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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血文工具人他绝不认输[快穿]
作者：商红药
内容简介
 众所周知，狗血文的男主要进行强取豪夺绝对离不开工具人的帮助，这个人是他的管家、随叫随到的医生、以及全知全能的特助 顾潮玉的任务便是扮演这样一个角色。 纯爱校园文中他作为管家，在男主带女主回到老宅时面露欣慰：少爷从未带女孩回来，好久没看他这样笑过了。 早上分别时刚撒完娇的某少爷死鱼眼：后面那句话，你摸着良心再说一次？ 狗血虐恋文中他作为医生，被打电话大半夜叫过去时，他睡眼蒙胧：怎么一点小伤就让我跑过来，可不是你的性格。 中春药强忍欲望的影帝：？ 霸道总裁文中他作为特助，只需要一个眼神暗示，包养合同债务施压全部就绪，他冷静自持：放心，我明白您的意思。 只是想看看自家小特助的某总裁：？ 顾潮玉第N次偏离世界线后：搞我心态有一手。 直接让系统安排他成为大内总管，就不信了，男主还能盯上他！ 只是、只是这狗皇帝威胁他不听话就割掉是几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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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一）
面前是身穿西装三件套的男性，据肉眼判断大概六七十岁的年纪，两鬓斑白却无属于老年人的颓败，精神矍铄，脸上每一根皱纹都像是按照强迫症的标准长的，利落干练，笑容慈爱。
“潮玉，不必紧张。”
【随机世界载入成功，请宿主做好应对。】
顾潮玉还未正式接收剧情和记忆，被面前疑似管家人物的安慰也只能含糊点头，视线转移到这栋别墅的内部陈设。
是否开灯都难以敲定的黄昏阶段，被窗帘遮挡大半的透光玻璃墙驱不散室内的昏暗，木质地板和客厅桌几上落着薄薄的灰尘，视野内有几个阿姨正在将倒地的木椅和价值不菲的屏风扶正……像是经过一场洗劫，然后便再无人居住。
但等他抬起头，将注意力放在浮夸且不协调的巨大水晶灯，又随意地收回时，余光扫到二楼角落的小少年，与其四目相对，意识到自己的判断失误。
小少年应是这别墅的“原住民”，八九岁的年纪，过分瘦弱，如幽灵般将自己隐在暗处，未被白衬衫覆盖的皮肤苍白，整个人像是会随风摇晃的纸。正注视着他的那双眼，眼瞳像是黑曜石车成的珠子，眼白有如明月皎皎，黑白分明。
顾潮玉无法从中读出情绪，察觉到少年人不该有的麻木。
当他思考该抬手打招呼，还是简单点点头时，小少年率先移开视线，消失在拐角。
【请注意，这个小孩就是本世界的核心——斯星燃！】机械音直接传送进大脑，顾潮玉眼前突然多出个小型监控器似的圆形机械球体，上面还有块像素风显示屏，向他呈现着一个开心的笑脸，【宿主好，我是您的协助系统666号，请多多关照~】
有点可爱，顾潮玉在任务须知里看到过，每个信息收集者都会有专属于自己的系统，所以并不是很意外，在心里同样语气欢脱地回了句：“你好。”
系统666号的像素风显示屏上出现几条代表害羞的斜线。
“斯家老爷子让你过来，也不是真让你个半大的孩子当管家，只是想让人多陪陪小少爷，能让他多说两句话也是好的。”说完老管家想起糟心事，叹了声气，“谁能想到那个黑心肝的对自己儿子都那么狠！”
不能多说雇主的是非。
“小少爷的房间在二楼，最南边的房间是空的，已经收拾过，你直接住进去就行。平时做什么都随你，能哄少爷开心最好，不要过分吵闹。四楼不能上去，不然小少爷会生气。”老管家嘱咐了一堆，揉了揉顾潮玉软软的头发，将声音压低了些，“也不要委屈了自己，爷爷每周日会过来一次，受委屈了跟爷爷说。”
“好的，爷爷。”
顾潮玉笑弯眉眼，乖巧应声。
说完，顾潮玉拖着行李箱上楼，这别墅一共就四层，居然还安装了电梯，真是——太方便了！
老管家还有其他事要安排，只能看着自家孙子的背影一声轻叹。除了准备吃食和打扫卫生的佣人每天能在固定的时间到这栋别墅，就连老爷子也只能在周日时过来探望，更别说他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谁都没料到入赘到斯家的男人，居然在小姐意外去世后惦记上小姐留给小少爷的钱，为了拿到手哄骗不算，甚至还有意虐待。老爷子也是被男人的虚伪假面给骗了，根本没想到自己的孙子过的是什么生活。还是直到小少爷因营养不良从楼梯跌下，经过背后调查才真相大白。
小少爷那黑心的爹被赶出去，也经过疗养，可因心理创伤而不愿见人的病根子留下了。
斯老爷子没法子，强行找个小孩给自家孙子作为玩伴，留在别墅。斯家家大业大，谁不是削尖了脑袋往里头钻，斯老爷子精挑细选，哪个都不满意，最后居然看中了他小长假过来玩的孙子顾潮玉……
唉。
顾潮玉到了老管家指定的房间，正收拾东西，也从系统那里接收了该世界的他本人的角色信息及记忆，他是斯家老管家的亲孙子，是被斯老爷子选出来作为世界核心专属小管家的人，今年十七。
专属小管家。
确实是很方便的身份，在世界剧情线里占比不高，却能陪伴在主角身侧，及时收集到核心偏差值。
核心偏差值，顾名思义，就是实际上发生的剧情线，和主神原定好的剧情线之间的偏差，以及主核心性格上的出入。收集偏差值是绩效评定中最关键的部分，除此之外还有引导、人设扮演这作为辅助的两部分。
他们任务者还有个用以自嘲的外号，叫万年工具人，因为身份大都是些边缘性且事多的人物。
【宿主，你准备好接受世界剧情线了嘛？】
系统绕着顾潮玉转了几圈，他匹配到的宿主长得可真好看，嘿嘿。
顾潮玉是不知道一个机械球都能颜控，将房间里的窗帘拉开，强烈的阳光让他眯了眯眼睛，“准备好了。”
因为这是顾潮玉第一次执行任务，所以随机分配的世界架构比较简单，大背景是恋爱校园，走的治愈风。
核心斯星燃儿时被亲近之人虐待伤害，将自己封闭起来，并对一切靠近他的人保持高度警戒，多疑敏感，就像是在心门上加锁不够，还要在外圈种上一圈带刺荆棘。
女主赵姝首次出场在幼年。
当时，斯星燃被其父亲安排的人绑架，想要得到他母亲留下的保险箱密码，路过的少女赵姝帮他逃了出去，还报了警。
后来到核心成年，两人再度相见。赵姝被所谓的“好朋友”拜托，帮忙送情书给斯星燃。她以为只是代送情书，殊不知这情书上的署名就是她。让赵姝送情书的人等着看笑话，要知道斯星燃样貌虽然出挑，可性格极其恶劣，对于接近他的人，十分毒舌刻薄。
但事情并没有按恶作剧的人预想中发展，代替别人送情书的赵姝，并没有让斯星燃感觉到虚假，他还发现眼前的人曾经当初帮助过他，于是接下了情书，并顺势与赵姝恋爱。
女主赵姝有些小迷糊，男主会帮助她，男主心里的创伤也被治愈，两人经过一系列的拉扯，以及重要男配角色的退场，高中毕业即订婚，大学毕业就结婚。
至于这故事里顾潮玉的发挥空间，也就是把信任值刷合格，然后在斯星燃将赵姝带回家时，充满欣慰地说一句：“少爷从未带过女孩回来，好久没看他这样笑过了。”
简直完美！
这么简单的新手任务，他不拿个S级实在不合适。
得到足够的积分兑换心愿，指日可待。
信任值。
顾潮玉从行李箱里翻出纸笔，写下这三个字，然后开始列计划表。他没照顾过小孩，但他本人被照顾过啊，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斯星燃现在还是个九岁小孩，被自己亲爹虐待了三年，完全没经历过正常的幸福童年，真是可怜。
“三个六，你说我今天晚上去给他讲故事，哄他睡觉怎么样？”
系统666号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宿主口中的三个六是在说自己，两条线组成的眼睛眨了眨：“我觉得是好主意，宿主你好聪明！”
“是吧？”
顾潮玉扬起嘴角，笑容明煦，直接给666号晃了一下，差点走向短路提前报废的结局。
在见到系统前他还在担心是不是只会说“嗯”“好的”的冷冰冰通知工具，没想到还挺可爱，甚至还会给宿主吹彩虹屁。就刚才那主意，被说是“好聪明”也确实令人脸热。
将东西都收拾好，顺便铺了铺床，顾潮玉从房间里走出去，打算先熟悉一下别墅的地形位置。
别的不说，接收到角色记忆后他真是被斯家的排场给吓了一跳，虽说这别墅只有四层，但占地面积可是不小，大概和他大学教学楼差不多。而且从别墅过道的窗户往外看，那一大片的荒芜，曾经应该是花海。被称为小型庄园也不过分。
顾潮玉在成为任务者前也是个富二代，不过不怎么受宠就是，也没在家里老宅住过几次。
‘三个六，我要是在这里迷路，你能帮我吗？’
【当然啦~】
说完666号为了证明自己的有用，从机械球顶部投射出一块立体光屏，上面是这个别墅的三维立体图。
‘核心住在哪个房间？我过去打个招呼。’
刚才没来得及打招呼，小孩就跑掉了，挺腼腆的。
666系统立刻在地图上用红点标注了一个位置，【这里，宿主只需要再往前走五个房间，上面带了块小木板的就是了。】
顾潮玉走过去，找到小木板的房间然后敲了敲门，清清嗓子：“小少爷，我是顾潮玉，潮水的潮，玉佩的玉，要一起玩游戏吗？”
回答他的是落针可闻的安静。
顾潮玉：“……”没在里面？
【核心明明在里面，为什么不出声呢？】系统实在是搞不懂。
敲门声以及邀请声传入，房内窗帘拉死，一丝光都无法挤入，室内仅有的光源来自于少年正面无表情盯着的电脑屏幕，屏幕上分为二十九个小块，每一块都是这栋别墅的拆分，由工作中的摄像头将发生的事传输。
斯星燃瞳中倒影明灭，将门口位置的屏幕放大，看清来人脸上的苦恼。
顾潮玉正在心里对系统哀叹，‘看来今晚没办法给他讲故事了。

第2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二）
然而就这，顾潮玉还是太乐观了，别说是给小少爷讲睡前故事了，他搁这别墅住了三四天，除了刚开始那远远一眼，两人就再也没正面碰上过。
一日三餐是要阿姨准时过来做好，然后顾潮玉亲手送过去的，但斯星燃照样不开门，只能顾潮玉自己在门口左侧放个小凳子，将吃的放在上面等这小少爷自己出门来拿。顾潮玉尝试过一直站在门口等，但该说一句不愧是世界核心，硬气得很，人家直接不吃了。
第一个任务比他想象中难以搞定，最重要的是连从何处入手都没头绪。
这日顾潮玉照例将吃的放到小板凳上就回了自己的房间，扑上床上，脑袋陷入柔软的枕头里得到简单的治愈，“三个六，要不然你帮我盯着他什么时候出来，我冲出去逮他个正着？”
【可以是可以啦，但然后呢？】
顾潮玉：“……”重重地捶两下枕头，然后在床上打滚。
系统666和顾潮玉同仇敌忾：【这个臭小孩！】
顾潮玉整理好心情，从床上坐起来又开始折腾房间里的窗户。昨天他又被世界核心拒之门外时，打算拉窗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结果就那简单地一拉，窗户就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然后那半页玻璃窗就挂不住了。
也就是幸亏这两天没雨，不然真有他受的。
他正在系统的打气下认真修理着，“咚咚咚”，听起来不太耐烦的敲门声。顾潮玉当时就眼睛一亮，立刻放下手里的螺丝刀前去开门，然后表情从惊喜瞬间转变为露骨的失望：“您好，请问您是？”
敲响房门的，并非顾潮玉所期待的核心斯星燃，而是个看起来便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
“我是斯温，星燃的亲舅舅。”
中年男人挺着个大肚子，视线在顾潮玉身上上下扫视，不屑道：“你就是老爷子给星燃那小子挑出来的伴儿？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顾潮玉：“……”对你微笑，纯属礼貌。
今天又不是周日，自称核心舅舅的这人肯定是瞒着斯家老爷子过来挑事的，“原来是斯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吗？是我睡糊涂了，都不知道今天就到周日了，也没做好准备。”
斯温脸上的肥肉抖了抖，一双小眼盯着顾潮玉，试图从上面看出这半大的孩子是不是在故意点他没按规矩拜访，不过什么都没看出来。他趾高气扬地冷笑一声：“等什么周日，他老爹被赶走，我现在可是星燃最亲的人。”
“多少人挤破头都没能和斯家搭上关系，让你捡了便宜可得好好珍惜。”斯温意有所指，说完这话直接挤进顾潮玉的房间，又将门关好后从腰间挎包里拿出来一沓子钱，用钱拍了两下顾潮玉的脸，“星燃还没成年，不懂事，我作为舅舅肯定是要帮他把关，可惜这孩子从小就跟我不亲近……你要做的就是帮我时不时说两句好话，将他的行动事无巨细告诉我，最好是将我姐保险柜的密码套出来，懂了吗？”
“我懂。”
顾潮玉往后退开半步，掀起眼睫，也懒得说一些四两拨千斤的话来糊弄，“斯先生如此关心小少爷，实在令人感动，别说是在小少爷面前说好话了，等周日斯老爷子过来探望时，我更是要将您今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漏地告诉他才行。”
斯温气急：“你！”
看眼前人这被酒色掏空身体的样子，顾潮玉没在怕的，指指自己：“我？”
眼瞅着斯温就要恼羞成怒地大喊大叫了，顾潮玉还记的老管家叮嘱他保持安静这回事，及时制止，食指置于唇前，“嘘，如果吓到小少爷，斯老爷子可是会怪我的。”
斯温一张肥腻的大脸扭曲，将那沓子钱重新好好收起起来，憋出来一句：“就当我今日没来过。”然后摔门离去。
顾潮玉跟着出去，站定在房门口，火上浇油似的挥挥手：“斯先生，您应该知道离开路吧？别四处乱晃，迷路就不好了。”
机械球系统虽然知道自己压根没办法被宿主以外的人看到，但还是跟气氛组一样在半空中蹦蹦跳跳，像素屏幕上是代表脏话的乱码，【宿主，他可坏了，自己一无是处不受斯家老爷子的喜欢就算了，还惦记着从核心这里搞遗产挥霍！】
顾潮玉脸上虚假浮夸的笑容落下，回到自己的房间，嘀咕道：“第一次被人用钱打脸。”
头疼。
没办法获得核心的信任值，那系统就无法取得核心的心理数据，系统取不到心理数据，那他的信息采集任务完成度就会大打折扣。所以，他到底怎么才能走进自闭小孩的世界？
然而顾潮玉并没注意到，他刚才“笑容满面”送走斯温的一幕，通过活动的监控器，全都落在了他口中的自闭小孩眼中。
斯星燃将放大的那块监控重新缩小，目送惦记着他母亲遗产的好舅舅离开，心口像是被湿掉的棉絮堵住，就算他什么都不做，一句话也不说，什么人都不见，那些贪心的人仍不会放过他。从口口声声说将他当亲生孩子的阿姨被收买，并在父亲的授意下虐待他时，他就该清楚这一点。
爷爷送来的人被收买，也不过是事件重现罢了。
就算室内并没安装监控，室外监控是无声的，他也能猜到他所谓的亲舅舅会说些什么，应该不会再有虐待，因为现在要做的是讨好。
斯星燃重新将顾潮玉站门口送别斯温的监控看了一遍又一遍，盯着那疑似协议达成后欢天喜地的笑容，自虐一般想，无论是达成的李阿姨还是王叔叔，在拿到钱后脸上应该是同样的笑容吧。
真恶心。
斯星燃长而密的眼睫轻垂，被遮住的眸色中并没有名为受伤的脆弱情绪，而是翻涌的恶意。
他并不打算将此事告知斯老爷子，赶走现在这个，也还会有新的送过来，他已经受够了。
但让犯错的人吃些苦头，是理所应当。
于是，傍晚，顾潮玉端着饭不抱任何希望地敲了敲斯星燃房间的门后，那扇仿佛永不会开启的门，它开了。再一次的，他见到了这个世界的核心，斯星燃。
顾潮玉自然不清楚他单纯的阴阳怪气造成了什么误解，还以为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了：“小少爷，我帮你把饭端进去吗？”
小孩明明九岁，但身形却和七八岁的差不多瘦小，现在睁着一双黝黑眼睛盯人，很容易让人感受到从脊背上爬起来的凉意。但顾潮玉他心大，单纯认为自闭小孩不善言辞，所以在默许下他进入了小孩的房间。
大概扫一眼估计，这得有个至少一百平，什么独立小厨房、卫生间、衣帽间……嗯，要是他待在这里面，也可以整日不出房门。
不知为何，明明到了傍晚，却一个灯都没开，顾潮玉将饭菜放到桌上后，又顺手开了灯，并没着急离开。因为光线明亮了，所以视线变得越发清晰，这个房间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个九岁小孩住的地方，黑灰白的色调以及陈设上各种尖锐的棱角，像是冷酷霸总偶尔休息一下用的地方。
斯星燃就算周日也不许旁人进入他的房间，所以顾潮玉的预想中会看到乱糟糟的场面，结果没有，整洁得如同无人居住。
顾潮玉站在那儿看着小孩旁若无人地吃起东西，慢条斯理的，礼仪满分到令人联想到童话故事中小王子的童年。在他怀疑今晚无法听到小孩声音时，小孩开口了：
“我要喝水。”
和一般未变声小孩的软糯清脆不同，斯星燃的声线是久不开口的细微沙哑。
“好，我去倒。”
反应过来的顾潮玉去给小孩倒水，他刚才看到这房间里有疑似饮水机的装置，但在他朝着饮水机走过去时，斯星燃再次开口：“里面没水，我要喝一楼的。”
听到这个要求顾潮玉迟疑了下，小孩将这短暂的犹豫理解成嫌麻烦。
“不可以？”
“可以的，小少爷。”
顾潮玉还是去了，拿着小孩准备好的杯子。其实他只是纠结于是去一楼这个行为需要离开斯星燃的房间，他担心自己出去了就回不来了……天知道他进来一趟到底有多不容易。
在顾潮玉离开房间后，斯星燃调亮电脑屏幕，停止电梯的运行，然后重新坐到餐桌前，安安静静地吃起饭。
【太好了，终于跟核心说上话了！】
系统666为这简单的小突破转了好几圈，就差放点小烟花作为庆祝了。
顾潮玉是个乐天派，但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不过也没说出来打击系统的积极性，发现电梯停了的时候也没多想，来回只是二楼，也没有多浪费时间。
给斯星燃接完水，顾潮玉还担心小孩等急了，赶紧上去，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门没有反锁，能顺利进入。
……
“我要喝热的。”
行，顾潮玉去重新接水。
“太烫了，我没法喝。”
好，顾潮玉去给调成温水。
“为什么里面没有茶？”
顾潮玉：“……”当然是因为你没说啊，龟毛小孩。
【宿主，核心是不是在故意折腾你呀？】系统有些迟疑，主要是这手段有点太幼稚了，造成的结果也仅仅是顾潮玉累得上气不接下气而已。

第3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三）
顾潮玉来来回回跑了几趟，要是再没察觉出来，那就是真的傻子了。但他没记得自己做过什么得罪小孩的事儿……总不能是他想要完成任务拿到积分的意图太过强烈，让敏感的核心察觉出来了吧？
想不通，可事儿还得做，顾潮玉又去给小孩泡茶，不出意外的斯星燃仍是挑刺。
一会儿热了，一会儿冷了，要不就是太浓，或者说是看着没味儿。
顾潮玉知道这小孩不是真心想喝茶，路上也没那么急了，慢慢悠悠地等小孩折腾够，这一下就过去了两个小时，到了斯星燃睡觉的点。这龟毛的小少爷可算是喝了一口茶，但也就刚挨上唇瓣，下一秒就把水杯里的茶水给泼了出去，几乎是一滴没撒地全在顾潮玉身上，衬衫被打湿，黏在身上，水滴嗒嗒地往下落。
【过分！】
系统的像素屏幕上出现一个红色的加粗感叹号。
“抱歉。”小孩分外不走心地吐出两个字，面无表情。
顾潮玉感觉还好，进世界前他就听前辈说过，这些核心正常的人少，全都是个顶个的刁钻，有人为了获得核心的信任值，断条胳膊少条腿都是常有的。不过是被泼了水，还不是烫的，所以他很淡定，保持唇角弧度：“没事的，小少爷，你先上床，我去换身衣服，回来给你讲睡前故事。”
斯星燃盯着离开的顾潮玉，又将电脑打开放大过道监控，被刁难的人就算在无人的情况下，也并没露出恼怒不平的神情。
斯温给了他多少钱？
注意到人即将折返回来，斯星燃关闭电脑躺在床上，刚好开门的声音响起——
顾潮玉每次开门都要做一下没法拧开的心理准备，走到卧室，成功看到乖巧躺床上的小孩，他小声松了一口气。
系统666能靠红点来帮顾潮玉确定核心的位置，却不能知道核心具体做了哪些小动作，就连别墅的三维立体图那都是资料内包括的，所以它和顾潮玉对遍布别墅的隐秘监控一无所知。现在系统还在为自家宿主被刁难而愤愤不平，【宿主，我们不要给这个小屁孩讲故事！】
顾潮玉给自己搬了个椅子到床边，先用心声回答系统：‘那我刚才被折腾就真的毫无意义了。’
在他看来，被刁难可要比之前被当空气好多了，至少能见到人，能见到人就不必担心做不了什么。顾潮玉行李箱里可没有绘本一类的东西，所以讲的故事也就是从手机上挑关键词搜索一下。
虽然大概不会得到回复，他还是开口问了，“小少爷，你想听灰姑娘还是白雪公主？”
“……”
“都不想听？那我讲小红帽好了。”
顾潮玉自顾自地做下决定，然后清清嗓子，“很久很久以前，森林东面住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她有一顶……”
“我是九岁，不是三岁。”
小孩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正用那双黑黝黝的眼睛盯着他，里面的感情大概是无语。
顾潮玉被难住了，所以九岁小孩应该听什么睡前故事？正准备将年龄段标注好重新搜索，身上就被扔了一本读物，是斯星燃扔过来的，应该是小孩常读的书。
“我没睡着，不许停。”
小意思，顾潮玉自信地把书翻开，神情空白两秒后，重新合上，一本正经道：“小少爷，你知道吗？睡觉前就是应该听一些自己并不感兴趣的无聊故事，这样才能真达到助眠的作用。”
斯星燃蹙眉，以陈述句无情揭穿：“你不会读。”
顾潮玉：“……反正咱们继续讲小红帽的故事。”抱歉，让他读法国的书还是有点太为难了，哪怕就英语他也不至于这么丢脸。现在的小孩就是太揠苗助长了，想当初他九岁的时候还在玩堆沙子。
也就只有单纯的系统还相信顾潮玉随口胡诌出来的话，转着圈圈：【宿主你懂得好多，我要记下来！】
顾潮玉：这是哪儿来的小可爱？
到最后都不知道是谁在折腾谁了，顾潮玉从小红帽讲到灰姑娘，又从睡美人讲到白雪公主，反正只要是他表现出一点打算停止的意图，看似睡着了的斯星燃就会重新睁开迷蒙的睡眼，嘴硬道：“我还没睡着，你不许停。”
又气又好笑。
最后顾潮玉嗓子都有些哑了，刁钻的小少爷的呼吸终于平缓。待会儿得跟老管家说一声，等周日过来时给他带上几盒润喉糖。
顾潮玉轻手轻脚地起身，在临走前想着开灯睡觉不好，所以顺手把灯给关了。
然而也就在他把灯关上的那一瞬间，斯星燃睁开了眼睛，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等顾潮玉离开后重新将灯打开，双眼清明。他刚才确实睡觉了，但对他而言睡不着才是常有的事。
顾潮玉还不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哄睡的人已经醒了，给自己接了点儿水喝上，跟系统闲聊：‘九岁应该上小学三年级了，他整天闷在家里能行吗？剧情线里他是几岁去上学的？’
【那个小屁孩一直在上学，现在是小长假。】
对了，顾潮玉想起自己这事先预留的身份也是处于高中放假的状态，他抿了一口水，听系统继续往下说，很明显经过这一晚上，系统现在对核心意见很大。要是系统一味地要求他忍让核心，说不定还会激起他的逆反心理，可系统完全站在他这边的态度，实在让人开心。
顾潮玉用哄小孩子的语气，自问自答：‘世界上最可爱的系统是谁呀？哦，原来是666号。’
系统觉得自己的电路板好像要冒火花了。
但顾潮玉蓦然停住动作，意识到一个重大问题：“三天后是不是就要结束假期了？”
【是的，宿主。】
“在我进世界前，这个身体的固定程序，他写作业了吗？”
【没有呢。】
顾潮玉唯有沉默。
【不过因为宿主被调过来照顾核心，所以斯家已经帮你办理了转学手续，之前那个学校的作业不用管啦～】
顾潮玉第一次觉得机械音是如此的动听，抓住小机械球亲了两口，然后将自己扔在床上，哼笑两声：“明天我就催那个臭小孩写小学作业。”
……
“写完了。”
面前小孩的神情不似作假，顾潮玉直接哽住。如果说，他之前单纯认为小孩有点自闭和刁钻，那现在他觉得小孩有点古怪了，反正他从小到大都是在开学前一天挑灯夜战，战不完，就死猪不怕开水烫。
“真厉害。”顾潮玉干巴巴地补上一句夸奖。
斯星燃作为拧巴小孩，被夸了直接一扭头，语气硬邦邦道：“我房间的地毯被你昨天的茶弄脏了。”
顾潮玉试探道：“我给你换一块？”
“你洗。”
斯星燃眼睛并不看顾潮玉，手上不太适应地理了理领子，这不是他常穿的衣服，是顾潮玉起了个大早把他从床上捞起来换上的。真不理解爷爷送来的这个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大家不都是能少干一点活就少干一点吗？
“要手洗，这是我最喜欢的地毯。”
顾潮玉听到这话认真看了斯星燃一眼，说到后面“最喜欢的地毯”时，小孩总是毫无波澜的平板语气多了点情绪，不过并不是对地毯被弄脏得可惜，而是细微的颤抖，像是在模仿谁，却又模仿得不过关。
“好，我会洗的。”
本来也只是茶水而已，又不是油渍。
听到顾潮玉答应，斯星燃并没有开心，而是将小拳头攥得很紧：“你蠢死了，我讨厌你！”然后跑回卧室，把门一锁。
顾潮玉：行吧，从一开始的进不了门，到进不了卧室，也是有点进步的。
【宿主，核心说他讨厌你，还说你蠢！他可真可恶，你长得这么好看还不够吗？】
顾潮玉收拾小客厅被弄脏的那块地毯，听到系统的抱怨心中微妙，‘三个六，你的意思是我确实蠢，但好看能掩饰住蠢，是吗？’
【没有！】系统很急，像素屏幕上代表眼睛的位置出现两个叉号。
顾潮玉去洗地毯，因为太大了，所以洗起来很麻烦，他也没干过这活儿，一来二去地给自己弄了一身的水，看起来还真有点狼狈不堪的意思。在他以为今天不可能再见到龟毛小少爷时，斯星燃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盯着他看了半晌，表情又恢复到了未爆发时的冷漠。
【阴森小孩。】
“我的项链丢了。”
听到这话，顾潮玉将额前湿发捋到后面，没吱声，脑内直接拉起警报，‘系统，他该不会是要说我偷了他的项链，再把我赶出去吧？！’
“你帮我找。”
顾潮玉将手里的地毯先放到一边，走过去，“好，是在哪儿丢的？”
斯星燃惜字如金：“小花园。”
说是小花园，但其实一点也不小，找起个项链来和大海捞针差不多，但顾潮玉没说有困难，只是又追问了两句项链的样子就去找了，顶着能把人晒掉一层皮的烈阳，原本湿答答的衣服没一会儿就干了，所谓的项链还是没着落。
【宿主，核心在刁难你，他压根就没去什么小花园，咱们不找了。】

第4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四）
从系统那里得知斯星燃并没去过小花园，顾潮玉并不意外，甚至连手上翻动杂草的动作都没停。不用多认真想也清楚，他一直待在一楼洗地毯，小孩要是想去小花园的时候必须要经过一楼，要是去了他能没看见？
‘你还记得剧情线里说斯星燃，也就是核心被虐待这回事吗？’
系统记得是记得，但不知道自家宿主这个时候说这些干嘛，屏幕上冒出个问号。
‘不是一开始就虐待的，前期是在心理上打压，’顾潮玉腰有点酸，伸了个懒腰舒展筋骨，‘我发现这小孩用来折腾我的法子，都是之前别人用来欺负他的。’
每次让他做些什么事，都要补上一句“我最喜欢”来赋予意义，事实上他作为斯家派来照顾斯星燃的人，就算没有后面那一句也要做。
而且小孩在让他洗地毯，结果看到他乖乖听话反倒发了脾气，大抵是联想到了自己，所以当时说的蠢也是对以前的自己说的。
系统666是个多愁善感的，想到斯星燃之前被虐待打压的经历，当时就心软了，【可他让你在这儿做无用功，你又能怎么办？】
‘不是我能怎么办，是那个蠢小孩要怎么办。’
顾潮玉说了句在系统听来云里雾里的话，然后继续做系统口中的无用功，在杂草枯枝中翻找。
……
这次斯星燃并没有透过冷冰冰的监控去观察，而是站到小花园斜上方的窗子一角处，用自己的肉眼注视着顾潮玉的一举一动。
小花园里待着的人上身只穿了件宽松白衬衫，还是短袖，略长的头发凌乱，许是觉得碍事，用小皮筋简单地扎起了个小揪揪，被汗水打湿的黑发贴在光洁的额头，无遮挡的手臂纤细白皙，在盛阳下近乎反光，因为长时间的直射，显出不健康的红色，再过一会儿或许会延伸为晒伤。
眼睛很亮，没有能被称为怨怼的情绪。
斯星燃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些什么，让一个拿钱做事的小人去做他做过的事，本来就没有意义。
他曾经在小花园翻找了整整一夜，也没找到父亲口中母亲曾经最爱的那条项链，毕竟从一开始便是不存在的。
【宿主，核心正在偷看你！】
系统666看不过自家宿主如此辛苦，刚才就搜索了一下核心位置数据，没想到就在二楼的窗户那边。
顾潮玉是真有点头晕眼花了，他摸摸自己头顶的头发，然后被那温度烫到立刻收手，‘斯星燃当初在这小花园里待了多长时间？’
【从下午五点到早上八点，因为他父亲说了后看了一会儿就忘掉了，直到第二天照看小花园的园艺师过来才发现。】
顾潮玉掰着手指打算数数是几个小时，刚才起身的时候太快了，眼前一阵发黑，还是系统帮忙解答：【用了大概十五个小时。】
‘行吧，我努努力。’
顾潮玉吐出一口浊气，打算先去喷泉那里简单洗把脸降温。
“找到了吗？”
小孩的平静的询问从他身后响起。
顾潮玉立刻转身，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斯星燃离开别墅，站于烈阳下少了几分阴沉，与安静听话的小孩接近，他回答：“没有，或许还需要一点时间。”
斯星燃的瞳孔紧紧锁定着他，一字一顿道：“你可真没用，不就在那里吗？我路过就捡起来了。”
顾潮玉看到小孩伸出手掌中的项链，上面的钻石光泽耀眼，他差点流下激动的泪水，终于是不用找了！不过斯星燃这台词还真是和他父亲说的一字不差……
“对不起，小少爷。”
顾潮玉说的道歉同样是斯星燃说过的。
斯星燃瞳孔微缩，将手中项链抓紧，上面钻石咯得他掌心发疼，到最后他什么都没说直接走掉了。
系统以为这件事过去后，核心对它家宿主的态度不说会有质的改变，起码也要好上一点，但是没有，坏小孩还是很讨厌宿主的样子。
因为经受过长时间的虐待，所以核心斯星燃确实出现了对外界麻木的轻微症状，但每次看到任务者顾潮玉时，就会时不时地露出并不属于那张麻木小脸上的厌恶。
系统想不通，就问当事人之一的顾潮玉。
顾潮玉也为自己无故被讨厌而无奈，但还是给了系统解释：
‘他用别人欺负他的方式去对待我，然后联想到自己，大概是认为以前的自己又可怜又好笑，所以会心软。但这心软不是对着我，是对着他自己，也不代表他就不讨厌我了，或许会换种方式来折腾我。’
作为九岁小孩，心还不坏，所以想不出多少整人的法子。
在对待顾潮玉这方面上，就从一开始的行动上，转变为了直白的言语。顾潮玉有一次心血来潮和系统一起数了数，短短一日内收获了三声“恶心”，五句“你好烦”以及七次“我讨厌你”。
当然，顾潮玉在这种程度的轰炸下，也做到了当成耳旁风，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照样给小孩送饭穿衣服换床单。
可他是能做到不在意，想着温水煮青蛙，等到了周日探望时间到，来的人可是都竖着耳朵听着呢。
老管家问顾潮玉和小少爷相处得如何，顾潮玉睁着眼睛说瞎话：“挺好的。”
斯星燃也是个耳朵尖的，明明以往被探望时连人影都不叫人看见，偏偏这个时候要冒出头来说出“讨厌”二字去反驳，然后跑掉，徒留下无语的顾潮玉和惊讶的老管家相视无言。
老管家率先打破沉默：“小少爷他……”
“他嘴硬。”顾潮玉恬不知耻。
不过沉默的小少爷好不容易说句话，这多重要啊，还是传到了斯老爷子的耳中。斯老爷子转着檀木珠串，松树皮一样的老脸上满是无奈。
本来是看着老顾家的小孩长得干净，人也进退有度，才把人安排过去，没想到还是惹了宝贝孙子不高兴。暂且观察一段时日，起码是说话了，就比不说强。不过也得开始重新挑人了，“之前程家那个小的孩子再领过来给我瞧瞧。”
……
顾潮玉还不知道自己的专属小管家身份岌岌可危，小长假结束，他和斯星燃都要去上学。不过在斯家的安排下，他转入的高中是斯星燃那所小学的直升高中，离得很近，也就是马路对面的距离，他还能和小孩一起上学。
司机将人放到学校门口就停，顾潮玉跟斯星燃一起下车，小孩戴着荷叶边小黄帽的模样可爱得不行，是他亲手挑的。他蹲下身，“跟同学们要好好相处，交个好朋友哦。”
叛逆小孩理都不理，直接扭头走掉。
【他可真没礼貌！】系统一如既往为顾潮玉愤愤不平。
三年级的孩子就有小团体了，有孩子被家里人特意叮嘱过，所以知道斯星燃身份上的特殊，就走过去找由头搭话，带了点真情实感道：“斯星燃，刚才门口的人是你哥哥吗？长得真好看。”
本以为斯星燃不会回应，但这次不一样，冷冰冰的小孩停住脚步，认真地回答：“不是，他是讨厌鬼。”
讨厌鬼顾潮玉毕竟是高三转学，班主任没那么多时间来让他和其他同学熟悉，让其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后，便开始了日常教学。也就顾潮玉不是性格内敛的，跟谁都能说上一两句，没什么不适应。
不过三年级小孩可能对斯家不熟悉，但高中里的少年就门清了。
“你就是斯老爷子给斯家小少爷挑的‘小保姆’？”
老师前脚刚走出去，就有人到顾潮玉面前挑事，是个男的，长得还行，就是此刻的趾高气扬让脸上多了点刻薄相。见顾潮玉没搭理他，重重地一拍桌子，“你聋了？听不见我说话？！”
顾潮玉终于给了他眼神，不过很不耐烦就是了，他对核心以外的人可没什么好脾气。
“啊，我记得你，程宇阳是吧？别不高兴，不就是想当‘小保姆’没当上嘛，斯家还缺个刷厕所的你想去吗？”
听到前一句程宇阳面上还有些得意，到了后面直接闷红了一张脸，少年人正是要面子的时候，直接动起手来：“你他妈的找死是不是？”
顾潮玉在成为任务者之前早进入社会了，跟个小孩动手总有种以大欺小的感觉，所以他也就只捉住了程宇阳挥动的胳膊，淡淡抬眼道：“打架可不好。”
程宇阳没能挣脱，面上无光，只能作罢，扔下句狠话，“别得意！”
顾潮玉给少年留点面子，什么都没说。
【哼哼！宿主你可真厉害，谁让他欺负人的，活该丢脸。】
上课是世上最无聊的事，尤其是学的还是自己曾经早听过一遍的内容，顾潮玉听着听着就神游天外了，思索起晚上该给小少爷讲什么新故事，公主们的故事都讲得差不多了，换成格林童话吧。
养成一个习惯需要二十一天，就算一时半会得不到信任值，最起码也得让核心适应他的存在。

第5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五）
小学三年级下午五点半放学，顾潮玉这个标准高三生反倒是五点二十，还早了个十分钟，也让他能提前等在小学门口等小孩放学。在后期剧情线里，斯星燃很喜欢吃甜品，顾潮玉还特意买了个芒果小蛋糕。
等斯星燃的身影一出现在门口，顾潮玉立刻迎上去，把小盒子蛋糕递过去，抓起另一个空闲的小手：“今天在学校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吗？”
小孩把自己的手给夺回去，快步走了两步将顾潮玉甩开。
顾潮玉也没着急追上去，落后半步跟在后面，悠悠道：“小少爷，你为什么讨厌我？”
斯星燃脚步停了一瞬，头也没回地冷冷答道：“你什么目的，自己清楚。”
顾潮玉自然清楚，不就是得到信任值然后完成收集信息的工作吗？他反思，在心里问系统：‘三个六，是我功利心太强了？’正式进入剧情成年期的斯星燃，能从一个照面就觉察来者居心不良，小时候敏锐一点也不奇怪。
系统也没办法回答他这问题，毕竟也没有搭建读心模块。
不过顾潮玉这不合时宜的沉默，造成了斯星燃更深的误解，他将其理解为心虚和默认，所以在两人上车后斯星燃把手里的小蛋糕扔了回去，然后扭头盯着窗外，一副拒绝沟通的模样。
好意被拒绝，顾潮玉不算伤心，小蛋糕是按照他自己喜欢的口味买的，不亏。
可惜他的情绪上的平和，也就截止到二人回到别墅，在门口看到老管家身旁另外多出来的六七岁小孩为止。
因为并非周日，所以老管家并没进入别墅，而是选择在门口等待，见人终于回来给两人解释：“小少爷，这是程家的孩子，名字是程羽，跟您年纪相仿，老爷想着您和他可能相处的会更好，所以送了过来。”
这话是对着斯星燃说的，后面则是看向顾潮玉，带了点欲言又止，“潮玉，这孩子年纪还小，你一起照顾着点儿。若是、若是……算了，随缘就好，爷爷知道你尽力了是个好孩子。”
顾潮玉懵了一下：“嗯。”
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是，他快要被换掉了？
当小管家的竞争好激烈。
不过他也不至于因为危机感对个孩子充满恶意，笑着打了个招呼，“你好，你可以喊我哥哥。”
“哥哥好～”新小孩软软糯糯的，看着就是讨喜的模样。
顾潮玉还想给新小孩介绍一下他们要一起伺候的刁钻小少爷，谁知一扭头，人已经走出去五米远了，他只能赶紧跟老管家告别，一手拉起程羽，一手拖着程羽的行李箱追过去，因为拿着小蛋糕不方便干脆塞到了程羽空闲的手中，“对芒果过敏吗？”
“不过。”奶声奶气的。
系统对这个新来的小孩不太友好，跟顾潮玉告状：【宿主，今天在班里挑衅你的那个姓程的，是这个小屁孩的哥哥！】
顾潮玉还真不知道，瞥了小孩一眼，那个恶霸有这么可爱的弟弟就偷着乐吧。
“斯少爷，我叫程羽。”
在追上去后新小孩站到刁钻少爷面前，重新做了个自我介绍。
斯星燃仍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只是视线在程羽左手里的小蛋糕上滞了一瞬。
将人绕开走掉了。
程羽是个人见人爱的小孩，大概没受过这种冷遇，先愣了一下，然后眼眶就红了，瘪着嘴。
顾潮玉确实照顾了一段时间小孩，但对怎么哄小孩还是一无所知，只能干脆给小孩抱起来放到行李箱上拖着走，“小少爷对谁都这样，不是故意针对你，待会儿我给你收拾收拾东西，然后一起吃小蛋糕好不好？”
程羽用袖子抹抹眼泪，闷声闷气道：“好。”
斯星燃他腿短，虽然走开了但并没有走多远，将顾潮玉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的脸色更阴沉了些，小跑着离开了。
顾潮玉可没法通过后脑勺去读懂一个人的情绪，自然也不知道斯星燃的心情恶劣，他还在跟系统庆幸新小孩挺好哄的，经过这对比系统感慨：【这个小孩比核心可爱多了。】
顾潮玉倒不这样认为，他觉得斯星燃那别别扭扭的样子也挺可爱，各有各的可爱法。
他跟程羽相处得不错，程羽的哥哥却在担惊受怕——
本来程宇阳回家听说自己弟弟被选中当斯家少爷的玩伴还挺高兴，还打算第二天去嘲讽顾潮玉两句，但在听说顾潮玉暂时还没被赶走后就陷入了担忧。他可爱的弟弟不会被顾潮玉那家伙给虐待吧？！
顾潮玉力气那么大，他弟弟要是被打一顿还能站起来吗？
给电话手表打过去也没人接，程宇阳更担心了，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家弟弟被暴打一顿，然后缩在角落里偷偷哭泣的场面。若不是家里人拦着，他已经冲到别墅给人领回来了。
……
在程宇阳幻想中正嘤嘤哭泣的程羽，正在美滋滋地吃芒果小蛋糕。
本来也不大，所以顾潮玉自己没吃分了两块出来，去给斯星燃送过去，因为就算敲门也绝对得不到“请进”的回答，所以他已经习惯了在门口喊一声“小少爷”作提醒，接着推门而入这种事。
刁钻少爷正在写作业，坐姿很标准，看起来就很认真。
顾潮玉走过去，发现斯星燃的字也写得漂亮，先简单夸了两句，然后把装有小蛋糕的碟子推过去，“吃蛋糕吗，程羽说味道很不错。”
“不吃。”
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尝一点？我特意给你买的。”顾潮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但在听到这话后，斯星燃像是忍无可忍了，手中的笔在纸张上留下突兀的划痕，他仰起一张小脸，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淡：“我芒果过敏。”
顾潮玉：“……抱歉。”
【对不起！！！】
【宿主都怪我忘记提醒你了。】
顾潮玉当然不会把责任推到辅助系统身上，这是他个人的失误，他把桌上的半块小蛋糕重新拿起，“我明天买草莓的。”
斯星燃没说话，重新将目光放到作业上，像是根本不在意顾潮玉说的话，但若是仔细观察过就会发现，魂不守舍的小少爷不小心在练习本上写下了“草莓”二字，又在短暂怔愣后气急地划去。
说特意给他买的，知道问那个叫程羽的过不过敏，也不知道问他。
拿两份钱还这么敷衍。
烦。
顾潮玉对自己走后的事情不得而知，他回到房间满足地把芒果蛋糕消灭，反过来安慰哭唧唧的系统：“没事，我吃了也一样。”
“哥哥，哥哥！”
门外是小孩的喊声。
顾潮玉立刻去开门，看到门口的程羽。
“哥哥，你晚上可以给我讲睡前故事吗？不然我睡不着……”
和这双乌溜溜的大眼对视，顾潮玉很难说出什么重话，同样软下语气：“当然可、小羽你晚上几点睡觉？”除了面前的这个宝宝，他还有另一个宝宝要哄，时间冲突可不行。
程羽掰着手指头，比出来个数字：“九点。”
顾潮玉：好的，完美撞车。
看出顾潮玉的犹豫，程羽紧张地跺跺脚：“不可以嘛？”
顾潮玉：“在九点的时候，哥哥要去给斯少爷讲故事。”
程羽举手：“我可以和斯少爷一起听嘛？”
这个问哥哥没用，得去问斯少爷，当然，最后顾潮玉还是给两个小孩一起讲了，虽然斯星燃看起来完全不在意他是不是会去讲故事，但主要是顾潮玉想讲。
斯星燃躺在床上，程羽搬了个小凳子坐到顾潮玉的旁边，听着没一会儿就困了，小脑袋搭在顾潮玉的胳膊上。
顾潮玉给小孩抱起来，轻手轻脚地把灯关上，再把门给带上。
他现在可不担心自己被换掉了，毕竟多了个人，他现在的任务成了照顾俩小孩。
程羽是个觉深的，被放到被窝里也没醒来，顾潮玉习惯性想找手机看眼时间，却发现好像给忘在斯星燃的卧室了。现代人晚上没手机还能活吗？反正顾潮玉不行，所以他没多纠结便折返回去，准备给自己手机拿回来。
然后，一推卧室门，发现他刚才关上灯被打开了，疑似睡着的小孩半坐在床上，发现他回来，神情莫名。
“小少爷醒了？”还是压根没睡着？
斯星燃没回答他的话，缩回到被窝里闭上眼。
顾潮玉过去拿起手机，犹豫了一下，重新坐回椅子上：“那我给小少爷继续讲故事吧。”
斯星燃没说话。
顾潮玉知道这算答应，所以继续往下读，不过将声音放轻了些。
一夜好梦。
在第二天顾潮玉腰酸背痛，发现他讲着讲着给自己讲睡着了，闹钟响的时候他和床上的斯星燃对视，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幸亏没丢脸地流口水。不过他身上多了条薄毯子，应该是别扭小少爷给他披的。
感动。
此刻他身上披的不是毯子，而是核心终于被他打动的证据。
‘我现在信任值是多少？’
【0。】
“！！！”
顾潮玉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是不是有bug，这要是没有，他绝对不服气。
面对宿主的控诉，系统也很无辜：【我马上跟上面反馈一下呜呜！】
顾潮玉叹了声气，伸了个懒腰给小孩选衣服，吃好饭他又带着两个小孩去上学。程羽年纪比斯星燃要小，在上小学二年级，但本来就是同一所学校的，也没什么不方便。
作者有话说：
顾潮玉：人设是十七岁离婚带俩娃。

第6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六）
顾潮玉还惦记着信任值是0那回事，就连下车帮小孩开车门都不太走心，刚把门关上面前就闪过了个“大黑耗子”，给他下一激灵，还以为现在抢小孩的这么光明正大地就来了。
不过稍一定神，听到程羽糯叽叽喊了声“哥哥”，原来是程宇阳过来了。
程宇阳半蹲在地上，先把自家宝贝弟弟给转了几圈，又囫囵捏了两把，眼含热泪道：“小羽，有没有想哥哥？有没有被欺负？晚上睡得好不好，哥哥把你给接回家怎么样？”
程羽摇摇小脑袋，掷地有声道：“不想哥哥。”
顾潮玉感觉程宇阳听到这无情的回答后，差点就原地风化了，好似被抛弃了的深闺怨妇，不断喃喃道：“不想、怎么会不想哥哥呢？”
“因为有新哥哥！”一边说，程羽拍了拍旁边顾潮玉的大腿。
程宇阳破防，“什么？！”
顾潮玉充当了半天背景板，现下不得不迎上“旧哥哥”幽怨的眼神，只能干笑两声，抓住自家小少爷的肩膀将人推着走，“走走走，今天也要和班里的同学好好相处哦~”
一如既往哄小孩子的语气，斯星燃在心里觉得幼稚，正准备转身走时手里被塞了根星空棒棒糖，抬头对上顾潮玉的笑脸，将手中棒棒糖转了一圈，慢半拍道：“我走了。”
顾潮玉揉揉面前的小脑袋瓜，“下午见。”
等他转身，程宇阳还在逮着程羽碎碎念，看起来像是得不到一声喜欢哥哥就不罢休的架势。顾潮玉无语，这小伙子看着浓眉大眼的，居然还是个极端弟控。
在他即将与两人擦肩而过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偏过头去，极端弟控程同学表情严肃。
……
顾潮玉和程宇阳前后脚到教室，而且程宇阳还一直追在后面说些什么，两人关系不错的模样，让班里人惊讶得很，毕竟这两人在昨天还势如水火地大打出手。
“我说的你都记住了吗？”
问完，顾潮玉还没来得及回答，程宇阳自己就觉得不妥，将臂弯处的大背包往顾潮玉身上一扔，皱眉道：“你等着，我把注意事项都给你写下来，你等着照着做就行。”
“行。”
这大背包里的东西不是别的，都是程宇阳认为自家弟弟离不开而且又忘记带的东西，顾潮玉掂了掂，分量不轻。
他答应得挺好，但等程宇阳真把那张A4纸大小写满狗爬字的清单传过来时，心情只剩下无语，其他生活方面的习惯暂且不论，但这条“一定要听着亲哥哥的声音睡，所以要打电话”，绝对掺杂私货了，而且那个“亲”字还描了几遍手动加粗，可以说十分刻意。
不过虽说夸张，但也不是没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顾潮玉正对着一页的狗爬字琢磨，系统磨磨蹭蹭晃悠过来，【宿主，投诉反馈到了……】
‘结果是？’
【上面经过调查，得出数据无误的结论，并提醒宿主不要将好感度和信任值混淆。】
系统666的声音越来越小，若不是无法变形，可能已经给自己塞到地缝了。其实接受现实后顾潮玉也没那么失望，听反馈这意思，现在小少爷对他好感度还是比较乐观的，算是好消息。
本来这个世界的核心就有个多疑作为人设标签，难搞一点也不奇怪。
又到了接两个小孩放学的时间，顾潮玉买了三个草莓小蛋糕，分别是他的、程羽的以及别扭小少爷的。斯星燃这次没把小蛋糕给扔回去，而是好好提在手里，虽说依旧是朝着窗外看，但并不冷冰冰。
回家小少爷照例去写作业，顾潮玉就待着一楼客厅跟程羽折腾那一大背包的玩具，今晚不用担心讲故事了，到时候一个电话给程羽打过去让他给他弟弟讲。
背包里还有个不小的熊玩偶，据程宇阳所说是程羽抱着睡觉用的。
给小少爷准备个差不多的也不错。
说起睡觉顾潮玉又纠结起昨晚自己一走，斯星燃房间灯就被打开的事，他怀疑昨晚发生的并非偶然，而是每晚他一走，小少爷就会醒来从床上爬起来把灯打开。
猜想需要验证，所以接下来顾潮玉一连三日都在讲完故事关灯离开后，等个五分钟后返回，不出意外的每次都能对上斯星燃睁得溜圆的眼睛。
“小少爷，你是不是怕黑？”
“……”
“那我下次讲完故事不关灯了。”
本来剧情线也就是个大体走向罢了，并非事无巨细记录在册，大多时候存在遗漏，系统就已知内容对核心怕黑的理由推测了一番，应该是经常被保姆关柜子导致的。
含金汤匙出生的孩子，却被这么对待。
系统666决定再也不喊核心小屁孩了。
“为什么返回来？”
顾潮玉都已经习惯小哑巴少爷了，在正打算离开时被追问，惊讶得很，认真答了：“因为想验证一下小少爷是不是每次在我走后就把灯打开。如果我还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小少爷直接说最好，因为我太迟钝，发现得很慢。”
得到回答，斯星燃张了张嘴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垂下头，唇瓣抿紧。
在顾潮玉认为他不会再开口时，又听到了带着细微沙哑的声音，含着挣扎，“我、我不写日记和备忘录那种东西。”
“啊？”
话题也太跳跃了，顾潮玉差点没反应过来：“哦，没关系，我会替小少爷记住的。”
确定斯星燃不会再次开口，他将门拉开一道缝隙，面上携着笑意，轻声道：“晚安，小少爷。”
如微风拂过花露般的低语。
在人消失在门隙后，斯星燃将自己埋进被子里，裹紧，像是在加固屏障，但他也清楚自己的可笑，他相信了顾潮玉说的理由，相信了一个被收买后接近他的骗子，相信这个骗子真的是在关心他——这不对，可无法抗拒。
明明很有可能是想趁着他睡觉来搜东西。
之前也不是没发生过，为了得到母亲保险箱的密码，李阿姨把他所有写过东西的本子翻了个遍……
斯星燃从床上爬了起来，找到柜子下方的草莓小蛋糕，然后一口一口，慢慢，认真吃了个干净。
好甜。
【宿主！！！】
“怎么了？”顾潮玉正在研究剧情线什么时候到核心被绑架的阶段，现在是盛夏，通过对山林中厚密落叶来推断，大概是深秋，这可是成年前唯一一段重要剧情。
【信任值刚才上下波动了好多次，就在刚才稳定在了20！！】
顾潮玉直接从床上弹跳起，不敢置信地追问：“真的？”
【真的！】
居然不是0，是20了，那距离达到标准75也是早晚的事，顾潮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一片光明的未来。
翌日，顾潮玉精神百倍，状态好到仿佛能赤手空拳干掉一头牛，给斯星燃穿衣服时嘴角就没掉下去过，“哎呀，这是谁家的小少爷这么帅气？哦，原来是我家的。”
斯星燃用关怀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顾潮玉才消停了点儿。
顾潮玉以为开了个头之后应该顺理成章就慢慢涨起来了，可斯星燃实在吝啬，三天又三天，一直等到他给斯星燃网购的小猪玩偶都到了，也没见这信任值再动过哪怕一次。
三个六系统还安慰他，一次涨二十，照这个速度，下次就是四十，所以不要着急。
顾潮玉被程羽拉着满别墅乱逛，但禁止四楼是决不能踏足的。他们两个不能踏足，可斯星燃这个主人在两日前就很频繁地上去，一待就是一晚上，顾潮玉都没办法讲故事了，还有点寂寞。
这次正面撞上了从四楼下来的斯星燃，看着两个眼睛都肿成水蜜桃了，系统灵光一闪间终于想起：【还有两天就是核心母亲的忌日。】
每当这个日子到来，核心在前后两星期都心情抑郁，而且就算女主想安慰也会被他拒之门外，那是斯星燃自己消化悲伤的日子，任何人都无法涉足。
“小少爷？”
顾潮玉轻唤了声，向前两步将人抱起，“去睡一觉吧，睡一觉就好了。”
和往日对亲近的抗拒不同，这次别扭少爷软软地贴在他的怀里，头也埋在他的脖颈处，能感受到凉凉的湿意。
哭了。
“哥哥，斯少爷他怎么了？”程羽仰着脸，不解地问。
顾潮玉做了个“嘘”的手势，“小少爷他有点累了，我待会儿再陪你好不好？”
程羽应下，顾潮玉带着人回房间，虽说他力气本来就大，可怀里的人确实有些过分轻了，不像是个九岁的孩子，比小他一岁的程羽还要轻上一点。是吃得太少了？照这样下去十八岁真能长到一米八八吗？顾潮玉有些担忧。
系统说这个时候的核心是不愿意见人的，因为不想展现出脆弱丢脸的那一面，所以顾潮玉还是将人放到床上后立刻离开比较好。顾潮玉看了只想叹气，点点小孩的脑袋瓜，才这么大小点儿要什么面子？
“晚安，小少爷。”
说完他打算走，但衣摆被人抓住。
“你不给我讲故事吗？”小孩眼巴巴的。

第7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七）
顾潮玉停住，目光落在了自己被抓住的衬衫下摆上，小孩的手很小，也没用力，是他不必刻意就能挣脱的距离。但应该没人忍心这样做，不为别的，现在的斯星燃像是收拢了浑身刺的刺猬，眼睛中含着湿漉漉的水汽，但并没有看向他……这是顾潮玉第一次从核心身上如此明显地感知到脆弱。
果然，成年前后还是有区别的，现在的小孩需要陪伴。
“当然。”
没任何犹豫的回答，顾潮玉握住斯星燃的小手，“讲到你睡着为止。”
……
转眼间便到了祭日，在此前几天顾潮玉每日都去给斯星燃讲故事，还把小猪玩偶给送了出去，一切都挺顺利，可他身体上似乎出现了点儿小问题，起床后就止不住地咳嗽。他怀疑是那扇被抛到脑后坏掉的窗子导致的，呛了风。
不是周末，但斯老爷子已经安排人给请好假，让斯星燃这日回老宅，顾潮玉和程羽也一起。
在路上顾潮玉还是时不时咳嗽两声，喝水压了压才好。
檐牙高啄，青砖黛瓦。
斯家老宅有年纪了，在民国就建好了的园林，后来科技发展了也没大改，只是在内部修修补补，走进去看到下象棋穿长衫的老爷子，恍若隔世般，鼻尖仿佛能闻到混着燃香的腐朽气息。
斯老爷子一共就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女孩也就是斯星燃的母亲，争气却死得早，至于男孩，用老爷子的话来说不如死了，整天就知道惹是生非，气得他短寿。
所以对女儿给他生的孙子格外疼爱，远远地看见斯星燃就停了下棋的手，一旁站着的老管家帮忙招呼：“小少爷，请往这边来。”
几人走过去，斯星燃被斯老爷子抓着手问最近过得怎么样，好不好之类的话，全程就是摇头或者点头，十分冷淡，不过斯老爷子也知道自家孙子的个性，心里只有心疼没有气恼。
听两人聊着，顾潮玉喉咙又开始痒了，压了压咳嗽声，不过斯星燃似乎注意到了，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把桌上冒着热气，属于他自己的茶递给了他。
顾潮玉：“……”
他感觉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盏茶上了，如芒刺背。
不接也不合适，他道了声“谢谢”，然后很没形象地一饮而尽。
谁知斯星燃又冲着他伸手，顾潮玉琢磨了一下意思，把空茶碗递回去，果然斯星燃接过去后又给重新倒满，不过没立刻再次递给顾潮玉，大概是因为人还没开始咳嗽。
【稳了，宿主这下子绝对不会被赶出去了。】系统666自从程羽到了别墅，就产生了很大的危机感，直到现在才算心中石头落地。
斯老爷子见状安静了好一会儿，还真就跟姓顾的这孩子说得那样，他孙子嘴硬？处得不错也是好事，这孩子将来要继承的可不止他女儿自己打拼出来的家业，还有他这个半截入土老头子的。
“生病了，让医生过来看看。”
既然是他孙子在意的人，肯定要更周到一点。
老管家也是心疼自家孙子，回了声“是”就带着人走了，本来程羽是要屁颠屁颠跟上去的，在老管家的规劝下留在了原地，只是眼神别提有多不舍了。
“好好的怎么还咳嗽了？”
顾潮玉咳嗽两声：“窗户坏了，睡觉的时候呛了风。”
老管家记在心里，“等着周日我安排人过去修理，你先随便找个其他客房住着。”
老管家和顾潮玉这个其实什么都不用管的小管家不一样，忙得很，等家庭医生到了给人开好药，他就去忙别的事了，让顾潮玉自己问着路返回去。顾潮玉又不是三岁奶娃娃，虽然这园林的确弯弯绕绕，但有系统作弊，也不至于迷路。
可偏偏就是有挡路的坏狗。
斯星燃的舅舅，斯温又抬着那三层下巴朝他走过来，还是目中无人的作态。
“看不出你小子还真有点本事，给斯星燃哄得像个傻子，居然还给你递水，也真是够好笑的。”
如果可以，顾潮玉真想抬脚给他踢湖里，皮笑肉不笑道：“小少爷心善。”
斯温像是听到什么笑话，笑得前仰后合，又在瞬间阴沉了脸色：“他现在这么信任你，那你问个保险箱密码应该算不上难事吧？”
信任，顾潮玉的膝盖骨中了一箭，这狗东西挺会挑他的痛处啊，一想到那稳如老狗的二十信任值，顾潮玉连假笑都维持不住：“您这么好奇，可以自己去问，需要我指路吗？我相信斯老爷子很乐意回答你这个唯一的儿子。”
“年轻人不要火气这么大。”斯温又摆起长辈的谱，先伸出三根手指，又肉痛地收回一根，“我可以给你这个数。”
真是浪费时间，顾潮玉直接转身，打算绕路而行。
“两个亿，事成之后我给你两个亿！”
顾潮玉差点平地摔，他现在对财大气粗这个词有了更深的认知，但就算两个亿也买不到他最需要的信任值，所以顾潮玉不为所动，脚步停都没停。
【宿主！】
系统的惊呼声响起，【信任值又急剧波荡，最后只剩下了5点。】
“怎么了？”顾潮玉傻了，“老爷子对核心说我坏话了？”
【不是，我定位了一下核心的位置，他在你对面那亭子上，看到你和斯温在一起产生了误会。】
顾潮玉迅速偏过头看向对面的亭子，和面无表情的小孩对视。
艹。
不应该去看的！
‘三个六，我现在去跟他解释是不是很像事情败露后，无力地找补？’
【像。】
系统尚未学会委婉。
没有任何意外的，斯星燃对顾潮玉的态度瞬间冷淡，像是好不容易被磨化的坚冰，又重新凝固回去，顺便还给自己加了一层钢铁外壳。不过值得庆幸的是，因为本来也融化得不明显，所以并没有让斯老爷子察觉到不对，不然顾潮玉怕不是已经被扫地出门了。
等斯星燃上香，又吃过饭，在回别墅的路上，顾潮玉就边咳嗽边解释：“我没答应。你舅舅他……”
“我没喊过他舅舅。”上来一个称呼给小孩气够呛。
“行行行，斯温，斯温他说让我跟你说好话，还说让我把你母亲留下的保险箱密码套出来，我没答应，真的。”顾潮玉想到自己眨眼间失去的十五分钟信任值，就差对天发誓了。
斯星燃看着窗外，没说信是不信，但顾潮玉看着那剩余的五点信任值，感觉应该是没信。
他最大的失误就是在系统报出核心位置后，下意识看过去了，不然假装不知道斯星燃看到了，再主动去说斯温收买的事，就完全没问题。这臭小孩也真是，见两人站一起就降信任值，让他顿时慌了手脚。
坐在中间的程羽先看看左边这个，再看看右边这个，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就问更好说话一点的顾潮玉：“哥哥，你们在吵架吗？”
“没有。”
顾潮玉表面微笑，内心泪流。
只是哥哥快要被赶出去了。
直到三人回到别墅，斯星燃都没等顾潮玉给他开车门，快步走在前面，要不是顾及形象，估计会直接小跑着离开。
顾潮玉也不知道该追不该追，“小少爷，我都没拿他的钱，怎么会给他做事？”
斯星燃轻哼，当然是因为在别墅那次见面已经拿过了！但他在看到旁边一盆盆枯萎的花草后，还是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看向顾潮玉，“所以你对我的好，并不是因为斯温？”
“当然。”顾潮玉想都不想，他对斯星燃好，是因为斯星燃是核心啊。
斯星燃盯着他的脸，像是在判定此话真假，“把这些花搬进花房，我就相信你说的解释。”这次他没用一些“最喜欢”这类词作为前缀，只是单纯的要求。
顾潮玉看到了那数量极多，重量不轻的花，半分抵触也无，“好。”
他没得选择。
就算斯星燃在他搬完后，告诉他这只是对他不忠的惩罚，信任值也不会返还，他也只能去做。
【臭小孩！】系统心疼得不得了，它大概扫描一下花的数量，有整整一百八十八盆，每一盆的重量又在八千克上下浮动，这别墅那么大，花房距离这儿远得很。它恨不得长出手脚来帮忙。
“你做吧。”因为顾潮玉的毫不犹豫，斯星燃怔了一下，但没收回自己说的话，而是走开了。
钱。
很重要。
什么都能买走，包括关心爱护，但同样的，也能买回来。
程羽晕晕忽忽的，但也是个知道看眼色的小孩，撸了撸袖子，霸气道：“哥哥，我和你一起。”
然后，就给自己摔了个屁股蹲儿。
“哥哥自己来就行，你给哥哥打气好不好？”顾潮玉安抚了一下被自己没用到的程羽，手脚麻利地搬起一盆花，朝着花房所在的位置走过去，挺重，花盆边缘又没有施力点，才是最麻烦的。
也就来回了十几次，顾潮玉的手指就已经被粗砺边缘磨得渗血。
没干过这活儿，没经验，之后才想起来戴手套，但有点太晚了，已经到了手套都会使伤口刺痛的地步，渗出来的血把肉和棉线缝合在一起……他搁心里跟系统吐槽：“我算是知道古代刑罚为什么喜欢在手指上做文章了。”

第8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八）
系统都心疼得蛋花眼了，旁边的程羽跟着溜了两圈后，红着小脸一屁股坐地下走不动了，他也听懂了这是斯家少爷让顾潮玉做的事，抱着顾潮玉大腿哭：“哥哥，我们不干了吧，我回去跟我妈妈说让你去我家当哥哥。”
顾潮玉被逗笑了，作为亲哥哥的程宇阳听到这话怕不是要号啕大哭，现在撑着花盆的胳膊都在打颤，晶莹的汗珠从额角滑落，其中一滴沁在眼角，倒真像是他流泪了似的，咳嗽着安慰小孩：“行，哥哥考虑考虑。”
感觉吐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幸亏太阳快要落下去了，不过这两个小时过去，他才搬了三十盆，来回路上耽误不少时间，算来算去剩下这些一晚上搬完都困难。系统已经破罐子破摔了，【宿主，要不然我们放弃这个任务？新人第一个世界不会有惩罚的。】
“那多丢脸。”顾潮玉小声嘀咕，指尖的刺痛让他变了脸色，赶紧把花盆放地下，打算脱掉手套检查手指，可就是轻轻一掀……让他真想哭了，和剥皮没区别。
系统的建议顾潮玉也不是无法理解，但于他而言，核心世界就像是全息网游，遇到卡关掉级这种情况虽然郁闷，但也不至于让他产生放弃的念头。众所周知，越难的关卡在通关的那一刻所得到的成就感就越大！
他正纠结该怎么处理受伤的手指时，做饭的阿姨来了，赵阿姨很喜欢这个谦逊有礼貌还长得漂亮的孩子，先打了个招呼，紧接着看到顾潮玉渗血露肉的十指，“这是怎么了？！”
“搬花盆磨到了。”
“哎哟，那还搬什么，快去包扎一下。”
赵阿姨不由分说地拉住顾潮玉就往别墅里走，顾潮玉挣扎了一下以他的力气居然没能挣开，不过现在手指这样也确实没办法干，先处理一下再继续，斯星燃应该不至于这么苛刻。
回到别墅内部，顾潮玉先因为过足的冷气打了个喷嚏，赵阿姨用绷带给他的十根手指都快缠成萝卜了，还嘱咐说别沾水，顾潮玉边咳嗽边道谢，脖子都红了，可怜兮兮的样子，让赵阿姨说要给他做点冰糖雪梨润润嗓子。
趁着赵阿姨做菜这工夫，顾潮玉感觉浑身汗湿得黏腻，打算回房间先冲个凉。
这才刚踏上二楼，就对上一张熟悉的小脸，而且脸色可谓难看，顾潮玉倒吸一口凉气，这就被抓包了？赶紧保证：“我喝口水就回去继续搬。”
斯星燃嘴角抿得更平了些，目光在顾潮玉缠满绷带的手指上游离一瞬，在顾潮玉即将与他擦肩而过时，开了口：“我没说让你什么时候搬完。”
要让旁人听了估计还琢磨不出来这话里的意思，但顾潮玉是谁？他和这别扭小少爷相处了这么多天，瞬间听懂深层含义，“那我一天搬两盆行吗？”
“随便你。”
小孩语气很差劲，尤其是发现顾潮玉嘴角上扬时，总有种自己输掉的郁闷感，板着小脸走回自己的房间，把门一甩。
顾潮玉没忍住傻笑两声，比他想象中好哄，信任值虽然没回来，但他刚才那询问也是间接保证了自己不会被赶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去洗个冷水澡，身上真的是要难受死了。
当天夜里，顾潮玉没去给小孩讲故事。因为在作死地洗完冷水澡后，他浑身发冷，躺床上捂着被子睡了一觉，等醒过来五个小时过去都半夜十二点了，头脑昏沉得难受，咳嗽也严重了，别说哄人睡觉了，不把人吵醒都算是好的。
这个点儿都是小孩睡觉的点三小时后了，本来核心就在生气，他再过去给人吵醒，解释说“对不起，我没给你讲故事是睡过了”，弄得好像人家有多在意他讲不讲那个破故事一样，万一小孩发脾气说以后都不听了怎么办？
最后就算了，把被子一盖继续睡。
然而在他心中不在意有没有破故事听的斯星燃，却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每过十分钟就从床上爬起来看两眼监控，监控里没人，夜晚的别墅安静得落针可闻。
生气了？
因为搬花盆生气了？
因为这个生气很正常，可见面的时候不是还笑了吗？
他想不通。
斯星燃又盯着监控看了好半晌，好像今天晚上连饭都没有吃……阿姨都做完了，浪费粮食可不好，那他过去问一问也没什么奇怪的吧？在意识到自己想知道顾潮玉在做什么后，斯星燃又为自己的不争气气恼，但还是拧开了房门准备去看。
那个姓程的小孩也真是，整天“哥哥、哥哥”个不停，连那人没吃饭都不知道，就知道吃。平日里不是最喜欢缠着那人玩吗？今天怎么倒头就睡？
其实这事上程羽很无辜，他也是跟着搬花盆的顾潮玉来回了好几趟，给累着了。
反正斯星燃是不接受他这个理由的，在出了房间后，在顾潮玉的房门站了半晌，从门缝没窥见亮光，抬起的手举了又落。
睡了？
所以是真的生气了？
……
翌日，定的闹钟都响了三轮顾潮玉才从床上起身，系统也随着他的清醒休眠结束。
顾潮玉头疼欲裂，眼睛睁开得困难，撕心裂肺地咳嗽两声，“三个六，我是不是要死了。”
【！】
系统666赶紧给自家宿主扫描了一下，【宿主，你发烧了，怎么办？】
“待会儿买点药吃上就行。”顾潮玉打了个哈欠，往脸上泼了水让自己清醒一下，就这下意识的行为，还给手指绷带弄湿了，还花了点时间给取下来。
待会儿去学校医务室处理一下。
人一不舒服了，什么都懒得做，尤其是顾潮玉嗓子还哑了，话也懒得说，给自己戴个口罩当高冷帅哥。因为起晚，等他收拾好下楼时俩小孩已经全副武装等着了，顾潮玉就随便喝了点牛奶坐上了车。
等到学校，顾潮玉想着讲故事和挑衣服不小心停了，那塞小零食就更得坚持下去，给小孩塞了颗糖，又摸摸脑袋，咳嗽两声：“过得开心。”
在此之前，斯星燃会在他说话的过程中就跑掉，但这次没有，直到说完还站在原地，捏着糖果：“你生病了。”
“嗯。”顾潮玉蹲下身，“所以昨天没给你讲故事，抱歉。”
因为面前人戴着口罩，所以斯星燃抬头只能看到那双因咳嗽而氤氲水汽的笑眼，他立刻垂眼，声如蚊蚋，“对不起。”然后也不看顾潮玉是个什么表情，直接走掉。
顾潮玉恍惚了一下，问系统，‘三个六，我是发烧烧出幻觉了？’
【不是，刚才核心真的跟宿主道歉啦，我还录了音。】系统的像素屏幕上炸起简单的烟花，十分激动的模样。
顾潮玉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好像是发现叛逆小孩，终于在感化下回头是岸的那种高兴。当然，唯一煞风景的就是——没涨信任值。
他长舒一口气，头重脚轻地去学校医务室。
医生说是烧得太严重需要挂水，然后巴拉巴拉计算了一下要多少钱，顾潮玉自从成为斯星燃的小管家，一分钱没见着，自己的小金库倒是花了个七七八八。
其实月薪有三万，但他到斯家别墅还没一个月，所以还没到手。
没办法了只能给他爷爷，也就是老管家打电话。老管家一听自己孙子发烧，手指还受伤发炎，在斯老爷子允许下直接给人接回家，让斯家的家庭医生帮忙治疗。
只是把人给送回房间休息时，发现顾潮玉还住在那坏掉窗子的房间，没忍住数落：“都说让你搬去其他客房先住着。”
医生给顾潮玉手指涂药，好奇问了一嘴：“这是怎么弄的？”
老管家看了一眼直叹气。
每日来别墅做饭的阿姨都是从老宅安排过去的，赵阿姨知道顾潮玉是他的孙子，已经把这事跟他说过了，搬花盆磨的。要是没人要求，他孙子这么懒好好地搬什么花盆？人都已经病倒了，还是跟潮玉他爸妈说一声，省得说他这个爷爷不知道疼孙子。
本来他们家也不是望子成龙的，不指望孩子有多大的出息，更没想过通过自家孙子接近斯少爷得到什么好处。眼看孩子都躺床上了，还让人留在这儿是对是错有待商榷。
……
“斯星燃，今天你哥哥怎么没来？”小女孩环顾一圈，没看到人失望摆在了脸上，她听说那个哥哥长得可帅了！
司机大叔看斯星燃站在原地不知道等什么，“小少爷，潮玉那孩子生病了，今早上就被接回家了。”
斯星燃这才上车，路上一直捏着今早上顾潮玉塞他手里的软糖，到底还是没忍住：“他什么病？”
“就是普通发烧。”
司机大叔正等红灯，听到斯星燃开口还稀奇了下，这个小少爷可是从来没跟他说过话，更别提像这样主动询问了。
车刚停，斯星燃就开了车门，一会儿就把身后慢吞吞的程羽给甩得不见人影，直接上二楼，又听到老管家在跟谁打电话。
“这话说的，我能不心疼我自己的孙子？”
“斯家怎么可能故意虐待潮玉？”
“把人给接走？行、也行，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明天就来？嗯，正好是周六，做什么也方便，到时候你们跟潮玉好好说。”
斯星燃不自觉间停住了脚，一瞬的表情空白。
他要走？

第9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九）
短暂的慌乱，斯星燃紧接着推翻自己的想法。
那人是拿了钱的，拿了斯温这个周扒皮的钱，若是什么都不做就离开斯家，斯温肯定会不满。所以不会走。对，不会。
“小少爷你回来了。”老管家注意到斯星燃走向二楼的身影，担心引得不满，出言解释，“潮玉那孩子病了，必须要挂水，他又从小讨厌去医院，所以才在周五来了别墅。如果您不高兴，等他挂完水我可以把他接……”
“不用！”
斯星燃几乎是在瞬间做出了回复，言语中是掩饰不住的紧张，在对上老管家惊讶的视线后，他又不自觉低下头，闷声道：“让他好好休息。”
“多谢小少爷。”老管家松了一口气。条件允许的话，他也不想带着生病的孙子奔波四处。小少爷讨厌人多是众所周知的，老管家朝着顾潮玉所在的房间望了一眼，犹豫着做下决定，“那我就先走了，不过等晚上医生还会过来一趟看看情况。”
顾潮玉一整日脑袋都昏昏沉沉的，这会儿才稍微好上一些，在系统的监督下吃完苦得要命的药，又听系统说：【宿主，核心正像是着急撒尿的小狗一样在你房间外面乱晃。】
“愧疚了吧。”
不过顾潮玉本人认为他突然生病和前一日的搬花盆没什么关系，主要缘由是坏掉的窗子以及那不知死活的冷水澡。
也就是话音刚落吧，在外面来回踱步半个钟头的斯星燃终于将敲门的手举起，轻轻敲了三下，然后呆站在原地等待，大概是想到了顾潮玉仍在睡觉的可能，但又实在想进去看一眼。
顾潮玉将杯子中最后一口水咽下，润了润嗓子，“请进。”
系统直接用机械球背后对着他，闹起脾气，碎碎念道：【宿主就应该像你第一次去敲他的门时，装没听到！】
斯星燃将门推开一道缝隙，先把半个小圆脑袋探了进去，在对上一双含笑的双眼后，急忙收回视线，盯着自己的脚尖整个人挪了进去，“你还好吗？”
挺苍白的一句话，连最敷衍的安慰都算不上，所幸顾潮玉有十足的打工人自觉，他又不是女主，就是个平平无奇工具人，核心还知道过来看一眼也算对“下属”仁至义尽，“还好，不用担心。”
听到床上人用因病而不再清润的声线，淡淡回复他，斯星燃完全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甚至觉得哪里都酸涩得难受，尤其是眼睛。但积年累月的虐待，已经让他学会不在人前露怯，所以从顾潮玉视角看去，只能发现斯星燃垂下了浓密的眼睫。
“小少爷。”
顾潮玉压制住喉咙的痒意，轻唤了声，对着茫然的小孩招手。
等人终于走到床边，他又跟变魔术似的拿出一个带有盒子的蓝莓小蛋糕，塞到斯星燃手中，“这是今天的。”趁着在校门口等老管家时买的，反正也不用他出药钱了，所以就放心大胆地花了。
斯星燃低着头像是在盯着小蛋糕发呆，顾潮玉趁着这个难得的时机揉了两把小脑袋，将其发型揉乱，“今天也没办法讲故事，但明天应该可以。”
“嗯。”
小孩的声音发闷。
在顾潮玉察觉出不对打算低头看一眼时，斯星燃一把抓住床头柜上的空杯子，扔下一句“我去倒水”，就小跑着离开了。
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用后脑勺对着顾潮玉的系统，终于别别扭扭地给自己转了回来，恶狠狠道：【等他给宿主接完水送过来，宿主也说凉了热了的，然后泼到他身上！】
“然后我就被扫地出门，任务失败？”顾潮玉无奈地摇摇头，伸出手指给系统一个脑瓜崩，然后给自己疼够呛。
小孩在照顾人这方面出乎意料地娴熟，给顾潮玉送来的水不冷不热喝着正舒服，又去拧了块湿毛巾放到顾潮玉头上，最后即将离开时还特别贴心地说道：“待会儿我给你把饭送上来。”
要是工具人部门的考核不是用信任值，而是好感度就好了。
顾潮玉看了眼纹丝不动的信任值，对臭小孩的好感度起了好奇心。
斯星燃在走出房间后，靠着门发呆了好一会儿，小脸上是肉眼可见的郁闷，他没能把最想说、最该说的一句话讲出去，“别走好不好？”除了他自己，无人听到的心里话。
……
年轻人在恢复力这点上没的说，顾潮玉睡了一觉后满血复活，只是老管家给他发信息问病情时提了一嘴，说今天他父母会从另一个城市特意赶过来探望，让他别去学校请假多休息一天。
至于为什么明明是周六还要请假，当然是因为调休这种无赖的东西，上次小长假的后遗症。
所以顾潮玉带着两个小孩穿好衣服吃完饭，送到门口和司机大叔碰面后，自己没上车，大概解释了一下情况后，照例向斯星燃嘱托：“今天也要和同学好好相处。”
斯星燃盯着他看了好半晌，“你说过，今天晚上可以讲故事，对吗？”
“当然。”
目送豪车驶离，顾潮玉心情大好。哈，他就知道臭小孩已经习惯听故事了，胜利！
然而他不知道，在车上的程羽瞄了眼斯星燃手指上的指甲掐痕，他看到了，那是斯少爷问哥哥话时自己掐出来的，但为什么？程羽傻乎乎道：“你也不舒服吗？”
“没有。”
斯星燃冷淡回应，半阖着眼。
老管家昨天的电话说会在今日将人接走，可刚才顾潮玉保证今晚给他讲故事，所以没关系，不会走的。
顾潮玉自然想不到一句简单的问话，还有这一层意思，不用去听课他只觉得浑身舒爽，先戴上手上搬两个花盆完成每日任务，又想到自己房间烂掉的窗户。这马上就入秋了，等天冷下来也不是办法——
斯家的宝贝疙瘩小少爷，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以至于每个到班里上课的老师，都先忍不住问：“星燃，是不舒服吗？”
小大人似的斯星燃听到后，会先愣一下，然后蹙眉，最后仿佛经过了极其激烈的思想斗争般简短回复：“没有。”
确实是纠结，毕竟他没装病请假过，或者说哪怕他真生病时，也没请过假。虽说已经得到了讲故事的保证，可忍不住担心是人类通病，待在学校的时间是无法忍受的漫长，秒针的走动像电影中的慢动作。
终于挨到放学，“斯星燃，今天你哥哥会在学校门口等你吗？”
“不会。”
“啊？你哥哥走了吗？”
“没有。”
每次放学，程羽那个奇怪哥哥都要拉着程羽说上好长一段时间的话，之前斯星燃觉得没什么，充其量就是有点无聊而已，更何况那个时候顾潮玉也是扯着他问东问西。可今天不同，他着急回家，那程宇阳的话就有些过分得多了。
“这么不舍得，你把他接回家，我会和爷爷解释。”
说完，斯星燃便自己上了车，“我会让人把行李送回程家。”
话音落下，留给程宇阳的是一脸车尾气以及满脑袋的问号，不是，他又不是第一天话这么多，这小少爷发什么脾气？不过能把自家宝贝弟弟带回家也不错，他捏捏程羽的小手：“呃，今天能回家见爸爸妈妈了，开不开心？”
“开心！”程羽举起小手，原地转了两圈，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被扫地出门了。
其实这也不是斯星燃一时冲动做下的决定，而是……积怨已久，先不说这姓程的小孩整日哥哥哥哥地叫着，这么大人了，还时不时要让顾潮玉喂饭，甚至本来只给他一个人的小蛋糕也要匀出去一份。不好，本来顾潮玉就已经很累了，而且是来照顾他一个人的，他的专属管家，所以姓程那小孩就是多余。
斯星燃在路上催促了司机大叔两次，让司机大叔差点怀疑是不是斯老爷子的身子出了问题，一路上踩着限速开。
车都没停稳，司机大叔还没来得及问上一句，小孩已经开了车门，背着书包跑了，速度挺快，一眨眼便不见了人影。这倒真有了点小孩的样子，说句对雇主不太尊重的话，之前斯小少爷做什么都慢条斯理的，又沉默内敛，看着挺吓人的。
斯家大门离别墅太远，在此之前，斯星燃没觉得烦过，可当他气喘吁吁跑了五分钟才走了一半时，孩子气地踢了一脚小石子。
不过这小石子是从哪里来的？
斯星燃朝一边的花盆群望过去，位置不对了，少了？
他不太确定，气儿还没喘匀和，又跑了起来。在门口没见到顾潮玉，他就已经心生不安了，虽然没有过这种情况，但他觉得顾潮玉在的话，一定会在门口等他回来的。
小孩一口气跑上二楼，跑到顾潮玉房间的门口，大口大口喘着气，等呼吸平稳后敲门。
“咚咚咚。”
没有回应。
斯星燃呼吸都停了一下，又抬手敲了三下，不过这次要格外用力些。
但，依然没有动静。
斯星燃顾不上礼貌什么的，直接把门给拧开，然后看到的是一个空荡荡的干净房间——就像从未有人居住过。

第10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十）
走了。
斯星燃扶着门框的手不自觉用力，骨节处泛起白色，过度按压棱角而产生的疼痛唤回了他的意识。
明明答应晚上给他讲故事，为什么还是走了？斯星燃想不通，毕竟顾潮玉一直以来的表现，像是他犯下天大的错过，也只会用那双温柔的眼睛无奈地望向他。是斯温那个吝啬鬼给的钱不够多吧？大概。
可他好不容易才通过搬花盆做下决定，就算顾潮玉满嘴谎言，仅是为了金钱，也可以不在意。因为斯星燃清楚，论起有钱来，谁也比不过他，既然顾潮玉是拿钱做事来关心他，那他只需要给钱就好，这再简单不过。
但是，顾潮玉走了。
违背诺言离开，连一句告别的话都没有留下。
他昨天该说出口的，该——
“小少爷，你回来了。”
斯星燃蓦然转身，怀疑自己恍惚间出现了错觉，可他确实看到了已经离开的人。就站在楼道内，窗户旁，阳光倾泻而下，让其身上多了一层暖色，一如那双仿佛映照阳光的温柔黑眸。
他张张嘴，却没能说出什么，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掉落。
斯星燃呜咽一声，是庆幸，又是为自己的丢脸，他用袖口用力地擦着眼睛。
如同被丢弃的无助小兽般，实在惹人怜爱，更何况看着这一幕的人是对核心无限宽容的顾潮玉，他三两步向前将小孩圈到怀里，轻抚后背，温声安慰：“怎么了，是学校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斯星燃抓住顾潮玉的衣领，面上是因哭泣而呼吸不畅产生的红，“对、对不起。”
顾潮玉茫然了一下，“没关系，但为什么要道歉？”
“你把斯温的钱还回去，以后我给你，给你很多，不要走好不好？”斯星燃哽咽着表达自己想法。
顾潮玉茫然更甚，简短的一句话每个字他都认识，但凑在一起怎么就听不懂呢？先从前面半句讲，十分无奈，“小少爷，我真没拿斯温的钱。”
斯星燃眨眨眼，豆大的眼泪就砸在地板上，“别墅里有监控。”
顾潮玉歪歪头，所以？
“我看见他进你房间，你送他走，笑得很开心。”斯星燃接着说道。
顾潮玉瞪圆了一双桃花眼，想骂人。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他就说为什么核心的信任值这么难刷，这要他，他也必不可能相信自己，现在最要紧的是解释，“没有聊得很高兴，那次我就拒绝他了，所以在老宅他才会再次找上我。送他走的时候笑得很高兴，你能理解什么叫皮笑肉不笑吗？就是虽然我表面笑得很高兴，但其实在心里骂他。我绝对没被斯温收买，小少爷，我在你面前给他说过好话吗？问过你密码吗？没有吧。”
“哦。”
斯星燃还在理解，眼睛亮了一下，“你只是单纯地想对我好。”
顾潮玉神情复杂，干笑两声：“是。”昧良心，他是为了信任值来的。
赶紧给话题岔开，他实在受不了什么温情的场面，“我也不会走的。”
“可是你东西都搬走了。”
一说到这里，小孩声音染上哭腔，“我以后不会说讨厌你，也不会让你做这做那了，别走好不好？”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顾潮玉也是少见自闭小孩这么情绪外露，“这个房间的窗户坏了，说是修起来得把整个窗子拆掉，挺麻烦，正好我在家闲着没事做，干脆就搬到另一个房间了。不是搬走了。”
一边解释，顾潮玉拉起小孩的手，将人带到对面的房间，将门推开，“我现在住在这个房间。”
斯星燃看着里面的东西，眼泪止住了，但还是生理性抽噎了一下：“你不会走。”
“嗯，我不会走。”
顾潮玉保证。
“你爸爸妈妈没来？”斯星燃还记得那通电话。
顾潮玉不知道小孩是怎么知道他父母来过，摇摇头，“来了，一起吃了一顿饭就回去了。”事实上并不是简单一句话就能说清的，那对儿父母真的疼爱孩子，在他们眼里，自家的孩子都是娇养大的不懂事，怎么能去照顾其他人家的小孩？所以一顿饭上提了不下五次让顾潮玉回家。
那顾潮玉必不可能答应，他任务都还没着落，走了算怎么一回事？只能跟两人再三表示自己真的很喜欢斯家的小少爷，一见如故，两人关系很好，他在新学校待得也开心，不想回家，生病只是单纯意外。口水都要说干了，那对父母才终于算是松了口，说顾潮玉要是受委屈的话千万别自己憋着。
“我想看着小少爷长大。”顾潮玉摸摸眼前的小脑袋，“不舍得走。”
【信任值波动结束，目前信任值75，达到数据收集标准！】
顾潮玉摸脑袋的手顿住，有一种被馅饼砸晕的感觉，一把给小孩抱起来转了两圈，又亲了两口小孩软乎乎的脸，“太可爱了。”
太慷慨了！
要是谁再跟他说核心难搞，他第一个不服气。
被抱起转圈，还被亲了两口的斯星燃呆住，翎羽般的眼睫煽动两下，耳根就红得烫人了。
顾潮玉没意识到怀里小孩的羞赧，又将手中的礼盒递了过去，本来紧赶慢赶能在别墅门口等小孩放学的，但正巧看到了这个就挑了一会儿耽误了时间，“打开看看。”
斯星燃先揉了一下自己发烫的耳朵，才把礼盒打开，“是灯？”
不太确定，但说对了。
顾潮玉一直惦记着自己晚上讲完故事，小孩还要把灯打开继续睡这回事，于是花了小金库最后压箱底的钱，买了这个兔子造型的小夜灯，灯光能暗一点，小孩应该也能睡得安稳一些。最重要的是，忘记之前从哪里看到的了，晚上灯光太亮会影响到小孩生长发育，万一因为这点细节长不到一米八八了怎么办？
斯星燃很喜欢，摸了摸兔子耳朵，小声说了声“谢谢”。
终于给爆哭的小孩哄好了，信任值也足够了，顾潮玉嘴角就没落下去过，只是他慢半拍意识到了个问题，他俩在楼道折腾半天了，“程羽那孩子呢？”
怀里的小身体很明显僵硬了一下。
顾潮玉：？
斯星燃垂眼，盯着盒里的小兔子：“他想家了，就走了。”
“是吗？”顾潮玉就是随口一问，绝对没有半分质疑的意思。
可小孩很紧张，重重点头：“以后不会再来了，你不高兴吗？”
“还好啊。”
顾潮玉掂了掂怀里的小孩，“小羽是来陪小少爷的。”言外之意该不舍的人不是我。
斯星燃很满意，把自己埋进顾潮玉怀里，闻着淡淡的清香，自母亲去世后少有的安心。
顾潮玉清楚斯星燃一直和程羽亲近不起来，完全不着急，也没刻意让两个孩子玩闹，倒不是真的担心被个小孩取代，只是知道剧情线的他清楚，核心的挚友另有其人。他每天给小孩送走时，说的“好好相处”可不是随口一提，而且真的在催促斯星燃和剧情中的发小同学相识。最近完全没有半点苗头的样子，再拖下去，绑架剧情都结束了。
和他这个工具人不同，这位发小挚友担任的可是男配一样的定位，不仅和核心交心，而且还跟女主有点难以言清的暧昧关系。
顾潮玉记得是叫燕长青，挺不错的姓名。
自从两人芥蒂消除，斯星燃的态度是肉眼可见的冰雪消融，虽然仍是板着小脸一本正经，但给人的感觉不再是难以接近了。甚至后来又去了一次老宅，斯老爷子面对活泼一点的宝贝孙子，非要给顾潮玉打钱。不过被斯星燃给一口拒绝了，是的，斯星燃拒绝，不是顾潮玉。哪怕知道顾潮玉没拿斯温的钱，他也坚持顾潮玉的钱只能他来给，莫名倔强。
斯老爷子心情好，乐呵的什么都答应，又说起还有俩月到斯星燃生日，“打算怎么过？”
“不过。”
于斯星燃而言，开宴会，在一群陌生人面前切蛋糕，完全比不上吃顾潮玉给他的小蛋糕开心。
斯老爷子虽然对孙子宠溺，但一些古板的本质还是不变的，刚才问一句没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那他就自行敲定，“那就简办，少邀请几个人。”
斯星燃没有表达不满。
但斯老爷子察觉到了，给了旁边的顾潮玉一个暗示的眼神。
顾潮玉眯了眯眼，这是想让他来劝？抱歉了，没有这项服务。作为核心的专属管家，他的一切都得依斯星燃的意愿去行动，这是作为工具人的坚持。
“正好也让别人认识认识潮玉这孩子，省得被不长眼的给欺负了。”斯老爷子作为老油条，怎么样都有话说。
斯星燃听完觉得有道理，也就点了一下头同意了。
两个半大的孩子到别处去玩，朝着锦鲤堆凑，靠太近，被一尾巴甩了满脸水，顾潮玉正给斯星燃擦。
斯老爷子扇着扇子，静静地看着，有了儿孙绕膝的实感，先是喟叹一声，眸光又瞬间冷下，“陈儒文人找到了吗？”陈儒文也就是斯星燃的父亲，自从虐待斯星燃被发现后便潜逃出国，不知去向。
“暂时没有，但找到了他的情妇，还有五岁私生子。”
斯老爷子闻言，“啪”一下掀翻了梨花木桌，气得直发抖，眉眼间的透出上位者的狠戾，“他倒是敢！”

第11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十一）
陈儒文一个从山里闯出来的，能被斯家掌上明珠的大小姐看中，一是因为百里挑一的出挑皮相，二则是那张能言善辩的巧嘴。他糊涂的地方在于，压根不把斯星燃当成自己的孩子，原因也简单，不随他姓。陈儒文当初是入赘到斯家的，就这斯老爷子都对这油嘴滑舌的男人不满意，只能说后来印证了直觉。
但斯老爷子没想到，他居然还敢在外面养私生子，只比星燃那孩子小四岁。
“他是个自私自利的，拿孩子威胁也没用，别浪费时间，直接处理了吧。”斯老爷子转着手中的檀木珠串，淡淡吩咐下去，又从太师椅上起身，他年纪大了，不能动火气，只盼着能享天伦之乐。
斯星燃不知他爷爷为何突然掀翻了桌子，但也不惊讶，斯老爷子本就不是慈悲心善的人物，他母亲尚在世时，被板着脸训斥是常态。
顾潮玉是第一次见斯老爷子这么大的火气，拉着小孩走远了些，不凑那份热闹，兜里的手机振动两下，他拿出来扫一眼，“程羽说他过几日想来玩。”
斯星燃伸手拿过手机看了眼，往上翻了一下，看到满屏的哥哥，噘嘴道：“信息？他为什么有你的联系方式，还在上课时间给你发过信息？”人都走了，还天天说话。
怎么有种被正宫查岗的既视感？顾潮玉摇摇头将胡思乱想给清出脑袋，“他有个电话手表，一直戴着，挺方便的。”
斯星燃将手机还回去，若有所思。
等两人从老宅回到别墅，还没进门，先看到旁边的盒子，斯星燃过去拿起，顾潮玉好奇地问他买的什么，小孩晃晃盒里的东西，回道：“电话手表。”
于是顾潮玉的手机联系人上又多了个人，备注是在斯星燃的注视下打的“小少爷”三字，但斯星燃似乎并不满意，把手机抢过去盯了下面的“小羽”半天，纡尊降贵地偏过头，拧巴道：“你喊我星燃就行，以前……家里的阿姨伯伯都是这样叫的。”
顾潮玉喊起来没任何心理压力：“星燃？”
“嗯。”
斯星燃低着头走路，耳根染绯，在顾潮玉以为这话题告一段落时，他仰起小脸：“那你呢？我叫你什么？”
“喊本名、哥哥或者管家，都行。”顾潮玉无所谓道。
斯星燃自动忽略前后两个选项，漫不经心地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小声但清晰地喊：“哥哥。”
顾潮玉心都要被喊化了，揉两下小孩的脑袋瓜，又想起剧情线，心生忧虑，忍不住询问：“小少爷在学校里有朋友吗？”
斯星燃没回话，只是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他，连路都不走了。
顾潮玉还以为自己不小心戳到了别扭小少爷的痛处，“没关系，小少爷早晚会交到朋友的，而且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是星燃，刚才才说过。”小孩不满地指出错处。
顾潮玉只是一时间还没适应过来，“哦哦，对，星燃。”他觉得喊小少爷很有电视剧里管家的味道，某种意义上的专业不够，称呼来凑。
“有朋友。”
“嗯？”顾潮玉牵着小孩的一只手，捏了捏，“叫什么名字？”
斯星燃知道在大部分人眼中，还是喜欢活泼一点的孩子，为了证明自己并不孤僻，从脑海中搜罗出来个姓名，“燕长青，但不是学校里的。”严格来说，两人并不能称为朋友，只是在双方家族的授意下接触亲近，斯燕两家从刚开始做生意便成为伙伴，双方长辈将彼此视为手足兄弟，也就希望小辈能互相亲近。
听到这熟悉的姓名，顾潮玉松了一口气，原来发小同学早就存在了，“怎么不见他来玩？”
“太忙了。”斯星燃小小年纪精通糊弄学，一个九岁的半大孩子能有什么可忙的？
但也算是一语成谶，这个话题结束没几日，斯老爷子就在一个晴朗的午后给人送别墅里了，老管家还另外嘱托了顾潮玉两句，说别让斯星燃一直闷在房间，让他多出来跟燕家的孩子说说话，人家刚从国外回来有些事上可能不习惯也得多担待。
燕长青是剧情线中，斯星燃唯一的挚友，顾潮玉说不好奇那是假的，所以一大早就给小孩精心打扮了一番，佩戴领结时像是完成最后的礼盒打包任务。
“星燃朋友要过来了，开心吗？”
“开心。”
然而表情看起来完全是言不由衷。
花了点时间顾潮玉也习惯了喊“星燃”，毕竟喊其他的，小孩压根不会搭理，装听不到。收拾完，斯星燃很自然地将手抬起，而顾潮玉也是顺手牵住，两人一起往下走，远远就瞥到一颗黄毛小脑袋。
“斯星燃。”
小黄毛从沙发上弹跳起，摇摆着双手打招呼。
走得近了才发现小黄毛长得是真冰雪可爱，唇红齿白，头发是微长的黄毛烫卷，笑容明媚，是长辈会很喜欢的天真烂漫。最重要的是这个叫燕长青的孩子，是个小话痨，能完全无视斯星燃的冷淡，兴致勃勃地继续往下说：“你家真的太大了，我走了半天才到，但要是我的话肯定会养十条狗。我们家温蒂肯定很喜欢你家，不过它这两天生病了，所以我就没带过来。当初它只有这么一点儿，但现在长得站起来比我还高了，不过妈妈说我还会长高的。”
大概是在国外待得久了，燕长青说话有点跳跃。他口中的温蒂是一条萨摩耶，今年刚刚三岁。
顾潮玉觉得这孩子亲切，也就只有这样热情似火的小孩，才能跟斯星燃成为挚友吧？
“哥哥，我饿了，想吃东西。”
小黄毛眨巴着大眼撒娇。
顾潮玉很吃这一套，看了眼时间，阿姨还得过一会儿才过来做饭，他纠结了一下：“那你先和星燃一起玩，我去给你做份面，知道自己对什么过敏吗？”
燕长青没什么过敏的，“哥哥，我不喜欢吃葱。”
斯星燃：“……”
顾潮玉在厨房里弄面，听着外面两个小孩聊天，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燕长青在单方面的讲话，但确实让这别墅更热闹了些。两小只现在聊得正开心，谁又能想到后面差点因为情情爱爱翻脸呢？
系统666绕着俩小孩转了两圈，一万个不理解：【女主赵姝为什么不选择燕长青，是受虐狂吗？】
自从那天信任值达标，顾潮玉在激动时亲了斯星燃两口，系统666就对核心的意见很大，总有种小狗和小猫争宠的既视感。面对系统的吐槽，顾潮玉往锅里打了个鸡蛋，‘斯星燃脾气坏，但对赵姝一直都算不错，而燕长青虽说脾气好，但是中央空调，给不了赵姝偏爱。’
系统半知半解。
“面做好了吗？”进厨房问的人是斯星燃。
顾潮玉正在捞面，“好了，你也饿了？正好我下的面挺多。”
斯星燃看着顾潮玉捞面，弄出来三碗，确定锅里没有剩余，他抓起旁边盘子里的小葱花，往三个碗里均匀地撒上。
收拾完小锅回头的顾潮玉看到碗里绿油油的一片，人都傻了，迟疑道：“燕少爷好像说他不喜欢吃葱。”
“啊，这是葱？”
斯星燃说话时慢悠悠的，装也不像个样子，“我以为是香菜。”
顾潮玉无话可说。
斯星燃已经想好了解决办法，“让他吃零食。”然后就端着面出去了。
顾潮玉端着面出去时，正听到斯星燃极其不走心地道歉，“我以为这是香菜，你不喜欢吃葱，我去拿零食。”
燕长青傻乎乎地“哦”了一声，十分善解人意地把面挪到自己面前，“没关系，我自己挑出来就可以啦。”
顾潮玉：“……”
在心中询问系统，‘斯星燃表情看起来很不爽，是错觉吗？’
【应该不是。】
最后还是顾潮玉用漏勺帮忙把小葱花给滤了出去，一人一碗面分配得刚好，燕长青是个讨人喜欢的小孩，吃第一口就开始夸：“哥哥好厉害，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谢谢哥哥！”
顾潮玉对自己的手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但也架不住被这么一通彩虹屁攻击，笑道：“那你以后饿了，哥哥还给你做。”
“啪嗒——”
叉子掉地上的声音，顾潮玉扭头，对上面无表情的斯星燃，毫无缘由地笑容一滞：“我去给你拿个新叉子。”
【臭小孩这是怎么了？】
顾潮玉也不是很能理解，索性归结为别墅里多了个人不适应导致的。等他拿完新叉子回去，斯星燃接过，“让阿姨多做一点，放到冰箱里就好了。”
乍一听没头没尾，细想起来是对应了顾潮玉说还要做那句话。
“好？”
顾潮玉开始吃面，感觉味道中规中矩，也没到能让小孩这么不爽的地步，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勤快人，就没纠结。
燕长青确实是饿了，一直在埋头苦吃，连汤都喝了个一干二净，嘴边挂了一圈的油，傻乎乎的，顾潮玉用纸巾帮忙擦干净，一边的斯星燃凉凉开口：“吃饭都不会吃。”
顾潮玉给小孩擦嘴的动作顿了一下，幸亏燕长青呆呆的，不知道自己被阴阳了，仍然仰着小脸。
核心的毒舌刻薄在幼年阶段就初见端倪了吗？

