，你要跟王崇天怎么斗我不会管，但再靠近再升，你的下场会比现在惨。”
“嗯。”谢岩点头。
此人卑劣到完全可以“垃圾”来形容，但赵林修这一刻还是在他眼底看到了类似于“清醒”的东西。
赵林修离开了，他得赶去接郑再升回家。
他们会开开心心过好一辈子。
谢岩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出租房走，他已经一无所有了，行李也不多，一个袋子就收拾妥当，然后谢岩搭载最近的大巴，一路往南。
他昏昏沉沉的，抵达目的地后又买了票去隆城，坐票没有就站票，隔着污脏的玻璃往外看时，晨光正好，什么复仇什么功成名就，在他清醒后就再也不惦记了。
谢岩的确一身硬骨头，相比较待在空气难闻，脏乱拥挤的车厢内，他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八个小时后抵达隆城，他又坐了四个小时的大巴，期间喝了两口水，吃了一口面包，继续行程，四周的场景越来越接近于乡村小镇，这么一直走，傍晚时分谢岩在一个小镇停下，他的身体明显不舒服，没办法，找到一个小诊所吊水，还蹭住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谢岩结清医药费，又是大巴车，小面包，拖拉机来回轮了好几趟，最后在一个山口停了下来。
赵林修指派的暗中跟着他的人都要缺氧了，这个逼，真能跑啊！
小路蜿蜒向前，车开不进去，顶多牛车，两侧群山环伺，巍峨耸立，谢岩整整三天没说话，他望着熟悉的小路，眼眶发疼发热，男人像是声带受损，极为沙哑艰涩地说：“回来了。”
群山沉默不言。﻿

第185章 小日常（二）
消息传到赵林修耳中时，临都春风和煦，他站在书房的窗户边，看着楼下的郑再升收拾院子。
郑再升都规划好了，哪边种菜哪边种花。
“行了，回来吧，不用再管了。”赵林修淡淡。
他也没想到谢岩的最终选择是回到家乡，好像一个漂泊良久，筋疲力竭的人，到头来发现曾经最鄙夷唾弃之地，才是最舒心安全的。
而这些，赵林修都不打算告诉郑再升，不折腾了。
郑再升搞这种小花园有一套，规划合理，空地全部利用起来，每天画图都画得有滋有味，赵林修雇佣了几个专业的工人，给他打下手。
一整个春天，郑再升不是写剧本就是倒腾花园。
刚一入夏，淡黄淡粉的小花就交织开放，赵林修没见过这种花，好奇问了下，郑再升神色腼腆，说此花名为“莺蕊”，本质上是一种野花，生命力很强，乍一看不起眼，六瓣压叠毫无特色，但是成簇成簇开放的时候，便是另一番美景了，不夸张，像是将彩霞搬进了院中，是郑再升之前找朋友弄来的一些，而莺蕊最外面的藤架下，种了蔬菜瓜果。
这天赵林修提前回家，刚进院子就听到一阵愉悦的笑声，司游也在。
“哎呦。”赵林修打趣，“咱们的巨星来了？”
“飞龙奖”结束后，司游像是被一阵看不见的风高高托起，蹿红速度比从前更甚，有业内人士分析了一波：也可能是因为大批生姜粉的涌入。
之前就说过，司游跟姜庭序，除了是伴侣，也是知音，他们站在同一高度的山巅之上凝望着彼此，虽然不明说，但粉丝感觉得出来，加上姜影帝颁奖当日对司游“恋恋不舍”的好几眼，导致生姜粉们愿意去了解跟接纳司游，开始还有黑粉说什么“替身文学”，结果被生姜粉怼得狗血淋头，姜庭序无可取代，而司游同样值得支持，还有就是吧……很多生姜粉莫名觉得，看着司游，就能更近距离地接触到已经退圈的姜庭序。
总而言之，这种现象圈子里独一份。
司游广告代言拿到手软，如果不出错，再无敌手，凭什么？姜氏，阅霖，陆氏，赵氏，都是他的后盾，司游有时候都啧啧称奇，“我人缘真好！”
风霜拍脸两三年，陆总早已无怨言，“巴结”好司游，没有坏处，陆佳堂如此想到。
司游前段时间染了个雾霾蓝偏深的发色，随便抓拉两下面对镜头，冲击力都是绝对的，这让他看上去愈加精致，也愈加桀骜不驯，前几天上一个综艺跳了几分钟，穿着休闲裤黑色冲锋衣，左耳上戴了个宝石蓝耳坠，十字架形状，亮相的时候录制现场的顶棚差点儿让尖叫声掀飞，到现在都挂在热搜上。
“啊？”司游略显困倦，靠在椅子上，仰偏过头看赵林修，“这么早？”
赵林修对其美貌早已免疫，毕竟心头放着郑再升，就单纯觉得这人精致，张扬，可能红气养人，现下越来越有巨星范儿。
“公司没什么事。”赵林修拉开椅子在郑再升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抓住他的手，天气逐渐炎热，莺蕊的花香淡雅中夹杂些类似于薄荷的气味，被蒸腾起来好闻且不腻，“庭序什么时候回来？”