第12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十二）
幸亏燕长青迟钝且不记仇，被说了照样乐呵呵。白天闲着就拉斯星燃一起打他带来的游戏，斯星燃不乐意，就让顾潮玉顶上，晚上还要缠着顾潮玉给他洗澡，说自己擦不到后背会洗不干净，还要和橡胶小黄鸭一起。
燕长青在别墅住了三天，给斯星燃耐心都磨没了，忍无可忍给斯老爷子打电话让人赶紧接走。
人确实是接走了，但燕家为了后辈们相处得好，直接把两人安排在了一班，燕长青小嘴巴就没有空闲的时候，跟在斯星燃后面像是个小跟屁虫，絮絮叨叨个没完。若是上学门口刚好碰一起，还要恬不知耻地跟顾潮玉要糖果吃……比程羽还烦，至少程羽没抢过他的糖。
毕竟信任值已经刷够，顾潮玉就懈怠了些，对斯星燃的小心思没那么敏锐，还在惦记着两人相处得不够好这回事。到周末时，他还要问斯星燃：“不和燕少爷一起玩吗？”
然后就被瞪了。
问什么原因，别扭小孩又不说。
那顾潮玉也只能理解成自家小少爷脾气太大。
一个半月过去，花枝枯黄，斯星燃的生日宴已经开始准备。顾潮玉收到了斯老爷子大病一场的消息，估计核心父亲，也就是陈儒文应该也快按捺不住，走上绝路了。在剧情线中，这个凤凰男试图通过虐待来控制斯星燃的事情被发现后，带着别墅内所有值钱的东西以及存款潜逃出国，但斯老爷子一直没放弃追查，一定要让其受到该有的惩罚。
陈儒文学历不错，又会装模作样，在哪里都混得如鱼得水。但他飘了，认为斯家不过如此，还联系了被他抛在国内的情妇，也就是当晚，陈儒文的新家门口多了个精致木盒，最中间是斯家的家族图腾，掀开，里面是一盒子的手指，或稚嫩，或苍老。
其中一根纤细的食指上，是他亲手送出的钻石戒指。
里面染血的纸条通知他，只有死在国外，和死在国内的区别。
斯老爷子本就心狠手辣，不然也不能在商业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这么多年，屹立不倒，尤其这次他被气狠了。
在调查出情妇后，进一步逼问过程中，他女儿的真实死因也浮出了水面。陈儒文对车辆动了手脚，制造出了本不该发生的意外。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以为斯星燃母亲死了，那她手底下那些产业还不是被他顺理成章收入囊中？斯老爷子的病就是因为知道了真相，怒急攻心。
“哥哥！”
最近别墅热闹不少，除了燕长青外，程羽也经常过来，虽然是在其父母授意下过来套近乎的，但小孩心思没那么复杂，就只是单纯来玩。用斯星燃的原话来形容，这两个人像母鸡样咯咯咯个没完，吵死。
直白的刻薄，顾潮玉恨不得把小孩嘴巴捂住，让三个人好好相处。
几个小孩玩起躲猫猫，顾潮玉没什么兴趣但为了给自闭小孩做表率还是玩了，只不过斯星燃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完全不管是不是能躲住。此刻两人一起躲在衣柜——
“你为什么总让我和燕长青玩？”斯星燃幽幽开口。
顾潮玉听着外面的动静，确定程羽还没找到这边，才压低声音反问：“他是个好孩子，你不喜欢和他玩吗？”
斯星燃垂着眼，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搓着衣角，“你、你是不是，更喜欢他那样的？”声音越来越小，透着唯一玩具要被夺走的不安，他思来想去，顾潮玉每次在燕长青过来时表现的都很热情，还总是把人给抱起来……明明一共才抱过他三次，而且还总是因为他不跟燕长青好好说话而生气。
燕长青的性格确实很讨人喜欢，斯星燃一直清楚自己做不到那样，也没觉得自己个性有多差劲，可事到如今不得不在意，“他没有我有钱。”
顾潮玉一时无言，这小孩跟那个凤凰男老爹在一起待时间长了，对金钱力量的认知倒是清晰。他抿了抿唇，给了小孩一个脑瓜崩，“我挺喜欢他的，但那是因为小少爷太孤单了，他可以陪着你，不是因为他比星燃讨人喜欢。懂了吗？”
“嗯。”斯星燃嘴角勾了勾，又提出要求，“那你不许抱他了。”
顾潮玉一口应下，“行。”
“也不许再给他做饭。”
“行。”
“他也不能再叫你哥哥。”
顾潮玉无奈，“这个不是我来决定的。”
斯星燃还想继续说些什么，衣柜门突然被拉开，二人眼前出现双手叉腰十分得意的程羽，“你们好笨，居然在藏的时候说话！”
两个人是一起被捉到的，但只能一个人来找，斯星燃对这个幼稚游戏兴致一直不高，所以顾潮玉准备接手这个并不艰巨的任务，刚打算开口，斯星燃从衣柜跳出去，“我来找。”
说话神情硬要形容起来，那就是：随便陪你们玩一下好啦。
【这算傲娇吗？】
顾潮玉也不能确定。
但自从在捉迷藏后将话说开，斯星燃对燕长青的冷淡态度好上不少，偶尔甚至会回应上两句那毫无意义的碎碎念。但顾潮玉同时在场时，就会有点隐藏不住的小得意流露出来，大概是知道顾潮玉对燕长青的好都是因为自己，所以完全失去威胁性的缘故。
“发什么呆？”
明明之前通气，说要喊哥哥，但斯星燃其实很少喊，大部分时间都没有称呼。
顾潮玉无法说出自己的纠结，因为绑架剧情发生在深秋，同时又在生日宴前，细算来也就这两天了，压力是真大。系统666还安慰他，【宿主，没事的，这次绑架对核心没有多少身体上的伤害。】
‘不，我知道这个。’顾潮玉看着小孩叹气，‘你认为陈儒文买的人有下手的时机吗？’
系统666沉思片刻，机械音十分轻快：【没有哎。】
除去在校内上课的时间，斯星燃和顾潮玉形影不离，就连晚上，因为芥蒂消除，很多时候小孩都会直接爬到顾潮玉的床上让人抱着睡。【那宿主直接走掉一段时间不可以嘛？】
顾潮玉考虑过，但没有正当理由突然离开，哪怕不多疑的人都会怀疑他是被收买了吧？！
好不容易刷上去的信任值，若是再跌下去，他脆弱的小心脏恐怕承受不住。
他无原因的叹气被斯星燃听在耳朵里，抬眼问：“怎么了？”
顾潮玉摇摇头，“没事。”他不管了，陈儒文的人没办法下手，那就是他们技术不行！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工具人而已，反派的剧情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他是这样想的。
可这也不代表，他料到了那群傻缺会连他一起绑架——
抵抗着药性睁眼，挣扎着从脏兮兮的地上撑起身子，只有一种绿色植物能用来形容顾潮玉的心情。
艹。
“给我一千万，然后把陈辰还给我，不然我就对你的宝贝孙子不客气了！”
现在应该就是在剧情中提到的“废弃冷库”内，地面湿漉漉的，被弄脏的衣服透着腥湿的气息，没有任何窗子，唯一的光源是不远处刺眼的手电。正对着手机怒吼的男人，大概中年，看起来还有几分儒雅，不过就这几分在他的歇斯底里下已经碎成了渣，只剩贪婪的痴态。
顾潮玉第一时间寻找斯星燃的身影，在一个铁架子小床上寻到下落，看起来还没醒。
系统666气得像素屏幕上全是小火花，在几个绑匪头上乱窜，【凭什么区别对待，宿主只能躺在湿漉漉的地上？】
顾潮玉：‘别说了，心累。’
和电视剧里不同，绑住他手的绳子完全不是闹着玩的，一丝能活动的空隙都没有，尝试两下反而给自己弄得手肘发疼。
在陷入昏迷前，他正在给小孩讲睡前故事，为了长得高，给自己和小孩倒了一人一杯牛奶，药应该就下在里面。这么大一个别墅，人却只有他们两个，想趁着不注意给人带走实在太容易了。本来顾潮玉还以为自己多少能起一点保护作用，现在看来不拖后腿都算万事大吉，因为他听到陈儒文对着手机继续说：
“照顾我儿子的人，是老管家的孙子吧？你们要是敢报警，或者做一些其他的小动作，我就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剁掉。”
顾潮玉：“……”妈的，得罪谁了，这个时候知道舍不得自家儿子了？
其实不然，陈儒文不对斯星燃下手，还是害怕被斯老爷子报复，但又必须有点威慑力，所以才从顾潮玉身上下手。注意到顾潮玉已经清醒过来，陈儒文走过来，开了一下外放，“来，跟你爷爷说句话。”
“爷爷。”
喊得毫无感情，配合度满分。
“潮玉，你别害怕，爷爷……”
陈儒文取消了免提，转过身，继续跟电话里的人谈判。
在剧情线里这几个并不专业的劫匪为了混淆视听，只留下一人看管，其他的人到别的地方，而路过的女主注意到冷库的不对劲，通过试探将绑匪引开然后成功救人，朴实无华。
顾潮玉看的时候觉得有点降智，但看到其中一个黑衣男耍着小刀，对他手指跃跃欲试时，觉得直接安排小女孩给绑匪都炸死才好。

第13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十三）
与此同时，斯家园林老宅弥漫起令人精神绷紧的肃杀之气，因为斯老爷子的宝贝外孙被绑了，绑人的甚至还是小少爷的亲爹。
天底下哪有这种事？陈儒文要的一千万于斯家不过是毛毛雨罢了，满足要求再简单不过，但从斯老爷子掌管斯家以来，就没有从他们这里拿到不该拿的，最后还能全身而退的人出现。
“爸，要我说就不必管那通电话，姓陈的还真能对他儿子动手？”斯温看热闹不嫌事大。
斯老爷子还能不清楚自家儿子？这蠢货是巴不得斯家的人都死绝了，自己就能自在挥霍了。
他一拐杖甩过去，当时斯温就疼得跪在了地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着我偷偷去你姐家的事，在背后搞小动作，你明日就给我滚出国！”
斯温难以接受：“爸，我是你亲儿子！”
斯老爷子已经厌烦地闭上双眼，转动起佛珠。做生意的最忌讳自大狂妄，眼高手低，两条这蠢儿子都占了，还真以为斯家人都死了他能自己守得住这偌大的家业。
“老爷，刚才您的手机上收到了一个地址，是小少爷发过来的。”老管家着实松了一口气，要是让自家儿子儿媳知道了今日发生的事，他肯定会挨骂不说，潮玉也会被接走。
斯老爷子蓦然睁眼，“立刻顺着地址找过去！”
……
发信息的不是旁人，正是刚刚转醒弄清楚状况的斯星燃。
还多亏了这几个人都是陈儒文仓促回国雇佣的蠢货，全是地痞流氓般的货色，居然只把手机给拿走，完全忽略了他手腕上的电话手表。
原本只是用来跟顾潮玉联系的手表，这个时候倒派上了关键用场。
陈儒文若是知道自己儿子在心里嘲讽他蠢，肯定会为自己鸣不平。
不是他不想雇佣专业人员，一是他的钱挥霍得不多了，二是但凡专业一点的人一听要下手的是斯家，皆是头也不回骂骂咧咧就走。没人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见斯星燃醒了，陈儒文立刻换上那层虚伪的假面，先是轻声安慰：“星燃，我是爸爸啊。别害怕，爸爸已经想好了，等这件事结束就带着你和弟弟一起出国，给你改姓，我们一起去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
“弟弟？”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斯星燃眨眼间就明白了这个弟弟其实是私生子，一瞬间的反胃。
小孩脸上未加掩饰的反感，刺痛了陈儒文纤细敏感的神经，他一把揪住小孩的头发，就像之前经常做过的那样，恶狠狠道：“要不是你个克死亲娘的坏种，知道保险箱密码还不告诉我，我会沦落到这个地步？！你他妈的连亲爹都防着，真不愧是斯家的种，没人会喜欢你这样的坏种。”
【令人作呕！！】
系统666要不是因为屏蔽限制，一定要用最恶毒的话去辱骂陈儒文。
眼瞅着陈儒文要揪着小孩脑袋往墙上砸，顾潮玉也是胆战心惊，下意识开口：“陈先生！”
陈儒文停了手，面对顾潮玉时脸色还和缓了些，是典型的窝里横，“你是叫顾潮玉对吧？是个好名字，我得感谢你这么多日对星燃这孩子的照料。在我家住了那么长时间，你有没有听说过密码一类的东西？”
最后一句算是原形毕露了，顾潮玉看着陈儒文眼中的红血丝，估计眼前人已经快疯魔了，“陈先生，就算你现在知道密码，也没有意义了。”
陈儒文怔了一下，是这样，就算知道了密码斯老爷子也不会放任他继承……刚才的询问不过是出于执念罢了，他现在只想赶紧拿到一千万，还有自己的血脉离开。当然，后者是次要的，他还年轻，生个孩子并非难事。
接下来就像剧情线中所说，陈儒文打算转移阵地，但因为多了个人，所以计划也出现了偏差，“带着我儿子走，留下姓顾的，你们随便一个人留下看着。”
核心被带走，那小女孩来救谁？顾潮玉懵了一下：“等等。”
陈儒文眯着眼看他，视线像是阴冷毒蛇。
“陈先生，把我给带走，让小少爷留在这里吧。”顾潮玉临时寻找着合理借口，“小少爷年纪小，体力不好，路上跟不上你们还会产生麻烦不是吗？而且、而且不是说要剁掉我的手指来威胁吗，我不在身边的话不方便。”
于陈儒文而言，带谁都无所谓，他的多疑让他多问一句：“但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他可不相信被绑架的人会站在绑匪的立场上去帮忙考虑，事出反常必有妖。
倒真不傻，顾潮玉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用叹息般的眼神望向一直没说话的斯星燃，淡淡道：“小少爷应该不想和你待在一起，我担心他受伤。”
陈儒文没对这话发表任何意见，但确实把要带走的人换成了顾潮玉。
斯星燃心烦意乱，睫羽垂覆在眸底留下阴翳。他已经把地址发出去了，顾潮玉跟着大部分绑匪被带走，他身边的危险自然会降低，可顾潮玉呢？会被陈儒文给如何对待？以利己主义去思考现状，他此刻最该做的是贯彻沉默，但——
顾潮玉说担心他受伤。
他……
虽然流着陈儒文一半的血，但不一样，斯星燃无法做到视而不见，他唤出了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喊的称谓：“爸爸。”
陈儒文望向他。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在这件事结束后，会带我走？”当然，斯星燃早已不是会相信那种蠢话的孩童了。
但陈儒文对自己的人格魅力过分自信了点，想也不想地撒谎：“当然是真的，你可是我儿子。”
斯星燃刚才观察到有个黑衣人打开冷库门离开，看得出外面仍是黑夜，所以距离他被绑架应该没过多久，那么这里应该离别墅也不会很远，“我把保险柜密码告诉你。”
陈儒文先是陷入了不可控的狂喜，却又在瞬间冷却，“你要是早点说出来。”
“现在也不晚。”斯星燃话说得很慢，有意识的在拖延时间，“里面除了产业继承书外，还有母亲在瑞士银行的账户，只要拿到里面的信任签名，爸爸就在国外能过上很好的生活了。但我还有个条件才会说。”
陈儒文本来还有所怀疑，但在听到条件后放松了一点警惕，“什么？”
“不要弟弟。”
斯星燃一字一顿。
陈儒文彻底相信，他当然知道自己要那一千万对斯家而言不算什么，但因为是现金，这是他能拿走的最大数量，但瑞士银行的存款就不一样了，里面至少好几亿。他要发财了，激动到声音在发抖：“只要你跟爸爸说，爸爸就只有你这唯一一个儿子。”
斯星燃停顿了好一会儿，像是在花时间判断真假，最后纠结道：“密码是爸爸的生日前半段和我的生日后半段。”
陈儒文并没有因密码中有自己的生日而对死去的妻子有所怀念，想也不想地问：“你生日什么时候？”
斯星燃面露受伤地偏过头去，“你连我生日都没记住吗？”
要是在之前陈儒文一定会说些冠冕堂皇的话糊弄过去，但现在他已经急昏了头，将自己摆得极低，一口一个是爸爸的错。斯星燃到底还是说了，“十一月二十日。”
“保险箱在哪儿？”陈儒文只从遗书上知道了这个东西存在，但其实并没见过，真正知道位置的人只有斯星燃一个。他不知道骂了多少次诡计多端的臭女人，居然提前公示过遗书却不告诉他，要不然他不会设计让那女人死那么快。
斯星燃垂眼道：“别墅四楼，最北面的房间床底下有个暗格，转动床头的花瓶就可以打开。”
“爸爸，你要记住你说的话，只有我一个儿子。”
难怪不让任何人去四楼。顾潮玉人都傻了，和系统666一块变成蚊香眼，核心从一开始就是这么单纯的人设吗？感觉从斯星燃把陈儒文给叫住的那一刻，剧情就彻底乱套了。
陈儒文已经迫不及待带着三个人走了，只留下一个人在门外看管。
顾潮玉看着斯星燃欲言又止，硬要形容，就是看傻子的眼神。
斯星燃：“我……”现在不好解释，可真的有点受不了。
顾潮玉叹气，“如果陈儒文真把你带走，你跟他商量一下也把我带走吧。”剧情线崩了，专属管家的人设分还可以抢救一下。
不过他话音才刚刚落下，外面就传来一声闷吭，顾潮玉懵了一下，小女孩真把劫匪给徒手干掉了？
不可能吧。
下一刻冷库门开启，虽然是逆光，但从身高和人数判断也知道来的不是女主，走在最前面的是斯老爷子，老管家紧随其后，“小少爷，潮玉，你们没事吧？”
“没事。”斯星燃回答。
几个武装人士过来给两人松绑，顾潮玉满脸的不清楚状况，虽然指望小女孩解决劫匪很蠢，但斯家的人找来的是不是有点过分的快了？“爷爷，你们是怎么找来的？”
斯星燃正在揉捏被勒青的手腕，抢答道：“电话手表。”
太多需要吐槽的点了，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顾潮玉看着那个手表，和系统一起骂了陈儒文无数声蠢货。
女主，女主呢？她没出场！

第14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十四）
事情就被这么轻松解决了？不对，剧情线里解决得也挺轻松，但……
顾潮玉他头疼。
几人离开偏僻冷库时，负责看守的黑衣人已经倒在地上，胸口还有起伏，中的应该是麻醉弹，不远处还有正在地毯式搜索其他绑匪的警察。斯星燃正在跟斯老爷子说他那个无良的爹去了哪儿，待会儿肯定能抓个正着。
从被绑到解救成功，还没超过六个小时，晨光熹微，脚踩在叶子上的声响被吞没，一行人风风火火地离去。
结局已经注定，最为重要的女主角却还没出场，顾潮玉为自己失去的剧情分而感到心痛，在坐上车，准备离开时，他的余光瞄到了一个娇小的身影，用胳膊肘碰碰旁边的小孩，“小少爷，小少爷，快看，那里有个小女孩。”
是你未来老婆！
斯星燃拧眉，说了多少次了叫“星燃”总记不住，不过还是很配合地望过去：“应该只是路过，和陈儒文没关系。”
顾潮玉：不然？
斯星燃已经收回了视线，低着头揉着手腕，似是随口询问：“我去哪儿你都和我一起吗？”
“为什么这么问？”顾潮玉还盯着窗外，不知道身旁小少爷又在琢磨些什么，他正在调整角度试图看得更清晰一点，这可是在核心成年前女主唯一一次出场。
没得到确切答复，斯星燃抬起头，“你说我被带走，你也想一起，不是这个意思吗？”
“差不多。”顾潮玉歪了歪头，将车窗降下，笑着对小女孩远远挥手。
小女孩注意到了他，蹦蹦跳跳地回应。
斯星燃被这么敷衍，气恼道：“顾潮玉！”
怎么还连名带姓地喊了？顾潮玉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小少爷，这应该算是缘分，说不定以后还会再见面呢。她眼角位置有两颗痣，记住了吗？”
斯星燃抱着胳膊生闷气，“千里眼吗？”怎么看清的。
顾潮玉一直表现得都很喜欢小孩子，现在看来比起男孩，更喜欢可爱的小女孩吗？他不耐烦地催促：“怎么还不走？”
某人的心都快被个路过的小女生给牵走了。
车辆驶离——
顾潮玉和斯星燃直接回到老宅，至于别墅那边陈儒文被在原地守株待兔的人抓了个正着，人已经在监狱里待着了，有斯家特意安排的人“照料”相信监狱生活绝不会孤单。
听完八卦的系统转述，陈儒文被逮住的时候，眼珠子都要瞪出去，满嘴谩骂，但在见到斯老爷子时又立刻跪下，忏悔道歉，伪装出来的真诚令人恶心。
被亲爹绑架，为防止斯星燃出现心理问题，斯老爷子还特意安排了心理医生来聊天。
顾潮玉除了手腕有点疼外，没任何问题，就在那儿喂锦鲤，和系统666一起嘀咕游泳大概没办法减肥，不然这里的鱼怎么胖得都跟小猪似的。
他第一次发现珠圆玉润也可以用来形容一条鱼，就离谱。
“斯少爷，请问你现在大概是什么心情呢？”心理医生将茶推到对面，轻声询问。
斯星燃一直盯着窗外喂鱼的某人，吐出一个字：“烦。”
心理医生继续问：“那为什么会觉得烦呢？”
斯星燃这次没回复，因为看到顾潮玉捏了一大把鱼饲料，往一条鱼张开的嘴巴里塞，他直接站起走到窗边，冷冷提醒：“你再继续喂，它就要被撑死了。”
顾潮玉讪讪收手，站起身道：“心理诊疗结束了？”
“结束了。”
斯星燃偏过头，通知心理医生。
他没有因为陈儒文绑架而心里受伤，或者说他对陈儒文父亲身份的所有期待孺慕，已经在过去的三年中被消耗得一干二净。他从陈儒文那里学到的唯一东西，就是伪装欺骗。
斯家小少爷被绑架这种事，在天刚亮时就刊登在了各大报纸的头等版面，连小学阶段的孩子都多少听到了风声。燕长青是从他父亲嘴里听说的，直接请了个假去斯家老宅拜访，一见到顾潮玉，小钢炮一样冲了出去，嘴巴里喊着：“哥哥！”
顾潮玉给小孩接住，刚打算表示自己毫发无伤，就听到燕长青充满天真地说：
“下次有这种事一定要叫着我，我很厉害，可以保护哥哥和星燃。”说完还摆弄起手里的玩具水枪，做了几个架势挺像样子。
燕父面露尴尬地解释：“最近在看警匪片。”
顾潮玉表示理解。
斯星燃冷哼一声，“傻。”
童言无忌，顾潮玉拉着小孩到别处玩了。
真愁人。
顾潮玉托着腮，还有不到一个星期就是小孩的生日宴了，他得准备什么生日礼物才合适？
也怪他之前买的零碎东西太多了，像是小夜灯、玩偶、糖果还有童话书什么的，送过的肯定不能在生日这样重要的时间里再送一次。他这辈子也没纠结过送礼物这种问题，实在不行送支钢笔？有点随便，而且就是他把钱花干净送出去，也肯定是小少爷手里最便宜的一支。
在一日清晨，顾潮玉给小孩系着领结，直接开口询问：“星燃有什么特别想要的吗？”
“没有。”斯星燃什么都不缺。
顾潮玉也预料到了这个回答，所以不至于失望。斯星燃不缺，可他不能不送，不然别扭小少爷肯定又会自己偷偷生闷气。
这一纠结就到了生日宴当天。
生日宴是在斯家产业下的一家酒店举行的，在常人眼中上流社会的权贵削尖了脑袋也要进，没收到请柬的被人背后嘲弄，心中惴惴，生怕自己是要被逐出名利圈了。演奏、舞蹈、一口上百万的红酒以及美人脖颈处珍贵的宝石，暗流涌动混杂着奢靡。
今日金字塔尖站着的人将会确定，斯家产业继承者。
毕竟斯温前几日被送出了国，已成定局。
斯星燃被抓着收拾打扮了一下午，经过层层筛选的上百套礼服列在他面前，香水、袖扣胸针还有发型领结，每一步都繁琐到可怕。刚才还尚且能忍受，但当顾潮玉被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拉走打扮时，烦躁感指数上涨。
“斯少爷，请你暂且忍耐一下，发型马上就好。”
“顾潮玉呢？”斯星燃盯着镜子中的自己，没有半点欣赏的心思。
发型师正往晃动着手中的喷雾，思索了一下才想起小少爷口中的顾潮玉指的是谁，“小管家今日的穿着要和小少爷搭配，所以也会麻烦一点。”毕竟是站在斯少爷身边的人，算门面的一部分，不可能让他随便套件刚买的卫衣就出去见人。
另一个房间被大姐姐捏脸的顾潮玉，感觉自己好像落到了白骨洞里，大姐姐动手动脚不发表意见，可那个浓妆艳抹的人妖先生还是算了。
收手，谢谢。
“哎哟，你皮肤也太好了，平时用什么护肤产品？”“想过进娱乐圈吗？我认识几个人，你要是想拍电视剧的话我可以帮帮忙。”“哈哈，还脸红，别害羞啊。”几个造型师你一言我一语的，跟在斯星燃面前表现出的严谨认真完全不一样，根本就是“暴露原形”。
到底是次要角色，所以等顾潮玉收拾完回去找斯星燃时，那边还在对香水纠结个没完。
“还没好吗？”顾潮玉走过去，“我先去吃点东西。”
斯星燃本来就很不耐烦了，听到顾潮玉还要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给人折腾，更是无法忍受，直接从造型师手中抢过香水，随便一喷：“好了，一起去。”
无视造型师的哀嚎，他站起身转过头，看向顾潮玉所在的方向，然后愣住。
“星燃今天是个小王子啊。”
顾潮玉夸奖的真情实感。
真不愧是核心，平时随便穿点儿什么都是个漂亮小孩了，被精心打扮一番后，像是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小脸粉雕玉砌，因这段时日的疗养还长出了可爱的婴儿肥，乌发被掀上去了半撇，独属于少年人的帅气，脸上细小的绒毛为其增加了几分柔软，明明正不耐烦地板着小脸，还是让人产生将小孩融入怀中的冲动。
“超级帅气。”
顾潮玉过去牵住别扭少爷的手。
“你是在嘲讽我？”斯星燃很配合地伸手，但说话时却鼓了脸。
顾潮玉：“嗯？”
“没什么。”斯星燃眨眨眼睛，视线虚虚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你喷香水了？”
顾潮玉点头，“随便喷了一点。”
斯星燃“哦”了一声，认为还是原来的清香味更好闻一点。他一直知道顾潮玉长得不错，在一起出门时会吸引很多视线，就算是被骂第一句也大概是“长得还行”，但在刻意打扮后，更是会引人追捧的类型。他忍不住小声嘀咕，“被别人家的女生看中，不要跟人跑。”
顾潮玉满脑门子的问号。
在快要到楼梯时，他有意落后一步，松开了斯星燃的手，对上斯星燃询问的视线，他笑道：“小少爷可是主角。”不止是今天的。
在斯星燃出现在楼梯的那一瞬间，宴会安静下来，众人停下原本在做的事，将目光投了过去，心思各异。斯老爷子身边的人，半是人情世故，半是真心的奉承：“斯小少爷真是有气度，长得和当年的斯小姐活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长大后肯定更是器宇不凡呐！”

第15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十五）
门前巨桦叶子长了又落，数载过去，商业局势几经变换，唯有斯燕两家屹立不倒——
巨型吊灯高悬于顶，台上的斯老爷子眉眼间沟壑舒展，如愿放下肩头的重担，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
“感谢诸位赏脸来参加我孙子的生日宴，我也老了，是时候让后辈们出场了，在安律师的见证下，我已经将手下星链集团的所有股份都转交给了星燃。”
“自此，他年满十八岁的今日，由我代管的斯情的股份以及产业，也一并转交。”
台下掌声雷鸣，斯老爷子身旁的斯星燃十分淡然，九年过去，他如众人所期待预想中的那般器宇轩昂，俊美非常，面庞轮廓立体分明，长而狭的凤眸眼尾上挑，就是冷冷淡淡站在那里轮廓分明的侧脸都会将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在几年前就有人惦记着能商业联姻就再好不过了，不过全都被斯老爷子给推拒了，想也清楚，斯家的地位和实力，完全不需要用联姻来巩固。
看这模样，谁能料想到这位少爷身上的寒气，是因为他的小管家没在造型间陪他，而是提前溜走了呢？
【宿主，你这次给核心准备的是什么生日礼物啊？】因为这九年间没有任何需要特别关注的剧情，所以系统666松散得很，经常一眨眼的工夫就离开了顾潮玉的身边，溜到信息流里浪去了。
系统的记忆很不错，还记的九年前那场生日宴，【宿主之前送了个能讲故事能唱歌的智能故事机，把核心给气的三天没理你。】
顾潮玉正在往小盘子里夹蛋糕，打算给它们分配出个一二三的名次，听到系统又提起他的尴尬事迹，很不服气，‘过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生气。我是发现只要我讲完故事走了，他就会醒，直接让故事机讲一晚上不好吗？机器又不会累，多方便。’
‘不过这次我绝对不会重蹈覆辙了，我送的是核心在成年后绝对能用得上的。’
顾潮玉卖了个关子，给系统好奇得抓耳挠腮，不停追问：【什么？什么？】
“哥，这个好吃。”来人是同核心一起长大的燕长青，往顾潮玉盘子里夹了块巧克力小蛋糕，他小时候染的黄毛早已褪去，露出本来的深褐色，不过讨喜活泼的性格没这么变，话痨的症状稍微轻了一点，衣领半解透着浪荡公子哥的气质。
顾潮玉有点心酸地抬头，“哦，那我多夹几块。”
一个两个的都长得那么高，他牛奶也没少喝一口，怎么就定在179不动了呢？当然，跟别人报身高时，他肯定是要四舍五入一下的。
燕长青的手自然地搭在顾潮玉的肩膀上，压低声音道：“哥，你知道星燃为什么下来得那么晚吗？”
“为什么？”顾潮玉吃了一块小蛋糕。
“他好不容易在Ana姐的折腾下收拾好，头发丝的角度都巴不得固定住，结果刚走出门，就和来找他说话的小姐撞了个满怀，被泼了一身的红酒。”燕长青想到当时斯星燃的脸色就忍不住发笑，“星燃的脸色黑的和锅底差不多。哥，你肯定想象不到……”
顾潮玉咽下口中的小蛋糕，目光中带上同情，“大概，就像现在这样？”
“什么？”燕长青懵了一下，然后意识到什么，僵硬扭头，对上自家兄弟极为冰冷的视线，心都颤了，“呃，对，就像现在这样。”
斯星燃把燕长青放在顾潮玉肩膀上的手随便拨开，又挤到两人中间：“有特别喜欢的吗？把糕点师聘到家里。”
“还没尝完。”
顾潮玉作为甜品爱好者，现在和在天堂差不多。
斯星燃点点头，将上衣口袋中的方巾取出，给顾潮玉擦了擦沾上奶油的嘴角，很认真，神色像是在研究什么商业难题，确定擦干净后又将方巾给重新叠好塞了回去，在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后，就开始帮顾潮玉夹小蛋糕，手指白皙修长，黛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定格起来像是大师精雕细琢出来的艺术品。
燕长青早就习以为常了，但还是要多嘴两句：“星燃，这么多人等着和你说话呢，你继续站在这里夹蛋糕，潮玉哥的后背就要被盯出洞了。”说到底也怪能见到斯星燃的机会太少。
顾潮玉没跟着一起劝，反正这里又没有女主，怎么样都无所谓。
他们站在这里不动，有人就要主动上前来搭话了，笑容可掬道：“斯少爷和燕少爷皆是年少有为，看着你们简直就像是看到了年轻时的斯老爷子和燕老爷子，不知道两位少爷有没有喜欢的女孩？”
燕长青笑嘻嘻的，“没有，李叔这是要给我们介绍？”
斯星燃一脸冷淡：“高中，不早恋。”
被称为李叔的中年男人也不觉尴尬，在商业场上混，最不重要的就是脸皮，“快了，也就还有七个多月就毕业，两位老爷子肯定着急抱重孙。”
真是敢说，燕长青晃了两下手中的酒杯，很是大逆不道地表示：“我爸还年轻，让他给我生弟弟，我养着也一样。”
斯星燃的目光虚虚地落在顾潮玉的脖颈上，因为低头挑选的动作，脆弱白皙的脖颈舒展，上面有一颗红色小痣几乎要隐在衣领里。他喉结上下滚动，伸出食指点了一下。
毫不意外，换来瑟缩的反应，顾潮玉偏过头：“你手怎么这么凉？”
斯星燃摩挲了一下手指，“有点冷。”
于是顾潮玉推着斯星燃去加衣服。
在路上，斯星燃问起自己今年的生日礼物，虽然问出口了，但其实没抱多大希望，在有顾潮玉陪伴的九年里他就没收到过满意的礼物，给幼儿园小朋友用的故事机、会甩尾巴的玩具鱼，还有一大箱子的带锁密码本。
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顾潮玉送出什么他都不会生气。
偏偏这次顾潮玉很有自信，“我送你的礼物，是你认为自己用不上，但其实马上就可以用上的东西。”
眼前人越夸，斯星燃的预感愈发不祥，“是吗？”
“当然。”顾潮玉眉眼一弯，笑意便从眼角流露出来。
到房间，斯星燃套上了件外套，顾潮玉就捧着礼物盒走了过来，盒子大小一般，应该不是玩偶一类的东西，“又是密码本？”不过十五岁那年顾潮玉送出一箱子密码本时，说过那是二十年份的。
顾潮玉摇头，一句话不说将礼物塞过去，眼睛亮晶晶一眨不眨，很期待眼前人收到礼物后的反应。
斯星燃轻微地挑眉，将礼物盒上的丝带解开，然后慢慢掀开盒子，表情出现了瞬间的空白，将迷惘问出口：“这是什么？”
“嗯？”顾潮玉还以为是自己摆放有误，从斯星燃对面转移到其身边，结果顺利看清礼物的全貌，“《讨老婆高兴的一百种方法》《沟通的必要性》还有《情侣日常相处需注意的一百个事项》，这几本书评分都很高的，我选了很久。”
斯星燃捏着礼物盒的十指用力，忍耐道：“所以，为什么送我这个？”
“会有用的。”女主就要出场了，顾潮玉十分真诚。
虽说在拆礼物前就在心里保证了不会生气，可斯星燃仍是一时说不出话，不过，“这下面是什么？”
顾潮玉瞄了一眼，不以为意道：“哦，我闲着没事织坏了的围巾，防止书放在盒子里撞折角，就塞在里面了。”一时兴起弄的，本来是想给系统，也就是小机械球织个小帽子，先用围巾练练手，但原本小狗的图案硬是成了小猪，一言难尽。
斯星燃眨了下眼，把里面的书放到一边的桌子上，将围巾取出，“你直接送我围巾不好吗？”
“但你有很多好看的围巾啊。”顾潮玉送礼物时有个重要原则，不仅要送能派上用场的，还得送人本来没有的，所以每个生日他都花了很多心思去挑选。
只是，让斯星燃这个收礼人来评价：不如不用心。
一眨眼的工夫，斯星燃就系上了那条丑丑的围巾，“走。”
“去哪儿？”
“去找燕长青。”炫耀一下。
燕长青每年生日宴，斯家肯定也要参加，斯星燃一般是买限量版的跑车，或者是什么限定手表去送，按理来说他送了，那作为他专属管家的顾潮玉和他一体，压根不需要再送一份，可燕长青是个厚颜无耻的，每次都腆着脸和顾潮玉要。
理所当然，收到的礼物是如出一辙的一言难尽。
没等顾潮玉反应过来，斯星燃人已经离开房间了，顾潮玉瞳孔地震，耳边仿佛已经响起了Ana的哀嚎声。要是让Ana看到她精心设计出的造型上，出现了这么突兀的一条围巾，那场面真是不敢想。
“星燃，以后再戴。”
不过已经晚了，Ana差点没站稳，指着那条丑围巾，“这么难……”剩下的“看”字在斯星燃凛冽的注视下吞了回去，求生欲让她转变话锋，“挺、挺好看的。”
斯星燃找到燕长青，十分自然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围巾，“哥给我织的。”
燕长青：“……”
马上看向因安慰Ana姗姗来迟的顾潮玉，“哥，为什么我没有！”
顾潮玉无语，额角黑线，一条丑围巾有什么好争的？这俩人的审美是不是死掉了？另外，他送出的书是签名款，真的没人在意吗？
作者有话说：
顾潮玉：现实中的买椟还珠？？[年龄提醒：攻18，受26]

第16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十六）
最后燕长青要求让顾潮玉给他也织围巾的请求，被无情驳回，直到生日宴结束还装出一副哭唧唧的委屈模样，翻来覆去地说偏心什么的。
对此斯星燃冷哼一声，表示：“哥当然向着我。”
顾潮玉坐车回家时，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慢半拍有了即将进入正式剧情的实感。九年回想起来仿佛一眨眼便过去了，当初只到他大腿的三个小豆丁除了程羽那孩子，全都长得人高马大，说话对视都得抬头才能做到。
当然除了程羽，并不是因为程羽矮，而是这孩子去国外进修学医了，身高不详。
斯星燃就像九年前的顾潮玉一样是高三，不过和当时顾潮玉的得过且过不同，他的目标相当坚定，帝都大学的金融系专业。
顾潮玉大学学的专业是古汉字，出于他的个人兴趣，以及后续进入其他核心世界还能用上的考量，最后做下的决定。说起来也好笑，当时他纠结于去上大学怎么继续照顾小孩的问题，谁想到斯老爷子都安排好了，直接在大学周围买了栋别墅，还给斯星燃办理了转学……
其他同学邀请他晚上聚餐什么的，顾潮玉礼貌拒绝，给出的理由是要回家陪小孩，还衍生出了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谣言，像是顾潮玉高中叛逆犯下错误之类的。
现在每天送斯星燃去上学，顾潮玉说的话从“要和其他小朋友好好相处”，转变成“要对同学友好一点，助人为乐”。
……
“我哥去哪儿了？”
斯星燃每天放学后第一件事，就是在家中搜索顾潮玉的身影，他很少当面叫顾潮玉哥哥，但在跟别人称呼顾潮玉时通常就使用哥来指代。
和儿时别墅内只有他们两人不同，现在家里还有负责打扫及做饭的几位阿姨，其中正在做晚饭的孙阿姨，抬了抬头，“小顾刚才好像去了花房那边。”
斯星燃将书包一扔就找过去了。
完全看不出昔日的颓败，五彩的花簇被延伸的藤蔓织在一起，哪怕正值隆冬，映在眼中的都满是生机的盎然。找过去的斯星燃从花朵缝隙里找人，视线从花簇上掠过，终于在一大片粉色蔷薇面前找到了总是携着温柔笑意的瘦削青年。
青年穿着宽松白衬衫，手里拿着洒水壶，似是察觉到了身后的视线转过头来，在繁华簇拥下衬得愈发白皙的皮肤像是发光般，漂亮精致的面庞因嘴角上扬的动作趋向柔和，被乌发遮挡住几分的眼眸澄澈。
顾潮玉有一双饱满的唇，颜色就像他手中揪着的那朵粉色蔷薇，微微开启露出洁白贝齿，犹如晨曦花朵吐出香甜的花露。
“最近为什么总来这儿？”斯星燃意识到自己盯得时间太久，被炙到般收回，迅速开启话题。
顾潮玉没察觉出半点不对，不答反问：“不好看吗？多适合约会的地方。”
他最近突然频繁到早已废弃的花房折腾，还不是因为剧情线里有相关内容，说是核心和女主在花房漫步时吐露心声，并且接吻。如此浪漫的桥段，对着枯枝败叶也太煞风景了。
“约会？”
斯星燃像是不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顾潮玉挥挥手，“就是想说这里收拾起来很不错。今天在学校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了吗？”
斯星燃走过去拿过顾潮玉手中的撒水壶，回答得十分不走心，“没有。”
“没有人向你表白什么的？”
“有，每天，没有意思。”
再多问就显得刻意了，顾潮玉没有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折了几段花枝，“插到卧室里的花瓶怎么样？”
“好。”
两人从闷热的花房离开，巨大的温差让顾潮玉缩了缩脖子，斯星燃注意到，将自己戴着的围巾缠到顾潮玉的脖颈上，又说起过一段时间放寒假，“有没有想去玩的地方，去南方避寒？”
顾潮玉调整了一下脖子上的丑围巾，闻到少年人身上的清香，计算道：“那也玩不了几天，过年我得回我妈那边。”最后忍不住叹息发问，“你戴这个围巾到学校，真的没有被同学嘲笑吗？”
“没有。”
斯星燃垂着眼睫，兴致不高的模样。
“等我闲着了，研究研究，给你织条好看的。”顾潮玉实在受不了帅气的核心戴着丑围巾，整日在他面前晃悠。
“好。”斯星燃眉眼柔和了些。
等回到客厅，顾潮玉看到被斯星燃随手扔在沙发上的背包，余光瞥到粉红一角，好奇的打开，意料之中，果然是一封情书。不止是这露出来的一封，里面还有其他五花八门的，信上大多喷了香水，整个书包里的味道是很杂的香精味，“都是当面交给你的吗？”
“都是偷偷塞进去的。”
斯星燃没什么兴趣，任由顾潮玉翻他的书包，“把围巾还我。”
顾潮玉把围巾扔过去，一封封的看署名。
不是他管得太宽，主要是剧情在九年前就出了纰漏，万一核心没认出来女主岂不是很尴尬？本来让核心对女主产生独特印象的绑架事件，最后女主成了路过的无关人士，光回想起来都会懊恼。
他似是无意间说起，“你还记得当年我们被绑架时，路过的那个小女孩吗？长得很可爱，眼尾有两颗痣，不知道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斯星燃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好半晌，“你变态吗？”
“当然不是！”顾潮玉想把手里的书包给扔过去。
“那为什么突然提她？”斯星燃当然知道不是，但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也太怪了，那小女孩是仙女下凡？他当年就没认真看。
顾潮玉已经把所有信件的署名看完，确定里面没有个叫赵姝的，又把情书一封封收好摞在一起，“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她看起来和你差不多大，说不定你们还是同学。”
斯星燃没搭这话茬。
顾潮玉拿着那摞情书朝楼上走，斯星燃问他要干什么，他回答：“等你老了回看，会觉得这都是你的青葱岁月，很有意义的。人家女孩子的一片心意，总不能随手扔进垃圾桶吧。”
此为谎言。
给好好收起来的真正原因是后面斯星燃把女主带回别墅的剧情里，有女主翻东西无意间翻到情书吃醋的细节，得提前准备一下才行。
斯星燃是无所谓顾潮玉怎么处理，还惦记着顾潮玉说要给他另外织围巾的事，“我想要蓝色的围巾。”
“行。”
顾潮玉答得随意，在心里和系统商量，‘三个六，你要不然跟着核心一起去学校看看，怎么还没到女主帮别人送情书的剧情？’
【有点远，我会和宿主断链的！宿主不用着急，该来的总会来的。】
这话说得有道理，他再着急也没用。
“哥，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燕长青突然咋咋唬唬地出现，刚进客厅就盯上了即将离开楼梯的顾潮玉。
燕长青经常有事没事地就过来，顾潮玉都习惯了，“星燃收到的情书，我帮他收起来。”
少年人最要面子了，燕长青也不例外：“我也收到了特别多。”
他一屁股坐到客厅沙发上，翘起个二郎腿，“哥当初上学的时候应该也收到了不少吧？”
正在网上搜索围巾花色的斯星燃手指一顿，抬头望向顾潮玉。
“嗯。”
理所当然地回答，顾潮玉长得好看，受人追捧是再正常不过了。
燕长青还记得，“温家的独生女，前两天在宴会上见了你一面，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哥，你说我是给还是不给？她长得很漂亮，人也好相处，就是比哥小了六岁……”
“不给。”
“算了吧。”
两道回应声同时响起，相比较起来更加冷硬简短的来自斯星燃，看着燕长青的视线是不加掩饰的烦躁，后面那句留有余地的是顾潮玉本人的回答。
顾潮玉继续说道：“三岁一代沟，差太多没有共同语言的。”
“哥才二十六岁，是年轻人，这有什么代沟不代沟的。”燕长青很不理解，又看向斯星燃，无情吐槽，“我要给的是哥的联系方式，又不是你的，你急什么……当我什么都没说。”
他怂了。
本来就不是因为代沟，只是顾潮玉不打算在任务世界谈情说爱。
这种情况其实是被规则允许的，甚至还出现了任务者在外面有伴侣，在任务世界却和别人滚床单这种伦理问题，但顾潮玉没有这方面的兴趣，原因简单：别扭。
斯星燃视线早已收回，手指滑动手机屏幕，却什么都没看进去，蓦然想起什么，追问：“你收到的情书也被好好收起来了？”
“嗯。”顾潮玉点头，“一盒子，就放在我床头柜里。”
又不喜欢，为什么要收起来？斯星燃是这样想的，但没说出口，打开天气预报，看了眼上面的雨滴标识，提议道：“拿出来晒一晒，一直放在那里会有霉味，我帮你晒。”
“没必要吧？”顾潮玉犹豫道。
斯星燃睨了燕长青一眼，意有所指道：“你不好奇哥都收到了什么样的情书吗？”
燕长青直接从沙发上弹跳起，“晒晒好啊，哥，我们帮你，你什么都不用做。”
入夜，一场大雨，给那些情书浇了个彻底。
不明真相的打扫阿姨将它们全部送进垃圾桶。

第17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十七）
听斯星燃说那一盒子情书进了垃圾桶，顾潮玉可惜了一下，但想也知道两个少年不是有意的，也就没说什么。
秉承着废物利用的原则，他就把空盒子用来装斯星燃收到情书，顺便放到了斯星燃的床头，确保女主被邀请过来时能一眼看到。
顾潮玉已经不是当初的十七岁少年以及名义上的小管家了，他实实在在地承担起了管家的义务，聘请服务人员、管理整栋别墅，尤其是花房，以及各种预算上的安排，所以每天也不能说是清闲，只是和喜欢宴请宾客的斯老爷子比起来，斯星燃的冷淡自闭确实给他减少了很多工作。
为了让女主赵姝来到这栋别墅时，发出“哇”的感叹，顾潮玉付出了很多努力。
在他纠结楼道花瓶里该插什么花的时候，发现了后面的一个小型监控器，中心发出的红光表明它还在运行过程中。
顾潮玉心情微妙，之前斯星燃和他说过别墅里有监控，但他当时被暴涨的信任值给冲昏了头脑，就没放在心上，但事到如今再看这个问题，核心的多疑可真是有够严重的，这要是被女主不小心发现，俩人恋爱还能谈下去吗？
【不能。】系统666给出的回答十分坚定。
……
教室靠窗位置倒数第二排，正在看手机的黑发少年眉眼冷峻。
斯家基因不错，至于陈儒文虽然是个人渣可在相貌上也是让人无话可说，单挑优点继承的斯星燃，冷白的肤色，鼻梁硬挺，浓密而硬直的眼睫轻垂，在暖阳下呈现出柔和的金色，此刻薄唇轻抿，似乎是遇上了难以解决的问题。
九岁时就能读懂法国故事书的斯星燃，其实本就没有还来上课的理由，但无论是斯老爷子，还是顾潮玉，都坚持认为青春一定要待在学校才有意义，多和人接触接触不是坏事，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来听这些早就懂的课。
斯星燃调整了一下姿势，胳膊撑起，但视线一直在手机上没挪开。
他正在看家里的监控，看顾潮玉不在他身边时都会做些什么，这是积年累月下形成的习惯，不然会不安。
在意识到小型监控被拿起的那一刻，斯星燃的心脏也像是被一并攥紧了，在注意到手机屏幕上的人脸上并无厌恶时，才舒了一口气。
自生日宴后，顾潮玉每日都忙忙碌碌地折腾别墅，原本荒芜的小花园被栽培上了新的草木，坏掉的鹅卵石小路也一并翻新，还有花房，应该说尤其是花房，是往人间仙境的方向在努力。
做这些没什么不好，但——
仿佛是要欢迎谁到来的感知，让斯星燃不安。
“请问是斯星燃，斯同学吗？”一个身穿校服，扎着马尾，充满元气的杏眼女生站到了他的书桌旁。
斯星燃自然地将手机屏幕扣下，冷淡抬眼，“有事？”
“这封情书请你收下，是我朋友托我……”
“抱歉，不早恋。”斯星燃甚至都没有听完，视线在那份情书上短暂停留了一瞬，“请收回去。”
杏眼女生讷讷，陷入窘迫，在慌乱结束后低头快速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然后一溜烟跑掉了。
若是斯星燃的目光认真落在女孩脸上哪怕半秒，都会注意到女生眼角位置的两颗小痣，不过可惜，他没有，看那封情书也只是联想到了在家的顾潮玉，他记得顾潮玉收到的那一堆情书里有差不多的一封，很精致，被摆在盒子最上面。
班里同学目睹了女孩送情书被拒这一出，简单在心里感慨了一下斯星燃的受人欢迎，就继续做原本在做的事了。这事太常见了，没什么新鲜，也就这次来递情书的女生是隔壁班的班花，众人才多看了几眼。
真不知道谁能摘下斯家少爷这朵高岭之花。
刚才递情书失败的女生离开A班，在自己班门口遇上了拜托她的朋友，“抱歉，斯同学说他不早恋。”
“赵姝，你应该直接把情书塞给他，怎么能直接跑掉呢？”拦住赵姝的女生抱着胳膊，很不耐烦地拧眉，“你知道写这封情书花了我多少时间精力吗？我们还是朋友，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赵姝上来就被责怪了一通，退后半步，小声地继续道歉：“对不起。”
“喂！”
两个女生中间多出一道阴影，拖着尾音，有几分吊儿郎当的声线传入众人耳中。
“这位同学，如果真的那么想把情书交出去，那应该自己去，跟朋友发脾气算什么本事？”
被阴阳怪气的女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扭过头去咬牙道：“用不着你来多管……闲事，燕少爷？”气焰顿时熄了，怒气冲冲的神情被紧张无措取代。
“怎么，我说得有错？”
是的，说话的人正是看了半天热闹的燕长青，他本来是到A班骚扰，不，是找斯星燃玩的，谁知道看了这么一出好戏。
那女生张了张嘴，因在众人面前被燕长青指责而无所适从，最后什么狡辩的话都没说出来就捂脸跑掉了。赵姝对现下的情况有些不理解，第一反应是追上去，但身前多了条胳膊将她拦下。
燕长青挑眉道：“你要做的难道不是跟我道谢吗？”
“虽然朋友的确需要珍惜，但对于压根称不上是朋友的人，就没必要再三忍让了，对吗？”燕长青伸出两根手指，将女生手中的情书拿走，扫了一眼右下角的署名，“那位赵姝同学，脾气真是有够差劲。”
“我叫赵姝。”
赵姝茫然地眨了眨杏眼。
“嗯？！”燕长青傻眼。
……
“你说这事是不是很离谱？”
终于弄清楚送情书事件是场无聊恶作剧的燕长青，一屁股坐到斯星燃前面的椅子上，开始吐槽：“你说你拒绝人时的表现到底是有多恶劣，向你递情书才会被当成整人的项目？”
斯星燃没理他，眼皮都没掀一下，继续看书。
“不过你这次表现还行，甚至用了‘请’字。”
这还得多亏顾潮玉的再三叮嘱，对女生必须要有绅士风度。初中时发生过类似的事，放学时有女生堵在校门口给斯星燃递情书，结果就是情书被撕得粉碎丢在垃圾桶，还被质问：“我们从没说过话，为什么说喜欢我？只是喜欢脸，还是觉得拿下我会很有面子？你的喜欢很廉价。”
那女生当时就绷不住了，嚎啕大哭。
喜欢好看的人又没什么错，都怪斯星燃这小子对情感纯粹要求太高了。
当然，事后顾潮玉因为这件事去教训斯星燃时，才知道那女生被骂也不无辜，毕竟斯星燃亲耳听到那女生说要拿下他，然后在另一个女生面前炫耀。
燕长青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碎碎念，继续说道：“不过被耍的那个女生长得很漂亮，你没觉得吗？我刚才也算英雄救美，她有没有可能从今天开始暗恋我？”
“或许吧。”
斯星燃随口糊弄了一句。
等放学，燕长青放着自家来接的车不坐，硬是挤上斯家的车，说是要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顾潮玉。斯星燃本是想一脚给人踹下车的，但因为燕长青说他拒绝表白时的表现不错，顾潮玉听了或许会开心，才忍耐了下来。
可燕长青这个言而无信的，向顾潮玉描述这件事时，完全把重点放在了自己英雄救美的桥段上，“我当时就告诉那个叫赵姝的女同学，那段友情没必要花心思维系，完全就是打着朋友的名号在欺负人！”
顾潮玉小鸡啄米式点头，问出重点：“斯星燃答应和她谈恋爱了没有？”
燕长青觉得莫名其妙，“哥，你有没有认真听，我都说了只是乌龙而已，星燃那小子怎么可能会和那个女生谈恋爱？”
“没、没有吗？”顾潮玉停下剪花的动作。
燕长青随手剥了个橘子，“没有啊，斯星燃整天把不早恋挂嘴边，怎么可能和谁谈恋爱。”
顾潮玉仿佛听到了积分从口袋溜走的声音，不死心地询问系统，‘三个六，有没有一种可能，斯星燃是觉得被打脸了，所以不好意思说自己谈恋爱了？’
【但是正和宿主聊天的人是燕长青。】系统同样的心情复杂。
“你很想让我谈恋爱？”一直没出声的斯星燃倏然抬眼。
顾潮玉：“……”总觉得要是回答对，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只是好奇，谈恋爱这种事还是要看缘分。”
斯星燃不相信什么缘分，却也没反驳。
等燕长青待够走掉，顾潮玉说起别墅内监控器的事，“今天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发现不少你塞在角落里的监控器。”
斯星燃握住手机的手不自觉用力，面上却是冷淡地“哦”了一声。
“隐蔽虽然有隐蔽的好处，但把监控器安装在明面上更有震慑的意义吧？”顾潮玉商量，“我能把那些小型监控器都给拆掉，然后重新安装吗？这样也不容易有死角。”
没被骂，斯星燃默默松了口气，“随你。”
顾潮玉却是小声叹气，虽然都不知道女主还会不会来，但准备工作还得继续。

第18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十八）
之前说过，顾潮玉的任务除去偏差值收集，还包括引导和人设扮演。
人设扮演自然不必说，只需要做到不让旁人意识到自己是外来穿越者，扮演好身份角色就行。而前面的引导二字，指得是要在剧情出现偏差信息后，及时补救，用各种手段去引导核心回归正轨。
事实上，很少出现需要工具人去引导的情况，毕竟主神构建世界时很完善，最多也就是有点小偏差，像是本来爱吃辣的主角对辣过敏这样……
所以辅助系统的核心功能是减轻任务者的代入感，仅此而已。
而且顾潮玉在培训时，没认真听这堂课，更不知道他一个管家要去怎么插手主人的恋情。
好微妙，是他的提醒没起作用吗？
但强调太多次眼角两颗痣，以斯星燃多疑的性格，就显得刻意了。
“这朵花还能插吗？”
斯星燃眼看剪花枝的顾潮玉，快要把好好的一枝花给弄成花骨朵，下一步就要剪到手，立刻出声提醒。
顾潮玉这才回神，将被剪坏的花放到一边，似是无意间说起：“燕少爷说给你递情书的女同学，长得很漂亮，大概是个什么样子？”
“没看。”斯星燃坐到顾潮玉的旁边，对这个话题没兴趣，把手机屏幕推到顾潮玉面前，“这个图案可以织在围巾上吗？”
顾潮玉就知道他没看，不然怎么会注意不到女主眼角的两颗痣？他愤愤地看向斯星燃的手机屏幕，看到个简笔画式白色小兔子，点头道：“可以。”
干着急也没意义，只能指望主神残存在本世界的意识能引导着剧情回归正轨。
或许是顾潮玉的祈祷有了作用，大概在告白事件两周以后，还有一个星期就期末考放寒假的日子——
顾潮玉照例去喊他家小少爷起床。
他先把房间里的窗帘拉开，又轻轻推了推缩在被窝中的肩膀，提醒道：“星燃，你今天不是和燕少爷约好去打球吗？”
这个工作除了顾潮玉之外没人能做，因为斯星燃的起床气很大，沉着脸的样子更是让人生出辞职回家的念头。
有一年的斯星燃的生日，顾潮玉送的是闹钟，没能在斯星燃手上活过二十四小时，就被扔在了墙上，零件碎了一地。后来斯星燃还特意找人给修好了，但也是直接给收起来，再也没用过。
“星燃，斯星燃。”
顾潮玉又喊了一声。
斯星燃浓密眼睫挣扎着颤动，“嗯？”睡眼惺忪的模样令人心生爱怜，不过在眨了两下眼后，那层迷蒙的水雾便褪去了，恢复到往日的清明。不过他没从床上起身，而是顺势用脸压住了顾潮玉用来推他的手，小狗似的蹭了两下，“哥。”
一听这称呼就没好事，顾潮玉抽了两下手没抽动，无奈道：“怎么了？”
“快放假了。”
斯星燃说话时喷洒出来的热气，让顾潮玉的手臂有些痒意，他伸出自由的那只手，报复性地将斯星燃头发揉得乱七八糟，“挺好的，不喜欢放假？”
略长的柔软黑发搭在额头，遮住了部分眉眼，让斯星燃整个人呈现出少有的柔和，还有凌乱的帅气，“今年过年能不回家吗？”
只有撒娇时才会用的语气，小声嘟囔似的请求，顾潮玉坐到床边，露出沉思的神情，“这个……”
斯星燃半坐起，用手臂圈住顾潮玉的腰身，头也一并埋到顾潮玉的肩窝，退了一步提出另一个解决的法子，“把我一起带回你家也行。”
顾潮玉：“……”如果你不想把斯老爷子气昏过去，建议不要这样做。
“时间不是还早吗？到时候再说。”他没给准话，“但不回家过年算不算加班？得有三倍的加班费吧。”
这完全就是开玩笑了，别说是三倍的加班费了，现在斯星燃所有卡都有一份副卡在顾潮玉手里，花多少钱也就是刷一下的事。
斯星燃依旧维持着圈住顾潮玉的动作，在顾潮玉无法注意到的背后出神，怀中人的腰身很纤细，仿佛用一只胳膊便能桎梏住般，未被衣衫遮挡住的皮肤很白，在光线下呈现出细嫩滑柔的光泽，不必用力便能留下痕迹，尤其是后脖颈处的红色小痣的位置，引人进一步窥视似的……
顾潮玉在他怀里，被他的气息笼罩。
这种认知让斯星燃觉得满足，却又不知道这满足感从何而来。
“行了。”
顾潮玉站起身，脱离了斯星燃的怀抱，催促道：“快收拾一下去打球，燕长青约了你不下五次了。”
一瞬间的空虚和失落，让斯星燃下意识做出挽回的动作，他捉住了顾潮玉纤细的手腕，在对上顾潮玉询问的目光后，慢半拍地松手，“帮我挑衣服吧。”
“哪次不是我挑的？”
顾潮玉失笑。
不愧是核心，简直是衣服架子成精，什么乱七八糟的丑衣服套在上面都有种下一秒去走秀的气场，腹肌形状像是艺术家雕刻出来的那样漂亮、结实，强烈的荷尔蒙气息，性感非常。斯星燃当着顾潮玉的面套衣服，脑袋从卫衣中钻出，对上顾潮玉欣赏的视线，耳根渐绯，“怎么样？”
“怎么练的？”
顾潮玉实在羡慕。
这种应该和基因有关系吧？
【宿主的腰也很好看，又细又白！】而且并不是羸弱的瘦削，而是能看得出力量感的流畅线条，后腰部下方还有两个腰窝，每次顾潮玉洗完澡趴着玩手机时，系统666就喜欢把自己放在里面，那个时候幸福感爆棚。
共度十年，顾潮玉习惯了三个六的彩虹屁，被夸奖毫无心理波动，陪斯星燃吃完饭后将人送走。
打了个电话给家里，“妈，我今年过年不回去了行吗？”
“你说行不行？”另一头的顾妈妈语气不善，要是顾潮玉在他面前现在肯定是指着鼻子骂，“你都二十六了，还不着急，我已经给你安排了十场相亲，你一天面两场。”
顾潮玉干笑两声，大可不必好吗？“知道了知道了，这个不能着急，缘分到了就行了。”
……
这通电话在简单的寒暄后，以顾潮玉被揪了整整一个小时的错处告终。
挂断电话后顾潮玉仰躺在沙发，仿佛精气都被吸走了。他还没成为任务者的时候家庭关系很淡薄，就只有管家会关心他，别说不回家过年了，就是死路边也只会换来不耐烦地打断，像是“葬礼还需要我来处理？”之类的反应。
“我回来了。”
熟悉的少年淡漠声线，顾潮玉保持原来的仰头动作，“回来得这么快，没打球？”
斯星燃鼻尖被冻得发红，“燕长青临时想起来是温蒂的生日，赶回去了。”温蒂是燕长青从小养到大的萨摩耶，现在十二岁，是条大狗了，每年他们家都要给条狗精心过生日。
顾潮玉记得这回事，“那送个狗狗玩具当生日礼物。”
他偏过头，突然发现斯星燃身边还有个人，而且是女孩，当即眼睛一亮，迅速起身挽回专业管家的形象，“这位小姐是？”
“同学。”斯星燃取下围巾，认真叠起，“她衣服湿了，来换一下。”
顾潮玉和旁边的系统对视一眼，走进几步，成功看到女孩眼角位置的两颗痣，挂上礼貌的浅笑：“好的，这位小姐，请跟我来。我是斯家的管家。”他就知道最靠得住的还是世界意识，这不就回归正轨了吗？
赵姝跟在年轻管家身后，有些无措，她没料到自己还会被所谓的“朋友”作弄，大冷天被泼了一身的冰水，还被扔在路边。她联系的人其实是燕长青，经过帮递情书事件后，两人关系越来越好，但燕长青那边好像有重要的事，就以什么条件拜托了斯星燃帮忙。
斯星燃一开始是说帮她打个车，但……
赵姝不想浑身湿漉漉回家令父母担心，最后就跟着来了别墅，“麻烦你了，管家先生。”
“没事，这是我的工作。”顾潮玉自从见到赵姝，嘴角就没落下去过。
不远不近跟在两人身后打算回房间换衣服的斯星燃，没有错过这细节，心情微妙，还有些极难察觉的不爽，“哥，我冷！”
顾潮玉：“……去自己喝点热茶好吗？”这个时候出来添什么乱？
第一次被顾潮玉如此敷衍地对待，斯星燃蹙眉，停住脚步，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而且顾潮玉完全没注意到他的不满，直接带着女生去了客房——
“小姐先洗个热水澡吧，待会儿我会让阿姨把湿衣服拿去烘干，也会准备新衣服。”顾潮玉眉眼弯弯，轻声说道，“小姐不必担心，待会儿喝点姜茶暖暖身子，生病就不好了。”
赵姝有些窘迫，“抱歉，真的麻烦你们了。”
顾潮玉摇摇头退出房间，差点撞上一堵肉墙，是站在那儿等的斯星燃：“你不是冷吗？怎么不去喝热水？”
一提起这事，斯星燃就一肚子气，硬邦邦道：“不想喝。”
“那我要让李阿姨熬点姜汤，星燃一起喝吧。”顾潮玉在纠结给女孩送什么衣服，随口应付了句。
“一起喝？”斯星燃先反问一句。
顾潮玉点点头，“对，还有刚才那个女同学，她浑身都湿透了，应该很冷。”
斯星燃看顾潮玉对一个陌生人体贴的认真模样，心底生出郁气。

第19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十九）
斯星燃和顾潮玉整整九年的相处，让他对自己专属管家的性子再了解不过，温吞冷淡，看什么都相当漠然，也就是偶尔与他有关的事才会打起几分精神。
对其他人毫不在意，只将他的心情摆在首位，这种区别对待，让斯星燃交付了自己的信任。
他清楚没有什么能一成不变，以为自己能坦然接受，可顾潮玉对赵姝的热情和照料，甚至一句相关的话，都让他产生了难以平息的慌乱与无措。斯星燃很少后悔，但现在却很想回到半小时前，对燕长青的拜托回一个“滚”字。
有一点他不得不承认，虽说没认真看过，但赵姝确实拥有令人一见钟情资本，不然燕长青也不会把人挂在嘴边。
“她不会早恋。”
斯星燃妄图阻止什么似的说出这句话，然后看到顾潮玉脸上浮现出茫然，可还没等他因为自己的猜测错误松一口气，就听到眼前人对他说道：“这可不一定，缘分来了谁也挡不住。”
顾潮玉去搪塞其他人时经常用到缘分这个词，可斯星燃第一次发觉如此刺耳，混乱之下他没能将话题继续下去，顾潮玉与他擦肩而过，到楼下拜托阿姨做姜汤——
为了个一面之缘的女人。
顾潮玉正在跟系统聊核心说的不会早恋是什么意思，‘你说这孩子，我在他身边这十年，也没人跟他灌输不能早恋的思想，怎么就能把这话挂嘴边？’
【学校里管的比较严格？】系统也想不明白。
‘他是不是没自信？’顾潮玉继续猜测。毕竟剧情线中男配燕长青应该是在后期喜欢上赵姝，但最近来拜访的几次，是现在就有了苗头，燕长青又很优秀……
想不通干脆就不想了，顾潮玉跟阿姨说要姜汤的事，看到慢半拍从二楼走下来的斯星燃，“赵同学的湿衣服需要换下来烘干，得准备暂时穿的衣服。”
斯星燃蹙眉，意思是跟他说这件事干什么？
顾潮玉为斯星燃的不上道着急，这个时候不是男友衬衫的好时机吗？他只能从侧面提醒：“我记得你衣柜里有几件小了的，要不然给……”
“那是你带我买的。”斯星燃眉宇间沟壑更深，声音也大了些，但他很快将这烦躁给掩了过去，“给她我没穿过的，不然不礼貌。”
顾潮玉恍然，“好。”
哦，对！确实是这样，核心真不愧是核心，想得就是全面。穿没穿过的效果差不多，不必在意这点细节。商量完顾潮玉去挑了两件衣服，就拜托阿姨给赵姝送了过去，回到客厅才想起问具体发生了什么，“你们是怎么碰上的？”
“燕长青打的电话。”斯星燃一副兴致不高的模样。
顾潮玉点头，担忧道：“燕少爷和赵同学关系很好？”
斯星燃掀起眼睫，对上顾潮玉的视线，一字一顿道：“对，很好。燕长青喜欢她。”
顾潮玉震惊，不是，这不能直说的。
将话挑明，核心要是真和赵姝谈恋爱，那不是欠揍吗？两人兄弟都做不成。他试图补救：“那、那你呢？”
“我？”
斯星燃不知道怎么又和他有了关系。
不过这个时候赵姝已经打理好自己从楼上走下，穿着略显宽大的高领毛衣和长裤，有几分拘谨，但好看程度满分。她再次跟斯星燃道谢：“麻烦你了，斯同学。”
“嗯。”斯星燃回应冷淡。
顾潮玉赶忙站到斯星燃身后，恨铁不成钢地咬咬牙，对别人冷冰冰就罢了，对你未来老婆能不能稍微放下矜持？为了打破这尴尬的局面，他决定说出那句管家的经典台词：“这还是小少爷第一次带女孩回来，很久没看到他这样笑、过了。”
说到最后卡了一下，在心里问系统，‘三个六，核心今天真的笑过吗？ ’完全没有相关记忆，那脸色看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老婆被人抢了。
【今早和你撒娇的时候笑过。】还挺好看，系统默默存了张图。
顾潮玉：“……”沉默。
“呵。”
【笑了。】
只不过是标准冷笑。
“哥，后面那句话，你摸着良心说。”斯星燃胳膊撑着脸，想伸手敲敲顾潮玉的脑袋，问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是最近在看电视剧吗？”
赵姝直接笑出了声，“那个电视剧我也有看。”倒也没真因为一句话就误会什么，她清楚斯星燃帮忙只是因为燕长青，完全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不过之前的乌龙一定要趁机解释清楚，“斯同学，上次在教室我给你递情书，其实是我朋友拜托我帮忙，不是我本人的意愿。”
斯星燃：“燕长青说过。”
顾潮玉看两人毫无火花的互动，内心一把辛酸泪，‘三个六，你听到了吗？这个叛逆崽说我电视剧看多了，我不活了。’
系统赶忙安慰，【应该是两人感情还不到位，早晚有臭小孩真香的那天！宿主别不开心了。】
姜汤熬好了，阿姨给端过来，斯星燃和赵姝一人面前摆一碗。顾潮玉习惯性往斯星燃面前那碗加了点糖，“还要吗？”
“要。”斯星燃喜欢甜这点从小到大没变。
顾潮玉看面前两人沉默地喝姜汤，余光都不往对方的位置瞥一下，客厅的气氛比外面呼啸的寒风更冷。
他决定找补两句，“我说那话没别的意思，就是小少爷的性格你也体会得出来，除了燕少爷外，从没带同学做客，我有点担心他和其他人的相处。”
赵姝双手捧着姜汤，对面前的年轻管家印象很好，宽慰道：“不用担心，斯同学在学校很受欢迎的。”没有任何夸张的成分，有没有朋友对于斯星燃这种地位的人来说，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只是斯星燃本人厌烦吵闹罢了，想往他身边凑的人只多不少。
斯星燃不想看着两人相谈甚欢，又有一句话想问很久了，扭过头，抬头看到顾潮玉精致的下颚线，“为什么要站在我身后？”
顾潮玉咂舌，只想直接问一句：电视剧的管家不都这样，来客人的时候站主人身后端茶倒水，坐在那里像什么样子？“我爷爷不也是一直站在老爷子身后吗？”
斯星燃欲言又止：“……”
哪根筋没搭对，看来今天顾潮玉是非要扮演专业管家不可了。
“少爷，你喝完姜汤带着赵同学逛逛别墅吧？”顾潮玉真的非常希望自己精心布置的花房能派上用场。
然而斯星燃无情道：“她没空。”
“不好意思，我回家太晚我妈会担心。”赵姝也这样说。
打个电话通知一下不就行了？顾潮玉打算最后挣扎一下，但拿衣服去烘干的阿姨已经处理好了，“这位小姐，你的衣服已经可以穿了。”
赵姝立刻起身道谢，去之前的客房换衣服。
斯星燃看顾潮玉眼珠子跟着转，“恋恋不舍”的样子，没好气道：“你很想让她留下？”
这话怎么那么重的酸气？顾潮玉愣了一下，直觉让他否认：“也没有。”
【宿主，核心不会是认为你喜欢女主，所以吃醋了吧？！】
某种意义上，三个六真相了，不过到底是吃谁的醋还有待商榷。
顾潮玉觉得哪里不对劲，谁会把自家管家当成竞争对手？是他刚才笑容不够慈祥吗？而且刚才斯星燃那态度也不像是会因为赵姝吃醋的样子，但也没有其他解释了。
“我只是第一次见到少爷同学，觉得新鲜。”
斯星燃没说信与不信，“你今天很怪，一口一个少爷。”
“显得专业一点。”这是实话，顾潮玉有点不好意思。
斯星燃没觉得顾潮玉平时有什么不专业的，也不喜欢斯老爷子和老管家的相处方式套在他们二人身上，但还是认真考虑起，是不是应该时不时和顾潮玉玩一下少爷管家的扮演游戏，毕竟顾潮玉看起来就像是终于有了表现机会的样子。
当然，这个念头被迅速打消，他不想第二次看到顾潮玉对谁贴心了。
赵姝效率不错很快就换上了她自己的衣服，背着包下楼告别，“麻烦了”说了一句又一句。在顾潮玉起身送她到了门口，赵姝压低声音，狡黠笑道：“我也有看那部豪门电视剧，很有意思，我们可以讨论下。”
顾潮玉莫名其妙跟赵姝加上了联系方式，盯着对话框中对面发过来的猫猫表情包陷入沉思。
“在看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斯星燃那磁性悦耳的声线，在耳边响起时，透出股阴恻恻的味儿。顾潮玉打了个寒颤，下意识按下息屏键：“没什么。”
斯星燃：“和赵姝加了联系方式。”
陈述句，顾潮玉有点慌，这小子看清了还问他干什么？钓鱼执法。顾潮玉选择坦白从宽：“对，她说想一起聊电视剧，就加了。”在对上斯星燃压迫十足的狭长凤眼后，赶紧岔开话题，“星燃，你不觉得她很眼熟吗？”
“不叫少爷了？”斯星燃一声轻笑，阴阳怪气。
顾潮玉自顾自把话继续说下去：“她眼角位置有两颗痣，和当年我们被绑架时路过的那个女孩好像。”
斯星燃不在意那两颗痣，更不在意当年的女孩，他凤眼微眯：“你就这么喜欢眼角的两颗痣？”说完没管顾潮玉还未回答，将其手腕捉住，“那你来给我点上两颗。”
压低声线后的嗓音从耳边响起，有些意味不明。

第20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二十）
顾潮玉的手腕被钳制住，感到莫名，先不说在意那两颗痣的人不该是他，就斯星燃刚才那句话，“你点上那两颗痣做什么，这么希望我喜欢你？”
像是被提醒到了，斯星燃一怔，松开了手，看着顾潮玉揉手腕但并没有为自己听到的话而开心，只是意识到了什么。
顾潮玉有多在意他，斯星燃最清楚不过，可他刚才在怒火下不经思考吐出的言语，其中的“喜欢”，似乎并不是顾潮玉现在给他的那种——
他会因为顾潮玉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烦躁不安，会因为顾潮玉对赵姝的特别关注而气恼着急……
他暂时想不通，但，“不够。”
斯星燃的低声喃喃，暴露了其真实心迹。
渴求能得到更多。
但早已走开的顾潮玉并未听清。
……
学校里会发生什么顾潮玉不得而知，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一切顺利，本来试探着问过斯星燃，但前面闲聊的几句还好，只要是提到赵姝，立刻小狗炸毛。
不仅如此，最近斯星燃对他的手机也很感兴趣，刚开始还会找“手机没电了”“看看新壁纸”一类不走心的借口，发展到最后直接当他的面翻各种聊天记录，完全没有半分心虚的意思。
三个六将这种不正常行为解释成核心的多疑人设，毕竟【宿主实在提了太多次眼角两颗痣了，要是我的话，说不定会怀疑女主赵姝是宿主有意安排过来的呢。】
顾潮玉回想自己说过的话，对此表示理解。
一如往常，斯星燃人高马大地靠在顾潮玉怀里，还要翻着手机，顺便把自己给设置成置顶加特别关心，“这个壁纸是什么东西？”
“我随便画的。”
其实是顾潮玉闲着没事给系统这个小机械球画的肖像图，系统一万个满意并要求他给设成壁纸。
那就没什么特殊含义了，斯星燃打开手机相机，抬手给两人照了张合照，先让顾潮玉看一眼，“怎么样？”
“挺好。”看着合照上明显一脸蒙圈的自己，顾潮玉昧着良心给出肯定。
斯星燃：“设成壁纸？”
顾潮玉默默用余光扫了眼旁边的系统，三个六距离被气成河豚不远了，“随你。”
话音刚落，壁纸已经设置完成，仿佛是为了公平起见，斯星燃拿出自己的手机拍了张新的，给自己也设置上同款，还展示给顾潮玉看。
说实话手机前置畸变挺严重，幸亏两人的脸能经得住考验。顾潮玉配合点头，心里却说不出的古怪，什么情况下一个男人会把和另一个男人的合照给设置成壁纸？
系统666正在骂骂咧咧，【核心是个大坏蛋，我讨厌他！！】
顾潮玉象征性安抚两句，将自己的担忧在心底说出：‘三个六，核心不会给我养成管家宝男了吧？就像特别常见的妈宝、爸宝男那样？’
系统完全不同意这种看法，像素屏幕上是蛋花眼，【如果真的是这样，我的壁纸就不会被换掉了！呜呜，应该是你去换他的壁纸，你去管他。】
顾潮玉：‘有道理。’
只是被一打岔，他都忘记自己为什么会怀疑斯星燃是管家宝男了。
……
就算斯星燃是世界核心，对寒假春节的到来一万个不乐意，也无法控制时间的流逝。
因为之前和顾妈妈电话协商失败，所以顾潮玉这趟家是非回不可。
他在房间大包小包收拾东西时，斯星燃就在一旁坐在椅子上盯着，神情凝重，“你回家六天，为什么拿这么多衣服？”
“我想把电脑一起带回去，拿衣服垫着不容易坏。”顾潮玉耐心解释。
斯星燃垂眼，“订明天早上的车票不可以吗？”非要下午就走。
顾潮玉：“早上太急了，精神也不好。”
“我开车送你回去吧？”斯星燃托着腮，少有地表现出孩子气。
顾潮玉：“那你还回来吗？堵车很严重。”斯老爷子那里他可没办法交代，老爷子盼着自家宝贝外孙回老宅过年呢。
斯星燃很想把自己也装在行李箱，让顾潮玉拉走，“那你没事早几天回来。”
顾潮玉无奈叹气，每年都得来一出，他都习惯了，“我一共才走六天。”
“什么叫才？”斯星燃不满。
顾潮玉估计他这次回家很难没事，毕竟他妈已经给他安排好了一天两场的相亲，除了过年那日，每天都有。
不过这种事没必要告诉斯星燃，作为他妈口中“没人要的男人”已经很无语了，他不想再从斯星燃这个万人迷帅哥口中得到任何评价。
总之顾潮玉还是走了，斯星燃和碰巧来玩的燕长青一起将人送到车站——
“哥，回来的时候多带点阿姨做的粽子。”
燕长青也很喜欢顾潮玉这个哥哥，但直到现在也难以理解斯星燃，哥只是回家六天而已，一眨眼就过去了，真的需要露出如此消沉的表情吗？虽然斯星燃作为脾气又冷又臭第一面瘫人，但从那垂下的眼睫毛以及弧度向下的嘴角判断，确实是消沉没错。
“走，想玩点什么我陪你。”
斯星燃没理，打开手机给顾潮玉发消息：到了说一声。
对面回了个“OK”的表情包。
斯星燃收起手机，“去溜星马场。”
骑会儿马，他现在烦得很。
“咱去赛车不行吗？”燕长青试图商量，“这大冷天的。”
斯星燃：“哥知道了会不高兴。”
行吧，这个理由一说出口，燕长青就知道没辙，两人只能去马场。
就是去马场也玩不了多久，因为斯星燃还等着顾潮玉下车后的联系，不过顾潮玉他……忘了这回事。
也不能完全怪顾潮玉记性差，主要是刚走出高铁站被一群黑车司机呼啦啦围了个严实，你一言他一嘴的，能从里面突围出去就已经很不错了。系统倒是还记得，但出于自己壁纸被换的愤怒，它有意没提。
搞得回家等待的斯星燃看着手机地图上估算的时间，选了一条又一条的路线，最后忍无可忍一个电话打过去。
“喂？星燃。”
电话中的声音让他心安不少。
“我已经到家了，没来得及告诉你。”
斯星燃故意没出声。
“生气了？”
直到紧张的询问从听筒传来，斯星燃才悠悠开口：“惩罚你下次不许回家。”
顾潮玉刚打算吐槽哪里来的黑心资本家，就听到别扭少爷在后面小声补了句，“或者带我一起回。”
“到时候再说。”顾潮玉糊弄学大师。
他倒不是不愿意带斯星燃回家，一是斯老爷子那边没办法交代，二是如果剧情线发展顺利，明年这个时候恋爱脑斯同学就要和赵同学一起回家，其乐融融了。突然有种空巢老人的沧桑……
顾妈妈在厨房里喊，“潮玉，第一天回家想吃什么馅的饺子？”
“都行。”顾潮玉给出万能回答。他其实不太喜欢吃饺子，斯星燃也是，两人在斯家吃饺子的日子都是顺便在锅里下点面，但顾妈妈就是对饺子有奇怪的执念，节日吃饺子，时令吃饺子，好事吃饺子，坏事吃饺子。
斯星燃是清楚这点的，“等阿姨睡着，我给你点外卖。”
顾潮玉压低声音，“算了，让我妈发现她估计会气晕。”
“不说了，我得去跟着一起包。”
“好，待会儿我再给你打电话。”
电话挂断，三个六无情吐槽：【待会儿有什么需要打电话的必要吗？】
顾潮玉笑笑，‘三个六，你对核心意见越来越大了。’
【没有！】系统嘴硬。
顾妈妈有种古板的传统感，会把自己认为好的给孩子，不管孩子本身是否想要，但人不坏，大部分时间还是亲和的，尤其是看到许久不见的儿子，说起当年的事还要后悔：“就不该让你去帝都看你爷爷，这下好了，人彻底留那儿了，那么远。”
顾潮玉说过把两个老人家接过去住的事，但两人都不太愿意，顾妈妈可是混了很久才当上了广场舞领舞，而顾爸爸是舍不得家里的大狗旺财，帝都那边禁养，溜都没办法随便溜。
一家三口吃上饺子，顾潮玉去洗澡，顾妈妈在后面喊：“好好收拾收拾自己，明天相亲好好表现。”
顾潮玉差点忘记这回事，光想起来都头疼。
吃完饭洗澡，水汽氤氲。
系统眼前一片马赛克，坐在顾潮玉特意给他准备的塑胶小鸭子上，无聊转圈。
顾潮玉将自己泡在水里，洗掉一身的疲惫，冒着设备进水的风险看正大火的豪门狗血电视剧。本来是出于方便和赵姝拉近关系才看的，但越看越有意思，刹不住车了。
正到打脸高能桥段，手机弹出来电通知，是斯星燃打来的。
接听，顾潮玉一只手推着小鸭子跟系统玩，一只手将手机放到耳边，“怎么了？”
“……”
斯星燃看着手机屏幕上白皙透粉的锁骨，以及泛红带着水渍的侧脸，一时间说不出话。顾潮玉没发现这是视频通话，已经猜测出了原因，斯星燃却下意识没有出声提醒。

第21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二十一）
顾潮玉问了话，对面却迟迟没有应答，难道浴室信号不好？可刚才看电视剧时挺流畅的。他将手机从耳侧移开，放到面前，然后——看到一张俊美帅气且面带红晕的脸。
“艹？！”
斯星燃眸光有些不自然地闪躲，但始终没移开，“我、没来得及说。”
顾潮玉桃花眼瞪得圆溜溜，手忙脚乱地切换成语音通话模式，期间手机差点掉水里。
“是视频通话啊。”顾潮玉迅速冷静，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是多值得慌乱的事，两个大男人，他刚才慌也是洗澡发现被人盯着的下意识反应。为防止尴尬和微妙持续下去，顾潮玉笑着调侃：“两个男人，你刚才脸也太红了。”
斯星燃还在为视频通话的终止遗憾，听到这话，仿佛是被戳破了什么心事般，面红耳赤地寻找借口：“是空调温度……”
“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还没等斯星燃说完，顾潮玉便打断了，继续说道：“你是没去过大澡堂子，一眼望过去全都是白花花，脸皮薄的人没办法洗。等有机会了，我带你体验一把搓澡怎么样？”
“不要。”
闷声闷气的拒绝从手机听筒传来，“你去过……反正你以后不许去了。”
顾潮玉没去过，因为他就是脸皮薄的人，但就算是道听途说的那一点讯息，用来哄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也是绰绰有余。他起了逗弄的心思，追忆过往，“当初我还给你洗过澡呢。”
虽然就一次，还是因为小孩生病了，怕直接晕在浴室里。
“那我也可以给你洗。”
说完这仿佛攀比较真的话，斯星燃脸已经烧红得不像样子，将温度较低的手背抵在额头，感受到滚烫。
“那就大可不必了。”顾潮玉礼貌拒绝。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顾潮玉有点冷，“不说了，我洗澡水都凉了，你早点休息。”
“好。”斯星燃仰躺到床上，“你也是。”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斯星燃将手机随手扔到一边，整个人呈“大”字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图纹出神。一秒，两秒，三秒，热意上涌，脸上刚降下来的温度又升了上去，而且这次温度上升的部位不只是脸。
“艹。”
从顾潮玉那里听来的脏话，现下说不出到底是发泄烦躁，还是某种不可言说的念想
斯星燃保持原来的姿势不动，持冷处理的态度，过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看了眼，又放回去。
啊，刚才应该录屏的。
被自己的遗憾吓了一跳，斯星燃有些混乱，抓了抓头发往浴室方向走，打算用冷水澡来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
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就算斯星燃还处于混乱之中，可他忠诚于内心深处的梦境却将其渴望揭露了个彻底。梦境中的地点正是顾潮玉家的浴室，但和现实中只能窥探一角不同，他也出现在水中，并把有些讶异的人牢牢禁锢于怀中。
水珠从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滑落，拉出一条晶莹的水痕，引人犯罪般。
斯星燃舔了舔不知为何干涩的唇瓣，而后放弃抵抗，顺遂内心压上了那两片红润饱满的唇瓣，仿佛沙漠中渴水的旅人，夺去其中的津液，直到那张总挂着温和笑意的脸庞染上醉人的绯，人也顺从地挂在他的臂弯。
他伸出手，捏住怀中人的下巴，强迫其抬头，吻上泛红的眼尾。
“星燃，你……”
斯星燃从睡梦中惊醒，直接从床上坐起，鼻下不正常的湿润，他抹了一把，借着顾潮玉当年送他的兔子小夜灯看清满手的鲜红。
流鼻血了，冬天是有点干，应该开加湿器的。
斯星燃去洗，顺便解决一些小问题。
和斯星燃的失眠多梦不同，顾潮玉是一夜好眠，他不认床，在什么地方都能睡得很香，一大早伸个懒腰，元气满满。当然，如果顾妈妈能不提醒他今日有相亲，他会更高兴一点。
顾妈妈将自家儿子收拾得精神干练，怎么看都是令人抵挡不住的帅气，她心中纳闷，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到现在都没能谈恋爱？
“妈，我对相亲真的没兴趣。”顾潮玉决定在临出门前最后挣扎一把。
顾妈妈一声叹息，反思了下自己：“我记得你初中时候还跟人家小女孩早恋，因为这个还被我骂了一顿……是不是就因为当初这事，你就不乐意谈恋爱了？”
顾潮玉：“不是。”
顾妈妈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不总说缘分什么的，当年和你早恋那小女孩也是到现在都没结婚，她妈妈一样，也是急。我把她和你的相亲约在了第一场，要是看对眼了，下面的不就不用去了？”
不管有多离谱，多不愿意，顾潮玉还是得去。
第一场相亲，和他有早恋渊源的女人叫田楠，一头短发利落干练，神情不耐，走过来时女强人的气场扑面而来，一看就是被逼过来相亲的天涯沦落人。
“你好，我是顾潮玉。”
“田楠。”
良久沉默。
“要吃点什么吗？”顾潮玉是真的不适应这种陌生人对坐的尴尬场面，主动挑起话题，“你是被父母逼过来的吧？”
“看得出你也是。”田楠叹气，“我妈让我必须待够至少一个小时，你能稍微配合一下我吗？不用真聊，干坐着玩手机就行。”
“可以的。”
如果相亲都这么轻松就好了，顾潮玉松了口气，接下来他随便点了些吃的，不一会儿就送了上来。田楠好像年假里还有工作要处理，戳手机的力道像是要给手机屏幕杂碎，他默默减弱存在感，专心玩起手机。
正巧斯星燃发来了信息，先是个“早早早”的表情包，然后问他现在在做什么。
本来是不打算说的，可顾潮玉觉得今天这事有点新鲜，当笑话讲给小少爷听：相亲。
然后继续打字描述具体事情经过：
我妈一直催我结婚，然后给我一天安排两场相亲，排了五天，最离谱的是为了让我结婚，把我初中早恋对象都给找来了，笑死了。
现在我们俩正面对面玩手机。
这一大段消息发出去，对面迟迟没有回复。
直到顾潮玉怀疑手机是不是被人给抢走了时，对话框中终于弹出了新消息：我去找你。
顾潮玉直接一个“？”发过去。
在意识到对方并非开玩笑后，又赶紧追问：你过来干什么，替我相亲？
与此同时，斯家别墅客厅坐着的斯星燃眸色阴沉，本来是喊人一起出去打球的燕长青咽了口唾沫，没敢吱声。
什么情况？燕长青想不通，刚才气氛还挺寻常的，就是他说，斯星燃爱答不理的模式，但才一眨眼的工夫，就风雨欲来了。
斯家出什么问题了？
还是这位炒股界的常胜战神终于陨落了？
因为没得到回应，最后顾潮玉干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头疼道：“现在路上堵，票也不是好买的，你过来干什么？”
有时候斯星燃的执拗就很明显，像现在，完全拒绝沟通的样子：“我能买到票。”
有钱能使鬼推磨，顾潮玉自然不会去质疑这一点，但关键问题是：“你能买到票，过来干什么？”
斯星燃没正面回答，只是语气硬邦邦道：“反正不许相亲。”
自从信任值刷满，顾潮玉很少从斯星燃这里听到什么强硬的话了，这冷不丁被下了禁令，都忘记追究这要求是为何而下的了，揶揄道：“你这算是老板干涉员工私生活吗？”
“不是。”
斯星燃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语气有点慌，但还不忘记强调：“不要相亲，好不好？”
本来顾潮玉也不想，而且他一个打工人当然要听上头的指示，“好啊。”但又忍不住调侃一句，“我都二十六了，可不是早恋，相亲虽然是我妈安排的，但也很正常吧？”
对面静默了好一会儿，“你没有婚假，也不能搬出别墅，你……。”
顾潮玉：“行了，别说了。”别扭少爷不舍得他就直说，整这些没用的。
“那你？”
“我本来也不愿意相亲，就是走个过场，你不许来，听到了吗？”
“嗯。”
不情愿快要从听筒溢出来了，顾潮玉纵容已成习惯，用起哄小孩的语气商量道：“你听话，乖一点，我尽量早回去，好不好？”
“好。”这次斯星燃回应就稍微轻快一些，顺便还要得寸进尺，“我会打电话检查。”
“啊？”
“相亲。”
顾潮玉同意，并保证一定会把斯星燃每个电话都接起来，这才成功挂断电话。
餐桌对面的田楠看了一出好戏，“你女朋友挺粘人的。但既然已经和你上司谈恋爱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阿姨还要来相亲？”
仿佛在看渣男一样的眼神，顾潮玉花时间消化了一下这话的含义，震惊地摆摆手，解释道：“不是女朋友，是我负责照顾的一个小少爷！”
田楠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随后收拾了下东西，起身催促：“行了，既然答应人家不相亲了，那还不快走？”
“但还没一个小时。”顾潮玉尴尬道。
“没事，我妈那里随便了。”
田楠说完这话，潇洒转身离开。

第22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二十二）
寒风料峭，窗外枯枝呼啦作响，因别墅内异样的安静，每一声都清晰地勾挑绷紧的神经。
燕长青不知该从何说起，通话结束他也挺明白了，从三言两语中大概能还原事情的整个经过。让他冷面好兄弟生气的人还能有谁？不就是过年回老家了的潮玉哥。潮玉哥似乎是正在相亲，这也没什么不正常……唯一不正常的是斯星燃的态度。
为打消自己近乎疯狂的猜想，燕长青干笑两声：“相亲确实挺烦人。现在长辈闲得无聊，就喜欢撮合小辈。前两天我还被我爷爷刻意喊去吃饭，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个女生，吓我一跳。”
斯星燃“嗯”了一声，但心情还是肉眼可见的恶劣。
燕长青快笑不下去了，“再说了，潮玉哥真要结婚也不用相亲啊，我给他介绍。”
“你敢。”斯星燃眸光瞬间冷下。
当局者迷，燕长青这个局外者这次看得尤为清晰，甚至还将之前细节也串联了起来，嘴角弧度落下，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斯星燃，你、不会是喜欢潮玉哥吧？”
斯星燃抬眼，“是。”
燕长青张张嘴，欲言又止好半晌，不知道该对自己的好兄弟说些什么。圈里二世祖私下玩得多花的都有，所以他联想到这点并没多麻烦，但燕长青也清楚，斯星燃绝对不是因一时兴起对男性感兴趣，便会混淆自己感情的人。
说实话，他问出口，就差不多确定了，但想听到的回答却是否认。开开玩笑，说“怎么可能？”将事情一笔带过，不好吗？彼此相安无事。
可斯星燃承认了，连犹豫都没有。
燕长青搬出最大的阻碍，艰涩道：“斯老爷子那边……”
“这是我自己的事。”斯星燃看起来有些倦怠，黑眼圈和眼睫落下的阴影重叠，“他还有个儿子。”
“也对，斯老爷子的孙子现在在国外一只手怕数不过来。”
燕长青其实不知道自己该展现出什么样的态度合适，他觉得这事不太好，各个方面都会很麻烦，但天大地大他好兄弟高兴最大，管那么多也没用，斯星燃这小子绝对半个不顺心的字都不会听，还不如帮忙分析分析，“那潮玉哥那边，他不知道吧？”
斯星燃一滞，“不知道。”
“兄弟，我跟你不说虚话。”燕长青叹气，“潮玉哥也就是不知道，知道的话肯定不能接受。”
是事实，可这话说得太过肯定，斯星燃听着不爽。
燕长青知道忠言逆耳，顶着杀人视线把话说完：“他看着你长大的，把你当小孩。而且他甚至就没有男人间也能相互喜欢的概念，就一‘钢铁直男’，连理解都没办法做到，怎么可能接受？”
“那就先让他理解。”
燕长青：“……”
行，斯星燃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你应该不能干出强迫这种事吧？”
斯星燃眉心微蹙：“他会接受的。”
燕长青：靠，没正面回答，悬了。
“刚才电话里你不让潮玉哥相亲，他什么反应？”
“答应了。”但就是这样斯星燃还是放心不下，他需要一个让顾潮玉能提前回来的理由。想到这里，斯星燃想起自己最近收到的消息，“斯温最近似乎很想回来，那就让他回国闹一场好了。”
与此同时，正窝在沙发被顾妈妈指着鼻子骂的顾潮玉打了个喷嚏，有种被人背后算计的不妙感。
不过这世界本来就是以校园小甜文作为基调，他一个小管家有什么值得算计的？最后将预感归结为错觉，又安抚了顾妈妈两句就溜回房间看电视剧去了。
后面的相亲全都推了，给出的理由是他现在的工作太忙，不能耽误人家女孩。顾妈妈当然是完全不能接受，但架不住顾潮玉一句，“唉，斯家那边已经在催我回去了，妈你要是再这样我比上班还累，不如走。”意识到自家儿子不是在开玩笑，顾妈妈也只能不满地抱怨两句就罢休了。
【宿主，已经提交上去的收集数据分析结束，显示现下偏差值已经超过了正常水平的200%。】
顾潮玉本来看电视剧看得嘴角上扬，一下子就僵住了，发出灵魂质问：“三个六，你认为我剧情维系方面会被扣多少积分？”
系统也很混乱，像素屏幕上全是杂线，【原定奖励积分的200%？】
“三个六。”
【怎么了？】
“我喘不上气了。”
幸亏是新手任务没有惩罚机制，不然顾潮玉担心自己辛苦做完任务，到最后要给主神倒贴积分。
他不禁反思自己，是不够努力吗？绝对不是。
为了迎接别墅女主人的到来他把整个斯家别墅收拾得焕然一新，考虑到冬季侧墙的爬山虎枯藤很丑，甚至还特意刮下来重新刷过墙。养孩子这方面更不用说，他对斯星燃的照顾只能用无微不至四个字来概括，从身体关心到心理，大事小事全陪在身边。难道就因为一个绑架剧情的崩盘，一切就全泡汤了？
顾潮玉将脸埋进枕头，闷声闷气地抱怨：“我总不能按着他的头，说必须谈恋爱……”
说了有用也行啊，照现在这情况，斯星燃这家伙不生气都算是好的。他一提到赵姝，嘴巴就噘得像是能挂小葫芦，之前斯星燃玩他手机时还把信息页面中赵姝的聊天记录删掉了，只能感恩没直接给人拉黑就好。
“叮咚。”
燕长青突然发来消息。
顾潮玉划开一看，是一则新闻#全球多个国家已允许同性婚姻合法化#，这是吃错了什么药？平时只会发各种搞笑段子的小子。
顾潮玉礼貌地敷衍一下：嗯嗯，挺好。
燕长青几乎是秒回：哥，你真觉得挺好？
什么意思？顾潮玉：你恐同？
燕长青：不不不，我不敢！
恐就恐，不恐就不恐，说不敢是什么意思？
顾潮玉觉得燕长青的反应古古怪怪的，就没继续回复。他对同性相恋的认知仅限于知道，不好评价，很遥远，和他毫无关系，说是在另一个次元都差不多。
在顾潮玉已经将这个话题跑到脑后还没半小时，燕长青又不甘寂寞地发来讯息：哥，斯温好像要从国外回来了。
斯温该回来，但不应该是在这个时候回来。应该是核心斯星燃和女主赵姝刚确定彼此心意，但还不够信任的阶段，斯星燃将斯温当做试探赵姝的砝码，故意将人从国外引回来，演了一场苦肉计。
现在俩人八字还没一撇，赵姝朋友圈发的都是和燕长青一起出去玩的记录，斯温怎么能回来？
还没等顾潮玉想通，燕长青又发来了一条：你说斯温这次回来打算干什么？正是星燃马上要正式掌权的重要关头，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哥，你要是这个时候在就好了。
顾潮玉很想一串省略号发过去，诚实地回复：我没用，不懂这些。
在这个世界人设业务只包括生活和社交方面，虽然商界谈判当初也有培训，但这世界用大概率扣人设扮演分，所以不行。
那燕长青需要的是他有用吗？于是当机立断表示：也不是要哥做什么，就是想着能有人陪着星燃就好了。
顾潮玉不是好糊弄的主，差点一句你不是人发过去，最后修了修，委婉了不少：你这个好兄弟陪在他身边也是一样的。
燕长青：呃，我要陪女朋友。
顾潮玉不知该从哪里吐槽起来合适，虽然这个世界的剧情架构就是可以为媳妇插兄弟两刀，可燕长青倒也不必如此直白地讲出来，来点虚伪的掩饰也行啊。
【燕长青，他、他女朋友是谁？他不是重要男配吗？！】坐在顾潮玉肩头当挂件的系统灵魂出窍，它算是清楚偏差值哪来的了。
顾潮玉也意识到了这点，颤抖着手指敲字：你什么时候交的女朋友，我怎么没听说？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很长时间——
燕长青正如对话框表现出来的那样纠结，他在斯星燃的监督下发信息，抓狂地揪头发，哼哼唧唧地嘀咕：“我哪里来的女朋友？哥他现在一定觉得我是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你不是喜欢那个姓赵的，告白，然后去陪她。”斯星燃不为所动。
少男心事被无情揭露，燕长青不好意思地红了脸，轻咳一声：“我表现得很明显吗？我表白她应该会答应吧？我那么帅。”
斯星燃面无表情：“……”
“行，我去告白。”燕长青打起精神。
斯星燃提醒：“先回复。”
于是心里七上八下的顾潮玉终于收到了回复：
哥见过的，就是赵姝，之前衣服湿了我拜托星燃帮了下忙，她很可爱吧？其实还不算女朋友，我刚打算告白~
看到这行字的一瞬间，顾潮玉对晴天霹雳这个词有了更深刻的见解，情况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如果燕长青是在他面前说出这个事实，他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揪住燕长青的脖子发疯说不，但现下他也只能深吸几口气，缓解好情绪：嗯，很可爱。
没等燕长青发新消息，顾潮玉：先别着急告白，我订今晚的车票。

第23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二十三）
“哥说他订今晚的车票回来。”
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斯星燃，可燕长青看着对话框中的消息总觉得重点似乎错了。他们潮玉哥似乎不是为了陪伴斯星燃回来的，而是因为他说要跟赵姝表白才赶回来……怎么说，难道哥其实更在意的是他？！
算了，还是别妄想，顾潮玉作为小管家这些年对斯星燃的好，众人都是看在眼里的。
燕长青没有将自己的猜测直接说出口，完全出于对自己人身安全的担忧，这要是让斯星燃看出来必不舍得对潮玉哥发脾气，而他肯定就成出气包了！
“嗯。”一下子解决两个问题，斯星燃心情不错地瞟了燕长青一眼，“你不说要告白，怎么不行动？”
燕长青心虚到视线飘忽，努力美化了一下语言，“那个，哥说让我别着急，等他回来再说，应该是要给我出谋划策，对吧？”
斯星燃凤眼微眯，眸色骤然阴沉。
……
确实，顾潮玉着急赶回帝都，可不是担心自己看大的黑心小汤圆，只是坚持就算要被扣积分，也不能被稀里糊涂地扣掉，他得亲眼看着才行！他迅速订好车票，在抢票上花了点时间，又和顾妈妈以斯家家产纷争为理由解释了下情况，风风火火就去了车站。
一路上顾潮玉唉声叹气，旁边好心的小妹还安慰了他几句，说是不管怎么样看开一点。
在重新回到帝都时，已经是大半夜，顾潮玉本想随便找个酒店先住下，正研究哪一家好，等急了的斯星燃给他打来电话，上来就问：“你不是订的晚上的票，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一种被查岗的强烈既视感，顾潮玉：“太晚了，我想着在外面住个酒店。”
“没睡，你直接来老宅吧，然后我们一起回家。”斯星燃没说太多，已经给安排好了。
顾潮玉也没追问，打车去老宅，这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鸡犬不宁的声响。
斯老爷子老了，一入夜就求个清静，以前顾潮玉晚上过来手上行李箱都得提着走保证不发出一点动静，现下这情况不正常，听有人扯着嗓子喊些什么，应该就是回来的斯温了。
没多犹豫，顾潮玉拉着行李箱进去，园林大，大半夜透着股阴森气，只能听到声，却看不到人堆。
“哥。”
斯星燃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喊了一声，给顾潮玉吓得一哆嗦。
“斯温回来了，你不陪老爷子身边，小心他胡说八道。”
斯星燃接过顾潮玉手中的行李箱，“我过来接接你。”
斯家是世家大族，祖祖辈辈都在族谱上记着，每年也就过年时经过一系列繁琐仪式才能将族谱从老祠堂里请出来，而这老祠堂也是只有斯家血脉才能进地方，斯温仿佛是为了彰显自己是斯家的一份子般，将闹事地点选在祠堂。
等顾潮玉和斯星燃赶过去时，他的哭嚎仍在继续，甚至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只见斯温抱着他母亲，也就是斯星燃外婆的牌位，用上毕生演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你怎么就走得那么早，留你儿子一个人在家里受欺负，还不如把我给一起带走啊！”
挺尴尬的，两眼没见一滴泪，顾潮玉站在祠堂门口看着，担心拄拐杖的斯老爷子被气昏过去。
“斯温，你少在列祖列宗面前丢人现眼，给我滚出去！”斯老爷子说完这话便撕心裂肺地咳嗽，挥起手中的拐杖，自己差点没站稳被一旁的斯星燃给扶住。
斯温被打了，眼中满是怨毒，“我可是你唯一一个儿子，我只是想拿点自家的钱有什么错？！”
“你从小就偏心我姐，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想要什么都不行，她就可以。她有权有名声了，我呢？我只是想要点钱都不行？凭什么？！”斯温越说越气，肥腻的大脸上五官扭曲到一起，被烛光一照活脱脱恶鬼的模样。
斯老爷子也是受够了被胡搅蛮缠，毕竟是自己与发妻仅剩的孩子，他再三心软，却被这样无理指责，“我偏心？从小你姐的东西我什么时候不备一份给你？当年我给你和你姐一人一笔钱，你姐拿去打拼，拿去创业，而你呢？你去花天酒地，给我捅下天大的篓子！”
说到激动处，斯老爷子又开始咳嗽，“你姐的好名声和权利是自己打拼出来的，而你！就是个只知道吸血的废物！！”
斯温被废物的称呼给刺激到，两眼发红，也不装哭卖惨了，“那我也是你儿子！”
他狞笑了一下，看向站在斯老爷子身后的斯星燃，满怀恶意道：“你不知道，我听说你妈死了的时候到底有多高兴，我太开心了！她终于死了，但她死都死了还要给我留下个麻烦，你怎么不和你妈一起去——啊！”
斯温没能说完，被忍无可忍的顾潮玉给阻止了，用飞起一脚，毫不留情。
“你还等他说完？”
顾潮玉真是服了，看向斯星燃的目光中满是无语。
斯星燃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上扬，乖孩子般温顺道：“我得扶着爷爷。”
斯温看着庞大腰圆都是肥出来的，没半点战斗力，胸口被踢了一脚，直接躺在地上“哎呦哎呦”说不出话，现在倒是真哭了，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顾潮玉跟斯老爷子道歉，“不好意思老爷子，我知道外人不能进斯家祠堂，但没忍住。”
斯老爷子仿佛是一下苍老了十岁，摆摆手表示不必放在心上，深深地望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儿子，最后全部化作叹息，“明日，斯温在族谱除名，从此不再是斯家人，也不再……是我儿子。”
听到这话，斯温仿佛被迎头浇了一盆的冷水，也不顾上胸口的疼痛了，连滚带爬到斯老爷子身边，“爸，你不能这样做，你不能这样做，我知道错了，我以后……”
斯老爷子已不想再听，走出祠堂，让老管家扶着去休息了。
大半夜从外地赶回来，先看了场闹剧，顾潮玉也是清醒不少，揉揉脑袋，长舒一口气。
斯星燃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侧，还把头抵了过来。
顾潮玉十分丝滑地推开，皱眉道：“好好站着。”
“我难过，哥不能安慰安慰我吗？”
斯星燃不错的皮相，在他装可怜时简直如虎添翼，谁能被如此好看的少年用濡慕的视线盯着还能不为所动呢？哼，顾潮玉可以。
顾潮玉将不为所动贯彻到底，甚至还伸手敲了下少年的脑壳，将声音压低：“你把斯温弄回来干什么，是想把自己给气死？”
斯星燃一怔，“不是我，是他自己……”
没能说完，因为顾潮玉的眼神在说：装，继续装，我就看着。
“他想回来，我就帮帮他，没什么意思。”斯星燃趁机卖惨失败，垂头丧气地偏过头去，“现在回家有点晚了，今天就在老宅休息。你先去，我还有事处理。”
顾潮玉打个哈欠，“行，你也早点休息。”
等人走远了，斯星燃对着躺地上怀疑人生的斯温就是一脚，听到吃痛声嘴角弧度微微上扬，眸底却无半分笑意，半蹲下身，冷冷道：“当年我母亲的死也有你的推波助澜，如果得到及时的抢救她或许不会死，但被你阻止了。你以为离开斯家就是坠入地狱，但也只是刚开始。”
斯温瞪大双眼，“你、你是故意把我从国外引回来！”
斯星燃站起身，不再多看他一眼，就像是不愿碰触什么恶心的东西，“别让他出现在斯家周围。”
处理完麻烦，他还要去找顾潮玉，有十分重要的问题还没得到答案——
被找上门时顾潮玉正躺在被窝里玩手机，大半天都没吃上什么东西，又从行李箱翻出几个芒果布丁吃上，虽然有点困，但玩半小时手机是他最后的倔强。
说起来挺吓人，他肩膀有点麻翻个身调整一下，一转头，正对上一张俊脸，黑白分明的眼睛还盯着他，吓出一身冷汗。
冷静下来的顾潮玉语气不善：“斯星燃，你蹲这儿干什么？”
斯星燃眨了眨眼睛，轻飘飘地吐出一句话：“哥，你很在意燕长青和赵姝表白的事，对吗？”
顾潮玉：“啊？”
必要的时候就是要装傻。
斯星燃起身，坐到床上，俯视着顾潮玉，不得到回答不罢休的架势。
顾潮玉把灯打开，也坐起身，与之平视：“他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当然会在意一点，有什么问题吗？你觉得赵姝会不会答应燕长青，她对燕长青也有好感吗？我看朋友圈里他们确实经常一起出去玩，但……”
“不知道。”斯星燃打断，嘴角抿得平直。
顾潮玉住了嘴，克制住了叹气的冲动，揉了两下面前的脑袋，“去休息吧。”明天去问燕长青好了。
斯星燃看穿了顾潮玉的心思，一字一顿道：“他们两个彼此喜欢，只要燕长青告白就一定会在一起，说不准等高中毕业就会订婚。”
他在胡说，而且最后一句话是显而易见的夸张，但顾潮玉相信了，而且表现得很受伤、无措且茫然。这大受打击的样子，像是爱而不得，斯星燃看在眼里，呼吸都被堵住，心脏仿佛被攥紧了，挤出酸涩。
斯星燃质问的话脱口而出：“那我呢？”