说起这个司游不免惆怅，姜庭序都出差四天了！四天！！
好在他也工作繁忙，能稍微压下思念，但像今天下午晨姐给他放假，司游心里有些空，就来找郑再升，正好看看剧本，不出意外今年冬天就能投入拍摄。
至于为什么不去找方锦，嘿，这个逼前几天贪凉，去俱乐部的露天泳池中游了一个来回，当时回国的薛柏钰就在旁边，鼓着掌说“漂亮！标准！姿势优雅！”然后方锦再来两趟，上岸后神色狂傲，半个小时后身上起热，不出意外发烧了，今早给司游打电话嗓音都是哑的。
对，方锦已经不怕水了，也不是陆佳堂强行给他纠正的，而是某一天他下水游泳，给陆佳堂吓得三魂七魄乱飞，匆忙去捞，然后听见方锦冷静说道：“没事了。”
三人在院子里聊天，一下午的时光很快消散，司游还蹭了一顿晚饭，一桌家常菜，却是他这几天来吃得最舒心的。
任谁都看得出来，司游跟姜庭序都太拼命了，姜老爷子起初还担心孙子“因爱丧志”，现在两人回老宅，他说得最多的话都是：“行了，你们找个地方旅旅游散散心，工作是做不完的。”
司游原本打算吃完饭就告辞，结果晨姐来电话说他的住址门口好像埋伏着狗仔，手下人已经去处理了，不行先去酒店将就一晚上，司游屁股都没挪，笑嘻嘻告诉赵林修“打扰了。”
郑再升收拾好客房出来，司游正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电视频道停留在地方经济，正在播报安康集团彻底破产的消息，主持人顺便做了个介绍，安康前身名为笙茂，郑再升脚步一顿，这名字分外耳熟，但他苦思冥想半晌，才对上号。
太久远了，当他放下后，那些往事跟往事中的人，被风吹至千万大山之外。
王崇天太老了，他腐朽枯萎，只能看着曾经一手建立的功业无声坍塌。
天还没黑前，司游跟郑再升坐在院中的台阶上看晚霞，一天之中难得的宁静。
方锦视频电话打来时，人还咳嗽着。
“你看看这个挫样。”司游拉过郑再升给他瞧。
郑再升笑着挥手打招呼：“小锦。”
“你俩讨论剧本呢？”方锦鼻音很重，裹着毛毯坐在沙发上，一个鼻孔里面还塞着纸巾。
“差不多吧。”司游问道：“你不迷糊了？”
早上那通电话方锦神志不清，被司游哄着喊了两声“爹”，陆佳堂听不下去，直接给挂了。
“打了针，好很多了。”
司游冷哼，“下次继续作。”
方锦：“下次别叫薛柏钰。”
妈的太能吹彩虹屁了。
废话，薛柏钰要是只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贺清也不至于一边拒绝一边陷进去，这人主打一个“甜”，往你心坎里灌蜂蜜。
夜色渐深，大家各自回房，司游有些困，但还是打算上小号怼两个是非不分的黑粉舒缓一下心情，很快就跟一个黑子你来我往，从彼此嘲讽到翻阅对方族谱，司游不带脏话，但就是很气人，正当他要将聊天框的一长串发出去时，电话进来了。
姜庭序的，司游想他应该安顿好了，要给自己报平安呢。
结果电话接起，姜庭序问他在干嘛，背景音能清晰听到航班播报，司游愣了愣，然后猛地坐起身，“你打算回来了？”
“已经到临都了。”姜庭序温润轻笑：“给你一个惊喜。”
司游一下子精神振奋，光速滚下床说：“等我来接你。”
“算了，从家到这里开来挺远的。”
“不远，家里蹲了狗仔，正好我在林修跟再升这里，我开车上高速一共十五分钟！比你赶回来快多了！”
姜庭序不免心动，语气一松：“好的，我等你。”
这边赵林修都要抱着郑再升睡着了，手机嗡嗡震动，谁特么晚上不睡觉扰人清梦？等看到司游的名字，赵林修坐起来，咋了？沐浴乳没了？
司游：【戳戳，在吗？】
赵林修：【？】
司游：【借我一辆车，我要去机场了。】
赵林修一边下床一边感概，这艺人的工作时间现在都这么阴间吗？
“怎么了？”郑再升含糊问道。
“你睡你的，我很快回来。”赵林修轻声。
司游快速穿戴好，拿起手机才发现背景仍是跟那小黑子对喷的界面，可能司游几分钟没回，对方叫嚣——
【哑巴了？说话啊！】
【哼，现在怕了？知道谁是爹了？】
司游单手打字：【我永远都是你最尊敬的大爹，希望你正视这一点，但是爹现在有急事，想你一天二十四小时高强度给别人泼脏水，应该是除了当个键盘侠也没其它事情可以做了，儿子，爹很同情你，但是爹没办法，爹有男朋友，现在去接男朋友喽，88。】
对面：【？？？】
司游切回大号，管都懒得管。
赵林修把自己最爱的大奔钥匙给司游：“白天工作犯法？”
“不是工作。”司游将钥匙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高兴地一挑眉，“庭序提前回来了。”