第24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二十四）
“你？”
顾潮玉嘴里还吃着芒果布丁，抬眼望进一双凌冽凤眼，差点呛到，但又不由得重新生出点希望，“不是说对赵姝没兴趣吗？”
斯星燃听出顾潮玉误会了什么，越发烦闷，步步紧逼：“我喜欢你。”
顾潮玉欲言又止，脑子短路，“你喜欢谁？”
“我喜欢你！”
顾潮玉在心里跟系统抱怨他出现幻听了，好像病的不轻，“谁？”
斯星燃一遍遍的回答：“你，我喜欢你。”
这让顾潮玉想找听错了的理由都无法做到，因震惊张开的嘴，迟迟未能合上，他扯了扯自己的小被子从床上爬起，有点恍惚：‘三个六，你听到了吗？核心疯了，他说他喜欢我。’
系统也是第一次任务，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像素面板上是两个代表震惊的感叹号。
“为什么不说话？”斯星燃因顾潮玉的良久沉默眯了眯眼睛，一双墨色眸子翻涌，视线始终没从顾潮玉脸上转移，他一把抓住顾潮玉纤细的手腕，然后慢慢挪到手掌位置，十指相扣。
少年人的心意最为炙热，目光灼灼，仿佛能使金石融化的骄阳。
顾潮玉还是很混乱，微微用力挣脱，再抬眼时眸中是难以遮掩的无措：“呃，我婉拒一下好吧？”
【婉拒的“婉”字应该是委婉的意思吧？宿主你委婉在哪儿？】
‘在我没有直接让他滚出去。’
也就是表白的人是斯星燃，如果换成个其他男的在他面前说什么喜欢，他大概已经表情管理失败了。
斯星燃作为被婉拒的当事人，没有抠字眼的心思，像是被伤到了，瞳孔微缩，但这也是他在开口瞬间便预想到会得到的答复，声音变得低哑，垂下的眼睫难掩沮丧：“我知道了。”
知道了就好，然而顾潮玉一口气还没松完，就听到面前的少年用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我会努力让你喜欢上我，我不是因为一时冲动或者其他什么的，就只是喜欢你、很喜欢。”
“你不应该喜欢我。”顾潮玉听不下去了，下意识打断，这每一句话都像是被扣掉的积分啊。
他朝系统的位置瞥了一眼，看到像素屏幕上的杂线，果然是如出一辙的混乱。
“什么是应该，什么是不应该？”
不应该三个字像是给这份感情后面画上个大大的叉号，这让斯星燃无法接受，他此刻宁愿听到的是什么刻薄话。
一阵窸窣声响。
等顾潮玉回神，他已经被压在了床上，鼻尖萦绕着不属于他身上的气息，整个人都被斯星燃的领域覆盖，连同身体一起被压住的仿佛还有心脏。
有一滴眼泪砸到顾潮玉的脸上，很凉，很冰，从脸颊滑落下去。
离床太近，是他失算了。
但他将誓死捍卫自己的贞操！
不过和顾潮玉想象中的限制级场面不同，斯星燃将他按在床上后就没了动作，盯着他半晌，眼眶湿润。
斯星燃长得好看，哭起来更是惹人生怜，再心狠的人看到冷面少年哭的眼尾泛红，连带着纤长浓密的眼睫都挂上水渍，都会心软。
但顾潮玉已经看习惯了，他呆了一下：“你眼泪好大一颗。”
斯星燃：“……”
哭不下去了。
顾潮玉自知失言，毕竟斯星燃又不知道原本的剧情线是什么样的，“你确定你说的喜欢，不是因为依恋？不用急着回答我，你这个年纪混淆很正常，而且就算你确实是喜欢，那我的回答也只有一个‘不’字。所以，想好再说，还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当做一切都没发生？”斯星燃缓缓重复，眼睫还湿漉漉的，神经质地轻笑一声，手上更加用力。
“对。”顾潮玉的手腕被攥得发疼，心里的抓狂程度完全不输斯星燃，是啊，现在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希望积分等级评定系统也可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这臭小孩，从小时候就不让人安生。
斯星燃卸了力，将身下无情的人给紧紧抱住，又把头埋在那肩窝里，闷声闷气用着撒娇的惯用语调，“我好难过，不要说这种话。”
顾潮玉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黏人大狗给扑倒了，而且大狗还在他脖子蹭来蹭去留下“口水”，他真架不住这架势，抬起手摸了两把柔软的发丝，忍不住喃喃：“你怎么会喜欢上我呢？”
这话一说出口，脖子更湿了，顾潮玉选择投降，“不是说你这样不好……不对！确实不好，我只是想不通。”
斯星燃从小就是个哭包，但因为没人疼，所以隐藏的还挺好。
唉，这个世界也不是**基调，而且就算这个世界上所有男人都可能是弯的，可斯星燃这个核心就不能是。这一下告白，他人设分估计也得被扣去个七七八八，这一趟完全就是打白工来了。
他要投诉。
绝对要投诉！
剧情偏移到性向都转变的程度，绝对不是他一个工具人的过错，肯定是一开始人设设置时就不对。
“我想亲你。”斯星燃终于抬起了头，可说出的话还是那么不中听。
顾潮玉从震惊中回过神，一脸无语，拿纸巾给斯星燃擦脸，手上动作十分粗鲁：“接吻这种事，是发生在告白成功后，但刚才我拒绝你了。”
斯星燃乖乖让人擦脸，冷白色的肌肤被纸巾蹭得发红，“那你会答应我吗？”
顾潮玉差点一声轻啧，“想都不用想。”
然后嘴巴就被堵住了，被另两片柔软泛冰的薄唇。
光是贴在一起还觉得不满足，像梦中多次做过的那样，斯星燃有些生涩地用舌撬开那甜软的唇瓣和牙齿，与另一根舌头纠缠在一起，汲取其中的津液和呼吸，近乎贪婪地掠夺，以保证这张尝起来甜蜜的嘴巴不再说出令他伤心的话。
“唔。”
除去无法承受的呜咽，顾潮玉无法发出更多的声音，他睁着眼睛，眼尾因呼吸不畅而泛红，但他尝试顶出的动作也只会让自己的唇舌被撕咬得更厉害。
小狗吗？
他看到斯星燃闭着眼睛，神情是悲伤的虔诚，浓密的眼睫如欲飞的蝶翼般不断颤抖，原本因缺氧产生的那点子怒气彻底没了，但还是挣扎着将人用力推开，“差不多行了。”
两人终于分开。
顾潮玉担心自己因接吻窒息上新闻，大口大口地喘气。
斯星燃舔了舔唇瓣，像是在回味什么，他盯着顾潮玉因接吻变得愈发红润的唇瓣，上面是湿漉漉的水光，连同眼中的潋滟一起，灼得人心里发烫，“对、对不起。”
看着实在有点可怜兮兮。
平复好呼吸的顾潮玉耳根发烫，脑子中仅剩的念头就是：果然核心就是点了天赋异禀这项天赋。但不要用在他身上啊！
“你这是耍流氓，知道吗？”
斯星燃讪讪的，一副知错了的可怜模样，“知道了。”
顾潮玉继续教育：“以后不能这样了。”
斯星燃不吱声了。
知道错了但不改是吧？顾潮玉气得额角抽动，“……快走，我要睡觉了。”
斯星燃也清楚不能逼得太紧，所以还是起身准备退出去。
“等等。”顾潮玉慢半拍想起还有问题没弄清，“你刚才说燕长青要和赵姝订婚，是唬我的吧？”
斯星燃因为接吻而稍微好上一点的心情，当时又掉了下去，只是还没等他回答，顾潮玉就气鼓鼓地撇嘴，“算了，我明天自己问，你现在立刻给我出去。”
毕业即订婚这种桥段，若是发生在其他世界，顾潮玉或许会质疑上两句真假性，但关键在于，剧情线里作为核心的斯星燃就实实在在干出过这种事情，所以可信度一下子提升不少。一说起来就头疼，斯星燃他……
怎么就能跟他这个工具人告白呢？
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哦，嘴巴还有点痛，时刻提醒着顾潮玉刚才发生了什么。
是小狗吧？还咬人。
【呜呜呜！宿主你快点去洗洗嘴巴，那个小屁孩居然强吻，臭不要脸！】系统流出的眼泪若是有实体的话，三个六已经哭出来一盆了，它眼睁睁看着自家宿主被“玷污”却什么都没办法做，只能哭天喊地。
用机械音哇哇大哭，那声音真是有够魔性的，顾潮玉被吵得脑仁疼，按按太阳穴，赶紧去刷牙，刷完后“啪”一下重新躺回床上：“好累，困了，睡觉。”
那是他的初吻。
等等，人和狗或者小猫亲亲一般不能被称为初吻吧？那男人和男人应该也算不上，对吧？所以他的初吻还在——个屁，那个臭小子居然还伸舌头，一点技巧都没有，就知道乱啃。
虽然没有因为被强吻生出反感抗拒的情绪，但想到被扣掉的积分，顾潮玉捂住胸口。
算了，睡醒之后，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耳根温度久久降不下去，一夜多梦，顾潮玉睡着睡着就梦到有条大狗冲他扑过来，好不容易熬到第二天早上，洗把脸精神一点，看到镜子中被咬破的嘴角，想给斯星燃来上一拳。
“早。”
顾潮玉刚迈出门槛，被这一嗓子差点给吓得魂不附体。
是斯星燃，大早上跑到他门口站着，戴着个黑色口罩，虽然看起来确实帅，但跟门神似的，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顾潮玉算是被昨天突如其来的强吻给吓怕了，默默退后半步，礼貌拉开距离：“早上好。”
不过他后退那半步完全没起作用，斯星燃稍一伸手就将他的手腕捉住，然后迅速调整为十指相扣，扒都扒不开的那种。斯星燃顶着顾潮玉谴责的目光，偏过头轻声道：“就只是牵牵手，不要生气。”
“小少爷，你知道厚颜无耻是什么意思吗？”
顾潮玉忍了又忍，还是阴阳怪气了一句。
斯星燃装作没听见，拉着人大摇大摆地在园林里走，还商量：“等会儿我们一起去看电影。”
用的甚至都不是疑问句，顾潮玉算是服了，克制住对核心翻白眼的冲动，一口回绝：“想都不用……斯、斯老爷子。”
场面无比尴尬，两人迎面碰上了早起散步的斯老爷子和老管家，他们的手还维持在十指相扣的状态。顾潮玉发挥人体潜能，狠狠甩开斯星燃的手，那模样像是给心虚写在脸上。
斯星燃也是，看了眼自己被甩开的手，皱皱眉，又给重新握回了。
顾潮玉：“……”
吾命休矣。
在他的手又被重新握住的那一瞬间，他连自己沉江的位置都想好了，再就是现在天儿挺冷的，他可能不是被水淹死，而是被活活冻死，死相大概会很丑。
“早。”
斯老爷子表现得非常淡定，甚至先问了声好，又和蔼发问：“潮玉，你不是回老家过年去了，怎么提前回来了？”
顾潮玉一边掰着斯星燃的手指，一边微笑回答：“因为……”
“我想他了，所以把他哄回来了。”斯星燃一本正经地回答。
顾潮玉想表现个心脏骤停，甚至试图捂嘴，“你注意言辞！”
回廊此刻安静得可怕，尴尬蔓延，只能听到池中锦鲤拍打水面的声响——
斯老爷子昨晚刚把亲生儿子给扫出家门，难道今天就要连同孙子给一起扫出去吗？顾潮玉语言系统都要失灵了，但斯星燃说得其实也不算过分，“呵呵，他开玩笑的，我是因为担心爷爷过年寂寞才回来的。”
斯老爷子咳嗽两声，先是干巴巴的“哦”，又担心太过严肃似的补上了句：“挺好。”
唉，他这个老东西，眼睛虽然不好，可是心里却是敞亮得很，对现在的情况早有预料，看到两个人手牵着手，心里想的是果然到了这天。他这个孙子和他年轻的时候太像，就连喜欢人的表现都完全一个样。
斯老爷子自认不是老迂腐，对年轻一辈的感情问题也不打算多问，扭头看了眼自己的好管家，有点不好意思：“你家好像就这一个孙子。”
老管家不知该如何表达复杂心情，“对。”
斯老爷子：对不起了，老伙计。“你们别着急走，待会儿燕家会来人拜年，长青那孩子也会过来，你们小辈之间多说说话。”
“是。”
顾潮玉应下，他确实是有很多问题要问燕长青。
斯老爷子继续散步，拐杖一下下敲击在木板上，顾潮玉目送着人离开，等身影彻底消失在视野范围内，顾潮玉长舒一口气，“斯星燃，解释一下，你刚才是在干什么？”
“什么？”斯星燃不明白。
顾潮玉又开始掰手指，“你难道想让斯老爷子看出来你喜……的心思？”
斯星燃：“无所谓。”
顾潮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斯老爷子接受不了怎么办？”
“我是喜欢你，又不是喜欢我爷爷，他接不接受有什么关系？”斯星燃很不理解。
两人就这个在意和接受的问题讨论半天，跟长辈一起过来拜年做客的燕长青就撒着欢地过来了，远远就朝两人摆手，“星燃，哥！”一溜烟凑到两人身边，压低声音，“我听说昨晚斯温在祠堂里闹事是不是真的？”
“嗯。”
斯星燃随口答道：“现在他已经不是斯家的人了。”
燕长青挑眉，摸着下巴琢磨道：“斯温这些年可得罪了不少人，人家不报复也就是看在斯家的面子上，现在这个风声要是放出去，可够他喝一壶的。”
……
燕长青这话说得不错，斯温本人最有体会，他被赶出斯家后还想着找那些狐朋狗友们抱怨两句，再商量一下对策，可是只要他把事情经过这么一说，原本那些捧着他哄着他的人，全都找借口闭门不见，还有人说让他赶紧跟老爷子服个软。
他那是不想服软吗？
他当时就认错了，可老爷子没听，他又被斯星燃安排的人盯着无法接近斯家。他还不敢闹，若是让他之前得罪的人听说了，下场想都不敢想。他是谁？斯温，斯家的法定继承人，现在却像是过街老鼠一样躲躲藏藏。
“斯温，你也有今天？”
因为他找狐朋狗友倾诉，还是被仇人收到了风声。斯温色厉内荏地叫嚣：“我现在被赶出来了，但要回去也就是跟我爸认个错的事，你想对我动手，还是掂量掂量自己！”
但那人也不是好哄的，之前又实在是被斯温欺压得惨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复仇的机会，“你放心，我不要你的命，只是你当初让我断了一只手，现在想让你还回来而已。”
“啊啊啊啊！”
杀猪一样的叫声在小胡同内回荡，斯温手脚却都被折断，整个人死猪一样趴在地面上，进气多，出气少，眼泪鼻子糊在一起要多狼狈就多狼狈，丑态毕露。
斯温趴在冰冷的地面，感受到自己体温不断流失，心中的怨恨达到峰值。他恨老爷子，恨斯星燃，所有人都不让他满意！居然敢把他赶出家门……现在斯星燃春风得意成了唯一的继承人，凭什么？
那个老不死的，就是偏心！
如果斯星燃死了呢？
斯温脸上挤出一丝狞笑，他唯一的错就是当初不够心狠，就该早早把斯星燃弄死，这样他才是不可替代的继承人，老爷子就算对他多有不满也没办法！
打人那人出了一口恶气，身心舒爽：“我会让人给你安排最基本的治疗。”
在转身离开胡同后，那人打通了一个手机号码，“斯少爷，我想做的事已经做了，只要您事后别让斯家寻我麻烦就成。”
电话另一头的人正是斯星燃，他淡淡地应了一声算是承诺，“别忘记告诉其他人。”
而后结束通话。
顾潮玉和燕长青刚聊完斯温做过的那些破事，尤其是在斯温想买通他上花了不少时间，“当时因为这个，给星燃气的，看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还罚我搬花。那花盆特别重，大夏天的，我差点没中暑，我还忘记了戴手套，手指破了皮疼得我晚上都睡不好。”
斯星燃：“……”
作为罪魁祸首，他能做的只有道歉，“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顾潮玉哼哼两声，之前总觉得秋后算账没什么意思，现在体验一把是真的爽。
斯星燃晃悠两下顾潮玉的衣袖，像是小时候做过的那样，“我知道错了。”
一边的燕长青看着这一幕，担心自己会不会在事后被杀人灭口，也就在顾潮玉身边才能看到斯星燃这伏低做小的模样，其他时候眼神纯粹是凶兽。
还记得，之前两人一起去斯家集团大楼那里逛了一圈，有些眼高于顶的高管想给他们年轻的掌事人来个下马威当见面礼，结果斯星燃扫视一圈，把那些人投机倒把的证据甩出去，那些人就干笑着为自己找补了。
顾潮玉面对道歉，十分刻意地叹气，“还朝我身上泼水，不是说水烫就是说水凉，回想起来，我可真是可怜。”
斯星燃对自己做过的事记忆犹新，现在被提起也找不了借口，低低的唤一声：“哥。”
见顾潮玉不为所动，他又提出个弥补的法子，“那你答应和我谈恋爱，就可以随便冲我发脾气了。”
顾潮玉表情空白：“……”这小孩真是不要脸了。
“啊？！”反应更大的人是燕长青，正好抿了口茶水，差点给自己呛出个好歹，“斯星燃，你跟哥表白了？说好的温水煮青蛙呢？”
顾潮玉咂舌，慢悠悠地重复：“温水煮青蛙。”
燕长青才意识到自己一时激动给原本的计划说出来了，视线慢慢飘忽到左下角，努力将话题岔过去：“哥你没答应和星燃在一起吧？唉，我就跟他说不行。”
顾潮玉冷笑，狠狠弹了一下燕长青的脑袋瓜，“你先给我好好解释一下温水煮青蛙是怎么回事，我就说昨天莫名其妙给我发什么新闻，你也不劝着点！”
“那、那我要劝了，他能听进去也行啊。”
燕长青摸着发疼的脑门，小声嘀咕。
然后换来斯星燃冷冰冰地扫视。
燕长青算是发现了，他两边不讨好，这个话题还是到此为止吧，“星燃啊，你一直戴着口罩干什么，不喝茶吗？”
顾潮玉也想知道，嘴巴被咬的人是他，斯星燃戴什么口罩？所以同样看过去等待回答，结果对上斯星燃欲说还休的视线。
“看什么？”
斯星燃被凶了，只能老实回答：“你昨晚是不是吃芒果了。”
“没有啊。”顾潮玉感觉怪怪的，“但是吃了芒果布丁……你过敏？”
斯星燃点头，拉了拉口罩遮得更严，但却挡不住红透的耳根。
顾潮玉也被感染到，脸上热度烧了起来，唇瓣给咬破的地方存在感更强了些，“活该。”下次得随身备着芒果布丁才行。
燕长青听得一头雾水，问斯星燃：“哥吃芒果布丁，和你过敏有什么关系？”
问完后他意识到自己的愚蠢，“你们发展的这么快？亲嘴……咳咳，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说。”在顾潮玉恼羞成怒的怒视下，他转而说起自己的表白大计：“鲜花、跑车、新订的战衣，我还预定了中央大厦的滚动文字，绝对能让赵姝这辈子都忘不掉这场告白。哥，你说我这样够不够诚心？”
顾潮玉本来是抱着拖延阻止的念头回来的，但想到斯星燃跟他这个工具人表达心意的事实，以及燕长青如此志满意得的神情，看得出现在的情况已然无力回天，“挺好。”
言语中几乎含着祝福前任的伤痛感。
因为是他说要燕长青等他回来再表白，现在摆出兴致缺缺的模样也不合适，所以又多评价了两句：“表白这种事确实需要认真郑重一点，才能让对方知道你的决心。你准备什么时候表白？”
燕长青在行动力上没的说，握拳捶了捶胸口，下巴微抬：“今天下午！”
顾潮玉点点头，“嗯。”
想到核心都能跟他个工具人表白了，还有什么事是不可能的呢？
只是自己打白工，有点悲伤。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斯星燃垂眼沉思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的疏忽，“我补一场表白仪式，保证比燕长青的盛大。”
顾潮玉充满疑惑地“啊”了一声，瞬间明白过来，解释道：“我没有说你的表白不郑重的意思，而且就算仪式再盛大，我也不会答应。”那于斯星燃而言，就是丢脸仪式了，所以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悄悄完成也挺好。
斯星燃听到后面那半句话时，脸色的难看程度让燕长青不敢吱声，默默减弱自己的存在感。
小亭子内安静到落针可闻，每个人都没什么多余的动作，仿佛下一刻那根绷紧的神经便会断裂，使一切都走向不可收拾的地步。
燕长青觉得自己喜气洋洋的告白气场和苦大仇深两人不太搭，在轻咳两声后起身，朝大门方向一指，“我得去排练一下表白仪式了，就先走一步了。”说完也不管剩下两人是何反应，迅速溜之大吉。
斯星燃目送燕长青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内，转头对上顾潮玉的灼灼视线。
“哥？”
顾潮玉嘴角上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拉下斯星燃的口罩，在看清自家少爷的惨状后笑意更甚。呵，这就是对核心随意夺走他人初吻的惩罚！
真的是，感觉呼吸都更加顺畅了。
嘴巴红肿的斯星燃被嘲笑了，也不敢说些什么，默默把口罩拉了上去，又去抓小管家的手。
“干什么？”
“去看电影。”
今早上说过这回事，不过顾潮玉没放在心上。他也难以理解，为什么放着家里的投影仪不用，非要去电影院人挤人看。到了年底，电影院上映了不少新电影，什么风格的都有，基调是温情向。
不过顾潮玉是被硬拉着来的，所以在斯星燃询问意见时，起了点坏心眼，手指一点，正好指在角落处的一部灵异电影上。
灵异电影名字叫鬼灵别墅，暗灰色的破败别墅前站着个没有眼白的小女孩，小女孩脖子位置有一双凭空出现的血手掐着，血手枯槁，长长的指甲嵌进血肉。
顾潮玉面带微笑：“就看这个。”
斯星燃在看清电影海报后，神情明显地僵了一下：“确定吗？”
顾潮玉抱着胳膊，心情甚好地点头，回答坚定：“嗯，就这个。”
作为一个世界核心的人当然各方面都优秀过人，但弱点一般也十分典型，像斯星燃在幼年时便表现出了怕黑恐鬼的属性，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丝毫改善。顾潮玉还记的有一回他给小孩讲睡前故事，能讲的童话故事讲完了，干脆就找了点短篇鬼故事来读，当晚，小孩大半夜爬上他的床，把人塞到他怀里说要一起睡。
因顾潮玉的坚持，两人还是看了那部灵异电影——
顾潮玉盯着满屏的假血浆，嘴里的爆米花更香脆了些。
系统三个六也是不争气的，从电影一开始就在嚎，像素屏幕上都闪出乱码了，【呜呜，宿主我害怕，那个小女孩的眼珠子掉出来被老鼠吃掉了！】
顾潮玉无奈，‘我看到了，不需要你重新给我复述一遍。’
这电影其实没什么意思，剧情完全经不起推敲，吓人全靠音效和血浆，他看得都快要打哈欠了，用余光扫了眼旁边小少爷的状态，只能凭借暗淡的荧幕光看出斯星燃的侧脸优越，眉骨流畅，鼻梁高挑，就算是黑白剪影都能判断出此人是少有的帅哥。
什么都好，就是不走剧情。
顾潮玉正在心里叹气，眼睛上多了一只手，他准备扒拉下来。
“吓人，不要看。”
虽然这电影上座率不行，看得人不多，但也是公共场所，所以斯星燃声音压得很低，少了几分凛冽，多了几分柔和。
顾潮玉从手指缝中看到小女孩眼睛正在流血，没什么吓人的，他把眼前的手拉下，“你先照顾好自己吧。”
手凉得像是冰袋，还惦记着别人。
斯星燃闷闷地“哦”算是回应，手维持着原本张开的状态，眼睫刮过手心残留下痒意，“我也要吃爆米花。”
顾潮玉往嘴巴里塞爆米花的动作一顿，“你确定你吃得下去？”对着老鼠吃眼珠子嘎嘣脆的场面，胆小的少爷不当场吐出来已经很坚强了，现在居然还提出要吃爆米花？！
“吃得下去。”
斯星燃手不往爆米花桶里伸，偏偏要拿顾潮玉抓出来握在手里的，一颗一颗从口罩下方塞到嘴巴，吃得认真，顾潮玉被盯着，感觉面前这小子吃的不是爆米花，而是他这个人，好怪。
“好甜。”斯星燃眨了下眼睛。
顾潮玉无端想起昨夜的那个吻，脸要烧起来了，赶紧偏过头去，手足无措地把爆米花桶往斯星燃怀里一塞：“认真看！”怎么不吓死这个臭小子？
等电影结束，要更认真地拒绝一次。
顾潮玉对于自己看大的孩子确实容易心软，但谈恋爱是原则性问题，别说斯星燃是个男的了，就算是女孩子，他也不会答应。
毕竟他们这些工具人收集者在剧情线结束后，便会以各种形式脱离，像是退休、隐退甚至是意外死亡。就算因为一时的心软应下，到最后也只会带来更深的伤害，倒不如在一开始便心狠一点，断了念想。
单论这个世界的剧情线，运行截止到核心高中毕业和女主赵姝订婚那天，也就是七月二十二日，那天是个很不错的好日子，吉利。
顾潮玉不出意外，会在那日过后的第三天，按程序正常脱离。就算是跟上面反馈，最多也只能延长到核心大学毕业和赵姝结婚那天，在剧情线中被算作番外的内容，但不管怎么说就成为相伴一生的伴侣而言，过分短暂。
【……】如果宿主不是收集者说不定就答应了，就眼下这心软的态度。
‘三个六，你觉得核心是一时兴起多好。’
系统不好评判什么，但它记得，【只要交付积分，就可以将剩下的停留时间算作休假，继续留在这个世界了。】
不提这事，顾潮玉心情还没那么差劲，他倒是想趁机休假，‘我一个新人，现在身上半个积分都没有，脱离这个世界想要再回来，还要额外达到至少完成三个世界的资格。而且，就因为这个少爷告白，就是结算我大概率也只能拿到保底。’
说完这话，一人一统相对沉默，重重地叹了一声气。
这是为了减轻归属感制定的标准，没办法。
“怎么了？”斯星燃听到，立刻扭头询问。他方才趁着顾潮玉不备，抓住了顾潮玉的一只手，为了让自己不注意电影内容，正在玩弄手指。顾潮玉的手长得漂亮，每一根手指都像是用玉雕出来的，肌肤白皙，骨节透粉，黛青色的血管延伸消隐，适合出现在画中。
顾潮玉没立刻作声，而是指指电影大屏，让斯星燃先看过去，“你有没有发现这别墅和你家有点像？”
斯星燃听完心都凉了，“……哥。”
“开玩笑的。”顾潮玉耸肩。
电影结束，三三两两的人散去，顾潮玉和斯星燃也先后起身，顾潮玉快步走在前面，心里组织着语言。
就算是现实他们年龄差也过大了，真在一起能被说成老牛吃嫩草的程度，更何况他这可是第一个任务世界，上来就跟核心谈恋爱，传出去还得了？
顾潮玉正在纠结是说“我绝不可能喜欢你”还是“你做梦我都不会和你交往”好，手腕便被捉住了，转身看到斯星燃面带委屈的脸，“嗯？”
“我生日时你送的书根本没用。”斯星燃浓密的眼睫遮住眸色，视线定在他紧紧握住的手腕上，“但里面说要学会表达自己的喜欢，我喜欢你，再说一次算是可以吗？”
顾潮玉不是优柔寡断的性格，他要做什么就做了，想拒绝也从没拖泥带水过，就单说今天就对斯星燃说了不下三次“不可能”。直到现在，也是被磨没了性子，顾潮玉语重心长道：“该放弃的时候，还是要放弃。”
而且，他送那三本书，不是让斯星燃用在攻略他身上！
斯星燃又听到了自己不想听的话，消沉只维持了一秒，“我订了餐厅，那里甜品做得不错，我们去吃。”
顾潮玉摇头，“不去。”
斯星燃：“那我带回家给你吃。”
顾潮玉绷着脸的严肃表情没能坚持住，他真觉得自己足够冷漠了，斯星燃的字典里是不是没有知难而退这四个字？
斯星燃时刻注意着顾潮玉神情上的细微转变，自然也没错过这丝无奈，他趁热打铁：“我们现在去吃。”若是旁人一遍一遍对他说趁早放弃，绝无可能，他或许真会被打击到不敢伸手，但顾潮玉是特殊的。
他对顾潮玉而言很重要。
这点毋庸置疑。
斯星燃清楚自己于顾潮玉是特殊存在，直觉知道顾潮玉不会离开，所以将这一切加以利用来转化为自己想要的情感，“你会喜欢的。”一语双关。
等两人到了预定的餐厅，进去扫一眼几乎全是两两结对，灯饰彩带是甜蜜的粉红，顾潮玉朝旁边摆着的活动小黑板看了眼，嗯，情侣活动。
服气。
他还没答应，这小子就预定了情侣餐厅，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过斯星燃所布置的烛光晚餐也没吃多久，就被一串不懂看眼色的来电铃声给画上了休止符——
在顾潮玉接通的瞬间，对面的鬼哭狼嚎差点给他耳朵吵聋，这情况令人摸不着头脑，“燕长青？”顾潮玉将手机挪远了点，试探着喊了一声。
“哥，我表白失败了，好丢人，我不活了！”
顾潮玉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因为意识到就算燕长青表白失败，斯星燃也不可能和赵姝在一起了，“别哭了，不就是表白失败了，当时怎么说的？”
对面燕长青抽抽鼻子，“她说、她说把我当朋友，还说没看出来我喜欢她。”
说完大概是更觉得丢人了，燕长青重新将气势提了上去，“哥，你和星燃现在在家吗？我去找你们喝酒，今晚不醉不归！！”
“嘟嘟嘟……”
问在没在家，至少要等到回话再挂电话啊，顾潮玉看了眼通话结束的界面，无奈抬眼：“走吧，回家喝酒。”
……
燕长青把酒当成水朝嗓子里灌，一想起来自己搞那么大阵仗还被拒绝，就感觉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扯着顾潮玉的袖子哭哭啼啼个没完，“她还说感觉自己没有狗重要，这话是什么意思，是在侮辱她自己，还是在贬低我？”
顾潮玉琢磨了一下，觉得应该只是在实话实说，“你还记得你家狗狗温蒂过生日那天吗？”
燕长青抹抹眼泪，“记的。”
“因为温蒂过生日，所以你拜托星燃帮忙。”顾潮玉继续提醒，“可能因为这件事她觉得自己没狗重要吧。”
燕长青眨眨眼睛，终于想起来这回事，不敢置信道：“可那天是我们温蒂的生日，我每年都陪着她，她是个好姑娘。”
顾潮玉现在觉得面前这家伙被拒绝是情理之中。
燕长青又灌了一口酒，握着拳给自己打气，“反正我是不会放弃的！”
“我也不会。”斯星燃注视着顾潮玉说的这话。
顾潮玉给了他一个脑瓜崩：“你瞎凑什么热闹？”
三人各怀心思，不约而同往嘴巴里倒酒，桌面上原本能送到拍卖场拍卖的极品红酒，被几人当成路边摊啤酒般喝了个七七八八。酒瓶子倒在地上，“哐啷”一声，顾潮玉恢复了点意识，迷迷糊糊地安排：“燕长青，你别回家了，直接去二楼客房睡觉。”
“温蒂，我今天还没和温蒂一起散步。”燕长青估计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顾潮玉酒品不错，喝醉酒就只有想睡觉这一个症状，把酒瓶从燕长青手里抢走，打了个哈欠：“走，去睡觉！”
他刚迈出两步，就察觉出不对，扭头发现自己身后多了条小尾巴——同样喝醉酒的斯星燃。
顾潮玉又走出两步，斯星燃就跟上两步，眼眶被醉意熏得发红，亦步亦趋地跟着。
顾潮玉有点头晕，懒得管，往自己房间走，在门即将关上的那一刻，门缝里多了一只手。
“干什么？”顾潮玉把门重新拉开。
要不是他反应快，斯星燃这能当成艺术品的手就要受损了。
斯星燃无辜地眨眨眼睛，面上有醉酒的红晕，眸中水雾更甚，一字一顿地表达：“一起。”
顾潮玉歪歪头，微笑脸：“做梦吧你。”
可斯星燃人已经挤进房间，十分自然地躺到顾潮玉的床上，重复道：“一起睡。”
这事要是放在表白事件前，顾潮玉说不准就答应了，但现在的情况绝不可能！他走到床边，抓住斯星燃的手，抵抗着困意强调：“不行，你现在长大了，不能一起——”
顾潮玉眨眨眼，弄清自己被人拉到怀里的现状，吐出未说完的一个字：“睡。”人喝醉了，力气倒是不小。
“有鬼，害怕。”斯星燃闭着眼，小声碎碎念。
顾潮玉现在后悔选那部灵异电影了，他现在被迫趴在斯星燃身上，上下眼皮直打架，强撑着仰起脸，“太硬了，松手。”这家伙当垫子一点都不软，让人怎么睡？
在他不懈努力的挣扎下，斯星燃终于算是睁开了眼，一双凤眸中满是迷惘，“喜欢，我喜欢你。”
顾潮玉头疼，他可不想听个醉鬼在这里诉衷肠，“松手。”
“亲我，亲我就松手。”
听到这要求，顾潮玉开始怀疑坏心眼的少爷是不是在故意装醉了，他危险地眯眯眼。
没得到答复的斯星燃思索片刻，缓缓道：“我亲你也行。”
仿佛做出了天大的退步。
顾潮玉被气得困意都减轻了，靠自己的努力挣脱了桎梏，然后躺到一边把被子盖了个严实：“睡了。”迷迷糊糊中，他感觉斯星燃凑了过来将他圈入怀中，又对着他的额头落在满足一吻，“晚安。”
当晚顾潮玉做了个斯星燃追着他要亲亲，给他亲得呼吸不畅的噩梦。
有一点顾潮玉必须要承认，斯星燃的脸是真好看，是能被任何人都欣赏的帅气，但他是绝对不会在任务世界献身的！哪怕，斯星燃和他认识的一个人很像，并且这种相似并非单纯容貌气质，而是某种更深的东西。
他会努力完成收集任务，获得积分，然后……
实现愿望。

第25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完结篇）
翌日。
顾潮玉顶着宿醉的头疼撑开眼皮，还没从悲伤的梦魇中完全脱离，仿佛能养鱼的漂亮锁骨以及形状漂亮的两块胸肌，便强势的映入眼帘。
瞬间，他眼睛瞪得像铜铃，困意全消，没有半分迟疑地将人推开。
“咚。”
重物落地的声音。
斯星燃被直接推到了地上，他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顾潮玉扶额，这个臭小子是什么时候脱的衣服？昨晚临睡前明明还穿着。想不通，他一把掀起被子，“把自己收拾好，然后吃饭。”
两人先后离开房间，正巧撞上扶着脑袋从客房出去的燕长青。
燕长青哈欠打了一半，伸出食指先指指这个，再指指哪个，好奇中带点克制：“你们这是，酒后乱……”
“满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顾潮玉没好气的打断，一个两个的真不纯洁。
燕长青被凶了，委屈巴巴道：“哥，你有没有觉得自己脾气变差了？”
顾潮玉微笑脸：“没有哦，我一直都这个样子的。”试问，谁在忙活大概十年后却得知自己只能得到保底积分，还能维持住社畜的冷静？
偏偏这个时候斯星燃这个罪魁祸首，还不知死活的搭上顾潮玉的肩膀，“我才不会用酒精当借口。”
顾潮玉死鱼眼瞥过去，脚下狠狠用力。
嗯，只会用害怕鬼当借口。
燕长青说自己不会放弃追求赵姝，顾潮玉刚开始还没当回事，但后面的情况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了，这家伙天天往赵家跑，去给人家送这送那都是最基本的，后面赵姝一个电话就能给人从国外叫回来，追求得相当认真。
最后赵姝放出话，说等高中毕业就会给出肯定的答复。
把燕长青差点乐得找不到北，还不好意思当着斯星燃的面表现出来，只敢偷偷开心。因为斯星燃和他是并线操作，好几个月下去，顾潮玉就完全没有被打动的意思。
直到马上就要进高考考场，学校门口人挤人除了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家长还有想拿一手消息的媒体，所有人耳边都吵吵嚷嚷的。
斯星燃请求：“能亲我一口当祝福吗？”
顾潮玉不为所动：“我没听说过还有这种祝福。”然后将人给翻个面，轻轻一推，“去，好好考试。”
斯星燃走出两步，又扭过头，“我在帝都大学周围买了栋别墅，到时候上下课也方便，你会和我一起住过去，对吗？”
“嗯嗯，到时候再说。”
顾潮玉视线闪躲了一下，给出含糊不定的回答。
【该说核心真不愧是核心吗？好有自信，这都还没开始考的，就已经确定要上哪所大学，别墅都买好了。】三个六跟着感慨一句。
时间过得太快，凛冬已逝，盛夏来临。
过完年到六月高考，这整个过程仿佛一眨眼就过去了。
这段时间，斯星燃证明了自己的喜欢并非三分钟热度，对顾潮玉的用心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期间顾潮玉身体不好生了病，还是他日夜照料着端茶送水。
斯老爷子私底下找顾潮玉谈话，问是不是顾及他这个老头子所以才没答应之类的，说尽管放心他很开明。老管家也是，本来不打算插手小辈间的情爱，但最后也找到顾潮玉，说要是担心顾爸顾妈那边他可以去帮忙讲讲。
顾潮玉给出统一的答复就是他不喜欢男性，又让两位长辈也跟斯星燃聊聊，让其趁早放弃。尤其是他爷爷，也就是老管家，他妈因为他也到斯家当管家离家太远这件事，已经对老管家有怨言了，他爷爷再过去说她儿子要和男人谈恋爱，怕不是会气得昏过去。
“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认真追求呢。”
打开手机看时间的顾潮玉看到了手机壁纸，少年的目光向他所在的方向偏移，嘴角是并不明显的上扬弧度，其实在那个时候斯星燃就表现出了喜欢他的苗头，只是当时被认定成了孩子气的占有欲。
【宿主，在核心高考考最后一场时，我们就脱离这个任务世界吧？突然消失，他找不到人，只会以为你被仇家掳走了。】
“等最后期限，不着急。”
顾潮玉感觉一切皆有可能，‘万一斯星燃就突然发现赵姝的好了呢？’
三个六也只是提议，【剧情偏差已经远超过预设值了，就算继续收集也没有意义，而且、而且万一宿主真被打动了怎么办？也没有积分可以留下来。我不想看到宿主伤心……】
顾潮玉认为系统对他或许会被打动的忧虑纯属多余，但他确实不太着急走，斯星燃动手动脚的情况不多，而且，‘照现在这种情况，我脱离用退休辞职一类的借口完全不行吧？’
【要是宿主说辞职旅行，核心一定会追过去的。】
‘所以就只有意外死亡这一个选择。’顾潮玉将系统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整。
这也是系统提议时说在高考结束后脱离的原因，总归是要走，但至少别影响到核心考场上的发挥，这是最后的仁慈。
左思右想，顾潮玉还是没有同意系统提前脱离的提议，他的理念是能多留一会儿就留一会儿。经过近十年的相处，他已经没办法将斯星燃单纯当成游戏中的可攻略角色了，说是很亲近的家人也不为过。
七月二十二日，进入最后的时间倒数——
几个人高考发挥得都不错，尤其是燕长青，因为知道高考结束就能抱得美人归，所以下笔时如有神助，考完后神清气爽，喊着要去跟赵姝趁着假期蜜月旅行。这不恰当的用词，让赵姝脸红着去堵他的嘴。
斯星燃也不甘落后，跟顾潮玉说他们也可以一起去环球旅行。
顾潮玉估计这环球旅行挺麻烦，一时半会肯定结束不了，他要是死在路上给小孩留下一辈子的阴影就不好了，所以摇头拒绝。
斯星燃也没强求，“我们待在一起就好。”
这话说得让顾潮玉良心隐隐作痛，可细究起来，被喜欢上也不是他的错。他也懒得一遍一遍去问斯星燃为什么要喜欢上他，因为听起来有点欠揍，而且这种事本来也不讲道理。
最后两人还是到海边去度假了，目的地是斯家的私人小岛，说好只玩两个星期，住在海景别墅，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需要管，睡醒了就到外面去晒个日光浴。
顾潮玉给斯星燃涂防晒，精油在美好的肉体上流淌，让人看着看着都会忍不住发呆的场面，不过顾潮玉已经对这肉体完全免疫了。
他“啪啪啪”拍打几下，十分干练麻利地将精油涂匀，“手还疼吗？”
斯星燃有点丢脸，将头埋进胳膊：“不疼了。”
两人刚到小岛时，顾潮玉一时兴趣捡贝壳，斯星燃对捡贝壳不感兴趣，但为了哄心上人高兴就跟着一起，谁知道一不小心捡到了一只寄居蟹先生的家，手指就被狠狠夹了一下，当时就肿起来了。
“消肿了吗？”涂完防晒，顾潮玉躺到旁边，拿起斯星燃受伤的那只手看。
“你给我吹吹，就不疼了。”
闻言，顾潮玉立刻把手指丢开，闭眼假寐：“安静。”
动作行云流水，可以说是十分无情，斯星燃反应过来后不满地轻哼一声，听着海边潮起潮落，侧过身盯着顾潮玉看，寻求一份承诺：“你不喜欢我，也会一直陪着我，对吗？”
“……”
“睡着了？”斯星燃凑得更近了些，他不记得顾潮玉是个入睡这么快的人，不过也确实没得到回答。
他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听到趋于平缓的呼吸，左手将顾潮玉柔软脸颊上的细沙拂去，右手则轻轻搭在了顾潮玉的后颈上，然后进一步拉近两人距离，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斯星燃不太确定，或许这心跳只是他的，“顾潮玉。”
他低低的唤了一声，短暂的等待片刻，轻轻吻上了那双紧闭的眼睛，偏凉的唇瓣在温热的眼睑摩挲，所有想说的都融化在一句，“我爱你。”
直到遥远的海际吞噬掉太阳最后一丝光亮，海风转凉，顾潮玉才睁开眼，将身上披着的小毯子扯开。
“饿了吗？去吃东西。”斯星燃揉了揉顾潮玉的脸，又站起身将人拉起，“想吃烧烤，还是其他什么？”
“都行。”
顾潮玉落后半步跟在后面。
他一开始没睡着，但装睡装的时间久了，就真睡着了。
斯星燃接到一通电话，变了脸色，“人不见了？……那还不去找？”
等通话结束，顾潮玉问：“谁不见了？”
“刚出狱的陈儒文。”
听斯星燃说起这个名字，顾潮玉还思索了一会儿才想起这人是斯星燃的父亲，之前因为绑架事件被关进监狱，他还以为陈儒文这一辈子也就只能待在监狱，没想到还有出来的一天，而且甚至还跑了？“他跑不了多久。”
在监狱中整整九年，陈儒文所有的人脉、金钱都付之一炬，“但有人在背后帮他。”
斯星燃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斯家树大招风，有人背后使阴招实属正常，但他也想不通一个陈儒文而已，能有个什么作用？他们之间的父子亲情早就被消磨得一干二净。
正好这是两人度假的倒数第三日，顾潮玉都被公司助理那边催促好几次了，让他“吹点耳旁风”，喊斯星燃快点回集团努力工作。出于同为打工人的共情，顾潮玉答应提前结束休假。
两人先回了趟斯家老宅，斯星燃跟老爷子说起陈儒文消失的事。
斯老爷子气得止不住的咳嗽，“他的罪还没赎完，居然敢跑！”
……
顾潮玉在外面喂锦鲤，有一下没一下的撒鱼食，在临走前他得把答应的事情做完，说好了给斯星燃织一条漂亮围巾的，结果开了个头后一直在偷懒。斯星燃的生日在年底，他是没办法参加了，至少把礼物给备上。
“发什么呆？”斯星燃不知何时，站到了他的身侧。
顾潮玉回神，将手中的鱼食全都撒了出去：“前两天我看朋友圈，燕长青好像快回来了。”
而且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张罗着要订婚，和赵姝——
两人在国外的这段时间，经历了钱包被抢、熬夜等车相互依偎，感情迅速升温，以至于到了眼中再也看不到别人的地步。当着顾潮玉的面疯狂秀恩爱，搞得顾潮玉织围巾织着织着，木针想往燕长青头上插。
燕家也是尊重小辈的意愿，自家儿子说想订婚，立刻就选了个宜嫁娶的良辰吉日，七月二十二号。
和剧情线里斯家选的时间一样。
顾潮玉可以选择在七月二十二日后的三天之内选择脱离，所以还能参加个订婚宴，只是忍不住对系统吐槽：‘三个六，你说最后评定的时候能不能看在订婚宴还有的份上，多给我两个积分？’
【订婚宴的男主人公不对，我觉得悬……】
顾潮玉也没抱多大希望，撇撇嘴，继续自己的织围巾事业。
或许是被拒绝得太多，斯星燃也很少把喜欢、交往一类的话挂在嘴边，而是用行动去表达。顾潮玉房间里的花每天都是新的，斯星燃特意在花房里开辟出一亩三分地去种他想要的花，等花开就剪下开插到花瓶里送给顾潮玉。因顾潮玉是个不懂风情的，所以斯星燃每次还得找个便利贴给花语写在上面。
这天送过来的是向日葵，花语是沉默的爱。
三个六吐槽：【他一点都不沉默。】
顾潮玉将花盘调整了下方向，支着胳膊托腮道：“好想嗑瓜子。三个六，你说订婚宴上燕长青和赵姝会准备瓜子吗？”
三个六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应该不会，但肯定有糖果！】
果然——
像系统预料的一样，订婚宴上有各种昂贵的酒、顶级大师做的糕点以及各种品类的散装糖果。糖果味道很甜，吃完嘴巴里都留有残存的甜香味儿，剩下的糖纸好看到让人不忍心丢到垃圾桶。
顾潮玉低着头，用糖纸折千纸鹤，正方形的糖纸折出来刚刚好。
‘还有三天，趁这段时间，要不要在放围巾的礼物盒里塞几只千纸鹤？看起来没那么单调。’
系统觉得都行。
和待人冷淡的斯星燃不同，燕长青是出了名的八面玲珑，晚上出去遛个狗都能顺道交个朋友，所以整个宴会鱼龙混杂的什么人都有，看着都挺面生。燕长青这个男主角正晃着红酒，与人碰杯，好不快活。
“甜品不好吃吗？”斯星燃终于从一群前辈的夸奖奉承中脱身，找到顾潮玉，却看到人在发呆。
这可不合常理，毕竟每次支撑顾潮玉来宴会的重要原因，就是能同一时间吃到各种不同口味的甜品，一般这时候，人应该站在小蛋糕面前精挑细选才对。
顾潮玉随手将千纸鹤塞进口袋，“围巾我给你织好了。”
前两天看到过，所以斯星燃也没那么惊讶，不好意思地用手背蹭了蹭脸，“我也在学，本来想织个帽子，但失败了……不过在冬天来之前，应该能弄出来。”
顾潮玉笑笑，应该是因为他耳朵比较脆弱，在冬天总是冻伤的缘故，所以斯星燃才惦记着织帽子，“你还是在集团工作上多用点心吧。”
他知道这话听起来特烦人，就跟小孩精心为家长准备礼物，结果换来一句“要把心思用在学习上多好”那么惹人讨厌，但主要是斯星燃就算学了，他也用不上，纯粹浪费精力。
“我在工作上也很用心。”斯星燃为自己正名。
斯老爷子那边正在跟老友寒暄，老管家过来喊斯星燃过去说两句话，顾潮玉点点头，自己没跟过去。
【呜呜，宿主你舍不得了吗？】
舍不得这种情绪很正常，顾潮玉现在正惦记着多吃点甜品，毕竟下个世界还有没有这么好的待遇可就说不准了。其实燕长青和赵姝在一起也不错，两人站一起蛮登对的。
“多拿几块巧克力味道的，那个好吃。”赵姝懒得跟那些人去聊些乱七八糟的，偷偷溜到角落，来给顾潮玉建议哪个甜品好吃，“那个芒果布丁也很好，我选的时候吃了好多。”
顾潮玉很听劝，一边说着“真的吗”，一边多夹了好几块。
赵姝也听说过斯星燃正在追求顾潮玉的事，她倒不是打算劝上两句，只是实事求是：“你和斯同学，除了没有个谈恋爱的名分，其实也和正在交往没什么区别吧？”很多时候，比她和燕长青在一起时还要粘乎，至少燕长青不会因为两个小时没见到她就惶惶不安。
顾潮玉刚好吃了一口布丁，差点呛到，立刻反驳：“区别很大！”
赵姝默默递了杯酒过去，敷衍地点点头，“嗯嗯，区别很大。”也就在床上的区别大。
“你还记得咱们之前一起看的那部豪门狗血电视剧吗？”为了防止某人羞愤致死，赵姝另起了个新的话头。
顾潮玉记得，“我有段时间没看了。”
因为现实带给他的冲击力要比电视剧大得多，毕竟电视剧再狗血也就是失忆绝症车祸三件套，男主情感纠葛怎么样都是和女主挂钩，而不是扯上背景板似的管家。
“也没什么好看的，后面不知道在演些什么。”赵姝想起来都感觉被欺骗感情，“女主生孩子难产死了，男主在墓前口口声声说要记住女主一辈子，结果一转身就找了个替身，还说替身是女主转世。简直脑子有病！替身出生的时候，女主还没死呢。”
后面剧情居然走写实派了吗？顾潮玉听着也感觉离谱，“男主确实虚伪了点，耐不住寂寞移情别恋就直说。”
“是吧？”赵姝愤愤地，转眼脸色转晴，“不过我认为燕长青就不是这种人，他很可爱……哦，斯同学肯定也不是。”
后面那句大可不必。
顾潮玉吃着布丁，赵姝没骗人，味道是真不错，吃完感觉心情都变好了。
等到宴会结束，众人献上祝福后各自离去，顾潮玉和赵姝都快把芒果布丁全都扫荡干净了，临了赵姝送行的时候还眨了下眼，“这个师傅被燕家给聘请了，你要是想吃，就多到燕家来玩。”
斯星燃左右看了眼，“我可以开两倍工资挖过来。”
赵姝：“……”也别当面说。
燕家举办宴会的酒店离斯家别墅还挺远，顾潮玉已经提前通知司机来接了，不过看样子似乎是堵在了路上，迟迟未到。两人就趁着这段时间散会儿步，走在人行道，马路中央的灯时不时晃下眼睛。
斯星燃感觉气氛很不错，有意压低声音，偏下头，“我可以……”
“不可以。”
顾潮玉熟练打断，他都不用听完就知道这臭小子打算说些什么，“我吃了很多芒果布丁，别忘记你对芒果过敏。”甚至不是起一点红疙瘩抹点药就好，而是嘴巴会肿起来伴随刺痛，很影响形象。
斯星燃落后半步踩着顾潮玉的影子，“那我也愿意。”
顾潮玉轻啧一声，无语地瞥了眼执拗的少年。
他拒绝的原因可不止是过敏。
过了会儿接了个电话，是司机打过来的，“王叔说在前面斑马线对面等我们，过去吧。”
斯星燃也收到条信息，说是发现了陈儒文的踪迹，人依然待在帝都没错。
两人运气不错，走到的时候刚好是绿灯，顾潮玉绕到后面，推着斯星燃往前走，嘴里哼着小调，都怪刚才订婚宴上乐队演奏太过洗脑了。斯星燃被感染到，心情也不错，“等回家我研究一下布丁的做法。”当然肯定不做芒果味的，影响到他亲嘴了。
顾潮玉点头，“我准备把织出来的围巾当成你的生日礼物，但感觉不够……所以打算在盒子里塞点千纸鹤什么的，在纸上再写点想说的话。”越说越感觉像是初中生才会送出去的东西。
“到以后你时不时拆一张。”
突然——
刺目的远光灯将整条路照亮，顾潮玉生理反射性眯眼，转眼间那辆车便到了眼前。
一切发生得太快。
顾潮玉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只来得及将身前的少年用力推开，整个过程如同慢动作回放般，他被冲击撞起，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期间他听到斯星燃在喊他的名字。
【痛觉屏蔽已开启。】
可他张张嘴巴，不知从哪里涌上来的血液便堵住了喉咙，说不出话，很冷……
幸亏他反应快，如果被撞死的人是核心斯星燃，等最后结算怕不是要倒赔积分，那才是丢脸。
【脱离日期不是今天啊！】三个六的机械音中充满慌乱。
顾潮玉闭上眼，似乎是下雨了，因为有水珠滴落在他的脸颊上，缓缓滑落。
“那个车怎么回事，闯红灯？！”“是刹车失灵了？”“快叫120。”
那辆撞人的车的驾驶者不是别人，正是失踪了很长时间的陈儒文，此刻他的手紧紧抓着方向盘，额头上满是虚汗，啃着指甲，神情癫狂：“死了吗？没死？得重新撞一次……”但是因为刚才的车祸，路已经堵住了，他压根没办法重新返回去，甚至都不确定自己刚才撞飞的人到底是谁。
他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在出狱后斯温找上了他，两人达成协议，只要他帮忙把斯星燃给除掉，那么成为唯一继承人的斯温会运用斯家的权势来帮他脱罪，而且还会给他一把笔钱，将他送到国外。现在可顾及不上父子亲情了，他只知道斯星燃已经调查出他母亲的死因，绝对不会放过他，所以、所以！死的人绝对不会是他！
“顾、顾潮玉。”
斯星燃抓着顾潮玉的手，前所未有地用力，他看着顾潮玉的嘴巴不断流出鲜血，想要擦干净，就用衬衫衣袖，可是怎么也没办法擦完，甚至红色的范围还在扩大。他的喉咙被堵住，除了无助地呜咽什么也无法再说出，但心却破了个窟窿，泪水迷蒙了视线。
幸而是市中心，救护车来得很快。
斯星燃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跟着顾潮玉的身体，他甚至无法做到正常思考，脑内一片空白，仅剩的记忆是对车祸的回放。
为什么？
为什么？
顾潮玉，他会死？
单是想到这种可能，都让斯星燃心中一阵战栗。他想到了顾潮玉体温的流逝，却没意识到自己的手此刻也是凉得吓人。接下来正常急救环节，只能在一边等待的斯星燃像是被凌迟，他甚至不敢去想坏的那个可能。
【新手任务世界纯爱校园背景，收集者脱出成功——】
顾潮玉从椭圆形的任务仓中回笼意识，将身上各处的连接线摘除，想起刚才的车祸下意识想要找三个六抱怨，但在环顾一圈却没能找到熟悉的小机械球后，他才想起陪伴系统只能在任务世界见到。
那他能去找谁投诉？
结算报告在他刚才愣神的那段时间，显示完成。
【任务得分总结：
人设演绎分数80/100
剧情维系分数0/100
数据收集分数100/100
最后等级：C（200积分）】
比顾潮玉预想中得到得多，据他所知，因为新人试练任务水平简单，所以收集者们的平均评级是B+，这个C是远低于平均水平的。想到他刚进入任务世界还打算拿个S级的往事，只能默默心酸，点下确定按钮。
光屏闪烁了一下，显示新的内容：【请问您是否要保留该世界的身体数据，以供后续使用？】
什么意思？顾潮玉不太明白，“我被撞了，保存用不了吧？”
【以“植物人”的状态保留，后续您有休假需要可以花费积分返回。】
“留吧。”顾潮玉很随意地做下决定，又赶紧追问一嘴，“单纯保留不会要我积分吧？”
【不会，已为您收纳数据。】
【请问您是否要观看本世界后日谈？】
这下顾潮玉犹豫的时间就长了，他的手指放在“否”的按钮上，却迟迟按不下去，最后有些气急败坏地狠狠按在另一边的“是”上，“看看看，至少要知道是谁撞得我吧？”
明明只有他一个人，并不需要对行为进行解释，但顾潮玉还是这样做了。
话音刚落，屏幕上出现了他看着长大的少年，地点是在医院病房，躺在床上毫无声息的人是他自己。斯星燃看起来很狼狈，眼睛中布满红血丝，黑眼圈很重，身上的衣物没有更换上面的血迹已经转为暗红。
“斯少爷，你去休息吧。”
场景内又出现了个人，是许久未见的程羽，顾潮玉记得这小子是出国学医去了，现在看这身穿白大褂的样子倒还真像模像样。
“哥早晚有一天会醒过来，但你要是一起倒下就不好了……”
接着是朴实无华的翻页特效，场景转换，斯星燃身上带血的礼服已经换了下去，眉眼中倦意更甚，声线冷冽：“你、为什么？”
镜头往下，是半分儒雅之气也无法看出的陈儒文，他的手被斯星燃一点点碾碎，疼痛十指连心，但因为嘴巴被堵住，就连哀嚎求饶都无法说出，只能瞪大一双眼睛无力挣扎。
斯星燃知道为什么，为了钱，为了权，为了贪婪，“你和斯温，都要付出代价。”
于顾潮玉而言，现在的斯星燃看起来无疑是陌生的，充满肃杀冷血的气息……在他印象里，斯星燃一直都是那个关灯就没办法好好睡觉的小少爷。
“能提前关闭吗？”
他不想看了，烦。
【已关闭。】
【检测到你的情绪波动过大，为你的身心健康考虑，已自动开始第四面墙屏蔽功能。】
顾潮玉看到屏幕上出现进度条，他因任务世界产生的心疼、郁闷、烦躁……被一键清空。
【希望您休假时间愉快！】
顾潮玉有种失去了什么的感觉，回想自己完成任务的过程，就像是观看一部以他为主角的狗血电影。
他居然和世界核心谈恋爱？
顾潮玉刚走出去，迎面就撞上了在新人培训阶段，给他们上过课的大前辈。大前辈记性不错，对顾潮玉多少有点印象，又懂得看眼色，哥俩好地揽住年轻后辈的肩膀，“怎么了，垮着一张脸，是收集任务不顺利？”
一言难尽，顾潮玉也不好意思说自己被核心看上了，“评分不太好，脱出的时候也不顺利，是车祸意外，我看了下后日谈……”
不用听完，大前辈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叹口气，“那些人很难过吧？挺正常的，说是任务世界，但咱们不也都是从任务世界出来的吗？严格来说没区别，相处久了有感情不奇怪，多做几个任务习惯了就行。实在舍不得，多收集几个世界后，就回那个世界花积分休个假，我们这任务中枢点，连个好玩的地儿都没有。”
“嗯。”顾潮玉聊完之后，心情轻松了一点。
大前辈给人安慰好了，又神神秘秘说起八卦，压低声音道：“我不建议你这次在中枢停留太长时间，因为主神心情有点差，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莫名其妙的。”
“嗯，我准备准备。”顾潮玉很听劝。

第26章 失眠影帝×发小医生（一）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已经降落在南城机场，外面温度23摄氏度，飞机正在滑行，为了您和他人的安全……感谢您选择飞跃航空公司班机！下次旅途再会！”
靠窗位置坐着一位穿着宽松工装外套的漂亮青年，侧脸轮廓优越，容貌是极其张扬的稠丽，但因为眉眼间门柔和的恬静淡化了那种不易亲近的攻击性，此刻垂着浓密眼睫若有所思的模样，如画般令人不忍惊动。
一想到下了飞机就再难见到这个青年，安苗心中生出不舍，她作为大明星的助理也是见过世面的，可也能断定，这个青年在娱乐圈这样帅哥美女纷纭的地方也是能排得上号的。会不会也是艺人，只是很糊？
【宿主，有个女孩子一直在盯着你看。】
被猜测成18线小明星的顾潮玉有点累。
十个多小时的国际航班，几乎带走了他的全部精力，细数起来这是他在这个新任务世界的第十六个年头。
不过这次剧情线大背景还真能跟娱乐圈扯上点关系，核心身份是演技超群的大火影帝，而他则是核心的朋友，负责给影帝在各种时间门各种地点，解决心理生理上各种问题的全科医生。
这次核心的难搞程度，比新手世界难不止一个档次。
让十六年前的顾潮玉第一次对穿越时间门点产生质疑，“为什么不能选这个身份已经和核心打好关系的时候，让我穿过来？”
系统三个六也很苦恼，【核心都是很敏锐的，要是让其发现自己亲近的存在被其他什么东西替换，极大概率会引起世界崩坏，这也没办法。】
作为“其他什么东西”的顾潮玉：“……”
剧情线里只会具体描写核心和女主的神仙爱情，对于核心和他好友的相识却是一笔带过，他想要得到核心的信任值，建立起坚固的友情，都需要自己去想办法。关键，这个世界的核心又是个龟毛事多到极点的家伙，让顾潮玉着实碰了不少壁。
十六年前，他的穿越节点照例是与核心相识的前一秒——
“你好，我们是刚搬过来的，以后就是邻居了过来打声招呼，以后还请多多关照。这是我家的孩子，叫顾潮玉，小名叫小鱼。我看到你家有个年纪和我家小鱼差不多的孩子，两个人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呢。”
顾潮玉被这个世界的母亲往前推了推，配合得咧嘴露出个灿烂的笑脸。
面前的女人是核心的母亲，身形瘦削，温婉的浅棕色衣裙穿起来有些松垮，打算用来摸顾潮玉小脑袋的手几乎就是皮包着骨头那样纤细，同样病态的还有因抬手暴露出的手腕，瘦弱且布满伤痕，“真可爱。”
说完这话，女人转身，脸色瞬间门阴沉，仿佛呼唤的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仇敌，“施惊鹤，过来跟小朋友打个招呼。”
随着脚踩地的声响逐渐放大，一个六岁左右的孩子出现在门口，身穿长裤长袖，盖过眼睛的黑发湿嗒嗒的，在女人不耐烦地推搡下，沙哑着嗓音道：“你好。”
经过三个六的提醒，顾潮玉知道眼前的小孩就是核心，打起十二分的热情伸出手：“你好！”
小孩的手掌搭上来，很冰，带着湿意，让人联想到隐在暗处的冷血动物。
顾妈妈是温婉善良的人，察觉出一点不对劲，出言相劝：“对小孩子还是要有点耐心。”说完这话后，她蹲下身，面露关切，“小朋友，头发这样湿着很容易生病的，要及时擦干。”
“嗯。”名字叫施惊鹤的小孩很冷淡。
他身后的女人抱着胳膊，弱弱的靠在门框，说了句不知道算不算解释的话：“他太脏了，总是要洗。”
顾妈妈理解成小孩子调皮，总是往角落钻把衣物弄脏之类的，“小孩子，调皮一点也正常，我家小鱼也是，一到下雨就和他爸跑出去踩水坑。”
“抱歉，我有点累了。”顾妈妈的话不知道是哪个字眼挑动了女人脆弱的神经，她苍白着嘴唇，视线虚虚地落在下方地面，“你家孩子很干净，可爱。”
话说到这里，顾妈妈也不好拉着个病人聊东聊西，道了歉后，蹲下身：“麻烦你多照顾一下我们家鱼鱼了，待会儿阿姨做小蛋糕犒劳你。”
谈话结束，女人关闭房门，顾潮玉和核心的初次见面就此终止，他也从系统666那里接收了本世界的一些身份基本信息。
与他猜想的一样，女人手腕上的伤痕是自残留下的痕迹，而核心施惊鹤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虐待，身穿长裤长袖便是为了掩盖身上的各处伤痕，不过这些伤痕不是女人主观上的殴打造成的，但要说是无意为之也不够恰当。
像刚才交谈中，女人提到的“脏”，指的不是灰尘油渍那种脏，而是指施惊鹤体内流淌的血液，他的基因，他与她出轨丈夫一切相似的地方。
恶心，令人作呕，所以必须要一遍遍地清洗。
这样才能让这个孩子身上散发出的恶臭味稍微减轻一些。
施惊鹤身上的伤，很多是女人“清洗”时过分用力而留下的，小孩稚嫩的皮肤被磨得发红渗血是常有的事，黑发遮过眼睛是因为母亲说他的眼睛最像那个男人，甚至曾经试图抠下来……
和第一个世界的斯星燃相似，但施惊鹤并没有能救他出苦海的爷爷，他的一切都要依仗自己的母亲。
太可怜了。
顾潮玉怀疑主神做核心设置剧情线时，是不是有意报复社会。
“妈妈，小蛋糕做好了吗？”小小的顾潮玉说话嫩声稚气的，“我想给隔壁的弟弟送过去！”
顾妈妈点点自家儿子的脑门，“你怎么就确定他是弟弟呢？我们鱼鱼是不是太想当哥哥了？”
顾潮玉眨眨眼睛：“因为他看起来很瘦，很小，所以应该是弟弟。”
“把弟弟喊到家里吃怎么样？”顾妈妈到底是个成年人，经过自家儿子的暗示提醒，注意到的东西更多，她打算私下问问小孩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她能帮上忙的。
顾潮玉自然是点头答应，但事情和他预想中的苦难并不相同，顺利到令人难以置信，但……施惊鹤和上个世界的斯星燃还有个本质上的区别，那便是他不指望任何人去拯救，不抱任何希望，连一丝渴望都没有的孩子，比木质人偶还要漠然。
面对顾妈妈的轻声询问，他的回应就只有摇头和“没什么”，只有在顾妈妈试图掀开他盖过眼睛的头发时，才表现出了较为激烈的反应。
为了防止施惊鹤被他神经不太好的母亲虐待，顾潮玉经常带着他到公园一玩就是一天。说是玩也不够恰当，因为施惊鹤也就是呆呆地坐在那里，低着头，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公园除了他们这两个孩子，还会有其他家长带着孩子过来，面对顾潮玉这个可爱讨喜的新面孔，总会表现出善意和热情，但当顾潮玉提出要带着施惊鹤一起时，大人会摆出讳莫如深的表情，不懂掩饰的孩子则会直接嫌弃地大喊“不要”，说他们不要和精神病水鬼一起玩。
水鬼这个外号，应该是施惊鹤总被他妈拉着洗澡浑身湿漉漉导致的。
小孩堆中的孩子王让顾潮玉不要和施惊鹤一起玩，不然会被水鬼捉走的。
一听这个说法就知道是大人用来吓唬小孩子的说辞，顾潮玉自然不会相信，当他从一堆小孩中离开，返回施惊鹤身边时，小孩第一次主动开口：“为什么还回来？”
顾潮玉发誓他从这话里听出了嫌弃，但还是傻里傻气地笑着回答：“我喜欢和你一起玩。”
【这还拿不下核心？】
三个六看了眼纹丝不动的信任值，表示难以置信，它家小宿主看起来简直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天使，怎么会有人不喜欢？
顾潮玉倒也没泄气，他是想着都是邻居了，温水煮青蛙也是迟早的事，所以照样每天乐呵呵地跟在施惊鹤屁股后面跑。本来其他小孩很害怕阴沉沉的施惊鹤，但又太想靠近顾潮玉这个漂亮孩子了，于是不厌其烦地邀请。
顾潮玉想得很多，他想趁这个机会让施惊鹤融入小团体也不错，但施惊鹤似乎对玩耍没有一点兴趣，反而对顾潮玉对他干巴巴坐在那里发呆看不下去，随手送出去的魔方更喜欢。
所以最后还是算了，他对跟小孩子玩没兴趣，而且抛下施惊鹤，那这孩子看起来就更孤独了。
两人经常在公园干坐上一天，施惊鹤也不会说上一句话，只有拧魔方的喀嚓声不断响起。
因这沉默，顾潮玉越来越习惯有什么就说什么，他跟三个六吐槽，要是回上个世界休假，他一定要问问小话痨燕长青是怎么能面对根木头不停巴巴的。
两人是同岁上小学的年纪，顾潮玉还特意拜托了顾妈妈把他转到施惊鹤所在的班级。
施惊鹤的桌子上有很多幼稚，用水性笔写出来的恶毒话，有些不会写的字还是拼音。老师也不是不管，说过很多次，但逮不住到底是哪个孩子做的，再加上喊施惊鹤的家长过来了解情况，来的人总是他母亲。
对于自家儿子受到霸凌的情况，女人一声冷笑，其中甚至含着畅快的意味。
没办法。
更何况，施惊鹤本来也是个阴沉不讨人喜欢的孩子。
施惊鹤旁边的位置没人坐，顾潮玉坐过去，两人一共上下学，有孩子给顾潮玉扔小纸条，无非说些施惊鹤的坏话。
施惊鹤的父亲自从出轨被发现，失踪一年有余了，有传闻说是他抛下可怜的母子去找自己的情妇了，所以被扔下的女人才会整日神经兮兮，亲口说自己儿子臭、恶心……跟他一起玩的人不正常。
这些话都是在家长会上说的，被家长孩子记在心里。
顾潮玉心疼，但他能做的也就只有陪在小孩身边。
甚至这没良心的小孩还把他当脑子有病的老好人。
可顾潮玉也没干什么啊，除去对施惊鹤格外好这一点，他也就是教育一下打架的小孩，因为捡到钱包大热天在原地一个人等了三小时，至于为什么是一个人，只能说施惊鹤是真没良心，他只做自己要做的事，不会因为其他什么人就去迁就。
“好丑，你怎么能长得这么丑？”
放学，顾潮玉照旧跟施惊鹤一起在公园玩，这次身边多了条小白狗，明明是带毛生物却丑得出奇，地包天，牙齿乱七八糟，让顾潮玉实在忍不住感慨。
小白狗听不懂人话，只知道眼前人给了它一个温暖的家，所以瘸着一条后腿，傻乎乎地在顾潮玉脚边转圈。
顾潮玉摸两下狗脑袋。
“丑，为什么要养？”专心拧魔方的施惊鹤突然蹦出来句话。
顾潮玉其实是猫党来的，现在手里却抓着狗绳，遗憾道：“它太丑了，还一身的病，没人会愿意领养的。不过其实它性格挺好的，见谁都摇尾巴，很乖的，要是长得漂亮一点就好了。”肯定会得到很多人的爱。
所以施惊鹤问的就是为什么要养，得到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他也懒得继续开口。
“施惊鹤！”
女人尖锐而神经质的声音响起。
顾潮玉看到施惊鹤不受控地抖了一下，手中紧紧抓着魔方，用力到指尖泛白，失去血色。
“阿、阿姨好！”顾潮玉其实面对女人也有点怵，但他自认心智是大人，就是要挡在小孩子面前，“我可以和施惊鹤再玩一会儿吗？”
女人面对顾潮玉，反而要比面对自家儿子温柔许多，嘴角微微上扬，“你是个干净孩子，不要和他混在一起，会染上臭味的，阿姨要带他回去洗澡。你是干净孩子吗？要是不干净……”
“妈，回家吧。”施惊鹤从秋千上站起，打断了女人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顾潮玉去抓小孩的手，下意识撒谎：“我妈说……”
施惊鹤停住脚步，偏过头，“别多管闲事了。”
【我宣布，他是我见过最讨人厌的小孩！！】三个六一个小机械球差点因为这么句话被气炸，上蹿下跳个没完，顾潮玉倒是不会跟个小孩闹脾气，只是觉得刚才女人的神志好像更加不清醒了，有种不妙的预感。
事实证明，他的预感就没出过错——
翌日，施惊鹤没能去上学，顾潮玉去敲门只见到了憔悴的女人，听到他要和施惊鹤一起去上学的请求，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静静地盯了他好半晌，“你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门太长了，也臭了，阿姨给你洗一洗好吗？”
“我妈妈每天都有给我洗澡，阿姨，施惊鹤呢？”顾潮玉板着小脸，坚持追问。
女人伸出手，“阿姨在把他变干净，你要一起吗？”
三个六在一边旁观着这渗人的一幕，整个球瑟瑟发抖，【宿主，核心肯定不会出事的，咱们先走吧！】
顾潮玉也回答了女人的邀请：“不要。”
他觉得还是先把不对劲的地方告诉大人，然后报警才是正确做法，他一个小孩就算被拉进去见到施惊鹤也什么都做不成。
想得恰当，但实际上的发展总是有出入，顾潮玉的话音刚落，他的手腕便被一只瘦骨嶙峋的手抓住，转眼间门，他被拉了进去。门重重关闭——
“阿姨？”
顾潮玉无力挣脱，弱弱的喊了一声。
说实话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凶案，正在等待的顾妈妈应该很快就会注意到不对劲，但知道没问题，真的身临其境的境况下，面对疯女人的俯视，只能感受到脊背发寒。
三个六已经是炸毛球了，警报音咔咔乱响。
“阿姨会让你变干净的。”
顾潮玉被拖着往浴室里走，随着与浴室距离的接近，除去芳香剂的香精味，还有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隐在其中。三个六提前过去探路，回来后像素面板上是一串代表脏话的乱码，【宿主，核心身上好多血！】
本来抵抗的顾潮玉卸了力，自己直冲冲往浴室里去，看到里面凄惨的小孩，“你、要去看医生。”
本来是想问“你没事吧？”但现在的状态很明显是有事，浴缸里的水是被血液被稀释过的粉红色，身上各处都是深浅的伤痕，女人似乎认为把自己儿子身体内流淌的“脏血”给放掉，小孩就不会那么臭了。
没等顾潮玉跑到小孩身边，他就又被抓住了，迎头被浇了一盆凉水。
“洗洗就干净了。”
顾潮玉被推到了地上，摔了个屁股蹲，疼，但他现在更担心浴缸里的核心死掉，直接爬起来往门口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心里还一边后悔，他应该跟这个世界的家长要个电话手表的！
“叩叩叩！”
急切的敲门声响起。
让空间门内萦绕的紧张气息按下了休止键。
女人停下了对顾潮玉的追逐，前去开门，是等不及的顾妈妈。
门开的一瞬间门，她就看到了自家儿子浑身湿漉漉的样子，一时间门难以置信：“你干了什么？！”
女人并不认为自己行为有错，相反，她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不然也不会一点掩饰都不做直接去开门了。
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顾潮玉赶紧拉住顾妈妈的手，急切地表达：“妈妈，弟弟泡在浴缸里，浑身都是血，好像要死掉了！老师教了，要赶紧打120才行！”
……
不一会儿120和警察先后到达。
施惊鹤被抬上担架，而他的母亲则要面对警察的质询。
顾潮玉本来是想跟上救护车陪着小孩的，但顾妈妈似乎被自家儿子差点被神经病伤害的事实给吓到了，紧紧抱着他，想动弹一下都困难。他只能目送小孩离开，在一瞬间门，两人似乎对上了视线，虽然读不出其中的情感，可这是第一次。
【信任值波动，稳定数值为45。】
算是受害者的顾潮玉以及目击者的顾妈妈也到了警察局做笔录。
施惊鹤的母亲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是肯定的了，大概率不会被关到监狱，但也要去精神病院，没办法继续养育施惊鹤。
知道这个现状，顾潮玉本来是想着能不能跟这个世界的家长商量下，给直接领养了，但似乎不符合领养标准，而且在他打算去探望时，从顾妈口中得知还有个舅舅的角色能负责养育小孩。
算是好事吧？
后来顾潮玉还听到顾父顾母暗地里谈论，说是警察去询问施惊鹤情况时，除去经常性的虐待外还有其他意外发现，就是施惊鹤一年前神秘消失的父亲，其实是死了，凶手就是施惊鹤疯癫的母亲，尸体埋在了乡下两人定情的那颗槐树下。
小孩是亲眼所见，所以知道得很清楚。
至于之前为什么不说，也只有施惊鹤本人清楚了。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顾潮玉直到周末才有了探望的机会。
小孩躺在病床上，依旧是额发遮眼的阴沉模样，从窗户照过来的光驱不散一身的阴霾，仿佛整个空间门唯一鲜活的色彩便是他手心的那个六色魔方。
“我带了好多橘子，扒一个给你吃。”顾潮玉体贴地打破沉默。
施惊鹤点头拧着魔方，“我说过，不要再多管闲事。”
顾潮玉脸上的灿烂笑容一滞，“抱歉……”
“你认为自己做错事了吗？”
“没有。”
“那为什么要道歉？”施惊鹤总是沉默地看着一切，所有人都很好搞懂，除了眼前这个正专心扒橘子的男孩，“走，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顾潮玉有点懵，“什么？”
施惊鹤却不再开口。
顾潮玉把橘子塞到他手里，自顾自说起最近发生的事：“马上就期末考试了，副班长天天和他同桌上课说话，老师就重新调了位置，但是等你回去，我们还坐在一起。”
时间门太晚了，顾妈妈过来，先对沉默的小孩安慰两句，就带着顾潮玉离开。
顾潮玉临走前还傻乎乎地对着床上的冷淡小孩摆手，说“再见”，结果在晚上即将睡觉时，从系统666那里得知噩耗——
“什么？核心搬走了？！”
原来不会再见是这个意思。
但他信任值还没拿到手，人就走了算是怎么一回事？不过也并非完全无法理解，施惊鹤在这一块领域被排挤得如此严重，搬走也是为小孩的身心健康考虑。
【宿主放心，肯定还会再见的。】
肯定会再见，刚开始顾潮玉把这话当成预言，后来破罐子破摔当成美好的祈愿。
一晃十年过去。
他从小学生到参加中考，马上成为一名合格高中生的前夕，才在系统三个六的提醒下远远望见身形颀长，容貌清隽，成长为少年的核心。
隔着车水马龙和红灯，没等顾潮玉追上去打个招呼，施惊鹤便坐上了离开的出租车。
‘三个六，他应该是要上南森一高吧？我也要去，但具体哪个班……’
【我来运作下！】三个六十分上道，它作为辅助系统多少还是能派上点用场。
漫长的暑假过去。
在公告栏分班表上，顾潮玉如愿看到了他以及施惊鹤的名字出现在同一栏。
【撒花~】
高一A班，成绩最好的一个班级，施惊鹤排在首位，顾潮玉在中上游这个不惹人瞩目的分段。还没进到教室，就听到有人在讨论这一届帅哥美女真多，就算是为了养眼，也要好好学习。
南森毕竟是第一高中，好成绩便是硬通货，以成绩排名划分班级。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顾潮玉还庆幸了把，幸亏他没因为迟迟见不到核心就破罐子破摔，而是为了成为一名优秀的医生在好好努力。
“那就是全校第一，靠，好像电视剧里才有的人。”
聪明又帅气，两点全占了。
少年坐在靠窗的位置，骨相优越，硬是把均码的宽大校服给穿出了量身定制的气度，额前的头发偏长，但并没有盖住狭而长的黑色眼睛，皮肤有些不正常的苍白，但在暖阳的照射下显露出柔和，发丝像是镀了光，整个人如皎月般遥远而不可触碰。
【我算是知道他为什么能成为大火的影帝了。】
长相就没的说。
当然，在三个六心里长得最好看的还是自家宿主！
因为太久没见，顾潮玉其实有点紧张，抿了抿唇，尽量自然地坐在施惊鹤前面的座位上，摆出最亲和的笑容，伸出手：“你好，以后就是同班同学了，你看起来有点眼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你好。”施惊鹤点头，但并没有伸出手，也没有回答顾潮玉关于眼熟的疑问。
要是这么容易受打击，那就不是顾潮玉了，他收回手，找出一张空白的纸在上面写下名字，“我叫顾潮玉，你呢？”
“施惊鹤。”
“施惊鹤？”顾潮玉重复了一遍，作出惊讶状，“原来是你，你忘记我了？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
“没有。”施惊鹤掀起眼睫，黑黝的眸子直视，“我记得你。”
语气再恶劣一点，顾潮玉会怀疑自己是核心的仇人。当初施惊鹤上救护车之前，信任值是涨到了45没错吧？然后这些年虽然没见面，但也林林总总涨到了50凑了个整数，现在这态度完全不符合久别重逢。
顾潮玉提前排练好的两眼泪汪汪都不知该如何进行下去，哽了一下，干笑两声：“那就好，我还觉得自己和小时候差别挺大的。”
要说差别大的人，其实应该是施惊鹤。
就算是小学同学挨个站在施惊鹤面前，让他们联想，他们也不会想到当初被排挤的阴沉小孩，现如今这般钟灵毓秀。
顾潮玉倏然感觉自己真相了，跟系统暗中讨论，‘是不是他改头换面了，就不太愿意见以前的同学了？’
三个六不理解，【为什么，宿主当初对他很好哎。】
‘他当初的经历那么痛苦，到了新环境后当然就想扔下所有坏的记忆，重新开始。而我这个见证了他难过的人突然出现，还将他认出了出来，说起小时候的事，对他来说应该挺不愉快的吧？’
顾潮玉解释完，意识到自己的讨嫌，没有将话题继续，而是默默转过身装作收拾东西的样子。
他怀疑人生，‘我现在装作记性不好，还来得及吗？’
没等顾潮玉想好接下来该如何相处，班主任过来安排各种杂事，比如作息安排，以及宿舍规章。
南森一高的基础设施很不错，宿舍是四人间门独卫独浴，顾潮玉挺满意，他家离南森一高有点远，所以他是要住校的，每两周才能回家一次。在来教室这边前，顾爸顾妈就给他的行李送到了宿舍，所以用不着他来搬，待会儿去收拾一下就成。
“哎，你叫顾潮玉是吧？我刚才听到了，我叫龚尧，咱俩一个宿舍，一块儿回去？”一个健气少年自来熟地跟顾潮玉搭话。
顾潮玉笑着点头，“行啊。”
宿舍是按姓名首字母排的，很不幸，顾潮玉和施惊鹤并不在同一宿舍。
但他也没忘记喊施惊鹤一声，“走啊，一起去宿舍。”
施惊鹤垂着眼，“我还有行李在楼下。”
龚尧：“啊？你爸没给你送到宿舍啊？”
顾潮玉在一边听得心惊肉跳，核心他爸早就被他妈宰了，“正好，我跟你一起搬到宿舍。”
于是三人一起下楼，结果施惊鹤的东西并不多，只有个不算大的行李箱，压根用不着旁人帮忙。龚尧光行李箱就拿了俩，还不算上面的大袋子，所以大感惊奇，他知道施惊鹤是这届的第一，自从给人加上学神滤镜，若有所思地点头，“看来我以后也得轻简点。”
宿舍的装修很梦幻，敞亮，一水的圆形拱门看过去，让人觉得是进了什么公主集中营。
施惊鹤的宿舍，就在顾潮玉宿舍的斜对面，他收拾好东西纠结了好一会儿要不要过去，虽然是要成为挚友，但影响到人家刚入学的重要交友环节也不太好。
龚尧就没这么多顾虑，“收拾好东西，咱们就去吃午饭。我哥曾经也是这学校的，他说东食堂的盖浇饭巨好吃。”
“等等我，咱们宿舍的一块儿吃顿呗。”另一个舍友不甘寂寞地开口。
龚尧大手一挥：“行啊，你快点收拾，不然就得排队了。我帮你，你看你这床单铺的，好像泡烂了的卫生纸。”
听这话头，顾潮玉感觉他是没办法喊着施惊鹤一起吃饭了，在学校也没个能隔空联系的方式，他就趁着宿舍里人正收拾的工夫，到了宿舍楼道，装作路过似的到施惊鹤所在的305宿舍。
正好门是半开着的，不然顾潮玉可能就要在入学第一天做出趴别人宿舍门口，听墙角的猥琐之事了。
到底还是和小时候不一样，施惊鹤看起来跟舍友相处得还不错。
在顾潮玉纠结是转身就走，还是过去说两句话的时候，施惊鹤突然偏过头，二人猝不及防对上视线——
“那个……”顾潮玉脑子短路了一下，“我听说东食堂盖浇饭很好吃，你们可以去吃。”
施惊鹤的舍友很茫然，“哦，谢谢。”
“不用谢。”顾潮玉干巴巴地摆手，甚至都没敢看施惊鹤是个什么表情，一溜烟钻回自己的宿舍。
太尬了，想跳楼。
龚尧也帮另一个舍友收拾完了，看顾潮玉回来，好心道：“咱们宿舍有厕所，不用特意出去。”
四人一起去东食堂吃饭，都是少年，谈天说地的，没两句话就算熟了。这不是顾潮玉第一次高中生活，但是第一次住校体验，还挺新鲜，虽然心里还记挂着没能跟核心成为饭搭子的失误，但一起扎堆吃饭也不错。
如果，他没在吃盖浇饭的时候，看到孤零零一个人的施惊鹤的话，是不错。
食堂里人挺多，可施惊鹤那张脸就像是移动光源，过分耀眼，令人想忽视都没法子，顾潮玉扒了两口饭，还是没忍住走了过去，“你舍友呢？”
“不知道。”施惊鹤老实回答。
龚尧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施惊鹤，这么巧，一块儿吃啊。”
顾潮玉现在很感谢龚尧的热情。
但是，施惊鹤：“我不喜欢人多。”
龚尧是个性格好的，也不记仇：“也是。”他是觉得施惊鹤要是想和别人一起吃饭的话，应该挺多人愿意的，那有人就是不喜欢热闹，喜欢安静，也不能逼人家。
顾潮玉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但他的任务不允许，站原地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在顾潮玉朝着自己宿舍小伙伴转身时，施惊鹤突然开口：“我想去医务室一趟，你能跟我一起吗？”
如听仙乐，顾潮玉一口应下，“行！”又扭头跟龚尧说，“你们先走吧。”
龚尧知道这俩人原本是认识，也不奇怪，摆摆手就跟其他人走了。

第27章 失眠影帝×发小医生（二）
不过能一起走是好，但人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医务室？顾潮玉想不通，也就干脆问出来了。
“买消毒酒精。”
施惊鹤从头到尾的态度都淡淡的，但不是淡定，而是一种事不关己的冰冷漠然，让顾潮玉拿不住该如何与之相处。
只是说起消毒酒精，顾潮玉也想起了这个世界核心身上的洁癖属性，或许是受到儿时母亲虐待的影响，施惊鹤不仅常年失眠，讨厌在人多的地方，甚至都难以接受旁人的触碰，严重时甚至会呕吐。
因为这种剧烈反应，在刚开始与女主相处时也闹出不少矛盾。
关键在于在拍戏时施惊鹤的洁癖特质就不会表现出来，不知道是忍耐力惊人，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反正让女主更加不爽。
顾潮玉清楚现在的施惊鹤处在惯性伪装的状态上，其真实性格要恶劣许多，不过也能理解，长久失眠，是个人都不可能保持温柔和善。
两人一起去买消毒酒精。
问清楚情况，医务室老师还多嘱咐了两句，说不要随便用，更不要在宿舍玩火，这表上都是有登记的。
到最后拿酒精瓶的时候还是个问题，施惊鹤盯着面前的透明玻璃瓶，眉头紧锁，如临大敌。多亏顾潮玉及时反应过来这家伙有洁癖，可能是不愿意碰，他试探道：“我帮你拿？”
“谢谢。”
少年时期的施惊鹤话多了，似乎更好接触，但顾潮玉也知道，这只是假象。估计现在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拿他当没脑子的烂好人。
回到教室前，顾潮玉特意去水龙头下面冲了半天，给自己的手也搓得发红，这一套工作完成才将酒精瓶交出去，可谓十分体贴：“应该算干净吧？你不放心就拿湿巾再擦一擦。”
施惊鹤没问顾潮玉是怎么知道他洁癖的，本来小时候就是个看不透的人，他接过，很巧妙地避开顾潮玉的手。
“没有。”
“嗯？”顾潮玉一头雾水。
施惊鹤解释：“没有不放心。”
上课铃还没响，老师已经提前过来了，视线像是锋利的小刀狠狠扎在玩闹的龚尧身上，等龚尧意识到不对坐回自己的位置，老师意有所指地开口：“大家已经不是初中生了，要多点自觉。”也就龚尧是被骂到大的，压根没往心里去，还嬉皮笑脸的。
高中生活迈入正轨。
机缘巧合下，施惊鹤只和顾潮玉关系好这个情况，已经成为所有同学的默认。一般有什么问题想问了，不直接找施惊鹤，得拐着弯去问好说话的顾潮玉。
信任值不动如山，顾潮玉记得之前【不要将信任值和好感度混淆】的反馈，但他倒不认为这回信任值不动还是这种情况，毕竟施惊鹤似乎……
是把他当成个好用的工具人。
能避免接触脏东西，用起来没有一点心理负担的那种。
凡是到施惊鹤手里的东西，都要先经一遍顾潮玉的手，顾潮玉为了满足洁癖的需求，自觉用酒精擦各种东西，没两周他那双白皙的手就开始泛红了。
三个六心疼自家宿主，【他就是心理作用，糊弄一下算了。】
龚尧也是，看到顾潮玉的手还以为是保养不得当，他自己是个糙汉子，但也不妨碍他认为顾潮玉需要过得精致。龚尧把自己压箱底的护手霜拿出来，挤了不少在顾潮玉手上，帮忙揉开：“我偷的我妈的，是不是很香？”
去办公室拿试卷的施惊鹤回来了，刚好看到两人手交缠在一起的场面，抿了抿唇。
顾潮玉有点心虚，施惊鹤这个大洁癖肯定受不了这一幕。
果不其然，施惊鹤刚坐回位置就找出湿巾，一句话不说推给顾潮玉，意思大概就是用这个擦干净。
顾潮玉是觉得不太好，龚尧挺好一兄弟，刚涂上就擦掉太不给面子了，所以他摇头：“不用。”
施惊鹤也没强求，把湿巾收了回去，低下头看向课本，半天眼珠都没转动一下，直到下一堂课结束，在顾潮玉去厕所的时候跟得很紧，看着人把手洗干净。
南森一高学习压力很大，甚至还有变态的抬头率制度，就是自习教导主任走过窗边有人抬头就扣分。顾潮玉以前世界待的学校就没这么变态的，关键他这个世界未来是要当医生的，在学习上不好马虎，几周下来做题做的头晕目眩。
后背被碰了一下。
顾潮玉扭头，施惊鹤递给他一支笔。
条件反射般，顾潮玉从书桌里找出消毒酒精，开始擦，却发现施惊鹤一直盯着他。虽然平时也经常盯着他，但有点类似于监工的性质，现在这眼神很明显不对，很复杂，硬要形容起来有点冷冰冰。
还没等顾潮玉开口问，施惊鹤就收回了视线，“拿好你的笔，不要再掉了。”
顾潮玉：“……嗯？”
哦，这是他的笔，应该是在没注意的时候掉地上，被施惊鹤帮忙捡起来了。
他也是做题做昏了头，他需要用消毒酒精擦的都是别人手里到施惊鹤手里，是什么时候施惊鹤递过来的东西也需要擦干净了？这家伙该不会认为他刚才的做法是在嫌弃吧？
不是，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就他能嫌弃别人，别人不能嫌弃他是不是？】
三个六说出了顾潮玉的心里话，虽然是误会，而且他本来就是来当工具人的，但核心使用得太随意，他也是会不爽的！
凑巧龚尧咳嗽两声，使眼色道：“快坐好低头，教导主任过来了。”
顾潮玉也就没解释，把笔往笔袋里一塞，继续做自己的题。
这只是个再小不过的小插曲，除去一开始的古怪反应，施惊鹤本人似乎也并没放在心上，照例每日只跟顾潮玉走得很近。但忠于数据的系统却察觉出了不对劲，【宿主，这两天核心好像在跟你保持距离。】
‘施惊鹤和谁不保持距离？’
【不是，之前核心和你并肩走时，你们两人的距离稳定在0.55m~0.65m之间，最近两天却在0.69m~0.76了。】
‘是吗？’
顾潮玉当然相信三个六的话，刚好他跟施惊鹤走在一起，就装作不在意地往施惊鹤所在的位置挪了一点，然后用余光偷偷观察。
果然，施惊鹤也很“自然”地朝没人的位置挪了点。
顾潮玉陷入沉思，终于想到个可能的原因，“昨天回宿舍晚了，我没来得及洗澡，身上很臭？”
“没有，你很干净。”施惊鹤摇头，重点落到别处，“昨天我们一起回的宿舍。”
“对，后来我被龚尧拉着去操场了，教导主任去抓小情侣，手电筒一照特别有意思。”顾潮玉没再纠结两人间距离变宽的事，想起昨天操场的混乱场面，勾起嘴角，“你想不想一起看？”
施惊鹤没这恶趣味，拒绝了。
有一句话叫作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顾潮玉这日又被龚尧拉到操场散步，这还没走半圈，被一个脸生的女同学堵了个正着。
顾潮玉也算是这届数得上号的帅哥，校草名号的强势竞争者，再加上身边还有个交际小王子龚尧，认识他的人不少，当时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女同学一句话不说递出情书，顾潮玉没接，“抱歉，不早恋。”他这个世界是要为医学事业奋斗终身的！
“啊，对不起，这不是给你的。”
女同学这才意识到自己因过分紧张造成的失误，赶紧语无伦次地解释：“这是给施惊鹤的，但是他、他总是抓不到人，又只跟
你走得近，所以……”
【哇，她一定不知道核心到底是个多龟毛的家伙！】
顾潮玉听懂了女生的言外之意，把情书接了下来，从信封就看得出来用了心，“我会转交给他。”
不过核心的初恋是属于女主的。
而且施惊鹤他未来是要进娱乐圈并且成为影帝的人，要是高中有绯闻女友这样的存在，在舆论层面不太好，“但他也不是会早恋的人。”
女生接受了这个事实，道谢离开，龚尧和三个六的想法差不多，“施惊鹤洁癖那么严重，牵个小手都困难，谈恋爱会是个什么样？”难以想象，但再亲近也超不过顾潮玉这个好兄弟吧？
“谈恋爱肯定跟和我们相处不一样。”顾潮玉耸肩，语气揶揄。
他可是知道剧情线的。
像施惊鹤这样的，等破戒的时候做的可凶，完全没有半点洁癖的痕迹，导致他这个发小医生经常大半夜接到电话。
啧，体能简直不是人！
答应了别人的事就要做到，龚尧也是喜欢看热闹，步也不散了，拉着顾潮玉就往宿舍赶，冲着施惊鹤所在的宿舍就去了，门敲得梆梆响，“施惊鹤，有好东西给你。”
顾潮玉其实挺纠结，这情书是纸的，用酒精喷上两下先不说人家女生特意喷的香水味没了，上面的字说不定都会有影响。
没等他考虑完，门开。
“我去操场玩的时候，有个女生让我转交给你的情书。”
施惊鹤的视线在情书上停留了没半秒，定格在顾潮玉肩膀上属于龚尧的手上，蹙眉，仿佛是在忍耐：“你今天不洗澡吗？”
“洗啊。”顾潮玉有点莫名。
施惊鹤抿唇，“那就去。”
然后把门关上。
顾潮玉递情书的手还滞在半空，张开的嘴巴许久没能合上，最后对身侧同样一脸蒙圈的龚尧说道：“果然我身上很臭吗？”
龚尧煞有介事地揪起他的衣领，表示：“香得很。但施惊鹤不是洁癖吗？能闻到咱们闻不到的气味也说不准。”
总之情书是没能送出去，顾潮玉当晚洗澡无比认真。
等第二天几人一起到教室，在晨读开始前，顾潮玉转过身子把情书放到后面桌子上，“你的情书，昨天没接。”
施惊鹤瞥了眼粉红信封，“扔了。”
“那也得你自己扔。”顾潮玉拒绝干这种缺德事。
请求被拒绝，施惊鹤抽出一片纸巾包着信封一侧，然后在不少明里暗里的注视下，扔到了教室后方垃圾桶，重新坐回座位垂眼看书，“以后不要做这种事。”
“行。”
顾潮玉可不想给核心和女主之外的人拉皮条，他还怕施惊鹤一不小心答应呢。
他昨天精心洗了个澡，还没从施惊鹤这里得到什么反馈，太亏，所以干脆把手伸过去，“你闻闻还有味道吗？”
“我不是故意的！”
顾潮玉没计算好两人距离，他这随便一伸手，直接用手碰到了施惊鹤的嘴巴，忙不迭收手道歉，又从书桌里拿出消毒酒精，“你擦擦？”
他真担心施惊鹤这个大洁癖会因为嘴巴被别人碰到，然后拒绝吃东西。虽然听起来有点离谱，但发生在施惊鹤身上就很有可能。
只是和顾潮玉预想中的恼怒反应有所出入。
施惊鹤表情确实是变凝重了，但却并没有对他被碰到的嘴巴做什么，语气有些焦躁：“伸手。”
顾潮玉心惊胆战，乖乖伸手，在心里向系统求助，‘三个六，他不会因为这个要剥我的皮吧？’
【？！】
【不、不会吧？】
但这个世界核心的精神确实很难被评价为稳定……
在顾潮玉克制不住胡思乱想时，一片消毒棉片被放到了他的手背上，刚好是碰到施惊鹤嘴巴的那部分。为什么说是放，而不是按呢？因为施惊鹤在整个过程，都在用棉片轻飘飘地擦，两人完全没有任何接触。
顾潮玉不太懂了，“你要不要先擦擦自己的嘴？”
施惊鹤没答话，又取了一块棉片继续擦，神情之专注，仿佛是对待易碎的玻璃，“脏。”
“我冒昧地问一下，你说的脏，指的是你？”
虽然难以置信，但眼下的情况，顾潮玉就只想到这一种解释。
如他所料，施惊鹤擦手的动作一顿，默认了。
“我就干净？”顾潮玉继续问。
施惊鹤缓缓道：“你很干净。”
顾潮玉记性还不错，记得施惊鹤的母亲也给他过相似的评价，所以无论是自己很脏还是他干净的认知，大概都是受到了当初经历的影响。
难怪之间捡笔误会时，施惊鹤一句话没说。
嗯？！该不会这两天两人走路距离远了，是因为施惊鹤感觉自己被嫌弃了吧？
顾潮玉脑子一抽，用自己正被擦拭的那只手反握住施惊鹤的手，二人间的空气都仿佛出现了一瞬间的凝结，施惊鹤迅速挣脱，脸上的神情是不理解以及对烦躁的隐忍。
顾潮玉讪讪收手，小声嘀咕：“我干净还不能碰你，这是什么道理？”
【怕把你弄脏？】三个六难得聪明了一回。
因为握住的动作接触面积过大，已经不是用棉片擦两下就能解决的了，施惊鹤直接站起身，拽着顾潮玉的衣袖就往外走。龚尧被板凳摩擦地面的动静吓了一跳，正聊着的八卦也聊不下去了，“好好的别打架啊！”虽然他不知道这两人是因为什么天大的事才能打起来。
幸亏南森一高校服质量不错，不会被扯坏，顾潮玉顺从的跟着走，对着急的龚尧安抚性地摆摆手，“没事，就是去洗个手。”
龚尧一头雾水，所谓八卦是人类本性，尤其是弄出动静的俩人又是焦点一般的存在，班里同学也顾不上自习早读，开始小声议论。
“刚才施惊鹤看起来好凶。”“我听说这俩人以前就认识。”“说实话，也就只有顾潮玉能受得了施惊鹤吧？他们俩要是闹崩了，以后问题是不是就得找老师了？”
“刚才我看见顾潮玉给了施惊鹤一封情书一样的东西，他们两个该不会是？”
“真的假的，其实我本来就觉得施惊鹤和顾潮玉两个人有一点怪怪的，施惊鹤就不说了，顾潮玉对他的容忍度有点高过头了吧？我对我男朋友都没这态度。”
“俩人都长得挺好看的，在一起……”
龚尧越听越离谱，拍桌而起：“顾潮玉是帮别人转交的情书，不是他自己写的！”
“那、那他们是因为一个女生打起来了？”
龚尧直接翻了个白眼。
顾潮玉不知道班里正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他正在施惊鹤的监督之下洗手，洗得很敷衍，还抽空举了下手：“施老师，我有个问题。”
“问。”
“你让我帮你拿东西，是觉得被我拿过就干净了？”
施惊鹤没说话，顾潮玉知道这就是默认了，那还有一点说不通：“那我碰到你了，你不应该也变干净了吗？”
“人和东西不一样。”施惊鹤自有一套理论。
顾潮玉整理着思路，用纸巾擦手，“那你洁癖，是因为觉得除了自己之外，别人都很干净，害怕弄脏别人？”
没想到核心还挺体贴无私的。
他刚产生了这个不成熟的想法，抬眼对上施惊鹤看蠢货的眼神。
“他们也脏，”施惊鹤拧眉，“少跟他们凑在一起。”
【哇哦，在核心眼里只有宿主你是干净的吗？这么特殊的地位，信任值岂不是手到擒来！】
顾潮玉没这么觉得，毕竟这么多天过去信任值是半个也没涨，他想起什么，“龚尧在你心里应该挺脏的吧？”不然也不会在涂护手霜后要求他洗手。
……
在教室担心舍友的龚尧打了个喷嚏，摸摸鼻子，谁在背后骂他了？
南森一高可不是富家子弟享受青春的地方，纪律严苛，顾潮玉和施惊鹤是在早读时间出去的，在回去的路上被教导主任逮了个正着，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顾潮玉见识过教导主任训小情侣的凶相毕露，以为接下来要面对狂风暴雨洗礼，不由得抓住施惊鹤的胳膊，紧张地退后一步。但出乎意料，总是黑着脸的主任换上了一副慈祥的笑脸，语气和蔼到像是公园里孤独的老大爷，“施同学怎么这时候出来了，身体不舒服？”
顾潮玉大受震撼。
施惊鹤点头。
教导主任更加关切：“虽然学习很重要，但身体素质也不能疏忽啊。”
还有心理方面，顾潮玉在心里默默补充了句。
教导主任点点头离开，施惊鹤偏过头，目光落在顾潮玉正抓着他胳膊的手上，语气不善：“松手。”
顾潮玉“哦”了一声，乖乖收手，视线漫不经心地划过，然后僵住——虽然现在是夏季，但学校提供两款校服，长短袖的衬衫，顾潮玉喜欢在短袖衬衫外面套个校服外套遮阳，至于施惊鹤穿的一直是长袖白衬衫。
但就在刚才，顾潮玉从长袖衬衫上看到了渗透出来的红色。
自残。
这两个字瞬间跳入顾潮玉的脑海，但在他愣神的时间里，施惊鹤已经走开了，失去了开口询问的时机。
两人有惊无险地回到教室，在一众同学的好奇注视下继续早读。
顾潮玉正在对着个小纸条绞尽脑汁，他决定通过学生时代最朴实无华的方式，传小纸条，去询问施惊鹤到底是什么情况，那首先语言组织方面就不能马虎。
眼看早读时间就剩下十五分钟了，他才算是把小纸条给传递出去。
没过一分钟，收到反馈：
“别多管闲事。”
顾潮玉的脏话差点脱口而出，他压低声音：“那你说，你胳膊到底怎么回事？”
施惊鹤：“……”
乍一看面无表情，仔细观察起来会发现眉眼间有点抵触，顾潮玉看得是一肚子火气，他算是发现了，他干什么都能被施惊鹤给说成是多管闲事，拿刀划自己的胳膊多疼啊，怎么忍心下手？而且这小子自残留疤=影帝事业受影响=积分扣除！
“下早读去医务室。”
“不去。”
顾潮玉扭过头，“你不去我去。”
早读后两人没一起走，具体情况表现为顾潮玉单方面风风火火地离开，施惊鹤没追上去。不明真相的龚尧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今天顾潮玉是打算吃龙须面吗？”每次这个队伍最长，想尽快吃到就必须快点跑。
顾潮玉到医务室，以上体育课跑步摔了为理由，买了不少绷带、碘伏还有云南白药。自残目的是放血，所以施惊鹤的伤口不深，这些药应该能应付。
“妈的，老子追了她那么长时间，她给别人送情书，这不是打我的脸吗？”
提取到关键词“情书”二字，顾潮玉下意识放缓了脚步，直觉告诉他这事不太妙。
果不其然，就听到那人继续用很社会的语气骂道：“施惊鹤他算是个什么东西？细皮嫩肉的娘娘腔一个，我非给他点颜色瞧瞧不行。”另一个人笑了两声，出主意，“正好明天放假，在学校门口堵他，省得被老高给抓住了。”
老高就是他
们年级的主任。
这几个小混混表现得张牙舞爪，但顾潮玉也没怵，以他的身手收拾几个高中生绰绰有余，正想过去给人凑一顿顺便消消自己的气，就想起施惊鹤说的“不要多管闲事”。
烦。
这次的核心就是块软硬不吃的臭石头！
顾潮玉没管里面的人，拿着自己买的东西就走。
等回到教室，看见早就回去的施惊鹤，他将手里的东西往桌子上一扔，“下晚自习别着急走。”包扎自残的伤口在什么地方都不合适，让人看见了不好，顾潮玉唯一能想到的也就是等自习结束人走光了再处理。
又想起在医务室听到的事，说到底情书是他转交的，也有他一份锅，别别扭扭地嘱托：“明天放假有人会因为情书的事堵你，你记得告诉年级主任一声，让他处理。”
施惊鹤没回话。
龚尧吃完饭回来就看见两人聊天，看起来和好了的样子，也没惊讶，扔给顾潮玉一个面包：“今早上怎么没吃饭啊？凑合着吃吧。”
“你是天使吧？”顾潮玉简直想唱首感恩的心来表达谢意，余光扫到不为所动的施惊鹤，对比相当惨烈，不满的小声碎碎念，“比某个人强多了。”
龚尧没听清后半句，“咱俩谁跟谁啊。”
施惊鹤正在书上写写画画做笔记，从始至终都没出现任何波动，但在最后一笔时，笔尖却在书上划出很长的痕迹。这点痕迹和其他工整的笔记对比鲜明，十分突兀。
他盯着那一划。
顾潮玉仿佛就是这突兀的一笔。
从多年前就是这样，后来分别，重新回到灰暗的正轨，直到两人再次相见。
人与人之间的联系就是由欺骗、利益、算计组成，所有人身上都散发令人作呕的臭味，包括他。但是顾潮玉是不同，不同到让他不知该如何对待，不同到令人想将其抓住，据为己有，成为他一人的宝藏。
施惊鹤掀起眼睫，深邃的黑色凤眸翻涌，望向顾潮玉白皙纤细的脖颈，盯着后面的红色小痣。
可他很脏。
必须要与宝藏保持距离。
施惊鹤再度垂眸。
顾潮玉发现施惊鹤小毛病真不少，都是当年被虐待的后遗症，比如不正眼看人这一点，两人正常聊天……呃，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单方面在讲话，施惊鹤就总是垂眼看书，并肩走的时候也一样，不是直视前方，就是看地，反正四目相对的情况非常少。
就像现在，晚自习终于结束，他给施惊鹤处理伤，看到小臂上错杂的血色划痕，倒吸一口冷气：“你下手挺狠，留疤怎么办？”
受伤的施惊鹤本人看自己胳膊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存在，甚至无法用漠然二字来简单形容。
只是在顾潮玉打算触碰他时，才做出抗拒的反应，“我自己来。”
“你一只手给自己缠绷带？挺厉害啊。”顾潮玉挑眉，阴阳怪气了一句。
最后还是顾潮玉包的，整个过程施惊鹤都僵硬得如同木雕。
上药结束。
‘核心全都这么自律的吗？’顾潮玉捏了捏自己软乎乎的胳膊，看着走在前面的施惊鹤，在心里跟系统说些冒酸气的话，‘不仅学习成绩好，还偷偷健身？’就看刚才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拿下那几个小混混易如反掌。
南森一高是上午四节课上完后才放假。
但学生基本是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激动，收拾东西。
顾潮玉没什么特别需要带回去的，但他对施惊鹤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很好奇，所以特意提前要了施惊鹤的试题册没还回去，打算找个借口等假期的时候上门还回去。
“你手机号多少，写一下。”
“没有。”
嗯，高中没手机号也正常，顾潮玉退而求其次：“那chat号也行。”
施惊鹤：“没有。”
龚尧对施惊鹤学神滤镜很厚，所以对他所有特殊都用一句话来感叹：“难怪学习成绩这么好。”
顾潮玉也是无语，沉默好半晌，“那写你家长的。”
反正他的目的是要知道施惊鹤住在哪儿。
顾潮玉成功拿到施惊鹤舅舅的手机号，为了显得不那么刻意，放假后还特意等到下午六点才打过去电话，对面接得很快，“喂，您好，请问是施惊鹤的舅舅吗？我是他朋友。”
“嗯，有什么事？”
“我不小心把他试题册拿回家了，担心他完不成作业，想给他送过去。”
“带回家，你们放假了吗？”对面声音有些惊讶。
顾潮玉愣了一下，“对，他没回家？”
“是，他或许还待在学校？”
“我看着他走的。”
顾潮玉想起什么，施惊鹤这家伙该不会忘记有人要堵他这回事了吧？把情况简要概况了一下，电话挂断，他打算回学校附近找一找。
之前就说过，顾潮玉家离南森一高有点远，打车过去大概要三十五分钟，等他过去，天都黑了。本来这个季节天黑得会比较晚，但架不住这一天都阴沉沉像是要下雨。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顾潮玉给找到了，就在学校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
有洁癖的施惊鹤坐在脏污的地面上，望着虚空发呆，衬衫领子被揪得皱巴巴，深色裤子上还有脚印，额头正在往外渗血，一小半张脸都是刺眼的红。但脸过分好看，就算狼狈，用三个六的话来形容【像是等待公主的落魄王子】。
“施惊鹤。”
顾潮玉唤了声。
施惊鹤的眼睫缓缓眨动，对意料之外出现的人很是茫然。
顾潮玉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蹲下身，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桃花眼微眯：“你该不会一点反抗都没有，任他们打吧？”
“为什么啊？受虐狂？”
顾潮玉是真拿这个核心没法子了，重新站起身，伸手试图将人拉起来。
但被躲开了。
顾潮玉忍耐地长舒一口气：“解释。”
施惊鹤：“脏。”
“你还知道脏？”顾潮玉强行抓住施惊鹤的手，一用力，“站起来。”然后继续拉着人往小巷子外面走，“下次见到那几个小混混，我非打他们一顿不行！”
施惊鹤被拽着，更多的不理解产生，“被打是我，你为什么生气？”
“因为我是个烂好人，喜欢多管闲事。”顾潮玉仗着身后人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大咧咧翻个白眼。
施惊鹤沉思了会儿，“你把我当狗吗？”
顾潮玉满脑门子问号，脚步都停住了，虽然他在施惊鹤面前经常产生疑惑情绪，但这次尤其。
【是某种特殊XP中的狗吗？】三个六懂得不少。
施惊鹤继续道：“难看的白狗。”
顾潮玉想起来了，那条丑狗他们家还养着呢，是觉得他做这一切出于同情吗？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它比你乖多了。”
“我比他好看。”几乎是话音刚落，就得到了施惊鹤的强调。
顾潮玉：“……”这个核心跟狗比个什么劲？
“所以可以得到喜欢。”
施惊鹤的眼睛发亮，映着路灯的光以及眼前的人。