赵林修：“……”
赵总虚弱地摆摆手，扭头回卧房，懒得再说。
此时接近十一点，车辆不多，司游想了想，决定一会儿去住酒店，嘿嘿，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他跟姜庭序都隔了多少个秋了？消停不了，得来个宽阔的总统套房。
而司游只顾着激动了，这事根本就没跟晨姐报备。
抵达机场，下车后司游戴上口罩跟墨镜，将衣服自带的帽子扣上，整个人得得瑟瑟六亲不认，姜庭序在贵宾休息区，他很轻易接到人，推着姜庭序的行李箱一起出来。
姜庭序只带了墨镜，在工作室的刻意操控下，网上除了粉丝议论，关于他的新闻刚出来就被清理掉，极为低调。
但是吧，有些情况非财力就能摆平。﻿

第186章 官宣！
姜庭序的三个助理跟在后面，也不是第一次见司游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从贵宾休息室出来，人逐渐多了起来，姜庭序不牵手了，改一手虚撑在司游腰后，他们都很想念彼此，区别在于姜庭序能压到回家再发作，而司游不管镜头前多么镇定自若，此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兴起时还要蹦跶一下。
几个人从另一个通道突然拐出来，贴脸按响快门的时候，姜庭序第一反应将司游往身后护。
好在还有四个保镖，立刻横成人墙将那些狗仔推到一个安全范围之外。
姜庭序长眉染上阴沉，正要说话另外一拨人长枪短.炮冲了过来，四女一男，都很年轻，其中为首的女孩子短发，烟熏妆，很酷，嚼着泡泡糖冲司游一甩头，“走，这里有我们。”
姜庭序下意识看向司游：“认识？”
“我是他大站姐！”女孩子着重强调了一个“大”字。
司游也认出来了，“狙皇？”
女孩原来的微博ID是“飞跃的橘子”，家里有钱，人聪明，早些年完成学业后各地旅行，搞了不少副业，本来以为回国会很没意思，结果某晚在一声“卧槽！”的惊叹中粉上了司游，她追着司游东奔西走无数次，有些拍摄地点封闭式的，方圆百里无关人员全部清理，但“飞跃的橘子”就是能上树爬山头，拿到一手高清图片，让你都以为是贴脸拍的，实际上隔着很远，后来人送外号“狙皇”。
橘子在微博上开过玩笑：【就我这准头，如果有天司游塌房了，我直接给他崩喽！】
司游当时还点了个赞。
此刻司游都顾不上狗仔了，而是问橘子，“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你在哪儿我不知道啊。”橘子说着话还对着司游拍了两张，想了想，没把姜庭序照进去。
橘子一行人加上保镖，成功将狗仔拦住了。
“司游！”
司游闻声转头。
橘子高举摄像头对着他就是“咔嚓咔嚓”好几下，末了露出一张美艳嚣张的脸，夸赞道：“不愧是我爱豆，长得绝了。”
司游：“……”
姜庭序抓住司游的手腕，两人快速从通道离开。
橘子真是用了洪荒之力，才克制住没来一张。
算了，人还没官宣呢，不添麻烦了，以后这两人真成了，拍他一万张，做个册子！橘子心里恨恨想到。
完事狗仔还在那里威胁，橘子竖起中指，吹了个泡泡，“老娘不搞你们就不错了，滚吧。”
橘子家不仅有钱那么简单。
“橘子姐，怎么说？”有人小声：“司游跟姜影……姜庭序在一起哎。”
“他们一直关系很好啊，接个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橘子刚刚没说实话，她是出国搞设备，回来在机场偶遇司游，实乃惊喜，见到司游跟姜庭序同行，更是惊喜之外的惊喜，但是作为大站姐，她得稳住，带头磕CP像什么样子，她家司游可是要成为影帝的男人，一切以事业为重，微博上怎么解释她都想好了。
但是……
橘子仰头，望着月色，两行清泪差点儿下来。
但是太配了有没有？！
啊啊啊啊！！！橘子在心里跺脚狂叫。
狗仔那边的照片让保镖弄走了，橘子是自己人，但司游晚上接机姜庭序的事情还是上了热搜，有路人拍到了。
一同入镜的还有橘子她们，有人跟橘子线下见过，认了出来，跑去微博问她，橘子掏出提前准备好的说辞，哐哐哐就是一顿，反正问就是兄弟情。
对此姜丝CP里面的磕学家们都淡然了，随你们怎么解释。
“救命！！！”晨姐一觉睡醒，在卧室尖叫。
她“问罪”的电话打过去，不出意外是姜庭序接的。
“怎么了？他现在不方便。”
晨姐几乎是掐着人中说话，姜庭序这嗓音哑的，昨晚他俩干嘛了，靠着脚趾头都能想出来。
“克制！”晨姐字字泣血，“克制一些能怎么样？！”