第28章 失眠影帝×发小医生（三）
这是顾潮玉说过的话，现在从施惊鹤嘴里说了出来，顾潮玉本人还是在三个六的提醒下才想起来自己曾经的一句随口感慨。
他迟钝地点头，“对，你应该去当演员，大家都会喜欢上你，也不会认为你很脏……你本来就不脏，闲着没事去看看心理医生好吗？”
施惊鹤并不想得到别人的喜欢，但他点头：“好。”
他要被紧紧抓住。
阴沉的夜幕终是落下霏霏细雨，顾潮玉扒拉开施惊鹤额前的黑发，发现只是看着严重的皮外伤，“先简单包一下，然后再去医院认真检查。”
他也是第一次在学校附近晃悠，左右看了眼想起学校门口的便利店。那个便利店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还为校内学生提供代签快递的服务，应该会有绷带碘伏之类的。
该说一句冤家路窄。
两人走出小胡同，到不远处的便利店，还没进去就先闻到一股子烟味，然后听到几个小混混的相互吹嘘。
“我就知道那个施惊鹤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被打了屁都不敢放一下。”“被我们几个人吓怕了吧？哈哈。”“其实、我感觉有点瘆得慌，就他一句话都不说的那个样子……”最后一个说话的犹犹豫豫。
顾潮玉站在门口，抱着胳膊等那三个人出来，面无表情，“他们打的你？”
他这一出声，那三个混混就转头看过来。
他们不认识顾潮玉，但认识站在顾潮玉身后的施惊鹤，其中一个染黄毛直接冷笑一声，吊儿郎当地上前，“呦，你这是来帮忙找场子的？”
顾潮玉长得白净，看起来就不像是会打架的样子，黄毛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好学生，狠狠抽了一把手上的烟，就准备往顾潮玉脸上吐。
不过他刚表现出这样做的意图，人已经被踹中肚子一声痛呼飞了出去，嘴里还冒着烟气，场面很是搞笑。出脚的不是顾潮玉，而是被他们说成绣花枕头的施惊鹤。
施惊鹤踢了人，神情上却没什么变化，看地上黄毛的眼神像是在看路边的垃圾。
三小混混惊了一瞬，怒火瞬间涌上心头，那个被踹的黄毛从地上爬起来，因为坐在雨湿过的地面衣服脏得很，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你还敢还手？TMD硬气是吧？”
惊讶的还有顾潮玉：“我还以为你不打人。”
接下来在学校门口对面发生了一场混战，而且局势是十分明朗的压倒性。这三个小混混整天说瞧不起这个，看不上那个，嘴里时不时拽两句脏话觉得自己特牛，在真打起来的时候被打一下就立刻躺地上嚎，浑身脏兮兮。
“我要报警，给你这个好学生留案底！”
顾潮玉听完都无语了，又踢了一脚，蹲下身指指旁边的施惊鹤：“你报警，你看看他的头上的血，再看看自己，是真没数啊？留案底的是谁，还真说不准。”
要知道任务中枢工具人培养还有个保镖的身份，他特意挑疼且肉多的地方打的，下手有数。
顾潮玉想用手去抓黄毛的鸡窝头，差一点碰到的时候被抓住了，他偏过头看向抓他的人，“怎么了？”
“很脏。”施惊鹤轻声道。
“确实。”顾潮玉站起身，形式性地放了句狠话，“别让我再看见你们，不然见你们一次，就打一次！”
两人走进便利袋买绷带和碘伏，三个小混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一个吱声。太丢人了。
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停了，顾潮玉迈进便利店前抬头望见了清亮的弯月，明天应该会是无云的晴日。
【信任值出现波动，稳定75+，数据收集拓展功能已激活——】
自那个雨夜后，施惊鹤便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仿佛不再压抑，别人倒
感知不到什么，体会到区别的也就只有顾潮玉一人。具体表现在日常相处中，两人不小心接触到，施惊鹤不会严肃地拿出消毒棉片，更不会拉着顾潮玉去洗手了。
说不清到底是不是好事，反正两人再也没闹过矛盾，各种意义上的形影不离。
直到高考结束，所有人各奔东西。
虽然参加了高考，但顾潮玉打算去国外读书，而且早就在顾爸顾妈的安排下准备好了。他一直没找到告诉施惊鹤的时机，因为担心施惊鹤这个未来影帝会抛下国内高校跟他一起跑到国外。
这真不是自恋，三年下来他们的友谊只能用“坚不可摧”四个字来形容，施惊鹤又偏偏是个比较执拗的人。
不过，选择远走他乡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
反正在核心正式成为影帝前，剧情线都处于未激活状态，那他留在施惊鹤身边的时间，简直能用加班来形容！
再加上之前世界的教训，为防止一些小动作产生蝴蝶效应，在信任值达标后当然是自己潇洒才痛快。
施惊鹤知道这个消息是在志愿填报最后一天。
电话中少年的声线已经有了后来被称为“天使吻过的性感嗓音”的感觉，沉默了好半晌，“什么时候回来？”
“假期如果不麻烦，说不定会回家，但如果你是说学成毕业，等你什么时候成为影帝就差不多了吧。”最后一句当然是开玩笑，剧情线大概九年后开启，顾潮玉算过了他学医用上八年，拿个博士学位，回国刚刚好。
施惊鹤说他知道了。
齿轮继续转动。
顾潮玉却言而无信了，因为施惊鹤成为大火影帝只用了短短四年。
不过施惊鹤拿到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奖的那天，顾潮玉特意去看了，核心站在台上光芒四射，无可挑剔，言谈举止让人想象不出其儿时阴郁自闭的曾经。
……
现在是九年后。
顾潮玉这次坐飞机是真回来了，经过多重考量，再加上医生工作繁忙且不能出错的事实，他没进三甲医院工作，而是进入女主的大学校医院，选了个相对清闲的职位。
不清闲不行，不然他可能要在认真做手术时接到核心受伤的消息，想也不想地赶过去。
这样肯定不行，不礼貌。
“顾潮玉。”
顾潮玉正拖着行李箱往外走，听到熟悉的声音扭过头，看到戴口罩都掩饰不住帅气的高挑青年，“施惊……”他没把名字说完，不然下一刻就会被施惊鹤数量可观的粉丝给团团围住，赶紧三两步走过去，把施惊鹤鸭舌帽用力往下压了压，“我没告诉你今天回国啊，我还想吓你一跳来着。”
施惊鹤口罩上方的眉眼流露出浅淡的笑意，“有住的地方吗？”
“有，我之前不是说去校医院工作吗？可以租教师公寓，也方便。”
岁月沉淀下，施惊鹤越发俊美，站在那里都散发着性感的荷尔蒙，突出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无一不令人痴迷。再加上他对外表现出的性格越发完美，待人接物方面逐渐令人挑不出一丝错处，从当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洁癖少年，实实在在成长为路人缘一绝的影帝。
不过其漠然内核其实毫无变化，只是伪装技艺的高超。
现在对这一点最清楚的人是顾潮玉，不过之后就会是女主了。
本来施惊鹤这个大忙人能来接机，顾潮玉就已经很惊讶了，结果他说自己需要先去教师公寓把行李收拾好时，施惊鹤表示自己也想帮忙。最后两人一起去了学校，一路上顾潮玉都在心惊胆战，毕竟女主也是个很出色的人，与核心是同所大学，施惊鹤作为本校名誉校友，被认出的概率实在太大。
说起来施惊鹤当初的入校成绩是全校第一，
女主也是。
本来也该是被众星捧月的人物，不过这个世界女主的家庭不好。
女主名为宋姣，母亲早亡，只有个好赌成性的老爹欠了一屁股高利贷不说，还惦记着让她进入娱乐圈攀上个挥金如土的大老板。
宋姣本人当然对找金主走捷径没有半点兴趣，她只是有梦想，喜欢写歌唱歌，希望能有越来越多的人能喜欢她唱出的歌……但这条路要比宋姣想象中艰难许多，她写了一本子的歌，为思考其中一个字表达出的情感是否恰当，整宿整宿地睡不着，现实却告诉她这一切都没有意义。
宋姣写的歌无人欣赏，她的声音也不被人听见，追债人咄咄相逼——
前路后路都被堵死，她孤立无援，无处诉说，更无人在意。
但终究还是出现了转机，宋姣在走向绝路前发在视频平台，用来倾诉内心苦楚的一首歌，被影帝兼明视传媒的掌事人，也就是施惊鹤在一次偶然中听到。
施惊鹤作为世界核心，有着男主的常见毛病，洁癖且失眠。
这两点一直都深深折磨着他，他一直受儿时梦魇所扰，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但女主宋姣的歌声改变了这一切，他听着宋姣的歌，难得睡了个安稳好觉。
施惊鹤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放任自己唯一的“解药”四处碰壁这种不能掌控令他烦躁，没有过多的犹豫，直接派人找上宋姣，并在明确利益划分下与其签订包养合同。
宋姣因自己的堕落备受折磨，但她的生活确实因为这么一份肮脏的合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高利贷的债务被偿还，她得到了更好的资源，她的歌声如愿被更多人听见。
只看这些当然是美好的，但施惊鹤本来就偏执且暗黑，做事时甚至都会让人怀疑他有没有同理性这种东西的存在……什么囚禁、跟踪、监视器一应俱全。所以，他们两人经常发生激烈的争吵和相互难以理解的碰撞。
接下来就是很传统的她跑他追的火葬场文学。
顾潮玉一个工具人不对剧情线做任何的评价，他的工作也就是在核心女主在争执时受伤，被电话喊过来治疗，然后在核心为自己的感情迷茫时指点迷津，在女主进退维谷时在核心暗示下伸出援手。
不过，说起失眠，施惊鹤现在的状态和剧情中表现出来的有所出入啊。
顾潮玉铺着床单，暗搓搓地瞄了眼正给他挂衣服的施惊鹤，换来一抹温和微笑。
“怎么了？”
顾潮玉看了眼施惊鹤手上的衣物，以及上面的海绵宝宝图案，尴尬到面红耳赤：“那个…你洁癖，内裤还是我自己放吧。”
施惊鹤很淡定：“没关系，很可爱。”
顾潮玉感觉自己专业医生的清冷形象受损，轻咳两声：“我就是好奇它什么样才买回来的，没穿过。”
“这样吗？”
施惊鹤眯了眯眼，瞧着竟有几分可惜。
沉浸在尴尬里的顾潮玉没感觉出来，他还在跟系统纠结，‘核心看起来压根就没有黑眼圈。’别说黑眼圈了，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摘下口罩后下一刻站在聚光灯下走红毯都毫无问题。
【核心不太上镜哎！】三个六的重点完全错误。
施惊鹤拍的电视剧电影，它每一部都有看，现在就是个满眼冒星星的影迷。
顾潮玉是不太能欣赏同性颜值的，但平心而论，这次核心的帅气是乍一看到会心悸的地步，不过这也不代表他能理解自家小机械球的痴迷，‘你也是知道剧情线的，他对女主简直是人渣。’
【可没有他的话，女主会更惨！】
是这个道理，顾潮玉收拾好床，又去和施惊鹤一起挂衣服。
谁知道竟无从下手，他拿着自己的衣服，望向自己的衣柜，迷惘道：“你这是按照什么挂的？”
施惊鹤：“季节还有色系。”
顾潮玉：“……”跟核心比起来，他实在不精细得过分了。
“内裤我收到了下面的柜子里。”施惊鹤体贴地补充一句。
顾潮玉干巴巴道：“谢谢。”
学校环境好，福利也不错，教师公寓是三室两厅。顾潮玉打算一间用来做卧室，一间用来打游戏，最后一间暂时还没想好，就先用来当杂货间。
这个规划在吃饭时被他说给施惊鹤听，描述重点在于电竞屋的安排布置，听完施惊鹤眼睫轻颤一下，“没有客房吗？”
顾潮玉吃着烧烤外卖，口齿不清道：“租的房子还弄什么客房，而且我国内没有亲近朋友会过来住。”
施惊鹤给顾潮玉递了块纸巾，幽幽道：“我房子里有一间专门为你准备的房间，本来你没地方住，打算直接让你住过去。”
话说到这里就够了，三个六看自家偶像可怜兮兮的样子，【呜呜呜，宿主别要杂货间了，给他弄成客房吧。】
哪里来的说客？小叛徒！顾潮玉也确实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参差，不过住到施惊鹤那里还是大可不必，他可不想在剧情线开始后，大半夜听妖精打架的尴尬声音，礼尚往来道：“那我也给你准备个房间。”
施惊鹤还挺好哄：“嗯，我会来住的。”
剧情线的开启节点看缘分，剩下的日子得照常过。
施惊鹤在接剧本前会问顾潮玉喜欢什么类型的，一般这时候顾潮玉就会询问三个六这个影迷的意见，相处得也蛮不错。
但这种不错不能稳定太久。
在三个六的数据支持下，顾潮玉关注了女主宋姣的视频号，一直都有关注动向，越看越心酸。宋姣确实是个遇到苦难却能保持坚韧勇敢的女生，头像都是元气满满的向日葵，但最近更新明显少了许多，应该是被追债的人找上了。
顾潮玉以粉丝的身份进行了一些关心，但与苦难比起来过分微不足道。
“在偶然一次听到。”
顾潮玉正在校医院值班，一边看鬼畜，一边和系统商讨核心偶然听到女主歌声，这个偶然的定义，“我直接把视频转发过去算偶然吗？”
剧情线对于偏差值的判定很玄学，他不敢随便出手。
【应该是核心自己看网站无意中听到，或者是路过什么店的时候，里面刚好在放女主歌，这种程度的偶然？如果是朋友发的，那剧情线就该说是在一次朋友推荐下。】三个六也给不了准话，它现在好像施惊鹤的私生饭，天天嚷着让无所事事的顾潮玉去探班什么的。
顾潮玉必不可能惯着他，所以一人一统还闹了小矛盾。
“老师好。”
有些青涩的悦耳女声和敲门声同时响起，一长相清纯漂亮的女生推开门出现在顾潮玉的面前。
【宿主，是女主！】
顾潮玉小幅度挑眉，轻咳一声摆出专业医生的架势，为此他还特意戴上了金丝平面眼睛，不着痕迹地打量眼前出现的人，“你好，同学出了什么问题吗？”
女主宋姣的回应有些含糊，挪进诊室，在顾潮玉的示意下坐到凳子上，低着头道：“就是不小心被划到了，想要包扎一下……”
“好的。”
然而顾潮玉扫了一眼宋姣的伤口，一看就不像是无意划出来的，是很明显的刀伤，还在往外渗血，他严肃了些：“同学，要是遇到麻烦要记得报警。”那些放高利贷的也真是丧心病狂了。
“嗯。”宋姣神情有些灰暗，整个人仿佛被霜打了的茄子。
顾潮玉看了下，刀伤很长，但基本很浅，只有尾端比较深，缝两针就行，“得缝针，我给你上点麻
药美容缝合，疤痕应该会轻不少，你最近饮食也注意一些。”
“嗯。”
缝合过程本人看着其实挺吓人，顾潮玉通过聊天的方式去引开注意，“同学，遇上什么麻烦事别灰心，船到桥头自然直……实在不行，可以和我说一下，说出来心里可能就没那么难受了。”他还有点存款，能拿来应急，只要女主说自己欠钱了，他就给。
宋姣头低得更深，声音已经染上了哭腔，“谢谢。”
但直到包扎完成，宋姣也没说自己到底遇上了什么难事。
父亲、家庭，乃至经历，都像是一块巨石，让她喘不过气，又像是一根针将她的嘴缝上。宋姣走出诊室，在关门之前回头望了一眼，重复：“谢谢。”
“有什么事到这里找我也行。”
顾潮玉临了临了还塞过去张名片。
【宿主没必要的，女主有核心的帮助就够了，你刚才表现得好像最后注定退场的痴情男二哦。】
顾潮玉伸出手指狠狠弹了下小机械球，“你是真没看见人家女孩子多难过？”
三个六也同情，可它作为辅助系统，最看重的还是自家宿主能不能顺利得到积分，【那她因为宿主关心，然后并不绝望，核心没看到她的视频怎么办？】
“我已经想好让施惊鹤‘偶然’听到女主歌声的办法了。”
也不难，刚好施惊鹤最近邀请了他不少次，说顾潮玉至少要知道他家在什么地方，特意留出的房间又是什么样子。
周日。
天气晴好。
顾潮玉站在某高档小区的喷泉旁边，这小区也是出了名的物业安保一绝，里面不少明星大咖住在里面，施惊鹤也是其中之一。本来施惊鹤是说要直接开车去接他过来，但顾潮玉出于被粉丝发现很麻烦的考虑，狠狠拒绝。
现在顾潮玉正在楼下等施惊鹤下来领他上楼。
“啊，你好！”
一道女声透着惊喜，顾潮玉循声望去，是两个并不眼熟的人，一男一女。男性戴着大墨镜，身形高挑瘦削，一头张扬紫发看得出是个帅哥，女性落后男性半步，手上拿着不少东西，看起来是助理类的角色。
他有时候记性挺差，为防止露怯，直接按兵不动。
“我和你一个飞机回的国。”女孩继续说道。
男人摘下墨镜，略一打量：“安苗，你还真没说错，长得是帅啊。你也住在这个小区吗？”
顾潮玉摇头：“我来找朋友。”
“找朋友挺好，我还以为你是施惊鹤偷偷溜进来的粉丝，你知道施影帝也住这个小区吧？”男人没说信是不信，半是告诫半是开玩笑，“私生饭当不得，上周有个混进小区找施影帝的粉丝已经进局子了。”
“经常有施惊鹤的私生饭过来吗？”娱乐圈对顾潮玉而言还是陌生。
“还成，第一安保不是虚的。”
男人耸耸肩，继续道：“尤其是施影帝待的那栋，我也算是这个小区的业主，都不能随便过去。唉，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毕竟如果可以，我也想要份签名……哎，你想进娱乐圈吗？我姐是经纪人，她绝对会珍惜你的。”
“顾潮玉。”
“你过来了。”顾潮玉回应了声，又对陌生男人摆摆手，“我还是比较喜欢当医生。”
施惊鹤走过来，看到顾潮玉身边多出的两个人，眸色出现一瞬的阴沉，又很快隐去，“收拾东西，耽误了时间，等急了吗？”
“没有。”
等了还没五分钟有什么好急的？顾潮玉被施惊鹤牵着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扭过头一指，“他说想要你的签名。”
施惊鹤眉眼冷淡了些：“下次吧，没有纸笔。”
……
等两人走后，男人张口结。他哪里能想到站这儿的帅哥口中的朋友，居然是施惊鹤！圈外的人不清楚，他们还能不知道吗？施惊鹤对谁都一个样，别说是朋友了，稍微亲近点的人都没有。
安苗敏感一些，若有所思，“江渝哥，你没觉得刚才施影帝看起来有点凶吗？”
男人，也就是江渝完全没体会，感叹道：“我就感觉施影帝是真的帅，是精心打扮过吗？”
真的帅的施惊鹤带着顾潮玉上楼，在电梯上行的间隙，似是无意中询问：“你和刚才那两个人很熟吗？”
顾潮玉看着电梯倒影，发现自己比旁边人矮了一块，撇撇嘴，“没有啊，就是碰上了随便说两句话，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他也是娱乐圈的艺人吗？”
“不清楚。”
施惊鹤对帮顾潮玉去了解别人没兴趣。
明显敷衍地回答，不过顾潮玉本来也不是真心想知道，也没在意。
高档小区和教师公寓自然不一样。
顾潮玉一进去就被敞亮的落地窗给吸引了视线，他对这种有漂亮阳台以及落地窗的房子十分偏爱，之前在高中闲聊时提过这点。“我还以为你的装修应该是黑白灰配色，然后边角都硬邦邦的那种。”
结果截然相反，温馨的奶茶色系以及布艺装饰，还有看着就软乎乎的蓬松沙发，阳台上花样绿植，还有个蛋形吊椅。
梦中情房不过如此。
顾潮玉：‘三个六，核心为什么站在我的房子里？’
三个六：【……】宿主已经开始白日做梦了。
接下来施惊鹤又带着顾潮玉去每个房间都逛了一遍，顾潮玉是越看越喜欢，尤其是那个电竞房，“你又不玩游戏，弄这个干什么？”
施惊鹤嘴角上扬，“你住的时候可以玩。”
顾潮玉热泪盈眶，他宣布这个世界的核心是他最好的兄弟！
不过施惊鹤房间里有面墙挺奇怪的，被一块白布覆盖，说是装饰也不恰当，似乎是盖着什么东西，在顾潮玉打算掀开看一眼时，施惊鹤适时开口：“有想吃的吗？我来做。”
两人距离有些过近了，施惊鹤几乎是贴着他的耳边说的话。
顾潮玉生理性瑟缩了下，耳尖泛红：“来点辣的行吗？”
“可以。”
施惊鹤看了眼被白布覆盖的墙，将自己房间的门带上。
施惊鹤做菜，顾潮玉也不好干坐着等吃，打下手。
施惊鹤偏过头，“能帮我戴围裙吗？”
“行啊。”顾潮玉立刻上手。
只用眼睛看感觉还没那么明显，但施惊鹤真是宽肩窄腰堪比雕塑得完美，需要上镜的艺人往往会为通过节食来达到更好的效果，可施惊鹤很明显就不是，身形匀称，肌肉线条分明。
顾潮玉懒得健身，但很羡慕，若隐若现的腹肌是他最后的倔强。
两人搭配下来倒没花多长时间就置办完了午餐，四菜一汤，十分丰盛。
三个六在一边流口水，它作为数据没办法吃东西，但在数据流中看多了美食测评，多少也产生了羡慕。
每道菜都是顾潮玉喜欢的，他迫不及待地擦擦手，又尽量不刻意地将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投屏看个电影吧，干吃饭没意思。”而且120寸的电视放在那里，不用一下可惜了。
他的计划也简单。
待会儿把自己手机放在这儿，然后把电话铃声设置成女主唱的歌，离开后装作忘记拿手机打个电话，这样就能很自然地让施惊鹤听到了，而且后面还能顺理成章地安利。
【天衣无缝。】三个六从不吝啬自己的赞美。
这下足够偶然了吧？
甚至还能给施惊鹤留下独自品味的空间，完美贴合剧情线。

第29章 失眠影帝×发小医生（四）
顾潮玉对电影类型没有明确偏好，只要好看就行，但扫一眼今年的高分榜，十个里面他旁边坐着的这位影帝主演的有三分之一，还挺新鲜。
“你看自己的电影会尴尬吗？”
施惊鹤的回答是摇头。
“那就看你拍的好了。”在三个六的强烈推荐下，顾潮玉选择了排名第一的电影，背景是古代，简介说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一步步爬上顶峰，排除异己的故事。
顾潮玉刚开始是抱着迁就自家系统选择的电影，所以看得并不十分专心。但架不住情节跌宕、节奏紧凑，电影播到第十五分钟时，他差点连自己最喜欢的菜都忘记吃，还是被施惊鹤的夹菜提醒。
施惊鹤夹一下，他吃一口，但视线却没离开屏幕一秒，害怕错过一点剧情和细节，‘三个六，太好看了。’
【是吧是吧！】三个六安利成功，像素面板上的表情看着眉飞色舞的。
顾潮玉被电影主角的经历牵动着心神，对剧抛脸这个形容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他看下来是真的忘记正给他嘴巴里塞菜的好友，就是故事中遭人践踏的落魄皇子了，“一个太监他凭什么这么对皇子啊？”十分真情实感。
电影中正播到大太监踩皇子手的剧情，那可恶的嚣张嘴脸，看得人牙根痒痒。
施惊鹤感觉自家好友应该吃的差不多了，就不再继续喂菜，转而喂水果，“吃提子。”
顾潮玉没敢吱声，点点头，他担心自己一张嘴结果眼泪掉下来，那就太丢脸了，可是小皇子是真的惨兮兮。至于只有他能看到的系统三个六，早就成搞笑的蛋花眼了。
施惊鹤拿了颗提子，看着身侧人眼眶泛红不断眨眼的样子，嘴角弧度微微上扬，真可爱。
他将提子递到顾潮玉嘴边，“来，吃。”
顾潮玉回神终于舍得从屏幕上转移视线，本想自己拿着吃的他看向自己面前拿着提子的手，仿佛被精心雕琢过的无瑕，肤色冷白的指尖捏着透翠的提子，上面还有晶莹的水珠……呜，刚才小皇子手都被踩流血了！
他饱含热泪地伸手，“我自己吃。”
施惊鹤却躲开了，浓密黑沉的眼睫轻颤，恹恹道：“抱歉，我太脏了。”
顾潮玉哽住：“……”施惊鹤已经很久没提这回事了，他还以为自己在施惊鹤眼里应该也脏得差不多了，所以才不继续避讳接触，原来不是吗？
看电影就很容易给里面的演员上滤镜，哪怕知道里面都是演出来的，但还是会代入。于顾潮玉而言，现在的场面无异于小皇子委委屈屈说他脏，“我都说过你不脏了，我吃好吗？”
目的达成的施惊鹤沮丧感一扫而空，重新将提子送到顾潮玉嘴边。
顾潮玉张嘴，说实话提子这种东西圆溜溜，他得小心点不让嘴巴碰到施惊鹤的手才行，“啊”的一口下去——好的，大失败。
“我口水是不是沾你手上了？”
如果条件允许，他想找个地缝钻一下，抽两片纸巾塞过去，嘟囔道：“我都说想自己吃了。”
“没有沾到。”施惊鹤将纸巾放到一边。
“没沾到吗？”顾潮玉有些迟疑，不过他嘴巴上又没长眼睛，感觉错也是有可能的，施惊鹤又没有骗他的必要，“那就好。”他继续看电影。
施惊鹤垂眼，用喂顾潮玉的手摘了个提子放到自己口中，好甜。
“要再吃一颗吗？”
顾潮玉就喜欢吃甜的。
多年的相处让施惊鹤对这点再清楚不过。
电影结束。
顾潮玉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谎话随口就来：“我今天还有值班，就先走了。”
“是吗？”施惊鹤抬眼，语气有些古
怪。
顾潮玉没察觉出来，继续按照自己写好的剧本走，“嗯嗯，我走了。”
……
顾潮玉为防止露出马脚，连余光都没敢给自己故意留下的手机，头也不回地走掉，顺便拒绝了施惊鹤说要送人的请求，“要是被你粉丝发现了，我还能走成吗？”
他一路走到保安亭，一刻也没有停歇，“大哥，我手机不见了，请问可以借用一下你的手机打个电话吗？”
保安大叔是个心善的，没任何犹豫就给自己手机递出去了，嘴里还得教育着，“手机这种东西不能离手的，说不准就被扒手给摸走了。”
顾潮玉一边应着是，一边熟练地拨动自己的号码，也就“嘀”了一声，被对面秒接。
“谁？”语气冷冰冰。
顾潮玉也就在高中刚开始时听过这语气，冷不丁来一下他节奏都被打乱了，“呃，顾潮玉。”
“是发现自己忘记手机了吗？”施惊鹤态度瞬间柔和，“你现在在哪儿？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不用，我就在小区门口，我上楼去拿，你别下来了。”顾潮玉赶紧阻止，并挂断电话。
这也太快了，施惊鹤是得正好站在手机边上才能这么快吧？
【宿主，我怀疑核心连歌的前奏都没听完。】
别怀疑了，是肯定。
顾潮玉感觉自己实在失算，应该找个时机给手机塞到沙发缝里，让施惊鹤想找都找不到才对！接下来只能看他临场发挥了。顾潮玉深吸一口气，将手机还给保安大叔并道了谢，原路返回。
与此同时。
施惊鹤正翻看并不属于他的手机，通讯录、聊天框，甚至就连相册都大体浏览了个遍。
没什么他不想看到的东西。
早知道能拿到顾潮玉的手机，他应该提前准备监控软件。
不，被发现会闹脾气吧。
这个壁纸是什么？施惊鹤看着屏幕上圆溜溜类似于卫星的东西，他没记得最近大火的IP里存在这么个东西。
大概十分钟，顾潮玉重新敲响了施惊鹤家的门——
“幸亏发现得早，我本来是想用软件打个车回家才发现。”
顾潮玉接过自己的手机，两眼亮晶晶，期待道：“你觉得我手机铃声听起来怎么样？”
施惊鹤当时正在翻顾潮玉的搜索记录，又是秒接，完全没有印象，但还是很给面子道：“不错。”
既然说不错那话题就好继续下去了，顾潮玉这下也不着急走了，“我再重新放一遍，你没听完肯定很可惜。”
施惊鹤对这个可惜的说法不置一词，当然，他对自家好友留下这点还是很满意的，带着人重新坐回软乎乎的沙发上，“好。”
顾潮玉还特意给宋姣发的视频进行了投屏，就是为了方便施惊鹤去全方位的欣赏，正在链接的过程中，他还不忘记夸奖：“这个女生唱歌真的特别好听，我经常听着她的歌睡觉，每次都睡得很安稳，而且、她人长得也特别漂亮。”
随着顾潮玉话音落地，女主宋姣唱歌的专注模样出现在屏幕。
“你知道吗？她还是在校学生，是你的小学妹。”
施惊鹤的小学妹一抓一把，实在不放在心上，他现在更在意好友正在夸奖一个漂亮女生这点，眸色是无法用演技遮掩的阴沉，嘴角弧度上扬却毫无温度，“你早知道，所以是为了她去当个校医院的小医生？”
“嗯？”
顾潮玉不明白这话题是怎么转到的这儿，诚实道：“当然不是，我当校医生是为了你啊。”
施惊鹤凤眸微睁，似是难以理解：“为了我？”
“也不能说是为了你。”顾潮玉说完又觉得自己像是在道德绑架似的，又
赶紧补充，“就是去三甲医院什么的太忙了，万一你有什么事情我顾不上你，我本来也不喜欢太忙……还忘记跟你说，你要是突然受伤什么的，或者不开心，找我就好，当成家庭医生来用。”
施惊鹤的伪装因这段话破碎了一瞬，顾潮玉从没说过自己为什么要当医生，不由得怔愣：“我的家庭医生吗？”
顾潮玉没心情跟他探讨这个，用胳膊肘碰碰，“快，她开始唱了，好好听。”
剧情线里可是花费了十分浓重的笔墨去描写女主的歌声，什么悠扬动听都是最基础的，打动人心才是重头戏。
施惊鹤盯着电视屏幕，悦耳的歌声是半句没听进去。他的大脑正在重复回放自家好友方才说的话，动听到像是故意哄他的，但其中饱含的在意情绪让他产生了心悸，憋了一口气来抑制自己丢脸。
是为了你。
施惊鹤抬手捂嘴。
正好歌放完了，顾潮玉偏过头看到施惊鹤捂嘴动容的神情，果然！核心被打动到了。他兴冲冲地问：“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听？”
施惊鹤反应慢了半拍：“……嗯。”
顾潮玉对这个反应还是很满意的，明显就是过分激动，他能理解，“她的名字叫宋姣，待会儿我把她视频号发给你。”然后就看核心的个人发挥了。
“其实我也有唱歌。”施惊鹤突然说道。
顾潮玉：“……？”
施惊鹤看出好友的摸不到头脑，进一步解释：“电影主题曲、插曲什么的，有些是我来唱的。可以用来当铃声。”
“哦。”顾潮玉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占有欲来这么快的吗？不过剧情线里也有类似桥段，不愿让女主的歌声被其他人听到什么的。
“我给你换。”
施惊鹤从他手中抽走手机，一边换一边似随口问起：“你壁纸是什么？”
顾潮玉难以理解，一个两个都盯着他的壁纸干什么？但在两个小时前，他把施惊鹤封为了最好的兄弟，所以回答一下也没什么，“随手画的小机械球，没什么特别含义。”
“我还以为你会用我的壁纸。”施惊鹤看起来连下垂的头发丝都透着沮丧。
【宿主。】
顾潮玉安抚道：‘放心，这次我必不可能把你换掉。’
【不是，我是想宿主换成核心吧，他好可怜。】
顾潮玉：“……行，那就换成你吧。”
施惊鹤特意选了自己好评最多的一张硬照。
当然，顾潮玉还没忘记自己说还有值班的事，也没待太久就重新离开了。
总体来说还算顺利，接下来就是核心强取豪夺的剧情，估计他离上岗也不远了。完成任务的顾潮玉只感觉神清气爽，奖励自己晚上熬夜到凌晨两点。
而同一时间内，施惊鹤对顾潮玉发来的视频账号淡淡扫了眼，就转移了视线，起身。
水杯、毛巾，都被好友触碰过的。
……
施惊鹤慢条斯理地将顾潮玉使用过的东西一一收起，然后回到自己的卧室，因为有一面被布覆盖的白墙引起顾潮玉好奇的地方。
他将白布小心收起，整面墙原本的面目展现出来，上面挂满了顾潮玉的照片，核心位置由两人的合照占据，但数量很少，因为顾潮玉并不喜欢拍照。
剩下的都是从各种途径得来的照片，毕业照，获奖照……还有私家侦探的拍摄，让他对顾潮玉在国外的生活了若指掌。
所以明明没有值班，为什么要撒谎？小骗子。
施惊鹤看着照片上漂亮的笑脸，伸出手抚摸了两下。
他的。
是他的。
这不是过错，只是被丢掉的狗在避免自己发疯。
顾潮玉无故打了个寒颤。
‘核心这照片是帅啊。’
他正在欣赏施惊鹤更换的壁纸，从十分客观的角度评价。
【对，好帅！】
说完这话，三个六又急忙摆明立场，【在我心里长得最好看的人当然还是宿主，你们两个是不同风格的。】
顾潮玉挑眉，这小机械球别的不行，还挺会端水，他坏心眼地拉长语调：‘哦~这样啊——’
给三个六急够呛，甚至都要保证再也不多看核心一眼了。
其实没事，顾潮玉也认为施惊鹤很帅，尤其是看了那部排名第一的电影后，古装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平行时空的另一个人。施惊鹤似乎提过，最近拍的一部电视剧是仙侠，他还没见识过，找个时机去探班不知道行不行。
自从施惊鹤成为公认的影帝后，顾潮玉对其演艺生涯就没那么关注了，现在一时兴起搜索一下，发现施惊鹤居然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综艺，而且又被称为“最让事业粉放心”的存在，不是正在组里，就是在进组的路上。
厉害。
顾潮玉自认没办法做到这点。
后面他跟施惊鹤说了一下想去探班的事，不放心地打了好多补丁，像是如果会影响到拍摄工作就算了之类的。
但施惊鹤表现出的状态像是完全没有任何顾虑，并表示：“你想来我很高兴，当初我是因为你的话才想要拍戏。”
这话要是在之前说，顾潮玉还能琢磨出点不对劲，但架不住前两天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哼，跟谁攀比呢？你会拍戏是因为命运（剧情线）的安排好吗？
“行，不会打扰到你就好。”
于是翌日。
剧组的人发现除拍戏外万事不上心的施影帝，表现有点不对劲，具体表现在各个无法言说的细节当中，其中最明显的应该是妆造。
他们施影帝居然认真思考起哪一套衣袍穿起来最好看这个问题，甚至还询问了一边的助理小李。
不是吧？施影帝就算是身上套个麻袋都帅气逼人好吗？
八卦群里的消息正在疯狂滚动。
‘施影帝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哎！’‘对对，人看起来更帅了。’‘施影帝是不是谈恋爱了，看起来好像孔雀开屏，某些雄性生物的通病。’‘呵呵，谁能跟施影帝谈恋爱？乱说话也过点脑子。’‘上面的是施影帝毒唯，别放心上，’……
有胆子大的化妆师直接开口问了，“施老师是遇上什么好事了吗？”
施惊鹤也没藏着掖着：“有朋友过来探班。”
“那一定是很好的朋友。”
……
顾潮玉，这个施影帝很好的朋友，差点打起退堂鼓，他有潮人恐惧症，且担心给施惊鹤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还多亏最想去探班的三个六，好说歹说劝了半天，他才终于下定决心打了个车过去。
出租车司机也是有见识的，看了眼地址，“你是明星吗？”
“不是，我过去见个朋友。”
也怪顾潮玉那张脸实在太适合出现在荧幕上了，所以才会引起这样的误会。
他在手机上跟施惊鹤说了一声他出发了，大概二十五分钟就到达了目的地，这部电视剧是大制作，单说工作人员就上千，主演是大火影帝，其他艺人咖位也小不了，他们带来的助理保镖也是十分可观的数目。
顾潮玉打电话过去，对面秒接，“喂，我已经到了，但是找不到你，你在哪儿？”
“我去找你，你待在原地就好。”
接下来顾潮玉详细描述了一下他的位置，什么大红木柱子旁边，大门直冲着的那条路。
大概三分钟，施惊鹤便出现在他的眼前，身上穿着淡蓝色
的古装长袍，本发和假发十分贴合，长发若泼墨般高高束起，露出俊美无双的面庞，一双深邃的凤眸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冷冽的攻击性，但其勾起的薄唇柔和了气场。
恍若无双公子，可三个六激动的机械音尖叫吵得顾潮玉脑仁疼。
“怎么了？”施惊鹤注意到自家好友蹙眉的微动作。
顾潮玉眨眼：“什么怎么了？”
施惊鹤的一举一动都是被人看在眼里的，他好友来探班这个消息不胫而走，几乎整个剧组都没人不知道施影帝的朋友要过来了，三三两两都装作无意路过。好奇地看上两眼。
女主角和男二你推推我，我推推你，互相使了半天的眼色，最后一块上前，“这位就是施前辈的朋友？你好，我是这部戏的女主角，名字叫温玉，你应该看过我的戏吧？”
【小反派。】
“他一直在国外。”施惊鹤代为回答，也没有介绍顾潮玉的意思。
最后还是顾潮玉干笑两声：“你好，我看过的，演的公主很漂亮。我叫顾潮玉。”
温玉，剧情线里的感情升温工具人，与施惊鹤合作了一部剧，十分大胆地安排狗仔偷拍并放出自己正在跟施惊鹤谈恋爱的消息，打算吃CP红利，顺便给自己抬个咖。女主宋姣看到了网上的谣言，发现自己对核心施惊鹤的在意。
再就是施惊鹤澄清谣言时相当不留情面。
“你好，我是这部剧的男二，名字叫江柏。”
“你好。”顾潮玉点点头。
是他的错觉吗？感觉好多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顾潮玉被人眼巴巴盯着，往施惊鹤身侧挪了挪，试图通过好友身体来遮挡。施惊鹤感知敏锐，干脆抓起了自家好友的手腕，“你先坐着，待会儿拍完去吃饭。”
顾潮玉被安顿到一把椅子上，旁边还有杯他最喜欢的芒果饮品。
他想忽视都困难，在施惊鹤抓住他手腕的那一瞬间，窥视的目光中很明显带上惊愕。
他们一定是花了眼睛，不然怎么会看到超级洁癖的施影帝在戏外主动去触碰谁……不过施影帝这朋友长得是真不错，一出道就能让颜控选手马上更新墙头的地步。
顾潮玉喝着饮料，看施惊鹤拍戏——
很有意思，却又没有意思，毕竟仙侠剧就是需要后期特效的加持才有味道，但顾潮玉也是第一次见人吊着威亚飞来飞去的场面。‘女主角是不是有点接不住戏？’
【我也觉得。】
感觉刚被施惊鹤给提上来，到女主说台词时就有些干巴巴的呆滞。
果不其然，导演喊了卡，将人喊过去教育，说了两句后又找到正给顾潮玉调整遮阳伞的施惊鹤，“施老师收着点，当然我不是说您演技不好，就是太好了，所以温玉才接不住。”之前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但说过后就没了，这次施影帝状态好的过分了，像是在展示什么。
施惊鹤眉眼冷淡：“那就让她认真揣摩剧本。”烦。
导演：“……成。”
朋友来了，施影帝脾气还变差了是怎么回事？

第30章 失眠影帝×发小医生（五）
顾潮玉不清楚拍戏那些专业的门道，但他认为施惊鹤说得有道理，拍出来的戏效果不好当然要去教育演技差的那一个，过来指责表现好的算是怎么回事？
导演为了让女主角调整一下状态，临时换了一场戏来拍，戏份主要集中在男二和女主角身上。
闲下来的施惊鹤坐到顾潮玉身边，“怎么想起来探班？”
“好奇。”
顾潮玉偏过头，看到施惊鹤自己被太阳晒到大半身体，往另一边挪了挪，“你这样晒着不热？”
反正他看正在拍戏的男二江柏挺热的，额头上都是汗，不过扮相挺好看。和清冷疏离扮相的施惊鹤不同，江柏鲜衣怒马，一袭红色衣袍，像是风流成性的浪荡公子。
“这部剧颜值好高。”顾潮玉喝了口饮料，出言感慨。
施惊鹤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正在舞剑的江柏，无意识挑剔，就这软绵绵、轻飘飘，半点都不利落的动作，也值得顾潮玉感叹一句颜值很高？
当然这话不能直接说出来，所以等到这一条拍完后施惊鹤重新上场，给自家好友演示了一下什么才叫真的舞剑。
行云流水，气势如虹。
瞬间把档次给拉开，将刚才的江柏衬托成花架子。
给顾潮玉看得一愣一愣的，除了“哇”什么形容词都说不出来。
演员还是忙，说是结束拍摄后一起吃饭，吃倒吃了，但因为后面还有工作所以没能用多长时间。
顾潮玉也受够了剧组那些人看珍稀物种的眼神，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大导演看他的目光相当欲言又止，大概就是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的感觉。他怀疑自己可能是在没注意到的地方，影响到人家拍摄了，还是赶紧走为妙。
“我下午还有值班。”
这次倒不是谎话。
施惊鹤因为还有拍摄，所以只能安排助理去将顾潮玉送走，顾潮玉看着小助理有种同为工具人，惺惺相惜之感，一路上有的没的闲聊不少。小助理人挺严谨，只说施惊鹤有多在意他这个好友，对于其他的事一概不提。
女主宋姣也算是半步踏入娱乐圈的人物，虽然有点边缘，但如果有包养一类的相关传闻肯定影响不好，对此保密顾潮玉也能理解。
但他问施惊鹤身边有没有人不是为了八卦啊，而是剧情偏差值在那儿哔哔作响。
“施总他并没有恋爱的意愿，而且您要是真的好奇，直接去问他会比较合适。”小助理额角冷汗都要下来了，施惊鹤作为集团掌事人以及娱乐圈十分活跃的影帝，助理当然不止他一个，但在一次偶然中他帮他们老板从侦探手中取过面前这位朋友的跟踪照片……用脚趾盖想也知道关系不一般。
果然，回到剧组的小助理面临“盘问”，将自己送人的过程事无巨细地汇报，包括聊天内容。
施惊鹤听完，若有所思，让小助理继续去忙自己的事。
顾潮玉问他身边有没有人，是在意？还是单纯好奇……
回到学校。
顾潮玉走在校医院的走廊，他当然想不到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被同僚传达给了施惊鹤，正被三个六央求着待会儿一起玩森林冰火人双人版。
岂料走着走着，若隐若无的呜咽女声传入耳中，配上医院走廊的场景设置，要不是大白天绝对是让人怀疑闹鬼。
顾潮玉还行，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三个六就很一般了，连太平间女鬼这种话都说得出来，躲进顾潮玉的外套帽子里只露出两根短粗的天线。
推开诊室门，啜泣声顿时清晰不少，顾潮玉也得以看清女鬼的真面目——女主宋姣，哭的两个眼睛肿得像是桃子，脸也红得不行。
“老、老师好。”很礼貌地打招
呼，但话都说不流畅了。
顾潮玉倒了杯温水推过去，轻声询问：“怎么了？”剧情里核心和女主起冲突没那么快。
面对亲切又温润年轻的老师，宋姣捧着手中的一次性水杯，哽咽着说出自己经历的事。总而言之，她最近仿佛霉神附体，没有一件顺心的事，写的歌被抄袭且被反咬一口，名声扫地，他父亲欠下的高利贷更是步步紧逼，令人喘不过气，今天甚至找到了学校……宋姣都不敢相信班里的同学到底怎么看她。
顾潮玉递了两块纸巾过去，想要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按理来说这个时候核心应该已经为女主解决债务了才对。
他主动提出：“老师可以借你钱。”
宋姣想也不想地摇头：“那是我爸欠的钱，凭什么要我还？我给他还得够多了，我够累了！我到底该怎么办，他还在赌，他是想要逼疯我吗？！”
宋姣抓狂，又很快安静下来，眼泪依旧不要钱似的往下流，“抱歉，我不是在怪老师。”
崩溃了，能理解，毕竟本来作为后援的父亲如此糟心。顾潮玉轻拍女孩的肩膀，“这次有报警吗？”
“有，但他们跑得很快。”宋姣也是记住了上次顾潮玉的建议。
“你父亲……你应该不打算成为公职人员吧？”顾潮玉纠结，“下次他再赌钱直接报警给他关上几天。至于那些高利贷的人，你随身备着防狼喷雾、电击器，别让他们伤害到你。”
宋姣吸吸鼻子：“嗯。”
单就说出口，就让她心情好很多了。
顾潮玉给一次性纸杯里添了点水，“最近没人联系你吗？”
宋姣不太明白，“嗯？谁会联系我？”
“就、其实我算是你的粉丝，你的每一首歌都有听，我以为会有娱乐圈的人慧眼识珠。不过你也别着急，是金子总有发光的一天。”顾潮玉一看宋姣那反应就知道包养合同还没到位，勉强找了个理由去解释。
但宋姣很是触动，她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份肯定，来让自己继续追逐梦想，坚定道：“老师，我会继续写歌。”
“加油。”
顾潮玉知道她有天赋与实力。
被安抚到的宋姣道谢离开，说好的森林冰火人顾潮玉可玩不下去了，这合理吗？等有机会还是找到施惊鹤旁敲侧击一下比较好。他倒不是多想让女主被包养，就是以现在的发展看来，果然还是签了合同过得轻松。
不过，顾潮玉也没料到谈话的时机会来得那么快。
入夜。
他正在三个六眼巴巴的注视下玩游戏，手指于键盘上此起彼伏，终于将BOSS磨得还剩下最后一滴血——
【宿主，不好啦！】
嘎嘣。
他控制的人物躺地上了，you lose的大写加粗字体出现在电脑屏幕，他咬牙：“三个六，是因为我没跟你玩冰火人，所以在报复我吗？”
【不是，之前的偏差值在30%，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提升到50%了。】
祸不单行不过如此，顾潮玉扶额，“发生了什么？”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的问题一般，电话铃声响起，手机显示施惊鹤的来电。
接起，“喂？”
对面安静了一会儿，才说道：“你看热搜了吗？”
顾潮玉有种不祥预感，点开大眼软件，“我现在去看，发生了什么？”没等施惊鹤作出答复，他自己就看到了排位第一，后面跟了个“爆”字的热搜#施惊鹤恋情疑似曝光#。
啊，这有什么？小反派温玉终于行动了。
他点进去一看，一个挂着红V的著名狗仔号言之凿凿：我们不食人间烟火的施影帝，终于有了甜蜜苗头，剧组探班举止亲密，共撑一把遮阳伞
相谈甚欢。
顾潮玉一看配图。
艹。
配图一共三张，第一张是施惊鹤抓着他手腕的图，很细节，给他整个人都裁掉了，只剩下施惊鹤抓着个手腕的画面，搞得还挺唯美。第二张是施惊鹤和他坐在椅子上的画面，很细节，他的整个上半身都被伞挡住了，直接安能辨我是雄雌。第三张最过分，是顾潮玉和施惊鹤一起去公寓的照片，角度很刁钻，只能看出是两个人。
为了热度可真敢说，所谓的共撑一把遮阳伞，睁开眼睛看看就知道那把伞大到能遮住一辆货用小三轮。
多冒昧啊。
“这个……”槽点太多，顾潮玉都不知该从何说起，“得赶紧澄清吧？”
施惊鹤回道：“嗯，我担心这件事影响到你的生活。”
“我影响不大，主要是你。”
顾潮玉蓦然想起剧情线中，施惊鹤澄清和温玉绯闻时毫不客气的言辞，提醒道：“你澄清的时候委婉一点。”话别说得太难听，他其实是个玻璃心来的。
“好。”施惊鹤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但没挂断电话，“你要不要住过来？”
顾潮玉：“为什么？”
“有些偏激的人可能会通过一些方式人肉，上门找麻烦，你又住在教师公寓，学校算是公共场所更不安全。”施惊鹤少有地说了很长一段话，最后使出致命一击，“我们小区安保好，而且给你准备的电竞房都要落灰了。”
这是何等的诱惑，但顾潮玉作为有操守的工具人，还惦记着女主宋姣之后要住进去这回事。
【宿主你记错了，他们前期每次碰面都是在另一处公寓，因为这次的核心超级洁癖，短时间无法忍受让另一个人出现在个人领地。到后来有感情进展的时候才搬到一起，时间线走了两个月左右。】
“好啊。”
毫无心理负担地答应。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施惊鹤唇角弧度上扬，“我去接你。”
“别，我自己过去就好，万一又被人拍到了说我们为爱兜风怎么办？”
施惊鹤回以轻笑。
事情还要从三个小时前说起，助理向施惊鹤汇报了顾潮玉对他感情生活的关心。
在此之前施惊鹤不怎么将CP拉郎放在心上，由于有了好友关注，就干脆利落地来了次大清扫防止引起误会，又很凑巧地发现了同组女主角私下小动作，敲打了一下后，秉承着废物利用的原则，将原本的剧组暧昧曝光改成了现在已公开的版本。
助理拿钱办事，不懂老板要搞什么幺蛾子，直到他收到自家老板安排司机去接人的消息，才大概明白了什么。
其他暂且不论，在粉丝眼中光风霁月的施影帝是真变态。
哦，不该在心里说老板坏话的，助理想到了自己相当不错的福利和厚实的年终奖。
顾潮玉打算短住，再加上施惊鹤公寓准备的只能用一应俱全来形容，于是东西拿得不多，只有个轻便小提箱。路上他问小助理，“你们公司开始公关了吗？”效率真低下，到现在热度不降反增是怎么回事？
“啊，这个属于我们公司机密，抱歉。”助理并未正面回答，全程目不斜视。
真实理由当然不是什么机密，而是他还没来得及跟老板串好词，万一说法上有出入就尴尬了，“好，已经到了，您下车的时候要注意安全。”
……
顾潮玉提着小提箱进了小区，施惊鹤已经提前给门卫打过电话，所以一路上并没遇上困难。
到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天都黑了，他进入施惊鹤的公寓，总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因为游戏实在是太迷人了，而且施惊鹤技术方面很不错，完全就不像第一次玩的样子。
“你也很喜欢这款游戏吗？”
施惊鹤：“算是吧。”因为顾潮玉喜欢，所以他特意练过。
终于将小绵羊哄到了自己的狼窝里，施惊鹤心跳都加快了，每一下都仿佛加速的鼓点，他甚至少有地感到无措，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就只能顺着顾潮玉的心意努力让人过得舒服。
他没往浴室以及为顾潮玉准备的房间安装监视器，倒不是出于道德方面的考量，而是纠结于被发现了的后果。
施惊鹤无法确保自己面对顾潮玉厌恶反感的神情时，还能保持冷静。
玩完游戏的休息间隙，顾潮玉又打开微博热搜看了眼，发现那条所谓恋情曝光的热搜依旧高居首位，大概翻看了一下帖子评论。
‘施惊鹤又不是爱豆，他是演员，而且已经二十七岁了，谈恋爱没什么奇怪的吧？’
‘本来是不相信的，但施影帝的专业团队这么久了还没澄清……’
‘我听圈内朋友说施惊鹤是出了名的洁癖，这图不会是p的吧？’
‘我兼职的时候遇到了施惊鹤的助理，当时还在奇怪，明明施惊鹤是出了名对芒果过敏，为什么助理要买芒果饮料，原来是这么回事。’
……
‘难以接受，施惊鹤怎么能谈恋爱呢？’
这个帖子下方全是相差无几的哀嚎。
这也太扯了，怎么风向就板上钉钉了？这不很明显是捕风捉影的谣言吗？顾潮玉一脑门子地问号，欲言又止半天，努力组织语言确保不会伤人，“施惊鹤，你…你是不是在剧组不太招人喜欢？”
“为什么这么说？”
“就…大家明明都看到了我是个男的，怎么一个站出来帮你澄清的都没有？”顾潮玉回想，感觉施惊鹤在外形象还蛮不错的，又不是小学的时候，沦落到现在这般田地也太怪了。
“或许。”施惊鹤浓密如翎羽的眼睫轻颤，漆黑的眼瞳被遮住大半，语气黯然，“我不知道该如何与人相处，在无意间冒犯了他们也说不定，但还好，我还有你，我唯一的朋友。”仅剩的珍宝。
这话一说，可给顾潮玉和三个六给心疼坏了，“娱乐圈捧高踩低的，不走心很正常，你别伤心，不止是我，你还有很多喜欢你的粉丝啊。”
说完他又想起自己刚才看到的，“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催一下公关团队，你的唯粉什么的，现在哭得有点惨。”
“嗯，我打算明天接受采访来澄清。”施惊鹤对这关心十分受用。
聊完离谱绯闻，顾潮玉又犹犹豫豫地说起另一件事，“我记得你高中时有失眠的毛病，现在是没有了吗？”不然怎么还不去给你的救命稻草递合同？
“有，不过我有缓解的办法，所以没什么影响。”
顾潮玉：“缓解的法子，是指我上次给你推荐的歌吗？”
施惊鹤有些莫名，“什么歌？”
一看这反应，顾潮玉：我就知道！
施惊鹤看起来完全忘记了这回事，他只想为自己的无效努力抹一把辛酸泪，“就是那个长得很漂亮，唱歌特别好听的歌手，是你小学妹。”
“怎么了？”施惊鹤不为所动。
顾潮玉被噎了一下，至少先让这两人待在同一家公司比较好，“她很有天赋，又有才华，但一直四处碰壁，最近甚至还遇上了一些困难。”
施惊鹤欢欣降温，彻底冷静，明白友人的言外之意，直白道：“你想让我把她签下来。”
顾潮玉点头：“上次你不是听过她的歌？签下来不会亏的，她唱的歌早晚会被很多人喜欢。”
夸奖越多，施惊鹤的心就越沉下去，但出色的演技让他完美地掩饰住心情的阴郁，纤长的眼睫在眸底留下一小片阴翳，嘴角上扬却毫无笑意，
“既然是你的推荐，肯定不会有错，我会安排人联系她。”
施惊鹤说完这话后起身，“累了吗？去休息吧。”
他也要安排人调查一下那个“出色歌手”的来历，凭什么、让顾潮玉如此在意。
一天下来发生不少事，顾潮玉也确实是累了，洗刷了一下躺在床上，临闭眼前又看了眼热搜，跟三个六吐槽：‘明视集团的公关团队这么差劲吗？还有剧组那些人，其实看着都挺好相处的，难道他们集体断网？’
明视集团王牌公关队伍看着网上的攻击，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是不想管，BOSS没发话，他们只能干瞪眼瞅着，甚至还得暗搓搓推波助澜一下。
顾潮玉睡得迷迷糊糊，突然睁眼，半坐起，给正休眠的三个六吓了一跳。
他终于想起不对劲的地方到底是哪里了！
本来就出现了绯闻什么的，他还住到施惊鹤的公寓这不是添了一把火吗？而且他被偏激粉丝找上门，直接解释自己是男人一切是误会不就成了？对不起，他承认自己确实是被电竞房给影响了心智，才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
三个六也是，肯定是为了追星才撺掇着他住过来。
一人一统，半斤对八两，什么都别说了，反正他人已经过来后悔也晚了，再加上就现在那舆论风向……添不添火没区别。
嗯，继续睡觉。
正巧第二天是休息日，顾潮玉没什么需要忙的，不过施惊鹤要忙的不少，但还是在临走前贴心地为自家好友准备了丰盛早餐。
顾潮玉喝着肉粥，陷入沉思，‘三个六，一个工具人被这么照顾是合理的吗？我医生的身份最近完全没派上用场。’
施惊鹤表现出来的状态，一直比预想中好很多。
【这个世界你不仅是医生，还是核心的朋友，亲近一点也很正常吧？】三个六没觉出不对，【宿主放宽心~】
行，顾潮玉放宽心。
而在集团私人办公室的施惊鹤，已经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材料——
姓名宋姣，有个好赌的父亲，活得艰难，目前正被负面新闻缠身，在唱歌方面表现出异于常人的天赋。
施惊鹤的目光在资料照片上停留得略久，“安排时间，请她来一趟。”
长得完全不值得顾潮玉在他面前强调那么多次漂亮。
“她漂亮吗？”
助理拿过材料看了眼，客观评价：“在娱乐圈也数得上，施总真是慧眼识珠。”
施惊鹤抬眼，沉默。
助理是人精，敏锐地察觉出不对劲，赶紧干咳两声：“记者招待会已经准备完成，在半小时后开始，施总现在过去吗？”
……
记者招待会，幸亏顾潮玉刷了好多次大眼软件才知道，赶紧进入现场直播。
到底施惊鹤是有身份的人，媒体什么的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感觉惹不起，问起问题来弯弯绕绕，没个重点，最后还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新记者站起身问出大家都想问的那个问题：“请问最近网络上流传的，关于您的绯闻女友是真实存在的吗？”
施惊鹤一如既往的冷静，“不是绯闻女友。”
“那是我的一位男性朋友，我很珍惜他，希望大家不要过多地关注我的私生活，我不希望因为最近的事影响到他的生活，影响到他和我的关系。”
顾潮玉眼看着直播弹幕炸了，密密麻麻字堆叠到一起，依稀能辨认出的字眼就是“暧昧”“同性恋”“真的假的”。
下一刻，程序崩溃，直播被迫结束。

第31章 [5k营养液加更]失眠影帝×发小医生（六）
【是不是委婉的有点太过了？】三个六傻眼。
顾潮玉看着手机，面部表情失去管理，一片空白，良久找回自己的声音：“当代网友联想能力都这么强的吗？”
施惊鹤说的话确实有点问题，大概是“珍惜”这个词文艺了一点，但毕竟是顾潮玉嘱托得让人委婉些，也不好说些什么，他现在更纠结发散到同性恋是不是夸张了点？
三个六对此想法相同：【他们大概是不知道大荧幕上人见人爱的施影帝，居然只有宿主你这一个朋友。在核心眼里就只有宿主是很干净的，不然就会很理解为什么要说珍惜了。】
接着一人一统一合计，绝对是施惊鹤在娱乐圈的对家安排水军，有意带节奏。
真是可恶！
然而大错特错，他们这套理论放在其他艺人身上还行，但放在施惊鹤身上就有些脱离实际了。
因为大名鼎鼎的施影帝自出道以来，就没有个能跟他对标的男演员，要不是样貌比不上，要不就是演技不在同一档次……而且施惊鹤背后是明视集团，除非是觉得自己的路太宽太平了，不然不会在太岁头上动土。
随着直播间的崩溃，一个新的词条出现在了热搜，只有很简单的两个字#珍惜#，后面代表热度的数字简直是在直线攀升。
顾潮玉点进去逛了一圈，说什么的都有，也有人抱有和他相同的看法：你们这些人也太夸张了，珍惜这个词有半点暧昧的地方吗？我不觉得，而且施惊鹤都说了是男性朋友，到底在闹什么？
1L热评：嗯，男（性）朋友。
2L：现在同性婚姻都合法了，施惊鹤喜欢男人也没什么奇怪的吧？虽然他长得很直男（口水流下来）。
顾潮玉：“……”
眼不见心不烦的往下翻，看到条技术流分析贴，洋洋洒洒写了得有大几千字，看下面的评论好像还是施惊鹤比较出名的站姐。
大概意思就是说她尊重并理解施惊鹤的一切选择，未来还是会继续支持，希望施惊鹤能顺利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然后就是各种放图，并且很体贴地将顾潮玉存在的照片脸上加马赛克。
从各个细节去表明施惊鹤对这位男性友人的不寻常，像是洁癖不喜欢和人接触却去抓手腕，自己晒到都不在意，让自己的助理去送人甚至还邀请人到家里都是最基本的，突然玩起游戏，而且起的名字像是CP名，明明不喜欢吃鱼前两天却买了，应该是亲自下厨……还有微表情和小动作方面的延伸。
看得顾潮玉这个当事人都要相信了，毕竟是有前车之鉴的，他心里发虚：‘三个六，你说有没有可能，施惊鹤真暗恋我？’
三个六也是根墙头草，【不能吧，上次宿主你投诉了吗？】
‘一言难尽。’
不说起这件事顾潮玉还没那么生气。
他结束完新手任务没找到投诉选项就算了，好不容易从前辈那里问到了途径想去申诉一下时，主神突然搞起系统维护暂停全部服务，并强烈建议所有待在任务空间的收集者前去小世界度假，甚至还有积分减免活动。
好像是在有意赶人似的。
关键是顾潮玉过了新手世界，没达到度假大于等于三个世界的标准，所以什么都做不了，干脆提前进了新世界。
“他不能喜欢我吧？”
顾潮玉将自己像个饼子一样摊在沙发上，怀疑人生，“一次就算了，换个世界还能再来一次吗？”
他说把施惊鹤封为自己最好的兄弟不是随口讲讲。
也许是经历了一回，上次的结局又过分惨烈，这次他优先考虑的都不是会被扣掉的积分，而是自家脆弱的好兄弟被拒绝后，又该自怨自艾了。之前他还在考虑
走完剧情线后，就把这个世界选定为累了后的休假任务，看来是不行了。
施惊鹤还不知道自己没来得及表白，心上人就在琢磨该如何拒绝了。他完成了记者发布会，现在人正在办公室和友人再三推荐的歌手——宋姣碰面。
“你好。”
宋姣很紧张，她当然认识面前坐着的人，不仅是她很多朋友的墙头，更是在他们学校独占一面荣誉墙的施影帝。比大荧幕上看到的更令人惊叹的无瑕完美，被深邃凤眸注视，宋姣拘谨地点点头，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你、您好。”
在被明视集团的人联系能不能来一趟时，她第一反应是现在诈骗得可真高级，因人制宜可以，但也不能太离谱，那可是明视，好好的联系她干什么？所以直接挂断电话，最后还是对方联系了她的老师，才证明并非诈骗。
馅饼居然真的砸中了她！
施惊鹤示意宋姣坐下，食指无意识敲击老板椅扶手。眼前的人确实要比照片上漂亮，不带任何攻击性的柔和美，稍微包装一下商业价值就会很高。
经过多年相处，他对顾潮玉的印象也在不断更新，但喜欢多管闲事这点一直没怎么变。
“潮玉说你很有天赋。”
宋姣听到个陌生的名字，一脸茫然：“谁？”又感觉自己对恩人不太礼貌，“谢谢他。”
施惊鹤慢条斯理地将茶杯推过去，“你们学校的校医，他是我的朋友。”
“原来是校医老师，他是个很好的人，我回去后会好好谢他。”一说校医，宋姣有印象的也就只有那一个了，不过好心的医生从没向她说过名字，居然和施影帝是朋友吗？等等！朋友？宋姣虽然忙碌，但并不是断网选手，她对网上闹得沸沸扬扬的施影帝男性朋友也是有所耳闻。
虽然施影帝朋友应该很多，但她还是下意识觉得好心校医就是那个没露脸的风云人物。
毕竟，校医老师是真好看……她有点暗恋是可以说的吗？
“你不用去谢他。”施惊鹤眉眼间像是挂着霜。
“什么？”
“避免再和他有任何接触。”
宋姣震惊抬眼，对上一双翻涌墨色翻涌的凛冽凤眸，与此同时一边助理般的角色递给她两份合同。
……
直到走出明视集团的大厦，宋姣低头捏捏包里的合同，才有了几分实感。刚才发生的一切有些超出她的认知，无论是漂亮校医和施影帝认识，疑似被珍惜的男性朋友，还是施影帝让她尽量避免与校医的接触。
刚才的两份合同，一份她成为明视集团分公司明视娱乐艺人的签约合同，另一份和工作没关系，通俗点来讲，就是她保证不再接近校医，施影帝给她钱。
宋姣重新看了眼账户上多出五个零的余额，激动捂嘴，真不愧是大集团，办事效率就是高。
本来是能拿到更多的，可她实在不好意思，就主动少要了点。虽然她是有点喜欢校医没错，但和事业以及钱比起来，那点儿心动完全不值一提！男人只会影响到她拔刀的速度。
更何况，宋姣审视一下自己，输了，她和施影帝完全没有可比性。
胳膊有点痒痒的，是伤口要长好了，宋姣撸开袖子看了眼，到了该拆线的时间了，这伤口还是校医老师给他缝的，垂着眼的样子特别温柔。
宋姣叹口气。
她打开手机看了眼学校超话，因为校医老师好看且专业，被不少人都惦记着，甚至还通过一些谜一样的途径公开了值班表。
之前宋姣没在意过，但现在想着刚才施影帝说起的名字，潮玉，顾潮玉。
嗯，今天不值班，可以去校医院拆线。
简直该说是命运的安排。
被网上言论牵动心神，正
怀疑核心是不是喜欢上他的顾潮玉，正在打游戏时接到了医院同事的求助，说是他老婆预产期提前了，他得过去陪着，拜托顾潮玉帮忙替他的班。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顾潮玉自然不可能拒绝，一口答应下来，那同事还说要让他当孩子干爹。
顾潮玉打车到了校医院，这刚进去，就远远地望见女主宋姣，远远地抬手打招呼：“同学，你是来拆线吗？”
谁知道女生扭过头，反应和见鬼了没区别，瞳孔地震倒退一步，左右摆头像是试图找个地缝钻进去来隐藏住自己，“老、老师，你今天不是不值班吗？！”
顾潮玉嘴边微笑僵住。
【女主怎么了？宿主又不是高利贷的人。】
别说了，顾潮玉感觉宋姣真见到高利贷的人都不见得有这么慌，现在人已经溜进了诊室里，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宋姣是真慌啊，她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明明看好的值班表，却还能跟人撞上。
宋姣背靠着门，心脏蹦蹦乱跳，她的“不义之财”还没捂热乎，这就要被收走了？不，当时还没怎么认真看合同，两人碰了面不会还要罚款吧？
一头雾水的顾潮玉敲敲门，“同学，你怎么了？”
不行，不能说话。宋姣是个傻乎乎的，欲哭无泪，紧张到小声碎碎念：“我签了合同的，不能随便……啊！”这个应该是要保密的，她没说完应该没什么关系吧？
不过还是被三个六给提取到了关键词，【合同，女主说签了合同。】
顾潮玉眼睛一亮，在这个世界里女主还能签什么合同？当然是包养协议！
【但签了合同和她面对宿主这么慌乱有什么关系？】三个六想不明白。
被这么一提醒，顾潮玉也觉出不对，思索了一会儿，结合着剧情线，猜测道：‘应该是因为核心占有欲过度，不让她和别人随便接触吧？剧情线里也有类似的桥段。’
他就说这次核心不能喜欢上他！
得出这个结论后，毫不夸张地说顾潮玉松了一口气，可女主既然是来拆线的，就不可能不接触人……暂时想不通，却也想不到更为合理的解释，“同学，你说什么合同？”
“啊？什么，我没说合同。”宋姣装傻。
顾潮玉心道稳了，就这讳莫如深、无法启齿的态度，签的若不是包养合同，他就、他就惩罚自己花积分后回上个新手世界休假！
【宿主是心软了吗？】三个六无情揭穿。
顾潮玉抿唇，想起自己看到的后日谈，张张嘴却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他又不是铁石心肠，虽说第四面墙的屏蔽还在起作用，但对他的选择没有影响，当时车祸明显是冲上个世界的核心去的，‘他感觉我成植物人都是因为他怎么办？’
再加上这个世界，他有意识地去多了解同性恋这个群体，怎么说……就是心情很复杂就对了。
总之宋姣看样子是绝对不会开门了，顾潮玉也不好站在门口一直堵人，他想了想，敲了下门：“同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既然你不想和我交流，那我就先避开，只是你一直在诊室里，我没有办法工作。”
话音刚落，宋姣“啪”的一下拉开门，短暂地与顾潮玉对上视线，头也不回地尴尬溜走。
据三个六所说，剧情偏差值有一定程度的回调，现在是25%，可能是因为核心终于和女主签订了合同的缘故。
顾潮玉后续还不放心地在网上搜索了一下，确定女主确实成了明视娱乐的艺人才放下心来。和剧情线中相差不大，接下来女主宋姣的面庞越来越多地出现在大众面前，他走在路上的时候甚至还听到有人将她的歌定做手机铃声。
顾潮玉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松这口气的主
要原因是女主终于算是熬出头了。
等“男性友人”的风波一过去，顾潮玉便从施惊鹤的高级公寓搬回了自己的教室宿舍，他是有考量的，认为自己待在那儿，施惊鹤大半夜想出去找女主的话，会有点尴尬和微妙。
表面上一切顺利，他上岗的日子却迟迟不来。
倒不是顾潮玉有多盼着有谁受伤，只是现在的发展已经有些不正常了，因为宋姣的知名度越来越高，在剧情线中，施惊鹤应该产生难以自抑的占有欲了才对，想要将宋姣关起来，想要只有自己一个人看到她。
“老师，我刚才打球的时候不小心磕到了，你能帮我看看吗？”
顾潮玉托着腮，无奈道：“这位同学，你是不是受伤太过频繁了？”
本来他的工作还挺闲暇的，就这个男生三天两头地找借口过来，不晓得是想作什么妖。当然，最生气的还要数三个六，它每次开始玩森林冰火人时，这个臭小子都过来添乱。
男生一米八大高个，身形健硕，头上戴个发带看起来是能当校草的人物，听到揶揄也不羞恼，大大方方地咧嘴笑道：“确实，我妈说我从小就这样，应该找个当医生的媳妇儿。”
三个六炸毛：【宿主，他不要脸，馋你身子！】
这小子浓眉大眼，还是个不怀好意的。
顾潮玉挑眉，打开天窗说亮话，直白道：“你该不会是喜欢我，才总过来吧？”
发带男生小鸡啄米式点头：“我对老师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抱歉，我不喜欢你。”顾潮玉礼貌拒绝，拍了个创口贴在男生膝盖上，“走吧。”
这个年纪的年轻人身上总有种无畏向前的勇气，被干脆利落拒绝也不气馁，反而自夸一句：“老师，追我的人有很多的，我长得也算不错，你再认真考虑一下。”说完还wink了一下，把门带上离开。
顾潮玉嘴角抽搐，‘他好油。’
他发现自己确实受不了一个男的在他面前搔首弄姿，是真的怪，回想一下当时被斯星燃告白时对积分的心疼，其实远盖过被同性告白的抵触，是因为长相上的不同吗？
三个六就客观许多，【刚才那男生进娱乐圈肯定不少人喜欢，可爱小狼狗。】
顾潮玉：“是吗？”他不认同，也不欣赏。
……
“你在想什么？”
施惊鹤拍的戏杀青了，为了庆祝，约正好休息的顾潮玉一起吃饭。
顾潮玉这日穿了件深蓝衬衫和黑色宽松外套，胸口坠着三根款式不一的项链，而工装裤更是将腿长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刚才过来送水果的外卖员看着他，眼珠子都不舍得动一下，还想要联系方式。
自家好友太过招蜂引蝶，让人不想担心都困难。
顾潮玉蓦然回神，“啊？我没想什么，你最近怎么样，失眠什么的有更好一些吗？”
“嗯。”施惊鹤的回答有些含糊。
顾潮玉夹了两筷子的菜，组织了下语言，“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
施惊鹤点头，示意他在听。
顾潮玉继续：“他被人表白了。”
施惊鹤握着筷子用力到指节发白，嘴角弧度却丝毫不改。
“但他怎么说…就是有点抗拒，不太能接受。”
“那就拒绝。”
“对，拒绝。关键是他之前也被类似的人表白过，就没那么抗拒，同样的事情，假设是亲吻吧，这个想象一下就难以接受，但上一个就感觉也、也还行？”
顾潮玉没谈过恋爱，虽然见过猪跑，但对当猪还是没有经验，说着说着眉头都蹙起，“这是不是说明我这位朋友，他其实喜欢上一个人呢？”第四面墙的屏蔽还未失效，他还挺想弄清自己当
时的想法。
施惊鹤听到“亲吻”二字时，嘴角已经抿得平直，温和的神情无法维持，瞳孔中仿佛装着凛冽的风雪，“不是。”
所谓“我有一个朋友”，他一听就知道是要说自己的事，顾潮玉近年来的所有行动他都了若指掌，但被告白这种事太过私密，有疏漏也不奇怪。
“不是吗？”顾潮玉听到这个回答说不出是更轻松了一点，还是更迟疑，“我那个朋友在想要不要回去看看那个——”
“你说的朋友是自己？”施惊鹤打断。
顾潮玉一怔，“不是。”
毕竟有一半是上个任务世界的事情，施惊鹤要是好奇追问他上一个人是谁，那他就没法子了。顾潮玉假意喝了口水，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就是一个朋友。”
施惊鹤没说自己是信还是不信，但垂着眼，脸色一直没好起来。
顾潮玉选择相信好友说不是的回答，有句话不是说旁观者清吗？这个时候刚好适用。
两人简单吃完饭，分别。
当天下午，顾潮玉收到了多个不同软件的推送#施惊鹤被私生饭持刀攻击#，伤情等待鉴定。
核心受伤，剧情线里没有相关记载，说明这是偏差出来的内容。
果然，顾潮玉点进去一看，这个私生饭是个极端粉丝，说是将施惊鹤当成神明在世也不为过，在发现自己的神明居然有喜欢的人后，难以接受其“堕落”，在冲动之下行凶，本来打算一刀扎进施惊鹤的心脏，但被施惊鹤用手臂挡住。
网上还流传了一些相关照片，很糊，但也能看出施惊鹤胳膊流出了不少血，一片鲜红。
挚友伤成这样，他居然通过网络才知道，顾潮玉感叹自己的失职，赶紧打去电话。
对面就像是在等着一样，秒接，轻声唤道：“潮玉。”
把顾潮玉喊得良心作痛，“我看网上说你受伤了，现在在哪家医院？我过去看看你。”
收到地址，顾潮玉简单收拾了一下便起身，大概半个小时后到达了施惊鹤所在的病房——
受伤了的施惊鹤肤色似乎更白了些，透过窗子照进来的夕阳光线给他发丝都镀上一层浅金，仿佛是梦中才会出现的人。施惊鹤没发现友人的到来，正穿着病号服望向窗外，黑沉如鸦羽般的眼睫半掩着眸色，整个人仿佛易碎脆弱的瓷器，让人连声音都下意识放轻。
“施惊鹤。”
顾潮玉喊了一声，提着水果篮走过去，坐到床边的凳子上，先查看受伤的胳膊，看到厚厚的绷带上渗出血色，皱眉道：“居然还是右胳膊。”
“本来应该让你为我治疗的，但当时血流得太多，必须立刻止血。”施惊鹤看着眼前人关心他的模样，心中生出满足，凤眸微眯。
顾潮玉却是眉宇间沟壑越深，“这一道不是私生饭划的吧？”
绷带上方有半截伤口露出，看起来轻一点，而且已经结痂，他语气严肃，“施惊鹤，你还在自残？”使用陈述句说出的，代表着肯定，但难以理解，“为什么？”
施惊鹤慢条斯理地将衣袖拉下，薄唇轻启：“抱歉。”
顾潮玉头都大了，反问：“你跟我道什么歉？”
他不好对着受伤的人发脾气，“之后我来照顾你，别再……别再自己伤害自己了。”
右手受伤吃饭什么的全都会受影响，再加上施惊鹤又是个洁癖，随便找个人来照顾肯定不行，这是唯一的选择。
施惊鹤同样清楚这一点。

第32章 失眠影帝×发小医生（七）
那伤口听负责缝针的医生说伤到了筋骨，要养起来需要不少时间，为了照顾方便，顾潮玉只能又提着小箱子到了施惊鹤所住的公寓。
作为工具人他照顾人这方面可是经过专业培训的，完全没有半点问题。
施惊鹤胳膊受伤了，顾潮玉就全面负责起做饭做菜的任务，然后再一筷子一筷子地喂过去，毕竟粥什么的用勺子还好，用左手筷子夹菜就很有难度了。
他夹了块红烧肉，忧虑道：“你后面的工作会受影响吧？”
施惊鹤吃东西细嚼慢咽，带着股矜贵味儿，“还好，一部戏刚杀青我都会休息一小段时间，至于集团工作还有我舅舅可以协助。”
因为剧情线里发小医生这个角色对包养合同是知情的，所以顾潮玉问话时也没藏着掖着：“前两天我碰见宋姣了。”
施惊鹤倏然抬眼，“什么？”
“但是她躲着我。”顾潮玉将剩下的话补充完整，“我看网上说她成了明视娱乐的艺人，最近表现得也很好……她最近很忙吗？”要不干脆让女主过来照顾不是更有利于情感升温吗？
“很忙。”施惊鹤对集团分公司的艺人现状并不了解，但就是这样断言了，因为就算宋姣现在不忙，他也能让宋姣立刻忙碌起来。
“和你告白的人难道是她？”
“怎么可能？”
顾潮玉震惊的神情不似作伪，施惊鹤看不出撒谎的痕迹。
在中午二人吃完饭后，施惊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进行了更为详尽的调查，虽然知道了最近和顾潮玉表白的人是谁，但“上一个”却一直没有痕迹。顾潮玉的有所打动令他不安，所以在即将被私生饭刺伤前，他明明能很好的规避却并没有完全反抗。
现在这样，顾潮玉满心满眼都只有他一人，是施惊鹤有意引导的结果。
“我不是说了是一个朋友吗？”顾潮玉小声碎碎念，愤愤地往施惊鹤的嘴里塞了一口饭，早知道核心这么敏锐他不该问的，还是和三个六讨论比较好。
幸亏施惊鹤伤到的只是一只胳膊，洗澡方面没什么大问题，也就在擦身体和穿衣服上有些困难。
顾潮玉晚上一边在客厅和三个六一起看电影，一边等洗澡的施惊鹤出来，正看到激动的地方，施惊鹤披着睡袍从浴室走出，浑身湿漉漉的，墨黑的头发散乱，有几缕贴在光洁的额头，往下滴落着水珠。
“来，我给你擦头发。”顾潮玉拍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绷带没沾到水吧？”
“没有。”
施惊鹤坐下，顾潮玉起身，两人呈现出俯视与被俯视的关系。
或许是刚洗完澡的缘故，施惊鹤的一双墨眸也像是被水洗过似的发亮，抬眼看人的模样，透着几分顺从的乖巧。顾潮玉无端想起儿时总是湿漉漉的施惊鹤，他直面过施惊鹤的悲惨，所以在很多时候总会无意识心软。
他拿毛巾盖住施惊鹤的头发，认真揉搓了几下确定不滴水，就插上吹风机开始吹头。
白皙修长的五指在乌黑的发丝间穿梭。
顾潮玉发现施惊鹤的头发很软，和这个人高中时的冷硬简直截然相反。
施惊鹤感受着不属于他自己的碰触，“如果时间能停止多好。”
吹风机运作产生的嗡鸣声盖过了这句呓语。
虽然集团事务有人帮忙，但该做的事情其实没少多少。
翌日，一大早顾潮玉给施惊鹤穿衣裳，一边穿一边听三个六在耳边爆哭，说现在的马赛克制度越来越夸张了，啥都看不见，还羡慕他真是有眼福。
该说不说施惊鹤真不愧是穿什么都好看的衣服架子，整个人都像是能送进展览馆的无瑕艺术品，倒三角的完美身材，浑身肌肉流畅，漂亮的腹肌与沟壑分明的人鱼线引人往下窥视般……性感的荷尔蒙仿佛能让冷淡的空气染上暧昧。
顾潮玉看过一个说起来有些好笑的行业秘密，拍内裤广告的男明星为了上镜效果好，会在里面塞袜子之类的撑场面，不过施惊鹤现在肯定是没塞，本钱真不错。
顾潮玉移开目光，给眼前人套上衬衫，一颗一颗系扣子，“我在医院那里请了假，需要我一起去公司吗？”
施惊鹤自然不会拒绝，他恨不得把顾潮玉变成娃娃，这样就能随身带在身上。
“外套要什么颜色？”
施惊鹤瞥了眼顾潮玉身上的天蓝，“蓝色。”
明视集团，以高效专业且严谨的工作作风以及令人难以拒绝的福利和高薪酬著名，所有人都信奉一个道理，那就是少说话多做事，但……不说话，打字也是一样的，八卦是人之常情哎！更何况，他们总裁可是鼎鼎大名的施影帝，有一部分员工可是为了离偶像更近才努力进的集团。
他们总裁今天的心情看起来如沐春风，看起来完全没有半点被私生饭伤害的痛苦，说是昨天结婚了估计都有人相信。
而且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了个清隽温和的好看小哥哥，所有人脑子里几乎是同时冒出一个疑问：这就是被他们总裁珍惜的那个男（性）朋友？
穿得看起来还是情侣装。
八卦群消息往上翻得飞快，众人给出一致好评，总裁眼光真不错！
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顾潮玉感觉还好，没什么紧张的情绪，对上好奇的目光回以微笑。
然后那个假装路过的人立刻捂住心脏，快步离开，在群里“啊啊啊”尖叫：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从总裁手中狠狠横刀夺爱？
回答他的是一长串数也数不完的问号。
顾潮玉还是第一次到明视，也是第一次到施惊鹤的私人办公室，和公寓的柔软温馨不同，办公室的冷硬灰黑以及纤尘不染看起来才是施惊鹤该有的风格，不过敞亮巨大的落地窗倒是没变。
顾潮玉被安排在离施惊鹤不足半米的地方落座，发觉自己无事可做，提议道：“我给你弄杯咖啡怎么样？”
“好。”
听到这声“好”，硬是给小助理憋了一下，这还是他们经别人手了就什么都不喝的总裁吗？现在看起来完全没半点洁癖的意思啊。
顾潮玉被助理指引着到茶水间，刚好撞上几个正闲聊休息的明视员工，那几个人高度同步的倒退半步，礼貌点头打招呼：“你好。”
“你们好。”
顾潮玉一双潋滟桃花眼，看起来就是好相处的类型，其中一人大着胆子进一步搭话，好奇试探道：“你就是施总的朋友吗？”
顾潮玉直觉告诉这问话里还省略了几个字，他是施惊鹤朋友这是显而易见的，想问的其实是他是不是传闻中的那位男性朋友，很尴尬，他是，“对。”
那几个人彼此相视两眼，像是在给彼此加油打气，其中一个短发女生说道：“那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待我们施总，他对我们员工真的很好，人也长得帅。”
顾潮玉：“……我是朋友，不是男朋友。”
对施惊鹤好是肯定的，但这话真的听起来怪怪的，像是将女儿托付给女婿依依不舍的娘家人。
几人惊讶，从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结论：哦，还没追上。他们总裁这么优秀的人，居然还有追不上谁的时候吗？突然找到自己和影帝的共通点。“对不起，是我们误会了。”
“对，是误会。”顾潮玉重重点头，将自己的担心说出，“我们就是普通的好朋友，说实话我怀疑是不是有人在故意带节奏。你们公关部门可以注意一下，感觉这个传闻对施惊鹤不太好。”
公关部门……
几人同时瞟了眼最左边的矮个儿男性，沉默片刻，打着哈哈转移话题，“嗯嗯，会注意的。”“确实是我们疏忽了。”“你是来喝茶的吗？要喝我带的果茶吗？”
顾潮玉摇摇头，“不是，我是来给施惊鹤弄咖啡的。”
“……”他们总裁喝别人磨的咖啡？
几人看着顾潮玉磨咖啡豆，又目送其离开，短发女生幽幽开口：“小王，你作为公关部的，有什么想说的吗？”
小王，也就是矮个儿男性，充满迟疑道：“施总不至于为了哄老婆把我们这些人给开掉吧？”他们工作能力是真的很强，老板男性好友嘴里说的故意带节奏的人就是他们来的，但不能说。
等顾潮玉准备好咖啡回去时，自己原本待的位置前多了台电脑。
施惊鹤解释：“怕你无聊。”
顾潮玉坐回去，默默开始小游戏。
该说施惊鹤确实是大忙人，过来汇报工作的人在短短一小时内已经来了四波。顾潮玉是受过专业培训的，对一些名词有一定程度的了解，有些事听着还蛮有意思，但他更不理解为什么人事部门要连扫地阿姨回家省亲都向总裁汇报，事无巨细也得有个度吧？
此时此刻，八卦群内：建议犯了错的选今天去找施总坦白，不会被骂！速来！！
于是专心玩小游戏的顾潮玉被迫听到了很多秘辛，他的手帮翻了很多机密文件。
不是，这明视集团够**的啊，短短一天能出这么多事？果然当总裁兼职影帝确实会有点困难。
施惊鹤也没料到让自家好友过来一趟，还有这么多“意外惊喜”，有些是他早就察觉到的，倒也省了杀鸡儆猴的麻烦。大概一个半小时过去，顾潮玉已经不在玩小游戏了，因为他需要时不时帮施惊鹤拿文件，关键时刻很容易死掉。
他现在正带着蓝牙耳机，在三个六的央求下看CP剪辑。
是之前那部剧的男二江柏和一个同样出名的女星，两人其实没什么关系，也就合作过一部电影而已，但在堪比鬼斧神工的剪辑下，两人简直像是一对儿生不逢时的苦命小鸳鸯。
每一个对视，每一个微动作，看到最后杀青两人点头告别的慢动作加暗调滤镜的场面，还真有种不能言说BE的痛苦。
顾潮玉从不关注娱乐圈，哪里见过这种世面，眨眨眼睛将共情的酸涩压下去一点，“施惊鹤，江柏是不是暗恋柏悦？”柏悦是那个著名女星的名字。
“谁？”施惊鹤眉峰蹙起，瞥了眼自家好友的电脑屏幕，他刚才看过一眼，还以为是单纯的片场花絮，结果是拉郎配？而且顾潮玉还相信了？
为避免误会，他认真解释：“只是认识的关系。”
顾潮玉：“只是认识的关系都剪辑得那么虐吗？”他现在完全不怀疑施惊鹤是不是喜欢他了，先入为主看什么都像是真的，什么细节糖时间糖都是假的！
施惊鹤给他递了块纸巾，然后就听见自家好友嘀咕：
“难怪我们两个都有人怀疑是情侣。”
施惊鹤：“……”
他并不想让顾潮玉得出这种结论。
伤筋动骨一百天不是开玩笑的。
顾潮玉在施惊鹤的高级公寓一住就是三个星期，在这段时间里他还找回了点上个世界里当管家的感觉，做起事情来干练麻利，也就是给施惊鹤手臂换药还绷带时才找到几分拿医生人设的实感。
“幸亏你不是疤痕体质。”顾潮玉看着已经好的差不多的胳膊，也是松了一口气。
施惊鹤巴不得胳膊好的更晚一点，要不是担心好友生气，他或许会继续自残也说不定。
他倒是没想错，顾潮玉要是知道他现在在想些什么，是真的会很生气，先不说重要剧情就要来了，就单说人的身体当然是要珍惜的，不能随便伤害。
“校医院那里我也拖了挺长时间，就回去了，你自己注意一点饮食什么的。”
这是施惊鹤早已预料到的发展，但在真听到时心中的烦郁是另一回事，他轻“嗯”一声，害怕说太多占有欲就会倾泻而出，这会把人给吓到，所以不行。
顾潮玉自从给施惊鹤吹了一次头发后，就很喜欢揉搓其脑袋的触感，他将手指插进黑色发丝，淡声道：“施惊鹤，你跟宋姣签了除艺人代理以外的合同对吗？”
顾潮玉清晰地感觉到手下的脑袋僵住了一瞬，下一刻抬眼望他，一双乌黑的眸子出现一瞬的紧张和无措。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是不是因为剧情线中并没有的“唯一干净”的神奇设定，所以施惊鹤才没像剧情线中那样向他这个好友坦白自己做过的所有脏事。但不行啊，他得让自己有用武之地，而且被剧情隔绝在外他不知道现下的发展会胡思乱想。于是干脆找好时机摊牌。
施惊鹤喉咙仿佛被掐住，他生怕从顾潮玉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反感，那会导致他的崩溃，但他又不敢移开视线，整个过程仿佛是对心脏的凌迟。
顾潮玉没得到回应，自顾自往下说：“你是我的朋友，而且包、包养……这种事在娱乐圈也蛮常见的，你也确实帮到了宋姣，所以你没必要向我有意隐藏什么。”
施惊鹤一滞，是怀疑自己幻听的地步，“包养、谁？”
顾潮玉也感到莫名，但施惊鹤刚才的僵硬不是假的，“宋姣，你和她签的不是包养合同，是什么合同？”
施惊鹤被问住，刚好手机铃声响起，是司机打来的电话，他起身，“我该走了，你别想些乱七八糟的。”然后接通电话，离开公寓。
背影看起来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思，让目送其离开的顾潮玉摸不着头脑，只能问同样茫然的三个六，‘是不是又有哪里错了？’
……
后面顾潮玉回到教师公寓自己的床上，思来想去也不明白，又在网上搜索了一番女主宋姣的最新动向，发现签在明视的宋姣事业路是出乎意料地顺风顺水，最近甚至都要开演唱会了。
这在剧情线里应该是偏后期的内容，因为前期女主应该还在和施惊鹤纠缠拉扯。
除了包养合同还能是什么合同？需要这么藏着掖着。
施惊鹤不说，宋姣也没个联系方式，而且就算有联系方式，就宋姣那个躲人的架势能问到就怪了。
自这日起，施惊鹤突然就忙碌了起来，集团事务，新剧宣发，顾潮玉想和人当面聊一下都抓不到机会。
就在顾潮玉以为接下来的剧情线要像个局外人一样度过时，大半夜，他接到了意料之外的电话，来自许久未见的施惊鹤。
电话听筒中的男声是熟悉的性感，带不同寻常的是多了几分隐忍克制的低哑，声线仿佛带着细细软软的小钩子，让听到的人耳根发痒变烫。
“潮玉，你现在能过来吗？”
顾潮玉迅速反应过来，“你现在在公寓？行，我现在过去。”
剧情线中，这次应该是核心施惊鹤在参加晚宴时，一时不备，喝的酒里被人给偷偷下了春药。药性很大，幸亏施惊鹤自制力实在不错，再加上不同寻常的洁癖让他根本没办法接受任何人的有意爬床，所以回到公寓并联系了女主宋姣。
女主宋姣感觉自己像是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她再也无法忍受核心的专横了，两人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冲突。宋姣激动下冲到厨房拿刀自残……两人都是公众人物，不知道被多少人用眼睛盯着，所以施惊鹤打电话给医生好友来治疗。
说实话，这次剧情线的尺度还挺大。
不能继续浪费时间了，宋姣自残时下手挺狠，这两人也真是一个两个动不动就对自己下手，反正顾潮玉自认做不到，他怕疼。
大半夜打车不方便，顾潮玉直接自己开车过去，一路上还有点小激动。
顾潮玉之前住在公寓那段时间让他跟门口保安大叔混熟了，一路畅通无阻并未遭到阻拦，大概十七分钟过去，他敲响了施惊鹤公寓的房门：“施惊鹤，我来了。”
几乎是在话音刚落的一瞬间，房门打开，中了药的施惊鹤出现在他的面前。
“怎么大半夜喊我过来，这不是你的性格啊，发生什么事了？”
施惊鹤比他高出半个头左右，又是需要格外注重身材管理的，肌肉流畅身型恰到好处的健硕，顾潮玉被俯视着，抬头望向比自己大一圈的人，因为是逆光所以看不清是个什么表情，他心头无端猛跳一下，无意识倒退半步。
他的逃避，似是惹恼了面前的人。
下一刻，他的手腕被捉住，整个人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拉进公寓，“砰”的一声巨响是门被甩上的声音。
顾潮玉被抓着手腕，按在墙上。
【这是怎么了？！】
顾潮玉才是最想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的人，他迅速扫视了一眼公寓内的情况，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发问：‘三个六，你看到女主在什么地方了吗？’
【地图上没出现代表女主的红点。】三个六也有点傻眼。
顾潮玉用自己没被抓住的手试探性推了推面前的人，“说话。”
施惊鹤盯着好友因不安而颤动的眼睫，低下头，将自己的脑袋埋进好友的肩窝，蹭了两下，闷声闷气地放软态度，“顾潮玉，我很不舒服。”
要不是背后抵着门，顾潮玉怀疑自己会因为支撑不住倒地，他力气其实挺大，但对挚友用起来就不太合适了。施惊鹤明显的喘息声让两人之间充斥起暧昧缱绻，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脖颈和耳根，顾潮玉忍耐了下，“你是中春、药了？去洗个冷水澡应该差不多的。”
刚说完话，他的脖子就被啃了一口。
顾潮玉汗毛炸起，差点整个人跳起来，“施惊鹤，你清醒一点，我是男的。”
“潮玉，我该怎么办？帮帮我……”施惊鹤将顾潮玉用来推他的手抓起，按到自己的脸上，让自己身上的热度传导过去，“好吗？”
顾潮玉脖子被蹭的发痒，抬手去推施惊鹤的脑袋，纤长的手指插入墨黑柔顺的头发，半点用都没有，“去浴室好吗？”