“先别管这个了。”姜庭序说，“司游昨晚就没回家，他的行程怎么会暴露？你查一下。”
晨姐一下子警觉起来。
很快就有了结果，昨晚晨姐跟司游通电话时，身边是站着一个内部工作人员，他听见了，然后把消息卖出去，狗仔是从赵林修的别墅外，跟到了机场。
按照合同，晨姐让对方一分不差地赔干净滚蛋。
而网上的画风已经朝某个奇怪的方向一去不复返。
【嗨，看到某流量夜会曾经的圈内大佬时我惊了一跳，还以为谁呢，原来是他俩啊~~~】
【不知为啥，不仅不惊讶还有种预料之内的感觉姐妹们。】
【谁不是呢。】
黑粉是说不了姜庭序的，人家在巅峰时期退圈，满身荣耀，生姜粉到现在也能给他们屠戮殆尽，那就浅浅攻击一波司游——
【啧，果然是有点儿成绩就飘了，看来也江郎才尽喽。】
【司游之前跪.舔沈川，现在跪.舔姜庭序，谁知道他这么好的资源都是哪儿来的。】
之后也没有粉黑大战，而是游戏机们单方面碾压。
【你管这个叫有点儿成绩？[链接][链接][链接]，眼瞎不认识字？这些国际代言都是主动找的司游，甚至为了抢司游其中两家开出了有史以来的最高价，怎么，这资源不是凭借自己实力是凭借你那张烂嘴吗？】
【还是司游刚翻身时的那些黑子有意思，现在的根本不痛不痒，虽然我也不是很想炫耀，但司游在事业上真的够拼了，最近拿的奖，哪个不是含金量最高的？】
爱豆足够努力营业，做好自身，在有了成绩的情况下，粉丝自然就会非常有底气。
想想也是神奇，曾经能跟姜庭序同框出镜上热搜的，哪个不是腥风血雨？头发扯得满地都是，但是轮到司游，大家就跟逛街似的。
晨姐的公关没派上太大的用场，她终于明白：早在姜庭序于微博上公然帮司游说话开始，这人就在潜移默化给予司游一个“特殊”的位置，久而久之，大家就被慢慢刷新认知，变得能够接受了。
娱乐圈很多CP是硬磕，但姜庭序不同，他撒的都是真糖，怎么能不甜呢？
我真服了，晨姐失笑。
入冬时节，司游跟郑再升二度合作，贺清是编剧兼制片，投资方还真是方锦的阅霖，那天看似全是戏言，可大家都当真了。
谁说武侠已死？
司游一腔热血投入，最后以无敌横扫的票房告诉众人：武侠再生。
电影名叫《来去》，讲述少年李桐学成下山，剑法无敌，却不识人心，他结实好友二三，又渐行渐远；相信过人，也遭到过背叛；爱过一个人，也恨过一个人；丢了本心，又重拾本心，一遭邪风暴雨烂泥河渠中滚出，双眸重新燃起热烈，恍如年少，这时候李桐已经四十岁，他留给观众一个浑身乱遭，却又十分洒脱的背影，最后消失在飒飒竹林中。
不出意外，司游凭借“李桐”一角，直接斩获了四五个大奖，给这年的殊荣名号都包揽圆了。
粉丝欢呼雀跃，就在这个关口，有人发现了——
等等！司游接受采访躬身凑近话筒时，掉出来的那个戒指……跟姜庭序曾经被拍到的，是不是同款？！
生姜粉：“……”
游戏机：“……”
不是啊，你们这么光明正大我们真的很难办啊。
路人表示：装，接着装，说啊，兄弟情。
工作室跟司游恨不能装死。
但跑不掉，就在司游一边被晨姐喷一边两人一起想解决办法的时候，姜庭序万年不登陆的微博号亮了。
姜庭序V：【嗯，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哈哈哈！”晨姐唰然从凳子上坐起来，双目赤红，好像是高兴疯了，“姜庭序现在不算圈内人，他说话，那就是他的事情！我不管！我不管！！”
司游吓得使劲儿往椅子里缩。
姜庭序这话说完的半分钟，网络崩了。
CP粉们大吼着：【我就知道！！！】
薛柏钰V：【啧啧啧。】
蒋瑶V：【哎呦……】
许珂V：【真的？？？】
……
整个娱乐圈都跑来吃瓜了，有薛柏钰开头，各大明星爱豆都不想切小号了。
十分钟后，司游转发了姜庭序的微博，并且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包。
于是刚修好的网络，又崩了。
各方人马齐聚，比“六大派围攻光明顶”还热闹，整个广场除了“啊啊啊啊！”就是“真的！这是真的！！”这个时间点，刚好是在司游拿奖拿到手软的时候，不存在所谓的为了情爱辜负粉丝辜负期待，司游已经算近五十年来，除姜庭序以外最厉害的人了。
晨姐叹息着告诉公关：“放弃抵抗吧。”
众人以为晨姐要就此消沉，谁知这人下一秒脸色一变，跟花花一起抱着手机去角落炸广场了，晨姐袖子一撸，心想你们的爆料算什么？看姐姐我给你们来一些猛的！
大家吃瓜吃糖吃得彻夜难眠，至于黑粉什么的，都顾不上搭理，等游戏机们回过神来打算反扑，黑粉都吵不动了。
事后据多家粉丝跟营销号认真回忆：似乎从来没这么热闹过。
……