第33章 [7.5k营养液加更]失眠影帝×发小医生（八）
顾潮玉仗着力气大，硬是给人拽到了浴室，等到浴室了，施惊鹤眼眶被火气熏得泛红，坐在瓷砖上衬衫扣子都被揪掉了一个，领口看起来乱糟糟的。这场面要是让不知情的人瞧了，怕不是以为强迫人的是顾潮玉。
顾潮玉也是第一次被人抱着啃，啃人的还是他最好的朋友，他脸上热度也不低，一手拿起旁边的花洒，调试好温度后，通知道：“我往你身上喷水了。”
施惊鹤只是喘息，并没有回答他的话。
顾潮玉也不再犹豫，直接将花洒对准施惊鹤，不一会儿人便被浇了个彻底，白衬衫湿哒哒地贴在身上显出肉色和肌肉的轮廓，头发上的水往下落，挂在浓密纤长的眼睫从绯色的眼角滑下，造成正在哭泣的假象。
【可以直接拿个相机过来拍硬照了。】
顾潮玉蹲下身，迅速瞄了眼自家好友十分精神的某处，真不愧是核心，好大一包，“你自给自足一下就好了，我出去给你留点空间。”
说完他也不管施惊鹤有没有听进去，打算逃离这尴尬之地。
“哎？！”
在顾潮玉站起身的过程中，他的手腕被一声不吭的施惊鹤抓住，瞬间失去平衡——
现在的局面很尴尬，施惊鹤被拉进浴室后一直是坐在地上的姿势，一条腿弯着，一条腿直着，现在倒下的顾潮玉很凑巧地跪在他两腿之间，一只手被抓着，另一只手撑在腰侧，而脸……贴在胸口上。
这一出下来顾潮玉身上的衣服也湿了大半，因为被凉水浇了，施惊鹤身体温度很低，但还有有个热的地方正好杵在顾潮玉的腰上，存在感很高。
三个六哪里见识过这种场面，像素面板上全是代表害羞的斜线：【宿主，需要我先出去一会儿吗？】
顾潮玉撑起身体，咬咬牙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他连名带姓地喊道：“施惊鹤！”
施惊鹤却抱住了他，说出的话语近乎呢喃：“我不想洗澡，也不想一个人……对不起，我会努力让自己干净，我不舒服……”
顾潮玉不太清楚核心中的药有没有迷药性质，但一般这种药效果都半斤八两，他态度当时就软化了，世上应该没有谁忍心对这样的施惊鹤发脾气。
顾潮玉没有再试图将人推开，但施惊鹤无意识蹭的动作让他很无措，拍拍好友的后背算作安抚，“不舒服，我不是说了让你自给自足吗？”
“我不想。”这话回答得倒是很快。
顾潮玉：“为什么？”
施惊鹤言简意赅：“脏。”
顾潮玉：“……”那个地方确实让人很难反驳说是干净，但毕竟是自己的，还嫌弃是不是有点不合理？不过这话从施惊鹤嘴巴里说出来，确实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他选择闭着眼睛说瞎话，“其实没什么脏的，这就是很普通的生理反应，解决一下就好了。我是学医的，我不会骗你的。”
“你也会？”施惊鹤摸上眼前人白皙细腻的脸颊，感受到手下的凉意。
施惊鹤看起来要比啃人脖子时冷静许多，说的话句句刁钻，顾潮玉被一双幽深凤眸紧盯着，意识到他不给出个答案是不行了，硬着头皮点头：“我也是男人，偶尔也会。”
“我知道了。”施惊鹤相信了这话，松开顾潮玉的脸，手往身体下方挪去。
顾潮玉认为是时候给好友腾出充分的私人空间了，于是起身——
“我不想一个人。”
施惊鹤用因低哑而更加磁性的声线，说出了这么一句惹人怜惜的话。
顾潮玉往外走的脚步微滞，抿了抿唇，十分为难，“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是你……不觉得尴尬？”
施惊鹤一丝犹豫也无，“不觉得。”
话说到这种地步算是到头了，顾潮玉也只能眨眨眼，坐到自家好友旁边，不管怎么说面对面看好兄弟……呃，还是太过微妙，肩并着肩勉强好上一点。
不过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脸皮厚度，虽然不用脸对着脸了，但耳朵似乎更加灵敏了些，自带混响功能的浴室将加重的呼吸放大，每一声都带着小勾子般弄得人耳际发痒。
顾潮玉：不敢看。
他的余光都不敢往旁边瞥一下，心里碎碎念着三个六的没义气，刚才就溜到浴室外了，留下跟他说两句话也好啊。
……
“潮玉、顾潮玉，小鱼。”
听到这称呼，顾潮玉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下意识看向自己身侧的人，却刚好四目相对。
施惊鹤有一双被影迷说是疏离冷淡的眼睛，但此时此刻里面装着的东西却让顾潮玉在一瞬间被烫到似的，移开视线。潮玉就算了，小鱼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小名，也就只有两人第一次见面，顾妈妈介绍时说过一次，后来相处时顾潮玉从没提起过，现在从自己好友的嘴巴里听到，而且自家好友还正在解决某些不好言说的问题。
好怪！
为什么要盯着他？
顾潮玉感觉自己靠近施惊鹤的那左半张脸像是在被火烤，“你别盯着我啊。”
一声闷吭。
施惊鹤解决完，舒了一口气。
这时机，顾潮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撑着发凉泛冰的瓷砖，不管不顾地起身，“你别忘了洗澡。”逃一般离开浴室。
施惊鹤望着自家好友因窘迫透粉的脖颈，嘴角微微上扬。
在外面等得直打哈欠的系统，看见宿主出来，先是抱怨了一句，【现在的规则可真小气，马赛克糊的看不清就算了，现在就连声音都不让听了！】
没得到反应，三个六才飘到顾潮玉面前认真瞅了眼表情脸色，然后像素屏幕上出现六个点。
它感觉自家宿主又要恋爱了，但不好直说。
顾潮玉呼出一口气，试图加速面部散热，但作用不大，‘三个六。’
【我在的，宿主。】
‘我这算不算是占了核心的便宜？’顾潮玉抵着浴室门羞愧捂嘴。
【怎么说？】三个六不知道刚才浴室的情况，【难道宿主狼性大发，趁人之危了？没事，我看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不是，你想想上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事，我跟核心谈恋爱了，他是个男的，那我不就是个gay吗？’顾潮玉钻进牛角尖，‘但施惊鹤不知道，所以才要求我留在浴室看着他……’
三个六：【啊，那他还啃宿主脖子了呢，算扯平了。】
系统不说还好，一说就提醒到了顾潮玉，他被脖子被咬过的地方存在感突然高了起来，“我想走。”
【宿主，你现在的状态，好像不太合适直接出去，要是再被狗仔给拍到，还不知道又会传出什么离谱传闻。】
顾潮玉这才来得及扯扯自己湿掉的衣服，贴在身上很难受，他居然现在才意识到。
大概十五分钟过去，施惊鹤在客厅看到没走的顾潮玉，四目相对。
施惊鹤先一步打破沉默：“抱歉，我太……”
“没事没事。”顾潮玉故作洒脱地摆摆手，“我知道你是被下了药，神志不清醒，也不是故意的，我完全能理解。就让这件事情过去，好吗？”
施惊鹤看着好友说完后紧张咬唇的小动作，将剩下准备袒露心意的话咽了回去，将人逼得太紧不好，“嗯。”但还是有些说不出的失望，顾潮玉的逃避反应是对他情感的抵触，这点再清晰不过了。
顾潮玉看好友神情黯然，还以为是因内疚羞耻做出的反应，“真没事，你别放心上。我直接走不太好，
得换身衣服，你能借我一身吗？”
“好。”
施惊鹤眸光一闪，进了衣帽间去给顾潮玉拿衣服，没过两分钟就拿着一身衣服出来，交到顾潮玉手上，“你穿着可能不太合适。”
顾潮玉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施惊鹤要比他大一圈，但等正换上衣服后还是对友人的好身材有了更深的了解。施惊鹤穿着刚刚好的衣服，他穿起来就有点宽松舒适风的意思了，上衣还能将就，裤子就不行了。
顾潮玉提着裤子出去，“施惊鹤，要不你随便给我条短裤吧，那个一般是松紧带。”
施惊鹤的视线先落到好友的锁骨上，又落到因好友提裤子而露出的细腰，心情更好了些：“好啊。”
……
顾潮玉穿不过膝短裤总感觉自己像是在装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施惊鹤在一边看着，眸色渐深。
是药性还没完全解除的缘故吗？
【宿主你的腿好直好长！】三个六跟小狗似的蹭顾潮玉的腿。
顾潮玉笑笑，总感觉身侧的视线犹如实质，又赶紧将没来及露出的笑意收了回去，“我走了，你以后参加宴会小心一点。”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的车。”
顾潮玉头也不回地跑掉。
回到自己的宿舍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回想到难堪的细节，还要将头闷进枕头哼哼唧唧。
“我忏悔。”
这是顾潮玉第二日醒来说的第一句话。
“说好的第一安保呢？！”
这是顾潮玉说的第二句话。
因为他脸被糊掉的照片又出现在了热搜上，热搜标题是#施惊鹤与男性友人深夜甜蜜私会#，一群细节怪说他进公寓前后穿的衣服不一样，后面的衣服是施惊鹤活动时穿过的，两人肯定是进行了一些生命大和谐的运动！
三个六看了一眼：【6。】
不过还没等顾潮玉去联系施惊鹤，施惊鹤的澄清发文已经出来了：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弄湿了衣服。
世上最美的鹤：感觉这话听起来好惋惜哦~
丹顶鹤：嘿嘿，是做什么事的时候弄湿的衣服？那么好的身材建议拍视频造福大众。
独脚鹤：行了，你们都不信我信，另外婚礼的时候能让我做主桌吗？[doge]
……
一只封心锁爱的鹤：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施惊鹤是恋爱脑吗？感觉是谈了恋爱一定要炫耀到所有人都知道的类型，所以说什么都没发生，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吧？上次也说了只是男性朋友而已，大家还是不要多想。
回复1l：懂了，还没追到。
回复2l：哈哈哈哈1l开什么玩笑，你看看施影帝那张脸，他像是追不到人的样子？
回复3l：施影帝能看中的人肯定也不错啊，难追一点很正常。虽然脸挡住了，但是你看看那两条腿，我直接腿控狂喜好吗？[高亮：博主赞过！]
粉丝和路人都沉默了。
不是吧，还真是没追到啊？
他们还以为像施惊鹤这样的人追谁，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第34章 失眠影帝×发小医生（九）
施惊鹤后来给的解释是手滑，至于不取消点赞是因为那样看起来有些欲盖弥彰，顺便还宽慰了顾潮玉两句，说娱乐圈真真假假很正常，网友怎么说都无所谓，他们不放在心上便好。
他们不放在心上就好……
关键是顾潮玉很放在心上，但好友表现得太过坦荡，他要是表现得扭捏就好像真有什么似的，‘三个六，我从网上找到了宋姣的最近行程，排得满满当当，她真的有时间和核心搞你跑我追吗？’
三个六默默看了眼超标了的剧情偏差值，【应该，没有。】
顾潮玉表示同意。
正好是无事可做的假期，施惊鹤好像去忙采访还有乱七八糟的什么电影、电视剧相关宣发了，也没空过来约他吃饭。顾潮玉干脆打开了电视，施惊鹤的电影已经被他看得七七八八，心头有种莫名的空虚感，打算随机找个节目看看。
谁知道，电视一打开，出现的就是施惊鹤那张俊脸，身前有个带平台logo的麦克风。
问：我听说施老师大学入学成绩是全校第一，高中时期也并没有学习艺术相关，那么是什么样的契机让你选择进入娱乐圈拍戏的呢？
施惊鹤答：“契机是我的朋友，他说我应该去当明星，会被很多人喜欢。”
“所以施老师是希望自己能受欢迎，被很多人喜欢吗？”
施惊鹤摇头：“我想得到那个朋友的喜欢。”
负责采访的小姐姐并没有出镜，但因为这个回答卡了一下的反应很明显，小心翼翼地进一步追问：“请问那个朋友，是之前施老师澄清过的男性友人吗？”
“对，是他。”施惊鹤噙着笑意，仿佛单纯想到那个人都会令他心情愉悦。
在电视剧面前，凑巧看完整段采访顾潮玉：“……”
他努力回想了一下，但毕竟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完全没有印象，“三个六，我说过让核心去当明星这种话吗？”
【说过的。】三个六作为数据产物，稍微搜索一下存储就能找到。
施惊鹤的采访仍在继续，接下来的问题是：施老师拍过很多部电影，拿到奥斯卡时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呢？是觉得这是荣耀的勋章，还是纪念的里程碑？
顾潮玉：“三个六，我有预感。”
【核心还是会说你。】
果不其然，施惊鹤点点头，示意自己看清了卡面上的问题，“我朋友去国外学医之前，告诉我，等我成为影帝他就会回国，所以当时很高兴。但之后，他失约了，不过那也是几年前的事，他现在回来了。”
采访小姐姐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多余再问一句，这朋友是不是刚才那个。
毕竟答案显而易见。
下一个问题：施老师虽然拍过很多电影、电视剧，但大部分的背景都在现代，最近似乎在有意识接触古风，是什么原因呢？
施惊鹤：“我朋友喜欢……”
顾潮玉莫名的羞耻感涌上心头，狠狠按下换台键。
结果另一个频道还是施惊鹤，只不过是明视相关的商业采访。
主持人问：“施总不仅要处理明视这么大一个集团的事务，还要兼顾娱乐圈方面的事业，不会累吗？”
“因为是我朋友想要的，所以没关系。”
【朋友宝男。】
顾潮玉作为朋友本人也是无话可说。
他的手机响了，来了电话，是他高中的舍友龚尧打来的，接听——
“喂，是顾潮玉吗？”
“是我，怎么了？”
龚尧还是一如既往地充满元气，这么多年未见，一丝生疏也无，乐呵呵道：“咱们这不是毕业那么长时间了，高中同学也各奔东西，这马上就要国定假期了，干脆找个时间大家凑在一起聚一聚怎么样？你应该回国了吧，我看网上……”
顾潮玉捂脸，是不是所有的同学都猜到施惊鹤那个朋友是他了？他打断：“行，你说个时间我调班也去。”
“成！”龚尧敲定了个时间，又拜托，“那施惊鹤就拜托你联系行吗？”
顾潮玉：“……可以。”
同学聚会这件事在剧情线里还是个小节点来着。
在剧情线中宋姣的发展远没有现在好，因为施惊鹤的占有欲和控制欲让她难以忍受，之前的中药自残事件爆发后，宋姣就暂时性离开了公司。再加上她父亲那边的欠款还没有偿还完全，急需要钱的她，选择用兼职填满所有日常。
其中有一份兼职就是同学聚会选定的酒店服务员。
施惊鹤已经找了宋姣一段时间，终于见到了人，但死性不改的高高在上让宋姣感到窒息，两人面对面谈话后彻底决裂，宋姣撕毁包养合同，追妻火葬场正式开始。
回顾了一下剧情线，顾潮玉怀疑：“剧情线里的核心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
【毕竟还是试运行的世界，有偏差也是在所难免。】
顾潮玉也不是真的在跟这个较真，“宋姣现在正在忙演唱会，三个六，你认为她特意跑到酒店兼职的可能有多大？”
三个六还特意计算了一下，最后得出严谨的结论：【0.001%？】
“干脆说零不就好了？”
但作为系统的三个六坚持认为没有任何事是完全没可能的。
后面顾潮玉找了个时间告诉了施惊鹤有同学聚会这件事，施惊鹤显得十分无所谓，问顾潮玉会不会过去，去的话他也去。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参加，总之最后结果是好的，顾潮玉将施惊鹤会参加的事告诉了龚尧。
龚尧想起来还要唏嘘两句，他也清楚施惊鹤长得好看，但高中时也没想到自己眼中的学神居然会进入娱乐圈，“不过他进哪个圈子都无所谓，最后肯定都是当明视的掌权人。”
同学聚会的日期就在周日下午，毕竟有个“超级巨星”，龚尧作为副班长还纠结了很长时间到底选哪个酒店，想着肯定得选个私密性好的。岂料到施惊鹤的助理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拿到他的联系方式，跟他沟通了一下，最后直接定在明视产业下的酒店。
A班当初是学习成绩最好的一个班，近十年过去，大部分人混得还不错。聊天时谈天说地，有人纠结家里催婚，有人烦恼是否生二胎，还有人烦恼要不要从公司辞职，但话题度最高的当然还是施惊鹤。
施惊鹤当初便出类拔萃，现在更是不得了。
“我家小妹是施惊鹤的粉丝，我告诉她，说你姐姐当初是你偶像的高中同学，她还不信。我这次得给她要个签名回去。”一个女同学笑开了，大家听说施惊鹤也会过来的时候有些惊讶，但转念一想，想到顾潮玉，就觉得合理了，“我不跟施惊鹤要，我去找顾潮玉，顾潮玉肯定会给的，他人好。”
“呵。”一声突兀冷笑，让众人将视线都集中了过去。
发出冷笑的人是第一个提出组织同学聚会的人，也高中时期担任班长的女生，当初也是班里数得上的富二代，听说一毕业就去了自家公司。
第一个说话的女同学有些尴尬，不过两人当初是好朋友也没闹得难堪，“班长，我说错了什么吗？”
“没什么，我只是想不到施惊鹤那种人也能成为人人喜欢的明星，真是有够好笑的，他那个谁都看不起的样子。”要前一句还能用单纯感慨来解释，那后面就是彻头彻尾的阴阳怪气了。
众人被弄得都有几分尴尬，龚尧主动打起圆场：“施惊鹤怎么算是看不起人呢？依我看，他只是眼里除了顾潮玉谁都没
有，看都没看见，怎么还能说是看不起呢？”
“确实，你知道最近网上那个梗吗？就是喊男朋友是男性友人，我真是要被笑死。”
……
被这么一打岔，众人又热火朝天地继续聊了下去。
不过也有人将班长的行为记在心里，俩人小声嘀咕，“她这是怎么了？是因为施惊鹤抢了她的风头，不爽了？”“我听说她家公司最近出了问题，单纯心情不好吧？”他们这班长在高中时就是出了名的爱出风头和官迷，喜欢阴阳怪气展示优越感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顾潮玉和施惊鹤到得比较晚。
因为施惊鹤非要两个人一起去，再加上路上还被狗仔盯上甩开花了点时间，到的时候都晚了半小时了。
两人一到，一众同学不约而同地鼓掌起哄，龚尧上前迎接，松了一口气道：“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们不打算来了，我话都放出去了。”
入座，该是老友寒暄的情节。
但施惊鹤这家伙在高中时就出了名的冷淡，单纯坐在那里都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所以想找施惊鹤说话的人，不约而同将目光放到顾潮玉身上。
“我还是看热搜才知道你回国了。”
顾潮玉仿佛膝盖中了一剑，别提热搜的事我们还能当朋友，“是，回来有一段时间了。”
一个相熟的女同学唏嘘道：“高中的时候你们两个关系就好，现在还是这样，也挺让人羡慕的，我跟我高中谈的男朋友已经八百年不联系了。”
这句话给顾潮玉整的，是反驳也不是，默认也不好，只能假装艳羡：“朋友和情侣肯定不一样啊，要说我还羡慕你谈过恋爱呢。也是奇怪，我长得不算差，怎么就没有个人对我一见钟情？”
那个女同学怔了一下，瞄了一眼旁边施惊鹤，突然恍悟，“明星就是这样，我懂的。”不能随便公开。
顾潮玉：“……”
【她说的不对，施惊鹤肯定是很想公开的那种！】
‘三个六，你的重点完全错了。’
参加聚会的老同学你一言我一语，顾潮玉不仅要回复自己那份，还要连带着施惊鹤的一起作解答。这么一通下来，他恨不得多张出一张嘴来讲话，到最后只能借口上厕所溜出去一段时间。
施惊鹤还想要跟在他屁股后边，被他按着肩膀给狠狠压了下去，微笑脸道：“你留在这里好好和同学们讲话。”累的人可不能只有他一个。
顾潮玉本来也不是真想上厕所，所以离开包间后还特意去酒店大堂转了一圈，目的是让自己死心，确定这里没有个叫宋姣的服务员。等他重新返回厕所洗手间洗把脸，出去后迎面碰上个眼熟的人。
“顾潮玉，我有话想对你说。”
这开场白，想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顾潮玉努力回想了一下，这人名字叫温雅，是他们高中班长，“班长？怎么了？”
“是关于施惊鹤的事。”温雅的神情看起来十分阴沉，提起施惊鹤双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恨意，“他就是个令人作呕的变态，顾潮玉你一定要离他远点儿！”
“话不要乱说。”顾潮玉也严肃了起来，关键是施惊鹤没做剧情线里那些事，怎么就能被人说成是变态了呢？
温雅被打断，激动却并没减少，往顾潮玉身边凑近了点，看着有些神经兮兮，“高中的时候，你其实挺受欢迎，但从没有人跟你表白，顾潮玉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顾潮玉猜测道：“不想早恋。”
“是因为施惊鹤在从中作梗！”
温雅的声线尖细，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顾潮玉耳膜耐用度的考验。
“只要有谁和你走得很近，甚至是被你多看了两眼，和你多说两句话，都会被施惊鹤在背地里
联系。他会给那些人好处，并签订合同，作为不和你接触的交换。”温雅将这么一段话一口气说完，等着顾潮玉的反应。
顾潮玉总感觉每个字他都知道，但连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以理解呢？
许是看出了他的迷惘，温雅最后抛出有着炸弹级威力的话：“他就是个变态的同性恋，好好的一个人居然喜欢男人，还想霸占你，控制你，想让你的身边只有他。甚至不惜通过自残来吸引你的注意！顾潮玉，我可以发誓，我没有一句话是在骗你，我是为了你好才说这些……”
顾潮玉打断温雅接下来的话，“首先同性恋现在可婚，也只是一种性向而已。另外，既然有这种合同的存在，就一定是保密的，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
温雅心虚的犹豫一瞬，“我签过这个合同，因为有一段时间和你走得很近。”
顾潮玉发现他的记性真的很差劲，就算被这么提醒了也完全没印象，在他的回忆中高中时期就只剩下施惊鹤了。
温雅继续解释道：“当时老师按照成绩分学习小组，我和你分在了一起，不过之后我就去找老师和施惊鹤交换了组员。”
顾潮玉终于想起，有些学校就喜欢搞些学习互助小组，他的成绩高不成低不就的，也没指望跟同学学到什么，而且趁着老师让小组讨论时光明正大聊天这是传统艺能了。这都能算是走得近？施惊鹤未免太苛刻了。
他还有个问题十分好奇：“你说签合同有好处，他因为这个给了你多少？”
温雅视线躲闪了一下，“那次不是钱，是和明视合作的机会。”
【好败家的一个核心！】三个六终于忍无可忍地吐槽。
占了这么大的好处，近十年了才过来良心发现？顾潮玉无意识蹙眉。
温雅可能也意识到她的前后不一，还稳住那副义愤填膺的作态：“我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最近网上不是闹得沸沸扬扬？我以为他是三分钟热度等大家毕业也就算了，没承想你现在还没脱离他的魔爪。我只是不想你一直被蒙在鼓里。”
温雅注意着顾潮玉神情上的细节变化，她打定主意不想让施惊鹤好过。
他们家自那次合同起和明视合作多年，她也因为这个过了很长时间的滋润日子，直到——他父亲吃回扣、投机倒把的事情被发现。施惊鹤一点老同学的情谊也不顾，直接终止了两家的合作，这件事还传了出去，他们家的名声都臭了，手里的钱为了能不去坐牢全用来填窟窿。
既然施惊鹤不信守承诺，那她也没必要继续隐瞒下去。
而且她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不是吗？
明视？那个时候的施惊鹤在明视就有这么大的权利吗？因为重点并不在商业集团而是娱乐圈，顾潮玉对这个世界商业线的了解，也就仅限于那是他母亲那边的家族企业而已。
“他小学的时候就不正常，还是他妈妈亲口说的，你知道的。他高中人模狗样，都是装出来。”
温雅原来还是他们小学同学吗？顾潮玉心里惊涛骇浪，但面上却是淡定非常，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表现出来，更别提温雅想要的反感了，“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但我建议你最好不要散播，毕竟签合同了，对吗？”
“当然。”
得到保证，顾潮玉提起另一个重点：“你和我们是小学同学，但以前从没听你提起过，为什么？”
温雅脸上出现了一瞬的心虚。
“当初你霸凌他了？”顾潮玉只能想到这一个理由，眉心狠狠蹙起。
温雅不知悔改地找借口，“那个时候小，不懂事。”轻飘飘将施惊鹤的苦难曾经带过。
反正她刚才把自己的怨气宣泄出来，已经心平气和了许多。她跟顾潮玉告别，然后绕开顾潮玉打算回到
包间，但走到转角处却对上了一双黑沉凤眸，迈出的脚步僵硬地滞在半空。
是施惊鹤，他听到了多少？
温雅额角的冷汗都流了下来，条件反射般低头，“我、我……”可以解释。
施惊鹤伸出食指，置于唇前，做个了“嘘”的动作。
温雅剩下想要狡辩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让她一度喘不过气。她不敢和施惊鹤面对面地叫嚣，更不敢对施惊鹤撒泼般大吼大叫，她只敢在背后搞小动作说坏话，所以这个时候才会尤其的慌乱。
完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句话。
温雅像是被掐住了喉咙，涨得头晕脑涨，包间也不回了，灰溜溜地离开酒店。
顾潮玉没听到身后的动静，他现在的思绪只能用一团乱麻来形容，‘三个六，哪怕是再占有欲爆棚的核心，都不会把这方面的精力用在工具人身上吧？’
【我想，是的。】
‘那他和宋姣……’
顾潮玉抬手敲了一下自己的脑门，他可算是知道核心和女主签的是什么合同了，但还是要最后求证一下。
之前宋姣去校医院拆线挂号的时候留了联系方式，顾潮玉有一次看见就顺便记下来了，只是一直没好意思打扰，现在是时候打个电话过去询问了。
顾潮玉找到通讯录中的宋姣二字，心一横点下拨号。
“喂？”
被誉为人间百灵鸟的女主的声音依旧动听。
顾潮玉先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单刀直入地询问：“我知道你和施惊鹤签订了合同，是不能和我接触对不对？”
对面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或许是没能抵住良心的拷问，“对！”
“那你和施惊鹤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话语中尽是茫然，“顶级老板和小虾米的关系？”接着宋姣表达了一下自己的歉意，又传来另一个人催促化妆的声音，通话结束。
顾潮玉拿着手机大受震撼。
三个六的像素面板上只有两条横线，看起来很淡定的样子。哼，在那个刺激的夜晚后，它对此早有预料！三个六优哉游哉打开面板，然后看到某个代表实时位置的红点，蓦然僵住，【宿主！】
“怎么了，为什么一直不回去？”施惊鹤黑眸中情绪翻涌，手搭上顾潮玉的肩膀，又转移到后脖颈处感受到手下的温热。
施惊鹤的手掌很大，有一点薄茧，存在感极强，顾潮玉被吓得一哆嗦，自己能被一手掌握住似的，一阵恶寒，偏过头去的动作都像缺少机油的马达，十分艰涩，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干脆问出最想问的：“你应该是刚过来……吧？”

第35章 失眠影帝×发小医生（十）
“你想让我是刚过来？”
一听这话，顾潮玉心凉了半截：“你听到了全部，为什么不提前出来阻止？”
施惊鹤搭在顾潮玉的脖子上的手上移，揉了下顾潮玉柔软的发梢，“你猜是为什么？”
【我猜是这个大变态他不想装了！】
三个六在抢答这方面很有一手，也说出了顾潮玉的心声，他决定自作多情一回，尾音因不可思议地发颤：“你暗恋我？”
“真聪明。”
幼儿园哄宝宝的语气。
顾潮玉张张嘴巴，欲言又止，“你不打算再挣扎一下，说不是吗？”
施惊鹤唇角勾起个了不含笑意的弧度：“既然被你发现，那就没办法了。”
虽然并不想攻击核心，但施惊鹤现在表现出来的确实很像变态，还是做了坏事很高兴被人发现欣赏的那种类型。顾潮玉怂巴巴地咽了口口水。
施惊鹤从始至终都表现得非常冷静，他的手放在了顾潮玉脖颈，感受着指尖加速的脉搏，轻声询问：“所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只听语气让人以为是求婚。】
“不。”
顾潮玉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距离，将自己从施惊鹤的领域抽离出来：“我不打算谈恋爱。”
他直视着施惊鹤说完这话，然后将目光落到酒店雅致的地板，“就这样吧，我先走了。”顾不上被拒绝的人是何反应，顾潮玉落荒而逃。
顾潮玉步子迈得很快，走到转角处时却没克制住扭头看了一眼。
施惊鹤回以笑容，并没有着急跟上去。他清楚现在的好友需要思考的时间，步步紧逼不是良策。今日发生的事在意料之外，但他也确实放任了情况的发展。
他想得到的并不止目前的亲近。
在好友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施惊鹤的视野，他返回了高中聚会的包间，顾潮玉的外套随手脱在了椅子上没有拿走。
一进包间，龚尧想朝着他身后左右看了两眼，纳闷道：“我还以为你出去找顾潮玉了，他人呢？”
“走了。”施惊鹤淡淡道。
龚尧惊讶地“啊”了一声，遗憾道：“我还没来得及多跟他说上两句话，他怎么就走了？那潮玉走了的话，你应该也要走了吧？”
施惊鹤正是这个打算，没有顾潮玉在这儿，他继续待在这里完全就是浪费时间。他走到顾潮玉原本坐的位置，找到被遗落的外套，拿起放在臂弯处。
直到施惊鹤走出包间将门关上，众人相互对视，也没个人站出来说挽留的话，毕竟实在不熟。有顾潮玉在场中和还好，让他们单独和施惊鹤说话就压力很大，摸不准路数。
过了一会儿，酒店的负责人敲门进来，笑容满面道：“今日是施总的同学聚会，那么所有的消费都由明视报销，希望你们能聚得愉快。”说完又重新上了酒和菜，还专门留下了几个服务员来提供更好的服务。
等人离开，众人在短暂的静默后又重新热闹起来，话题还是脱不了八卦，彼此使个眼色。
“那两人应该是在谈恋爱没错吧？”“我高中的时候就说他们很配，龚尧还不相信，真是纯直男。”“说实话，除了顾潮玉，我还真想象不到施惊鹤和其他人谈恋爱是什么样子。”……
被念叨的顾潮玉坐在回家的车上，打了个喷嚏。
有点冷。
【宿主，你外套忘在座位上了。】
顾潮玉这才想起来，不过车已经开出去至少三公里了，他这时候回去也不现实，而且施惊鹤那边，他还没做好面对面重新谈话的准备。
他打的出租车，司机是个十分健谈的大叔，通过后视镜看到他难看的脸色，搭话道：“小伙
子，这是跟对象吵架了？”
“不是，是发现这次的工资又要被扣光了。”顾潮玉扶额，找了个通俗的说法来描述现下的情况。
大叔也是为家庭生活奔波，一听这话，唉声叹气，“你们老板这么黑心啊？我女儿是学法律的，她总跟我说什么什么保护法，实在拿不到钱，就直接告他！”
“对。”顾潮玉认可这个解决方法，“我得投诉。”
‘三个六，反馈一下，上个世界时算偶然，这次又来这一套，说好的直男人设去了哪儿？’
【收到！】三个六小机械球晃了几下，消失在了半空。
到了全市车流量最大的十字路口，红灯，出租车停下来等待。对面大厦前有一块尺寸巨大的室外LED广告屏，正在三百六十度展示施惊鹤那张毫无瑕疵的俊脸，肤色冷白，瞳黑而眼清，尽是冷清疏离，浓密如鸦羽般的眼睫尾端上翘出恰到好处的弧度。
“祝施惊鹤生日快乐，永远幸福？”
顾潮玉将最后的字无意识念了出来。
出租车大叔一边重新启动车子，一边摇头感慨：“施惊鹤就是那个大明星，我女儿也喜欢他，这两天还为了他的生日不知道在乱七八糟折腾些什么。就刚才那个大屏，听说一个小时就好几万，我也不清楚。”
顾潮玉配合地点点头，打开手机确定了一下日期，十月三日。刚才那个粉丝应援应该是有意提前了，施惊鹤真正的生日是在十月七日来着，在国外那些年，他每次都有和施惊鹤一起过。
倒不是有意这么腻歪，问题出在施惊鹤那里，总说自己没人过生日，暗示孤独什么的。若是顾潮玉实在没空回国，施惊鹤就会自己买机票过去找，就跟条黏人小狗似的。
就顾潮玉追忆往昔走神的工夫，出租车已经到达目的地。
顾潮玉结了一下账，刚回到宿舍，三个六已经反馈完回来了。
但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什么。
还是在顾潮玉耐心不足地追问下，三个六才把反馈结果说了出来：上面说核心的设置没有问题，而且人设里本来也没有钢铁直男这个标签，最后结论是宿主太讨人喜欢的缘故。
今天发生的事已经很有冲击性了，顾潮玉一度怀疑自己的理解能力有问题，他一字一顿地重复：“太讨人喜欢的缘故？”
顾潮玉看着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的小机械球，面色不善，桃花眼危险地眯起，悠悠道：“三个六，你自己觉得这个反馈合理吗？”
三个六就是觉得不合理，所以才心虚得不敢开口，【不过上面也说了，这种情况可以给宿主一些福利性补充，说是在这个世界剧情线走完后选择停留休假，不扣除任何积分！】
顾潮玉迅速心算了一下，一般休假积分扣除是本世界获得的20%，就按上个世界的200积分来计算，那就是40积分。
嗯，他可以接受，“差不多。”
三个六松了一口气。
顾潮玉将自己摊在沙发上，不敢置信地自言自语：“所以说跟世界初始设置没关系，真是我自己的原因？”
三个六：【……】虽然没跟宿主提，但它感觉怪怪的，回去反馈时和他交接的系统居然是主神的数据流，上一次和它交接的还是普通的系统前辈，这次升了不止一个level。
大家都知道主神的存在，也能通过庞大数据流的活跃程度来判定主神的心情，但其实谁也没见过主神的物质形态。
总之就是很怪。
仰躺在沙发，盯着天花板发呆的顾潮玉突然端正坐起：“哎？”不过短暂活跃了一下就重新躺了回去，“我还在这儿担心别人，真是……三个六，施惊鹤应该不至于因为被拒绝就自残吧？”
冷静下来想想，他刚
才拒绝得有点太生硬了。
顾潮玉抓抓头发，一把抓住浮空的机械球，“三个六，你怎么看？”
三个字眨眨眼，提醒道：【宿主高中时期的班长，她说核心会通过自残来故意吸引你的注意。】
“这句话应该是她胡说的吧？”顾潮玉没完全相信温雅的话，“只是猜测而已，她又不知道施惊鹤小时候经历过什么，就知道霸凌别人。”
三个六选择沉默。
顾潮玉也没再说话，突然想起前几天的中药事件。
三个六：【宿主，经过检测你脸上的热度在不断上升，为什么？】
“不为什么。”顾潮玉抹脸，闷声闷气地糊弄过去。
在此之后施惊鹤因为被遗落的外套又给他发来过信息。
顾潮玉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又看，搞得三个六都庆幸这个聊天软件没有已读功能，结果最后也只回复了三个字：扔了吧。
对面在三分钟后回复了一张照片，是外套好好挂在衣柜的场景。
顾潮玉将照片放大看了眼，一声脏话差点脱口而出，这整个衣柜里的衣服越看越眼熟，全都是他的，像是借给施惊鹤的，他在施惊鹤公寓里穿过的，还有湿掉没拿走的……
施惊鹤发来新消息：我会珍藏。
顾潮玉：“……”您是完全不装了对吗？
【好变态。】
顾潮玉没办法替挚友说出反驳的话。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手机屏幕上是施惊鹤三个大字，或许是迟迟得不到回复，耐心告罄了。
顾潮玉咬咬牙接了起来，但没立刻说话。
“我想去找你。”
近乎是恳求了，顾潮玉犹豫了一下，并没有正面回答：“你是我的朋友，最好的最好的朋友，一直对我很好。我对你应该也算不错？”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所以我们能继续当朋友吗？”
这一席话说完，从手机听筒中只能听到呼吸声。
顾潮玉感觉自己有几分残忍。
不过没等他开口找补，施惊鹤就给出了答复：“能，但潮玉能保证不疏远我吗？”
“什么？”
“你清楚的，在知道我的心思后，只有更亲近和变疏远两个选项，维持现状……”施惊鹤停顿，时间长到顾潮玉以为他不会继续说下去，他才近乎低语般继续，“是虚假。”
直白。
但是事实。
所以顾潮玉才尤其头疼。
优柔寡断是个贬义词，这个时候更是绝对不行，顾潮玉：“那我的回答和上一次也是一样。”他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晰。
清楚好友的为难，施惊鹤的声音听起来也像是认命了，“好。”
“……”
“我的生日要到了。”
“我知道。”
电话挂断。
两个人聊完，顾潮玉看着手机显示的结束页面看了很久，那纠结的样子让系统看不过眼，【宿主，要不然你就答应核心好了，你们两个都长那好看，不是天生一对吗？】纯纯颜狗发言。
顾潮玉理都懒得理。
三个六绕着他转了个圈，【反正不扣积分，稳赚不亏。】
确实是这么一回事，顾潮玉将手机倒扣，空出一只手托着腮，嘟囔：“那我也得想想。”
在又一次坚定拒绝，通话微妙结束后，他原以为施惊鹤至少要给他留出思考的时间和空间。但现实恰恰相反，当晚，顾潮玉闷头琢磨的时候，他教师宿舍的门被敲响了——
因为懒得收拾锅碗瓢盆，顾潮玉点了外卖，第一反应就是来得真快，还特意从冰箱里拿了瓶饮料，过去开门人都没来得及看清，“你好，尾
号9657。”
然后他人呆住。
出现在教师宿舍门口的可不是什么外卖小哥，而是戴着鸭舌帽和口罩都难掩帅气，且不知道被多少个狗仔盯着的施影帝，被他毫不犹豫拒绝过两次的施惊鹤。
“你怎么来了？”顾潮玉将疑惑问出口。
“不可以？”
虽然露出的只有一双凤眸，但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没人能看不出眼前人的失落。当时顾潮玉便良心隐隐作痛，打算将人赶走的话是半句也说不出，他侧了侧身子，让出空间，“先进来吧。”
【核心也太厉害了，眼睛就像能说话一样，难怪演技那么好！】
听到后半句，顾潮玉关门的动作一顿，施惊鹤刚才应该没有运用自己的演技……吧？总归人已经放进来了，也不可能出尔反尔再将人轰出去，顾潮玉将门关好，转身发现施惊鹤还站在他身后，“怎么不去坐下？”
顾潮玉将手上没送出去的饮料放回冰箱，坐到沙发上，接着在一旁站了好半天的施惊鹤也终于动了，坐到他的旁边的空闲，两人肩并着肩。
这个局面让顾潮玉联想到了不久前的浴室，他们当时也是这样肩并着肩，耳根烧红了，他连忙咳嗽两声打破沉寂：“你还没说到底为什么过来。”
“我不想和你疏远。”施惊鹤回答得直白，“也不想强行让你改变。”
顾潮玉眨眨眼，行，施惊鹤不藏着掖着的特质他算有更深理解了，他试探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继续当朋友？”
施惊鹤嘴角勾起了细微的弧度，“潮玉继续将我当成朋友。”
“那你？”顾潮玉问出口就反悔了，但阻止也来不及，他听到施惊鹤回答：
“你以你想要的方式待我，我以我想要的方式待你。”施惊鹤说出了看似公平的提议，用近乎引导的语气去哄骗眼前人说出他想要的承诺，“潮玉是我最好的朋友，不会疏远嫌恶我，对吗？”
“当然。”
嫌恶这个字眼实在太尖锐了，顾潮玉下意识反驳。
施惊鹤心满意足，轻声道：“我会记住。”
顾潮玉：“……”
【有种宿主被哄了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三个六不懂人类乱七八糟的攻心战术，只是单纯觉得不对劲。
很巧，顾潮玉本人在刚才也有了这种担忧，他抓住头发，迟疑了往沙发另一侧挪了挪，施惊鹤紧跟着过去，两人肩膀分离了没过三秒。
原剧情线中施惊鹤表现过分令人在意，顾潮玉拍拍好友肩膀，语重心长：“无论是囚禁，还是跟踪，这都是犯法的，你一定要记住。”
施惊鹤听到跟踪一词，差点以为好友是发现了什么，不过以顾潮玉的性格，若是真发现什么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委婉暗示，而是直接说出来。
“只要潮玉信守承诺。”
顾潮玉有点语塞，强调道：“我这个人很言而有信的！”
施惊鹤笑而不语，并未反驳。
在顾潮玉刚离开他去国外时，难过，但他并没有生出什么埋怨不满的情绪，毕竟顾潮玉从未保证过什么，更没给出过任何承诺……这是他的失误。
所以他主动要了，顾潮玉说会在他拿到影帝后回来。成为影帝，这有些麻烦，但他在努力去做。但当他做到了，却没得到事先许诺过的奖励——狗是离不开主人的，再三失望后发疯很正常。
当天他就安排了侦探，去掌握好友的一切动向。
施惊鹤敛下眉眼，他做这些不是为了去控制顾潮玉，而是为了安抚自己。
“怎么了？”顾潮玉注意到挚友的神情变化。
施惊鹤眼睫遮住眸色，将头慢慢靠在他的肩头，语气听不出感情，“或许我和我母亲有很多相似。”
听到这话，顾潮玉收回打算将人推开的手，眉峰蹙起，“怎么这么说？”
施惊鹤听出这话语中的关心，却没回答，直到顾潮玉的手捏上他的脸，要求他，“说话。”
“把自己交在别人手上，什么结果都是咎由自取。”
明明是在说自己和自己的母亲，施惊鹤的神情以及语气，都像是在提与他完全无关的人，冷淡且理智。但顾潮玉感觉这一段形容有更加简短的解释，“恋爱脑？”
施惊鹤靠在他肩膀上的脸仰起，居然没办法反驳。
顾潮玉为自己的失言轻咳两声，“当我什么都没说。”
说起施惊鹤的母亲，也算提醒了他，“你母亲现在怎么样了？”毕竟是伤痛回忆，在施惊鹤面前顾潮玉一直有在尽量避免提父母话题。
施惊鹤淡淡道：“见不到我，就很好。”
好可怜，顾潮玉顿时后悔问了。
剧情线里也没提到这回事，他就是一顺嘴，好奇心作祟。
肩膀上的脑袋有点沉，顾潮玉安抚性撸了两把，红润的唇瓣轻启：“你还有……”
叩叩叩。
敲门声响。
顾潮玉瞬间将肩膀上的脑袋推开，站起身，一边从冰箱重新拿了瓶饮料，一边嘴里嘀咕道：“这外卖怎么现在才过来，也太慢了？”
甚至都没来得及做反应的施惊鹤：“……”
门开——
“你谁？”顾潮玉桃花眼睁大，满是迷惘。
身穿西装三件套的青年微微颔首，身旁放着个不小的行李箱，颔首微笑道：“我是施总的助理之一，我姓赵，您喊我小赵就好。施总让我将他的行李送到这个住址。”
顾潮玉的视线僵硬地转移到一边的行李箱上，“啊？”
施惊鹤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将行李箱接过，“辛苦。”
“不辛苦。”赵助理这话并非客套，而是发自内心。他的工作内容本就偏生活方面，而且明视的福利薪酬是同行业的头部，当然施总要是别让他再找什么侦探就好了，现在这行业侵犯**，犯法。
顾潮玉将手上的饮料递出去：“给你。”
赵助理退后半步，抬手做了个拒绝的手势：“不用！谢谢。”和前面生硬的拒绝比起来，后面的道谢就有些微不足道了。
顾潮玉都要怀疑自己手里拿的并非饮料，而是毒药了，他干巴巴地“哦”了一声，礼貌道：“好的，那你走的路上小心。”
将人送走后，顾潮玉打开手机看外卖到什么地方时，真正的外卖小哥终于姗姗来迟，气喘吁吁地道着歉，说路上红灯太多了，然后学校这边的宿舍又有点难找。
外卖小哥平复好呼吸，一仰头，呆了一下，目光落到顾潮玉的身后，“哎？你是施惊……”
顾潮玉赶紧把身后的人往门后边一塞，将手里两次没能送出的饮料递出去，打着哈哈道：“我朋友长得确实像明星，好看的人都差不多。好的，再见。”
说完他将小哥手中的外卖接过，干脆利落地将门甩上。

第36章 [1w营养液加更]失眠影帝×发小医生（十一）
然后，顾潮玉和拿着行李箱的好友对视，指一下行李箱，“你让助理把行李送过来干什么？”
施惊鹤：“我说过会过来住。”
在顾潮玉刚回国搬过来，他帮忙收拾完东西后确实说过，而且，这话的前一句是顾潮玉说会为他准备一间客房。
顾潮玉目光躲闪了下，他有点心虚，因为种种原因，像是他房间太少，又像是觉得施惊鹤根本不会过来住，因为学校人多眼杂的……反正，结果就是没准备！他试图讲道理：“先不说你有洁癖，住在这里肯定会有很多不习惯，就是你还是个艺人，粉丝不少，这要是被发现了弄出麻烦怎么办？像是之前的恋情同居绯闻一样。”
“你不想让我住过来……”施惊鹤几乎是在得出结论的瞬间，就成了被霜打过的花，恹恹的。
“不是。”顾潮玉当即否认，实话实说，“只是我还没来得及收拾客房。”
他也太不是人了！
顾潮玉试图找个地缝钻进去，要知道施惊鹤甚至在自己的公寓准备了间电竞房，这对比太惨烈了。
施惊鹤做出让步，“那我睡沙发就好。”
顾潮玉看看比他高出半个头，大一圈的好友，再看看自己略显袖珍局促的沙发，扶额道：“我睡沙发，就这么定了。”
说是这么说，但没定下来。
因为施惊鹤坚持不让顾潮玉睡沙发。
没办法，那个被设置为杂物间的房间甚至连床都没有，顾潮玉和施惊鹤两人在沙发前掰扯半天，最后也没得出个结果。到头来顾潮玉去自己住的卧室，看着那张宽大舒适的床。
因为人有一半时间都待在床上，所以他买了大床，还特意买了张巨贵的床垫。
【经过测量，睡两个人绰绰有余。】三个六努力派上了点用场。
施惊鹤也善解人意道：“你怕我占你便宜，不想和我太亲近也正常，没关系。”
但表情看起来完全不像没关系的样子，顾潮玉也是被激了一下，心一横：“我不怕，没什么好怕的。”最后一句不像是说给好友听，倒像是在安抚自己。
施惊鹤眉眼中多了几分笑意，只是极易被忽略过去。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吗？】三个六悠悠晃到角落，琢磨着刚才的谈话。核心在说话时把“睡一起”给替换成了宿主更容易接受的“太亲近”，又适时做出让步，明明很在意，却相当嘴硬！
宿主也是。
它感觉宿主也算半推半就？拒绝的话很果断，但在核心看不到，私下纠结时的样子完全不是一回事。
施惊鹤没给顾潮玉反悔的机会，相当干练麻利地将自己在行李箱的衣物收拾出来，挂在柜子，又在顾潮玉准备更换床上四件套时表示，“不用麻烦。”
幸亏见识过高中时期消毒水不离身的施惊鹤，不然顾潮玉真的是要怀疑洁癖设定的真假。
“真不用？”
“不用。”
炎炎夏日，顾潮玉的习惯是盖着被子开空调，他还额外给施惊鹤从柜子里找出套小被子，“你盖这个可以吗？”施惊鹤没理由拒绝。
等睡觉时，说不担心，但顾潮玉还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不太习惯旁边有人，更何况这个人还喜欢他。
仿佛是他的反面，施惊鹤表现得淡定非常，比顾潮玉冷静不是一星半点儿，从洗澡上床到闭上眼睛呼吸减缓，整个过程坦荡到让顾潮玉怀疑心思不纯的是他自己。
两个人躺在同一张床的不同被子里，应该没什么吧？
顾潮玉借着从窗帘缝隙照进来的月光，偏着头盯着施惊鹤的脸，许是没有完全一同长大，他看待施惊鹤并没有那种身为长辈的认知，更没办法去说成熟的施惊鹤
所说的告白是孩子气。
从这个视角看过去，能清晰地看清施惊鹤高挺的鼻梁，纯黑剪影让侧脸的优越更为明显。
顾潮玉悄悄拿起床头的手机，在浏览器搜索框内输入“被朋友”三个字，下方推荐自动关联出他想问的“被朋友表白该怎么办”，看来和他有相同境遇的人不少。
第一条推荐是不想答应就冷处理，顾潮玉直接略过去，他的自知之明告诉自己冷下来很难。
施惊鹤稍微表现得消沉一点，他就心软。
另一个推荐要详细许多，首先是回忆两人的相处，弄清自己对朋友的看法，顾潮玉照着做，认真想了想，他感觉施惊鹤是个好人。下面又说如果拒绝后和恢复到以前的相处，得注意行为，别暧昧不清的给人家造成错觉。
顾潮玉反思自己。
大错特错。
将手机关上，闭上眼睛安静睡觉。
……
直到身侧人呼吸渐缓，“早已”熟睡的施惊鹤却睁开了眼睛，于他而言假装睡觉轻而易举。
施惊鹤调整了一下姿势，侧过身，方便他更好的看着顾潮玉。这不是第一个走向他的人，但却是最宝贵的一个，更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放手的一个。
只要顾潮玉抓住他，原因无所谓是同情或可怜。
“我会帮你做选择。”
施惊鹤声音很轻，混在空调运行发出的声响微不可闻，他并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只是用视线临摹友人的样貌，像是要把每一个细节铭记、刻骨。
第二日闹钟铃响，顾潮玉迷迷糊糊地关闭，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看到床上右侧空出的一块，慢半拍想起这里应该躺着他最好的朋友。
施惊鹤去了哪儿？
施惊鹤本人解答了他的疑惑，出现在卧室门口，身上穿着与气场完全不符的粉红兔子围裙，还是顾潮玉买东西太多超市送的，顺手挂在厨房没用过两次。
“醒了？我做了早饭。”说完施惊鹤走进卧室，拉开了窗帘。
晨光使眼前人仿佛自带柔光，顾潮玉被光刺得眯了眯眼睛，总感觉施惊鹤现在浑身上下都有种人夫的恬静，不好意思地道谢，又赶紧从床上爬起来。
他起个大早可不是作息好，只是校医院还有工作。
按照以往习惯，他早饭会在学校食堂买份红糖豆浆解决，还要和学生们一起排队，看来这次用不着麻烦了。
顾潮玉洗刷完坐到餐桌前，被桌上的盛况吓了一跳。
不过是区区早餐，从左往右分别是牛奶燕麦粥、看不出什么馅的煎饺、芝士鸡蛋饼以及炸鸡块。顾潮玉抬眼，是不是有一点过分豪华？而且，“怎么只有我面前有，你吃过了？”
施惊鹤并未直接回答，“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多做了，但你应该吃不完，不能浪费，我吃你剩的就好。”
顾潮玉满脑门子地问号：“你的洁癖去了哪儿？”
他将早餐大概分成了两份，选了粥和鸡块，吃了个鸡块，问：“我要去校医院上班，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我确实有事要做，不过应该会处理好。”施惊鹤垂眼，夹了个煎饺朝顾潮玉嘴里送。
顾潮玉躲开也不好，只能吃下，而后眼睛一亮：“好吃！但你别给我吃了，这是你那份。”
施惊鹤很听话，低头吃煎饺。
早餐结束，顾潮玉在去校医院的路上，忍不住对三个六感叹家里多了个田螺公子，又是做早餐，又是打扫卫生，事无巨细到能用完美来形容，最重要的是长得还好看！
三个六说这得是铁石心肠才能拒绝。
顾潮玉认为自己被暗讽了。
留在教师公寓的施惊鹤将整个房子都认真整理了一通，最后
才漫不经心地打开手机查看最新消息。
最新短信，对话框中另一人发来的文字歇斯底里，前面是各种卑微哀求和认错，在迟迟得不到回应后又放出狠话：[施惊鹤你这么做是会遭报应的，你不让我们家好过，那也不要怪我揭你的老底，你这个杀人犯的儿子！]显而易见的穷途末路。
施惊鹤毫无波动。
他的软肋并非家庭。
更为确切的说，他更在意顾潮玉是不是又在和别人谈笑风生。
[你攻击我们温家，难道以为自己就干干净净？]
[我要让你失去一切！！]
施惊鹤干脆拉黑了声称自己是温雅的人。
做错了事本就该付出代价，他不在意儿时受过的针对排挤，但却没办法不在意温雅试图挑拨他和顾潮玉关系的行为，连有这种意图都不行。
当然，施惊鹤也没做些故意泼脏水的事，只是把温家所有成员贪污受贿、投机倒把以及滥用私权的事实给捅了出去，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没任何疏漏，便不会存在能被攻击的点。
至于温情说得要让他失去一切，会做些什么不用想也清楚。
不过，那正是他需要的，来让顾潮玉做出最后选择的助力。
施惊鹤将手机屏按灭。
……
校医院大部分时间都清闲得很，顾潮玉也正是因为这个才选了这里，他正无所事事地玩网页里的小游戏。
与他一起值班的是个能在网上5G冲浪的选手，除了校医院医生外还兼任施惊鹤小粉头的身份。顾潮玉知道还是因为他手机被施惊鹤亲手换上的壁纸，这个同事注意到了，将顾潮玉当成同僚，时不时说上两句施惊鹤在网上的最新动向。
顾潮玉送了他一张施惊鹤的签名照。
从此他们的友谊坚不可摧。
“我靠，哪里来的神经病？！”好同事突然拍桌而起。
顾潮玉控制的小人当时就倒地上了，他转过头去，“怎么了？”
“你快看热搜，不！你别看热搜，免得又贡献了热度，我说给你听。”
好同事噔噔噔跑到顾潮玉的身边，展示他的手机屏幕，“一个自称是施惊鹤小学同学和高中同学的人，突然出来在网上散布谣言，说施惊鹤是他妈杀了他爸，是杀人犯的孩子。还说施惊鹤小时候就很阴森，心灵扭曲故意吓小孩，高中的时候高高在上，还对同学使用校园暴力，是小混混！”
顾潮玉听到第一句话，怔住，马上猜到这人是谁——同学聚会上刚见过面的温雅。
明明说不会四处乱讲。
完全的假话很容易被揭穿，最令人头疼的就是半真半假，里面有一部分确实是事实，像是施惊鹤母亲杀了父亲这点，以及小时候很阴森也无法否认，高中时高高在上倒算不上，只能说是待人冷淡。
“校园暴力有证据吗？”顾潮玉抢过好同事的手机，认真翻看两眼文字下的配图。
完了，是当初的小黄毛三人组和他们在便利店门口打架的场面，拍照的视角看起来是从学校门口拍的。不是，这充其量算是互殴，只是那三个人过分菜了。
好同事愤愤道：“我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施惊鹤绝对不是那种人！”
顾潮玉点开评论看了眼前排，全都是在攻击施惊鹤，说就知道施惊鹤早晚有翻车的一天，还说施惊鹤看起来就很反社会，更有甚者伪装圈内人士说施惊鹤是出了名的脾气差。
顾潮玉的嘴角抿平，这不对！

第37章 失眠影帝×发小医生（完结章）
顾潮玉将手机还给同事，顾不上许多，干脆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施惊鹤打电话，听筒里滴了两声，施惊鹤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听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怎么了？”
顾潮玉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迟疑了一会儿，“就是热搜上……”
他没有说完，施惊鹤便知道了他的意思，语气依旧淡淡的，“别担心，我不会让这件事影响到你。”校园霸凌的几张配图上，有一张上面有顾潮玉模糊的侧脸。
不过顾潮玉才不在意这个，他主要担心好友的精神状态，“我又不是明星，没人会在意我的。只是你还是要抓紧时间澄清一下，让你们明视的公关团队先做个回应也好，至少别让事情继续发酵下去。然后，你也尽量别看网上的那些言论。”
顾潮玉一个人碎碎念了许多，迟迟没听到对面的回话，难免揪心，“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你家。”
顾潮玉将额前的头发捋到后面，“好，我现在回去陪着你。”
通话结束，在一旁眼巴巴听了半天的好同事满脸震惊，眼睛瞪得溜圆，他正在努力消化自己听到的一切，在顾潮玉很抱歉地跟他说要请假先走一步，他将人拉住，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潮玉啊，你该不会就是那个男性友人吧？”
“应该。”顾潮玉赶紧溜之大吉。
好同事跟着追出去在他身后喊：“那你别忘了告诉他，我们都是相信他的！”
毕竟都是在大学里，顾潮玉还特意扫了辆共享电单车，回去并没有花费太多时间。等他风风火火地打开自家公寓的防盗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客厅里的施惊鹤。
施惊鹤听到声响，掀起眼睫看过来。
顾潮玉也借此看清了自家好友当下的状态。
网暴竟如此恐怖，真是害人不浅！
算起来他才离开了四个半小时，早上看起来还容光焕发的施惊鹤，现在看起来一下子颓废不少，额发散乱，黑眼圈都出来了，但还是帅的。顾潮玉是知道昨天施惊鹤睡眠状况有多好的，所以将施惊鹤表现出的所有落魄都推到了网上谣言上。
“你早上说有事处理，指的就是这件事吗？”顾潮玉坐到施惊鹤的右侧。
施惊鹤点头，实际上是也不是，“正在处理。”
“我同事是你的粉丝，他说他们会相信的你，所以不要难过。”顾潮玉想了又想，说了几句听起来就很干巴巴的安慰，又忍不住说起明视的公关，“我听说你们明视公关很不错，打官司方面更是从没输过，最近这几次是不是没发挥出正常水平？”
……
与此同时明视公关部门的全体员工，全都坐在电脑前严阵以待，但什么都没做。他们对自己会被吐槽的情况还是很清楚的，毕竟网上不少人都在疯狂@他们明视以及老板工作室的官博。
令人头大。
不过也用不着他们有意去做些什么，因为他们老板的路人缘相当不错，不少人都发现了那几张照片中的端倪。从没见过校园霸凌是以少打多，自己额头上还都是血的，也不是有偏见，主要对面那三个头发五光十色的，标准小混混的作态，很难让人相信他们是受害者。
网上的舆论不知从什么时候已经偏了，从施惊鹤到底有没有做过这些，转到那个模糊的侧影是不是施惊鹤的心上人。
但那几张照片都是拉近放大拍摄的，要不是博主事先说明了谁是谁，他们估计都认不出来里面还有个施影帝。
顾潮玉也正在研究那几张照片，将照片放大看了又看，看到施惊鹤头上发红的地方。
照片看不清，但确实是血。
别的暂且不论，什么杀人犯的孩子……犯错的又不是
施惊鹤本人，小时候阴森故意吓人是根本无证据的臆想，就后面这个校园霸凌难解决。当时解决完那三个人，他就去便利店给施惊鹤的头包上，倒是去了医院，但这么多年过去也不见得会有入诊的证据。
他琢磨着，“要不然我在网上解释一下当时的情况吧？”
施惊鹤看着顾潮玉，感受到自己的卑鄙，他薄唇轻抿：“我会处理好。”
本来他父母之间的事就是一直未能解决的隐患，现在被温雅宣告于世也是意料之中的结果，等网上舆论发酵得差不多再发布澄清，一劳永逸。
顾潮玉歪歪头，“我多管闲事了？”
施惊鹤原本打算好用来卖惨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将视线收回不再看顾潮玉，“你只要安慰我就好，不要介入其中给自己添麻烦。”他语气硬邦邦地解释事情经过，把温雅的威胁，自己的计划以及后续公关的打算一一说出。
顾潮玉听完，认为“铁石心肠”的人应该是施惊鹤才对，从以前就是这样，对自己足够心狠。网上帮施惊鹤说话的确实大有人在，但很不对等的是在情绪的天平上，一句诅咒恶评可以抵过百句好评。
他不是当事人，看着那些攻击都会有头晕胸闷感。
顾潮玉呼出一口气，“你有对策就行。”
施惊鹤摩挲了下自己的指尖，沉默好半晌，“你能只有我一个朋友吗？”
这话题太过跳跃，搞得顾潮玉措手不及，他反应了一会儿才理解了这话中的意思，“只有你一个朋友？”他停顿一下，“这个有点困难，看你对朋友的定义了，我现在亲近的朋友就只有你。”
对朋友的定义？如果可以，施惊鹤甚至想让顾潮玉只跟他一个人说话。
他少有地坦白了内心所想，“别对别人笑。”
顾潮玉：“礼貌微笑可以吗？”
施惊鹤想说不可以，但又知道说出来也不会被答应，所以就闷头不言，抿着嘴。
从顾潮玉那个侧面的角度，施惊鹤噘嘴还挺明显的，仿佛发生天大的事都不会害怕的施影帝，现在居然跟个小孩子一样在吃醋，有点可爱。顾潮玉唇角不自觉勾起，顺遂内心，调侃一句：“那当你男朋友岂不是被管得更多？”
施惊鹤蓦然看向他，凤眼微睁：“不会。”
言语中有种诱哄的意思，许是因为紧张，说起来有些一板一眼，“因为已经是很特殊的男朋友了，所以我会努力大方、一点。”
最后的“一点”二字补充得十分及时，弄得顾潮玉哭笑不得，不过他还有旧账没翻，“之前被你打岔，一直没来得及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施惊鹤乖乖回答：“高中入学前。”
顾潮玉听了觉得不可思议，“那是什么时候？”
“南森一高附近，我看到了你。”
顾潮玉认真回想了一下，对，他当时也是在分离后第一次见到施惊鹤，也因为那次见面才猜测施惊鹤会到南森一高上学，“我也看到你了，但你打了个出租车就走了，喜欢上我了还不跟我主动打招呼是为什么？”
“不好意思。”
听到这话，很离谱，是让顾潮玉怀疑自己耳朵有问题的程度，“那你腼腆的表现还挺特别的。”
施惊鹤不吱声了。
顾潮玉感觉自己的滤镜也是到头了，居然感觉这个样子的好友看起来很好欺负，很可爱。他心软不是一次两次了，也懒得拖泥带水：“那我、哎？我现在反悔答应当你男朋友还行吗？”
回答他的是施惊鹤的拥抱。
几乎要将他揉进血肉中的力道。
顾潮玉顶不住，拍拍施惊鹤的后背，“差不多行了。”
施惊鹤这才舍得将人放开，自己的耳尖和眼尾都有些
红红的，眼巴巴地瞅着他刚上任的男朋友，眼瞳不舍得转动一下，但还不忘记强调：“不能反悔。”
“不反悔。”顾潮玉倒不是因为一时冲动答应的，而是认真思索后的结果。
他昨晚搜索完，闭上眼睛想了好半天，比起不答应冷处理，或者正常相处给施惊鹤若有若无的希望，倒不如干脆利落，答应算了。先不说施惊鹤对他是真的好这点，从他自己的真心出发，他不舍的施惊鹤难过，不就谈个恋爱吗？还是公费，不亏。
【上个世界的核心是不是输在年纪太小了？】三个六有在认真纠结这个问题。
顾潮玉：‘虽然有这个因素但不是。’
【那是？】
‘那个扣我积分不说，留下还要负债。’
【……】
在结算后被四面墙屏蔽了大部分情绪，他本人也不够确定，但毕竟是自己看大的孩子，被告白的时候也是有种隐约的负罪感。
顾潮玉在心里和三个六闲聊，施惊鹤就一直看着他。
看得顾潮玉想忽视都做不到，不好意思地推推施惊鹤的脸，“看什么？”
“我可以亲你吗？”施惊鹤眨了下眼，虽说是请求，但很坚持，“我想亲你。”
“这个发展好像有点快。”哪有刚答应在一起没过三分钟就请求接吻的？
但顾潮玉也只是感慨一句，他看施惊鹤明显比他紧张的样子，自己就放开了些，都答应谈恋爱了，不就是啵个嘴吗？勇敢一点！
做好心里建设，他便主动亲了上去，蜻蜓点水地一吻，而后重新拉开两人距离，假意哼哼两声，一本正经，“以后不要问，会更不好意思。”
被亲的过程太快，施惊鹤都还没来得及品味就结束了，他摸了下自己的薄唇，“我知道了。”
顾潮玉望进自家男朋友黑亮的眸子，联想到狩猎渴血的凶兽，生出不祥预感，但他做出后挪的动作已经迟了——
施惊鹤完全不给他逃脱的空间。
顾潮玉红润的嘴唇被两片温凉的唇瓣覆盖，厮磨，唇齿交缠，耳边轰鸣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施惊鹤凤眸睁开了些，看着眼前人不堪承受的模样，他伸出手扣住顾潮玉的后脑，阻止其下意识逃离的动作，撬开唇齿，缠上柔软的舌……
顾潮玉的后脑勺被暧昧地抚摸，上颚也被舔了几下，应该说整个口腔都不属于他了，有些痒痒的，他伸出手拍拍施惊鹤的胸口，“唔、施惊……鹤！”忍无可忍，他咬了一口施惊鹤的嘴巴，口腔中弥漫起血腥味。
施惊鹤终于舍得将他松开，唇瓣蹭得湿漉漉，下唇渗出血色。
顾潮玉有点愧疚，刚打算道歉，就看到施惊鹤舔了一下被咬破的位置，神情餍足。
顾潮玉因为呼吸不畅而过分红润的脸，在那一瞬间染上更浓的绯色，他的嘴唇也有些红肿，颜色像是开得正艳的花，上面是被晨露洗过的水色。
顾潮玉察觉自己嘴巴又被盯着，为防止某人再度狼性大发，伸手捂住，闷声道：“你先把网上的事解决好吗？”这和他想象中的谈恋爱不太一样，施惊鹤也是跨度太大了，刚才那紧张害羞的劲儿呢？
“好。”
施惊鹤听话地打开手机给明视公关部下达指令，但真正的心思却不知道飞到了什么地方，冷不丁冒出一句：“婚礼在海边办怎么样？”
顾潮玉：“……先别想得那么远。”
施惊鹤“哦”了一声，面上是掩饰不住的遗憾，很显然是还在琢磨这件事。
果然，顾潮玉正在刷新热搜留言的间隙，自家男友再度开口，“我不太喜欢小孩，但如果你很想要，可以领养。”后面半句说得牵强，仿佛是做出了巨大的让步和激烈的内心斗争。
“嗯嗯嗯，有你就够了，不要小孩。”顾潮玉顺着施惊鹤的话往下讲。
施惊鹤也是好哄，听这么一句话就心满意足。
接下来，施惊鹤的官方工作室、明视集团的官微同时发布了澄清声明以及律师函，将事情的真相一一解释，对施惊鹤父母之间的事并没有刻意美化，而是实事求是不添加任何主观色彩的描述。
施惊鹤受到的蹉跎折磨在解释儿时阴沉时一笔带过，后面侧重解释了下校园霸凌事件的虚假，还贴了张图，是只绑着绷带的小狗玩偶，旁边还有个三阶魔方。
“这个魔方是我当初送你那个？”顾潮玉有点印象。
“嗯。”施惊鹤淡淡地应了一声，手指点击手机，正在编辑什么东西。
顾潮玉探头过去瞧，“在写什么？”
施惊鹤很专心，过程中删删减减，对用词十分谨慎的模样，“澄清声明。”
虽然官微和工作室都发了，但本人回应一下也不错，对于顾潮玉而言带声明二字的文本，那肯定是公式化且无聊，他没兴趣继续看下去，干脆翻起官博下方的评论一句一句念给施惊鹤听。
“我就知道施惊鹤不是那种人，一直在帮忙说话。”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这句话每个人都该记住。”
“那个侧影原来真是施惊鹤那个要珍惜的朋友，这样的话说珍惜，我也不是完全无法理解了。”顾潮玉说到这句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赶紧念下一条，“啊？！施惊鹤小时候也太可怜了，抱抱。”
而后，他就被抱住了。
顾潮玉一脸茫然。
施惊鹤用脸蹭了蹭，重复：“抱抱。”
顾潮玉现在感觉自己养条黏人的大狗也就这样了，腾出手摸摸施惊鹤的头发，“声明写完了？”
“写完了。”
顾潮玉找到施惊鹤的微博去看，没看内容，直接看下方的评论。
评论画风和他想象中的怜惜安慰完全不同，热评第一似乎是代表无语的省略号，热评第二“全文总结为一句话：哈，我老婆是天使！”
再下面就是“啊，猝不及防被喂了一口狗粮是怎么回事？”“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澄清里密密麻麻写着‘炫耀’两字吗？”“呜呜虽然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但男神你表现得也太像恋爱脑了！”
顾潮玉重新翻到方面看白底黑字的文字内容，一目十行。
他的心情也剩下六个点了。
施惊鹤倒没有直接公开，而是在解释儿时阴沉时，落笔重点全在顾潮玉身上，从两人相识写到最后搬家分别，又从高中再度相见到毕业离开，最后到最近发生的一些事。
“你美化得也太严重了。”顾潮玉作为当事人之一愤愤吐槽，指着病房分别那一行，“你当时表现得特别冷漠，完全没有一点不舍得好吗？”
施惊鹤反驳：“是不舍得的。”他当时的想法是自己太脏了，所以还是不接触比较好，但高中的时候忍不住了，更何况主动搭话的人不是他，那他的罪过也能少上一些。
顾潮玉懒得在这个问题上纠结，“看在你把魔方保存到现在的份上，我信了。”
本来网上就对给施惊鹤泼脏水的说法半信半疑，持观望怀疑的人占多数，现在一澄清舆论直接两极反转，大家都开始怀疑起爆料者的用心。尤其是施惊鹤的粉丝，他们最为生气，因为那些添油加醋的话若是真被大多数人相信，施惊鹤会不会继续在娱乐圈活动都说不定。
天知道找个长相帅气又演技上乘的墙头到底有多难！
有人直接把温雅的身份给扒了个彻底，包括温家最近犯的各种错事，她，他们一家，都被牢牢地钉死在了耻辱柱上。尤其是弄校园网贷、高利贷这点，就是在作死。
温雅握着手机，手臂因恐慌而不受控地颤抖，目眦欲裂，她不能接受这种结果，但她也不得不接受……
现在她正站在温家别墅，法院里安排人来查封他们家所有的财产，包括这栋别墅，一转眼，她就从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成了她最看不起的可怜虫。
“温雅，你到底在网上干了什么？你居然还敢污蔑施惊鹤，是疯了吗？”
“疯的人是我吗？”温雅声音尖细，太阳穴肿胀得疼痛，“是我把钱都赔光了还负债吗？！要不是你，要不是你们，我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种田地？”
“啪。”清脆的一声。
温雅被最疼爱她的母亲打了一巴掌。
“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要是我们，你以为自己能大手大脚挥霍这么多年？我让你主动筹办同学聚会来向施惊鹤求情，你呢？你都做了些什么？！”
法院的人狗咬狗的场面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专心做查封，下达最后通牒：“你们该离开这里了。”
保养得当的妇人当时就白了脸。
得罪了明视，他们在商界没有了立足之地，靠一些普通的活计又该怎么还债？前途一片灰暗。
和这边的如坠冰窖全然不同，刚确定关系的小情侣之间气氛欢快——
两个人之间就蛮亲近的，乍一下改变了关系相处上也没出现什么巨大改变，顶多是身体接触更多了些。
顾潮玉和施惊鹤一起窝在客厅沙发看电视剧，施惊鹤的电视剧、电影不久前让顾潮玉刷过一遍，他没有重刷的习惯，所以干脆找了部其他人主演的电影来看。
顾潮玉被施惊鹤圈在怀里，看着电影里的人眼熟，“这不是在你小区见过的人吗？另一个是你上一部电视剧里的男二。他们演技怎么样？”
还可以，但让施惊鹤在自家男朋友面前夸别人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吐出两个字：“一般，不如我。”
正主拉踩也是没谁了。
顾潮玉伸出食指戳戳施惊鹤的胳膊，幽幽道：“说好要大方呢？”
“大方一点。”施惊鹤很严谨，要不是大方这一点，他不会放别人拍的电影。
顾潮玉无奈，从男朋友的怀中起身，“要不然你找个动漫看吧，我去冰箱拿两瓶饮料。”
……
顾潮玉分别拿了芒果和草莓口味，等回去的时候看到施惊鹤已经挑好了电影，坐过去，将草莓味递给施惊鹤，“我记得你对芒果过敏，就喝这个吧。”对芒果过敏还挺常见的，幸亏他不是，他是芒果爱好者。
施惊鹤接过饮料，又将人往自己怀里拉。
顾潮玉拗不过，调整好位置重新坐过去，他现在怀疑施惊鹤有洁癖是假，有皮肤饥渴症是真。
施惊鹤一只手搭在顾潮玉的肩膀上，另一只手环着顾潮玉的腰，闻着怀中人散发出的清香，过分美好的不真实感令他产生了些许恐慌，“潮玉。”
顾潮玉看着电影，漫不经心地回：“嗯？”
施惊鹤：“如果我惹你不高兴，你一定要告诉我。”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耳际，顾潮玉偏过头，“你不开心了也一样。”
“你不会惹我不高兴。”
“哦，那我看别的帅哥？”
“不行。”
顾潮玉被逗笑，下一秒额头就被亲了一口。
施惊鹤不满足，想进一步，被顾潮玉给捂住了嘴。
“我刚喝了芒果饮料，里面果肉颗粒巨大一个。”
施惊鹤：“……”可恶的芒果，但男朋友喜欢。
消磨时间，一直等到入夜，顾潮玉才发现了大问题——
之前两人关系是朋友，睡在一起清清白白，但现在成为更为亲密的男朋友，
那发展一点不和谐的事似乎也顺理成章。难道要在交往第一天就把牵手、拥抱以及DOI做个遍？这很不合理！
顾潮玉先行一步洗完澡躺在床上，听着浴室内隐约的水声，抓着的不是小被子而是自己的贞操。
没过一会儿，施惊鹤从浴室出来，走进卧室，身上还携着氤氲的水汽，下半身缠着浴巾，上身赤裸，肩膀很宽，剔透的水珠从喉结滑下，顺着流畅漂亮的肌肉线条往下落，黑色的湿发散乱地搭在额前，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肉欲的性感。
顾潮玉看着自家男朋友朝他走过来，咽了口口水，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产生诸多猜测。
气氛不太对劲。
‘三个六，要不你出去一下？’
三个六顶上的两根天线晃动两下，机械音轻快：【好的！】
施惊鹤终于走到他身旁，看着他的目光饱含期待，“要睡了吗？”
“晚、晚点睡也行。”顾潮玉很丢脸地结巴了一下。
听到这话，施惊鹤眼睛一亮：“那潮玉可以给我擦头发吗？”
顾潮玉：“……”
就这？不是、他……算了。
“行，我给你弄干头发。”他从床上爬起来，用毛巾盖住自家男友的湿发。
施惊鹤这一天太开心，情绪外露得厉害，盯着顾潮玉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
这眼神让顾潮玉想到自家养的那条丑丑的小白狗，流浪时留下的病根再加上不小的年龄已经让它失去了活力，但在过年见到他这个小主人时还是会努力蹦跳两下，然后乖乖地坐在他的脚边，一直看着他。
目光中是不加掩饰的爱意。
我很爱你，求你多喜欢我一点。
顾潮玉想起小时候的施惊鹤，莫名酸涩，垂眼擦着手下的黑发，“我会一直陪着你。”
这是施惊鹤第一次在没有要求的情况下，从顾潮玉那里得到想要的许诺，怔愣，欢欣，“我会记住。”
……
对于施惊鹤而言擦干头发具有特殊性，毕竟因为他母亲的一些不恰当做法，他儿时的头发经常处于湿嗒嗒的状态。
而顾潮玉是将他从暗沼里拯救出去的人。

第38章 失眠影帝×发小医生（番外）
顾潮玉知道施惊鹤很变态，先不说剧情线里的表现，就直接那两张照片就给他震慑到了，不过这也不是多大的问题，顶多是喜欢收集？
直到两人确定关系后，施惊鹤直接帮顾潮玉收拾起行李，带着人打包一起回到之前的公寓，计划开始同居生活。
顾潮玉一上来就冲着自己之前住过的房间去了，岂料推开门一看，床都没了，看起来成了个宠物间。他扶着门有些迷惘，“这是？”
施惊鹤出现在他的身后，“潮玉不是很喜欢养小动物吗？”
很喜欢养小动物也不能把自己的房间送出去吧？顾潮玉说出最大问题：“那我住在……”
“和我一间。”
没等顾潮玉讲话说完，施惊鹤已经做了解答。
睡一间？三个六悠悠地晃到主卧内，然后又像根箭矢般冲出来，像素屏幕上是一团乱码，【宿主，这房间里全是你的照片！】
‘不就是有几张照片吗？’顾潮玉不以为意，认为三个六的慌乱是完全没必要的。
结果等他自己走过去时，一双桃花眼睁得溜圆，里面装着的全是震惊，他连名带姓地喊：“施惊鹤，你干这些避着点儿人好吗？”
顾潮玉转身，他之前还在好奇白布后面盖的是什么，那个时候可完全没想到基本全是他在国外的照片，至少上面没有私密照，不然他真的会被气晕过去！“什么时候开始的？”
施惊鹤坦白从宽。
顾潮玉一听这锅居然在他自己身上才是最离谱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乱扯了。”一定引以为戒。
不过对着一面全是自己的照片墙，看着总感觉心里怪怪的，“都撤掉吧，至少换成合照也好。”
施惊鹤答应，说有空就撤。
有空就撤？
一听就是托词！
不过最后还是撤了，因为当晚发生了一些事情——
“为什么非要这个姿势？”
明明旁边就是床，施惊鹤偏偏要抱着他，说什么刚洗完澡擦不干弄湿床不好，仗着力气大身体好就为所欲为！顾潮玉力气也不小，只是醒悟得太晚，现在被欺负得使不上力。
灯光昏暗，顾潮玉背对着墙，对面是施惊鹤，整个人都被笼罩在施惊鹤的阴影里。
顾潮玉说出的话被泣音弄得含糊不清，像是被烤化了的糖糕，浑身使不上力气，两只雪藕般嫩白的手臂虚虚地挂在施惊鹤的肩膀，男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都让他浑身颤抖得厉害。
顾潮玉眼角沁出生理性泪水，没等滑下就被亲干净了。
施惊鹤抱着他亲个没完，细细密密的吻落着脖颈，顾潮玉感觉自己像是个大型冰淇淋。
施惊鹤的手牢牢地抓在他的大腿，白皙的皮肉从指缝里挤出，从他的视角看过去，除了顾潮玉就是后面那一整墙的照片。照片上的笑靥和面前几欲哭泣的漂亮脸蛋重合，施惊鹤一度感到不敢置信，他真的拥有了眼前的人。
好高兴。
好喜欢。
“你……”顾潮玉全身的白皙皮肤都沁出薄粉，他伸手去推，“别咬我。”
但顾潮玉说是挂在施惊鹤身上差不多，再推两人也拉不开距离，施惊鹤眼睛发亮，甚至还顺势含住了他的指尖，口腔里的温度很高，舔弄的动作十分暧昧。
……
顾潮玉一觉醒来浑身酸疼，像是昨夜被妖精吸了精气，不过他的羞赧在发现相框上的白色痕迹后才达上登峰，“施惊鹤，你立刻全都给我拆下来！”
在剧情线结束后，顾潮玉选择了停留。这个时候就要再提一次任务中枢负责的休假制度了，在剧情线完成，收集任务结束后，在没有脱离世界的情况下选择积分休假，是没有任何限制的，不需要有三个世界的资历。
而且上次反馈的结果，让顾潮玉可以在不花费积分的前提下休假，属于稳赚不赔。
和原剧情线中的星途曲折不同，正常签约明视旗下的女主宋姣，一路上顺风顺水，摆脱了原生家庭的拖累，毫无波折地取得了曾经只敢在梦中想过的成就，还给施惊鹤拍的电影唱过片尾曲。
当时顾潮玉和施惊鹤特意去电影院包场看的那部电影，马上要放片尾曲的时候，施惊鹤就要拉着顾潮玉走。顾潮玉正沉浸在故事里怅然若失，突然被拉了一把，搞得他很茫然，而且他听说很多演员在看自己拍的电影时，会完完整整等待片尾结束，表达对整个剧组的尊重。
不过听到片尾的熟悉女声，顾潮玉就明白了，虽然醋包的想法确实很难令人理解，但在这种暗搓搓下也不失可爱。
顾潮玉晃晃被拉着的胳膊，望向前面闷头走的男朋友，“宋姣，我算起来一共和她只见过三次，第三次还是她和你签了合同后，当时躲我比躲高利贷还夸张。这有什么好在意的？”
施惊鹤还记着，“你夸过她很多次漂亮。”
这顾潮玉没办法否认，但当时他是为了引起施惊鹤的注意才那么说的，可不是为了让施惊鹤成他男朋友后在这儿翻旧账，只能哄人：“没有，现在你在我心里最好看。”
顾潮玉闲着无事看网上的相关影评，除去个别有意挑刺的，果然还是一流水的好评。
他多翻了两下，还看到有小粉丝在委委屈屈地抱怨，说施惊鹤自从秀了一把恩爱后，在娱乐圈的活动直线减少，希望施惊鹤在谈恋爱的间隙不要忘记进组！后面跟了两把小刀的表情。
活动变少了？
顾潮玉回想了一下两人最近的活动，发现还真没说错，他就把这条评论给施惊鹤看。施惊鹤说是明视的工作太多，兼顾起来会影响日常生活，再加上当初进娱乐圈的目的已经达成，所以在尝试淡出大众的视野。
进娱乐圈的目的不用说，就是为了得到某人的喜欢。
顾潮玉还挺可惜，叹口气，“果然会很累吗？但我还挺喜欢看你演的电影的……”
施惊鹤转了话锋，表示：“如果你能经常探班的话，也不是很累。”
三个六在旁边转着圈为两人的“神仙爱情”撒花，它最近重新研究了一下剧情线，发现和原剧情线相比较，施惊鹤在娱乐圈明显更加活跃。如果说之前的核心偏重当明视集团的掌事人，那在前些年，其实更偏重于当影帝，拍了不少电影。
或许是顾潮玉当初说的那句话的影响。
嗯，恋爱脑在某种程度上也蛮不错的。
而且自从两人谈恋爱，施惊鹤的精神状态几乎是瞬间，便从岌岌可危转为状态良好，自残的情况也没有了……虽然这个应该是顾潮玉对他身上有没有疤很在意，所以施惊鹤对管理身体就很用心的原因。总之，谁不说一句健康的关系就是灵丹妙药？
不过自家宿主这边还是有点问题。
剧情线偏差值被三个六屏蔽已久，因为偏差值超标就会一直哔哔响，又没有解决的方法就很吵。三个六默默打开看上一眼，已经做好了被鲜红警报暴击的准备，岂料，【宿宿宿宿主！】
顾潮玉被这一嗓子吓了一激灵，‘被攻击中病毒了？’
【谁能攻击主神？不过也差不多，宿主快看剧情偏差值！】
顾潮玉打开，然后惊呼一声。
在他旁边坐着的施惊鹤不知道自家男朋友出了什么问题，关切询问：“怎么了？”
顾潮玉摆摆手，为自己的吃惊找出理由，“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刚才的电影有个我一开始没意识到的伏笔。”糊弄完男朋友，维持住表面的淡定，继续跟三个六讨论，‘我没看错吧？剧情偏差值是0，绿色的0？’
【我现在该不会是在做梦吧？】三个六也憨憨的，同样难以置信，【而且剧情线完整度居然是95%，时间线应该早就走完了呀？】
顾潮玉稍微理智点，他托着下巴，‘该不会是偏差值爆表了，就只能显示出来个0？’
【应该不会的，宿主，我要不要去反馈一下？】
顾潮玉纠结，一头扎进施惊鹤的怀里，这简直是对他品行的考验，在心中抓狂道：‘如果真的出错了，那正常数据应该是什么样的？’
三个六沉默了。
它弱弱的，【那、那我不上报了。】
‘算了，还是报吧。’三个六得了指令后两根直线眼睛一眨就消失了。
顾潮玉又把脸从施惊鹤的怀里抬起来，经过了十分激烈的思想斗争。
施惊鹤抬手给他整理刚才弄乱的头发。
顾潮玉终于有闲心看向车窗外，发现掠过的景色都相当陌生，只好扭过头问自家男朋友：“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施惊鹤余光都没往他坐的方向瞥一眼，声音也很小声，生怕被人给听清了似的，“……民政局。”
顾潮玉点头：“嗯，嗯？！民政局，谁要结婚，司机大哥吗？”
施惊鹤抬手轻咳两声，“你和我。”
顾潮玉认为这个时候唯有沉默能表达自己的无语，所以他一句话没说。
“我们谈了1314天恋爱了，今天又刚好是五月二十号。”要让施惊鹤说原因的话他能说个一天一夜，但最重要的是，“我想和你结婚。”
这也太细节了，顾潮玉也就粗略地记得他们谈了有三年了，早知道就不让三个六走那么快，不然他精准到秒直接给人比下去，不过这个现在不是重点，“你没提前说，我没拿身份证。”
“我怕你不愿意。”施惊鹤心虚道，“身份证我拿了。”
施惊鹤刻意展示出自己的无辜，掀动两下他纤长的睫羽，遮住染上愧色的眸子，再抿一下薄唇，就能完全让顾潮玉狠不下心生气，但无奈还是有的，“那我要是到民政局门口不愿意，那你打算怎么办？”
施惊鹤想到了这种可能看，消沉不过是一眨眼的事，低下头，“那就回去。”
顾潮玉看着施惊鹤低眉顺眼闷声不语的模样，总感觉面前的不是他男朋友，而是条任性的大型犬，自作主张就算了，居然还要自己生闷气，“行行行，去。”
施惊鹤嘴角顿时勾起。
顾潮玉经常怀疑自家男朋友的出色演技是不是全运用到哄他这方面了。
顾潮玉给施惊鹤戴上帽子和口罩，要面部露出得越少越好，他可不想在领证的时候被粉丝团团围住，那场面真是不敢想。
两人一起下车，不得不说这确实是个好日子，人多到需要排队，顾潮玉和施惊鹤手牵着手，排队过程中一句话都没说，毕竟施惊鹤的嗓音也挺有标志性。
不过两人在此之前千防万防，在真正登记的时候还是要告知姓名，也需要摘下口罩。
“施惊鹤。”
顾潮玉亲眼看着负责结婚登记的小姐姐卡了一下，本来公事公办的态度和完美的笑容出现裂痕，接着不敢置信地抬头。
“施、施惊鹤？”她还很贴心了压低了声音。
施惊鹤点头。
顾潮玉悄悄举手，又把身份证推出去，“顾潮玉，这是我的证件。”
登记小姐姐目光相当犀利，像个小刀一样插在顾潮玉身上，然后又在瞬息之间柔和了下去，“好的，请稍等。”
顾潮玉感觉自己从那目光里看到了感激，但不太确定。
“你们一定要幸福。”登记小姐姐一边说着，一边将证
件递给两人签字。
……
虽然小姐姐工作效率很高，但不少人还是注意到这里坐了个影帝，不过大家来这里也是为了忙自己的事，并没有特别激动上去拦人的情况，基本就是小声谈论两句，再拍张照片上传到网络。
施惊鹤注意到了，还十分贴心地看向镜头。
回到车上，顾潮玉将两人的结婚证放在一起，有些不可思议，在各种方面上。
当然，最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报告完回来的三个六，它看着自家宿主手里红彤彤的两个证，以及上面烫金的“结婚证”三个大字，感觉自己走了不是三十分钟而是三年才对！【宿主，你、你结婚了？】
顾潮玉不好意思地轻咳两声，‘嗯。怎么样，反馈结果是？’
听出自家宿主岔开话题的意图，三个六为自己没能见证那场面气鼓鼓，不过还是老实回答：【上面说数据没有任何问题。】
‘没有任何问题？’
【剧情偏差值清零是因为原本的剧情线已经被核心和宿主的故事给替代了，所以只要宿主和核心还是在一起的，怎么样发展都是合乎常理，也就不存在偏差。另外就在刚才，或许是宿主和核心领证后，剧情线完整度已经是100%了。】三个六努力用通俗的话去解释。
顾潮玉理解了一下，‘那就是说，我这次可能拿S喽？’
三个六：【……】宿主的重点真是从没变过。
之前是感觉完全没希望才不提，现在又有了机会还是很想当模范收集者的样子。
#施影帝领结婚证了#这一爆炸性新闻，不过两个半小时便登上了热搜第一，照片拍得很清晰，压根就没有任何能反驳成虚假的点。顾潮玉去片场探班被拍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大家都清楚早晚有这么一天，但真到这一天还是难免震惊。
1L：英年早婚，我哭了。
2L：只有我一个人很好奇施惊鹤是怎么把老婆追到手的吗？
3L：同楼上，之前说是男性朋友的时候很明显还没追到手哎！
4L：这体型差和身高差呜呜，我口水留下来，可以让我加入这个家吗？[小脸通黄.JPG]
……
1532L：我是施影帝高中同学，只能告诉你们他老婆长得是非常不错，脾气也好，什么都好，呜呜我的暗恋对象结婚了，我枯了。
说什么的都有，施惊鹤对这个热搜的回应是两个结婚证，算是直接承认了。
但网友也是蛮无语，不是为领证这事，而是他们直到现在都没能见过这位“男性友人”的真面目，施惊鹤未免将人护得太紧了，一张公开流传的照片都没有，让人怀疑施影帝是不是认为全世界都要抢他老婆。
就连照他们去登记的照片，上面的施惊鹤都是好好捂住了自家老婆的脸。
虽然另一方并非圈内人士，不想被打扰什么的也情有可原，但！还是别太过分。
顾潮玉也是有大眼账号的，就是发言比较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闭麦冲浪。他看着施惊鹤发的结婚证照片，想着自己转发大概也是无人在意，大咧咧地转发了，配文是一颗红心。
谁知道施惊鹤注意到了，秉持着要让伴侣事事有回应的原则，直接在评论区给他回了一颗心。
于是施惊鹤的粉丝看到“你关注的他评论过”这个无比显眼的提示，直接确定这个看似平平无奇的账号就是施影帝的刚领证的老婆，在评论下一片泪海，大部分都是让顾潮玉一定要好好照顾施惊鹤。
顾潮玉挑着回复了两句，有人很希望施惊鹤能够上综艺，默默许愿。
“你好像从来都没参加过综艺。”
“没什么好参加的。”施惊鹤对在摄像头面前按剧本社交毫无兴趣。
“是吗？”
一听这反问，施惊鹤就猜到顾潮玉是对综艺有兴趣，当即决定收回刚才说的话，“我可以挑一下。”
施惊鹤从来都没参加过综艺，但找上门来的却只多不少，毕竟只要得到施惊鹤的点头，那他们在宣发方面就能剩下大工夫，只需要打上简单的一行字：施惊鹤参加的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综艺节目！就能引来无数人的关注。
结婚证公开大概两个星期——
施惊鹤便选好了要参加的综艺，并且把要拍摄内容环节交给顾潮玉看。
窝在沙发里的顾潮玉大体扫了一眼，是个旅行综艺，再看一眼下面的投资，嗯，明视出品值得信赖。
顾潮玉扶额，“你该不是挑不到合适的，干脆就自己弄了个综艺吧？”
施惊鹤将人从沙发里捞出来，然后抱在自己怀里，他没否认：“这样拍摄起来没太过顾及，潮玉有很想上的综艺？”
顾潮玉傻眼，偏过头去，“我想上的综艺？”他终于理解了自家男朋友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要一起？”
施惊鹤秉持着恨不得把老婆给揣在兜里随身携带的原则，特意监制的旅游综艺，这个综艺没有任何商业性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顾潮玉能玩得开心，当然，正因为此，参加的人只有他们二人。
看得出施惊鹤花了心思，顾潮玉简单纠结了一下也就答应了，不过这综艺去的地方还挺多，“不会影响到你工作吗？”
“那些可以交给我舅舅。”
“那就好。”
于是本来以为自己离退休不远，可以安心享享清福的施惊鹤舅舅突然被安排了一大堆工作，忙碌程度只能用脚不沾地来形容。他早就该料到，自己这外甥和他姐姐完全是一路货色，都是满脑子想着谈恋爱的。
他姐姐命苦，遇人不淑，不过这个外甥选的人看起来倒不错，又是从小时候就认识的，至少知根知底。
他现在还记的自己刚发现姐姐精神状态不正常，将小孩接走的时候，那是整日整日地说不了半句话，要不是他拿小孩魔方的时候，小孩突然说“那是我的”，他都要怀疑自家姐姐是不是把孩子的声带给割了。
后来外甥年纪大了点，话虽然也少，但表面看起来正常。
有一天他接到了外甥同学的电话，发现学校放假了外甥却没回家，大概一个小时后再次接到电话说人找到了，就是可能需要去医院。他过去把人给送医院前，外甥的额头就是已经包扎过的状态。
到了医院解开绷带重新检查伤口，被血弄脏的绷带本来要扔掉，外甥拦住不许，拿着手里当成宝贝，后来还洗干净缠在了一个小熊玩偶上。当时他就感觉不对劲，不过心理医生是每周都有安排，也是一点用没有。
有很长一段时间，直到高中毕业，他这外甥看起来越来越好，直到报志愿前一天突然就不对劲了。
好像是外甥的朋友打算出国留学，就因为这，他这外甥给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后来一出来就说要进娱乐圈拍戏。
再后来他就管不了这外甥了，随便他怎么发展，结果！这个小白眼狼和人领证了都不跟他说一声，他这个舅舅居然是看热搜才知道的，再就是还把他拉出来当长工，自己去蜜月旅行，真不是人啊！
不过，幸福就好，别像他姐姐一样了。
说起来这周又该去看他姐姐了，他这姐姐好像不谈恋爱就会成为枯萎的花，最近状态刚好点，又跟他说喜欢上了心理医生……这娘俩他是服气的。
顾潮玉不知道施惊鹤舅舅心中的吐槽，施惊鹤则是能猜到却不放在心上。
两人旅游第一站本来是游湖，但顾潮玉对爬山更感兴趣，施惊鹤就给爬山项目提前了，两人在买完票正打算往上爬的
时候，刚好碰上了一对儿下山的小情侣。
下山的小情侣吵得脸红脖子粗，说多亏来爬山，可算是看清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坏种了，分手！必须要分手！
旁边一个大爷看了后很没品地哈哈大笑，说小情侣出来旅游怎么能爬山呢？太容易闹矛盾了。
顾潮玉没往心里记，但施惊鹤很在意。
“要是累了就坐缆车上去。”
施惊鹤知道人累了就容易脾气变差。
顾潮玉没读懂这话语中的深意，下巴微抬，“那还能叫爬山？我肯定能一口气爬上去！”
怎么说……话就是不能讲太死。
顾潮玉遥望山峰，感觉也没太远，但爬山的时间像是被人为拉长了，爬了好半天看一眼标志物，再看一眼地图，爬了还没有三分之一就很泄气。
施惊鹤平日里对身材管理重视，锻炼不少，所以比较起来就轻松一些，拧开水给顾潮玉递过去，“慢慢爬，休息会儿。”
顾潮玉也不是嘴硬的，“嗯，早知道还是去游湖。”
施惊鹤：“我应该劝你的。”
顾潮玉坐到路边的石墩上，因为爬山太累，所以并没有安排人拍摄，避免了丢人他也是松了一口气。顾潮玉打开大眼软件，发现又有施惊鹤的小粉丝在催促营业，他突发奇想：“我开个直播，直播你爬山好不好？”
“随你。”施惊鹤没意见。
顾潮玉对着软件折腾了一会儿，最后终于调整好，对准施惊鹤，嘀咕：“手机拍出来有点粗糙，要不不拍了？”
在刚才那一瞬间涌进来的粉丝直接“不不不”刷屏，并表示他们就喜欢看这么糊的，顾潮玉组织了一下措辞，他用自己的号开的直播，以为不至于进来这么多人的，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继续：“呃……你们好，现在是正在爬山的路上，很无聊就顺便开个直播，这是施惊鹤。”
幸亏施惊鹤的脸是三百六十度的完美，不然怕不是承受不住手机摄像的畸变。
他配合地点点头。
顾潮玉起身，“行，我们继续爬吧。”
小盒：为什么出镜的只有施惊鹤，我想看看影帝老婆长什么样子！！
顾潮玉无论是第几次看到老婆这个称呼都难免脸红，施惊鹤在床上叫过一次，给他弄得直捂脸，偏偏施惊鹤还要把他用来挡脸的胳膊拉开去亲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潮玉以手做拳置于唇前，轻咳两声，带过自己的不自然，“现在爬了大概有五分之二了。”
进直播间的人也不感觉看人爬山很无聊，弹幕刷得飞快。
施惊鹤其实想和顾潮玉拉着手爬，他一个人爬山走在前面没什么意思，而且顾潮玉走到后面差不多是一步三喘的状态。
关键顾潮玉又格外要面子，看着弹幕上说他体力很差，扯到床上生活是否和谐，格外倔强地表示自己可以继续爬下去，一点都不累。
施惊鹤：“……”
他少见到顾潮玉这么嘴硬的时候，再次展示了一下善解人意，“我累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好吗？”那顾潮玉自然是一万个答应。
[呵呵，这就是有老婆了的人的嘴脸吗？]
[施惊鹤在不拍戏的情况下，声音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谢谢，这就是女友视角下的施惊鹤体验吗？赚到了。]
……
顾潮玉喝了口水，又想着关直播，待会儿自己就不用继续强撑了，但或许是太累脑子都不供血了，他看了半天都没找到终止选项。最后施惊鹤看出了他的疑惑，将手机接过去，“我来。”
岂料距离没把握好，顾潮玉的脸完整出镜。
出现在屏幕中的是个过分好看的青年，肤色白皙，又因过量
的运动敷了一层薄粉，但整体看起来并非羸弱，青年正在大口大口地呼吸，带着胸口上下起伏，嘴巴或许是刚喝过水，红润到下一刻就要滴下水似的。抬眼看什么的眼神，令人想到骄矜的猫儿，纯良又任性。
[哈？！一个女大学生瞪大了眼睛。]
[向施惊鹤的宝贝老婆发出恋爱邀请——]
[男孩子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在网上露脸，不然会被坏人盯上，我昨晚上刚跟丢了一个。]
[谢谢，私信过了，应该开顺风车的，让我搞清自己的定位。]
[不太会聊天，你好，请和我合葬。]
[脸上动了多少科技，呵，原来是勾引我的三十六计。]
……
施惊鹤也就愣了一下，他既然答应了拍综艺，也就早做好了让顾潮玉出现在大众面前的准备，虽然是个小意外，但也未尝不可。施惊鹤挑了一句评论回复，“他只会和我合葬。”
正调整呼吸的顾潮玉，哽住：“……”为什么突然说这么恐怖的话？
看直播的粉丝察觉出施惊鹤关直播的打算，一片哀嚎，但他们粉的就是个冷酷不讲理的人，直接按下终止。施惊鹤将手机递回去，“刚才不小心让你露脸了。”
和影帝谈恋爱没有觉悟是不行的，顾潮玉早有这一日的预料，“那就露了，该不会有人冲我扔臭鸡蛋吧？”
施惊鹤被逗笑，“不会。”
两人重振旗鼓，经过又三小时的奋战，终于登上山顶——
终于达成目标的放松感压过了看到山顶的震撼，但山顶景色依旧值得赞叹，风卷着云，夕阳将云边染上大片的霞光，【有点像数据流崩了的样子，乱糟糟的！】顾潮玉不知道系统视角下的数据崩溃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不过听起来还不错。
“应该半夜来爬，爬山当然要看日出啊。”顾潮玉被自己蠢到。
最后他们在山顶找了个位置绝佳的酒店住了一夜。
但顾潮玉前一天累狠了，第二天没起来……
这是顾潮玉的第二个任务世界，他选择了休假并停留了整整五十年，最后是个寿终正寝，施惊鹤比他死得要早一点，但也只有一周。
生死相随这个词在什么时候听都是个相当愚蠢的词，顾潮玉也没特意想着要跟施惊鹤死一起，但想是这样想的，他的精神气却像是在施惊鹤的葬礼上被一起埋葬了，身体更是一日不如一日。
施惊鹤怎么就比他死得早呢？
明明身体素质那么好。
顾潮玉早早就把遗产全都捐了出去，等到三个六提示他脱离那日也算无牵无挂。
只是他从再次从任务仓醒来那一刻，脸上湿漉漉的，视线也模糊，【任务世界狗血娱乐圈背景，收集者脱出成功——】
【检测到你的情绪波动峰值过大，为你的身心健康考虑，已自动开启第四面墙功能。】
“别！”顾潮玉没拦住，想说脏话，“还我！”
【在系统判定宿主能承受住情绪后，会进行归还。】
“哦。”顾潮玉情绪又被抽了，对记忆被剥离就没那么在意了，重新在意起他一开始在意的，“我这个世界评分怎么样？”
【任务得分总结：
人设演绎分数80/100
剧情维系分数0/100
核心修补分数300/100
最后等级：S（1000积分）】
顾潮玉心满意足，这一个S可顶得上5个C等级！
核心死了，他也死了，世界也稳定了，后日谈压根没必要看，顾潮玉点了一下“否”，听着系统【祝您休假愉快】的祝福，头也不回地离开任务室。

第39章 [1.5k营养液加更]元帅之子×智能机甲（一）
机械动力装甲维修室。
一台人类形态高达数十米的机甲伫立其中，它的陨石金属外壳散发出银白的光泽，但这光泽并没有冷硬冰冷感，而更贴近于高悬圆月的清辉，“肢体”各处宛如血管的深蓝图纹胸口，最后汇聚于胸口驾驶舱的“门”上，交织成不知名凶兽图腾。
整个机甲看起来不应该出现在枪林弹雨的星际战场，而更像是被设计出来靠外表讨人欢心，摆在艺术馆中充面子的存在。
但事实上，这个机甲的凶残整个星际少有不知，它是帝国常胜战神祁元帅的机甲，就是用这个机甲，击退了无法计数的虫族大军，守卫了星际的一方平安。
顾潮玉通过感知系统，发现核心已经擦到他的后翼重炮了。
嗯，后翼重炮，他的一部分，而并非隶属。
这个背景宏大的新世界，他从工具人进化成了工具甲。
刚过来的时候三个六还屁颠屁颠地邀功，说这是它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为此还和跟它关系最好的系统竞争了一把。
选这个世界的原因非常简单，因为顾潮玉前两个世界总是被核心看上，被看上剧情线就会偏移，偏移就拿不到积分……当然，上个世界是意外，再加上顾潮玉上个世界抱怨说，想要个不需要自己去拉近关系的世界。
综上，成为工具甲完美贴好所有要求。
确实，顾潮玉用不着去特意跟核心拉近关系了，打一上来被交到核心手里的那一刻信任值就达标了。因为他是核心的机甲，是核心恨不得当宝贝供起来的他父亲的遗物。
祁元帅当年与虫族那场被载进史册的一战，虽大获全胜但到底还是留下了病根，旧病难医渐渐油尽灯枯，就将他的机甲，也就是顾潮玉交给了他的儿子——祁云舒，这个世界的核心。
但祁元帅并不是想让祁云舒继承他的衣钵，在星际战场上继续与虫族厮杀，只是想让儿子有保护自己的依仗。
老元帅去世时，祁云舒才八岁。
顾潮玉刚发现自己成机甲后，自闭了一小段时间，小孩大概以为他是死了主人所以阴郁了，就天天傻乎乎地哄他说话，嫩声嫩气地将一天发生的事说出来，巨可爱，抚平了顾潮玉因为成为机甲没法吃甜品的那颗受伤的心。
这也是头一回，刚进入世界不是他哄核心，而是核心哄他。
“潮玉，你瞄准辅助位置脱落了一块蓝晶。”当初的八岁小孩已经长成了十八岁能独当一面的少年，擦着机甲脱落蓝晶的位置，眉头皱起很是心疼。
没等顾潮玉反馈什么，祁云舒就阴沉了眸子继续说道：“不过和我对战的亚伯现在已经躺在治疗仓了。”
顾潮玉原本想说的没关系卡住，简单“哦”了一声算作回应。
软糯糯的小白团子现在成了黑心汤圆，不知道是剧情线的必然，还是监护者疏于管教所致。
祁云舒纯粹的黑发黑眸，在当今帝国极其少见，与他名字中体现出的清冷截然相反，他是出了名的疯狗，样貌都带了股桀骜任性气，凌乱不羁的黑发略长被扎于脑后，额前散落几缕但没有挡住深邃的双眸，一双眼睛的瞳黑而眼清，爱憎分明。
“下次还是虚拟对战好了。”
祁云舒自言自语，然后将机甲收起。
无比庞大而具有威慑力的机甲于瞬息之间，拧成一颗只有半截拇指大小的象牙白宝石，挂在他的胸前，最中心的蔚蓝光芒忽明忽暗显示机甲的管理系统仍在运行，在这种情况下顾潮玉一般只剩下陪聊这一个功能。
机甲算是帝国S级的管制武器，一个不到两米的生物要驾驶十数米的机甲，需要控制的部位又数不胜数，所以对精神力的要求极高，救援、管理类的机甲要求为B+，战斗
类则至少达到A级。A级的精神力大概上千人能有一个。
祁云舒是少有的S级，说是为机甲而生也不为过。
整个星际军校能学习机甲，而最顶尖的机甲培训地是建在主星的灿辉军校。
祁云舒将机甲收起来正往外走时，迎面碰上他的好友之一艾德里，金发碧眼，五官深邃，脸上是未加掩饰的愁容。
“我说祁云舒，你能不能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气？亚伯那家伙的嘴贱是出了名的，你小小的教训一下就行，不至于给他直接打到需要用治疗仓，你知道一个治疗仓要多少钱吗？”
祁云舒低头整理起自己的黑色腕带，满不在乎道：“我出得起。那是他贬低潮玉应付的代价。”
无论听到多少次，艾德里还是无法适应好友对机甲的称呼，谁家机甲还有名有姓的？有名有姓也就算了，居然还跟自己不是同姓才是最离谱的，他第一次听到的时候还以为是在叫另一个人，“什么贬低？谁敢贬低？他只是说潮、呃…你的机甲看起来不够凶，这不是事……”
祁云舒蓦然抬头，眼神凶恶。
艾德里剩下的“实”字哽在喉咙，“当我什么都没说。”
他赶紧将话题扯到另一个方面，“最近机甲虚拟对战帝国方面出资搞了个联赛，队伍里至少要有两个成员才能报名参赛，一战斗、一辅助，你想好要找谁了吗？”至于这个战斗狂人会不参加，完全是没可能的事。
祁云舒重新戴上黑色手套，“正在找。”
“那你快点吧。”艾德里也是战斗型机甲，但他有固定的辅助搭子，和祁云舒这只孤狼不一样。
祁云舒也是出了名的奇葩了，有关机甲从不假手于人，保养维修升级全都自己包揽，实战分数高也就算了，管理后勤那边也拔头筹。
祁云舒点头，拿起胸前的机甲宝石坠，“潮玉，我去买蓝晶为你修补。”传奇机甲上掉落的蓝星必然不是路边随便就能买到的，只提供最基础维修材料的维修室可供应不上。
艾德里在一旁听着，抱起胳膊：“你说我要不要也给机甲起个名字？艾瑞丽怎么样？”
顾潮玉本甲：“……”小兄弟，你不要被带偏了。
说起来他这个名字也不是随便起的，而是他“意识”的前身。
在机甲刚问世时，迎来过一段爆炸性发展的阶段，没有任何限制和控制，机甲AI再如何发展也不可能完全贴合人类想法，为了让使用者对机甲操作更加得心应手，有一位机甲设置者大胆尝试将真的人类意识融入系统……顾潮玉就是被融入的意识，也就说他之前其实是个人。
不过没什么苦大仇深，就只是个喜欢机甲的天才少年刚好得了当下无法治疗的绝症，仅此而已。
不过后来管控严了，为避免伦理问题的出现，这种行为就被禁止了。
在和艾德里分别后，顾潮玉第N次向自己的主人打商量：“你喊我潮玉号行吗？”他是个想要合群的机甲。
“不行。”
祁云舒想也不想地拒绝。
顾潮玉将自己切换到第二初级形态，气到了，远远地飞在前面。他有很多种形态，有战甲、巨大人形、石头……第二初级看起来是和三个六差不多的小机械球，不过因为颜色上的区别，他看起来明显要比三个六可爱许多，奶油色的外壳让三个六羡慕了好久。
最重要的是顾潮玉还用能扇动的小翅膀，毕竟他没办法和三个六一样什么都不借助就在半空。
祁云舒三两步追上去抓住顾潮玉的小天线，“你和其他机甲又不一样。”
顾潮玉从“魔爪”挣脱，然后气鼓鼓地撞上自家主人的脑门。他正在和三个六比赛哎！
“哎呦。”祁云舒很给面子地痛呼出声，还捂着额头，明明是个胳膊被炸伤都绷着脸不留一滴泪的家伙。
一人一甲先去了最大的拍卖场发现没有，就转战黑市商街碰碰运气，黑市位于帝国主星最为偏僻的垃圾中转站的隐秘一角，里面的人以及商品是通过各种非常规手段得到，像是违规开采矿石以及星际海盗的赃物。
在进入垃圾中转站的前一刻，祁云舒就运用了主人的权限将顾潮玉变成了胸口的吊坠，藏在衣服的内里。
周遭声响杂乱，顾潮玉无聊到想给自己放电影。
“这个机甲对战模拟仓要你一千星币已经很便宜了。”
“六百不行吗？”
后面一句是清悦的女声，随后是三个六的提示：【前面正在和黑心商贩讨价还价的人是女主，秦欢。】
“在这种地方买模拟仓，应该都是被淘换下来的吧？”
“或许。”回答他的人是祁云舒。
顾潮玉不太适应机甲身体，经常会无意识把要和三个六说的心里话给真的说出口，所以说话时干脆就不带称谓了。女主和核心的第一次见面不应该是现在，而是在模拟仓联赛随机分配时第一次见面才对。
没等顾潮玉想什么，祁云舒人已经走了过去，就在顾潮玉以为祁云舒会和女主搭话时，他蹲下身拿起一块被泥土灰尘包裹的蓝晶：“我要这个，多少钱？”
“这个？”小贩看了眼祁云舒的着装，感觉上门的是个冤大头，眼珠子一转，伸出一根手指，“一万星币。”
该说小贩眼光毒辣还是其他什么，祁云舒还真就是个怕麻烦的有钱冤大头，想也不想地就准备调出光脑，被女主秦欢给目瞪口呆地拦下，“你脑子没事吧？”
祁云舒狠狠皱眉，“你说什么？！”
秦欢叉腰，指着小贩的鼻子：“你也是真敢开口，这么一块破石头给你一千星币都差不多！那个男的，你，在前面我看见有块差不多的晶石，才卖1500，你别买这家的。”
小贩气急：“这怎么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秦欢气势完全不输。
……
两人相互骂骂咧咧唾沫星子都要磨干了，最后成交价为三千星币，秦欢得意地一指，指向外观都有些破烂的模拟仓，“我帮你省下这么多钱，你帮我把那个一千星币的模拟仓买了，不过分吧？”
祁云舒买下蓝晶，却没有帮秦欢支付模拟仓的钱，不过并不是白眼狼，“那个型号太低，我会给你一台最新型，作为酬谢。”
“新的？”秦欢有种被馅饼砸昏的眩晕感，声音都颤抖了，“那个最低配都要三万星币。”
“如果你机甲厉害，在模拟仓对战赚到三万很简单。”祁云舒将蓝晶小心收起，用审视的目光看向眼前的少女，“你的机甲进修项目，还有精神力登记？”
“辅助型，精神力登记A-。”秦欢不明所以地老实回答。
祁云舒挑眉：“可以，你就是我联赛的队友了。”
剧情偏差值又在哔哔作响了，顾潮玉对此习以为常并相当乐观。
剧情线中核心和女主都是虚拟机甲战中出了名的独行狼，报名联赛却迟迟未找到队友，鉴于两人的实力都超乎常人，为确保两人都能参加，联赛管理方通过调解将两人组在一起成为队友……发生了一些很有意思的碰撞。
现在过程虽然不同，但结果是一样的！
上个世界也算是活生生的例子，只要圆满剧情线重组也并非全无可能。顾潮玉悄咪咪安慰慌张的三个六，‘这样的相遇，比剧情线里的更浪漫、更有意思，你没觉得吗？’
三个六没觉得。
它感觉核心只是被催得烦了，为避免麻烦就在路边随便捡了个队友，反正以他个人的实力也完全可以碾压其他两人
或三人的队伍，能凑个参赛资格就成。而女主，则是感觉遇上了个脑子有病的冤大头。

第40章 元帅之子×智能机甲（二）
女主秦欢短暂地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冤大头说了什么。她想着眼前这人应该是随便玩玩机甲的愚蠢二世祖，毕竟这次联赛十分正规盛大，稍微有决心拿名次的人都不会如此随便地决定自己的队友，不过看在一台崭新模拟器的份上：“好，那就结为队友。”她一定努力带飞！
队伍决定下来，祁云舒之后安排人给秦欢送去了模拟器，但却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磨炼双方默契值的意思。顾潮玉觉得奇怪，就问了为什么，祁云舒的说法是秦欢至少要拿到辅助类机甲排行的全训练A级，他们才有增加默契值的必要，不然那只是他个人的往下兼容。
话糙理不糙，顾潮玉也就没再说些什么。
这一日祁云舒进入训练场将机甲恢复为巨型战甲形态，却没立刻开始实战训练，进入机甲内部，什么都不做就跟顾潮玉聊天。
“我还是喜欢面对面和你说话。”
顾潮玉在机甲内的光屏展示系统上是有脸的，就是他意识融入机甲前的脸，看起来仿佛在跟人视频通话。顾潮玉感觉这样的状态，并不能被称为面对面，不过也没有纠正的必要。
祁云舒揪着自己的一缕黑发在指甲绕圈圈，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我找不到你的情感中枢模块？”
“找到了之后呢？”顾潮玉顺嘴回了一句，他正在给自己调换发色和瞳色，还挺便利，可以作为之后染发的参考。
“那我就能查阅你的程序，知道你到底喜欢什么了。”
祁云舒看着屏幕上的人因他的回答惊讶挑眉，还记的他第一次进入这台机甲时，曾傻乎乎地认为顾潮玉是个被坏蛋关进玻璃的哥哥，毕竟作为一个机甲管理系统，他的容貌实在过分姣好，宛如水中花更似水中月，无意的颦笑是会令人魂牵梦萦的一生追求，被关在展示柜受人追捧也并不奇怪。
“作为一台机甲，你太特别了。”
顾潮玉对其他机甲也有所了解，“是吧，我格外厉害。”
祁云舒想说的其实是其他机甲不会因为看个全息电影就吧嗒吧嗒掉眼泪，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吓坏了，还以为系统中了病毒，不过说出这件事顾潮玉估计还要闹脾气，所以还是算了。
祁云舒看着光屏上的人发色瞳色变来变去，“不可以换衣服吗？”
“可以啊。”顾潮玉正处于红发金瞳的阶段，他正在努力调试玛丽苏渐变五彩，毕竟现实中染出这个色好难，他是真的很想见识一把。
“什么都可以吗？”
“什么都可以。”
毕竟只是建一串数据。
祁云舒一扫方才的散漫态度，立刻找出光脑中他最近看到的一张照片，传给自家机甲，两眼亮晶晶：“这个也可以吗？”
顾潮玉接收照片，本来饶有兴致变为一脸冷漠，就差再加上点鄙夷了。
在新世界和AI系统搞网恋的三个六也难得抽出了点精力，看热闹不嫌事大：【宿主，我也想看！！】
也不怪顾潮玉无语，毕竟照片上是件配色黑白的女仆装，和真正传统的装束比较，这条女仆裙的长度又只到大腿中间，胸部上方有一块心形镂空，蕾丝花边无处不在，营造出整个裙子十分软蓬蓬的立体感，赠品是腿环和猫耳。
“不可以吗？”祁云舒还挺遗憾。
“那是女孩子穿的吧？”顾潮玉没想到这个核心还挺恶趣味。
祁云舒跟他讲道理：“不是，详情页上说也有男性尺码。你不喜欢这个，还有其他的样式可以试一试，我买了好多条。”
他看到第一眼就感觉很适合顾潮玉，等到回过神来时已经都买下来了，不过顾潮玉并没有类人的纤细形态，所以那些裙子的归宿也只是放在角落落灰罢了。
反正不管他怎么说，顾潮玉不穿就是不穿，留下了个基础托管运行，就跑去数据流里看电影了。
祁云舒清楚自家机甲的个性，总有消气的时候，也就记个半个小时。
同样在训练场的军校同学看到那台银白机甲时就已经在心道不妙了，毕竟祁云舒和他的机甲都是出了名的怪胎且没人能打过，每次到训练场就是来给他们平平无奇的训练提高难度来的，无异于狂风骤雨。
所以在机甲动了一下后，众人心里都咯噔一下。
几乎是肉眼无法捕捉到的，机甲行动起来的那一刻将视野范围内所有的虫族清扫，然后又悠哉悠哉地去闯关卡，大概九秒三六过去，通关结束——最高纪录上的名字依旧是三个大字祁云舒。
但祁云舒本人还不满意似的，将机甲收起眉头紧锁，嘀咕了一句，“我以为会再快一点。”
在虚拟仓对战时顾潮玉作为辅助系统可以接入程序，时间已经过去两个月，距离联赛正式开始只剩下最后一个月的时间，女主终于将全训练达到A级，两人正式在虚拟空间碰面。
秦欢也在这段时间刷新了对祁云舒的认知，和她想象中来凑热闹的二世祖完全不一样，强得让人头皮发麻。
秦欢对两人去联赛报名处登记队友时的情形记忆犹新。
大概是祁云舒好兄弟的人跑过来要她的最近对战记录，看了一眼后气得脸红脖子粗，可能又为了顾及她的面子刻意将声音压低，说：“祁云舒你没事吧？她精神力虽然不错但最近对战记录都在基础场晃悠，你选队友能不能别那么嫌麻烦？你从哪里找的人？”
“黑市。”
“黑市？！”
秦欢：“……”谢谢，一个字不落地全都听见了，压力好大。
队友登记结束，祁云舒就跟她说了一句话“全训练达到A再联系我”。等人一走，一大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呼啦啦围上来，七嘴八舌问她为何特别之处，“大概是……很会讲价，算不算？”
秦欢也是借八卦之人的口才知道这人是元帅之子，元帅大人说是全民偶像也不过分！她居然和元帅大人的儿子组队了，死而无憾毫不夸张。
为防止介入剧情，顾潮玉一直在旁安静旁观。
不得不说祁云舒这小子钢铁直男人设是真的不冤，秦欢有一点纰漏失误都会被严肃认真的指出，眼瞅着祁云舒的脸色越来越阴沉，顾潮玉看了都害怕。
【好凶。】
“虽然在战场上一点小问题都会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但、可以稍微委婉一点嘛。”
“对啊，可以委婉一点！”秦欢是一万个认同，虽然她不知道说话的人在哪儿。
顾潮玉这才发现自己又无意说出声了，不过让祁云舒怜香惜玉一点又不是错。
秦欢以为祁云舒会板着脸说一大堆的大道理，谁知道看起来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祁云舒被说了，却只是撇撇嘴，回答了句“知道了”。
秦欢直接傻眼。
另外答应了，这家伙却完全没照着做是怎么回事？她还是训得像条狗。
无所谓，她会内心流泪。
操纵机甲消耗精神力量很大，会令人很快就进入疲惫状态，这种情况在虚拟对战中稍有减轻，秦欢操控着机械臂去捕捉破损机甲的残骸，她需要从这些杂乱的废墟中精确无误地确定操控仓的位置，刚好有块机甲碎片动了一下，一定是幸存者在活动！
秦欢想也不想地抓过去，下一刻机甲上就扒了一只两米大的甲壳类虫族，吓得她机械臂乱舞。
训练失败。
秦欢：“……”
祁云舒什么都不用说，秦欢立刻开始自己骂自己。
“我忘记甲壳类虫族就喜欢往机
甲残片里钻了，我太蠢了。”
“你知道就好。”
秦欢：自己骂得起码好听点。“刚才说话的是你的光脑系统吗？声音真好听。”
祁云舒对这个赞美是很认同的，脸色也好看不少，“是我的机甲。”
机甲？那不就是元帅当初用过的机甲吗？秦欢难耐不住激动，“我、我能看一眼吗？”
祁云舒殷红的嘴角勾起，又倏然落下：“不能。”
男孩子太小气是没办法找到老婆的！顾潮玉作为一台懂事的机甲，决定为自己的主人挽回些形象，自行弄出第二机械球的虚拟形态，还特意给自己声线调整的软糯了一点，热情打招呼：“你好~”
根据三个六的经验可得，没人能拒绝一颗说话可爱的暖白机械球，还是带小翅膀的那种。
果然，秦欢一扫刚才的颓靡，激动得声音都颤了，伸出手去接：“你、你好，我是秦欢！”
祁云舒：？他怎么没听过自家机甲用这种声线对他说话，小时候都没有！
在暖白机械球即将落到少女手心的前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了他的信号棒，祁云舒无情抓走，眸色沉沉，一本正经地说着歪理：“潮玉，你作为机甲怎么可以对着使用者之外的人撒娇卖乖？”
顾潮玉盯着祁云舒嘴角上扬后露出的尖尖虎牙，不可思议道：“撒娇卖乖？我吗？”
祁云舒的神情在说不是他还有谁？
“对女孩子要温柔一点。”顾潮玉为自己正名。
祁云舒凤眼狭而长，尾端微微上挑，眯眼时总容易带上股痞气，现在就是看着阴阳怪气，“这就是你一开始不和我说话的原因？”
顾潮玉屏幕上鲜活的小表情变为六个代表无语的点。
秋后算账还是算了吧？
祁云舒在以往是很喜欢自家宝贝机甲切换二形态和他聊天的，起码比自己对着项链小声碎碎念看起来正常点儿，但眼下这情况，要不是他拦着，这小机械球已经被人捞到怀里了！“你继续自己练。”
说完这话，祁云舒无视秦欢恨不得长出钩子的目光，带着小机械球脱离模拟仓。
祁云舒为了各种训练方便直接申请了校内宿舍，结束模拟训练，准备用营养液来补充体力，结果看到只剩下三支，便打算出去去店里买。一人一球一路上聊着，祁云舒不断翻旧账，“你是不是就是更希望自己的驾驶者是女性？”
一般的系统肯定不会有这种偏好的，但顾潮玉本就特殊，有这种念头也并不奇怪。
他看顾潮玉懒得理他，自言自语着继续说道：“她的精神力才A，根本无法做到充分开发你，而我就不一样了，精神力是S，是S的原因不是精神S，而是精神力最高等级是S，你懂这是什么意思吗？除了我，谁能和你配合得那么好？我的身体素质也是S……还是你其实更想当辅助类机甲？”
每半句话里一个S，听得顾潮玉头都要大了，“我只跟她打了个招呼。”
“嗯，特意变换声线打的招呼。”祁云舒抿起嘴巴。
顾潮玉突然感觉核心太活泼也不是什么好事，上两个世界的核心都是个顶个的闷葫芦，绝对不会因为这点细节就嘀咕个没完。
“祁云舒！”
一人一甲正闹脾气，半路上遇上个拦路虎，红发绿眼两颊上有点点雀斑，军校制服上的烫金狮徽是这人为皇室成员的证明。
“二皇子殿下。”祁云舒直接迎了上去，嘴角勾起一个夸张的弧度，仗着高半头的身高优势俯视着挡路的人，“真是好久不见。”
二皇子直接哼笑一声，但因为矮所以气势已经输了半截，视线放在一边扇动小翅膀的小机械球身上，“这次的机甲联赛，我听说你从垃圾场捡了个人当队友，
未免也太狂妄了。”
祁云舒歪了歪头，“嗯，怎么，不行？”
二皇子身后的两个小喽啰冷汗都要流下来了，他们二皇子回回碰到祁云舒都落不到好，但还是坚持一次次主动凑上去挑衅，这种坚持也是没谁了。祁云舒也是个脾气爆的，元帅之子，要他学会给人面子估计得等到虫族被彻底剿灭那日。
“我这次一定会进入决赛，要是你输给了我，就代表你根本没资格用元帅大人用过的机甲！”二皇子心里发虚，但还是鼓足了劲把气势提上去。
这句话也算是二皇子和祁云舒不对付的根源。
祁云舒受不了有人天天觊觎他的宝贝机甲，所以时不时就得刺上两句，“没有这种可能，就算有，我也不给。”
二皇子：“……”这和他事先预想的对话不一样。
“你赖皮。”
“这是我父亲给我的，就算我是个草包饭袋，也不可能成为你的东西。”
祁云舒唇角的虚假弧度消失，显露出全然的冷意。
二皇子感觉自己像是被凶兽被盯上了，从脊背上爬起凉意，面对威慑，他视线躲避，还得不死心道：“那、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祁云舒没有陪皇子玩激将法的过家家游戏，很敷衍地点了下头算是告别礼仪，携着浑身的戾气，直接离开，还很难说是无意地撞了下二皇子的肩膀。
【小炮灰。】
剧情线里被祁云舒当菜虐的，就是自私傲慢点儿但没大错。
在剧情线里女主秦欢和祁云舒在联赛的支持下结为队友后，这位二皇子也特意来嘲讽过，算是女主用来打脸的素材？这次的剧情线还挺简单的，就是成为队友后惺惺相惜、相互欣赏又感情升温的故事，一路上打打脸，杀杀怪，无波无澜。
三个六重新看了一遍剧情线，总感觉不是什么强强联合，而是因为另外找伴侣很麻烦，于是干脆和战斗队友在一起的朴实无华故事。核心和女主都是怕麻烦的，所以在有些方面才会看似合拍。
顾潮玉在这段故事中除去日常战斗被欣赏外，就是一段提前给女主人面子的剧情。
作为从元帅手中传承下的机甲，在忠诚度这方面是无可挑剔的满分，只会对被自己承认的主人友善，只会让被承认者进入驾驶舱。
但作为情商满分的机甲，顾潮玉需要早就看出核心和女主之间的微妙气场，并坚持认为秦欢就是他未来女主人，同样允许秦欢进入他的驾驶舱欣赏。
等核心发现时会很惊讶的表示：我还以为这台机甲只会承认我一人。
而顾潮玉要揶揄一句：女主人也是主人。
帮两人戳破最后一层暧昧的窗户纸。
“你只会承认我一个驾驶者，别理那个红毛胖子。”祁云舒都走出去少说一百米远，还是没能咽下那一口恶气。
这次的核心嘴巴可真是有够毒的，顾潮玉飞了一段时间觉得无聊了，落在祁云舒的肩头，敷衍地迎合，“嗯嗯，只承认你一个。”
祁云舒还是不满：“你为什么不变声线和我说话？”
顾潮玉懒得搭理他了。
新一届新生入学——
乌泱泱一堆人聚集在一起，凑在军校入门处老元帅的雕像前七嘴八舌地惊叹，他们都是从各星初级军校挑选出来的佼佼者，以后是要肩负起帝国安全的明日之星，怀抱着希望梦想，仰脸的样子是青涩到近乎愚蠢的稚嫩。
在剧情线中秦欢也是新生之一。
祁云舒作为他那届的首席，也是全校最为拔尖的学生，要以学生代表的身份上台讲话。
但他是不说话多做事的那种，实在不会说些鼓励人的场面话，要他去嘲讽谁估计还差不多，干脆就给新生去实战训练场展示了一
下最快纪录通关。为避免有人说他是仗着机甲好才厉害，一些要计时的项目他会使用校方提供的最基础机甲。
在场进入军校的所有人在刚接触机甲时，大概用的都是这平平无奇的基础机甲，但没一个人想过，这最基础的机甲被操控起来也是如此利落，猎杀虫族、展开救援以及回复信号，激光炮以及几条机械臂的配合让人怀疑这不是在架势，而是机甲拥有了生命，原本质朴基础的机甲发挥出全力，完全不输一些声称拥有顶尖科技的最新型。
祁云舒就是为机甲而生，是老元帅留给星际最后的珍宝。
这是在场人不约而同的想法。
不过要让祁云舒本人来说的话，他认为自己是为顾潮玉生的。
偶然突破极限，他会询问顾潮玉自己和当初的父亲有何区别，不过并不是为了攀比什么的，“我、会和父亲一样，与虫族战斗，直到战死。”
顾潮玉听到时觉得震撼，毕竟第一次说出这话时祁云舒是个不过十一岁的孩子，而且他的父亲因战争早逝……几乎没给他过任何本该有的关怀。他知道剧情线，所以清楚结局是好的，在剧情线的最终剿灭虫族不再是嘴巴上说说用来增长气势的口号，而是现实。
幸亏主神只是喜欢给核心悲惨经历，但结局还是HE的。
有新生注意到祁云舒脖子上的吊坠，一眼就认出那是老元帅用过的机甲，反响热烈，“学长，能让我们看看元帅大人用过的机甲吗？”
祁云舒的好友，或许被称为追随者更为合适，艾德里一听就为这些新生的初生牛犊不怕虎咋舌，一般在训练场碰运气看两眼得了，要让祁云舒特意给这些人展示自己的宝贝机甲？只能用毫无可能来回答。
果然，祁云舒只是拿起吊坠虚晃了一下，“等你们什么时候能到实战场训练，拿出让我使用他的实力，就能看到了。”
说得还行，虽然意思差不多，可至少不是‘就你们还想看我的机甲，做梦去吧！’还顺便激励了一把新生。
“学长，我迟早有一天会让你拿出机甲与我对战！”“我也是！”“学长参加这次的机甲联赛了吗？我也参加了。”……气氛还算火热，军校校长也是现如今的上将立刻上台趁热打铁，发表一些严肃讲话。
立竿见影，新生立刻昏昏欲睡。
他们还是更喜欢行动的展示，实力上的碾压。
就像机甲联赛，光想到都会令人热血沸腾，而且要是闯入决赛和祁云舒对上，那和与元帅大人打没什么区别！
机甲组装模块的学生还能勉强打起精神，不过也是有一人心思跟着离开的祁云舒走了，更准确来说应该是被那个胸口的吊坠跟牵走了心神，以至于饱含热泪。
那是他祖父最为骄傲的造物。

第41章 元帅之子×智能机甲（三）
祁云舒没有留在原地继续听老古板发言，打算再去维修室扫描一下自家机甲，查看一些基础性问题或者简单升升配件等级。
顾潮玉是台从头到尾都写着特殊的机甲，祁云舒只知道这是他父亲忘年交的设计，再就是那位忘年交早就去世了，他唯一的印象就是有次父亲在与虫族大战后，机甲的右臂连接处被虫液腐蚀出现了断链的问题。父亲很头疼地抱怨维修部修得不够好，要是设计者还在世就没那么麻烦了。
在成长了，懂得更多后，祁云舒也有私下调查过顾潮玉的设计者到底是谁，但当年的机甲设计者太过珍贵，数据全被层层加护，直接问顾潮玉，顾潮玉也只说是个白胡子老头。
“学长请等一下！”
一个棕发少年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胸口处的黄色徽章代表了他作为机甲设计类新生的身份。
祁云舒停住，“这个时候你应该坐在那儿听校长的教导。”
棕发少年明显是违反规定偷溜走的，他跑到祁云舒面前站定，先是深鞠一躬，先做自我介绍：“您好，我是哈里森，加利亚家族的后代。能见到您，真的非常荣幸！”
祁云舒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机甲厉害，但作为学生真上战场的两次也都是被分配到相对安全的区域，不值得别人见上一面都诚惶诚恐。
果不其然，名为哈里森的少年喊出名字：“顾潮玉阁下。”
顾潮玉将自己切换到机械球的形态，在屏幕上弄出像素风笑脸：“你好，你是白胡子老头的儿子？不，应该是孙子？”
被回应了的哈里森显得更紧张了，“是的，我最大的梦想就是能接替祖父的事业，为您不断升级，所以才进入了这所军校。”
顾潮玉设计者的后代找上门，这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事，但就算这样，祁云舒也不能随便放心：“你说要给潮玉升级？他哪里需要改造？”
哈里森也不怯，“当年我祖父没来得及给顾潮玉阁下构架标准人类形态，我正在往这个方向努力。”
“标准人类形态？”
“是的，我在这方面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突破，相信不久后就能在市场上推出拟态，等技术正在成熟后，请您允许顾潮玉阁下使用我的技术。”哈里森看着稚嫩，说话倒是有条不紊，而且一个军校刚入学的新生能推出机甲拟态……可谓天才。
顾潮玉对能不能切换人类拟态没什么兴趣，他更在意，“可以有味觉吗？”他没办法吃到甜品是真的会悲伤。
“您有这方面的需求我会跟进的。”哈德森得了建议很高兴，像是自己终于有了实现价值的途径，说着将光脑拿出，“哔”的一声亮出光屏，“这是我的光脑ID，您可以随时联系我。”
“好。”顾潮玉应下。
祁云舒：“……”没有阻止的理由，但就是看着很不爽。
哈里森说完自己想说的，又深鞠一躬才离开，顾潮玉心情还不错，结果转过机械球小脑袋对上一张充斥怨念的脸。
顾潮玉在屏幕上弹出一个问号。
“你要背着我和他联系吗？”
“怎么可能，这说的是什么话？”
祁云舒刚生起点希望，顾潮玉将剩下的疑惑说出口：“我和他联系为什么要背着你。”
祁云舒无言以对，确实没必要背着他，只好倔强嘴硬，“那你也要通过我的光脑ID才能联系他，不然我不放心，他把你改坏了怎么办？”
这种无所谓的话题，顾潮玉都懒得继续下去。
新生入学，小情侣诞生高峰期，速度快得一星期就能找到对象。祁云舒作为学长，长相俊美帅气，品行实力出挑，那是从各种方面都无可挑剔的完美，众人眼中的香饽饽，走在路上被人
拦住突然表白是常有的事。
他的好友艾德里羡慕得眼睛都绿了，他自认长得不差，怎么就没有小学妹找上门来？实在不行，小学弟也凑合，他不挑。
不过艾德里抱怨现下的平淡，秦欢倒是羡慕得不行，星网时代什么小道消息都传得飞快，有人将她和祁云舒联赛组队的消息放到了校园论坛上，里面聊得热火朝天。
那些人倒不是怀疑她和祁云舒有什么，毕竟祁云舒这家伙拒绝过的学弟学妹能从宿舍门口排到楼底，也绝不会因为情情爱爱与人组队，他们只是认为她有超乎常人的机甲技术。秦欢能说自己只是很会砍价吗？不能，太丢脸了。
练习时每个知道她的人，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唯恐她扮猪吃老虎。
近来压力很大，不敢懈怠分毫。
“对不起，我刚才反应实在是太慢了，让头猪来驾驶都比我强一万倍。”
知道秦欢和他同一所学校后，魔鬼练习从虚拟仓延伸到了线下实训，秦欢实力上有没有巨大进步另说，但她骂人的功夫确实突飞猛进，骂起来毫不留情。
弄得祁云舒想说的话噎在喉咙不上不下。
【核心教训女主绝对没有女主自己说的难听。】
是这样的，祁云舒只会说秦欢在当虫族饲养员上一定非常有天赋，不然为什么一个受伤队友抓不起来，把虫子当成受伤队友抓的时候倒是一准一个。
这又一日训练结束，秦欢表现得还不错，就是机甲破损得厉害。
“祁云舒！”能这么恶声恶气喊这个名字的，也就只有在祁云舒这里屡屡碰壁，却仍把不知天高地厚写在脸上的二皇子了。
祁云舒习以为常，“殿下有事？”
二皇子一下子和颜悦色了起来，搓搓手，“是这样，最近帝国机甲研修局又推出了最新型的机甲，只出十台，你要是愿意将元帅大人的机甲给我，以后研修局出新款，我全都送你一台。”
祁云舒点点头，“可是我的机甲他不愿意。”特意在说’我的机甲‘四个字的时候用了重音，“殿下那么弱小，他要是被这样弱小的人驾驶肯定会气死机的。”
语气十分欠扁，顾潮玉本甲要说是造谣的地步。
二皇子自然咽不下这口气，地点又刚好是在实战场，直接小胖手一挥召唤出配色夸张的浮夸机甲，愤愤道：“祁云舒，我要和你一决胜负！”
能光明正大暴打皇子的机会可太少了，祁云舒当然不会放过，他嘴角上扬，“好啊！”
二皇子后面那两个小喽啰在后面使眼色，眼皮都快眨抽筋了，也拦不住两人的对决。
不知道是二皇子的机甲驾驶技术过分一般，还是帝国机甲研修局都是些酒囊饭袋，不过三个回合，二皇子的浮夸风机甲就掉了一地的碎零件，庞大的右臂正在往外呲出火花。两个小弟都能听到机甲正在警报的声音，“机甲受损度已超过50%，请您迅速移动到安全区域！”
下一刻，祁云舒已经给人按地上了。
学生之间的对决是禁止使用高杀伤性武器的，考验的完全就是对机甲的掌握度，二皇子输得丢人，脱离机甲后躺在地上活像条咸鱼一动不动，唯一动的部位是那张不消停的嘴，“我肋骨断了！”
两个小喽啰刚过去将人扶起，就想到肋骨断了的人不能随便碰，又将人扔下。
二皇子又是一阵鬼哭狼嚎。
其中一个小喽啰安慰：“输给祁云舒的人多了，殿下不丢人。”
二皇子不服气：“还不是因为他机甲好？”
两个小喽啰相视一眼，“殿下，他这次没用元帅大人的机甲。”
二皇子：“……”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扯掉，他没有其他借口好找了，“祁云舒，你为什么不用元帅大
人的机甲，你不用就给我！”
要不是遇上二皇子这朵奇葩，祁云舒很难相信皇室中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做梦。”
一旁缩小存在感看了好半天热闹的秦欢也忍不住小声吐槽，“还是个皇子，怎么这么死皮赖脸？”这两天不知为何来得格外勤快的艾德里被这两个没情商的气晕，赶紧打圆场帮忙回答：“元帅大人的机甲能量告罄，所以才没用。”
二皇子从地上爬起来，狼狈到像是个站立的青蛙，颤抖着指尖指向众人，“你们、你！我气死了！”
别的不说，二皇子是公认的呆，不仗势欺人算是他仅剩的优点了。二皇子是老元帅的超级粉丝，所以对老元帅留下的机甲执念很深，要不是这样祁云舒下手就不会这么轻了。
排名第一的人是有独立机甲维修室的，祁云舒心情不错地走出去，被艾德里拦了一下，“公用的维修室人太多了，秦欢机甲破损得厉害，你刚好要去给你的机甲充能，带上她一起去修修。”
“可以。”
只要不是要直接碰他的机甲，祁云舒这人还是蛮大方的。
顾潮玉作为机甲刚才一直没出声，他现在的状态要是换算到人类那边，就是饥肠辘辘缺乏精神。
“能量不足了要早说。”
祁云舒还是通过自动警告才知道的，一般机甲会在能量还剩20%的时候预警，但这剩下的20%也足够用上一段时间，不过也说了，是一般机甲，顾潮玉他在20%的时候虽然也能做不少事，但他会很不舒服。
唉。
祁云舒没得到回话，在心里无奈叹气。真不知道当初的设计者到底是怎么想的，让机甲拥有不舒服的感觉，只能庆幸没有痛感，不然他可不舍得用。
到了私人维修室，将顾潮玉调整到战甲形态开始充能——
“你在那里维修。”祁云舒指向不远处的操纵台。
秦欢点头，眼珠子都快粘在战甲形态的顾潮玉身上了，她以前只在照片上见过，到了军校后每次看到还是忍不住激动。她恋恋不舍地走向操纵台，将自己的机甲形态调整好，心里筹划着给自己的机甲也涂上一层银白色的漆料好了。
祁云舒进了中心的操纵仓和顾潮玉闲聊，主要是反思，“我应该经常查看你的能量槽。”
顾潮玉在充能过程中状态好了不少，但呈现出的影像还是有点蔫蔫的，“不是你的错。”与其埋怨自己，不如指责他人，他都告诉三个六要早点提醒他了。
【宿主，坏！】三个六内心流泪猫猫头，自从自家宿主也能成为小机械球后，他在宿主那里的地位可以说直线下降。
顾潮玉装没听见。
突然，祁云舒的光脑闪烁了一下红色，是高级消息的提示，打开一看是教务处发给他的通知，亲切地邀请他过去喝茶。不过联想到他刚才和二皇子的冲突，用头发丝想也清楚不会是普通喝茶。
这还是条有时间限制的通知，祁云舒再大的脾气也不能无视学校的通知。
“我离开会儿，你好好充能。”
顾潮玉乖巧应下。
嘱咐这一句就是多余，他一个机甲还能自己四处乱逛？
【宿主，现在这个时机！】
三个六这冷不丁一嗓子还给顾潮玉吓了一跳，“什么时间？”
【就是宿主邀请女主进入操纵仓参观的时机呀！】三个六算想通了，有些乱七八糟的那都是多余，但这部分的剧情演绎分和人设分，它的宿主一定要拿到！
‘但我没觉得这两个人现在有什么暧昧的地方。’
不过既然辅助系统都这么说了，他照着做肯定没问题。
自行修理机甲的秦欢抵抗不住诱惑，从角落慢慢，慢慢地挪动工具椅到了顾
潮玉庞大机甲身体的一侧，想动手摸两把但又不敢的样子，纠结摆在了脸上。
秦欢对祁云舒的小气认知十分清晰，但元帅大人用过的机甲就这样摆在面前，让她如何不激动？
顾潮玉主动搭话：“你好。”
秦欢一下收回蠢蠢欲动的手，被吓得直接拉开五米远的距离，还得摆着手强调：“我没趁着你不在，摸你的机甲！”喊完才发现祁云舒压根没回来，说话的人是她面前的梦中情甲。
幸亏这修理室没开窗子，不然她真的会羞愤到跳下去，“你好，你是我见过最好看，最厉害，语音最好听的机甲！”
顾潮玉也是这么认为的，他的机甲形态自己都想驾驶一回！也不是没预想过会进入星际背景的世界，所以还有所期待过……
“之前我听了你的声音，有了自己的机甲系统后翻了好久的语音包，我听了整整三个小时，就是没能找到和你一样的。”秦欢说起这件事，可惜遗憾的心情溢于言表。
当然找不到一样的，因为那是顾潮玉的本音。
顾潮玉被夸得不好意思了，赶紧扯开话题：“那你想不想进操纵仓看一下？”
秦欢直接站起，“真的可以吗？”
顾潮玉：“可以。”
他马上就要和女主面对面了，还有点小紧张，赶紧将自己调试出的杀马特发色给取消，恢复到初始黑发黑眸的状态，然后静静等待。
[滴！归属者拒绝了您的访问。]
秦欢：“……”
顾潮玉：“……”他赶紧查看了一下，发现在他让基础系统代管的时间段，祁云舒弄了个操纵舱访问权限。除了祁云舒本人进入外，其他人有进入的意图会自动发送申请到他的光脑。
三个六：【拒绝的好干脆。】
申请查看时间和拒绝反馈之间相差不超过两秒。
与此同时，军校教务处，气氛莫名凝重了起来——
一开始就二皇子肋骨受伤问题进行交涉时，祁云舒的态度虽不能称为好，但也是坐在那里听，有没有听进去是另一回事。
但就在祁云舒光脑收到条消息后，脸色就沉下来，薄唇轻抿，掀起眼睫，简单的微表情将不耐烦显露彻底，“比起拜托我下手轻点，不是找二皇子让他别乱咬人更合理吗？”
负责此事的老师抹了一把汗，“都说都说。”
祁云舒教务处的茶喝够了，他现在有更要紧的事情做，起身，“您找我谈话的任务应该完成了，我走了。”
等人将门关好离开，教务处几个老师相互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这件事不占理的本就是二皇子，主动挑衅，挨打了也是活该，学生之间互相对决受伤在所难免，肋骨断了进一趟修复仓就完事，若不是怕皇室那边不满军校，他们才不管这点小事。
祁云舒迈的步子很宽，步履又快，路上没人敢触他的霉头。
就在顾潮玉纠结要不要发个通知让祁云舒开权限的时候，祁云舒回到了维修室。
秦欢重新缩回工具椅上，正襟危坐，眼观鼻鼻观心。
顾潮玉大大咧咧地打招呼，“你回来了。”
“哎，你是什么时候弄的权限，我刚才想让秦欢同学进操纵舱看看都不行。”
祁云舒一猜就是他家机甲主动邀请的，秦欢自己没那么大的胆子，但真被顾潮玉用这么无所谓的语气询问，还是生出一些憋闷郁气，“她对进你操纵仓没兴趣。”
那顾潮玉能相信他的话吗？
“不是，她夸了我好多句呢。”
“她不好意思落你面子。”祁云舒看向默默缩小存在感的秦欢，“你说是不是？”
秦欢张张嘴，最后还是在杀人目光注视下说出违心的话，重
重点头：“嗯，是的！”
顾潮玉表示无话可说。
秦欢察觉到修理室内氛围的微妙，她修理机甲的技术直接以几何倍数增长，挥舞着工具的机械臂发出“咔咔”的响动，三下五除二将自己机甲的破损修理好。
秦欢长舒一口气，然后起身超大声道：“那个、我修好了就走了，谢谢！”
离开的背影只能用落荒而逃来形容，迈出的步子太过急促，还在修理室门口上演了一出左脚绊右脚，人都直接趴地上了，可她硬是一声没吭，头都没拧一下爬起来继续走。
给顾潮玉都看傻了，不过通过机械外壳表现不出来。
祁云舒刚才分明那么多话，现在只剩下他们一人一甲了，反而成了锯嘴的葫芦，绷着脸，抿着嘴，进入顾潮玉的中心的操纵仓，在顾潮玉的目睹下又上了层层权限。
做完这些，他就坐在光屏面前，直勾勾地盯着顾潮玉的人类形态，一脸的苦大仇深。
顾潮玉眨眨眼，莫名生出心虚，于是装作很忙碌的样子在虚拟数据里点来点去。
最后还是祁云舒自己打破了这沉默，只是一上来先冷哼一声，再开始酸言酸语：“上次是特意更换声线与她讲话，这次又将人邀请到操纵仓玩，那你下次是不是就要换掉我这个主人了？”
顾潮玉讲话向来讲究实事求是，“我只是个机甲，没有更换主人的权限。”
听完祁云舒更炸毛了，“那有的话你就换了？”
“怎么可能？”顾潮玉哄人还是很有一手的。
这种回应力度完全不行，祁云舒越想越咽不下那口气，他还是觉得自家机甲有换主人的意愿。想当初他刚从重病老爹手中接过机甲权限时，顾潮玉除了必要的程序一句话不和他多说，现在好了，碰上个偶遇一两次的女性就学会热情了。
“真可惜，我父亲的血脉居然不是女性。”
阴阳怪气，顾潮玉直接在光屏上输入一行字：[斤斤计较很不可爱。]然后自己还不念，让冰冷的机械音念出来，气人程度直接拉满。
在顾潮玉充能结束前，祁云舒再也没说一句话，不说话就不说话，还恨不得将自己生气了摆在脸上，让路过打招呼的人心中暗想，又是谁招惹了这个阎王。
去上机甲理论课，祁云舒进去直接坐在最后后门角落的位置，每一个后面进来的人都会有个被吓到的小动作。
艾德里十分无语，他坐在好兄弟的前面，压低声音：“谁又惹到你了？”
祁云舒拔高声音，存心要让人听到似的：“某个三心二意的机甲。”
艾德里：“……”
又是那台宝贝机甲，他连话都懒得说了，闲着没事去星网上问问，谁会和自己的机甲闹脾气？会做这种事的人绝对不超过六岁。“我能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祁云舒：“他想换主人，说自己没权限。”
艾德里深呼吸了一下，“机甲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
“对的，我没说。”顾潮玉也是受够祁云舒的胡说八道了，说话自证清白。

第42章 元帅之子×智能机甲（四）
接下来艾德里就听着一人一甲在他面前你说一句，我回一嘴，慢半拍地意识到如果是这种智能程度，那人类和机甲吵架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了。
“我一直都很好奇，元帅大人给你的机甲到底是智能几级。”在机甲创造初期还没有那些严谨的划分标准，功能上都是身兼数职，更别提对智能登记的划定了。
艾德里现在用的机甲是智能B级，日常沟通虽然很贴近正常人类，但时不时还是会出现违和的点，但顾潮玉听起来是一点也没有，“应该是智能A吧？”
祁云舒不想用冰冷的智能评级来定义自己的机甲，凶巴巴地毒舌一句，“他笨得很，应该是C。”
顾潮玉气死，不说话了，直接进入休眠模式。
祁云舒戳了两下自己胸口的吊坠，发现幽光的闪烁变缓，一看就知道自家机甲又跑到数据流里玩了。
艾德里为了满足好奇，继续询问：“你说你的机甲想要换主人，想换谁？”
祁云舒是他怎么说可以，但别人不能说，所以语气硬邦邦，“他没说想换。”
艾德里：“……”他难道不是重复了句祁云舒说的话？算了，跟祁云舒说话追究这点细节被气死的只会是他，“行，他没说，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祁云舒将事情的前后因果说了一下，最后进行了一句总结：“他好像更偏爱女性。”
艾德里看好友眉头紧锁，似乎真的在因为这个认真苦恼，他设身处地代入一下，要是自家机甲系统更偏爱女性……“那也没意义啊，他喜欢归他喜欢，但他的主人还是我，大不了以后我用够了把他送给我小侄女……”
艾德里说着说着就没声了，因为祁云舒正在用看人渣的目光看着他。
“怎么了？”
“我才不会把他送给别人。”
确实，二皇子想要肋骨都折了一根，艾德里是相信这话的，但不妨碍他杠一句：“他是元帅大人给你的，那你以后也要给你的孩子吧？”
祁云舒想也不想地摇头：“那么多新型机甲可以用，为什么要把潮玉给他？”
没等艾德里将话题继续下去，上课提示已经响。
正在聊天的两人没有察觉到，在教室里的其他同学都无意识叹了口气，神情更是说不出的遗憾。他们真的好喜欢听八卦，尤其是军校风云人物的八卦，更有意思。
络腮胡大叔的投影在铃声落下的那一刻出现在讲台，教室门迅速关闭，整个作为教室的房间构造迅速重组，变为上下阶梯的桶型，最中间出现了个经过缩略的五米机甲光影，每个部位都附有详细的说明。
“同学们，现在开始上课。”
机甲理论课并不枯燥，相反，它是除了实战课最受追捧课程。
上节课讲的是机甲理念的发展历史，并不是平平无奇地讲述，而是通过投影模拟的方式让，所有同学将各个时代的机甲全都体验了一遍。这堂课讲的是机甲系统的AI升级，就是艾德里在上课前说的智能评级，一共有五个标准从E到A，智能级数依次递增。
机甲用的至少是C，普遍是B。
“机甲进化并不会止步于此。”
络腮胡大叔看着粗糙，但说起话来句句在理，他调试出各智能等级的机甲让在座的同学体验。
祁云舒在五个选项中选择了A级，与其进行最为基础的沟通，突然问了个问题：“你是更喜欢男性使用者，还是女性？”
[使用者就是使用者，男性女性，我都会尽心尽力为您服务。]
祁云舒得到这样的回答却并不感到意外，毕竟顾潮玉的特殊就体现在这里，但他还是要问：“那你会喜欢长相更好看一点的吗？”
[使用者的样子就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听了很舒心的标准答案，祁云舒先是想象了一下顾潮玉对他说这话，不知为何生出激动，又赶紧摇了摇头冷静，顾潮玉才不会说这种话，就算真的说了估计也不是真心。
真心，机甲有这种东西吗？
……
祁云舒为自己莫名其妙的想法轻笑出声，但勾起的嘴角中并无笑意。
“体验时间到此结束，相信大家对机甲的智能等级也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老师按下体验终止的按钮，“这种超乎寻常的智能对我们人类的伦理道德观产生了巨大的冲击。”
络腮胡大叔的神情严肃，“请问，扔掉一个扫地机器算是犯罪吗？”
“不算。”班里同学异口同声。
“那么，请你们回想自己刚才使用过的a级智能系统，把他们销毁算是犯罪吗？”
这次的回答稍微慢了一些，“……不算。”
“是的，不算犯罪，但他们也有‘情绪’这种东西，会伤心、会难过，诞生下来的意义就是为人类提供服务。比起已经观念成型的你们，懵懂的婴儿更容易对智能生出情感，将他们当成和人类一样的存在。”
络腮胡老师讲着讲着，说起了题外话，“前段时间我在星网上看到一则新闻，搭载了情感模块的智能喜欢上了他的使用者，而他的使用者也选择了接受他，你们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在座的同学你一言我一语，有人说是那个使用者太孤独了，有人认为智能系统事事以使用者为中心，无可挑剔，喜欢上也没什么奇怪的。
祁云舒没发表自己的看法，艾德里却特意扭过头来问他，“有什么体会？”
“没什么。”
其实是有的，但是祁云舒不想说给他听。
如果用机甲也会喜欢上人类作为大前提，顾潮玉最近的表现就说得通了，对秦欢一见钟情？所以才会表现出热情。虽然他看秦欢长得也就是俩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没什么出挑之处，但艾德里却经常夸赞秦欢，说明秦欢的魅力应该是有的。
机甲和人类怎么可能有前途？
更何况顾潮玉甚至都不是秦欢的机甲。
祁云舒心里闷闷的，将这份郁闷理解为对自家机甲感情路途艰难的担忧。
于是去数据流里玩耍回来的顾潮玉，一上来就对上自家主人担忧的视线。
犯了什么病？
早就下了课，祁云舒将机甲吊坠摘下捧在手里，犹豫了很长时间才终于下定决心询问：“潮玉，你认为秦欢是个什么样的人？”
一听这话头，顾潮玉还以为他这小主人终于情窦初开了，虽然不太清楚在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但不妨碍他迅速切换成小机械球形态，然后眉飞色舞地赞美：“秦欢同学不光长得漂亮，性格也好，练习时也从不偷懒，和你的配合度简直是满分。”
听前面两句祁云舒就已经很不高兴了，嘴角都抿平，听到后面半句时更是忍无可忍，“她昨天还趁着我没注意就溜了，这叫从不偷懒？和我的配合度也很一般，是我在往下兼容她好吗？”
顾潮玉：“……”必要时他会沉默。
祁云舒感觉自家机甲什么都好，就是眼光相当差劲，喜欢上秦欢的理由完全不行。
说起练习时从不偷懒的人，难道不是他吗？真的是要被气死。
顾潮玉也不知道祁云舒又在闹什么，怎么能对着他一个机甲说女主的坏话，该不会是已经到吃醋剧情了？剧情线里有一段，是女主秦欢被核心骂狠了，不敢找核心一起练习，所以就找了同届好友（男性）一起练配合，结果被核心刚好碰上。这次的核心祁云舒是个别扭又嘴硬的，对这女主毒舌了两句就走开，背地里气得像
条河豚。
说实在的，经过前两个世界的蹉跎，顾潮玉已经很咸鱼了，对剧情线正常往下走几乎不抱希望。
但有句话叫尽人事听天命，所以挣扎还是要有的，“她惹你生气了？”
祁云舒一把抓住小机械球，“惹我生气的是你！”
……
“祁首席幸好你真的在这儿。”松了一口气的人是棕发少年哈里森，身份是顾潮玉设计者的后代。
他刚松了一口气，就看见祁云舒正在揉搓机械球泄愤的动作，惊呼一声，“学长，你这样实在太不尊重顾潮玉阁下了，请立刻将他放开！！”
见过祁云舒和顾潮玉相处的，只会说祁云舒对机甲系统太好了，被责怪不够尊重还是头一遭，不过他还是把机械球放开了，“有事？”
哈里森蹲下身认真查看顾潮玉的状态，确定没什么问题后舒了一口气，“请你以后不要这样对顾潮玉阁下。”
顾潮玉感觉有人撑场子的感觉还不赖，“你过来是找我的吗？”
哈里森点头，紧张地揉搓着衣角，“在推出人类常规拟态之前，我先用了猫咪拟态作为实验，但是味觉方面靠普通AI没办法确定具体，所以希望您可以帮忙实验一下，不知道行不行……如果拒绝的话也没关系，我会从其他方面继续努力。”
味觉？才提了没多久居然就进入实验阶段了，这小子是个能办实事的人，顾潮玉十分欣赏并决心予以支持，“好啊，我来实验。”
“这个需要您去我的研修室。”哈里森继续道。
顾潮玉晃晃头顶的信号棒：“好啊。”
哈里森脸上浮现感激的笑意：“多谢阁下！”
然后他转过头，在面对祁云舒时笑意收敛起来，是个礼貌到让人无法挑出错处的弧度，“请你放开顾潮玉阁下的相关权限，让他同我到研修室。”
“我和他一起去。”祁云舒不放心。
哈里森严肃道：“我认为你应该让顾潮玉阁下拥有这种自由！”
祁云舒算是无奈了，他心烦意乱地抓抓头发，看到顾潮玉屏幕上期待的小表情做出让步，“好，但只给你三个小时。”
“顾潮玉阁下的自由……”
“是给你三个小时，不是给他！”
祁云舒感觉自己脾气真是越来越好了，这都没给这烦人的臭小子打一顿。
他目送小机械球离开视野，然后默默打开光脑查看机甲定位。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哈里森没理由对顾潮玉做什么，就算做什么也做不了，顾潮玉的防护机制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这不代表这烦人的臭小子不古怪。
对顾潮玉的尊重有些过头了，不像是面对机甲，更像是面对一个地位尊崇的人类。
一般人会认为他要跟着一起去的行为，侵犯机甲的自由吗？说句不中听的，在大部分人眼中机甲就是个所有物，自由尊重这种东西……有人顺手打了一下路过的机器人，看到的人不会认为他不尊重谁，只会说他没教养。
祁云舒伸了个懒腰起身，又想起刚才的猜想，顾潮玉作为一个机甲要是真喜欢秦欢也肯定不会被接受。
那他作为善解人意的贴心主人，为了避免悲伤结局的出现，当然要做一些预防措施。
祁云舒用光脑找出他好友艾德里的ID，一条语音信息发了过去，“最近有什么外形很好看的机甲吗？系统最好智能一些，至少B级。”
艾德里正在上另一堂选修课，刚好偷偷玩光脑看到了消息，语音转换成文字，他直接震惊到嘴都合不拢。他没看错吧？祁云舒那家伙居然对其他机甲感兴趣了！嗯？该不会是他语音转换错误了吧？这种可能性似乎更大一点。
艾德里将光脑媒体声音调小，趁
着老师讲课的空档赶紧偷听，居然真没错。
他回消息：[有很多，你终于决定买新的机甲了？]
祁云舒回了个“嗯”。
艾德里是机甲收藏爱好者，除了最常用的机甲外还有不少都放在家中陈列台落灰，他直接唰唰唰发过去五台不同机甲的全息投影，又追问：[怎么样，够不够帅气？]
祁云舒大概看了一遍觉得都一般，完全配不上顾潮玉，于是实话实说：一般，有没有男性机甲系统看了会喜欢的机甲？
艾德里看着最新收到的消息，每个字他都认识，但结合成一句话怎么就这么难以理解呢？艾德里将每个字都拆开来看，结合上一堂课的内容，终于明白了好友异于常人的脑回路。
[别告诉我你打算给自己的机甲介绍对象。]
祁云舒也觉得有很大问题，他完全想象不出来两个机甲恋爱的模式，但这也是没得选择的选择，[差不多，有什么问题吗？]
艾德里课都听不下去了，[你要是实在想介绍，问我干什么，直接问你的机甲！]然后直接关闭通讯光屏。
是个好主意，直接问顾潮玉，祁云舒在找寻机甲时下意识规避了这个途径，他潜意识里不想听到顾潮玉的嘴里说出喜欢什么人或者机甲，这也是他没直接问是不是真喜欢秦欢的原因。
[真是奇怪，向来只有机甲为自己派不上用场患得患失，哪有人类觉得自己的机甲偏爱女性，患得患失？]
原谅艾德里还是没能忍住吐槽，[依我看就是因为你只有一台机甲的缘故。这周末你别在实战训练场泡着了，去买台新机甲，带着你的宝贝机甲一起，让你的机甲有点危机感也好，他那么智能。实在不行，你也去晃两圈，继续你的红娘计划，看看他个人、不，个甲的偏好。]
祁云舒：[知道了。]
这就算是答应了。
顾潮玉成了机甲，自然不会因为背后被人说就打喷嚏，他在哈里森的帮助下增加猫型拟态。
猫型拟态这个容易，就像是变成小机械球一样重新输入一组组合数据就好，但要让猫型的四肢尾巴耳朵什么的都能顺畅地行动起来，发挥在猫咪身上的用处就成了大工程。
“请动一动您的尾巴。”哈里森手指在数据台上飞速操作。
顾潮玉猫型拟态，是只皮毛溜光水滑的黑猫，行动起来像是条会动的绸缎，一双祖母绿的猫眼像是价值千金的宝石，他听话地动了动尾巴，“这样可以吗？”
为了降低违和感的考量，猫型拟态的顾潮玉说话的声线像只真猫，甜甜糯糯。
哈里森点头，继续自己输入数据的工作，一边说：“我看祖父的记录，您还是人类的时候喜欢吃各种水果，我特意准备了很多，您可以试一下味觉系统。”
顾潮玉看着面前摆了整整一操纵台的水果，猫尾巴顺从内心晃了两下，不过，“猫咪高兴的时候是摇尾巴吗？”
哈里森表示更多细节有待调整。
顾潮玉先吃了口香蕉，细细品味，猫儿眼唰地一下亮起，“就是这个味道！”
得到反馈的哈里森松了一口气，他很高兴能派上用场，“酸甜苦咸，具体的平衡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控。您可以将所有的水果都品尝一遍，他会在您的体内通过转换装置转换成能量。”
而且和真正猫咪脆弱的脾胃不同，顾潮玉吃起东西来说是饕餮巨兽也不过分，“咔嚓”一声，他吃了两口水果后忍不住啃了一口下面的碟子。
嗯，涩涩的，有点苦。
谁能拒绝知道碟子的味道呢？
看顾潮玉把碟子当成饼干嚼，哈里森只是愣了一下，便重新勾起嘴角：“阁下的牙齿通过综合考量，设计时参考的是鲨鱼，有很多层，材质采用的是最为
坚硬的耀钢，理论上甚至可以切断甲壳类虫族的护甲。”
顾潮玉想象了一下自己在战场上啃虫族的场面，太美了他不敢看，“可以加一个关闭味觉系统的权限吗？吃到不想吃的东西时很方便。”
哈里森一口答应下来。
顾潮玉调出数据光屏，张开嘴巴查看内里的牙齿构造，被自己的“口腔”吓了一跳，赶紧吃了个苹果压压惊。
这种构造让顾潮玉比寻常机甲多了一种补充能量的途径，并不完全服务于口腹之欲。
“谢谢！”
哈里森嘱咐一句，“这次的猫型拟态因为初步数据整理，所以暂时无法随意切换，不过大概一小时后就可以了。请阁下不要因为这个惊慌。”
做完升级，顾潮玉离开研修室，在全息星图上确定了祁云舒的方位就去了。
在现如今的星际时代，无论是猫还是狗，都是只有贵族有钱又有闲的阶级才能饲养，像顾潮玉那样漂亮的小猫，一路上被围追堵截，“是猫！”“咱们学院有只小猫！”“快快快给它抓起来，小心点别伤到它。”
顾潮玉一边跑一边解释，“不是，我是机甲拟态，不是真的猫！”
众学生停顿一瞬，在顾潮玉以为这些人终于恢复冷静的时候，“不是真猫？那它不会受伤，快快快，机械臂用上！”
顾潮玉有一句脏话，但因为屏蔽系统说不出口。
祁云舒不知道军校里闹起了什么风波，他刚好与艾德里对练结束，想着都这么长时间了那个狗屁升级到底要做多久？打开星图看了眼机甲坐标，却发现他的机甲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冲他而来。
祁云舒第一反应是抬眼找小机械球，结果没找到，反而看到一群不知道闹什么的人追着个黑咕隆咚的玩意儿过来了。
顾潮玉被追这么一路，能感觉到这群军校学生拥有剿灭虫族的实力，记忆里他当初和元帅一起战场厮杀，也没感受到这种程度的压迫感。
“猫猫，等等我！”
顾潮玉一个飞扑直接到祁云舒怀里。
祁云舒：“……？”
“吓死我了。”顾潮玉心有余悸。
祁云舒慢半拍地反应过来，怀里这只小黑猫应该是他家机甲的新拟态，等他顺手摸了两把后抬眼，对上一双双渴望羡慕的眼睛。这种情况下，把小黑猫交出去让人rua两把也没什么，但很不幸，小黑猫的主人是祁云舒，他只会说：“想要？多看两眼。”最大限度地让步。
一众学生：“……”可恶，真的是小气！偏偏他们还打不过才是最气的。

第43章 元帅之子×智能机甲（五）
因为确实没办法当着祁云舒的面下手，更不可能将猫从祁云舒怀里夺出来，聚集过来的众人唉声叹气地四散离去。
顾潮玉松了一口气，祁云舒手放在他肚子上感觉到鲜活的起伏，感觉有些不可思议，温热、如同血肉造就的身体……在此之前，顾潮玉虽然有生动的情感，一直隔着冰冷的钢架和虚无的投影，就算是可爱的小机械球形态，也是坚硬的外壳。
祁云舒没忍住又摸了两把。
顾潮玉小肚子被摸了好几下，要不是有猫毛挡着，他的脸应该红到像苹果，“别摸了。”
顾潮玉从祁云舒的怀里跳了出去，轻盈落地，将自己一小时内无法随意切换形态的情况说了一下。
祁云舒若有所思地点头，捂了一下嘴，又像是无意间提起，“那我也训练得差不多了，待在这里也没意思，我们去中央商场怎么样？”
“都行。”顾潮玉轻巧的跳了一下，两连跳借了一下力，跳到祁云舒的肩头趴住，将自己当成一个安静的装饰物。
漂亮的黑猫眨巴两下眼睛，祖母绿的眼睛圆溜溜，看得祁云舒心都化了。
等两人到了中央商场，祁云舒哪里都没去，直奔主题，乘星梯到了机甲售卖的切换层。除去与虫族战斗所需的战斗和辅助类机甲，还是些机甲单纯只有最基础的代步功能，海陆空皆可，也受到一些无法驾驶机甲人的追捧，毕竟那个在精神力方面没什么要求。
机甲真正的体型太过巨大，所以售卖都是以全息投影的缩略来呈现。
第一星的中央商城人流量巨大，尤其是机甲售卖处，每走两步就能遇上军校的熟人。
在这里看到祁云舒可是头一遭，“祁首席，你这是准备买新的机甲？”同校生打完招呼，视线在祁云舒的空荡荡的胸口停留片刻，“潮玉呢？”虽然很不习惯，但也是有人适应了祁云舒对机甲的称呼。
顾潮玉喊了一嗓子：“在这儿！”
那同校生被吓一跳。
顾潮玉存心想吓人，得到了满意的反应，猫脸上都能看到狡黠。
“这是机甲最新推出的拟态吗？”同校生咂舌，说不出地羡慕，“可爱。”
说着说着就打算上手，被祁云舒“啪”地一下打掉，“他不喜欢被碰。”
同校生揉揉被打疼的手，“是这样吗？”他怎么感觉不喜欢让人碰的是祁首席？不过也没必要揭穿，“那首席你继续挑。”
机甲什么样式的都有，顾潮玉看着都心动，在记忆里他还没成为机甲前，也是驾驶过的技术也不错，不过那个时候机甲技术处于起步阶段，没有现在看起来炫酷。
“哇，这个居然有十二个翅膀！”
祁云舒用挑剔的目光看向让顾潮玉发出惊叹的机甲，“华而不实。”那十二个翅膀完全就是累赘，在实战上完全派不上用场，扩大了能被击中的领域不说，甚至还消耗能源，还是顾潮玉的机甲外形最完美。
顾潮玉也不恼，将目光放到旁边的另一个红色机甲身上，“这个有两个恶魔角！”
“扩大了需要隐蔽藏匿的体型。”
……
接下来顾潮玉夸一个，祁云舒怼一个，最先感到难以忍受的居然还是祁云舒，控诉：
“你怎么见一个爱一个啊？”
顾潮玉直接小猫咪疑惑，“什么？”
“眼光还差。”祁云舒话还没有说完，“我是来买机甲的，我、来、买、机甲！”
听着后面完全没意义地强调，顾潮玉更加迷惘：“我不是在给你推荐吗？”
“你没有危机感吗？”祁云舒将潮玉猫咪从肩头揪下来，两只手抓着胳肢窝，一人一猫平视，“我要是买了新机甲，你很可能就
被替代了。”
顾潮玉这点自信还是有的，小猫咪骄傲，“他们不如我厉害。”
祁云舒还真就没办法反驳这话。
毕竟他心里也是这么认为的。
“……”
祁云舒两手托着小猫，视线下移。
某个地方的细节做的还是蛮完整的，他出于好奇，将小猫重新放到怀里，然后摸了摸那两个肉嘟嘟的小铃铛。
“哔哔！”顾潮玉说的脏话被屏蔽了，他直接从祁云舒怀里跳了出去，落在地上成了个炸毛小猫咪，“干什么？”
祁云舒还维持着抱小猫的姿势，被谴责了也没办法给自己找补，“对、对不起。”他真的只是下意识的行动，因为看起来很可爱。
顾潮玉没说话，他作为被摸铃铛的本猫，窘迫感远远大于祁云舒。
祁云舒脑袋还有些懵懵的，“待会儿去给你买几件小衣裳吧？”
“不用！”
交涉失败，祁云舒继续在商场看机甲。
不远处的导购员眼泪都要掉下来，谁能把这臭小子给轰走？这一路被评价过的机甲全都被贬低了，本来销量还不错的机甲直线下滑……痛哭流涕。这应该是竞争对手派过来砸场子的，不过也没谁能跟他们中央商场比较啊。
逛得时间太久，祁云舒虽然没意识到自己有多讨人嫌，但也是觉得无聊了，“有喜欢的机甲吗？”
顾潮玉不明白，“问我干什么？”
“给你挑的。”祁云舒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句话。
顾潮玉差点没能听清，“给我挑的？”
许是第一句话说出来了，后面的话要说出来就简单不少，祁云舒轻哼一声，“我看你最近像是想谈恋爱了，所以特意打算给你挑个、挑个玩伴。”他还是不想说给自家机甲挑老婆，光是想想都怪怪的。
顾潮玉是真不知道他这主人的脑回路了，“我想谈恋爱？我一个机甲怎么谈恋爱？”
祁云舒：“……”从顾潮玉嘴巴里听到这话，他突然感觉确实自己确实有些蠢，但还是小声碎碎念了一句，“怎么不能？”
顾潮玉义正词严：“不需要。”
祁云舒第一次被反驳了都那么高兴，他很满意，都没办法掩饰住，“这是你说的，我就勉为其难地尊重你的意见。”
说完生怕顾潮玉再多看一眼似的，他抱着小猫就头也不回地走掉。
导购员总算送走了这个碍眼的小子，长舒一口气，今天晚上得努力补救业务了，无论什么时代打工人都很不容易是真的。
但在他没注意到时，祁云舒走到了他的身边，“那台六个翅膀的机甲，还有那个带恶魔角的……”一口气说了许多，“我全都买了。”
导购员目瞪口呆，激动到手都颤了，“我这就为您结账！”请这种事多来几次。
顾潮玉不明白，钱多也不是这样花的。
祁云舒购买的原因很简单，“你不是说喜欢？”
……
中央商场表示祁云舒购买的机甲，将在三个工作日内陆续送到。
后面祁云舒问了一下升级系统的具体情况，“他给你添加了新的拟态，用起来怎么样？”
“还不错。”顾潮玉很满意，“尤其是味觉系统，特别好。”
“是吗？”祁云舒揉了两下猫猫头，心里却在想，机甲体会到的味觉真能和人类一样吗？或者说潮玉以为的好，真的是人类感受到的好吗？不过这话说出来就有些泼冷水的意思了。
早就可以随意切换形态了，但顾潮玉习惯了猫猫形态就没变回去，反正在祁云舒身边待着没人敢对他“动手动脚”。
机甲联赛预热了那么长时间，关注度也是拉满了，军校甚至
都放出话了，能在机甲联赛取得好名次的同学可以免除毕业考核。说实在的，这奖励太过鸡肋，能拿到好名次的人怎么会在意区区毕业考核？
各大军部都盯着这次联赛，会向表现优异的选手伸出橄榄枝，只要进入军部之一，就能得到上战场挣军功的机会。
初级赛，为了防止联赛中有人划水，靠队友上分的情况出现，初赛不是队友配合的模式，而是各打各的。像祁云舒他是战斗类，就靠在模拟战中杀掉的虫族数量获胜，而秦欢，她是辅助类，就靠在模拟战中的救援数，不是队伍对队伍，而是大乱斗模式。
但对于各参赛选手的机甲型号，是不做任何限制的，毕竟能拥有强势的机甲也是一种实力，有人会在对战中专门挑能克制对方的机甲，也算是一种战略，甚至有些机甲设计师也会以队员的身份参与其中，但并不参与任何战斗。
顾潮玉的机甲数据同步到虚拟仓，祁云舒进入操纵舱，乱斗正式开始——
解说提前做过功课，是知道祁云舒的，所以一开始就将解说的重点放在祁云舒身上，但等真正解说起来还是手忙脚乱，速度太快，每一次的斩杀都干脆利落，像是飓风，扫平眼前的一切敌人。
“我们的祁云舒选手，真不愧是元帅大人的后代，驾驶着机甲，是和元帅大人如出一辙的白色残影，掌握机甲，就像是在掌握自己的身体般……”
祁云舒不是什么叛逆小孩，不会因为总被冠上父亲的名号就气恼烦闷，顶多就是斩杀完一只虫族后思考，顾潮玉是被他拥有高兴，还是和当初父亲配合开心。
虫族虽然有着共同的虫母，但分为不同族群，体型差异巨大，还有不少会喷出令人作呕的黏液，或者血液有腐蚀性。
祁云舒不喜欢碰这种虫族，但更清楚在战场上孰轻孰重。
艾德里在下一场大乱斗，刚才还在庆幸，毕竟有祁云舒他怕不是只能杀几只边边角角的虫族，完全没有大展身手的机会，他正在全息观景台上看热闹。
艾德里看到好友的宝贝机甲上，溅上黏液，心想幸亏是虚拟数据，只恢复一下数据就成，不然祁云舒这家伙又要对着机甲擦个一天一夜了。

第44章 元帅之子×智能机甲（六）
毫无疑问，祁云舒以强悍到压倒性的实力，夺得他那场大乱斗的第一。
不过他厉害是不错，大部分军部却只能看着眼馋，毕竟他们给出的条件再好，祁云舒的去处也会是当初元帅大人带领的第一军部。
祁云舒结束初赛，回到军校统一划定全息观景区域，刚坐下就对上一双灼灼的眼睛，是哈里森，不知道凑过来又打算干什么。
上来又行了个十分郑重的军礼，“阁下的英姿实在令人钦佩。”
祁云舒用头发丝想都知道这不是在说他，而是在赞美顾潮玉。
顾潮玉将自己的虚拟形象更换为猫咪，舔了下猫爪，懒洋洋地打了个招呼，“哈里森，你报名联赛了？”
哈里森摇头：“没有，我是特意到这里来拜访您的。”
要拜访在什么地方不行，为什么偏偏要到机甲联赛的观景台？许是看出顾潮玉的疑惑，哈里森继续解释：“我想为您提供最完美的人形拟态，但单靠阁下以前的全息照片还是太过虚浮，所以……”
顾潮玉：“所以？”
哈里森将话说完：“我想用自己的眼睛去看您真正的形象。”
祁云舒从刚才就听得一头雾水了，给自家机甲设计人形拟态，和以前的照片有什么关系？如果说的是战场上的样子，现在其实有不少全息纪录片，虽然全是他父亲当初的战斗的影像，但也没差。说起人形拟态，“潮玉有自己的脸。”
谁知哈里森却是用“那当然”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我就是为尽可能还原潮玉阁下的形象才来的。”
话音刚落，顾潮玉已经调整好数据。
和祁云舒如出一辙的黑发黑眸，但又与祁云舒的肆意桀骜不同，眉眼柔和，柔顺的黑发搭在额前，让本就漂亮到令人恍惚的顾潮玉多了几分神秘感，皮肤是数据安置下的过分苍白，有种玉器般易碎的错觉。
刚好走过来的艾德里直接一句脏话说出口，但是被星网给自动“哔”掉了，一套分外娴熟的搭讪话术脱口而出，“你好，这位美人，请问我是否能知道你的芳名？另外，要是您愿意将光脑ID告诉我，我这辈子都会铭记于心。”
顾潮玉有点懵。
还是祁云舒先反应过来，直接给自家好兄弟给扒拉开，但让他面对具象化的顾潮玉，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说话磕磕绊绊，“你、你这是干什么？”
“哈里森说他要看。”顾潮玉乖乖回答。
在这里弄人形虚拟形象简单得很，只需要把他在机甲中的投影数据复制一份过来就行，但在外面就不一样了，机甲拟态要考虑很多种因素，像是哪一块部分对应哪一块，什么材质才能转换为皮肤，以及重组分子的秩序。
不过因为弄出个形象在这里也没办法吃东西，所以顾潮玉在此之前从未使用过这个功能。
“谢谢您满足我这个冒昧唐突的请求。”哈里森很专业地开始记录数据。
艾德里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左边看一眼，右边瞅一下：“这位美人是？”
祁云舒凶巴巴地板着脸，“潮玉。”
艾德里表情空白了一瞬，嘴巴无意识张开，反应了一会儿，幽幽道：“我现在能理解你把自家机甲当成宝了。”
顾潮玉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哈里森记录完成，又宽慰道：“不用着急的，现在的猫形拟态就够用了，我想要的就只是味觉而已。毕竟没办法吃东西是真的很没意思。”
哈里森记录数据的动作没停，“这是我祖父的疏忽，当时他的设计还是以战斗功能为主。”
“嗯，毕竟当时虫族挺凶的。”顾潮玉表示理解，托着腮看着下面的大乱斗有些无所事事，突然想到什么，重新精神起来，“
哎？我之前的身体不是还被冻着吗？”
哈里森解释：“只有祖父、元帅大人以及您有相关的权限，我是没办法查看的。”
从刚才开始祁云舒就一句话都听不懂了，什么？什么以前的身体？他也不是钻牛角尖的，直接问了，“以前的身体是什么意思？”
顾潮玉轻描淡写地答复：“哦，就是我还是个人的时候用的身体。”
祁云舒：？！
眼巴巴瞅了好半天的艾德里第一个坐不住：“你以前是人？难怪有名有姓的……祁云舒你是早知道这件事？”
祁云舒没好气道：“我上哪儿知道？”
这么说起来哈里森那的尊重就说得过去了，潮玉以前是个人？虽说惊讶，但也没到无法接受的地步，毕竟顾潮玉的特殊一直都很明显。但他还是难以理解，“你从来都没说起过这件事。”
顾潮玉是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说出来也不能让他拥有味觉，还会让祁云舒驾驶机甲时产生更多心理负担，“说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祁云舒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为顾潮玉不以为意的态度而憋闷，只能问起另一个关键：“那你为什么会成为机甲，难道是那小子的祖父……”
眼看话题就要朝着阴谋论的方向去了，顾潮玉赶紧打断：“不是，我当时正好要死了，他祖父只是通过另一种方式让我的思维延续下去。”
哈里森的数据记录结束。
顾潮玉立刻将自己转换成猫形。
在场的人脸上都出现了一瞬的遗憾，又很快轻咳两声掩去，只有艾德里是个心里藏不住事儿的，“虽然猫咪也很可爱，但我以为你作为人，应该还是希望自己呈现出人的样貌……”
顾潮玉眨了眨碧绿的猫眼，小猫脑袋歪歪，“没有，其实当机甲除了不能吃东西，还挺开心的，哦！现在也能吃东西了。”
祁云舒私下调查过很多次自己的机甲，之前知道哈里森祖父是设计者后又详细调查过一次，只能确定那位白胡子老头确实是个杰出的机甲设计师，同时还资助了许多孩子，更多的细节因时间推移已不可考证——
或许顾潮玉就是被资助的孩子之一。
没办法继续看美人的脸，艾德里还是遗憾，叹口气，伸出手准备rua两下小猫脑袋，借此来满足自己虚无的内心。
“啪”地一下，他的手被打开。
“放尊重点儿。”
“请你对顾潮玉阁下尊重一些！”
两道谴责的声音同时响起，艾德里讪讪收手，都要怀疑自己要做什么丧尽天良的坏事，但他只是想摸小猫脑袋而已啊！他要为自己正名：“就算潮玉是人，那摸两下脑袋也没什么吧？”
祁云舒将自己的宝贝小猫捞到怀里，防止某些人的突然袭击，“反正就是不行。”
标准的无赖回答。
祁云舒绷着一张脸，“艾德里，你的场次要开始了，要是再不过去就要一轮游，你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我没听见，你不早说！”艾德里可不想挨鞭子，一溜烟就跑没了影。
祁云舒将视线放在下方的大乱斗，看着机甲与虫族搏杀的场景，但心思早就飘远了。潮玉曾经是人？这个全新的认知让他抱着顾潮玉的两只手发烫。
他还摸过小猫的肚子，还碰过小铃铛。
难怪当时潮玉那么生气，如果是人形，这岂不是相当于……
必须要买小衣服！
祁云舒耳根红的，让一边没来得及走的哈里森都看不下去了，“祁首席，你是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祁云舒反应巨大，看起来说是做贼心虚也不为过。
他手下克制不住，又摸了两把小猫，感受到手下的柔软，突然僵
住。
“啊，首席你还没走啊？”秦欢的声音，言外之意是那么倒霉居然碰上了。她很紧张，大乱斗的时候她因为第一次参赛，紧张得失误了好多次，应该没被看到吧？
祁云舒看向她了，不过眼神并非“朽木难雕”，而是更为、更为抗拒的感觉。
秦欢一脸莫名地走过去，心惊胆战：“我、我、我刚才确实表现得不行，下次我一定会继续努力！”
“嗯。”祁云舒将怀里的猫咪藏了藏，一副高冷做派。
他压根就没看那场乱斗，现在最紧要的是不能让自家机甲看到秦欢，很烦！
事与愿违，顾潮玉硬是从桎梏中挣脱，露出个小猫脑袋，两只耳朵支棱起来，“你刚才很厉害！”
秦欢眼睛一亮，立刻伸出手，“是潮玉吗？好可爱，我能抱抱……”算了，就没必要问，看祁云舒那防贼的眼神就知道回答了。
“在这么简单的比赛中都能失误，还有闲心在这里觊觎别人的机甲，快去训练。”
祁云舒说得义正词严，但里面的“觊觎”二字还是暴露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但秦欢没办法反驳，因为她和祁云舒比起来是真的很菜，只能“哦”了一声，恋恋不舍地离去。
哈里森在一旁看了半天，突然出言夸赞：“是个很可爱的姑娘。”
顾潮玉听了一脑门子问号，他还以为哈里森是那种科学狂人，没想到也会夸女孩子漂亮。不过还没等到他开口认同，就听到哈里森继续说道，“阁下似乎对她很热情，是喜欢上她了吗？”
顾潮玉真不知道这人是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怎么可能？我是个机甲，不会去喜欢谁的。”
哈里森并不认同：“您不是普通的机甲，如果身体方面是您的忧虑，我会很快解决。”
这说的是什么和什么？翻白眼对于一只小猫咪来说实在太有挑战性，但顾潮玉还是坚持做出无语的表情，“没有，我没有顾虑！”
他能做一只可以吃饭的小猫咪就已经非常开心啦。

第45章 元帅之子×智能机甲（七）
接下来顾潮玉说的舌头都干了，终于让哈里森相信了他没有勉强，不过哈里森临走之前还是多宽慰了两句，说机械人和人类的关系早晚会迎来变革，更何况顾潮玉本来就是个人，不要自怨自艾。
顾潮玉听得毫无感觉，整日就知道玩网恋的三个六倒是听得热泪盈眶，蛋花眼着表示强烈认同。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既然顾潮玉曾为人类，那之前的一些推断就要重新推翻，祁云舒想了很多。
首先是他的潮玉为什么会死，“是生病了吗？”
“对，治不好的那种。”顾潮玉对谈论过往一直没什么兴趣。
但既然将身体冻住了，一定要是存有希望的，祁云舒这样认为，“这周末没安排联赛，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
顾潮玉对看自己的尸体毫无兴趣，“看那个干什么？其实哈里森刚才说的不对，有权限的人除了他说的三个，还有你，因为你从元帅大人那里继承了我，也继承了相关权限。要是实在想看，你自己去也行的。”
说起自己的父亲，祁云舒想问的就更多了，但又不知从何问起，或者说纠结也毫无意义。
潮玉是自愿成为机甲系统延续思维，那当时肯定也有选择让人成为自己主人的权力。为什么会选择当初的父亲？他父亲去世后潮玉被交予他手上，当时是不愿意的吧？所以才会不跟他讲话，后面也是被缠的烦了，才……
艾德里以高分通过了自己那场乱斗，狠狠出了一把风头，正春风得意，回到观景台看到他无比消沉的好兄弟。
祁云舒看起来要掉眼泪了，这是认真的吗？
艾德里宁愿相信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他走过去，“你看见我刚才有多帅了吗？”
“嗯。”祁云舒恹恹的。
艾德里震惊，这绝对不是平日的祁云舒，正常的祁云舒只会在他得瑟的时候，狠狠嘲讽他两句，绝对不会回一个代表认同的嗯！“你怎么了，和潮玉闹脾气了？”他也就只能想到这一个可能了。
祁云舒拧眉，他有一个问题想说很久了，“你为什么喊他潮玉？”两人根本没那么亲昵好吗？
艾德里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和小学鸡计较，认真辩解：“因为你一直喊他潮玉。”
祁云舒撇嘴，突然问了个问题：“你觉得我和父亲差在哪儿？”
艾德里直接在心里拉起警戒，说实话他跟祁云舒认识的也算久了，听到别人拿祁云舒和已故的元帅大人比较更不是一次两次。祁云舒再厉害，也只会被夸一句“虎父无犬子”，他一直在想到什么时候他这脾气暴躁的兄弟才会忍无可忍，但在这一日真的到来时仍是唏嘘。
“等你进了军部，早晚会成为比元帅大人更厉害的人。”艾德里是真的这样相信。
祁云舒不知道听没听进去，突然又冒出来一句：“我和我父亲长得不像，但比他好看这没错吧？”
艾德里：“……”无话可说。
“为什么不说话了？”祁云舒找认同。
艾德里应和：“确实。”
毕竟祁云舒他母亲是星际有名的美人，祁云舒的长相更相似于他母亲，是种带有凌厉锋芒的漂亮。
初赛告一段落，除了祁云舒在赛场上的优秀表现外，在军校论坛上火起来的还有他的宝贝机甲，顾潮玉在观景台上短暂切换为人形虚拟的样貌被人记录了下来，并发布出去，什么话都没附上，下面反响激烈：[这个小哥哥长得好帅啊，和祁首席走得很近，是亲戚好友吗？]
下面有知情人士透露：[不，是首席的机甲。]
[心碎了一地，谢谢。]
[不，人甲恋我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
……
祁云舒刚开始没看到这个热帖，他打开论坛是想倾诉一下自己那莫名的苦闷情绪，结果一上来看到这个帖子，心情更差劲了。
“顾潮玉。”
顾潮玉很少被祁云舒这样连名带姓地喊，很茫然：“怎么了？”
祁云舒打开天窗说亮话，“你为什么要成为我父亲的机甲？”如果是仰慕父亲在战场上的骁勇，那他早晚有一日也会做到。
“哦，元帅大人给我支付了冰冻身体的费用，还给了我和存储机构一大笔钱，让我的身体想放多久都可以，医疗发展好了的时候还能支付医药费用。”虽然不知道祁云舒为什么问这个，顾潮玉还是老实回答了。
祁云舒：“……”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但确实让他松了一口气。
祁云舒回到军校，躺在宿舍硬邦邦的床上，将变成猫咪的顾潮玉放在自己的胸口，有一搭没一搭的抚摸。
“潮玉。”
“嗯？”
“你为什么不喵呢？”
“……”顾潮玉不懂这个臭小子哪里来的恶趣味，不是都知道他曾是人了吗？
祁云舒没得到回话，又继续问：“你还是人类的时候多少岁，当初有暗恋的人吗？”
“生病的时候十八，拖了两年治不好就冻起来了，暗恋的人……没有。”顾潮玉中间那可疑的停顿，是他不小心想起了上个世界的事，施惊鹤说暗恋他很多年，他真是一点都没感觉出来，果然还是神经过分大条的锅。
祁云舒想也不想地追问：“为什么停顿那么久？”
“有人暗恋我。”顾潮玉回答。
其实没什么奇怪的，这是理所当然，潮玉长得好看受人喜欢在所难免，可祁云舒听了就是心里不舒服，“那么久了你还记着ta？”
【听起来酸言酸语。】三个六都能预想到接下来会是什么发展了，【宿主，我怀疑这个核心他喜欢你。】
顾潮玉只想沉默。
‘我是个机甲。’三个六怎么还帮他本人自恋？
【一个曾经是人，长得又格外好看的机甲。】三个六做好补充。
祁云舒把猫猫托过头顶，一双凤眸沉沉：“你最应该记住你现在的拥有者。”
顾潮玉眨眨眼，把自己当成听不懂话的小猫咪。
如果说刚才是怀疑，那听完这话他心都凉了半截。
‘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只是把我当成自己的所有物，说这话也只是对私人物品的占有欲作祟？’
还是别的宿主或许真有这种可能，但三个六以过往经验来判断，[他暗恋你，肯定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装不知道吧。’
【装不知道。】
‘我看他自己现在也没想通。’
三个六强烈认同。
顾潮玉把自己切换成翅膀球的状态，顺利将自己从祁云舒的“魔爪”里拯救出来，现在他有点后悔，不应该把以前的事都抖落出来的，这样他就还是个纯粹的工具甲。
祁云舒手里空了，从床上起身，试图将翅膀球抓回来失败，重新打开光脑看论坛上的帖子，看着自家机甲的照片，有种他的宝贝被众人觊觎的恐慌 。
他先存了图，又关闭光脑，“我记得你经常玩全息游戏，和我一起玩好不好？”
祁云舒翻看了一下机甲的最新游戏数据，结果发现最近玩的三个游戏全是乙游。
顾潮玉感到风评被害，那都是三个六玩的，说是要从游戏里学到哄人的方法。
祁云舒：“你不是说不想谈恋爱吗？”
顾潮玉：“玩游戏是另一回事。”
祁云舒游打开成就记录，发现几款乙游好感支线收集
度有着一个鲜明的共同点，“好感最高的都是冰块脸类型，你喜欢这种？”
听着这语气中的难以理解，顾潮玉无言以对。
虽然是三个六无聊时玩出来的，但从上个世界与核心恋爱的经验来讲，他大概、或许、可能偏爱外冷内热的类型也没错？
祁云舒冷哼一声，小声嘀咕：“眼光真差。”
军校的同学们发现不太对劲。
他们的祁首席脾气很差很暴躁这是众所周知，但以前脸上偶然还能看着点儿笑，虽然可能是处于嘲讽，但起码也会勾勾嘴角，最近不一样了，板着脸的样子像是有人欠了他一个亿的星币不还。
这是换了种方式来折磨他们吗？
祁云舒还担任新生助教，弄的一干人等苦不堪言。
有人找到了艾德里，想知道最近祁云舒脾气愈发古怪的原因。
艾德里问起来也是心惊胆战，组织了一下语言：“是新生专门用来吐槽你的群被发现了吗？”
话音落下，祁云舒脸色的难看程度加倍，“什么群？”
……
结果显而易见，群内的所有成员得到了训练时长翻倍的“奖励”。
新生们受不了，顾潮玉也难以理解核心是怎么回事，和别人说话的时候还没那么明显，和他交流时就真的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将惜字如金践行到底似的。

第46章 元帅之子×智能机甲（八）
对于核心最近的表现，三个六有些不成熟地猜测，【宿主，他不会是在装高冷吧？】因为之前看到顾潮玉的乙游偏好，所以在可疑模仿。
这么一说，顾潮玉也反应过来了，但就算真是这样，至少要把“内热”表现出来啊，现在完全就是外冷内冷的状态，‘他应该只是在单纯闹脾气。’
最后绷不住的还是祁云舒，他趁着小翅膀球不注意，将其一把抓住，“顾潮玉。”
“我在。”顾潮玉模仿了一把古早AI。
祁云舒控诉：“你最近疏远我了，为什么？”不是那种很明显的冷淡，但确实在一些细枝末节的相处上发生了改变，比如以前入睡时，顾潮玉都会变成小机械球在他的床头休眠，玩游戏碰到高兴的事情会告诉他，训练时会告诉他疏漏……现在除了最后一项，全都没了。
顾潮玉说谎不怕脸红，当然，他现在也做不到脸红，在像素屏幕上调出个茫然的表情，“没有。”
祁云舒心中憋气，但顾潮玉不正面回答他也没办法。
正好，无处不在的哈里森又出现了，大概是在校园星网上找到了祁云舒的行踪，特意过来寻找顾潮玉。
哈里森这次看起来尤其憔悴，一头乱糟糟的棕发，脸颊上还有什么爆炸过的黑色痕迹，身上的军校校服看起来也是许久没有换洗，但一双眼睛却是异常明亮。他推了推左眼的单片眼镜，“顾潮玉阁下，关于您的标准化人形拟态，我的研究已经有了最新进展，您有时间可以过去检查一下吗？”
“我现在就有时间！”
顾潮玉抖动了两下信号棒，他正被祁云舒握在手中动弹不得。
哈里森见不得这样的场面，怒喝一声：“祁首席！”
祁云舒面无表情，缓缓松开了桎梏住翅膀球的手指，在顾潮玉即将飞离时用重新抓了回来，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不会每次都放手。”
顾潮玉明明已经是个小机械球了，但却硬是感觉到了毛骨悚然，蛮正常的一句话……不，也不太正常，说出来有点追你到天涯海角的意思。顾潮玉顾不上多想，赶紧催着哈里森离开了。
祁云舒打开光脑，因为知道的信息已经足够多了，所以调查起来比以前方便得多，现在顾潮玉作为人类时的过往已经存储在里面。
他需要查看这些讯息，这也是他没有跟到研修室的原因之一。
顾潮玉是第二星的孤儿，在帝国支持的福利院里长大，性格温和，待人友善。大概十六岁时进入军校，成绩优异，并在机甲上展现出超乎常人的天赋，对机甲的认识也全面而成熟。十八岁时，在一次机甲实战训练中晕倒，醒来后被送到医院，确诊现阶段绝症，无法医治只能勉强续命……
后面应该就是与哈里森祖父交涉，意识成为机甲系统。
资料里还有顾潮玉的不少照片，和在虚拟空间表现出的完美无瑕到冰冷不同，上面的笑容鲜活而明媚，如同初升的太阳。
祁云舒用手指触碰那笑脸，碰到的却是一片虚无。
他想知道潮玉的过往。
实战训练场上——
祁云舒驾驶着训练场提供的最基础机甲，不知疲倦般猎杀虫族，每一次攻击都是无可挑剔的精准，攻击在每一个虫族的致命点。看起来不像是来训练，倒像是来泄愤的。
艾德里训练了一会儿觉得累了，脱出机甲补充营养液，他看着祁云舒那架势，都要担心用于训练的虫族不够了。
艾德里通过光脑给祁云舒发消息：[要不你去虚拟仓练吧，咱们军校的虫族储备不够你折腾的，给其他学生留条生路。]留条生路这话是因为有些课程的最终评级，是要看在实战场上的杀虫数量。
祁云舒听劝，当然
也有可能是累了，同样脱离机甲，朝艾德里走过去。
艾德里属于哪壶不提开哪壶，“潮玉呢？”
祁云舒灌了一口营养液：“做升级去了。”
艾德里哈哈一笑，“你看见论坛上的帖子了吗？可小心点，喜欢潮玉的人可不少。”乱七八糟喊什么的都有，要不是他好兄弟知道他的账号昵称，他也想喊一声老婆以示尊重。
祁云舒觉得嘴巴里的营养液泛苦，他垂着浓密的眼睫，“潮玉最近表现得很怪。”
“哦？哪里怪？”艾德里现在对顾潮玉相关的话题很感兴趣。
祁云舒把自己认为古怪的点挨个儿说完，难掩苦闷，“他以前不会这样的。”
艾德里听完心情复杂，他没感觉顾潮玉这个机甲有什么不对劲，他认为自家好兄弟不正常，毕竟正常人不会因为机甲没在他洗澡的时候陪着自己，就心生不满。“那个一般，我是说一般，人和机甲的相处都是很公式化的，你说的那些都是正常情况，又不是谈恋爱，还凑在一起睡觉。”
祁云舒蓦然抬眼。
艾德里赶紧闭嘴。
祁云舒重新垂眼，将手中的小刀耍出残影，“他是人，不是普通机甲。”
艾德里重重点头：“他是人那就更说得通了，之前不知道时还没什么，现在再像之前那样难免尴尬……”
“哪里尴尬？”
艾德里：鸡同鸭讲。
祁云舒长相俊美，宽肩长腿，体态又好，此刻穿着一身漆黑的训练服，身上各处的束缚带锢着肌肉，平添几分禁欲感，单纯站在那儿看起来都赏心悦目。虽说脾气是出了名的差劲，但也是夺得了不少人的芳心。
有人找准机会凑了过去。
“祁首席，我喜欢你！”女生长得漂亮，看起来是很受欢迎的类型。
往常祁云舒被表白，基本是冷着脸回一句“抱歉”，然后头也不回地走掉，这次不一样，他玩小刀的手顿了一下，“你怎么确定自己喜欢我？”
女生并没有被问住，扬起个笑：“我见到首席就很高兴！”
见到就高兴吗？祁云舒得到了答案，视线在女生的校服上停留一瞬，是刚入学不久的新生，“我让你训练时长翻倍，你见到我还会高兴吗？”
一旁听完全程的艾德里：这小子多冒昧啊。
他作为善解人意的绅士，决定帮苦恼的小姐解围，可还没等他想出解围的话，女生冥思苦想了一会儿，诚实道：“不会高兴了。”
“嗯，走吧，不然给你时长翻倍。”
艾德里敢保证，经此一役，祁云舒的恶劣行径再添一笔。
等女生逃似的走远，祁云舒调整了一下腕带，淡淡道：“我喜欢顾潮玉。”
如果不是在实战训练场太容易被打，艾德里就想说一句得出结论的那过程多余，别人不清楚他还能看不出？当初还不知道顾潮玉是机甲时，祁云舒那表现就不合常理。
别说是他了，就连论坛上都有人看出了苗头，那同人文写得……咳咳，挺带劲儿。
“他让我训练时长翻倍，我也喜欢他。”
艾德里意识到他这位好兄弟描述能力相当贫瘠。
顾潮玉还不清楚这一切，不知道他不在核心想通了多少，他正在研修室调控自己的标准人形肉身。
本来哈里森是想直接弄出详尽数据的，但考虑到顾潮玉成为机甲时才20岁，说不定还想体验不同年龄，所以在调试上让顾潮玉自身有了很大的更改权限，头发、眼睛的颜色更是随心改变。
为顾潮玉曾为人类的**考虑，变化的这个过程是在全遮挡下完成的。
顾潮玉穿着宽大的白色衣服从困盒内挪出，额头上有块散发蔚蓝荧光的图纹，这
是帝国对一切人形机器人的统一要求。
机甲拟态成人的技术还不完备，但一些家政普通机械人在模拟人类这方面的技术却很成熟，这也为哈里森的研究提供了很大便利。
顾潮玉有种久不为人的新奇感，无论是当翅膀球、猫，还是无比庞大的机甲，视角高度没一个是和人类一样的。
他扶着困盒作为支撑走了两步，身后直接伸出机械臂代步。
猫有四条腿，走起来重心支撑多，人，两脚兽，乍一下还真是难以适应。
机甲的人形和寻常人类可差别大了，而且那个时候基本都是祁云舒控制。顾潮玉赶紧跑了一串行走的代码，“谢谢你，哈里森，做了那么多。”
哈里森左眼镜片上数据跑得飞快，“这是我喜欢做的，我想要继承祖父的志向，让机械时代迎来全新的变革。”而且元帅大人受人尊敬，顾潮玉一起战斗，也理所当然得到荣耀，就因为他是机甲……这不公平。
顾潮玉敬佩这种做自己想做的事，并能为之奋斗的人，不过他还有个请求，“我暂时不想让祁云舒知道我拥有了标准人形拟态。”
哈里森惊讶，但也没追问什么，只回了句“好”。
顾潮玉是维持非人形态，还是能在“爱情”路上增加一份阻碍的。结束调试，他重新切换成机械球形态，白色宽大衣物落地，跟哈里森告别后离去。