明亮温暖的室内，姜庭序将司游抵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指尖抚过他的眉眼，一瞬间好似回到了两人初见的时候，这人就笑盈盈地看着自己，自觉身经百战的姜庭序，心中一下子就泛起涟漪。
他动作极其温柔，可语气却霸道无匹，箍住司游的腰有些发狠地说：“我的！”
司游难耐地皱眉仰头，这是一个虔诚且带着索取的动作，“嗯，你的。”
他们交颈而靠，永远都不会分开。
外头日光正好。﻿

第187章 旧梦
司游伸了个懒腰睁眼，以为在家，但不出三秒，他的灵台一下子无比清明。
这个房间的布置过于死板了，没有放在床头柜的合照，也没有飘窗上他亲自抓回来的毛绒娃娃，富有生机的东西一概不存在，所有的一切都被整理得一丝不苟，像是一房间交叠立体的裁纸。
司游浑身血液霎时冰凉。
这样的场景他再熟悉不过。
恐惧跟麻木几乎是本能就从心口往外渗，但是不等滴两下，就被司游原封不动挡回去。
曾经没勇气不代表如今也没勇气，他早就完整了。
司游掀开被子下床，脚下飘忽缺乏丝丝踏实感，他浑身粘腻头发也乱糟糟的，没心情理会，司游直接推门出去。
晨光一瞬间刺激的人睁不开眼，司游下意识用手挡了挡，然后一点点适应。
“少爷起来了？吃饭吧。”温柔的女音，司游听出来是一直在家做饭的刘阿姨。
上一世的家。
他的瞳孔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楼下客厅，硬生生过了数秒，眼珠子才开始转动，透过楼梯左侧尽头的那扇窗户，还能看到被填埋的泳池。
“今天起来这么晚，懒惰了？”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司游很难形容此刻的感觉，那些深埋心底的绳索妄图将他重捆绑，镇压他的灵魂封住他的口，将他重新变成提线木偶，可反抗的力量形成屏障，让那些噩梦无法近身，他一直保持着绝对的清醒。
见司游不说话，女人语气不悦：“怎么，还在因为没见到你爷爷最后一面而生气？我说了，老人情况好坏不定，当时你在参加颁奖典礼，你爷爷也会理解的。”
司游这下按捺不住，转过身去。
女人的面容开始模糊，但很快就清晰——跟司游七分相似的眉眼，不说话时显得矜贵又冷漠，可如此冷淡的神色，仍旧遮掩不住长相的艳丽跟冲击力。
这是我的亲生母亲，司游心想，无数次让我怀疑，我到底做错过什么。
他想起来了，上一世后面浑浑噩噩，其中最意难平的点在于没跟爷爷好好告别，而落在他的亲妈口中，就是逝者已逝，关注当下，脚踏实地，做出成绩。
成绩！成绩！成绩！！司游从小到大被这两个字死死扼住咽喉，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都是跟爷爷在一起，可女人只想看他的成绩，从来不管他情绪的出口。
“下楼吃饭吧。”女人从司游身边走过。
熟悉的冷香，沈苒是个如月亮般高悬的女人。
司游仔细又仔细地体会了一番，但心里就是空空的，甚至都感觉不到跳动。
“下来，还要我请你吗？”
司游睫毛轻颤，想着心平气和吃顿饭吧。
可天不如人意。
刚坐下没多久，从客厅正门乌泱泱进来一堆人，全是沈家那边的，父亲早逝，司游跟司家的关系全在爷爷，后来爷爷也离世，便算彻底断了，相比较这边的冷漠，沈家这些年依附巴结着沈苒，不知多少人赚得盆满钵满。
“哎呀司游，浩浩可是你弟，他想入娱乐圈，你帮个忙不过分吧？”
司游夹了口菜，瞥了眼那个浩浩，身高不够全是肥肉，满脸的痘，眼底下青黑一片，正冲着司游得意地笑。
司游按捺住发痒的掌心，淡淡：“过分，他这个条件就算我赌上影帝的尊严，也混不了娱乐圈。”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沈苒皱眉打量着司游，“就这么一件小事，做不到吗？”
司游：“做不到。”
满厅死寂。
要知道在沈苒长达十几年的控制下，司游早已成了“超人”，对其母的命令绝对遵从，第一次听他这么毫不留情地拒绝。
这些人，羡慕嫉妒着司游的强大聪明，又幸灾乐祸于他跟沈苒病.态的母子关系，想尽办法从里面捞好处，司游想不到自己被压榨了多少次，有时候凌晨一两点，还要被麻烦帮忙处理沈家的破事，甚至于沈苒的亲侄子出车祸，都要司游去擦屁.股。
真窝囊，司游想想便冷笑。
“小苒啊，这我就得说说你了，你对司游啊，到底是太娇惯了。”那位婶婶姿态高傲地坐在椅子上，拿着下眼皮看人。
司游咽下嘴里的食物。
沈苒嗓音彻底冷下来，“我说的你听不见吗？”
“哗啦！”巨响，伴随着四溅的碎片汤汁，还有女人的尖叫，司游把桌子掀了。
他起身活动着脖颈四肢，像是将身上的枷锁断断续续全部抖落。
那位婶婶满脸满头的菜汤菜叶。
“不想发火，安静闭嘴。”司游说完，眼神定定地看向沈苒。
母子二人如出一辙的冷静锐利，旁人想插嘴也不敢。
“妈，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我做的还不够好吗？”司游一字一句。
沈苒挑眉：“骄傲了？”
司游轻笑一声，他们似乎永远不在一个频率上，算了，说这些都没意义，司游只关心一个问题，“妈，我想知道，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您会难过吗？”
沈苒闻言神色变得不耐烦：“谁教你这些无聊的假设？”
“您说来听听。”
司游的目光太有压迫性，让沈苒十分不适，记忆中司游很久没用这种眼神注视着过自己了，小时候孩子心性，长大被驯服，可以称得上一句“乖巧听话”。沈苒知道，司游一直想得到自己的认可跟赞赏，可人一旦放松就会退步，司游是她的儿子，就该是最好的。
可如今司游这样，沈苒心中的怒火很快攀升至顶峰，她很轻很冷地笑了下，“司游，我生你的时候才十九岁，如今我也很年轻。”
言下之意，没了司游，她还会有其他孩子。
谈不上难过，可以说完全不难过，反而有种猜想被证实后的释然。
“司游，别折腾了。”沈苒重新用精神绞索够到儿子的脖颈，“你已经不是小孩了，任性也该有个限度，别让我失望。”
司游抬头看向沈苒，眼神很平静，只有眼眶微微红了一点：“你失望了又能怎么样呢？”
沈苒脸上终于浮现怒意，她刚要张口，就听司游冷声问道：“既然没有成为一个母亲的准备，为什么要生孩子？”
“你婚姻不幸是我的错吗？家族联姻利益牵扯，你是点了头的，为什么到头来要把全部的过错归咎在我身上？我是你的附属品？你情绪消遣的工具？你当不好一个妈，就把我也变成一个心性残缺的人，你要我做到最好，以此来证明你的选择都是正确的！”司游语速越来越快，像是把这些年深沉的压抑全部释放出来，他周身好似火焰缭绕，气势逼人，“凭什么？我就问你凭什么？我！”司游指着自己的鼻梁，“有名有姓，是个活生生的人！我有人格，有思想，不是你养在身边十项全能的机器！我有没有堕落有没有让人失望，我心知肚明！你更是心知肚明！”
沈苒瞪大眼睛。
“别要孩子了。”司游发泄完，略显疲惫，他轻轻叹了口气，“你根本不适合要孩子，悲剧有一个就行了。”
“悲剧？”沈苒难以置信，“我什么都给你最好的，你觉得你的人生是一场悲剧？”
司游淡淡注视着沈苒，没有说话。
沈苒精致漂亮的面具在这一刻被轰然撕碎，她像是被刺激疯了，声嘶力竭吼道：“司游，你的命都是我给的！”
“是，你给的。”司游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往楼上跑去。
“少爷！”
“别管他！我倒要看看他能做什么？！”
司游的速度应该极快，耳畔的风声都成了哨音，像是一场胜利的庆贺。
“司游？司游？”
着急低沉的男声，促使司游加快从这场噩梦中醒来。
他知道，那是姜庭序。
没关系，这里的一切我都不要了，从双脚落在地上的那一刻，司游就知道这是一场梦，而梦中的一切，都是发生过的，只不过当时他心如枯木，沈苒提的要求，都点了头，如今这场酣畅淋漓的宣泄，也算弥补当时的遗憾吧。
他不是任何人的傀儡，别墅一共五层，从至高点往下，十几米的距离，司游最后立在风口处，自由而开心地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张开臂膀。
耳畔的声音越来越清晰急促：“司游？宝贝！宝贝醒醒！”
下方有人呼喊，司游懒得看是谁了。
他一跃而下。
世界一瞬间安静了。
急速坠落的那几秒，好似一场盛大的告别，司游的身躯逐渐化作光点，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沈苒一眼，平静也好后悔也罢，司游都不在乎了，现如今有人把他捧进心坎，让他可以肆意活着。
伴随着沈苒绝望痛苦的哀嚎，司游迎来强烈的失重感，倏然睁眼。
他痉.挛般直挺挺地就要坐起身，却被一双有力的手按住肩膀，姜庭序瞬间贴上来，温声宽慰：“做噩梦了？我在，我在，不怕啊。”
姜庭序甚至还去司游耳边吹气。
司游又痒又凉，等回过神来，忍不住笑着推他，“醒了。”
但是一说话，嗓音哑得不行。
姜庭序心疼，倒水来给他喝。