第47章 元帅之子×智能机甲（九）
军校内研修室和实训场的距离不算近，顾潮玉作为小机械球一路晃悠着过去，在半路花坛处却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女声，来自女主秦欢。
“你疯了吧，居然去跟祁云舒那个大魔头表白！我一直都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勇士才能跟祁云舒在一起，他拒绝你是怎么说的？”
另一道女声似乎也觉得丢人，犹豫了一会儿才回答：“他说要给我训练时长翻倍。”
秦欢毫不迟疑地得出结论：“恶魔！”
……
顾潮玉将自己的小机械球身体隐在一朵花的后面，听到两人谈话，难免陷入沉思，在心里与三个六沟通，‘你认为在这种情况下，女主有可能和核心在一起吗？’
【不能说完全没有，就是可能性很小。】三个**理怀疑，听到好友跟核心表白的女主，刚才差点一声“有病”说出口。
秦欢也是借这个机会打开了话匣子，想收都收不住，事无巨细地细数起祁云舒的种种暴行，除去在正常训练时被骂外，最让她耿耿于怀的还是祁云舒的小气，“你说他有多夸张，我只想摸摸潮玉的小猫脑袋，他看我的眼神比看路边的垃圾还要过分！”
另一道女声再次响起，只是怎么听又带了点怯生生的味道，“是、是说这个眼神吗？”
秦欢发现自家好友的视线落到她的后方，已经心生不妙，抱有最后一丝希望扭头，对上一张她晚上梦到都会惊醒的脸。她干巴巴地打招呼：“祁首席，真是好巧。”
藏在花朵后方的顾潮玉，他感同身受地害怕，‘三个六，你认为核心在逮住女主背后说他坏话后，两人在一起的可能还有多少？’
三个六CPU都快干烧了，它计算了好半天，【要看核心接下来的反应。】
祁云舒并没有因为被说小气就大发雷霆，或者说他承认这一点，他的视线在两个女生周围扫了一遍，没找到想找的，勾唇，笑意不达眼底，“秦欢，去实训场杀足一百只虫族。”
秦欢张张嘴，想用来狡辩的话一句也说不出，心里想她今天可真有够倒霉的，祁云舒怎么会刚好过来？
这个问题在她走出去几步后，有了回答。
“潮玉，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秦欢倏然回首，看到从花坛后方移出来的小机械球，悲伤捂嘴。完了，她的形象，潮玉现在肯定认为她是个背后说人坏话的小人。
顾潮玉也很尴尬，“其实我就是刚好路过。”
祁云舒将自家小翅膀球一把抓住，“走，去买营养液。”
顾潮玉感觉舌头放在祁云舒的嘴巴里，无异于暴殄天物，什么东西也不吃，就知道天天喝营养液，他有了猫形拟态后尝了两口，那味道实在一言难尽。
虽然有各种口味，但尝起来相差不大，或许营养价值高的东西就是很难让人感觉好吃。
军校有专门售卖补给的地方，连学校都不用出，祁云舒到了后将所有口味的营养液各拿了一瓶，红橙黄绿的，让顾潮玉想到小孩子玩耍时常见的泡泡水。
祁云舒注意到小机械球的怠倦，便追问了一句怎么了？
顾潮玉：“你为什么不吃东西，像是布丁还有蛋糕什么的？”
祁云舒对口腹之欲方面毫无需求，用他的话来说，与其浪费半个小时用来吃东西，倒不如把时间花在训练上，有营养液补充人体所需就够了。但这些话肯定不能跟小机械球说，祁云舒注意到在顾潮玉过往的信息里，他的宝贝机甲十分喜爱水果和甜品，“回宿舍后我会点。”
顾潮玉心满意足。
自从有了味觉后他一直在研究第一星的甜品店铺，但他作为一台机甲，权限方面的限制很多，虽然有核心父亲给的一大笔
钱，但在光脑使用上还是十分受限。
回到宿舍，内部的灯光系统自动运行，[欢迎您回来！]床头上方象征帝国的金色徽章棱角闪光，徽章上的凶兽并不存在于现实世界，尖锐的爪子要从墙面上冲出来似的，这是君主赐予祁家的荣耀。
军校宿舍条件还不错，一人一间，现阶段的科技能让大部分人都拥有不错的生活。
祁云舒将自己的光脑交出去，让顾潮玉自己点。
顾潮玉点起来也不客气，反正一台机甲又不需要考虑吃多了会不会坏肚子！各种甜品全都来上一份，让他尝尝科技腾飞后甜品上的进化。只是将店铺从头翻到尾，顾潮玉也没找到店铺头像上的那款甜品。
店铺头像上的那款甜品看起来就十分美味，顾潮玉私信店家：请问你们店铺头像用的甜品是下架了吗？
对面机器人迅速回复：[亲，这款甜品仅限于到店客人品尝哦~]
顾潮玉看着后面那个波浪号，有点牙根痒痒的感觉，这个时代甜品保存技术那么完善，为什么还要搞到店限定这一套？！搞到店限定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当网店头像诱惑别人？
但他作为一台有素质的机甲，先是回复了一个可可爱爱的笑脸，然后：好的，有机会我一定去！
点完甜品，店家保证会在十分钟内送达。
祁云舒将自己的光脑收回，看到了自家机甲和店家的谈话，但他没说什么。
因为过分期待，顾潮玉提前将自己切换成小猫咪模式，尾巴一摇一摇的。
祁云舒看得手痒，一把抓住。
顾潮玉扭过猫猫头，碧绿的猫眼中满是茫然，“怎么啦？”他当猫猫时不太喜欢开口说话，因为听起来软软糯糯的，担心祁云舒又拿他变换声线说事。
祁云舒被烫到般收手，起身，到空间折叠衣柜翻了半天，找出一条黑色丝带。
顾潮玉看着眼熟，想了一会儿，多亏机甲记忆存储比对功能不错，这丝带不是当初黑白女仆装的赠品吗？原来这小子还是买了吗？明明压根没人能穿。
祁云舒将猫猫尾巴重新抓住，纯黑的皮毛和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形成鲜明比对，他手指十分灵活地在猫尾巴上打出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顾潮玉晃晃尾巴，不碍事，戴着也无所谓。
“这次哈里森那小子给你升级了什么？”
潮玉猫猫心虚地打了个哈欠，含糊道：“就是重新调整了味觉系统的细节，顺便又问了一下我其他方面的诉求。”
没过一会儿甜品送到，摆了整整一桌子，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顾潮玉本来是想直接伸出机械臂往嘴巴里塞，因为他刚才那一口给自己蹭了一脸的奶油，谁知祁云舒两手把他托起来后放到怀里，拿出纸巾一点点给他擦干净，慢条斯理的。
顾潮玉踩在祁云舒的大腿上，仰着小脑袋任由祁云舒擦来擦去。
“小花猫。”祁云舒语气听起来有点怪，不过也没做什么，就是摸了摸小猫下巴，然后用勺子一口一口喂顾潮玉。
有人伺候当然是好的，顾潮玉感觉猫爪下的大腿紧绷了不少，可也没在意那么多，反正他现在只是小猫咪。
祁云舒有一张十分俊美的脸庞，似笑非笑时看着总有种痞气，认真专注的时候就像变成了另一个人，黑发黑眸，他确实很适合黑色。顾潮玉张嘴，一口一口机械地吃饭，感觉祁云舒现在垂着浓密眼睫往他嘴巴塞东西的样子似曾相识。
一走神，“咯嘣”一声，顾潮玉给勺子咬碎了，或许是因为混着甜品，吃起来有点像烤糊了的曲奇。
祁云舒很紧张，立刻把猫猫嘴巴撑开，然后呆住，“……”密密麻麻的牙齿，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有事的样子。
幸亏因为
点的量大，所以甜品店给了好多个勺子，还能继续喂食。
【宿主！！】
顾潮玉已经习惯了三个六一惊一乍的，慢悠悠吃了一口蛋糕，‘怎么，剧情偏差值又爆表了？’
【不是。】三个六的机械音中居然透出羞赧，【我、我的网友想和我现下见面……】
顾潮玉：‘……认真的？你网友不是机器人吗？’如果他现在不是机甲，在刚才一定会噎住。
三个六整个球都气鼓鼓，据理力争：【机器人也是可以线下见面的！】
‘但是你没有实体。’顾潮玉试图让自家蠢系统清醒一点。
【我可以有。】
三个六哭唧唧，它在这个世界可谓如鱼得水，只要给个机械容器就行。
顾潮玉没想到三个六居然搞真的，不过他也挺好奇自家系统网恋对象是个什么样的机器人，想了想就松了口，本着看个热闹的心态，‘行，不过见面的时间我来定。’
祁云舒见小猫咪吃的魂不守舍，“不想吃了吗？”
顾潮玉伸出机械臂，三下五除二将桌子上的甜品全都塞到嘴巴，扫荡干净，兴冲冲地请求：“我想养个AI宠物，可以嘛？”
可以的，没人舍得拒绝小猫咪，祁云舒也不会拒绝顾潮玉。
因为真正的小动物太贵，所以ai宠物在市面上还挺受欢迎的，各种款式类型都有，甚至还有豹子、狮子一类的猛兽。
顾潮玉本来打的是给三个六挑选机械容器的念头挑选，看着看着还就认真比较起来了。嗯，这个看着不够帅气，这个体型太大就算是机器养起来也不方便，有些朝全方位拟生追求的厂家，生产出的机器甚至要求主人必须陪伴，不然就会出现抑郁反应。
【宿主，我想要这个！】三个六看了半天，看中了角落最不起眼的一款。
顾潮玉看过去，嗯，和三个六的本体有着八成的相似度，和他的翅膀球形态却高达九成五。
看来三个六是真的很羡慕奶白外壳和小翅膀了。
“那就要这个？”
祁云舒还以为是在和他商量，看了一眼后，“潮玉是真的很喜欢自己的球形拟态吗？”
顾潮玉坚决不愿担下自恋的锅，“不是，是我的虚拟宠物喜欢，我想给它弄个机械容器。”
祁云舒有些不理解，他家机甲通过数据每天到底在干些什么乱七八糟，连虚拟宠物都养起来了。更多的顾潮玉也没跟他解释，干脆利落地下了单，又说起机甲联赛的事。
报名机甲联赛的人数不胜数，所以初赛才是最耽误时间的阶段，一场大乱斗就得半天。
机甲联赛祁云舒并不担忧，他对自己的实力拥有绝对的自信，“下一次比赛在这周五。”
周五，机甲联赛——
该说一句冤家路窄。
第一轮祁云舒和秦欢的对手就是二皇子。
二皇子自己的实力不济，但他仗着“平亿近人”的优势，找的队友实力超群。可能是队友在乱斗中的优秀表现给了他自信心，上来就对祁云舒大开嘲讽：“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不用心挑选队员的傲慢下场！”
秦欢感觉被嘲讽的不是祁云舒，而是她这个没被认真挑选的队友。
解说员也是拼了命地煽风点火，元帅大人的儿子和二皇子，这场对战的关注度绝对数一数二。
“这两支队伍的成员在初赛时的表现都十分活跃，祁云舒不必多说，以碾压性的分数作为乱斗初赛的最高分，而他的队友秦欢，在救援方面也是表现优异失误极少！我们二皇子的队伍，他的队友也是受到多个军部关注的佼佼者，接下来让我们拭目以待！”
“对战，开始！！”
顾潮玉十分佩服二皇子的勇气，毕竟不是所有人在折断了根肋骨后还能坚持不懈地挑事，不过实力上就有些一言难尽了，都用不着祁云舒的指挥操纵，他把二皇子打趴下都轻而易举。
二皇子对自己的实力也有清晰认知，在对战正式开始后直接猫到了队友身后，看得观众一阵“嘘”声。帝国国王也关注了这场联赛，看着自己的蠢儿子丢人现眼，握住皇后的手，“没事没事，咱们的大皇子还是很不错的。”
场上局势激烈，秦欢要做的就是在重重阻挠下将联赛准备好的“受伤队友”救出，顺便为祁云舒提供辅助。不过像这种程度，祁云舒压根不需要辅助……
场上机械臂乱飞，激光火炮烟雾缭绕。
毕竟是虚拟舱里的战斗，所以并没有在训练场中的诸多限制。二皇子队友也清楚自己队伍的拖油瓶得好好保护，所以一直都在守着打，但这也是他傲慢的地方，疏忽了对自身的防御。祁云舒驾驶着机甲，迅速定位出敌方疏漏，蓄力完成的后翼炮筒立刻发射出炮弹。
“嘭——”
一声巨响，祁云舒冲破了二皇子队友的阻挠，在到达二皇子面前的瞬间，直接将右臂切换成利刃。
手起刀落。
二皇子的机甲操控舱便被划了个大窟窿，将他呆呆傻傻的脸露了出来。
这场对战是要在虫族围攻的情况下战斗，所以下一个瞬息，秦欢用机械臂将二皇子从操纵舱中抓出，扔在地上，一只虚拟虫族便扑上了二皇子的脸，一声毫无形象的尖叫，为这场对决画上句号。
这个结局理所当然，于众观众来说无惊无喜，不过也有些试图爆冷门的赌徒将星币压在了二皇子身上，到头来赔了个底儿掉。
对战结束，艾德里喊着等他也对战完成，要一起搓一顿“庆功宴”。
祁云舒认为这么一场小比赛，没什么好庆的就拒绝了，他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做。对秦欢而言这可不是小比赛，这是她努力下难得的胜利，所以她要参加。
这种情况要是放在前两个世界，那顾潮玉肯定要试图撮合一下，但就是因为上两个世界的经验，他怀疑就是自己掺和太多了，才导致剧情线崩坏。于是在刚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顾潮玉就放了话，他除了自己的必要剧情外，其他的能不干就不干。
祁云舒脱离虚拟仓，刚好前些日子预定的机械宠物到了。
顾潮玉变成猫猫，从后背位置伸出机械臂将快递拆盒，然后又像模像样地在沉睡的机械球上插了一根数据线，‘三个六，你的实体来了。’
【太好啦！】三个六将自己的数据导入，下一刻机械球的屏幕亮起，“宿主，你真好～”
祁云舒蹙眉，这语气过分亲昵了，“他为什么喊你宿主？”让他联想到寄生的虫族，而且就算是宠物，他也不想让顾潮玉与其亲近度超过他。
顾潮玉：“啊，我的昵称。”
三个六从快递盒里蹦出，赶紧改口：“主人，你真好。”
‘行，祁云舒这周末行程上有事要做，你就约那天网友见面。’顾潮玉猫猫点头。
应该是猫咪的行为程序作祟，顾潮玉盯着那个空了的快递盒，好半天都没有动作，最后还是没能抵挡住诱惑，抬起猫爪，迈了进去，然后团成一团。
唔，幸福。
可惜为了能源的可持续利用，现时代的快递盒并非纸盒，而是用纳米材料做成的，在消费者确定签收后，快递盒会自动按照原路返回。
祁云舒无奈地将猫猫从快递盒里捞起，抱在怀里，“我给你买一个。”
快递盒自动关闭后从下方伸出两个滚轮，自行离开。
大概半个小时后，祁云舒专门购买的快递盒到了，将遗憾的猫猫塞进去，然后猫猫不乐意。
顾潮玉：虽然
材质大小没有任何区别，但他就是喜欢刚才那一个！
顾潮玉看三个六缩在角落，就知道三个六又在跟网友聊天，他突然发现三个六还挺圆润的，伸出猫咪前爪推了一把，看着小机械球滚动。
有趣！
祁云舒看小猫咪兴奋到眼瞳都竖起，想着待会儿买个毛线球也挺好。
等到周末那天，三个六和它的线上网友约好了——
祁云舒这天约了和他母亲见面，顾潮玉以有事要做这种含糊理由自己留在宿舍。
祁云舒也是怪了，这次居然没有追根到底，而是任由顾潮玉去了，三个六猜测是因为核心知道顾潮玉曾为人类，所以决定下放更多的自由。
三个六与网恋对象碰面的地点是顾潮玉选的，就是之前买过的甜品店，他想着干脆趁这个机会到店品尝一把，但是在更换成人形拟态时问题来了。
他没衣服穿。
之前在研修室，哈里森为他提前准备了白色宽松的衣服，现在他在祁云舒的宿舍，啥都没有。
顾潮玉不想在没有祁云舒陪同的情况下用猫形拟态，这意味着会被围追堵截，而机械球形态和三个六的机械容器装型了，毕竟是网友见面弄错了尴尬就不好了。
顾潮玉披着小毯子，开始翻祁云舒的衣柜。
祁云舒这个人真是有够单调的，除了黑白灰就是训练服，而且衣服上都有军校的勋章，顾潮玉感觉他随便乱穿的话不太好……这种衣服不是军校学生乱穿是犯法的，虽然他是个机甲应该不会被制裁。
“这怎么办？”
正说着，他翻到了个带荷叶边的衣服，拽出来一看，呵呵，女仆装。
之前祁云舒特意给他展示过的那条。
【要不就穿这个？】三个六着急过去，起哄道。
顾潮玉眼角抽搐，他让系统摸着良心说话，将裙子拉起，“你认为这件衣服真的可以穿出门吗？”
顾潮玉将女仆装重新塞回去，他记得祁云舒说买了很多，应该不止有这一条……果然，他又从柜子里找出几条样式不同的衣服，但都是小裙子！
这小子到底是有什么执念，为什么都是女装？
三个六提醒：【这个时代的衣服是可以随便调整的，把裙长参数调整一下就好啦。而且宿主不是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拥有人形拟态了吗？还可以调整身体数据，再把头发更改成长发，大家对你的印象都是男生，绝不可能有人认出你。】
很有道理。
顾潮玉比对着那几条小裙子，十分纠结，最后选了一条样式比较朴素低调的，试着调整了一下参数，把裙长调整得更长。
“那我就穿这套？”
【好嗷！】
听着三个六兴高采烈的欢呼，顾潮玉合理怀疑他是被忽悠瘸了。

第48章 元帅之子×智能机甲（十）
军校附近的一家甜品店，正是人流量最大的周末，靠窗的位置坐着一对容貌出挑的母子，十分梦幻的糖果和云朵装饰和这两人别无二致的冷硬格格不入。甜品店负责派送甜品的机器人屏幕上展示出笑容，将这对儿母子点的甜品一一摆上桌。
“这个，可以打包带走吗？”
其中的男性打开光脑，又朝机器人展示一张甜品的照片。
机器人回答：“您符合了到店的要求，可以打包带走，但是仅限一份。”
“好，请帮我打包一份。”一份就够了，带回去给他嘴馋的小猫咪吃，母子中的男性正是祁云舒，他行程表中的安排正是与自己的母亲见面。
祁云舒的母亲并非菟丝子般温顺的存在，她当年与元帅大人的相遇就在军部，不过她负责的并非上战场，而是作为审查组调查各大军部中存在的**。元帅大人死后，她虽然痛失爱人，但并没因此荒废自己的事业，现在是帝国审查局的一把手，谁见了都要给几分薄面，生怕给得罪了。
不过也正因她将事业作为重心，对于自己唯一的儿子关照便显得不足。
祁云舒也不是多渴望别人关心的孩子，两人一直都亲近不起来，像是这样主动邀约想要见面的情况，之前从未有过。祁云舒的母亲抿了一口红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自己的儿子，盘算着见面的原因。
在军校犯了天大的错？
之前给二皇子肋骨打断的事情她有听说，不是什么大事，“云舒，发生什么事了吗？”
祁云舒平时狂妄摆在脸上，但在自己的母亲面前还是会稍微收敛一些，他面无表情，但有节奏点着杯壁的修长手指，还是暴露了内心的紧张，“并没有发生什么事，但我确实有话要说。”
祁云舒停顿了片刻，将话继续说下去，“我喜欢上了潮玉。”
“有喜欢的人了？”祁云舒母亲惊讶挑眉，端起红茶又抿了一口。这名字听起来似曾相识，是见过的人吗？她还以为自己这儿子会是个彻头彻尾的战斗狂人，毕竟从小时候就把元帅留下的机甲当成宝贝……
“不是人，是机甲。”
可谓平地惊雷，听了儿子的话，祁云舒母亲直接被红茶呛到，极其没形象地咳嗽个没完，就这样还试图搞清楚这话的意思，“咳咳、喜欢…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那台机甲吗？你说的是哪种喜欢？”
祁云舒淡淡道：“想和他结婚。”
祁云舒的母亲表示无话可说，她这儿子可真是疯魔了，还想结婚，跟一台机甲？不过她也没怎么管教过自己的儿子，对儿子做下的决定也没办法置喙什么，只能在心里哀叹：元帅大人，我和你的儿子最终还是走上了战斗狂人的路，以至于想跟机甲结婚！
“你是个有主见的孩子，只要不犯法，我不会干涉什么的。”祁云舒母亲一边说，一边思考这个有没有道德方面的错误。
想当初，她和老元帅的爱情也是十分坎坷，毕竟她的身份是审查局那边的人，元帅大人是军部，是被她审查的对象，就连老元帅的兄弟们都说枕边人决不能找个会揭自己短处的……
话说，为什么见面地点要选在甜品店？
她确实是很喜欢甜品不错，但她这儿子天天只知道往嘴巴里灌营养液，半点不懂享受，又绝对不是会注意到这种细节的人，或者说知道也不会放心上。
甜品店门口的风铃响了，进来了一位新的客人。
这位客人穿着刚好到膝的可爱洋装，一双金瞳，无论是手腕还是脚腕都很纤细，看起来能被人一手掌握住，皮肤雪白，蔷薇色红润唇瓣，头发是银白色的，被高高地束于脑后，浓密的眼睫也是白色，颤动两下，上面仿佛落了霜。
唯一煞风景的大概是“她”额头上的蓝色印
记，那是少女作为机器人的证明。
“哇，这么好看？我没看见市面上有这款机器人。”“这要比大明星还好看了吧？”“也太可爱了，穿着小裙子，是最新研发出的家政机器人吗？如果是真的，那我倾家荡产也要买一台，看着都赏心悦目。”
……或许因为议论的对象是机械人，所以那些人并没有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
祁云舒母亲和祁云舒面对面坐着，她能看见刚来的机器人样貌，但祁云舒没有关注。
她琢磨着，如果现在的机器人全都是这个水准，那她儿子喜欢上机甲也不是全无可能。不过她记得那台机甲没有人类拟态来着，应该说市面上的机甲就没有朝人类拟态这方面努力过。
“现在的科技，可真是不得了。”
……
顾潮玉也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才出门，因为黑发黑眸太少见，所以在调整身体数据时他直接给自己弄了个白毛，和之前的形象截然相反。一路上虽然接收了不少注目礼，但也在可以忍受的区域。
三个六选的约会地点就是那家拥有仅限到店品尝的甜品店，这么一看，店里装修也很可爱。
顾潮玉直直地冲着点单台就去了，将自己想要的甜品全都点了一份，机器人店员很亲切地关心：“您的主人一口气吃那么多会不舒服的，您可以监督一下。”
顾潮玉眨眨眼：“我不打包，这是给我自己吃的。”
机器人运转了一会儿，像是没办法理解这话的意思，不过秉承着客人至上的道理，它还是应下了，“好的，请您稍等。”
三个六在顾潮玉脑袋周围晃来晃去，因为接下来的网友见面焦虑得要命，在顾潮玉提出和它待在同一桌子边等的时候，还拒绝了，原因是对比有些惨烈……
顾潮玉倒是没什么关系，他来甜品店主要还是冲到店品尝的蛋糕来的，看热闹算次要需求。
该说他很会选位置。
顾潮玉没注意到背对他的祁云舒，他秉承着靠窗坐看风景的原则，选择了祁云舒背后的位置坐下。
大概十分钟，顾潮玉订的甜品上桌，三个六的网恋对象也到了。
许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在网上聊得热火朝天，到了线下却没什么好说的，就连机器人之间也存在这种情况。三个六的网恋对象是个电脑脑袋的家政机器人，设置的性别应该是女性，声音听起来很温婉，但每句话都在围绕她的主人打转。
像是她主人今天少吃了50g的饭，离开家里的时间与往日相比早了十分钟之类的。
听得出来三个六有在努力迎合，说一些与顾潮玉相关的事，但对方似乎只想倾诉，并不想倾听，三个六说话被打断了好几次就只能可怜兮兮地听着。
顾潮玉往嘴边里塞着蛋糕，纠结了很长时间，最后还是没去介入这件事，毕竟就算是系统，感情的事还是自行处理最好。
“怎么不走？”祁云舒的母亲有些意外，她不认为自己的儿子是会呆坐着浪费时间的类型。
祁云舒其实是有一些困惑，有关顾潮玉的，“我喜欢他，但他……最近疏远了我。”
祁云舒母亲大受震撼，她从没听说机甲系统会疏远自己主人这种事，她委婉道：“是不是你想太多了？”
“不是。”这点祁云舒是很确定的，“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我的心意，怎么说才合适，如果说出口了，他拒绝了我，我也不可能放手，他永远都会是属于我的机甲，但这样对他而言有些不公平。”
祁云舒一口气将自己的纠结困扰说完，殊不知这话里的另一个当事人就坐在他的身后，听了个一清二楚。
顾潮玉感觉嘴巴里的蛋糕都不香了。
他没想到会遇上这种场面，未
免太过巧合。
祁云舒的声音他还是能听得出来的，听到“我的机甲”四个字后，想哄骗自己祁云舒说的是别人都没可能……要不然偷偷溜走吧？
顾潮玉一用力，咬断了根勺子，声音十分清脆，他手忙脚乱，突然想起自己在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外形，应该没那么容易被认出来，继而松了一口气。
店内的机器人给他提供了根新的勺子，三个六那边的线下面基也告一段落。
那位家政机器人小姐表示遗憾，她更想找个同为家政机器的恋人，三个六如果能掉眼泪的话，现在可能是两眼泪汪汪的状态，但它是系统，所以他的坚强还能在家政机器小姐离开甜品店前维持住。
三个六一脑袋装进顾潮玉的怀里，“呜呜，我再也不和人网上聊天了。”
顾潮玉哭笑不得，有意识地压低声音，“我们走吧。”他刚才赶紧给甜品扫荡干净了，就是为了能及时跑路。
谁知他刚起身，面前就多了一条胳膊，给顾潮玉系统差点吓死机，还以为是祁云舒发现了他，不过并不是，是个吊儿郎当二世祖一样的角色，用不怀好意的眼神上下扫视他。
“机器人？你是什么型号的机器人，看起来不像家政机器。”
说实在的，顾潮玉这个时候并不想闹出事情，引起祁云舒的注意，但他没理由咽下这口恶气，反正他并非常规人形机器人，而是机甲拟态，为了战斗时方便在程序设置时并没有机器人三原则中，不许伤害人类这一条。
毫无夸张地说，顾潮玉一口下去能给这小流氓的脑袋咬碎。
正在顾潮玉考虑用什么方式给二世祖打趴下的时候，那二世祖居然还率先动起手来，一边说着，“你是你主人多少钱买的，现在发信息告诉你主人我三倍买了。”试图去抓他的手腕。
嗯，顾潮玉想好了，他给自己的手腕热度提升到1000&#176;C，保证给这小流氓烫掉层皮肉。
不过在二世祖贵族即将抓住他的前一刻，二世祖已经的手臂被紧紧抓住，然后掀飞了出去，一声痛呼仰躺在地上，活像是只翻了盖的乌龟。
动手的人是祁云舒，他没料到帮自家机甲买个甜品，都能遇到这么晦气的人，“虽然现在机械人相关的法律并不完备，但像你这么恶心的也是少见。”
二世祖指着祁云舒，不停地点点点，还对着店里的机器人求助，不，说是求助应该是问责更为合适，“你们就看着他打我？！”
机器人的识别屏闪来闪去，“抱歉客人。”但也没有下一步动作，本来两个人类之间的争斗就不是他们机器人能介入的，至于为什么不过去将人扶起来，就是单纯不想。
二世祖平日里嚣张惯了，嘴里还是不干不净地骂着，但他怎么看都觉得打他的人眼熟。
“这不是元帅大人的儿子祁云舒吗？我最近在看机甲联赛。”
角落的小声议论传进了他的耳中，二世祖顿时抖如筛糠，首先打不过是一定的，再就是他不过是个底层贵族，得罪不起元帅这样层级的人。二世祖是个欺软怕硬的，左右看了两眼，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就跑掉了，临了还放出狠话，“你给我等着！”但其实脸都怕被人看见。
“这种人家里应该被好好审查一遍。”祁云舒冷冷道。
祁云舒的母亲表示认同：“我回去就查，看起来是柴尔斯家族的。”
顾潮玉很想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跑路，但现在看起来完全无法实现，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垂着头。
祁云舒的母亲走到他的身边，“你没事吧？”她感觉自己问机器人这个问题也挺傻的，但这个少女形象的机器人看起来确实像吓坏了。
顾潮玉为了降低违和，在决定穿女装后将声线调整为雌雄莫辨，但还是刻意压了点声音，
“谢谢，我没事。”
“没事就好。”祁云舒的母亲摸了摸他的脑袋，忍不住感慨一句，“真可爱。”
“那、那我就走了。”
在这即将糊弄过去的关头，三个六出来坏事，喊着：“宿主，我就说这样不会被认出来吧？”
“……闭嘴吧你！”
顾潮玉立刻转身，准备跑路。这傻东西，是不是忘了现在它有实体，还在这儿口无遮拦。
但阻止了完了，祁云舒将这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本来在打走二世祖后，怎么看“少女”身上的洋装都感觉似曾相识，尤其是机器人荷叶边护腕上的字母y还是他特意定制的……虽然很不可思议，但眼下也就这一个可能，“顾潮玉。”
祁云舒抓住了“少女”的手腕，喊出了那个名字。
现在不承认也不可能了，顾潮玉慢吞吞地挪回去，缓缓点头，“嗯。”
应该是刻意调整过身高，祁云舒发现自己比顾潮玉高出一头，眼前人深低着头，他抬起自家宝贝机甲的下巴，但在对上视线后却又什么都说不出。顾潮玉看起来格外的稚嫩，那么纤细，那么柔弱，哪怕只是拟态的错觉，也足够令人生怜。
祁云舒收手，他太多想说的，太多想问的。
再开口时声音都变得艰涩，“你都听见了？”
顾潮玉咬咬下唇，紧张道：“我说没听见，你能相信吗？”
祁云舒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伸出手帮他紧了紧头上的蝴蝶结，“我给你打包了甜品。”
顾潮玉感觉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去了，仔细追究起来，他也没做错什么事，但就是心虚，现在听了这话，还良心作痛，“哦。”
“这是我的母亲，你应该知道。”
“嗯。”
祁云舒母亲被介绍了，傻傻点头，“你好。”现在这情况信息量太大了，这小美人就是他儿子放在心尖尖上的机甲？好吧，现在完全能理解了，只剩下一个问题就是：她明记得这机甲系统应该是男性啊！
祁云舒拉着顾潮玉重新坐下，把打包好的蛋糕拆开，“吃。”
简单的一个字，让顾潮玉心理压力巨大，毕竟他刚不小心听了人家的表白，试图跑路还没成功。
顾潮玉吃了一口，味同嚼蜡。
“我喜欢你。”
顾潮玉：“……”哽住。
坐在对面的祁云舒母亲也开始思考，她儿子为什么总喜欢在别人喝水吃东西时，才说一些让人惊讶窘迫的事。
有句话叫吃人家的嘴短，顾潮玉现在就是这个状态，他把吃了两口的蛋糕默默推回到祁云舒面前，“我是台机甲。”
“我不在意。”祁云舒回答得坚定。
顾潮玉组织了一下语言，清了清嗓子，半真半假道：“是这样的，在成为机甲前，我有一个爱人……他很爱我，我应该也很爱他，所以我不打算接受别人。”
三个六刚才出声坏了事，现在缩在餐桌一角一声也不敢吭。自家宿主这一听就是在讲上个世界发生的事，不过用“应该”也太不确定了吧？
“爱人？”祁云舒的语气听起来很怪，“他现在人呢？”
顾潮玉言简意赅：“死了。”
“你以前从来没提起过他。”言外之意是说顾潮玉在说谎。
顾潮玉点头，“嗯，因为他死了。”
祁云舒也是被磨没了性子，要不是他在此之前调查过顾潮玉的曾经，说不定真会被唬住，“死了就相当于没有。”
祁云舒母亲想叹气，这才说了几句话，她儿子的无赖性格就又显露出来了？
“我母亲现在都快要二婚了。”祁云舒继续道。
祁云舒母亲猝不及防被揭了老
底，只能感慨自己生了个“好儿子”，不过也没什么，元帅大人死了那么多年，她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自怨自艾吧？“是啊，看开一点，你成为机甲也不少年了吧？”
这母子俩你一言我一语，给顾潮玉念叨得头都大了，“不好吧？”
“这有什么不好的？”祁云舒母亲也是个潇洒的人物，“放心里记挂着就好，他不会怪你的。”
顾潮玉：“……”他是感觉自己每次任务都和核心谈恋爱不好，这要是传出去，他在中枢还有没有办法见人？事到如今，他只能说句狠的了，顾潮玉转头看向身边人，“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你。”
这句话确实够狠，让祁云舒直接沉默了三秒，又小声道：“我知道，你喜欢冰块脸那种。”
顾潮玉：谢谢，名声被害。
“那你也是我的。”
“你的机甲。”
顾潮玉做补充，并希望祁云舒不要随便省略。
这件事好像就这样过去了，祁云舒母亲有太多事要忙，没工夫陪两个年轻“人”谈心，接了个电话后便先行一步离开。
刚才还没觉得，只剩下他们两个后似乎更尴尬了。顾潮玉继续一口一口你吃着蛋糕，身旁祁云舒的视线犹如实质，他直接将自己切换成猫咪拟态，“你能不能不要再看着我了，你也吃啊。”别浪费。
祁云舒也没推拒，拿起一块水果蛋糕，[滴！其中含有会令您过敏的芒果，请谨慎食用。]智能手环自动发出警报。
顾潮玉有印象以来，祁云舒就是天天营养液度日，知道对芒果过敏还是头一回，他忍不住在心里问系统，‘主神到底是有多讨厌芒果？怎么每个核心都对芒果过敏？’
三个六从机械容器中脱离出去，回复：【主神太神秘了，他到底是不是个人我们都不清楚，不过我之前听过一个八卦，说主神无聊的时候会自己进入任务世界担任角色，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是吗？’顾潮玉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那他有可能是核心吗？’
【不清楚……】三个六也只是道听途说，给不出准话。
顾潮玉问会不会是核心倒不是怀疑什么，只是觉得让主神体验一把自己写的剧本也不错，次次都给核心安排得那么惨，到底是个什么心理？

第49章 元帅之子×智能机甲（十一）
将那块仅限到店购买的蛋糕吃完，顾潮玉端坐着与祁云舒面面相觑，沉默良久后祁云舒抓起他的手腕，拉着他往军校里走。
走到半路上又想起什么，祁云舒将他推到前面，果不其然，看到了可爱洋装露出的单薄后背，肩胛骨的形状很漂亮，白皙的皮肤让人忍不住想象在上面打下烙印的景象。
祁云舒将外套脱下披在自家机甲身上，抿了抿唇，声音发闷：“我买了是让你只穿给我看的。”
军校无人能摘下的高岭之花，今日身边多了个漂亮小妹妹，额头上的蓝色印记说明这妹妹是个机器人。
众人看得两眼发直，不知道是该羡慕祁云舒有个那么漂亮的机器人，还是该羡慕机器人有个那么俊美的主人。
艾德里刚好从实训场出来，看了眼校园论坛发现自家好兄弟的照片，在路上碰上了，目瞪口呆后，震惊道：“你、你这是移情别恋了？”移情别恋就算了，怎么还不是个人？
祁云舒眼神鄙夷，为好友的眼拙，“这是潮玉。”
“潮玉？！”艾德里惊呼出声。
顾潮玉羞愧捂脸。
他的一世英名就毁在今日的女装上了。
看着艾德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祁云舒对这没出息的样子嗤之以鼻，站到顾潮玉面前挡了挡，“行了，管好自己的眼睛。”
艾德里羡慕得很，“我记得是个叫哈里森的新生帮潮玉升级的吧？我能把我的机甲也送过去，让他帮个忙吗？猫咪就已经很可爱了，怎么还能成为少女呢？”
顾潮玉有一个重点要说明：“是少年！”接着声音又小了下去，细如蚊蚋，“只是穿了女装。”
不过艾德里说的话倒也提醒了他，这种情况他没必要继续维持人形，也就是艾德里眨眼的工夫，他面前的女装少年就切换成了黑猫的样子，小裙子散落在地。
猫咪很可爱，但他还是更想看少年，艾德里把遗憾写在脸上。
祁云舒怔了一下，将漂亮洋装的装饰什么的一一捡起，然后将丝带重新系在黑猫的尾巴上，摸了两下猫脑袋，“怎么变回来了？”语气难掩失落。
不过猫咪也是他的猫咪！
祁云舒将顾潮玉捞到怀里，不管看热闹的人都是何种反应，回到宿舍，将门一甩，正式开始盘问。
顾潮玉认为这是单方面的兴师问罪。
“潮玉。”
听着这声呼唤，被放到床上的猫猫正摇摆的尾巴都停滞了一瞬。
“你什么时候拥有人形拟态的？”
顾潮玉耳朵尖颤动两下，是说谎呢？还是不说呢？
没等他纠结完，祁云舒选择换一个问题，他叹出一口气，十分地无可奈何，“你疏远我，是因为察觉到我的心意了，对吗？”
顾潮玉点点小猫脑袋。
意料之中的回答，但祁云舒还是不可控地消沉了些，“那你现在有更换主人的想法了？”
“没有。”这个还是要说清楚的，顾潮玉猫猫从蹲坐的姿势改为行走，走到祁云舒的手边蹭了蹭，算是哄人。
“在上次升级的时候我就可以变成人了，至于你的心意……只是有些猜想，但并不能十分确定。然后，虽然我不喜欢你，但我绝对没有更换归属者的想法。”剧情分没了，作为核心机甲的人设分不能也扔了呀。
祁云舒心里好受了些，但还是撇了撇嘴，“你最后那句话的前一句可以不说。”
顾潮玉：“……”这不是害怕给祁云舒造成暧昧错觉吗？
这事好像就这样过去了，祁云舒也没有天天缠着他说些喜欢之类的话，但两人的相处并不能用“一如往常”四个字来概括，差别很大，主要体现在祁云舒暴涨的
消费欲上。
买布丁蛋糕什么的是家常便饭了，每次自己吃不上两口，诱哄着顾潮玉去吃。
为什么说是诱哄呢？因为祁云舒要求他用人形拟态吃，猫猫不行。
在又一日机甲联赛完成，祁云舒和秦欢的队伍分数照例为断层第一，祁云舒依旧对所谓的庆功宴没任何兴趣，回到宿舍后就点了能摆满一桌子的甜品，等甜品到，他形式上吃了两口，看着身旁蠢蠢欲动的猫咪，勾起的嘴角中是说不出的得意。
顾潮玉眨眨眼睛，将眼瞳调整到最可爱的圆溜溜状态，“我也想吃~”
“你也想吃？”祁云舒等的就是这句话，“你切换成人形拟态就给你。”
顾潮玉一猜就知道是为了这回事，有句古话说得好，叫人不能为了九斗米折腰，所以他听了这话，气呼呼地坐在桌子边缘。
“啊？”说实话祁云舒夸张的语气真的很假，“这块小蛋糕居然有芒果，我过敏吃不了，这可该怎么办？潮玉帮帮我，怎么样？”
“好！”
顾潮玉跳到柜子里切换成人形，随意套了身衣裳。
真可爱，祁云舒将人从柜子里扶出来，入手冰凉，比起小少年模样的顾潮玉，他还是更喜欢顾潮玉二十岁成熟的样子，和他一样的黑发黑眸，他们两个就应该是天生一对。
“哈里森没给你做人体温度模拟的数据吗？”他这个问题想问很久了，明明猫形拟态就软乎乎的温热，成了人类却是机械数据的冷冰。
顾潮玉随口答道：“消耗能源。”其实不是，这点能源用起来不必节省，他只是可以维持低温，让祁云舒对他非人的认知更加清晰和坚定。
除了日常的各种甜品供应，祁云舒还有很大一部分钱花在了买衣服上。
虽然他自己是一模一样的黑色训练服轮着穿，但给顾潮玉买的衣服却一套接一套，先不说日常能穿的衣服了，就是压根派不上用场的睡衣，都能塞满一个压缩衣柜。
顾潮玉吃着小蛋糕，心情不错，但他的心情不错也就截止到祁云舒又拿出来一套衣服。
他蹙眉，“这是什么？”
“小裙子。”祁云舒半点遮掩的自觉都没有，“给你买的。”
不是第一次了，祁云舒买小裙子，什么样式的都有，以至于刷新了顾潮玉对裙装的认知，祁云舒手中正拿的那件小裙子精致且细节繁琐，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顾潮玉对这种浪费钱的行为，看不过眼，“我绝对不会穿的，以后不要再买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说这话了。
祁云舒也没气恼，将小裙子收进柜子，好像不管顾潮玉穿是不穿，他买了就已经很高兴了。
“没事，我有很多钱。”
光是虚拟仓内每周更新的机甲分数排名第一，都能让他得到二十万星币的奖金，其中还不算各路打赏。
祁云舒有很多钱。
对这件事最在意的不是他自己，也不是顾潮玉，而是每月零花钱仍受管控的艾德里。
艾德里看好友的星币流水一般花出去，默默擦了一把辛酸泪，原来真正缺钱的只有他一个！平时他看祁云舒天天穿训练服，喝营养液，怎么也没看出这小子是个物欲那么强的家伙。
对此祁云舒的回话是：“这次机甲联赛第一有三千万星币。”
三千万星币是个什么概念？都可以买一颗属于自己的恒星了。不过这个奖励对艾德里来说完全没意义，他幽怨反问：“你看我像是能拿到第一的人吗？”
“不像，因为拿第一的会是我的队伍。”祁云舒毫不客气。
一般人说这种大话，后面肯定是要被打脸的，但祁云舒可不是一般人，他是核心，除去幼年时段的艰辛外，他走向荣耀的路便是一片坦途。所有人都说
祁云舒不愧是元帅大人的儿子，而他将会让这句话改变，让那些人嘴巴里说出“祁云舒比当年的元帅大人还要厉害”这种话。
不乏有人认为祁云舒的成功来得太过容易，凭着S级的精神力和肉身素质无可匹敌。
但一直陪伴在他身边的顾潮玉最清楚，他付出了多少努力，练习时因精神力不支晕倒在操纵台，操纵不够及时机甲失控，浑身骨折的地方高达37处……
马上就是机甲联赛决战场。
哈里森为顾潮玉做了人形拟态最后的补充升级。
上次他看到顾潮玉离开，白色实验服落地，一直在纠结该如何解决切换人形拟态处于裸体的漏洞。
哈里森调试了很多的材料，他所需要的材料要足够柔软，又要有记忆力，还要能够随意更改。当然，最后值得庆祝的是他成功了，为顾潮玉增加了能通过数据改变的机甲外衣。
当时顾潮玉第一个念头是：祁云舒花钱买的那一大堆衣服不是白买了吗？
第二个念头是：这要是能应用在人身上，得赚多少钱？
不过应用在人类身上还有待研究，毕竟人类可没办法做到随时随地输入数据代码。
本来以为有了这个升级包后，祁云舒花星币会收敛一些，但完全没起到任何作用，顾潮玉就问：“我能自己通过数据弄衣服，你买那些还有什么意义？”
“摆在那里，你看了喜欢，就可以照着它们弄数据了。”
顾潮玉只能说祁云舒买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衣服，他很难喜欢。
机甲联赛最后一场决战，国王陛下以及诸位王子公主都关注着，和之前在虚拟舱里战斗不同，决赛地点选在了第七星星际荒漠。
第七星是帝国最偏远的一颗宜居星，但实际上除了军队，这里并没有任何的民众居住，因为这里经常受到虫族的突然袭击，这颗星上有着无数虫族的尸骸，机甲的碎片以及人类战士的鲜血。
决战并不是一对一的模式，而是让两支队伍真的上战场，靠他们击杀虫族的熟练，对队友的救援，还有综合表现下各大军部的评价来确定第一。
当初元帅大人带领下的那一站，确实让虫族大伤元气，但最近虫族又重新活跃了起来。
真不愧是被称为星际荒漠的第七星，下了飞船，视野范围内没有任何的绿色，只有被腐蚀破坏得千疮百孔的建筑，这些建筑已经应该是住过人的，但在虫族出现后，他们的未来陷入黑暗。
毕竟是战场，肯定不会给两个参加机甲比赛的人搞什么接风洗尘，一上来便被安排妥当，直接开始猎杀虫族。
对于顾潮玉和祁云舒而言，这并不是个陌生的地方。
虫族是靠数量取胜的族群，它们的平均智力甚至无法超过普通犬类，或许正是因为这样，它们甚至都没有对死亡的恐惧。
驾驶着机甲的祁云舒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每一次的攻击都将虫族引入末路，避开虫族的腐蚀毒液攻击，祁云舒开启激光炮将那只虫族击杀。
数量太多，毫无章法地攻击不过是在浪费能源，“要找到这些虫族中的‘智者’。”
称为智者也算夸张了，虽然虫族是靠本能行动的生物，但也会有智慧较高的存在担任指挥，只要将智者击杀，虫族便会自乱阵脚，甚至上演同类相食的闹剧。
顾潮玉飞快地处理着数据，对各个虫族的行动轨迹进行分析，智者是很擅长伪装的存在，但相应的，它与普通虫族比较起来会偏于羸弱。
光屏上的数据滚动无法以肉眼捕捉。
[东南方向虫族轨迹异常——]
“东南方向35度。”祁云舒报出一个坐标。
顾潮玉迅速锁定，[‘智者’锁定，垒光炮已准备就绪。]
祁云舒按下攻击键。
‘智者’发出一声尖锐的呼鸣，下一瞬间便在光炮下化作齑粉。
众多虫族顿时如无头苍蝇般失去阵脚，你撞我，我啃你，场面乱成一团。
决战两支队伍的表现通过全息数据传送到各个星球，这次并不单是为了表现两支队伍，更多的是想让所有民众更加清楚虫族的可怖，意识到前线战场的危险。这无疑让众人感到震撼，全息弹幕上的文字全是将虫族彻底剿灭这样的文字。
因为发现‘智者’并击杀的人是祁云舒，他和秦欢成了毫无疑问的第一。
许是上了真正的战场，秦欢这次没出现把虫子当伤员的愚蠢情况，作为一个军校新生，表现也算可圈可点。另一支进决赛的队伍表现得也非常好，而且全员都是老元帅的忠实粉丝，在对战结束后没有半点错失第一的悲伤，直直地冲着祁云舒就去了。
“我们能和元帅大人的机甲合影吗？”
祁云舒并没有回答好或者不好，先是强调，“他现在是我的。”而后偏过头，“潮玉，他们说想跟你合影。”
“好啊。”
顾潮玉感觉挺不错，于是以战甲形态与另一支队伍进行了合影。
合完影那人激动到手都颤抖了，正在心里盘算着摆在家里哪个位置比较好，正捧着全息照片出神，下一刻他身旁的巨型机甲就消失了，变成了个圆润的翅膀球。
可爱，众人的心都要化了。
不过三个六现在看到翅膀球，就会陷入自己网恋失败的悲伤回忆，为了自家系统的心理健康，顾潮玉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偏爱于猫形拟态。
祁云舒伸手将自家翅膀球接住，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条手帕认真擦拭，“那只虫子毒液喷得也太远了……”这是他在对战中唯一预计失误的部分，不过也足够让他感到不爽了。
第一军部的首长过来了，他曾是元帅大人的副手，现在两鬓斑白，看祁云舒的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先行了个军礼，“孩子，我诚挚地邀请你，加入我们第一军部。”
祁云舒回了个礼，身姿挺拔如松，“是！”
之前的庆功宴可以不吃，但最后决赛这一场是必须要到的。
这次机甲联赛的前二十五位全都受国王邀约，参加宴会，各大军部的首长也会到场，确定他们最后的去处。除了他们这些忙正事的，当然还少不了过来凑热闹的贵族，他们有心在优胜者中挑选能将家族荣耀延续下去的婚配者。
祁云舒身边人刚开始挺多的，但他拒绝合作和一切不必要的寒暄，那些人在碰壁后就转移了阵地。
顾潮玉切换成猫猫拟态在角落的一个圆桌上，等祁云舒给他送甜品。
祁云舒加入第一军部，从此剧情线就换地图了，因为这个世界剧情线中爱情本就像是做点缀的东西，所以区别应该不大。接下来核心正式开始当兵生活，不断地战斗厮杀，在无意间寻找到虫母的踪迹，这个过程花了整整十年，时间线拉得非常长。
艾德里在机甲联赛里排第九，也参加了这场宴会，晃悠着手中的酒杯，看好友心甘情愿伺候猫猫的样子，突然道：“我前两天在星网看到第二星有人游行，你知道为什么吗？”
祁云舒不喜欢别人卖关子，“说。”
“好像是闹着让帝国完善法律，和机械生命相关的那些，你也知道，现在大部分人还是把机器人当成彻头彻尾的工具使用。”艾德里对这些没什么特别的看法，但他感觉好兄弟应该挺在意的，“有人还提出允许人类和机器人婚姻合法的主张。”
祁云舒往猫猫嘴巴里塞了个布丁，“他们缺活动经费吗？我可以捐款。”
艾德里也就是随口一说，“他们一时半会儿闹不出什么门堂，你要是真的想，直接去跟陛下讲。”
帝国国王是个看起来很和蔼的中年大叔，胖乎乎地挺着个大肚子，他有三个皇子和两位公主，看到优秀的祁云舒，难免有了撮合的心思。
国王将祁云舒唤到眼前。
“云舒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我帮你挑个未婚妻先把婚给订了怎么样？”
祁云舒母亲也到了，她大概能预想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为防止被众人追问默默藏到了角落。
“陛下，我有喜欢的人。”祁云舒行了个礼，不卑不亢。
国王也是个八卦的，“谁？你军校的同学？要不要趁正式上战场前，把婚订了？”
正在吃小蛋糕的顾潮玉已经有不祥预感了，他仰起猫猫脑袋，两只眼瞳缩成警惕的竖线。
祁云舒没有任何迟疑地开口：“我喜欢潮玉。”
潮玉？潮玉是哪位？参加宴会的人面面相觑，大部分都觉得这个名字陌生，也就只有同为军校的同学才知道“潮玉”是怎么回事，这不是元帅大人留下的机甲吗？在这种场合下公开自己喜欢一台机甲？
顾潮玉垂下猫猫耳朵，感觉宴会的氛围在瞬间发生了改变。
国王问：“潮玉是谁？”
祁云舒答：“我的机甲。”
听到这个回答，国王几乎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他也没老到听力会出问题的地步，“你的机甲？”
“是，我的机甲。”
众生哗然。最震惊的人就是一边呆站着的二皇子了，他人都傻了，祁云舒说喜欢元帅大人留下的那台机甲？！那他之前的种种行为，算不算试图抢人老婆？实在太缺德了！
二皇子突然就能理解祁云舒对他的种种冒犯了。
他真的没有抢别人老婆的意图啊！
顾潮玉猫猫急得在圆桌上来回踱步，社会还没开明到接受人甲恋的地步，祁云舒这话一说，肯定要受到不少的非议。他现在就能看到有些贵族在小声议论了……
国王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也是不知该作何反应，“云舒，你要不要再认真想一想？”
祁云舒坚定道：“不用再想了。”
国王迟疑地点点头，“我记得你的机甲也过来了？”
“是的，陛下！”顾潮玉咬咬牙，自己回了话。他感觉现在祁云舒孤孤单单站在那里，被众人用微妙的视线盯着挺可怜。最起码他去陪一陪……两个人站在一起看起来会好一点，再就是与庞大的机甲比较起来，当然还是人形比较好接受。
顾潮玉将自己切换至人形拟态，走到国王面前优雅行礼，“参见陛下。”
众人看向突然出现的青年。青年穿着和祁云舒样式差不多的礼服，不过装饰明显要更加繁杂琐碎，看起来像是个娇养大的小王子，肤色白皙如霜，身形隽秀，浓密的黑色眼睫半掩着眸色，如同水中月，画中人。
好看，参加宴会的人脑子里蹦出来这两个字。
现在完全能理解祁云舒会喜欢上机甲了，他们现在也很喜欢。
国王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机甲变成了人？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科技竟然发展到了这种地步，“你是元帅大人的机甲？”
祁云舒不厌其烦地纠正：“现在是我的。”
众人：“……”这个地方别那么着急纠正，感觉怪怪的。

第50章 元帅之子×智能机甲（十二）
祁云舒可不会在意旁观者的看法，任他们心里想什么，他更在意的是顾潮玉走到了他的身边，还穿着与他款式相似的衣服。
本来参加宴会，祁云舒想的是让顾潮玉人形拟态过来，所以特意准备了这么一身衣服。这里面是有些小心思的，两人站在一起时就很像情侣装，但把衣服给顾潮玉展示后，被拒绝了，原来还是有记录下数据吗？
是的，顾潮玉有记录数据，因为这套衣服太贵，好歹记录下来等以后用到，也不至于太亏。
老国王已经完全淡定下来了，说了声“挺好”，接下来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还是祁云舒上前半步，行了个标准的骑士礼，“陛下，我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在虫母被绞杀的那一日答应。”
说起虫母老国王就想叹气，虫族从帝国建立起的那一刻，就是历代国王的心头病，他也不指望真有虫族消亡的那一天，“说吧，你的请求。”
祁云舒抬头，直视老国王，每一个字都说得清脆：“我希望能和潮玉结婚，法律层面上能实现。”
国王听着，缓缓点头，这就是想让他更改法律的意思了，机械生命的升级进化让它们利益的保障不容忽视，最近社会舆论上也确实有这方面的诉求，“好，我等你们绞杀虫母那日。”这便是答应了。
祁云舒嘴角上扬，看向身侧的顾潮玉，却发现他的宝贝机甲正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他。
“对了，是潮玉愿意的话。”他赶紧做了补充。
给老国王都整无语了，这个混小子，人…不，机甲还没追到手就已经为结婚的事情做打算了。
顾潮玉那个眼神其实不是在怪祁云舒的先斩后奏，他只是单纯觉得那句话听起来是个fg，若说出这话的人不是核心，必定会是个BE结局。
结局也算皆大欢喜，老国王又跟着话头关心了祁云舒两句，就结束了这场政治谈话，后面顾潮玉继续在角落吃甜品的时候，看到二皇子又凑到了祁云舒的身边。
这是又打算找事？
岂料二皇子第一句话是：“抱歉！”脸上满是尴尬和无所适从，但还是要为自己的种种行为找补一句，“你要是早说你和你机甲是这个关系，我肯定不会嚷着要啊。”
祁云舒懒得搭理，不过能趁着这个机会解决麻烦也挺好，“以后别要。”
二皇子：“不要了。”
挺有意思。
顾潮玉感觉不少人的视线落在他身上，犹如实质，不过也能理解，如果他看到机甲拥有人形拟态也会很惊讶的。
过了一会儿，祁云舒的母亲走到了他身边，刻意将声音压低了些：“潮玉，你之前是人，有没有重新做回人的打算？我会在你的病情研究上投资，早晚会有那么一天。”
好像所有人都觉得人变成机甲是悲惨的，但顾潮玉就算不是任务者，也不认同这个观点。他摇摇头，“谢谢您，暂时没有，还是等虫族被消灭了再说吧。”他的思维是整个机甲的核心，要是脱离出去，那能作为祁云舒金手指的机甲还有什么价值？
“好，先研究着。”祁云舒母亲也没有要勉强的意思，她只是担心自家儿子仗着对机甲的所有权，做出一些让顾潮玉感到不适的事情。
不过祁云舒母亲的想法纯属多虑，这些日子顾潮玉稍微表现出一点负面情绪，都会让他儿子心中惴惴……祁云舒是个想什么都不会藏着掖着的，对自己的不解风情有着清晰认知，所以在对待顾潮玉的各个方面都格外小心。
“你、你真的是元帅大人的机甲吗？”
有个贵族少爷凑过来，两只眼睛都看直了，顾潮玉想了想，语言的力度有限，他拿起圆桌上的一盘脸大的蛋糕，然后塞到嘴里。对，是一整个
塞到嘴里，这很简单，只需要把脸上的结构拆一下就好。
贵族少爷眼瞅着小美人“咔嚓”两声脸就从嘴巴位置裂开，露出里面的机械零件和密密麻麻的牙齿，把蛋糕连同盘子一起吃掉，呆滞三秒，倒退半步，“呃……”
顾潮玉把脸重新拼好，有一点要强调：“我现在是祁云舒的机甲哦。”
贵族少爷仿佛游魂般离去。
顾潮玉刚才是故意那样做的，所以很期待地去看其他人是个什么反应，果然全是仿佛克隆出来的呆若木鸡，好有意思！
三个六感觉宿主最近有点坏心眼。
不过顾潮玉嘴角的弧度突然僵住了，他看到了什么？！艾德里和秦欢，核心的好兄弟和女主举止亲密，在角落下一刻就要啵嘴了！
‘三个六，现在的剧情偏差值一定爆表了吧？’
三个六早就习以为常，【在宿主拥有人形拟态那天，偏差值就到250%啦~】
后面这个充满荡漾的“啦”是怎么回事？顾潮玉表示无话可说，又不是多光荣的事情，‘我裂开……’
【但没完全裂！】
顾潮玉一脸灰暗，刚打算问一下系统这话是什么意思，眼前就多了只晃来晃去的手。
“嗯？”他茫然仰头。
是祁云舒，不知为何脸色难看。
“有什么好看的？”祁云舒闷闷道。
因为他的发言和顾潮玉拥有人形拟态，他被不知道多少人拦下问东问西，大部分人是问他自家机甲能不能也变成人……
等他终于将那些人给摆脱掉，看向自家宝贝机甲时，却看到顾潮玉正在对一个方向出神，很是黯然神伤的模样，等他顺着那视线看过去，是秦欢和艾德里接吻的场面。
为什么潮玉要因为看到两人接吻就面露难过？
肯定不是在意艾德里。
可潮玉也很坚定地说过不喜欢秦欢。
顾潮玉不知道祁云舒在这一瞬间想了多少，“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是喝醉了吗？”最后还抱有一丝希冀。
“艾德里一直暗恋秦欢。”祁云舒淡淡地说出这个事实，“他之前训练很不积极，只有秦欢在的时候，才格外喜欢表现自己。”
顾潮玉没注意到这个细节，他以为艾德里是为了机甲联赛以及剧情的必然性，所以才勤快的。原本剧情线中有没有这层暗恋，顾潮玉已经不在意了，他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核心绝不可能和秦欢在一起了。
之前他是想着剧情线怎么乱都没关系，主要女主和核心最后在一起，说不定就能衍生出新的剧情线。
祁云舒坐到顾潮玉的身侧，往嘴巴里灌了一杯酒，脸当时就红了。
酒精对人身体不好，而且会麻痹大脑，祁云舒为了避免机甲操控的精度受损，所以向来滴酒不沾，这次因为气闷喝了整整一杯，度数还不低，直接晕乎乎。
幸好潮玉是他的机甲，没有离开他的选项。
祁云舒清楚地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自私，但他忍不住。
“酒好难喝。”一边抱怨，祁云舒又喝了一杯。
顾潮玉：“……”为什么突然开始酗酒？他把祁云舒手中的酒杯夺下，“不好喝就别喝。”
“你凶我。”祁云舒眨眨眼，单纯陈述这个事实。
顾潮玉觉得自己被扣了好大一个锅，他申辩：“我没有。”
祁云舒不吭声了，自己坐在那里。
顾潮玉想着去弄杯热水，让祁云舒喝上，但刚站起来，手腕就被捉住了。
“干什么？”
“……”
这就喝醉了？顾潮玉扫描了一下祁云舒的身体数据，发现人现在确实有些不清醒，继续留在这儿闹出事就不好
了，“我们先走吧，站起来，和我一起走。”
祁云舒还挺听话，站起来，在后面一步步跟着，但坚持不放开顾潮玉的手。
祁云舒离开宴会，将自己切换成战甲形态，祁云舒坐在操纵舱里，小声碎碎念：“我喜欢你。”
顾潮玉找到军校宿舍的地址，设置自动驾驶路线，没搭理这话。
祁云舒便又更大声了：“我喜欢你。”
顾潮玉想装没听见都没办法：“知道了。”
“你能喜欢我吗？”祁云舒也是真喝醉了，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抓顾潮玉，但战甲内的顾潮玉完全是虚拟投影，所以他扑了个空，看着自己的手，整个人垂头丧气地重复，“你能喜欢我吗？”
其实这个世界的核心，应该是三个世界中性格最好的一个，没受过虐待，没有苦大仇深，总是意气风发，现在看起来却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
“我会努力板着脸的，真的！”
顾潮玉本来还在郁闷，听到这话无奈扶额：“我不喜欢冰块脸。”
“那你喜欢我？”祁云舒喝醉酒，逻辑和脑子一起丢了。
顾潮玉也不明白，他作为机甲怎么还能被看上，“就算我们成了情侣，相处模式也不会发生什么质变，你的执念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不一样。”祁云舒嘴巴撅得能挂小葫芦，他就是要名分。
顾潮玉也是被磨得没了脾气，三个六也在一旁煽风点火，【说不定宿主这次和核心谈恋爱，又能拿S！】
顾潮玉正考虑，那边被冷落的祁云舒已经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了，就很突然。
可能是心里的难受和酒精造成的头疼混杂在一起，祁云舒本来也不是会对自己情绪藏着掖着的人，狭长的凤眼含着水，眼尾晕红，但人却老老实实端坐在那里，就眼巴巴盯着顾潮玉。
挺可爱的，顾潮玉看着眼前人哭泣的样子，脑海中莫名闪过新手世界核心哭泣的记忆，真的不是错觉，很像，‘主神构建核心的时候用的同一个模板吗？’每一个他都喜欢，不会是他太花心的缘故吧？
“潮玉。”祁云舒发现了顾潮玉的走神，低低地唤了一声，停顿了大概两秒，开始像报数一样不断念叨顾潮玉的名字。
顾潮玉回神，被念叨得头都大了，松了口：“好啊，我们在一起吧，但你要明天还能记得就作数。”
祁云舒的眼睛当时就亮了，承诺道：“我会记住的。”
顾潮玉说出承诺时，他想到的不是在操纵舱吧嗒吧嗒掉眼泪的祁云舒，而是在国王面前说喜欢他的祁云舒——
让人忍不住去回应这段感情，可顾潮玉总也弄不懂自己的内心。
因为祁云舒在此之前也没喝醉过，所以顾潮玉也不确定他会不会出现断片，最后赌的就是个概率。
但他也是没料到，祁云舒硬是要把记住的概率提升到100%。
等两人到军校大门，已经很晚了，正是睡觉休息的点。
顾潮玉将自己切换至人形拟态，然后牵着人往宿舍里走，一路上就听祁云舒在那儿自言自些什么，他凑近认真去听，祁云舒正小声碎碎念：“潮玉答应我了……”
就这么一句话，翻来覆去地念。
顾潮玉怀疑自己牵着的是木鱼。
回到宿舍，把门一关，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该躺床上睡觉了，祁云舒倒也听话地闭上了眼睛，但嘴巴却没闲着，“潮玉答应我了，潮玉说喜欢我，潮玉要亲我……”
顾潮玉本人站在床边，“……”怎么还越说越过分了？
他伸手去捂祁云舒的嘴巴，“闭嘴，睡觉。”
祁云舒立刻就没声了，但却趁机亲了两下顾潮玉的手心，睁开眼睛，嘴角上扬，一脸的心满意
足。
【好没出息的样子。】
三个六还好意思吐槽核心，顾潮玉都懒得提它网恋失败后的消沉样子，看祁云舒终于消停下来，他也干脆切换成猫形拟态，团成一团进入休眠。
之前因为四面墙的屏蔽，他一直不太能想通自己为什么和核心谈恋爱，但现在大概能理解了，每个核心的喜欢都真挚而热烈……大半夜就是容易胡思乱想，顾潮玉开始剖析自己，怀疑他有点缺爱，是因为被事业狂父母散养的原因吗？
但过得也不算艰难。
早晨七点半，顾潮玉准时从休眠中醒来，睁开猫猫眼发现自己正被捧着，他和祁云舒刚好平视。
“潮玉说要亲我！”
语气听起来别提多雀跃了，顾潮玉也是佩服，这小子算是记住了还是没记住？怎么还添油加醋呢？“我只答应了在一起。”
祁云舒却没有表现出失落，而是松了一口气，摸摸小猫脑袋，“我还以为是我喝醉了自己想的。”
顾潮玉：这算是被诈了吗？不过他本来也没有出尔反尔的意图，“不是，是我说的。”
祁云舒吧唧一口，亲了亲小猫咪，又把小猫咪放在自己的脸上蹭来蹭去，就这样还不满足，“潮玉切换到人形拟态好不好？”
顾潮玉被rua得七荤八素，已经是只废猫了，大声拒绝：“不好！”
军部事业线的开启也要等到学生毕业，祁云舒还有两个月就离校，所以没什么关系，艾德里和他同级所以一样。艾德里有很大关系，因为他女朋友秦欢是初等年级，这意味着他们马上就要开始动荡不安的异地恋了。
这对热恋小情侣而言是多么的痛苦。
艾德里拉着秦欢的手，“我在第一军部等你，你千万不要喜欢上别人啊。”
秦欢都被弄得不好意思了，将自己的手抽回：“知道了，也没多长时间的。”
艾德里完全不认同，“那可是两年！”
一旁的顾潮玉看得牙疼，没想到祁云舒剧情线中的第一小弟，居然是个这么腻歪的。当然，祁云舒这个核心也没强到哪里去，确定关系后那叫一个春风得意，被新生背后吐槽也不罚人了，论坛上都怀疑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升起来的。
艾德里轻叹一声，看向好兄弟，幽幽道：“我以为你不可能追到人的。”
祁云舒轻啧，“你以为我是你？”
艾德里心道你要是我还好了呢，至少不直男，也就多亏潮玉是台机甲，不怎么需要照顾，不然两人闹矛盾的地方可海了去了。
当然，祁云舒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对无关人员直男，对自己老婆可不知道有多好。
确定了关系后顾潮玉除了训练外，大部分时间形态都是标准人形，这方面主要是考虑到祁云舒对着个机械球，或者猫猫甜甜蜜蜜，极有可能收到别人关切的注目礼。
在旁人眼中除了训练就是训练的祁云舒，最近突然研究起甜品制作，拿出了十二万分的耐心。
“离开军校去战场后，就没办法点甜品吃了，所以我提前学一学。”对于顾潮玉的疑惑他是这样回答的。
说实在的，顾潮玉自己都忽略了这个问题，“没关系，我买个甜品制造机或者保鲜箱就好了。”
祁云舒：“那怎么能一样？”
行吧，顾潮玉选择闭嘴，任由祁云舒折腾。
别人都说祁云舒是无所不能的超级天才，但现实证明人人都有短处，至少那双只碰过炮弹火药的手，在遇上软乎乎的奶油后毫无天赋可言。
不过两个小时的功夫，顾潮玉面前的桌子上就摆了五盘黑乎乎的不明物质。
心很好，不过顾潮玉现在最庆幸的，就是让哈里森添加了味觉关闭选项。
在
祁云舒从烤箱端出第七盘黑色物质后，顾潮玉咬咬牙，“我来和你一起做。”浪费食物是可耻的，他不能放任下去了！
“好。”祁云舒显得很高兴，仿佛早有准备般从衣柜中寻找出一件围裙，一件看起来就不适合在干活时穿的围裙，荷叶边，上面的图案是各种小动物，还挂着个小猫玩偶。另外同作为搭配的还有一双猫爪手套以及发箍耳朵。
顾潮玉舒出一口气，“我不需要这个。”
祁云舒遗憾地“哦”了一声，不情不愿地准备收起围裙。
这样子要是有耳朵，肯定是垂下的状态，可爱……等等！顾潮玉想到什么，嘴角当时就勾起来了，出言阻止道：“别放回去了。”
祁云舒停住，希冀道：“你要穿？”
……
大概十分钟后，祁云舒一脸呆滞地扯扯自己身上的围裙。
他买来是给潮玉穿的，怎么就到自己身上了呢？
顾潮玉眉眼弯弯，一双漂亮的桃花眼中满是笑意，他点点头，抱着胳膊，“嗯，我现在能理解你为什么喜欢买衣服了，看着确实赏心悦目。”现在的衣服都能调整参数，实在是太方便了。
祁云舒的呆滞并没有持续很长时间，如果顾潮玉喜欢，那他也挺高兴的，“可是手套不太方便做事。”配套的猫咪耳朵发箍倒十分智能，甚至能按照佩戴者的心情自行调整状态，现在祁云舒头上的耳朵十分精神地支棱着。
“没事，对你影响不大。”顾潮玉拍拍手，开始弄蛋糕胚。
祁云舒还没弄懂这话的意思，就听到自家宝贝机甲继续说：“你的技术没有受影响的空间。”
祁云舒这下听懂了，两只猫猫耳朵顿时沮丧到飞机耳。
顾潮玉捂心口，别太犯规，他伸手搓了搓祁云舒的头发和两只耳朵，习惯性用上哄小孩子的语气，“怎么那么可爱呀？”
祁云舒脸红了，不好意思地轻咳两声，“也就一般般。”
顾潮玉被逗笑了。
他继续折腾蛋糕胚，照着数据里的教程往里面加牛奶，正倒着，腰就被环住了，低头一看，是两只巨大且毛茸茸的猫猫爪，这手套设计得很精致很用心。
“猫猫在一边乖乖站着，别添乱。”顾潮玉扭头，弹了一下祁云舒的脑门，他其实能做到三百六十度转头，但为别人的身心健康考虑，轻易不会这样做。
祁云舒趁机亲了一口，一触即分，“潮玉好小一只。”
顾潮玉：“……”这家伙是真的很不会说话。
“潮玉在成为机甲系统前，就这么小一只吗？”祁云舒还在继续问。
顾潮玉敢保证，他的体型绝对不在能被感叹好小一只的范围，但被祁云舒抱在怀里，确实就很小……毕竟祁云舒是个身体素质S级的家伙，寻常人没办法跟他比较的，稍微施点力胳膊上就是硬邦邦的肌肉。

第51章 元帅之子×智能机甲（完结章）
最后小蛋糕也没做成，顾潮玉自己成了被吃的那一个，奶油被抹到身上，被舔得湿漉漉，推着祁云舒的脸，说：“坏猫。”
第七星，第一军部。
哪怕是作为元帅之子的祁云舒，也决不能依仗家中权势上来就担任高位职务，同样要从最底层一步步做起，这就是军部位阶区别于贵族继承的地方，所有人的荣光要靠自己双手打拼。
不过虽说是这样，但祁云舒引起军部其他成员的关注也是必然的，先不说他的身份，以及在机甲联赛中的活跃表现，就是在陛下面前公开承认自己喜欢机甲，就足够有意思了。
所以祁云舒在刚进入军部时，也是扯上了不少麻烦，像是一定要他展示一下机甲，又或者说想试试元帅大人后代的实力……
幸亏祁云舒也不是吃素的，都一一打服，用了不过三年的时间军衔便升至少将，而他的朋友艾德里则是中尉。
毕竟已经三年了，秦欢也从军校毕业，上来就担任艾德里的副手，两个小情侣搭档也挺愉快。
虫族从未放弃过对第七星的攻占，这是守卫帝国必须坚守的阵线。
辅助类机甲没有多少人能跟得上祁云舒，所以他并没有副手，副手这种存在会让他畏手畏脚施展不开……但并不能说他没有辅助，他的辅助就是顾潮玉。
多亏当初的战用机甲还没有明确的分类，所以顾潮玉除去战斗所需的各种光炮激光外，还有各种用以辅助的机械臂。
一人一甲在战场所向披靡，是恋人，更是能放心托付后背的战友。
不过帝国不是能靠一个人守下来的，“啊啊啊啊！救命，我的腿！”一个刚到第一军部报告没多久的新人，不慎被虫族围攻，坚硬的机甲被虫族的利齿咬碎，他的人也被从操纵仓中拖了出来。
顾潮玉已经尽可能地伸长机械臂，但还是晚了，一只虫族的口器一张一合，新人的腿就没了，鲜红色的血液喷涌，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刺激着其他虫族的神经。
人活了下来。
但腿不可能再有了。
现在的治疗仓技术能做到的治疗也就是接腿，接骨……没办法让没了的腿重新长出来。这种情况在战场上并不少见，甚至都没人来得及安慰她，因为不知道下一个人会不会就是自己。
这个受伤的新人，在临上战场前的一小时特意找到了顾潮玉，说自己非常想要成为元帅那样的人，希望能做给顾潮玉看，他说：“我会让阁下看见我的。”
很青涩，顾潮玉还和他合了影。
……
每一次与虫族对战结束都会出现不少的伤亡，顾潮玉将自己从战场上救到的人一一放置到治疗仓。那个失去两条腿的新人硬挤出来一丝笑，“我一直都觉得自己腿短，之后我一定要两条又长又帅的腿。”
“我会嘱咐哈里森的。”顾潮玉回了个笑，眼底却是抹不去的哀伤。
离开治疗室，‘三个六，下次再有这种世界，就和其他系统换一换。’他这个玻璃心，真的很容易出现心理问题。
三个六比他还要脆弱，每次打完仗都要哭得稀里哗啦，【好的，宿主。】
顾潮玉轻叹一声，去找同样进入第一军部的哈里森，有好多事情要处理。
……
“叩叩叩。”敲门声响。
祁云舒将视线从星图上转移，按下一旁的开门按钮。
是艾德里，虽然仍有些吊儿郎当在身上，但也是肉眼可见的成熟了不少，“怎么样，能抓到那只‘智者’吗？”
“很难。”
祁云舒应该算变化最大的一个，为避免妨碍战斗，原本半长束于脑后的黑发剪短，眉眼褪去了大部分的少年气，面部轮廓更为
分明，眉眼深邃硬朗。他现在时不时担心一下自己的年老色衰，毕竟他的潮玉作为机械生命可以青春永驻。
不过他这个想法要是被别人知道，大概会说一句多虑，先不说祁云舒正值青年这一点，就他这个皮相，肯定一个年纪有一个年纪的不同吸引力。
他们两人正在讨论的关于虫族“智者”的捕捉，为了找到虫母的巢穴。
一般不具有智慧的普通虫族只会依靠本能不断地吞噬，而较为高等的“智者”却会在战斗后离开，这并非偶然，而是无数战士鲜血堆积出来的发现。
“智者”的存活，几乎每一次都代表着与虫族战斗的失败。
“虫族也在不断进化，一直这样下去，我们……”艾德里有些抓狂，他并没有将接下来的可能说完，但……不言而喻，那会是人类文明的覆灭。
其实还好。
这里的剧情节点已经往前推很多了，反正剧情线已经崩坏得差不多，也不差那么一点，所以这个发现有顾潮玉旁敲侧击的助力。
但，这仍然是艰难的，这是他们第五次跟踪“智者”失败了。
毕竟“智者”之所以能被称为智者，就是因为它有一定的智慧，在抓住并往它身上安装跟踪器后，智者往往不会回到虫母的巢穴，而是一次次连续攻击直到自己的死亡。
“要在战斗过程中，趁它不注意安装跟踪器。”
现在的远程跟踪器，根本没办法在虚无的外太空应对各种会存在的问题，而让人类驾驶机甲偷偷跟踪也绝不能逃过虫族灵敏的感知。这群该死的虫子，狡诈而阴险，“我一定会杀掉虫母。”祁云舒一双凤眼沉沉。
顾潮玉以猫形拟态在旁边看了半天，将自己切换成人形，然后打开控制台的数据枢纽，“我有一个主意。”随着他的话音落在，一只虫族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两人视野中。
“我让哈里森调试了虫族拟态。”顾潮玉觉得等原剧情中人类科技进化太慢了，还不如他来找，“等下次虫族进攻，我混在虫族队伍里跟着‘智者’走。”
因为“智者”的弱小，每次离去时都会带着离它最近的虫族一起离开。
“祁云舒把我的所有权限下放，避免出现什么问题。”如果可以的话，顾潮玉也不想添加个大虫子作为拟态，但目前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一般机甲系统可没办法做到自如操控自己，不然战场上就不需要人了。
祁云舒清楚这一点，也知道无法轻易让顾潮玉打消计划，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话，“我和你一起。”
顾潮玉摇头道：“虫族拟态的大小可不允许里面还有个人。”
控制室内良久沉默，艾德里没有贸然开口，他清楚这件事应该让这两人自行处理，也知道祁云舒无法阻止。哪怕祁云舒不乐意，只要顾潮玉将这个计划上报，就算希望渺茫，所有人都会寄予希望并感恩戴德。
一台机甲，甚至都不是个人，就算损毁，那能为解决虫母提供助力也值得。
“他们的牙齿能咬碎机甲外壳。”祁云舒不想同意，嘴角抿得平直，因过分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
“那也比人类跟过去要安全得多。”顾潮玉也没办法保证自己一定能安然无恙，不过他和军部成员相处那么久，产生感情是必然的，他想尽快结束这一切。
他上前迈了一步，抱住祁云舒，察觉到恋人身体的紧绷，“这是我认真考虑后的决定，祁云舒。”
“我知道。”祁云舒几乎是叹着气将话说出，声音轻得仿佛要消散在空气中，“我知道了。”
他没有和顾潮玉要什么一定安全归来的承诺，从小到大，祁云舒想要什么东西，想去做什么事，都能靠自己的努力去得到，但现在他却生出了无力感，这种无力感让他喘不过气。
他不相信任何神明，但现在却想要祈求。
“一定要结束这一切。”
“会结束的。”
这个计划被审批，消息不胫而走，军部里的大部分人都得知了这件事，并没有感到轻松，而是心中压了一块巨石般的复杂。
顾潮玉是老元帅留下的机甲，超乎寻常的智能，用着自己的性格，会安慰受伤人员，会在没有虫族进攻的时候和大家凑在一起聊天，讲各种乱七八糟的故事，在偶尔闲暇时还会给他们做小蛋糕和马卡龙……虽然这个时候祁少将的脸色都很难看。
虫族的进攻毫无规律，这次又是少有的安定。
哈里森一直在研究室里折腾，说是想要完备一点，再完备一点，这样才能最大限度保证顾潮玉的安全。
这几日祁云舒脸上就没出现过笑，经常盯着顾潮玉，一盯就是半个小时，然后再冷不丁开口说些什么。
“他们要是咬你，你就咬回去。”
听起来像是对幼儿园小朋友的嘱托。
顾潮玉“嗯嗯”两声，手腕被捉住，人被祁云舒拉到怀里抱着。
顾潮玉手臂环上祁云舒的脖子，他也有担心的地方，“下次虫族进攻，你用的机甲就不是我了，最好提前适应，别受伤。”
因为决定故意放走“智者”，那就不能杀死它。可是不将“智者”杀死，其他的虫族就会一直处于有组织有指挥的状态，十分难缠，通过综合考虑，最后在虫族过来进攻时各个军部全都严阵以待。
等找到虫族大军中的“智者”后他们就会按顺序依次离去，避免不必要的伤亡。
顾潮玉一开始以小机械球形态混入战场，在祁云舒将“智者”坐标发给他后，就在虫族盲区切换成虫族形态。与此同时，此次参战的战士机甲操纵台上出现了一个红点坐标，那代表着顾潮玉的具体方位，防止误伤。
虫族的交流方式似乎与蚂蚁类似，依仗触角的碰撞以及身上的气味。
顾潮玉有意从虫族尸体上爬过，让自己身上沾染上虫族气味，然后凑到“智者”身边，有意识地在智者周围行动。
为了确保顾潮玉一定会被挑中，留在战场上的成员还要尽可能地去猎杀“智者”周围的虫族，这次完全打的就是消耗战，最后在虫族大军被消耗了半成左右时，“智者”似乎有了退意。
很顺利的，顾潮玉这个表现良好的虫族跟在了“智者”身后。
虫族刚出现时被称为“恶魔的眷属”，因为他们不仅能在无氧的太空行动自如，甚至找不到不在他们食谱上的东西。
大概在太空中游荡了一月有余，走走停停，久到顾潮玉的能源都要耗尽，其他跟随在“智者”身后的虫族都散在路上，久到顾潮玉要不是知道剧情设定，都要怀疑这个“智者”到底是不是回去找虫母时，事情终于出现了转机——
那只作为“智者”的虫族出现了驱逐顾潮玉的行动。
触角碰来碰去，又去挤兑顾潮玉的虫体，大概是让顾潮玉滚开的意思。
为防止出现变故，顾潮玉听话地从“智者”身边走开，但在走开之前往它的背部贴了一块跟踪器，又慢慢转移到“智者”无法注意的死角。智者试图驱逐他，说明这里已经很接近虫母的巢穴了，不能急。
顾潮玉先发送了个位置回第七星，又看着星图上代表“智者”的蓝色坐标。
虫族太过敏锐，他并没有着急跟上去。
他给第七星那边发消息：[这个坐标离虫母的巢穴应该不远，我还在进一步确定，如果我在这过程中失联，请你们就在这个坐标周围地毯式搜寻虫母巢穴。]
第七星那边收到坐标，立刻发来信息：[收到，请您注意安全。]
紧接着又发
来一条，[我好想你。]这一看就是祁云舒发的，顾潮玉赶紧这次行动比他预想中顺利许多，也放松了许多，[会一切顺利的。]
祁云舒看着顾潮玉发来的消息，其实还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说，但是不行，这是军务，最后只能嘱咐一句：[注意能源的消耗。]
事实证明，一切顺利实在是太难了。
大概在顾潮玉发来定位后的第三个小时，他们又收到了一条位置讯息，没等他们感到高兴，追问两句，顾潮玉就与第七星的联系彻底断开，是很突然的，明显不是能源耗尽……这至少代表了顾潮玉机体传讯系统的受损，至于更多，他们不敢去设想。
通讯台面前众人没来得及高兴，心就沉了下去，脸色最难看的人还是祁云舒，但他什么猜测的话都没说，而是转身往通讯室外走去，“去坐标。”声音里仿佛萃了冰。
众人眼中的祁云舒淡定冷静，但艾德里清楚，现在的好友精神已经绷紧到什么时候崩溃都不奇怪的地步。
祁云舒进入机甲操纵舱，但和以前不一样，他没办法看到顾潮玉的脸。
他伸手想要按下关闭舱门的按钮，却发现自己的指尖颤抖。
“潮玉……”
不会有事，不会……
各大军部联合在一起，前往顾潮玉发来的坐标。
“祁云舒！”艾德里的脸出现在机甲通讯光屏，他从没这样疾言厉色地喊过这个名字，“现在的行军速度已经很快了，你自己过去也做不了什么，冷静点！”
祁云舒垂下眼睫，“我知道了。”
顾潮玉过去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虽然有“智者”行动太慢的缘故，但要他们立刻到达也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星图上规划出的最短路线要整整十五天。
十五天，还失去了潮玉的消息，祁云舒的心脏像是被捏住了，艰难运送出的血液也是酸涩得可怕。
这段时间他从没放弃过对顾潮玉的联系，但结果残酷。
祁云舒被往绝望的深渊里推，他无数次地后悔让顾潮玉去。
不该这样的，他不该走上父亲的老路加入军部，这样他最难过的事大概就是甜品做失败了。但也只是痛苦折磨下的妄想，祁云舒清楚，就算回到以前，他也会一次次走上守护帝国…不，守护帝国人民的路。
在各大军部赶路的同时，顾潮玉正在虫母旁的虫族堆里混着，他也不太清楚事情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在“智者”飞走后，顾潮玉尽职尽责地记录着整条线路，先是听到各种虫族口器咯嘣咯嘣响的动静，还有虫族在地上爬行的窸窣声响，确定“智者”降落了周围的一颗星球上。
他小心翼翼打算凑过去打探一下，看这颗星球上存在多少虫族，起码让后续过来的大军有些准备，谁知他走在半路上被另一伙虫族给抓了个正着。
虫母身边的虫族比外放出去的虫子，要更加敏锐。
顾潮玉先发送了个最新位置信息出去，他的能源不支持做太多反抗行为，防护好最为重要的核心后，打算观察那只虫子的行动，谁知道他上来触角就被啃掉了，然后就被当作虫母的食物送进了虫族老巢。
顾潮玉想了想，他被啃的那个位置是通讯中枢，但对虫族而言就是整个身体的控制节点，这只虫族想让他失去行动能力，方便虫母进食。
虫母的身形巨大，尾部正在源源不断地往外产白色的卵，和一般虫族的甲虫外形不同，虫母看起来是个放大的蠕虫，身体下细小密麻的爪子并不支撑起它庞大的身体，所以她的食物要由其他虫族提供。
在虫族最方便取得的食物，就是低级虫族，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为虫母奉献一切。
虫族的种类不少，虫母面前堆着无数的虫族，这些虫
族爪子虽然还在动，但其实失去了行动能力，顾潮玉混在里面，还趁机啃了两口补充自己的能量，当然特意关闭了味觉。
【现在核心肯定担心坏了。】
顾潮玉想也是。
‘要不我直接切换到战甲模式，一个炮给虫母杀了吧？’
【然后宿主就会彻底能源耗尽，被暴动的虫族啃个一干二净。】三个六的机械音听起来凉凉的。
‘那还是等大部队到了再说吧。’
顾潮玉重新蔫了下去。
……
靠吃东西补充的能源还是少，再加上顾潮玉怕被发现也不敢多吃，所以处于很不舒服的状态，在心里对三个六碎碎念，‘祁云舒什么时候才能来啊？’
【快了快了，宿主你可是走了一个月零八天呢。】
顾潮玉都不知道自己是第几遍听“快了快了”的回答了，突然三个六又开口了：【宿主，我现在能感知到核心的位置了，军部肯定都过来了！】
正如三个六所言，祁云舒他们夜以继日地赶路，终于到了顾潮玉坐标的位置。
探查起来并不麻烦，轻而易举地发现了虫族聚集星。
祁云舒这一路上脸色就没好看过，没找到顾潮玉的机甲碎片……现在一共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顾潮玉并没有出事，只是躲在某个地方了，另一种可能是顾潮玉被虫族给吞噬殆尽了。
显然，现在最有可能的是后者。
艾德里都不敢吱声，他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与此同时，顾潮玉正高兴大部分终于找来了，但看着眼前被不知多少虫族层层守卫的虫母，他倏然沉思，‘三个六，你觉得祁云舒他们会以什么方式攻打过来？’
【都找到老巢了，也不是人类宜居星球，应该用威力巨大的杀伤性武器吧？像是现代原子弹那种。】三个六说完这话，它也意识到了什么，那在这里的宿主该怎么办？
顾潮玉：“……”赶紧啃了几口虫族压压惊，好急！
小机械球形态其实是最不耗费能量的，但速度太慢，也没什么自保能力，有被飞行虫族逮到的可能。
感到头疼的除了顾潮玉，还有祁云舒。
他不可能接受顾潮玉被虫族吞噬的结果。
祁云舒第无数次打开和顾潮玉联系的讯息中枢，依旧没看到自己想要的信号，但在他打算关掉的那一刻，“定位器。”
艾德里一怔，“什么？”
“潮玉的跟踪器。”祁云舒看到星图上的蓝色坐标，那是顾潮玉放置的跟踪器定位，因为顾潮玉是他的系统，所以一些相关数据都会同步到他这边来，哪怕顾潮玉的讯息中枢坏掉，跟踪器的链接也还是共通的。
“先找到虫母的位置，”祁云舒没多做犹豫，“然后我去探查。”
找到虫母具体方位还挺简单，只需要发动进攻，找到虫族本能下守护的位置就好。
所以在各大军部的攻击落下后，在虫母巢穴待着的顾潮玉突然发现外面乱了起来，还有不少虫族往虫母巢穴的暗洞里挤，顾潮玉直接来了个浑水摸鱼，别人往里进，他往外冲。
但该说不说，外面攻击的密集程度，顾潮玉怀疑自己会以虫族拟态的丑陋外貌死去。
赶紧切换至小机械球模式，减少能被攻击的范围，不过这次脑袋上的信号棒没了。
【呜呜，宿主，核心的位置在你左边，咱们往那里冲。】
‘收到！’
等虫母确定位置后，祁云舒就浑身覆着软甲，降落在了这虫子扎堆的星球，他冲着跟踪器的位置去的，找寻的过程并不容易，毕竟慌乱下的虫族危险程度加倍。
但祁云舒怀着自己一点希望，冒着危险去找，他成功了——
看到一只并非顾潮玉的虫族。
整个人仿佛在瞬间被浸在了冰水里，指尖都是麻的，失了知觉。
祁云舒心脏里像是被塞进了破碎的玻璃碎片，刺得每一寸都是疼的，甚至连呼吸都忘了，陷入巨大的绝望，连有虫族冲着他来了都没反应，眼眶酸涩，泪水迷蒙了视线，轻声唤道：“潮玉。”尾音都是颤的。
“在这里！！”顾潮玉翅膀球突刺，一个猛子扎进祁云舒的怀里，然后迅速将自己切换成战甲形态，给那只试图伤害祁云舒的虫子一脚踹出老远。
祁云舒眼泪还挂在脸上，震惊到表情空白：“……潮玉？”
他正坐在潮玉的手里？
顾潮玉打开操纵舱，赶紧把人往里面一塞，催促道：“我能源不多了，你快给艾德里他们发信号。”
祁云舒立刻反应过来，用军用通讯仪将位置信息发过去，大悲大喜，他看着再次出现在眼前的全息投影，好半天才说出来话：“潮玉，你没事。”
“艾德里再不来，就有事了。”
虫族已经因为刚才的攻击乱成一团了，看到顾潮玉这个出现在眼前的唯一外来者，直接群起而攻之。
不过艾德里的效率确实不错，他其实打一开始就不赞成祁云舒过去探查，全程紧盯着祁云舒会不会发来讯息，在收到的一瞬间便采取了行动。
看到虫族堆里的银白战甲，过来救援的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刻用激光炮将战甲周围的虫族给驱逐开，然后扔下救援胶囊。
顾潮玉解除战甲形态，将自己缩小成机械球，和祁云舒一起进入胶囊。
胶囊被机械臂牵引向上，两人终于算是脱离了这虫堆。
安全了，顾潮玉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补充能量。
【好险，差点被饿死。】
祁云舒在一边看着，无数次将理智从失控边缘拉回来，潮玉就在他面前，没有出事，实在是太好了。他并没有着急询问顾潮玉经历了什么，单纯为顾潮玉还能回到身边感到心安，紧绷了不知多久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祁云舒：“虫母的位置已经确定，以后再也不会有虫族了。”
顾潮玉听到很大一声“嘭”，余波甚至让他们所处的战甲都摇晃，他将手放到祁云舒的头顶，赶紧还是说点什么将人哄一哄，“嗯，现在我们应该可以让陛下履行承诺了。”
“承诺？”祁云舒怔了一下，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晕，随即唇角勾起，“潮玉要和我结婚了吗？”
顾潮玉感觉祁云舒现在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扯扯祁云舒的脸，“你愿意的话。”

第52章 元帅之子×智能机甲（番外）
虫母被解决，剩下苟且的虫族也生不出气候，它们失去了行动的目的后，就跟无头苍蝇毫无区别，在各大军部的高密度攻击下剩下残肢断骸。
这个消息传回第一星的时候，众人恍惚到以为自己是在梦中，等反应过来是真的后，不少人都为此流下了眼泪。他们受到虫族的威胁实在太久了，久到都忘记当初没有虫族威胁的生活。
有些原本住在第七星的人，已经开始计划返回家园。处理好各种战后遗留问题，各大军部都给下面的人放了难得的长假。
祁云舒和顾潮玉回到第一星，各种荣誉勋章颁发下来，能摆满整整一间屋子。
顾潮玉本来以为他作为机甲，大概不会有这些东西，毕竟在一些人眼中，他这个机甲应该是作为祁云舒附属品一样的存在，但很意外，他得到了，甚至比祁云舒多。
后面问了一下，是军部特别申请的，因为顾潮玉就是他们的战友，而且在虫母绞杀行动中活跃程度极高，说是超过所有人也不为过。
顾潮玉还挺高兴的，还特意选了个最夸张的奖杯摆在床头。
虫母被消灭没多久，国王就履行了自己的承诺，为机械生命颁布了一系列的法令，其中就包括了人类与机械生命的婚姻合法。
当天顾潮玉就被祁云舒拉着去领证，顾潮玉在填写种族的时候还遇上了点小问题，他现在是机甲，可曾经是人类，这么说的话他到底是填机甲型号还是其他什么？反正最后还是填的机甲。
祁云舒还特意把那张证件给裱了起来，就在客厅，有人来拜访第一眼就会注意到的位置。
……
这一日一大早，祁云舒神神秘秘塞给了顾潮玉一个小盒子，顾潮玉打开一看，果然是枚戒指。
“这个我特意找哈里森设计过，无论你是什么形态都能戴在身上。”
祁云舒邀功样的语气，还真让顾潮玉产生了些许好奇，他先是将自己切换成小机械球，那枚戒指就圈在了其中一根信号棒上，挺可爱，亮闪闪的。
说起顾潮玉回来后，哭得最凶的人其实是哈里森，毫不夸张地说，眼泪是从两只眼睛里喷出去的，完全看不出作为天才机甲师的冷静。哈里森打眼一看，就发现顾潮玉通讯被破坏的事实，心疼得不行。
在他眼中，顾潮玉就是艺术品，是绝对不可以受到伤害的。后面祁云舒母亲在背后吐槽，说哈里森是顾潮玉那边的娘家人。
顾潮玉又将自己切换成猫咪形态，那个戒指就成了精致漂亮的项圈，无意感慨一句：“哈里森是能赚大钱的。”而且哈里森本来在机甲研究方面就和他祖父不一样，比较偏于生活化运用。
“我也很有钱。”祁云舒总喜欢和顾潮玉夸奖的一切人比较。
确实，祁云舒的星币是最败家的二世祖也没办法挥霍干净的，本来顾潮玉还在担心战斗狂人一样的祁云舒，会因为突然无事可做而变得抑郁，结果证明是他想太多了。
祁云舒后面进入政界，和战场上一样的如鱼得水，而且他满脑子里装的不是和虫族的战斗，而是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
顾潮玉重新切换成人形拟态，正伸着手指扫描构造，就被祁云舒给整个圈在怀里。
祁云舒贴在他的耳边说话，一只手臂圈着他的腰，另一只手与他十指相扣，“潮玉，我可以亲亲你吗？”
说得好像很有礼貌，实际上顾潮玉答不答应都会被亲，也就是被气呼呼地亲一口，或者是美滋滋亲一口的区别。随便，再过分也就是被蹭几下，发展不了什么的，顾潮玉很大方，“亲吧。”
祁云舒得到允许，先咬了两下顾潮玉的耳朵，然后慢慢向下亲吻。祁云舒的亲吻总是透出虔诚的意味，很轻，像是浅尝即止，他很喜
欢顾潮玉耳尖泛红的样子，晕出的粉色很漂亮。
哈里森调试的感知系统非常不错，至少顾潮玉没感觉出和人类亲吻的区别，有点痒，祁云舒的唇瓣泛凉，但用来摸他腰部的指腹却带着滚烫的热意。
“潮玉，你说喜欢我好不好？”祁云舒将怀中的顾潮玉转换了一下方向，两人面对着面，祁云舒的神情像是个渴望得到奖励的狗狗。这表情要是让军部的人见了，估计要怀疑他们少将是不是有个双胞胎兄弟。
顾潮玉不太好意思，他不是那种能直白表达喜爱的人，很多时候会通过行动表现出来，或者顾左右而言他，但显然不能这样对祁云舒。
祁云舒其实一直没什么安全感，虽然表现出来的不多，但从他无时无刻的“攀比”就能察觉出来。祁云舒希望自己在顾潮玉那里是最好的，不是争强好胜，而是担心自己会被放弃。
毕竟当时顾潮玉答应表白，似乎只是被他缠得烦了。
结果很好，可人总是贪心的，希望得到更多。祁云舒抿了抿唇，“我想听。”
顾潮玉主动吻了一下祁云舒的额头，“我喜欢你，真的。”他在心里唾骂自己可真是个花心大萝卜，怎么能见一个爱一个呢？还是他本来就是这么受不住诱惑的人？
“真的？”
“真的！”
祁云舒高兴了，又抱着人亲个没完。
【宿主！】三个六咋咋呼呼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顾潮玉窘迫，毕竟祁云舒正在他颈窝处蹭，‘怎么了？’
【这次的剧情偏差值又是0啦！】
‘什么时候的事？’本来顾潮玉以为虫母被剿灭后，就会确定新的剧情线诞生，但一直没等到，他都要放弃了，本着谈个恋爱也不错的念头继续待着，前一天还在问三个六他的积分有多少……
【就在宿主说喜欢核心之后~】
顾潮玉：‘……’事业线才是这次剧情的重心，结果新剧情线的判定居然在他说喜欢之后，他说主神是个恋爱脑，不过分吧？
正走神，唇瓣被咬了一口，抬眼，顾潮玉对上一双充斥不满的凤眼。
祁云舒声线沉沉：“潮玉，你不专心。”
顾潮玉眨眨眼睛，脸不红心不跳……他现在没有心，撒谎道：“刚才在处理数据。”
祁云舒没说信是不信，抱着人坐到沙发上，又去亲顾潮玉的嘴巴。
但怎么样也不满足。
顾潮玉现在是两腿岔开，坐在祁云舒大腿上的姿势，他刚才被咬了一口，也不好咬回去，毕竟他的牙齿一用力，现在的暧昧说不定就发展成血案了，“你这两天就是在忙这个戒指？”
祁云舒僵了一下，回话有些含糊：“不全是。”
听这意思说不想说啊，顾潮玉心情有些怪怪的，什么时候祁云舒都有事瞒着他了？不想说就不说。
顾潮玉伸手扯扯恋人的脸颊，“别亲了。”
祁云舒还挺听话，“哦。”
生气了？
气鼓鼓的样子好可爱。
祁云舒喜欢顾潮玉的这种鲜活气。
祁云舒颠了两下腿，让顾潮玉刚好扑到他身上，凤眸眯起，“潮玉。”
祁云舒说话时吐出的热气，正好喷洒在顾潮玉的锁骨，让顾潮玉不自觉地瑟缩。
祁云舒是真的很喜欢喊他的名字。
*
早上八点，卧室的智能系统运转，将床上的两人叫醒。
顾潮玉不需要睡觉，但祁云舒要的就是一份一起睡觉的仪式感，每天晚上一定要两人抱着睡觉。
每次祁云舒都一定要自己去挑顾潮玉要穿的衣服，每次都会搭配情侣装什么的，这次也是一样，顾潮玉归整好祁云舒提供
的衣服数据，等站在全身镜面前才察觉出不对。
“好隆重，为什么？”
无比精致的礼服，细节处的做工肉眼可见的繁琐，各种暗纹和花边可谓重工，细数起来他身上能分离计算的件数多达十件，就这还不算晚，祁云舒正在给他戴胸针。
【宿主，你看起来好像小王子！】三个六“咔咔”保存照片，它自网恋失败后就封心锁爱了，决定挥刀断情，老实做个认真负责的辅助系统，但颜控的属性倒没变。
“就是……”祁云舒自己穿得也很隆重，“有需要穿的场合。”
顾潮玉问：“什么场合？”
“咱们两个的婚礼。”
祁云舒也算语不惊人死不休了，这句话一出来，直接让顾潮玉愣了有整整五秒。
他重复：“我们两个的婚礼？今天？”
祁云舒还害羞地点点头。
顾潮玉为之扶额，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个世界的核心一声不吭地带他领证，这个世界的祁云舒竟然也弄一样的路数，“你不怕我不答应你？”
祁云舒凤眼微睁：“可是我们领证了，你反悔了吗？是我做错什么了吗？”
“不。”顾潮玉抬手，示意自己的恋人停止内耗，“我就是随口一问。所以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这件事？”
“艾德里说生活要有惊喜。”祁云舒眼巴巴道。
顾潮玉深呼吸了两个来回，“确实挺惊喜的，不过平淡一点也没什么不好。”他不能指望这俩家伙能商量出什么好事。
哪怕毫无准备，顾潮玉也还是得参加婚礼，因为他是这场婚礼的主人公之一。
难怪祁云舒最近都忙得很，原来就是在忙婚礼，不过组织婚礼确实是件麻烦事，要负责的事情琐碎又复杂，顾潮玉也乐得轻松。
婚礼场地选在了军部，参加的人除去一定要过来捧场的贵族，也大多是当初的战友，还有不少看着眼熟的，翻一下数据是军校里的同学。
顾潮玉看到了那个在战场上失去双腿的新兵，他现在看起来和常人并无两样，依旧是阳光积极，主动朝顾潮玉走过去。
“潮玉阁下，你有没有注意到我有什么不同？”
顾潮玉不知道该怎么答这话，茫然道：“更帅了？”
新兵立刻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左右看了两眼发现他们祁少将……不，现在其实是元帅，不在周围才松了口气，“吓死了，可别让小元帅听到您夸别人，上次你夸了安柏，他被小元帅拉着加
练了一晚上。我变化很明显的，变高了！”
对了，要条长腿还是顾潮玉特意与哈里森说过的。
顾潮玉扫描了一下面前人的数据，发现区别确实不小，“要不我也调整一下自己的数据吧？”看着健壮一点。
“别，您现在就已经很好了。”新兵立刻摆手，打消顾潮玉的念头。
正巧哈里森过来了，他作为现时代最有商业价值的机甲设计师，刚才是从众多贵族中突围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搜寻顾潮玉的身影。
“您最近有什么需求吗？”
“没有没有，现在又没有战争了，我怎么样都行。”
哈里森不同意这个说法，狠狠皱眉：“不能随便，您是最重要的，您的意义并不体现在战争上。”
顾潮玉点点头，老实道：“是，我说错了。”
哈里森轻叹一口气：“祖父留下的很多笔记我还没有消化完全，但应该可以让您拥有选择的权利。”
顾潮玉有点听不懂这话，点点头，“谢谢，你真的帮了我好多。”
不过他现在听不懂，接下来很快就懂了——
接下来在众人的祝福下，顾潮玉和祁云舒交换戒指结束，祁云
舒的母亲特意找到了顾潮玉，上来就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潮玉，你的病已经可以治好了。”
顾潮玉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病？”
祁云舒母亲：“你人类身体的病，现在已经可以医治。”
顾潮玉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才合适，他其实一直都没有变回人类的需求，刚才哈里森说的选择原来是这个意思，“挺好的。”说完这话，他偏过头去祁云舒，却发现祁云舒没有半点惊讶。
“你早知道了？”
祁云舒点头。
顾潮玉突然产生了一种猜想，虽然这猜想说出来有些离谱，“你突然要举办婚礼，是害怕我变成人类后不认账？”毕竟当时的种族登记是机甲来着，说不定那张证件会作废，所以才要弄一场世俗层面的婚礼，让众人前来见证。
祁云舒轻咳两声，心虚且嘴硬：“没有。”
显然真实情况相反。
顾潮玉也懒得拆穿，他更纠结成为人类后，那他机甲的壳子又会怎么样，“那我就不再是机甲了？”
“并非如此！”哈里森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冒出来，强势插入这场谈话，“我会将您的机甲身体重新进行改装，让您能和以前一样通过转接器，自由地选择身体，不过这样也有一个……弊端。”
顾潮玉好奇追问：“什么弊端？”听起来还挺方便的。
哈里森一笑，话却是对着一旁的祁云舒说的，“小元帅不再是您的归属者，在此之后您只属于您自己。”
顾潮玉倒是无所谓，只是想哈里森刚才的停顿难怪那么微妙，对祁云舒来说这好像确实是个弊端，不过这种改造没有祁云舒下放权限也不能做吧？
“潮玉属于他自己，也属于我。”听这话的意思，祁云舒是同意改造了。
*
顾潮玉回到原来的人类身体，睁开眼的第一反应是浑身无力，是不是又该补充能源了？然后试图将自己变成小机械球来减少能源的消耗，结果！失败了……
他的人类身体在被冰冻前，已经生病很长时间了，就算治好，也处于羸弱的状态。
顾潮玉还不太习惯不通过程序去操控身体，不过幸亏有人类拟态，已经帮他做好了一定的适应准备，“祁云舒，过来扶着我。”
“好。”一直在旁边等待的祁云舒两眼放光，一把给人抱起来了。
顾潮玉拍拍男人宽阔的肩膀，“是让你扶，不是抱。”
祁云舒万分遗憾，乖乖将人放下，但还是掩饰不住地兴奋，是香香软软的潮玉哎！他抓着顾潮玉的胳膊，引着人往外走，“潮玉，好小。”
顾潮玉产生了无语的情绪，他要为自己正名：“我这是生病，这床上躺太长时间了。”
哈里森也在病房外等了不少时间，他要去给剩下的机甲壳子做升级，一刻也等不住，不过在见到顾潮玉时，他并没有因为眼前人不再是机甲就转变态度，还是一如既往地谦卑，“阁下，恭喜您痊愈。”
为避免顾潮玉在回到人类身体后，因治疗而感到不适，祁云舒提前利用了自己的权限，将其冰冻身体取出，采取了治疗。
所以顾潮玉在回到身体时，就是健康的状态，不过综合素质方面还得多养养。
现在是多走两步就喘。
祁云舒可是在军校就担任过助教的人，在帮人提升身体素质这方面的经验绝对丰富，可架不住要被训练的人是自家老婆，本来就捧在手上都怕摔了，顾潮玉稍微表现出一点疲惫，他都会立刻喊人休息。
三个六用了很不恰当的一句话做评价，【惯子如杀子。】
看看他家宿主，都回到人类身体一个半月了，身体素质还是C+，两千米的记录惨不忍睹。
顾潮玉气死，‘我能跑下来就已经很厉害了好吗？’无所谓，他会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让祁云舒抱着他回去。
但今天的训练不太一样，就算顾潮玉表示他不想训练了，想去吃甜品，祁云舒还是不为所动，虽然神情很挣扎，但没有要停止训练的意思。
原因很简单，因为顾潮玉的身体素质评级一直没上去，哈里森那边着急了，至少B+才能控制那台被改造过的机甲……他不会教训顾潮玉什么，但对祁云舒说话却是从来没客气过。
祁云舒也意识到这样不好，所以狠了狠心。
顾潮玉喊了一声：“祁云舒。”
祁云舒无动于衷。
顾潮玉更大声地喊：“祁云舒！”
祁云舒抿抿唇，有点怂了。
顾潮玉软硬皆施，跑过去拽住男人的衣袖，晃动两下，软下嗓音：“我们走吧，已经训练了很长时间了。”
祁云舒喉结滚动一下，耳尖红到滴血，还硬要做出一本正经的作态，“那回家后，你要满足我一个请求。”
“可以可以。”顾潮玉一口应下，也顾不上讨价还价，拉着人就往训练场外面走。
等吃完甜品回家，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算——
顾潮玉看着祁云舒从衣柜里翻出来的女仆装，很眼熟，神情一言难尽，“我以为这件衣服早就被扔掉了。”
当然没有，祁云舒甚至还特别小心地收了起来，“我的请求就是潮玉穿上它。”
“好吧。”答应了的事，出尔反尔不太好，而且两人关系也不一般，顾潮玉回到人类身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被祁云舒拉着重新做婚姻登记。
不过这条女仆裙真是有够短的，顾潮玉正试着调试裙长，被祁云舒给拦住了，“就这样穿。”带了点央求。
顾潮玉感觉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经历也是够丰富的了，“行。”
换上后顾潮玉走出来，还在往下拽裙子，胸口的心形镂空就算了，也漏不出什么，但这裙子穿上直到大腿根是不是有点过分？“好怪。”他就算因病羸弱，身形也绝对不接近少女。
祁云舒没觉得怪，他一把将人抱起，一只手握在顾潮玉的白皙大腿上，“好可爱。”
顾潮玉感觉他大腿上的手掌很烫，和当机甲时还是不一样，他现在面无表情地害羞会被看出来。
祁云舒咬了咬他的耳尖，“太红了。”
顾潮玉被一路抱回卧室，慢半拍地产生了危机感，有种被食肉动物盯上的错觉，不过祁云舒也很快就证明了这不是错觉。
祁云舒散发着前所未有的侵略性，压在他身上，推都推不动，顾潮玉被另一个人的气息完全笼罩，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所预料。
顾潮玉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心跳，如同不断加速的鼓点，他有些紧张，试图说些什么来缓解，但嘴巴刚张开就被另一根不属于他的舌头侵入。
祁云舒像是要将他拆之入腹般，亲吻着他，舌头舔着他的口腔，又与他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呼吸也被一并夺走了，顾潮玉现在是人类，而不是机甲，一时间头晕目眩，难受到发出泣音。
是狗吧？“祁、云舒！”
祁云舒这才舍得将人放开。
顾潮玉不知道自己被折腾了多久，就知道自己很亏。
可恶，这样子分明要比训练还累！
*
在剧情线彻底结束后，顾潮玉在这个世界又待了150年，人类科技的发展让人类寿命的上限提高，但离做到不老不死还有不短的距离。
顾潮玉从任务舱醒来时并没有哭，他这次死得要比祁云舒早，不过他还是定定地坐在那里很久，等回过神来看结算报告，草草地扫了一眼最终评级。
【任务得分总结：
人设演绎分数70/100
剧情维系分数0/100
核心修补分数300/100
最后等级：S（1000积分）】
然后迅速按下确定，查看后日谈。
首先出现在光屏的是他的尸体，然后是一旁牵着他手的祁云舒。
在顾潮玉进入老年时，时不时生病什么的，祁云舒就会后悔，说顾潮玉一直是台机甲也挺好的，至少没有生老病死……身体素质的降低让顾潮玉再也无法操控自己的机甲身体，但其实没什么好在意的，毕竟虫族早就消失了。
祁云舒老了，看起来也是个帅气的老头，顾潮玉伸手去试图碰触光屏上的脸，理所当然地失败。
处理好他的尸体，祁云舒将自己的财产全都捐给了医疗事业，然后将自己给冰冻了起来，就像当初无药可医的顾潮玉。
光屏上的祁云舒敷上一层雪霜，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选择将自己冰冻起来，和主动结束自己的生命没什么区别。
这个世界科技会发展到起死回生吗？就算有，也必然漫长。
顾潮玉按压着自己的心脏，他感觉那里跳得十分艰难，祁云舒就没跟他吵过架，总是哄着他……本来是在甜品上毫无天赋的，练习得多了还真就像模像样起来了，只是每次都要放很多糖。
【第四面墙功能已为您自动开启。】
顾潮玉的胸闷憋气感被一扫而空，不过他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查看现阶段已拥有的权限——返回任务世界度假。
他一共进行了三个世界，后面两个世界他的身体已经彻底死亡，世界归于稳定，他作为外来者是不能回去的，所以可选择的只有第一个新手世界。
这个只让他拿了C的新手世界。
【如果您选择休假，会自动归还您与此世界有关的情感。】
顾潮玉的手指在确定键上迟疑了片刻，他的经历也能称得上一句十分丰富了，每次都跟核心有感情牵扯，有必要再添加一份吗？说实话，第四面墙功能挺好用的，让他回忆自己经历的事像是在看电影，所以他在思考问题时也会更加理性。
第一个世界已经结算完成，他就算回去也拿不到积分。
顾潮玉想了想，还是把即将摁在确定上的食指收了回去，又不是只能现在做决定，他先在任务中枢休息一会儿好了。
出任务室，顾潮玉就碰上了自己当初一起学习的同期生，同期生也刚从另一间任务室里出来，看起来心情还不错的样子，转头看到顾潮玉主动打了招呼。
“潮玉，一起去吃个饭吗？”
“好啊。”
两人面对面坐着，用积分各点了一份黄焖鸡米饭，窗口还免费送水果，顾潮玉简单弄了份水果捞。他虽然喜欢吃芒果，但不喜欢自己扒皮。
同期生是个话痨，说起自己刚完成的任务就止不住的吐槽，“你说当个工具人容易吗？跟个狗腿子一样，还是民国，那个核心动不动就要摘我脑袋，让我吃枪子儿。潮玉，你这是第几个世界了？”
“第三个。”顾潮玉随口答道。
“我记得你第二个世界拿了个S，怎么做到的？”
顾潮玉一僵，“就、运气好？”他不想说拿S的原因，一是不好意思，二是真说出去感觉很误导人，“剧情线都崩坏了，然后延伸出了新的剧情线，但不清楚具体的判定标准。”
同期生点点头，听起来确实是十分偶然的情况，他刚才也拿了水果，嘟囔一句：“每次都有芒果，主神到底是有多喜欢芒果？”
“啊？”这可和顾潮玉的结论相反。
同期生理解错了顾潮玉的惊讶，进一步解释道：“窗口的水果每次都随机十种，但次次都有芒果
。”
“这样吗？”