等温热的蜂蜜水下肚，四周光线亮起，司游确定自己安全了。
“梦见什么了？”姜庭序在床边坐下，眸光温柔又幽沉。
司游喉间发涩。﻿

第188章 大结局
姜庭序等了许久，司游都没说话，然后他稍微俯下身，气息带着奇异的抚平人心的效果：“梦见她了？”
司游心头一动，“哪个……”
“你妈妈。”
这下司游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知道什么？”姜庭序轻笑，“知道从我们第一次见面起，你内里的芯子就不是曾经那个不着四六的司游？还是知道你上一世……”姜庭序言尽于此，眼神氤氲开大片的心疼，他忍不住亲吻司游，沉声说：“你还在因为过往害怕，是我的错。”
司游愣愣听着，好长一段时间没说话，他在用力消化，等胸口汹涌的情绪“劈里啪啦”炸完，他的第一个想法：我男人真牛.逼！第二个想法：姜庭序有什么错？
姜庭序是这个世上最好的！
司游坐起身抱住姜庭序的脖颈，亲昵蹭着，“我没事！我在梦里可威风了，一通发泄完就立刻回来了，倒是你，察觉到这些……不觉得害怕吗？”
“不怕。”姜庭序说：“但是怕有什么不可违抗的力量带走你。”
司游笑嘻嘻的，“不会！我感觉得到，我在这里的根彻底扎稳了，除了你身边，哪儿都不去。”
“一言为定。”
司游：“一言为定！”
司游躺床上都在感叹，原来他家影帝全都知道，知道好啊！之前也不是故意瞒着，而是不好说，“啊，亲爱的，其实我来自于另一个时空，在那个时空里我也叫司游……”像是有那个大病。
什么牵绊跟心魔全都没了，司游在姜庭序怀中，安心睡去。
……
之后司游努力工作，他对拍戏仍旧热衷，且绝对认真，态度放在那里，加上刻苦跟天赋，口碑肯定不会差。
值得一提的是，大概半年后，赵林修将郑再升介绍给了家里人。
在这上面赵林修比陆佳堂还要小心谨慎，他一开始就没让双方见面，赵父赵母起初虽然惊讶，但也没上心，毕竟他们这个儿子，也就三分钟热度，可渐渐的，赵家人发现，不简单。
赵林修分明是奔着一辈子去的。
这样彼此试探了一段时间，家人里才慢慢接受。
第一顿饭吃得挺开心的，郑再升虽然性格腼腆，但说话进退有度，一看就没少读书。
一切都确定好后，赵林修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高调，结果引来一个不太相信的爱慕者，此人直接找上了郑再升，司游刚听到的时候，觉得这剧本真熟悉啊，下意识望向对面的方锦。
方锦淡淡：“怎么解决了？”
“跟他谈心，聊天。”郑再升不太好意思，“他说我挺傻的，一周后，忽然告诉我他对赵林修死心了。”
方锦过滤掉后半句，微微蹙眉：“谈心？聊天？”
郑再升正要点头，就听司游没忍住笑出声：“你还开导人一周？这换成方锦，对面的坟头草都长高了。”
方锦低头拿起酒杯，没说话权当默认。
下一秒大开的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听其中一道男声是陆佳堂。
方锦刚要抿酒，随之一顿，他神色仍旧淡淡的，但莫名警惕，然后方锦将酒杯放在地上，用脚尖直接推进桌子下面，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刚做完陆佳堂就进来了，的确反应力极快。
陆佳堂跟着几位生意伙伴，听方锦在这里顺路来看看，正好有一个老板想认识认识方锦，陆佳堂觉得对方挺有想法。
陆佳堂脚还没进门，就眯了眯眼，然后缓步走到方锦跟前，“喝酒了？”
“我喝什么酒？”方锦姿态闲适，这是被陆佳堂无数次抓包磨砺出来的从容，“司游他们喝呢。”
贺清点点头：“嗯，就我们喝呢。”
陆佳堂的眼神跟雷达似的四下一扫，忽然盯上了桌角。
“介绍介绍。”方锦调整姿势。
“对，这是张总。”陆佳堂转身开口。
司游跟郑再升对视一眼，心想真六啊，方锦来聚会前刚谈完一项合作，西装革履，感觉不管遇到多危险的情况他都能摁住了，结果还没看到陆佳堂呢，先把酒踢桌子下面藏起来，呸！丢人！
大家坐下来聊天，谁也没回避，司游那头雾霾蓝掉色掉得差不多，他又换成了奶奶灰，别说，这种出挑颜色在他头上简直相得益彰，几个老板都认出了司游，客客气气点个头，圈子里的都知道，司游是姜老爷子认可的人。
“对了，你之前的那个老东家，兴海传媒是吧？把你卖给新胜的。”
司游对上号：“知道。”
“破产了。”陆佳堂说，“最后的股权还是我收购的。”
司游轻笑：“预料之内。”
兴海的老板只管短期压榨，根本不拿艺人当人看，一堆人惦记着跳槽，能做大做强就见鬼了。
其实在场不少人想跟司游合作，这人身上的流量太好了，但都有顾虑，司游排档估计都排满了，而且现在的代言费不低。
“对了，抽时间给我这边的新产品整个代言。”方锦说。
司游点头：“小问题，我回头联系晨姐，给你安排上。”
其他老板：“……”
好特么想跟司游做兄弟！
方锦察觉到了什么，姿势愈加优雅。
……
时间飞逝，很快，三年一度的“繁花奖”开启。
颁奖典礼现场——
从“最佳配角”开始，场面都很和煦喜庆，而越到后面，氛围就越沉淀，那种窒息感不为别的，是奖项越来越有含金量，名头越来越重。
关于结果，其实六成的人都预料到了，但还是不免感同身受般的紧张。
镜头好几次移到了司游脸上，好似某种预兆，青年气息沉静，看不出什么，但屏幕外的粉丝都要紧张死了。
【谢邀，从三周前就开始吃斋念佛。】
【今天场合特殊，黑子别来找我们晦气。】
想找也得等出结果，现在找不了，司游这两年几乎将能拿的奖项全部拿了一遍。
每当有人跳出来说“司游江郎才尽，拍不出什么好东西”的时候，他总能用刷新的票房告诉对方：你爹我还行。
当主持人再度登台时，全场不约而同陷入安静。
薛柏钰扭过头来冲着司游笑。
“接下来就是万众期待的繁花影帝。”女主持人还是个当红女艺人，嗓音清亮好听，“从‘繁花奖’设立至今，所出的每一位影帝，无一不是实力派跟颜值共存的担当，一共四位候选人，而写在最终颁奖信封的人是……”
司游神色坦然，都可以，尽人事听天命，天命不愿，再接再厉。
女主持人自信一抬手：“司游！”
司游深深闭上眼睛，感受到短暂的沉默后，掌声雷动。
“司游哥！牛掰啊！”薛柏钰撕心裂肺地吼，因为在场还没人说话，他又坐在第一排，由最近的话筒扩音，还挺清楚。
大家顿时全部笑开遖颩噤盜了。
司游难掩笑容，整理领口站起身。
他大步往台上走的时候，颁奖嘉宾也从幕后走出来——
棕色大衣，一身清雅。
这下不仅在场嘉宾们，就连屏幕外的粉丝们都炸开了锅。
是姜庭序。
薛柏钰严重怀疑女主持人也是一枚“姜丝”，她的嘴角都快控制不住了！
女主持人清了清嗓子，无视逐渐汹涌的起哄声继续说道：“姜总作为这次‘繁花奖’的主要投资商出席，代表着我们电影事业强大的后盾支持，由他给我们的司影帝颁奖真是再恰当不过了。”
“恭喜。”姜庭序拿着奖杯，眼里只有司游。
这个奖杯他也有一个，当年也曾满身荣耀走上台，如今同样的桂冠被司游摘下，他们的相遇就像一场宿命轮回，如今抵达终点，谁也没丢。
司游红着脸：“谢谢。”
【你俩都官宣了你还脸红个屁啊！你抱上去亲他啊！】
下一秒，司游刚接过奖杯，姜庭序就一步上前，然后张开双臂将人抱住了，司游单手拿着奖杯，另一只手被姜庭序牵住，面对着镜头，同样戴着对戒。
“啊啊啊啊！”似乎是薛柏钰先叫的，场面瞬间热闹了，一堆人像是没见过，面红耳赤吼着什么。
“亲他吖的！”
姜庭序将司游的脑袋按在肩上，从一旁的男主持人手中接过话筒笑着说：“亲也是回家亲，不给你们看。”
“切~~~”
“你为什么不给我们看？胆小鬼！”薛柏钰站在凳子上吼，像是从中得到了莫大的激励跟勇气，热血瞬间上头：“学学我！”他说完仰面朝天，闭着眼睛吼：“贺清我爱你！！！”
“……”
【啊？？？】
【不是，等等！你再说一遍？！】
【磕不完，根本磕不完！】
贺清坐在编剧导演那一片，他先是很震惊地瞪大眼睛，再看薛柏钰那“仰天长啸”的模样，加上四周人揶揄打趣的神色，然后毫不犹豫抓过一旁郑再升放在腿上的外套，直接摊开盖脸上。
这一届的“繁花奖”注定热闹非凡。
姜庭序为司游亲自颁奖，两人恩爱依旧，司游用“影帝”证明了自己。
薛柏钰跟贺清“假戏真做”，原来早在参加《春季心动》的时候就互相喜欢了，薛柏钰粉丝很激动，但不单是激动于二人突然官宣，而是激动于薛柏钰站在椅子上的“丑态”三分钟内就被黑子做成了动图，更离谱的是不少内部人员都保存了！大家骂骂咧咧又笑得不行。
而在一片鲜花与掌声中，司游用力朝着嘉宾席跟镜头挥手，他说了句什么，却被呼声压下，但很快就有人解码，司游说的是“谢谢。”
感谢一路相伴。
庆贺彩带漫天而下，司游跟姜庭序相携着转身离开，他们还偏头交流着什么，眉眼生动。
就这么岁岁年年，平安无忧。
（全文完）
─────────── ！────────────两人恩爱依旧，司游用“影帝”证明了自己。
薛柏钰跟贺清“假戏真做”，原来早在参加《春季心动》的时候就互相喜欢了，薛柏钰粉丝很激动，但不单是激动于二人突然官宣，而是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