第53章 豪门少爷×小管家（番外）
顾潮玉一怔，“可每次的核心都对芒果过敏，我还以为主神不喜欢芒果。”
“对芒果过敏？”同期生摇摇头，“我负责的核心没这个情况，应该只是偶然吧？挺多人都对芒果过敏，我也有点。”
谈话终止，顾潮玉吃着黄焖鸡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连着三次，真的会是偶然吗？之前的一句随口猜想再次浮现于脑海，这几次的核心都是同一个人。
顾潮玉摇摇头，试图将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但失败了，他还是忍不住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
但就算真的都是一个人，也没有分辨的方法，毕竟他们性格外貌全都不一样。而且就算能分辨，又能去哪里找这个人？找这个人又有什么意义？
不过还是回去一趟。
顾潮玉和同期生吃完饭，告别后就说自己要去任务世界度假，回到了任务舱，重新按下了确定按钮。
*
四年五个月零六天过去，斯家还是那个斯家，但还是有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斯星燃又一次毕业，只不过现在是大学。当时他孤独地住进了提前购买的别墅，里面很多东西都是照着顾潮玉喜欢的东西挑选的，可本该和他住在一起的小管家，现在却待在充斥消毒水味道的病房，躺在病床上对他一次次的呼唤做不出任何回应。
高中的毕业典礼安排在高考出成绩的前一天，他没去，他守在病房。
现在是大学毕业典礼，他还是要直面孤身一人的现状。
斯老爷子在两年前就熬不住，在一个温暖的春日去世，斯星燃将自己最后的亲人埋葬，一句话也说不出。
#植物人苏醒的几率#
斯星燃一次又一次不死心地搜索。
毕业典礼，结束颁发仪式，周围的人都在欢天喜地合影，斯星燃却始终冷淡。下午还有场国际会议要开，他不应该在这里浪费太长时间，“给学校捐两栋楼。”
“好的，我立刻去做。”
斯星燃从人群中脱离，正低头整理翻开的袖口。
“星燃。”
十分熟悉的呼唤，可斯星燃却并不激动，而是垂着浓密的眼睫，保持原有的状态，他幻听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但他并没有进行过任何治疗。如果只能通过这种方法再次听到哥的声音，那么他愿意。
“星燃？”顾潮玉也真是傻了，为什么斯星燃不搭理他？
他从植物人的状态苏醒，第一件事是看了眼日期，发现自己沉睡了四年之久，然后就被专门负责他的医生们给围了个团团转，有说奇迹的，有说真的太好了，反正总结下来就是：斯总见到您一定非常高兴！
顾潮玉信了，所以他阻止了给斯星燃打电话的医生，打算去给斯星燃一个惊喜。
他听说了这天是斯星燃的大学毕业典礼来着，所以让护工帮忙推着他过来。嗯，推着，他睡了整整四年，一上来就走还是有点困难。
顾潮玉连着叫了两声，都没得到反馈，干脆让人把自己推到斯星燃的面前，“斯星燃。”
两人终于对上视线，斯星燃：“……”现在都到幻视的地步了？
“斯总，顾先生今天从植物人的状态苏醒了，他听说今天您从大学毕业，所以特意赶过来。”推着轮椅的护工帮忙解释。
斯星燃无数次无数次想象着眼前这一幕，想象顾潮玉的醒来，想象他会有多么的欣喜若狂，但等人真的出现在他面前，他却半个字都说不出，眼泪留下，说不出是委屈还是其他什么。
“你变化好大。”顾潮玉打破沉默，感慨一句。
斯星燃几度哽咽，伸出的手都在颤抖，“哥。”
顾潮玉笑笑，“我醒得还挺是时候，你刚好大学毕业。”
斯星燃上前一步，将人紧紧拥住，“你多说几句话，好不好？”
顾潮玉：“……你抱得我有点疼。”
斯星燃立刻松手，“对不起。”
和斯星燃相处过一两次的，哪里见过这种阵仗，尤其是和斯星燃并不熟的同学，看着严谨冷酷的斯星燃居然像个孩子一样落泪，嘴巴都合不上了。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斯星燃吗？那个运筹帷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斯星燃？
斯星燃冷静下来，看着眼前人身下的轮椅，沉了脸色，“哥，你的腿？”
顾潮玉宽慰道：“就是突然醒过来还没适应，没大事。”
斯星燃选择自己推着顾潮玉，看着看着眼神就会有些恍惚，他在梦中失望了太多次，现在顾潮玉真的醒来并笑着和他说话，不自觉就会患得患失。
顾潮玉这个“植物人”苏醒的消息传得很快，还没过两个小时，已经结婚的燕长青和赵姝就赶紧赶到了斯家。
“哥，你真的醒了！”燕长青看起来也成熟不少，不过性格倒是没多大变化，“你可不知道这些年斯星燃那家伙到底有多疯，完全就是拿自己的身体不当身体了，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剩下挤出来的时间就到医院看你。哥，你要是再不醒，我估计斯星燃得走得比你早。”
话难听，但肯定是实话，顾潮玉听说斯老爷子已经走了，心情也挺复杂的，“星燃这些年确实是辛苦了。”
程羽作为顾潮玉的主治医师，其实是第一个收到这个消息的，但也没来得及说上几句话，现在才终于有了空闲。
“哥哥，你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会觉得很累吗？”
顾潮玉摇摇头，“没有什么不舒服的。”他认真打量了一下程羽，得出一个很悲伤的结论，当初的程羽小豆丁现在也绝对比他高。
斯星燃很沉默，就一直在旁边盯着，顾潮玉感觉这小孩本来心理状况就很一般，当初那个事件折腾下来，现在估计在崩溃线上。
“星燃，怎么不说话？”
“感觉哥变了好多。”
“是吗？”顾潮玉反问了一句。不过变化肯定是有的，就算另两个世界的感情被第四面墙给屏蔽，一些积年累月下的新习惯却不是那么容易消失的。
三个六一直忙活着给顾潮玉挑新世界的事，终于得了空讲话：【如果当时宿主有积分，这个世界的核心应该是你初恋的。】不过现在排第三。
四年多的时间过去，顾潮玉对斯星燃到底是否喜欢他，并不确定，但执念肯定是有的，“人总是会变的，毕竟一睁眼看你们长那么大了。”
“哥当时推开了我。”斯星燃浓密的眼睫在眸底落下一小片阴翳。
“就是下意识反应，能活一个是一个嘛，到头来都活下来也挺好的。”顾潮玉对着斯星燃招招手，将人唤到身边，“曾经的那些事都过去了，我听长青说你很不注意身体，这可不行。”
斯星燃捉住顾潮玉的手，“以后不会了。”
燕长青听完松了一口气，他也算是跟斯星燃一起长大，感情没的说，也是真的在担心斯星燃的身体。
他刚才告状的时候还收了点儿，斯星燃近年来的状态就是想给自己折腾死，但碍于自己的命是被潮玉哥救下来的，所以试图通过努力工作猝死的迂回方式去做，幸亏年轻气盛顶得住……
等众人离去，各忙各的，只剩下顾潮玉和斯星燃，两人间的气氛微妙。
“哥。”
“嗯？”
斯星燃勾起嘴角，为自己能得到回应而开心，“我这样喊过哥好多次。”
“之后每一次我都会回应的。”顾潮玉拍拍眼前的头顶，现在的斯星燃已经不能被称为小少爷了，是斯家实实在在的掌权人，“待会儿你跟我一起去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然后我明天回家一趟，回我父母家。”
当时他醒来，看到相关人员要给顾潮玉打电话，阻止了，然后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两人一起做身体检查，都没什么大问题，顾潮玉是躺太久了肌肉出现了轻微萎缩的情况，注意锻炼就没问题，还要循序渐进。而斯星燃小毛病不少，身体过劳，眼睛里红色丝特别明显，再就是肠胃也不好……最重要的是心理健康方面，严重焦虑和中度抑郁。
【宿主这不是回来度假，是给这个世界的核心治病来了。】
到晚上，睡觉的点儿。
顾潮玉被扶着躺床上，斯星燃帮他掖完被子后，完全没有打算离开的意向，而是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
顾潮玉眨眨眼，什么意思？
“我想看着哥。”
“那你还睡觉吗？”
斯星燃：“睡，等哥睡着了就睡。”
顾潮玉感觉这小子是在唬他，想了想，他往床的另一侧挪了挪，然后拍了拍空出的地方，“一起吧。”反正就他现在这身体素质，也不会发生什么不和谐的事情。
顾潮玉以为斯星燃肯定会一口答应的，没想到的是斯星燃反而轻微蹙眉。
“我不会再做哥不喜欢的事情了。”
顾潮玉：“没，被车撞过之后我看开了，好好睡觉，别胡思乱想了。”
斯星燃这才躺到他的身侧。
然后顾潮玉就发现自己失策了，被这样炙热压抑的视线盯着，他到底要怎么才能睡着？“斯星燃，闭上眼睛，背对着我睡。”
斯星燃在听话这方面做的倒越来越好了。
可能是身边终于有了熟悉的气息，斯星燃睡得还挺快，睡不着的人反而是顾潮玉，他睁着眼睛，想着幸亏选择了休假，不然接下来斯星燃的日子到底要怎么过？
“睁开眼睛…哥……”
已经睡着的斯星燃突然说话，把顾潮玉吓了一跳，看过去才发现是说的梦话，神情痛苦像是坠入了梦魇。
“我该怎么办？”因为是梦话，所以听起来有些含糊，但还是能听清的地步。
顾潮玉撑起身子看，斯星燃眼角挂着泪。
“星燃，斯星燃？”他推了推斯星燃的肩膀，试图将人叫醒。
斯星燃睁开了眼睛，眼泪也止住了，看着正支着胳膊看他的顾潮玉，缓缓伸出手，在真正碰触到顾潮玉脸颊后，又迅速收回。
顾潮玉有很多想说的话，最终只是轻叹着说：“睡吧。”
翌日，一大早。
顾潮玉正收拾东西打算回老家，昨天事情太多了又需要做检查什么的，要不然他昨天就要回去的，结果刚把行李箱给合上，斯家就有人来拜访，一看电子门铃上的脸，是顾爸顾妈，还有老管家。
这两人明明最不喜欢长途跋涉，但还是连夜赶过来了。
两人看到苏醒的儿子，原本责备不够珍惜自己的话卡在喉咙，将儿子抱住，“醒过来了就好，醒过来了就好。”
老管家在斯老爷子死后就退休了，但看起来也是老态龙钟，“你这孩子，怎么一睡就是四年？”
皆大欢喜的场面，一家人其乐融融，斯星燃站在不远不近地位置看着，直到顾妈妈说：“妈妈来接你回家休养好不好，应该没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吧？”他才有了反应，凤眸微睁，里面装着极易被掩盖过去的不安，他张了张嘴巴，最后又重新抿紧。
顾潮玉注意到了，为斯星燃什么都没说感到惊讶，他将视线收回，解释道：“负责治疗我的医生都在这里，档案什么的重新弄也麻烦。”
顾妈也没强求：“你觉得哪样好都成。”
顾潮玉用余光瞟了一眼斯星燃，很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
*
顾爸顾妈也就待了一个月就走了，见儿子没事也就放心了，他们在老家还有很多放不下的事情。顾潮玉将人送到车站的时候，顾妈抓着他的手，说：“我就希望你过得开心点儿，以后一切随你自己的意思。”
顾潮玉回“当然”，他这次可是以休假的名义回来的，虽然最近有积分减免活动，但也是花了积分的，他可没有回来继续当打工人的意思。
或许是心头最大的那个问题被解决了，斯星燃的状态好了许多，因为家里有顾潮玉，所以也不再像以前一样白天黑夜都待在公司。
不过梦魇的情况依旧存在。
这个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解决的。
【宿主，核心是不是移情别恋了？你醒来后，他一次都没说过喜欢你。】三个六对斯星燃的印象还是那个小屁孩，现在很不适应。
顾潮玉刚醒来时也有这种想法，毕竟四年会发生的改变太多了，但这一个多月相处下来，就觉得不是，斯星燃还是喜欢他，只是不像以前一样能直白地说出口了，不知道碍于什么。
顾潮玉本来也不是冲着必须谈恋爱回来的，所以就顺其自然了。
这种稳定性一直持续了很久，直到顾潮玉在又一次复健结束后，被医生表白——
当时程羽就在一边听自己的同事对顾潮玉说喜欢，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他是知道斯星燃脾气有多差的，在对待顾潮玉的事情上还要更刁钻一点，当时冷汗都要流下来了。
好巧不巧的，斯星燃正好出现在转角处，那个同事还在问，“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斯星燃脸色的难看程度，无法用语言去形容。
顾潮玉也挺惊讶，因为这位医生是名男性，他应该没透露过自己喜欢男性，这医生勇气可嘉，“不好意思。”他没有更多的解释，只是淡淡拒绝。
那医生并不气馁：“那我可以追求你吗？”
斯星燃大概是忍无可忍了，快步走过去，将顾潮玉挡在身后，“他拒绝了，你听不懂吗？”
顾潮玉：“……”这小子。
【核心是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
那表白的医生一怔，看顾潮玉并没有说话的意思就道了声“抱歉”，一旁的程羽赶紧拉着自己的好同事离开。医院的人只知道顾潮玉当时将斯星燃从车前推开，自己被撞，以为斯星燃的在意只是出于感恩，并不知道里面更深的情感。
顾潮玉已经能拄着拐杖走一点路了，但大部分时间还是由轮椅代步，斯星燃推着轮椅，板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推着顾潮玉走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话，“哥现在有谈恋爱的打算吗？”语气听起来格外的小心翼翼。
“有啊。”
斯星燃抓着轮椅的十指更用力了些，“那可以跟我谈吗？”
顾潮玉仰起脸，略一停顿：“我还以为你已经放弃了。”
斯星燃垂眼道：“没有。”
“但你最近一直没再提。”
“哥是因为我才会被撞的，那不是意外。”
这个事顾潮玉一愣，他知道啊。
哦，对了，这件事他是通过看后日谈才知道的，实际上在醒来之后没人提过这件事，也没有交代罪魁祸首的最终去向。顾潮玉慢半拍地装出惊讶的样子。
被斯星燃一眼看穿：“你知道，猜到的吗？”
“也就陈儒文还有斯温才能干出这种事。”顾潮玉顺着话往下说。
斯星燃微微点头，“我担心……”让他担心的事情很多，其中最担心的是顾潮玉觉得自己是个累赘、拖累，所以他小心谨慎地维持现状，生怕让顾潮玉有任何不适。
顾潮玉躺在床上的时候，他总是想，只要顾潮玉能醒过来，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可人总是贪心的。
“以后再也不会出现这种事。”斯星燃做下保证，“他们一个雇凶杀人，一个故意杀人未遂，被关进监狱没多久就承受不住自杀了。”
陈儒文又不是第一次进监狱，哪里会有那么脆弱？顾潮玉怀疑斯星燃在其中运作了一下，不过本来也是惹人厌的炮灰角色，没有追根究底必要。
【活该！】三个六想起来那场车祸就生气。
顾潮玉点点头，像是很随意的询问，但目光却一直紧紧锁定在斯星燃的脸上，不肯错漏一丝细节：“斯星燃，你知道一个叫卿书禾的人吗？”
“谁？”
斯星燃的茫然不似作伪。
顾潮玉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其他的情绪，摇摇头：“没谁，就是我在植物人的时候梦到的名字，觉得耳熟。他从没在我面前吃过芒果，不知道是过敏，还是单纯不爱吃……”
他刚才产生了一种说出来有些可笑的猜想，他认识的那个卿书禾会不会被主神投入了任务世界？但应该不会的，没有这种先例。不是也挺好，他们两个要是真在这种情况下谈恋爱还挺尴尬的。
但说不想念是假的，顾潮玉将自己从失落里拔出来，回答了斯星燃第二个问题，“可以，可以跟你谈。”
斯星燃还在琢磨卿书禾这个名字，还没回过神就听到这个好消息，不过他克制住了问“真的吗”的冲动，保证道：“我不会惹你不高兴了。”
斯氏集团的人近来每日都在怀疑是不是天要下红雨，他们总裁最近变化太大了，当初收购大成功时也没见他这么如沐春风，而且现在到了下班时间走得比谁都快。
如果让三个六来回答的话，肯定会告诉他们，这是爱情滋润的成果。
不过斯氏集团的员工不用回答，也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顾潮玉恢复得差不多，能自如行走后，斯星燃非要让他待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所以在又一次结束体检后，他们两人一起到了集团大厦。
大家都是表面严肃，心中好奇，嘴上跟斯星燃这个总裁打着招呼，眼睛却诚实地往顾潮玉那里瞟，八卦群里的消息疯狂滚动，因为顾潮玉颜值也挺高的，大家怀疑他是不是斯星燃的亲戚，或者是包养的小情人什么的，但斯星燃那无微不至的态度又不像。
顾潮玉坐在总裁办公室沙发上，看着磨砂玻璃外走来走去的人影，这个假装繁忙，碰巧路过的场面似曾相识。
*
顾潮玉在这个世界休假了很久，一直等斯星燃先他一步死去，就结束了休假。因为有了之前卿书禾相关的猜测，在后面相处中他总是忍不住去观察，到最后也没琢磨出什么头绪。
【宿主，你拿他当替身吗？】
站在斯星燃墓前的顾潮玉无奈，“我又不喜欢卿书禾，当什么替身？”
【哦。】三个六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怪怪的。

第54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一）
早晨八点五十七，穿过斑马线，顾潮玉抬头仰视，大厦高耸入云，上面析苍两个深蓝大字。
析苍集团，业务涵盖范围甚广，是这个世界他工作的地方。理所当然的，核心这个庞大集团的掌权人，名为段绪池。
顾潮玉踩着点完成打卡，自从看过剧情线他就在想，这个集团的名字是不是核心取得自己名字的首字母，XC，然后随便挑出了两个字，因为真的没什么特别含义。
这次的世界和以往不同，之前顾潮玉都是有接触过核心的幼年时期，这次没有，一上来面对的便是功成名就的成年人。
而且段绪池也不是什么含金汤匙出生的富二代，是抓住机遇并付出能力的寻常人……说是寻常，但家庭环境很复杂，家里有手指都被人砍掉的赌狗，学都差点没坚持上完，人也并不普通，在大学时期就展现出了各方面的天赋，设计的第一款小游戏就让他赚足了第一桶金。
顾潮玉这个世界的身份是核心的助理，同时还是段绪池的同校学弟。
一同事主动打招呼，“顾特助，早上好。”
“早上好。”顾潮玉回以微笑。
等他到的时候，敲敲门，作为总裁的段绪池似乎已经工作一段时间了，翻找着手下的文件眉头紧锁。
当然，作为核心，他样貌仍是一如既往的俊美。因微微低头，额前的墨发遮住部分眼瞳，薄唇轻抿，肤色略深，肩宽而腰细，给人的感觉像是蛰伏的黑豹，散发着食肉动物的侵蚀性。
许是听到了门开的动静，段绪池抬眼，“顾特助，兴达娱乐的信息整理在哪儿？”
顾潮玉在乱糟糟的桌面上扫了一眼，从层叠的文件中抽出带有黄色标记的文件夹，“这里。”
将文件递出去，他继续说道：“兴达娱乐的赵总希望就此次的收购，和您约个时间吃饭，安排到后天下午可以吗？”
段绪池点头，视线始终在文件上，“嗯。”
显而易见，这个世界的核心是个工作狂魔，满脑子里只有工作的家伙，严以律己，又喜欢亲力亲为将所有事都抓在手里，不仅是事业，感情上同样如此，所以选择掌控度极高的包养。
不过现在还没开始。
顾潮玉坐到自己的工位上，十指在键盘上翻飞，这是他在析苍工作的第三个年头。
段绪池一共有三个助理，顾潮玉为了当上最受重视的一个付出了极大的努力，毕竟他这个世界的人设是全能特助，要看段绪池的一个眼神就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说是肚子里的蛔虫也毫不浮夸。
他成功了。
为了工作更加方便，段绪池甚至将顾潮玉的工位安排在了自己的办公室。
【这简直就是折磨，宿主以后要怎么摸鱼？】
顾潮玉持有相同看法。
也多亏段绪池的总裁办公室面积不小，而且他们两个是斜对着的状态，只要小心注意一些，还是不太容易被逮到的。
段绪池看文件，是为了确定兴达娱乐有被收购的价值。
原剧情线里也提过这次的收购，很成功，不过剧情线落笔的重点并不在这里，而是为了引出主角受和核心的久别重逢。
是的，主角受，这个世界与之前任务世界的差异也体现在这里，剧情线中的另一个重要角色不再是女性。
三个六它怀疑核心就是喜欢男性，所以才会喜欢上作为工具人的顾潮玉，既然这样的话，那直接选择**剧情线的世界好啦。顾潮玉对这个说法持保留意见。
总之，万变不离其宗，这次的剧情线可以用五个字来概括：追妻火葬场。
作为核心的段绪池是事业狂，而主角受则是他的反面，名为谢言然，是具有人妻属性的男人，仿佛他整个世界存在的意义就是爱段绪池。
谢言然从高中开始暗恋段绪池多年，在毕业后同学间断了联系，他也加入了娱乐公司成了名艺人，但发展得一直都不好。
直到他作为逗乐的存在，被公司老总带着一起谈生意，再次见到段绪池，他的心死灰复燃。自此以后选择退出娱乐圈，进入段绪池的公司工作。虽然是个恋爱脑，但他的毕业院校不错，能力也达标。
这里的谈生意，就是指后天的那顿饭。
顾潮玉处理好手头的工作，决定摸鱼三十分钟来奖励自己的高效率，玩网页小游戏，时不时抬眼注意段绪池那边的情况。
当两人四目相对时，他会勾起一抹极度专业的微笑，“老板，您有什么指示？”
段绪池收回视线，淡淡道：“遇到问题可以直接问我，不要钻牛角尖。”
顾潮玉嘴角弧度不改：“好的，老板。”
段绪池点头，又想起什么似的，赶紧补充：“我这是对下属的正常关怀。”
顾潮玉：“……老板人真好。”
这样回没什么问题吧？
核心说这话应该是想让他夸？
顾潮玉确实碰到了困难，小游戏怎么也打不过去，这可不是能拿来问总裁的问题。
不得不说，这个世界的核心确实有被人迷恋的资本，三十出头的年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属于成年男性的荷尔蒙，五官立挺深邃，喉结明显，行事自有一套成熟准则，也不过分严肃，作为上司卷了点，但也可以说是无可挑剔了。
顾潮玉退出小游戏又工作了一段时间，“老板，我去泡咖啡，您那份还是不加糖对吗？”
段绪池点头道谢，目送小助理离去，将文件随手甩在桌上，神情复杂，说不出是困扰多一些，还是纠结多一些。
刚才他的话应该不会造成暧昧错觉。
果然，注意一下的话，顾特助确实经常盯着他，要说工作遇上困难也没真问过，所以真就跟老钱说的那样，顾特助暗恋他？
想到这个可能，段绪池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指节，有节奏的敲击椅子扶手。
不过，也有可能不是，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嗯……顾特助笑起来很好看啊。
段绪池有这种猜想，还是因为前两天的一次偶然，也是顾潮玉出去泡咖啡，但说是彻头彻尾的误解也不为过——
偌大的集团，段绪池当然有秘书，泡咖啡不该是顾潮玉这个助理的工作，但他作为下属总不能端着一杯只给自己喝，所以每次都会弄两杯，还挺合段绪池口味的。
茶水间从来就不是缺人的地方，那次顾潮玉进去，碰到了其他同为助理的伙伴。
“潮玉，又来泡咖啡啊。”
顾潮玉点点头，算是应了招呼，“顺便活动活动。”
“是需要活动，你也真是有够累的，什么都得管，还得跟上司待在同一空间里，要是我肯定受不了。”
另一个人接下话茬往下说，“是啊，以潮玉的能力，当个助理完全是屈才了，不过咱们公司钱确实给得很到位。”
公司是不允许谈论薪资的，所以这个话题也就草草带过，在顾潮玉往咖啡里放方糖的时候，几人的八卦已经延续到段绪池的为人上，“咱们段总是真的帅。”“帅是帅，但感觉拿人不当人，在他眼里好像就只有这个人好用，那个人不好用的区别。”
“不过咱们潮玉肯定是好用的那一个，真搞不明白，潮玉为什么要来当一个小小的助理，把咱们被通通比下去了。”
最后这人是陈助，说话表情有点阴阳，顾潮玉知道原因，这家伙暗恋段绪池，在后面还仗着前辈身份，故意刁难过主角受谢言然，很讨厌。
大型集团总裁的助理，怎么能用“小小”来形容，顾潮玉清楚自己是被当成假想敌了，他又不是什么软柿子，有意做出茫然的表情，“啊，我一直都没说过吗？我是因为特别崇拜咱们段总才过来的，他算是我学长，白手起家做起来，那么厉害，我想就近欣赏。”
当时三个六难得靠谱了一回，【宿主，核心在外面听墙角。】
顾潮玉一怔，三年过去了他的信任值还没达标，彩虹屁不能停，“而且段总做事又那么专业认真，人长得帅，性格好，跟他在一起工作非常舒服。”原谅他的词汇量贫瘠，说完自己都脸红。
陈助变了脸色，看人的眼神都不对了，但还是硬挤出来一丝笑，“原来是这样。”
顾潮玉轻巧点头，语气轻快：“对啊。”
然后不管陈助还有继续说话的意图，端着两杯咖啡离开。让家伙再多说几句，他担心陈助待不到去刁难主角受的时候，就因为多嘴多舌被辞退了。
【核心信任值出现波动，稳定在55——】顾潮玉注意到茶水间外面的黑色人影匆忙离去，松了一口气，幸亏没跟着一起说坏话。
段绪池不是那种会在背后听墙角的上司，真的就纯属巧合。
他又有份文件没找到，就想过来问一下顾潮玉，顺便也是活动活动，但走到门口，就听到几个助理凑一起说闲话。他进也不是，走也不好，就卡在那儿听完了全程，包括他的顾特助说的“崇拜”和“欣赏”。
顾潮玉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回到办公室，将咖啡放到段绪池的面前，然后坐回自己的工位。
哈，刚才那一顿夸，肯定给核心夸得心花怒放了吧？
事实上，也没有，段绪池心情怪怪的，助理们对他的评价没什么偏差，他甚至不在意下属是否说他坏话，毕竟工作不骂上司的本来就少……只要他们尽心尽力做事就可以。
顾特助，在顾特助心里他是个那么好的人吗？
段绪池想起刚才听到的夸赞，迅速轻咳两声，以减轻自己的不好意思，端起面前的咖啡想喝上两口，放到嘴边又想到这是他的顾特助泡的。
他抿了一口，好烫！
其实顾特助也同样是很优秀的人。
段绪池文件看着看着就走神了，又抿了口咖啡，视线移到小助理的方向，两人四目相对，非常尴尬的他被呛到了，止不住地咳嗽。
“段总，您没事吧？”顾潮玉关切道。
段绪池摆摆手，“没、没事。”咳嗽也挺好，能掩饰住他的脸红。
顾特助经常“欣赏”他吗？“人长得帅”顾潮玉说的话在段绪池脑海中再度响起。
所以，是因为他的脸？
顾特助自己长的那么好看，还用得着看别人？
*
“你是说你的一个小助理说你长得帅，还经常偷看你？”
夜半酒吧，灯红酒绿，强大的音浪让人几乎听不清对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这是段绪池朋友开的酒吧，他没事的时候会过来聊上两句。这次聊得是他的顾特助。
两日前的老钱重重一拍桌子，斩钉截铁道：“他肯定暗恋你，没跑了！”

第55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二）
老钱敢这么一言断定，可段绪池也不是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的性格，他有自己的判断。有一句话说人生有三大错觉，其中一错觉就是认为别人喜欢自己，所以他还是很谨慎的。
当时老钱还拍着手说：“既然这样，他在你身边不会影响到工作吧？你那么公私分明的一个人，要不直接给他调走？”
“这怎么行？”段绪池想也不想地摇头，后面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又立刻缓和下语气，“顾特助他从来都没影响过工作，一直细心认真又专业，因为这种事将他调走，不公平。”
不公平？老钱挑眉，他也没说要把人往底下调，“你有数就行。”他现在不认为那个小助理影响工作，反而担心起眼前的好兄弟了。
聚光球闪烁，段绪池心不在焉地灌下一杯酒，想到电脑后小助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耳根热度攀升，忍不住嘀咕一句，“应该不会影响到的。”
直到兴达娱乐收购的应酬饭局——
做生意谈合同，什么事都得喝酒，段绪池白手起家，一步步酒量也是练起来了，把对面全部灌倒也并非难事。不过到底是年纪上去了，都三十岁的人了，又天天只想着工作，饮食不规律导致的胃病相当折磨人。
对面的赵总大腹便便，旁边坐着存在感微弱的主角受谢言然。
顾潮玉多看了两眼，他很少见到这样恬静柔和的男性，头发颜色是浅淡的褐色，穿着米白色的高领毛衣，身形看起来过分纤细，眼神一直落在段绪池身上，咬唇的动作透露出紧张和激动。
总少不了两句场面话，赵总举起酒杯，“我一直都相当敬佩段总，在这里——”
段绪池胃部绞痛，但除了额角冷汗外，没人能看出他有任何的不适，听到这话他就知道是要敬酒了，刚伸出手去拿桌上的酒杯，另一只白皙漂亮的手已经将酒杯端起，是他的顾特助。
“我来敬赵总一杯。”将剩下的话给打断了。
顾潮玉其实不太擅长给人挡酒这种事，但不让上司喝酒也挺简单，把对面喝倒不就成了，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继续道：“我听闻赵总是十八岁的时候就到社会上闯荡，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有了今日的成就，实在令人佩服，我再敬您一杯。”
谁不喜欢自己被夸啊，那位赵总的脸都笑皱了，乐呵呵地喝酒。
顾潮玉给对面满上，又给自家胃痛的老板倒上热茶，“我见到赵总太高兴了，都忘记还要开车了，这可怎么办，要不老板这次帮个忙？”说着他使了个暗示的眼色，双手合十拜托，“希望老板不要扣我工资就好。”
“嗯。”
段绪池拿起那杯热茶，举杯，“既然这样，我就以茶代酒，来，赵总。”……
喝下热茶胃里感觉好受了点儿，顾特助是在挡酒，他这还是能看出来的，不过刚才顾特助为什么要冲他眨眼睛？还挺可爱的。
“段总。”
就在顾潮玉担心谢言然会从头沉默到尾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动静。
“好久不见，我是您的高中同学，谢言然，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我。”谢言然笑容恬静，眼睛中满是希冀。
段绪池记忆力还不错，“当然记得。”
算是半句客套话，但谢言然还是为前面的“当然”二字欣喜不已，一旁的赵总顺着话往下说，“我听说小谢是您的高中同学，他特别想和您见一面，所以才把他带过来了。”当然，最重要的是谢言然长得不错，不过和段绪池旁边的助理比起来，就有点不够看了，少了些棱角。
段绪池无意识蹙眉，这种谈生意的场合，突然扯什么高中同学？
最后大小事务谈妥，顾潮玉跟着段绪池离去，落后半步，在心里和三个六分析，‘这一段和
剧情线里没偏差吧？’
三个六也是松了一口气，因为之前几个世界的“教训”，它现在搜寻着一切会造成偏差的蛛丝马迹，【没有~】
走出饭店，时间挺晚了，正好这里离地铁比较近，顾潮玉就停下了脚步，指指右边的路口，“老板，我走去坐地铁回家，您路上注意安全。”
“我送你。”段绪池看了眼表，“不是说好了吗？”
顾潮玉挡酒时确实说让段绪池开车，但真没有让老板送自己的意思，不过能省事也挺好。他扬起个笑，轻轻拍了两下手算是鼓掌，“谢谢老板，老板万岁！”
段绪池轻“嗯”一声，转过身去，夜色掩住了他的脸红，“应该的。”
两人正走着，面前突然多了只拦路虎——谢言然，他还是想和自己的暗恋对象多聊上几句，所以追了上来。
“段绪、不，段总，我看你刚才好像有点不舒服，所以去买了药，给你。”
顾潮玉很满意，真不愧是具有人妻属性的主角受，观察力惊人，行动力也不错。
只是段绪池不太适应这样的亲近，不过还是道了谢，“我把钱转你。”
谢言然眼睛一亮，递出去名片，“直接搜这个号码，就可以加我chat号了。”
段绪池：“……”他其实想直接扫付款码来着，“好，我会加。”
谢言然心满意足，把路给重新让出来。
段绪池走过他，后面的顾潮玉礼貌点头。
走出去一段距离后，顾潮玉真心实意地夸赞：“老板，那位先生是你高中同学吗？真贴心，人也好看。”
段绪池正借着路灯的光看名片信息，听到这话迈出的脚步微滞，顾特助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无意识捏了一下手中的名片，恍悟，吃醋了？因为他接了高中同学的名片，然后还要加人chat号。
也有可能只是单纯提一句，不要随便多想，段绪池：“嗯，其实我们当初没说过几句话。”
语气有点怪，后面的顾潮玉看了眼手机，被最新收到的信息吸引去了注意，[我没钱了，快给我打钱]态度之生硬，仿佛能从屏幕中溢出来的理所应当。
【对面是什么XX东西！】三个六也气得要命，说出的话都被屏蔽了。
等两人坐上车，段绪池用余光瞥了一眼副驾驶的小助理，“……”脸色那么难看。
他刚才不是都说了两人没聊过几句，为什么还生气？
不会是因为前面的那个“嗯”吧？
段绪池轻咳两声，将刚才收到的名片转交出去，目不斜视道：“顾特助，你把药钱给他，之后我给你报销。”这下总该满意了，他不加联系方式了，当然，他没有要去迁就顾特助的意思，只是本来也没想加。
“啊？哦。”
顾潮玉早已养成不多问原因的习惯，乖乖接过。
将家中地址设置好导航，顾潮玉又假装无意间提起，“老板，你刚才胃痛了吧？”
段绪池：“不是什么大事。”
顾潮玉轻叹一声，假装关切和纠结，提议道：“要不然我们招个生活助理吧？就是专门负责照顾您的那种，至少健康饮食。有句老话说得好，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
被关心了，段绪池产生了这个认知，手上转着方向盘，“可以。”
……
“老板，路上要注意安全，明天见。”
到小区门口，顾潮玉下车，秉承着对老板一定要礼节到位的原则告别。
小助理眼睛被路灯照得亮晶晶的样子，像是讨喜的猫儿，段绪池学着小助理的样子摆摆手，感觉自己看起来很傻，又将手收回，“明天见。”直到顾潮玉身影消失在他的视野范围，他才重新启动车辆离开。
顾潮玉走着，将手中的名片举过头顶。
哼哼，来吧，谢言然，生活助理这个岗位就是为你专门定制的。
原剧情线中，谢言然也是作为生活助理加入的析苍，他性格温婉柔顺，而且又细心认真，最重要的是拥有一手好厨艺，做出的菜色香味俱全，简直是段绪池这个胃痛患者的救赎。
不过单是会做饭，还不足以让段绪池生出包养的想法。
主要问题出在核心父母那里，段绪池三十二岁的人了，现在都没结婚，怎么去给他们传宗接代？所以就不断地催促。碰巧，段绪池从小就是刺头，浑身都是反骨，本来就跟家里关系不好，心一横，传宗接代是吧，那他找个男人给他们做儿媳。
当时谢言然的喜欢又刚好暴露了出来，就被段绪池给选中了。
回到家顾潮玉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先把谢言然的联系方式加上了，热情主动地打招呼：[谢先生，您好，我是段绪池的助理顾潮玉。]
对方或许正等着段绪池加他，所以回复得很快：[您好。]
两人先把账给算清了，顾潮玉再从买药下手，延伸话题：[您是段总高中时代的同学，他胃痛是从高中就开始了吗？]
[嗯，不过当时应该没有现在严重。]
顾潮玉：[是啊，段总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身体，不过之后应该就好了，我们打算招个生活助理，平时帮忙做做菜，准备衣服什么的。]
三个六吐槽；【宿主，你转折的好生硬啊。】
顾潮玉无语地轻啧一声，“你觉得谢言然会觉得我转折得生硬吗？”
果然，对面很激动的样子，一连发过来好几条信息来追问招聘要求，顾潮玉照着原剧情线里提到的细节发了过去，[您是有意向吗？之后我会给您安排面试时间的。]
[好的，谢谢！]
顾潮玉其实很期待主角受做的饭菜，毕竟剧情线里夸得特别狠。

第56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三）
翌日，顾潮玉一到公司，就把招聘生活助理的事情告诉了人事，接着把主角受谢言然的线上简历发了过去。谢言然应聘的事，顾潮玉不打算告诉段绪池，因为剧情线中有处细节，核心见到自己的生活助理十分惊讶。
这段时间集团也是忙得很，出差更是无法避免。
段绪池三天两头的就得出去，最近还要到F国洽谈，像这种业务，一般被带出去的助理应该是会三国语言的陈助。
因为提前收到了消息，几个助理凑在一起商量着代购什么东西。
顾潮玉没什么特别想要的，看陈助得意的样子，随口捧了一句，“真好，我还没去过F国呢。”
“你很想去？”
段绪池走路没声，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出现在顾潮玉身后，“那一起。”
顾潮玉桃花眼微睁，“我不会F语……”
“会有翻译，也不用工作，你和陈助一起。”
段绪池就这样敲定了，对四位助理微微颔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在即将踏入办公室前，他重新转过头，“顾特助，这是对你努力工作的奖励。”
等人迈进办公室，顾潮玉表情有点呆滞。
陈助不情不愿地哼唧一声，另外两个助理倒是挺高兴，毕竟顾潮玉可比陈助好说话多了，虽然是去F国，但和老板一起去也说不上多令人开心，不至于嫉妒，“潮玉，我有个特别想买的包。”“我、我有双鞋看中很久了！”
顾潮玉配合点头，“等着你们列一份清单，给我好吧？”
段绪池回到办公室继续审批文件，忍不住琢磨自己刚才的话，应该不至于让小助理造成误解，都说了是努力工作的奖励了。顾特助近三年休假很少，他是清楚的，所以这次完全是出于关怀下属的考量。
段绪池支着胳膊，托着下巴，也不知道是在说服自己，还是为压根不存在的人解释，喃喃自语，“不好让顾特助失望。”
之前小助理都那样夸他了。
外面顾潮玉在办公室外晃了两圈，没往里面进，他有点慌，‘三个六，核心是不是太亲和了点儿，我感觉有点不对头？’实在是前三个世界的教训。
【核心说是奖励。】
‘好好的，他为什么给我奖励？’他都努力工作整整三年了，又不是第一天！
*
于是段绪池发现小助理看他的眼神不太对，主动询问：“怎么了？”
“没事。”顾潮玉摇头，收回视线。要试探一个人是不是真喜欢自己太难了，按理来说段绪池三年都没有不对劲，要喜欢早喜欢上了，不能非等剧情线开始才崩吧？那不是存心和他作对吗。
段绪池也忧虑，“顾特助，你基本上没休过假，这次就好好休息一下，去F国不必像在国内一直待在我身边。”
顾潮玉重重点头：“好的，老板！”这就没什么问题了，看来段绪池只是单纯想给他休假，真是个好老板。
段绪池为自己点了个赞，刚才那话说得真不错，绝对不会给小助理错觉了。
本来顾潮玉出国旅个游挺好，可他身份证出了问题，办理各种乱七八糟的也麻烦，最后不了了之。段绪池只听说是身份证丢了，安慰了两句，说下次有机会还会带着他。
顾潮玉对段绪池的说法是丢，实际上是被剪，剪他身份证的人就是之前跟他要钱的那位。
他在这个世界的男朋友，没错，身份自带男友，名为吴宝天，就是个扶不起来的阿斗，究极软饭男。和之前工具人情感生活是彻底的背景板不同，这次剧情线里有这方面的提及，所以安排得比较详细。
吴宝天，听名字就知道他是家里的宝，从小被溺爱长大，以前啃爹妈，现在
啃顾潮玉。
这次的身份在设定上是缺爱冤大头，给男朋友花钱是家常便饭，最重要的是吴宝天还是个恐同直男，当初会和顾潮玉在一起是大学时的玩笑……两人最亲近的接触，仅限于牵手，吴宝天牵了后甚至还要洗手！
‘我绝对不会给他半分钱。’
【支持！】
‘还有我们小区的物业，他说自己是我男朋友就给他开门，这合理吗？不能打个电话问一声吗？要不是下面剧情需要，我得报警给吴宝天这小子送派出所里待一段时间。’
因为这事，顾潮玉一天地恹恹的。
段绪池看在眼里，下班后又去酒吧找他的好兄弟老钱闲聊——
这酒吧一直是个受欢迎的地儿，老钱虽然被称作老钱，却也是个实打实的富二代，什么样的事都见的多了，和段绪池高中就认识，热衷于当狗头军师。
“你是说那个小助理因为不能和你一起出国，表现得消极又难过？”
老钱晃悠着酒杯，听里面的冰块叮咚作响，段绪池这家伙最近不太正常，每次找他聊天说不上两句，就开始提那个小助理，“你不是说他不会影响工作吗？”
段绪池申辩道：“他没影响工作，该做的都完成了。”
老钱一摊手，“那他难过就难过呗。”
段绪池皱眉，极度不认同，“你是没看见。”不然肯定会不忍心。
老钱听懂了这言外之意，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好兄弟还是个怜香惜玉的？
从他认识段绪池的第一天开始，狂蜂浪蝶就没停过，“那也没办法啊，看上你的人可多了，就我这酒吧，此时此刻，不知道多少人正在惦记你，你还要一个一个心疼过去？”
仿佛是为了证明他这话的正确，一个长相也算清秀可人的男人凑过来了，笑容中满是勾引的意味。
“一起喝一杯怎么样？”
段绪池在他要被碰到时，往旁边一挪：“抱歉，我不喜欢男人。”
过来搭讪的男人也没死缠烂打，很是遗憾地转身离开，难得见到这么合口味的，用“天菜”二字形容再合适不过，解开上面两颗衬衫扣子性感又禁欲，那身材就是能摸上一把也值啊。
看完全程的老钱：“……”行，是他多余担心了，这家伙就不是会对追求者客气的。
偏偏段绪池还能转头，跟他无缝衔接之前的话题：“你说，我帮他带点纪念品，他会高兴一点吗？”
老钱：“可能会吧。”他只是搞不太明白，到底是谁暗恋谁，能把之前的断言收回来吗？
*
集团总裁要到国外出差了，得提前安排好各种事务，段绪池最信得过的就是顾潮玉，在临走的前一天嘱托了不少，让顾潮玉处理一些基础事务，其中自然包括对新进助理人选的审批。
和剧情线一样，谢言然凭借自己出色的实力出现在了三个候选者行列，顾潮玉大概扫了一眼，给段绪池发出信息：[老板，生活助理的基本信息都有了，您要看一眼吗？]
大概一个半小时后顾潮玉收到了回复，[你选就好。]
生活助理的话题被草草带过，然后对面又发来几条信息，是几张腕表的照片，[你没来，但奖励还是要有，里面有喜欢的吗？]
顾潮玉看了眼标价，他年终奖勉强买得起，这不太好回复啊。
[没有吗？]
[那这些呢？]
又是几张腕表照片。
顾潮玉再不回应就不合适了，[老板好大方！不过我不经常戴表，这么好的东西落我手上可惜了。]
对面又久久没有回应，顾潮玉就关闭了对话框去联系另一个重要任务。
“您好，请问是谢言然先生吗？我是析苍集
团的顾潮玉。”“对，经过综合判定您的面试通过了。”“您下个周一就能入职对吧？”……通话结束，谢言然当生活助理敲定，剧情线又成功推进了一截。
刚好来了特别关注消息提示，段绪池发过来一块腕表的照片，[买了，没什么浪费的。]
顾潮玉回了个[感动.jpg]表情包。
段绪池看着表情包上的可爱猫咪，和看到顾潮玉本人差不了多少，都很可爱。
“老板，你有女朋友了吗？”陈助在旁边看了半天，实在忍不住了。他们老板刚才好像在跟女朋友报备一样，看着手机屏幕眉眼都柔和了。不对头，非常不对头！
段绪池偏过头，像是很疑惑陈助为什么会这样认为，“没有。”
陈助也不太好追问上司的感情生活，只能闭嘴。不过他认为段绪池挑的那块腕表，价钱虽然十分惊人，可根本不适合段绪池本人，反而适合…适合……谁？明明就在嘴边上，但一时却说不出来。
段绪池在国外忙合同，顾潮玉在公司大摇大摆地摸鱼，看到时间差不多了下楼去接谢言然。
“段绪池他去国外了？”
“对，老板明天才回来，最近不在公司，所以你暂时没什么工作，适应一下环境就好。”
谢言然的兴奋感落下一点，“那他知道当生活助理的人是我吗？”
“不知道。”顾潮玉很诚实，不过还是美化了一下，“太忙了，没顾上。”
两人正聊着，顾潮玉电话响了，陌生来电人，但稍微一想就知道肯定是被他选择性屏蔽的吴宝天，虽然语气烦躁，可真接起来还得好声好气，放柔声音：“喂，什么事？”
打电话的段绪池：“……”小助理的声音听起来好温柔，“是我，段绪池。”
顾潮玉立刻改变语气，冰冷且严谨：“啊，老板，我看是陌生联系人以为是骚扰电话。”
“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段绪池因为小助理的语气变换有些遗憾，他有好几个手机号，现在用的是专门用来跟最亲近的人联系的，“我提前一天回公司，你别着急走，我把礼物给你。”
“谢谢老板。”顾潮玉干巴巴，他专业助理的形象应该不至于因为语气就破灭吧？别扣他人设分。

第57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四）
通话结束第一件事，顾潮玉赶紧给这个陌生号码设置备注，然后反思自己刚才的语气。
谢言然在旁边听了全程，“顾特助，刚才打电话过来的是段总吗？”
“对，他说今晚上回来，我先带你去看看老板办公室好不好？”顾潮玉将手机熄屏收起，“你今天晚上有事要忙吗？要不要一起留下和老板见一面。”剧情线能推一段算一段。
谢言然点点头答应下来。
析苍并非古板严肃的集团，对员工着装方便并无硬性要求，顾潮玉今日上衣穿着米白色的灯芯绒宽松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是假扣，能看到漂亮的锁骨，裤子是高腰直筒裤，将纤细的腰身勾勒出来。
坐电梯时谢言然借着着电梯的反光，默默观察身边站着的人，顾特助很漂亮，说一个男人长得漂亮听起来有些奇怪，但确实是这样，而且就连嘴角的弧度看起来都冷静。
顾特助肤色白皙，头发墨黑，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就像现在这样。
“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没事。”谢言然将头偏到另一个方向，有些不好意思，“只是觉得顾特助很专业。”
顾潮玉：“谢谢。”这是对他人设的肯定。
随着电梯的上升，两人到达总裁办公室所在楼层。
和想象中并未相差太多，十分冷硬的黑白灰装修，极简主义的风格，里面并没有放置许多用来休闲的物品，除去花花绿绿的文件夹，这个办公室内唯一的色彩，就是偏角落位置的一个工位，“顾特助，那是你的位置吗？”
冷硬的黑色理石桌面上有块暖白色的桌布，上面摆了一盆多肉，还有一只不大不小的黑色猫咪玩偶，和穿着黑色西装的顾特助感觉很像。
“对，不过其他助理有专门的办公室。”顾潮玉说完自己都感觉怪怪的，“因为我管的事情比较多，所以才这样安排……想摸鱼都困难！”
谢言然被感染着露出笑意，“我还以为顾特助不会摸鱼。”
顾潮玉摇头：“这个世上，不存在不摸鱼的打工人。”
两人相谈甚欢。
顾潮玉想到剧情线里饭菜的种种描述，对谢言然这个主角受是怎么看怎么顺眼，心里琢磨着该如何进一步拉进关心。
接着他带人去和其他助理见面，相互介绍了一下，“谢言然，是新来的生活助理。”
陈助不在，其他人还是很愿意和新同事友好相处的，“生活助理，我们老板终于知道招生活助理了，我还以为他满脑子只有工作。”
等到时针转到晚上八点的位置后，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段绪池回来了，风尘仆仆，和平时的严谨认真不同，看起来多了些随性，大概就觉得束缚，他将领带随手扯开，“顾特助，伴手礼。”
段旭池把装着腕表盒子的纸袋递出去，“给。”
不过一会儿的工夫，桌上就摆满了大包小包，各种品牌纸袋，看得顾潮玉挑花眼睁大，茫然道：“谢谢……但是这么多？哦，我待会儿分发给其他助理。”
段绪池：“其他助理的已经让陈助转交了。”
顾潮玉一愣，所以桌子上的这些都是他的？
别的不说，这个世界的核心真大方，每个人都这么多，陈助一个人肯定拿得十分艰难。
顾潮玉将纸袋接过，也没顾得上看东西里是些什么，站起身，“老板，之前说的生活助理今天入职了，要不要见上一面，顺便敲定一下他的具体工作模式？”
“这么晚了，他还在？”
“在的，我把他喊过来。”
段绪池倒不太在意这个，“你不试戴一下手表吗？”
“我这就戴。”
顾潮玉确实不经常戴表，所以单手戴表就显出几分笨拙，段绪池实在看不下去，将自家小助理的手捉住，亲自帮忙佩戴。
和他想象中一样，顾特助皮肤白，摸起来有些凉，还能看到埋在里面的黛青色血管，指尖是粉的，指甲盖修的圆润漂亮，手腕以及手指，无一处不生得精致纤细，戴深蓝色的机械表盘以及并不宽的表带很合适。
段绪池抬眼，看到顾潮玉垂着浓密眼睫的样子，透出些乖巧。
他轻咳两声，抓小助理的手太长时间了，“很适合你。”
顾潮玉没察觉到他老板的不自然，“谢谢。”照片没觉得，但这手表的实物图是真的好看。
段绪池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尖，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赶紧岔开话题：“你说的那个生活助理，让他过来吧。”
生活助理和工作助理有本质上的区别，生活助理要照顾的是工作这方面，工作内容包括且不限于每日准备饭菜，帮忙搭配衣服……这种就有些偏私密了，所以有些生活助理是要跟老板形影不离的。
也是赶巧，谢言然在助理办公室与最后一位同为助理的伙伴碰面，知道了对方名为陈助。
陈助手上分发着礼品，见到办公室多了个人还蛮惊讶，“您是？”
“我是新来的生活助理，谢言然。”做完了自我介绍，谢言然又追问，“段绪、老板他回来了吗？”
“回来了。”陈助分发着伴手礼，脸色难看，他心里憋了事，一定要说出来才行，“你们有没有收到小道消息，像是我们段总有女朋友了之类的？”
“没有啊，怎么，你看出了什么苗头？”助理们将自己的伴手礼从纸袋里拿出，摆在桌子上，都还挺满意，看得出来并不是什么便宜货。
谢言然也跟着听了一耳朵的八卦。
陈助是知道对比的，“段总买了一堆东西，而且看起来都不是他自己会用的。”
话说到这里，顾潮玉过来喊人了，推开门，“谢言然，老板回来了。”
陈助是个眼尖的，直白追问：“顾特助，你什么时候开始戴表了？”
“老板说给我努力工作的奖励。”
顾潮玉懒得和他多说，将谢言然喊走，剩下几个助理面面相觑，一切尽在不言中的沉默。
最后还是陈助这个心里藏不住事的给打破，他坐到自己的工位，将伴手礼扔到桌角，“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还努力工作的奖励，谁信啊？你们信吗？！”
有个助理默默举手：“我信，不是奖励，难道会是段总看上顾特助了吗？”
这么一说，还是奖励的说法让人更容易接受。
被喊走的谢言然，一进总裁办公室，里面最惹人注目的不是他心心念念多年的人，而是某个工位上的一堆纸袋礼物，顾特助代购了好多东西。
段绪池看清来人，确实和原剧情线中形容的一样惊讶。
顾潮玉专业冷静地帮两人做完自我介绍，然后开始商量谢言然接下来该如何做饭，“老板，要是新装修一下茶水间，弄个小厨房，还是他在您家里做？现在重新装修，应该会浪费一些时间才能完成。”
这话还挺有引导性的，就是想让段绪池说“不用麻烦，去家里做”，但他没能如意。
“顾特助，我记得招生活助理这件事由你负责。”
“是的。”顾潮玉问心无愧，“谢先生是三个候选人中最为合适的，他甚至有厨师证。”
段绪池扶额，“我不是说这个。”
算了一句两句的也说不清，“重新装修茶水间，至于饭菜……在家做好就行，你不需要一直待在公司。我会把我过敏和不爱吃的清单发给你，只要不做上面有的就可以，食材购买留发票，半个月报销一次，可以吗？”
“好的。”谢言然没有意见。
顾潮玉意见很大，这样和点固定时间的外卖有什么区别？而且他还怎么蹭饭？
顾潮玉还想再说些什么，段绪池又偏过头对他说，“已经很晚了，早点下班。”
顾潮玉：“好的。”无话可说。
“那我从明天早上开始准备。”谢言然没什么意见，他能工作就好。
顾潮玉将人送出去，帮忙开门，自己也跟了出去把门带上，“那个言然，你现在有住的地方吗？”他记得剧情线里提过一嘴，说主角受从之前公司退出，赔了一大笔违约金。
谢言然挽了下耳边的头发，“暂时住酒店，准备租个房子。”
“那你想过合租吗？我租的房子里还有间空着的次卧。”顾潮玉想也不想地邀请，“租金什么的都好说，我们还可以一起上班。”
谢言然手被抓住，顾特助表现得是不是有些过分激动了，但他还挺高兴的，“好，等明天！”
……
做完这些，已经晚上九点了，段绪池和顾潮玉一起坐电梯下楼，还帮忙提着自己送出去的礼物。
“我送你回家，顺路。”
确实顺路，之前工作到很晚顾潮玉也被送过，所以段绪池车载导航上才会有他的家庭住址。
两人都不是会在开车过程中谈天说地的人，因为新来的生活助理，段绪池对小助理的公私分明有了更深的认知，“我就知道你不会影响工作。”
【核心信任值波动，目前稳定65——】
顾潮玉满脑门子的问号，最近有发生什么能影响到他工作的事情吗？
不过也算是被夸了，信任值也就差五分就合格了，他心情还是很不错的，“当然，工作是最重要的，我不会让任何事情影响到工作的状态，老板放心。”
段绪池是觉得在一些无关痛痒的地方，受一下影响也没有，“别让自己难受。”明明之前接了张名片，就那么不高兴，现在让人进了公司，还不得天天闹脾气。
“嗯。”顾潮玉呆呆点头。
他有什么难受的？段绪池终于发现他工作量巨大了？“还好，我不会勉强自己。”

第58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五）
一人分别，顾潮玉目送上司开车离开，转身进入小区，步子刚迈出去一半就两道冲出的黑影给拦下。
其中一人趾高气扬，一副小混混的姿态，“潮玉，你为什么总是不接我的电话？”虽然嘴上喊得亲昵，可恶劣的语气中没有半分尊重，“我最近在创业，缺一些周转资金，你给我点不行吗？还在为之前剪了你的身份证生气？”
吴宝天。
顾潮玉面无表情看着，经常产生揍上一拳的冲动，不过这样干的话剧情线就崩了，只能暂且忍耐。
另一道黑影是吴宝天的狐朋狗友，在一旁煽风点火地帮腔，“是啊，你在那么大的集团里上班，拿点钱出来还不是轻而易举吗？”
说什么轻而易举，那都是他的血汗钱？顾潮玉垂下眼睫，做出怯懦之态，“我现在一时间拿不出来，等过段时间好吗？我会努力筹钱的。”
吴宝天可不认为自己跟男朋友要钱有什么错，他和这个同性恋在一起，拿到的是精神损失费。他倒不怀疑顾潮玉会欺骗他，用近乎大发慈悲的语气，“行，那你快点，我创业是为了咱们未来的生活。”
他视线下移，看着顾潮玉手中大包小包的，吹胡子瞪眼，“潮玉，你不是说没钱，怎么拿了那么多东西？”他没看错的话，顾潮玉刚才下来的那辆车可是没个千万拿不下。
顾潮玉言简意赅，撒起谎面不改色心不跳，“这是我们总裁的东西，我暂时保管。”
“少个一两样也没什么关系吧？”
“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顾潮玉将纸袋往身后一藏，“你等一等，我马上就能拿到工资了，再跟同事借点儿。”
吴宝天这才满意，“下次我打电话，你必须接。”
“知道了。”顾潮玉嘴上应付。
他肯定会接，因为下次吴宝天打电话大概就是剧情线到了，到时候他一定要把这人狠狠踹掉！
【真讨厌，这个吴宝天！】
顾潮玉知道吴宝天突然找上门的原因，剧情线里提到过，这小子沾染了赌博，欠下的钱小雪球滚成大雪球，大概120万，上次过来他家也是想趁机偷点东西。
不过顾潮玉早有准备，家里没什么值钱的，让吴宝天扑了个空。
没承想还没死心。
吴宝天得意洋洋，看着顾潮玉的背影眼神中是说不出的轻蔑，“真没用，问他要三十万都拿不出来。”
他旁边的狐朋狗友搭腔道：“不过倒是挺识相，人长得也不错。”
吴宝天啐了一口，他打心眼里厌恶同性恋，“长得再好看，喜欢男人就是恶心。”
一伙人明明钱没多少，还要到酒吧里浪，吴宝天是个喜欢装大款的，每次一块出去都是他交钱，好像别人夸两句大方就能满足他那膨胀的虚荣心。
“下面那小子欠了一百多万，被人盯上了都不知道。”老钱咂舌，他是真看不惯，招呼了旁边的服务员，“把那边黄毛小子赶出去，别让他对我的其他客人动手动脚。”
“好的。”
段绪池最不同情的人就是赌狗，黑眸中的嫌恶一闪而过。
老钱重新转过头，“咱们刚才聊到哪儿了？聊到你说那个小助理，给你招了个新的生活助理，这个小助理之前还因为这生活助理吃过醋？”
段绪池点头，撑着手，“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做一些事很怕他产生误会。”
老钱一头雾水了，他感觉自己这好兄弟进度推进太快了，敲敲桌子，“你怎么就能断定人家喜欢你呢？”
“他喜欢我是你说的。”
老钱承认是他说的，“那你当时还不信呢。”这个话题不再继续，老钱说起另一件事，“你怎么三天两头往我这里跑，虽然你这张脸能帮我稳定一些客户，但你没那么好心吧？”
“催婚。”段绪池后悔，他就不该听信了那两人的说辞，说什么过来旅游过两天就走，实际上天天待在家里念叨，惹人心烦，“他们也不是真心关心，只是认为我给他们的还不够多。”
如果这个话题是在一个月以前被提起，老钱大概会说：“兄弟，你年纪也不小了，至今一次恋爱都没谈过，满脑子只有工作也适可而止吧？”
但现在，他只会点点头，“依我看，你离恋爱也不远了。”就那个天天被挂在嘴边的小助理，段绪池这家伙被拿下是早晚的事。
段绪池并没有听懂这言外之意。
老钱又问：“你这次出国买什么好东西了？”
段绪池回想，他自己倒没买两样，他本来就不是物欲强烈的人，“给顾特助买了块腕表、领带、袖扣……还有一些纪念品。”
老钱听着他这位好友一样样说下去，嘴巴越张越大，“我现在也来暗恋你成吗？”送那么多东西，“我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你了，要是我，我也喜欢你。”
段绪池蹙眉，“他不是物质的人，我之前也没买什么。”又为自己找补了句，“我只是觉得那些看起来很适合他。”
老钱深呼一口气，幽幽道： “兄弟，你没觉得有东西适合我吗？”
段绪池理所当然道：“你自己买，那是我给员工的奖励。”
老钱：“他干什么值得被这么奖励？”
“首先本职工作干得很好，然后对我这个上司很关心，无微不至，还照顾我的胃病。”段绪池越说越起劲，“之前下雨，他直接把自己的伞递给了我，每次泡咖啡时也会给我一杯，对我的口味也很了解，从来没点过我不喜欢的菜。任何的文件，他都能很快找到，日程安排也很细致，对我会做什么选择很清楚，经常一个眼神就明白我的意思……”
“行了，别说了。”老钱听得头都疼了，抬手打断，“知道你有个好员工了。”
翌日。
段绪池感觉小助理看他的眼神更加炙热了些。
他轻咳两声，耳尖染上绯色，“顾特助，有什么事吗？”
顾潮玉悄悄咽了口口水，摇头道：“没事。”哭了，段绪池的早饭闻起来真的好香，谢言然的手艺真不是虚的，想想他早上用来填肚子的三明治，对比过分惨烈，他今天必须给人拐回家！
段绪池继续自己的早餐，又余光悄悄瞥了眼小助理，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幽怨？
“老板，我去泡咖啡。”顾潮玉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他担心再闻下去，他肚子会叫出声。
茶水间的装修已经提上了日程，大早上就有人在工作，谢言然作为主要使用者特意过来盯着，防止出什么差错。
顾潮玉走过去，“谢助理，今天中午午休时间，我带你去我租的公寓看看好不好？”
谢言然从小就是不受重视的孩子，性子也是温吞怯弱，习惯了自己被忽视……他很少体验到被人重视关照的感觉。
顾特助看起来似乎很怕他会拒绝的样子。
谢言然手指搅在一起，重重点头：“好，只要不会给顾特助添麻烦。”
顾潮玉：“不会添麻烦的。”
他还要夸两句彩虹屁，“老板今早的粥是你准备的吧？闻起来真的好香，你好厉害，等我们住在一起，可以教我吗？”
谢言然被夸得脸都红了，“好的，我还没做午饭，给顾特助也做一份，可以吗？”
顾潮玉求之不得：“真的可以吗？谢谢，我请你喝奶茶！”
“我、我还会做甜品，也可以给你做一份。”谢言然被那么期待的眼神看着，想要更好的去回应。
顾潮玉心满意足，如果谢言然愿意和他住在一起，他一定要减免房租！
【宿主，你好没出息。】
‘这可不叫没出息，这是对天使该有的尊重！&#39;
【现在的剧情线偏差为3%，这次是难得的顺利！】
系统言语中的“难得”一字，让顾潮玉有种膝盖中箭的感觉，他将咖啡泡好，又跟谢言然道谢告别，最后回到办公室坐回自己的工位上——
段绪池从小助理进来就一直盯着看，看到最后也没等到自己那杯咖啡，为什么？
要是顾潮玉知道他现在心里想什么，一定会告诉他，都喝着那么香的粥了，还惦记什么苦兮兮的咖啡？
“顾特助。”
顾潮玉抬眼，面上一派茫然。
段绪池把想说的话憋了回去，问：“是心情不好？”
“没有啊。”顾潮玉摇摇头，应该说要把主角受拐回家了，他心情相当好。
顾潮玉否认了，段绪池也不好继续追问，只好将视线收回。
因为昨天收了好多好多的伴手礼，再奖励自己摸鱼的话就不礼貌了，所以顾潮玉这日的工作尤其认真，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
【宿主，核心短短一个小时内，已经看了你整整七次了。】
‘什么原因？’顾潮玉没玩小游戏，所以问心无愧，“我脸上有东西，还是今日着装不得体？”
【没有，宿主看起来和以前没区别，还是那么好看。】
顾潮玉选择性忽略后一句的彩虹屁，分出了点精力去注意段绪池的动向，在感知到目光再次落到他身上时，抬眼，一人对视：“老板，是我工作出了问题吗？你好像看了我很多次。”
段绪池不过大脑地反驳：“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
顾潮玉：“……”
“我工作会更专心的。”
段绪池看小助理将视线重新落到电脑屏幕，心中生出了点极易被忽略过去的懊恼，他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顾特助今天一中午都没看他，很奇怪。

第59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六）
段绪池有意去思考什么的时候，那张俊美的脸看起来就会偏于严肃深沉，就像现在——他脑子里明明在想自己的小助理，让外人看起来却像是在思索什么不容差错的商业计划。
他脑海中突然闪过老钱的一句随口吐槽，“段绪池，依我看，你被拿捏住是早晚的事。”
所以，他现在是被拿捏住了？
段绪池出现了一瞬的怔愣，不过很快就不动声色地掩了下去。他回顾自己最近的表现，似乎确实是太过关注顾特助了，虽然还没到被牵着鼻子走的地步，但也确实和以往有了偏差。
不应该这样，顾特助虽然一直冷静又专业，可长此以往，难保不会恃宠而骄……假设两人之后真的谈恋爱，那被暗恋本该占据优势的他，现在就这么惯着顾特助，接下来说不定就不会被珍惜了。
看，顾特助现在就开始搞忽冷忽热那一套了。
段绪池脑子里过了一遍，认为他应该将冷淡态度摆出来才合适。
顾潮玉抬眼，他并不知道看似认真处理工作的老板，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后知后觉地询问三个六，‘我邀请谢言然到我租的房子里住，应该不至于导致剧情偏差吧？’
【不会的，这点小细节，顶多崩坏2%。】
2%，和美味佳肴比起来，是十分乐意支付的筹码。
顾潮玉看了眼最新消息，吴宝天消息发了二十多条，每一条都是在要钱。他冷哼一声，手上却回了个哭哭的表情包，言不由衷地说自己一定会努力，然后将手机倒扣。
‘三个六，你知道我为什么哄着他吗？’
【因为人设分？】
‘……也有这个原因，不过更重要的是想让他感觉有所依仗，这样他才会放开手脚去赌，等最后没办法还上，受罪的人还是让自己。’顾潮玉纤长漂亮的手指继续敲击着键盘，制作着工作汇报的图表。
然而，与他共处同一办公室的段绪池却放下了手中的文件。
如果他刚才没有听错的话，小助理是突然冷哼了一声，为什么？
刚准备仔细寻找原因，段绪池就为自己的不争气轻啧，都说了，不能被牵着鼻子走！
顾潮玉听到动静，抬眼，他这老板是突然发什么疯？
三个六大胆猜测：【应该是想到了被催婚的现状，感觉难以忍受。】
很有道理，那就别打扰人家胡思乱想了。
一直到中午，临近休息时间，总裁办公室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以及敲击键盘，翻动纸页的声响。陈助敲门，进来汇报工作，第一反应还以为这两人在莫名其妙较劲。
“老板，这是兴达娱乐的初步收购合同，正常推进，这个周五就能完成。”
这算是个时间节点，顾潮玉估摸着这个周日，他就能和吴宝天那个人渣说再见了。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把主角受给带回家，想到这里顾潮玉起身，准备离开办公室，“你去哪儿？”身后传来一道询问的声音。
顾潮玉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老板，我去吃饭。”
“去吧。”段绪池摆摆手，故作淡定地重新看合同，实际上内心小人正疯狂捶胸顿足。
不争气！
怎么那么不争气？！又被小助理给牵着走了。
顾潮玉离开办公室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谢言然。
茶水间把基础的用具都安装好了，现在可以使用，谢言然正从烤箱里拿蛋挞，见到顾潮玉过来展露笑颜，不好意思道：“顾特助，你来了，我闲着也是闲着，弄完午饭后就做了几个蛋挞，你要和小蛋糕一起吃吗？”
顾潮玉重重点头，在心里对三个六说：‘我宣布，人妻属性就是最棒的！’
“你喊我潮玉就好，不用叫什么顾特助。”
谢言然把给顾潮玉准备的饭菜递出去，又问：“段总他现在要吃饭了吗？我要过去递给他吗？”
看起来有些紧张，顾潮玉吃了口芒果小蛋糕，刚好看到外面陈助走过的身影：“可以的，现在老板应该闲着，待会儿你送完，我们就去我租的公寓好不好？”
“好。”谢言然去送饭菜。
进去的时候忘记敲门了，看到段绪池盯着某个位置发呆的模样。
“段总。”
段绪池凤眸微睁，被冷不丁吓到，收回视线重新坐好，“下次要敲门。”
谢言然：“对不起。”
谢言然将准备好的饭菜放下，朝着刚才段绪池出神的方向望去，发现是顾潮玉的工位，“您是有什么事找潮玉吗？”
“潮玉？”段绪池重复，这两人什么时候这么熟的？不过他知道顾潮玉在员工中的人缘一直不错，“我没要找他。”
谢言然也没继续找话说，将东西放下后就离开了。
留下段绪池一个人离开办公桌，走到不远处的餐桌上，对着桌子上的菜，喃喃重复：“潮玉。”他要不要也这样叫，顾特助这个称呼显得他这个老板很不平易近人。
*
顾潮玉带着谢言然去自己租的公寓，结果他忘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就是他为了维持冤大头恋爱脑人设，特意摆出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照片。
上面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整日就知道要钱的吴宝天。
谢言然盯着那些照片看了好半晌，“潮玉，照片上的人是你亲戚家弟弟吗？”照片大部分都是单人照，就算是合照，两人看起来也十分生疏并不亲昵，但要说是亲戚，也不太对，毕竟顾特助长得是那么的好看，而另外的男人顶多是能入眼的地步。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被主角受知道这件事也是早晚的，顾潮玉点头，“是我男朋友。”
并没有将话题延伸下去的兴致，顾潮玉拉着人往次卧方向走，“我昨天晚上还特意收拾了一下卫生，你觉得怎么样？”
顾潮玉薪水蛮高的，租房是他开销最大的方面，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公司环境不是个人能掌控的，家里当然要收拾得好一些，休息的时候看着也顺眼。这间空出的次卧看起来也相当不错，鹅黄和暖白的基调，宽大的床，窗户外还有小阳台。
谢言然唯一犹豫的点，“你男朋友不会介意吗？”
“不会介意的。”顾潮玉感觉吴宝天巴不得他住在大街上，这样就能把租房的钱全部省下来。
三个六同意这个观点，但原因有区别：【根据过往世界来判定，宿主和主角受撞号。】
顾潮玉：“……”
接下来顾潮玉又带着谢言然把整个房间都逛了一遍，最后把合同签上，就算板上钉钉了。
两人一起回公司，上楼的时候碰巧遇上了段绪池，笑着打招呼。
段绪池张张嘴，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心理建设，“潮、顾特助，是出去吃饭了，公司餐厅的饭不合胃口？”是的，析苍集团还有专门的员工餐厅，不过段绪池是一工作就废寝忘食的那种性格，所以餐厅对他这个老板的意义不大。
顾潮玉很在意那个可疑的前缀，不过没问，解释道：“我打算和谢助理合租，所以带他去看了看房子。”
“你们两个要住在一起？”段绪池自动进行了翻译，眉峰蹙起。
这反应有点强烈，顾潮玉有些摸不着头脑。
【该不会是吃醋了吧？】三个六也有些不确定，因为剧情线前期，段绪池通过合同对谢言然进行了包养，但其实没什么感情，再加上他事业狂的人设，开窍是很后期，追妻火葬场的事。
“是合租，住不同的房间。”顾潮玉十分严谨地纠正。
“嗯。”段绪池没再说什么，但直到休息时间结束，也仍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着桌面，有一下每一下的发出声响。
顾潮玉暗戳戳观察了好半天，什么都没看出来，就看出段绪池长得真不错了。三十二岁的年纪，早就完全褪去了少年气，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男性的魅力，五官硬朗，鼻梁高挺而手掌宽大，眼睫毛很长，垂眼时经常在眸底留下一小块阴翳。
顾潮玉是真心羡慕，他的骨架怎么练都不会有这个效果，‘当时段绪池第一桶金是做小游戏赚的，但其实进娱乐圈应该赚到的更多。’
“潮玉。”
“在。”
顾潮玉并没有注意到称呼的变化。
段绪池也是顺嘴把称呼改了，自己都没意识到，“咱们公司要不要安排员工宿舍？”
原来是在想这个啊，不过可行性不高，集团总部的地理位置太过优越，周围没有物美价廉的地块，而有便宜地块的地方离公司太远，员工通勤也不方便。经过各种条件的综合考量，顾潮玉摇头：“给租房补贴会更好一些。”
段绪池：“哦。”那还有意义吗？
“不过租房补贴集团本来就有。”顾潮玉将剩下的话补充完整。
段绪池怎么也想不通，他的小助理是怎么想到要和别人合租的，是工资不够高？要不下个月抬薪算了。
……
“段绪池，你是出来做慈善的吗？”老钱托着腮，很是无语，不过他已经习惯了好兄弟天天跟他聊小助理，“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

第60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七）
顾潮玉这天下了班，找了个借口，拒绝了段绪池打算送他的请求，倒不是想要给自己找麻烦，而是剧情到了，必须得推动一下。所以他将谢言然拉着，做出欲言又止的模样。
谢言然是看不过别人在他面前那么纠结的，“潮玉，发生什么事了吗？”
“确实发生了一些事。”顾潮玉等的就是这句话。最近吴宝天那边拖不下去了，一天能给他发至少八十条信息，距离狗急跳墙只有一步之遥，应该是被讨债的人逼得不行了。昨天下班的时候，小区保安还告诉顾潮玉，说之前进他家的那个人又过来了好几趟。
就在刚刚顾潮玉还挂断了一次电话。
“你还记得公寓里那些照片，上面那人是我男朋友，他刚才打电话让我去酒吧那里，我从来没去过，你能陪着我一起过去吗？”
“好。”谢言然想也不想地应下，原来潮玉也有像这样无措的时候，他很高兴能帮上忙。顾特助帮了他很多，他知道顾特助租的公寓的市价是多少，自然也清楚顾特助为了减免了多少……而且他能找到工作，也多亏了顾特助把析苍招聘信息告诉他。
不过在路上还要进一步询问，“潮玉，你男朋友为什么让你去哪里？”
谢言然对顾潮玉男友了解不多，仅限于那几张照片，主要顾潮玉从来都不提这个人，导致谢言然一度怀疑照片上的那个男人是不是死了。不管怎么说，让自己的男朋友去酒吧找人，总会让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情。
顾潮玉现在要当的是无辜小白兔，被询问了只能摇摇头，垂着眼睫，“他很少告诉我自己的事。”
谢言然看平日里利落干练又冷静的顾潮玉，如今为了个男人面露黯然，心疼得不得了，轻轻唤了一声：“潮玉。”
正好，吴宝天那边又打来了催促电话，顾潮玉这次想也不想地接通，还特意开了外放，“你怎么还不过来，是TM得死在路上了吗？”
谢言然狠狠皱眉。
顾潮玉：“我已经打到车了，很快就到，你不要着急。”本来应该再称呼一声“宝天”才足够亲昵，但顾潮玉不想恶心自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突然喊我过去？”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我难道会害你吗？！”吴宝天恶声恶气，“你赶紧过来就行了！”
这小子肯定已经挨了好一顿的毒打了，顾潮玉克制住冷笑的冲动。
吴宝天是很标准的欺软怕硬，别人表现得越弱，他就膨胀得越厉害，可一旦碰上硬茬子，他就会像是个瘪掉的气球，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此时此刻酒吧内，吴宝天伏低做小，就差给讨债的人磕两个头了，“我男朋友说他马上过来，他很有钱的，是大集团的员工，在析苍工作，肯定能还上这笔钱，要是还不上，他很听我的话，你们让他做什么，他都会做的。”
听清他说了些什么的人，无一不面露鄙夷。
讨债的人也看不惯软蛋，拖着腔调说道：“我们是正经人，只要钱。”
秉承着但凡是剧情线出现的人物，必定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原则，这家酒吧正是老钱开的那家。酒吧的人鱼龙混杂，做什么的都有，只要不触及法律影响到自己，老钱基本上是懒得管，那边闹出的动静不小，老钱的员工来找他报告——
酒吧闹哄哄的，趴在耳朵边上说完。
老钱听完，朝几人集聚的地方一指，“段绪池，看到那边的黄毛了吗？是个人渣，还是你公司员工的男朋友。”
段绪池手指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拍张照片发到员工群就好了。”
“不一定，”老钱见过不少恋爱脑，所以对接下来的故事走向持悲观态度，“那黄毛已经打电话了，说让他男朋友马上过来，他那个男朋友应该是没拒绝。”
老钱很喜欢看戏，所以也没喊人驱赶，他就算给人赶走了，也只是换了个地方闹罢了，“等人过来再看情况吧，咱们继续聊你那个小助理，你想好回答了吗？喜欢，还是不喜欢？”
与此同时，跟出租车付完款的顾潮玉打了个喷嚏。
“晚上降温太快了。”
谢言然关切道：“速战速决，我们快点回家。”
顾潮玉点头，朝酒吧方向迈出脚步，还不忘嘴上立一下人设：“我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到现在都还没筹出钱……”
“筹钱？”
“嗯，他要创业。”
谢言然在娱乐圈也是混久了，脾气虽然怯懦，可对一些骗局还是很了解的，“潮玉，他问你要多少钱？”
“之前是三十万，但这两天说要一百万才行，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实际上，除了吴宝天本人，没人比顾潮玉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就是赌狗最常见的桥段吗？越赌越输，越输越赌，最后利滚利能借的都被他搜刮了个遍，现在彻底还不上。
谢言然闻言攥了攥袖口中的拳头，“潮玉，不要给他钱。”
顾潮玉已经迈进酒吧，不知道有没有听清他说的话，谢言然赶紧跟上去。
老钱一直盯着门口，就等那个黄毛的男朋友出现，没进一个人就指给段绪池看，“你看他眼熟吗，是不是你们公司的？”不过在看到顾潮玉和谢言然出现时，他换了一句话，“美人啊，待会儿得找个机会要联系方式。”
段绪池看过去，瞳孔微缩，顾特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都是成年人了，来酒吧也不是多稀奇的事，无论是顾潮玉，还是旁边的谢言然，都与整个酒吧纸醉金迷的气氛格格不入。
老钱还在那儿指点江山地评价，“这腰真细。”顺便招呼了一下旁边站着的服务员，“拉里，去以我的名义送杯酒过去。”
“钱万山。”段绪池连名带姓地喊，语气中带着怒气。
老钱被凶，感觉莫名其妙，不过没等他开口追问原因，让他真正大跌眼镜的情况出现了，他认为被人当宝贝供起来也毫不夸张的漂亮美人，走向了那个黄毛人渣！他半晌找回自己的声音，“段绪池，他俩该不会是你的员工吧？”
段绪池神情凝重，迟钝点头。
是谢言然的男朋友，潮玉跟着一起过来吧？眼光也太差劲了。“安排几个人过去，别让他们受伤。”
“当然。”老钱立刻安排下去。
不过在他正安排的时候，局势已经很明朗了，那个可耻黄毛很大声地喊出了自己男朋友的姓名，“顾潮玉，你怎么现在才过来！”
“眼睛瞎了吧？”老钱忍不住吐槽，他一直关注那边闹剧的动向，却忽略了自己兄弟难看的脸色。
段绪池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用力。
其实，顾潮玉在进入酒吧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段绪池的存在，为了防止剧情线出问题，他全程目不斜视，仿佛眼中只能看到自己的人渣男朋友。
这段剧情线也挺简单的，前置剧情和顾潮玉安排得完全一致，他与作为主角受的谢言然成为朋友，接到吴宝天的电话，两人一起前往酒吧。
然后就是吴宝天的单方面辱骂，后面即将发展到动起手的时候，主角受站出来斥责了吴宝天，并对顾潮玉进行规劝，大概就是喜欢人可以，但要喜欢能为自己带来正能量的人，像是段绪池，谢言然公开承认自己暗恋段绪池多年，并以此获得了很多奋斗的力量……
这些话被同样在场，暗中观察的段绪池听得一清二楚，知道了新来的生活助理喜欢他的事实。
吴宝天像是见到了自己的救命稻草：“顾潮玉，快，把你现在有的钱都拿出来。”
顾潮玉退后半步，“我没有钱，我的钱已经都给你了啊。”才怪，顾潮玉从成为助理角色的那一刻开始，就没给过吴宝天一分钱，不过之前程序设定已经给得够多了，“我还欠了钱。”
吴宝天气得脸红脖子粗，对顾潮玉扬起了拳头：“你这是在怪我？”
顾潮玉站在原地，像是被男朋友的疯狂吓到了。
下一刻，谢言然挡在他的面前，表现出从未有过的勇敢，“你……”
可惜谢言然没有说完，有人表现得比他更加愤怒，“滚。”是段绪池，他实在忍无可忍。
前面也说过吴宝天是个欺软怕硬的，看段绪池的穿着气度就知道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人，可他现在也是走投无路了，必须从顾潮玉那里弄到钱，不然他……“顾潮玉，你过来。”
顾潮玉不想过去，顾潮玉很凌乱。
在众人眼里，他怔怔地望着段绪池，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剧情偏差值30%，请及时更正！】
‘核心就算是出场，也让谢言然同学表现完再出场好吗？’顾潮玉对着三个六哀嚎。
就这么一点点的时机更改，剧情偏差值直接上了30%，不过也不难理解，毕竟这可是让段绪池知道谢言然心意的重要时机，这里崩了，下面很难继续走下去。

第61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八）
无论顾潮玉是否愿意接受，事情都已经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他第一时间扭头看向谢言然所在的方向，从那张清秀恬静的脸上看到茫然，大概是在疑惑为什么段绪池会出现在这里，再认真仔细观察一番，上面大概还有点极易被掩盖过去的失落。
失落，为什么？顾潮玉一时间想不出原因。
【还能是什么原因？】三个六又觉得自己懂了，【肯定是因为段绪池在为宿主出头！不是所有人都想宿主一样心大，会吃醋的。】
顾潮玉听完之后更紧张了，积分被扣也就算了，千万别再把饭票给得罪了，但现在这种情况，确实是没有让他发挥的空间，他还等着谢言然给他话疗，接着大彻大悟呢。
吴宝天偷偷瞄了一眼身后正注视着他的讨债人，紧张地吞了一下口水，对着顾潮玉狠狠瞪了一下眼睛，“顾潮玉，过来，刚才太凶了是我的错，但你也要理解我啊，我为了咱们两个的未来，压力那么大……你为我分担一些难道不是理所当然吗？”
这段话，每一个字落在段绪池耳中都尤其的刺耳，好像里面有故意炫耀的元素似的，“他不会替你还一分钱。”
吴宝天憋足了气，顶了一嘴：“你谁啊，凭什么这么说？”
“我是他…老板。”段绪池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他很想直接对吴宝天脸上揍一拳，但忍住了，虽然他心目中的顾特助不是会因为人渣男友和老板翻脸的人，但仔细想想，在他印象中顾潮玉压根就不会跟人渣谈恋爱！应该和……算了。
别说老钱没反应过来了，就连段绪池自己都没能反应过来，就是在看到这个黄毛对着顾特助张牙舞爪的那个瞬间，已经离开了原本的位置。
吴宝天一听老板？老板算是什么，真的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你不过是个老板而已，凭什么管员工的私生活？”
顾潮玉忍了又忍，朝谢言然的防线瞥了又瞥，也没等到剧情中该有的话疗，他表现出难以忍受的模样，当然，这个环节并不需要演技这种东西，完全是发自内心，“吴宝天，请你对我的老板放尊重一点！”
吴宝天哪里被顾潮玉这样反驳反驳过，在他眼里顾潮玉就应该对他千依百顺才对，一时间血气上涌，双眼怒睁：“顾潮玉！”
眼看吴宝天又高举起了手，段绪池想也不想地伸出手，一点力都没收，直接将人推得一个踉跄，吴宝天退后两步后跌在桌子上，零零碎碎撞倒了一堆东西。
吴宝天是个外强中干的，他爬起来的第一件事，是看向一旁的顾潮玉，眼神中满是谴责。
将这眼神给完全翻译出来，大概意思就是：你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帮我？
顾潮玉也是丝毫不怵，反过来指责吴宝天：“你怎么能这样做？你明明知道我多努力才得到了这份工作，你这样对我老板，他把我辞退了，我就会失去这份工作，失去这份工作我就没钱，没钱我就露宿街头，你压根就没替我想过！”
吴宝天有些哑口无言，关键他清楚这些都是实话，“我……”
顾潮玉：“我失业了，你会养我吗？”
吴宝天彻底闭上嘴，他用两句谎言哄骗都不愿意。
顾潮玉张张嘴，像是被这反应给伤到了，将头偏到一边，微微低着，“我不会替你还一分钱，把我曾经给你花过的钱全都还回来！”
段绪池眉宇间是化不开的心疼，他注视着自己的小助理，看到其忍耐咬唇的小动作，甚至想将人给紧紧抱住，但他攥了攥手，克制住了，“我们走好吗？”声音轻柔到像是怕惊扰到什么。
然而，顾潮玉是为了防止自己笑出声，才不断抿唇咬牙的，“我会和你打官司，等法院的传票吧！”要不要得回来还是次要的，只要是想花心思恶心这黄毛小子一把。
“吴宝天，我们分手，以后再也不要见了，我看见你都觉得恶心！”嗯，完全是真情流露。
说完这话顾潮玉就转身，面无表情朝酒吧的门口走了过去，本来应该是泪奔的，但他真的对吴宝天没有半点感情，又对自己的演技不够自信，担心做起来过分做作。
【宿主，我给你刚才的演技打8分，说分手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太雀跃了。】
眼瞅着吴宝天还打算追过去，段绪池就跟提溜小鸡仔一样给人抓住，凤眸微眯，“你是听不懂人话？”说完，将人像丢垃圾一样扔出去，“别让你们的‘钱包’跑了。”这话是对讨债人们说的。
讨债人将吴宝天捉住，“那是当然。”
谢言然没有傻站在原地，而是紧跟在顾潮玉的身后一起走了出去，但直到顾潮玉站在路灯下停住脚步，他都没能说出半句话。
他在回想刚才发生的事。
顾特助，真的是个非常好的人，每次看到他时总会嘴角上扬，眼尾便自然而然地倾泻出笑意，好像没有什么事能让那张漂亮的脸上沾染上悲伤。但是在刚才，他什么都没能做，他在旁边听着顾特助被一个卑鄙小人贬低侮辱，却连往那人脸上揍一拳都没办法做到……
他太软弱。
不过是被顾特助夸了几天，就差点忘记了这一点，实在是太可笑了。
段绪池，他如果能像段绪池哪样，顾特助是不是也会用那种仿佛得到救赎的目光看向他？
这简直是天大的误会，顾潮玉站在路灯下故作忧伤，戏都快演不下去了，抬手悄悄打了个哈欠，在心里问三个六，‘谢言然是个什么表情，他真的不准备和我好好谈心吗？’
三个六帮忙观察了一下，【哇啊，宿主，主角受看起来比你还需要话疗！】
闻言，顾潮玉忍不住回过头，然后呆住，“……”
谢言然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是闹哪样？“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言然回答得有气无力，完全就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不过顾潮玉并没有往下继续追问的机会，处理完吴宝天的段绪池也走出了酒吧，看到并没有走远的顾潮玉立刻追了上来，身后还跟了个不管自己酒吧，特意出来凑热闹的老钱——
“顾特助，我送你回家。”并不是疑问句。
顾潮玉摇头：“不用，我想自己静一静。”
顾潮玉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是个什么样子。天已经彻底黑了下去，夕阳的最后一抹光亮被冰冷的楼房吞噬殆尽，唯有路灯，还有路灯下的人，仿佛神明赐下的礼物，发丝都透着光亮，长而浓密的眼睫轻垂，但掩不住那眼底的湿润，可怜又可爱。
嗯，眼底湿润其实是刚才打哈欠的锅。
但段绪池看得心都像是被攥住了，“顾特助，你刚才有一句话说得不对。”
顾潮玉茫然抬眼。
“我不会辞退你的。”段绪池将剩下的话补充完整，表情之郑重，像是在进行婚礼宣誓。
顾潮玉眨了一下眼才明白过来这话的意思，“谢谢老板。”这也是对他全能助理的人设肯定！
哼，就算段绪池不说，他清楚这一点，像他这么好的员工，那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段绪池这家伙，要是没有他，找个文件都费劲。
【宿主，你这是对核心的诽谤。】
行吧，顾潮玉承认他是有点嘚瑟了，段绪池毕竟是白手起家做起来的，能力这方面确实无可挑剔，‘那我是也是很重要的锦上添花。’
顾潮玉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下打了个网约车，但在上车后，却发现谢言然站在原地，看起来完全没有跟他一起的打算，刚准备开口，就听到人妻属性的谢言然善解人意道：
“潮玉，我今天还有些事，明天给你做芒果布丁好吗？”
网约车司机也在催，“咱们能走了吗？”
顾潮玉看看谢言然，再看看一边站着的段绪池，脑子飞快运转，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让核心和主角受单独相处不是坏事。“好，我们明天见。”
然而和顾潮玉想象中有很大的偏差，在目送载着他的车消失在视野后，谢言然半个字都没说自己打了辆出租走了。
而段绪池，则是要面临好友老钱的揶揄追问。
先是贱兮兮地模仿一句，“顾特助~我是不会辞退你的~~”
在对上好友恼羞成怒到仿佛要杀人的目光后，老钱轻咳两声，一本正经端正态度：“说实话，你这家伙情商也太低了，刚才走的那个就是你经常提到的小助理吧？刚才怎么一句话都不和人家说？知道你重视有能力的员工，但也不是这样重视的，听起来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认为你对那个顾特助有意思。”
段绪池：“……”他一时竟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解释合适。
现在的情况也真是有够混乱的。
暗恋他并经常偷看他的小助理，居然是有男朋友的人，而且男朋友还是个人渣！想着想着就忍不住激动起来，他得找机会套麻袋给那黄毛小子打一顿，怎么能这样对待……他的员工？！

第62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九）
早已入秋的天气，站在路口只穿衬衫的情况下，能十分明显地感受到凉意，虽不刺骨，却也会让人瑟缩一下。
老钱跟段绪池站在路灯底下思考人生，他抱了一下胳膊，眼瞅着自己好兄弟的脸色变来变去，肉眼可见的复杂，“想什么呢，怎么？是后悔没提送小助理回家了？”
段绪池终于回归平静，至少是表面上的平静：“不是，他不是我说的那个。”
秉承着下班后绝不讨论工作的原则，老钱从来不和好友讨论任何工作上的内容，“你到底有几个助理？”
“一共五个。”段绪池想了又想，还是没把顾潮玉才是他说的那个小助理说出口。
“你是懂得享受的，助理个个是美人。”老钱是一想到顾潮玉那张漂亮脸蛋，就憋不住地喋喋不休，“说句实话，那个顾特助，我感觉他才是最应该喜欢你的好吗？”
“怎么说？”段绪池凤眸微眯，显得饶有兴致。
老钱继续一点一点地分析，语重心长道：“首先他喜欢男人，然后又是你的助理，别的不说，你在圈里的受欢迎度绝对是这个——”说着老钱比画了个大拇指，“他得是有多想不开才会跟那个黄毛人渣在一起？”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讨债人将吴宝天从酒吧里一路拖拽了出来，吴宝天看起来像是淋了雨又掉道臭水沟里的癞皮狗，黄毛一缕一缕的，身上也有极其明显的水渍，应该是先被拽到厕所里打了一顿，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老钱并没有压低声音，就那么大大咧咧道：“那位顾特助大概是有恋丑癖，或者就是偏爱这种低级货色。”
“不是。”段绪池想也不想地提自己的小助理反驳，“他很欣赏我。”
老钱：“……”
段绪池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空气仿佛都凝结住了，吴宝天那张因负面情绪而扭曲的脸，变得越发狰狞。至于老钱，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脑子是如此的不够用。
老钱眯了眯眼，注视着自己的好兄弟，眼神复杂到像是看到一条鱼吃掉了猫。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段绪池这家伙讲过，那个有暗恋嫌疑的小助理在茶水间说过“近距离欣赏”这类的话。
“段绪池，你说的小助理，该不会是那位顾特助吧，那位有个人渣男友的顾特助？”老钱这次很贴心，并没有再提与暗恋相关的字眼。
段绪池也不是个喜欢藏着掖着的，连一丝犹豫也无，答道：“是他。”
老钱张大了嘴巴，久久没能合上。
段绪池居然喜欢人家有男朋友的人？！不，应该是刚知道的，段绪池做生意虽然心眼不少，但人还是有道德底线的……不对，就算知道，那只是喜欢而已，又不是什么天大的罪过，虽然段绪池之前送一堆礼物的行为，现在想来，真的很像是撬墙脚。
段绪池没在意好友震惊的表情，他听了刚才的话，认为十分有道理。
其实他刚才动摇了一下，顾特助说不定真不喜欢他，一切都是误会，但仔细一想，顾特助都能跟那种黄毛在一起了，喜欢上他那也是很正常的事。至于为什么喜欢上他了，还要跟那个黄毛在一起——
“这么说起来，一切都是误会吧？”老钱憋不住了，他可不想因为自己就去误导了好兄弟，虽然现在段绪池早就一副陷进去了的样子，“顾特助不喜欢你。”
段绪池皱眉，他并不是情绪多鲜明的人，在商界沉浮那么多年，他早已学会不喜形于色，但现在情况特殊，“你刚才还说除非他有恋丑癖，不然不会不喜欢我。”
老钱：“……我只是在调侃那个小美人。”
“为什么要调侃他，他已经很难过了。”段绪池更为不满。
老钱：“……”哪里来的道德小标兵，他又不是当面说的。
与此同时，孤身一人回到家的顾潮玉终于卸去了名为悲伤的伪装，一下子扑在沙发上。天知道他这一路上板着脸回来到底有多累。他现在的心情，就好似房奴终于摆脱了房贷，光是坚持不笑出声都很难。
【宿主，剧情崩坏值现在已经到40了。】三个六的机械音弱弱想起。
顾潮玉的笑容僵在脸上，不得不说，三个六真的很懂该如何戳他痛处，‘怎么又多出来10个百分点？’
三个六也没办法回答。
顾潮玉从沙发上爬起，正坐十秒，把所有与吴宝天相关的照片全都搜罗起来，然后规规整整的摆放，铺了满满的一桌子。最后，他还十分贴心地把垃圾桶特意挪到了旁边。
这一通操作给三个六看得一愣一愣的，【宿主，你在干什么呀？】
‘等谢言然回来。’顾潮玉还煞有介事地撸了两下袖子，就坐在那些照片的正对面，‘让他看我为了吴宝天到底有多难过，让他跟我谈心，然后我套话，把他喜欢段绪池的事情问出来，最后，我再假装无意跟段绪池说漏嘴。’
【居然真的有可行性！】
‘什么叫居然？’
不过顾潮玉高估了自己，他白天上班就已经够累的了，晚上实在熬不住，上下眼皮差点打起来，一直等到时针指向2的位置。
【宿主，谢言然今天该不会不回来吧？】
顾潮玉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道：“他不回来，我明天就请假……非等到他回来不行。”
仿佛是为了奖励他的辛苦，谢言然在早晨五点半的时候回来了，轻手轻脚地打开门，并不愿惊扰到顾潮玉的休息。谢言然在这个点儿回来也是有原因的，他答应了要给顾潮玉做好吃的，所以特意回来兑现诺言。
可是，他看到顾潮玉守着照片黯然神伤的模样。
“潮玉，为什么不休息？”
顾潮玉熬夜熬得反应都慢半拍，消沉的样子都不用演技伪装，眼下有黛青的痕迹，“我睡不着。”才怪，他现在每一下眨眼都是挑战，说不定就睁不开直接昏睡过去了。
听完，谢言然抿了抿唇。
在顾潮玉的预想中，温柔良善的主角受就算是怒其不争，也会很耐心地去劝告自己的朋友。但是，预想也只能是预想——
他都没来得及反应，桌上的照片就全都谢言然给一挥手，扫落在地，他手里拿的那张没相框的，则是被撕碎了扔进了垃圾桶，顾潮玉：“嗯？？？”
下一刻，他的脸被捧住了。
“潮玉，他不值得你付出一点感情。”
谢言然说得太严肃了，目光中的情绪浓烈到仿佛要溢出来，顾潮玉第一反应就是先把自己的脸救出来，又赶紧把头偏到一边，“你不懂的，你有没有喜欢过谁，所以不会理解我的心情。”
“我和他在一起整整五年了，当时我还在上大学时……”
“我不想听。”谢言然冷冰冰地打断，“我有喜欢过人。”
顾潮玉来了精神，“谁，是谁？”
谢言然继续道：“我喜欢他了整整十一年，但我最近想通了，我当初所以为的喜欢，并不是喜欢，只是从那个人身上得到了对自己的肯定。你的五年，甚至都不过我时间的一半，我都能想得开，你也一样的。潮玉，你比我优秀得多。”
顾潮玉听完，陷入沉思，不过和谢言然想象中的恍悟有所不同，他正在跟三个六讨论：‘他喜欢了整整十一年的人，有没有一点可能并不是核心？’
【没有。】三个六这次难得肯定了一把，但顾潮玉并不想要。
‘并不是喜欢。’顾潮玉重复，抓狂，‘主角受到底想通了什么’
谢言然想通了很多，在无意识与段绪池产生对比，并且感受到挫败，甚至有嫉妒的那一刻，他的感情并非喜欢就很明朗了，他对于段绪池不过是对自身价值实现的爱屋及乌，可对顾潮玉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潮玉，我去给你做好吃的。”谢言然恢复了往日呈现出的温顺。
只是走开的时候，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踩了一脚地方散落的照片，“待会儿我会收拾，潮玉就不要继续碰垃圾了。”
顾潮玉不撞南墙不回头，追问一句，“谢言然，你喜欢了十一年的人是谁？我不相信。”
谢言然脚步微滞。
顾潮玉一定要走剧情，谢言然不说，那他就自己来“猜”好了，“是老板？我记得你和他是高中同学，他那么优秀，你喜欢他也是情理之中。”
谢言然转过身，“情理之中……潮玉，你认为喜欢上他是情理之中，你对他动心了？”
没等顾潮玉搭话，他又继续自问自答，“确实，喜欢他总要比喜欢那个吴宝天好得多。”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轻。人的性格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他没办法做出什么强硬的事，也没优秀到让自己的心上人同样喜欢上自己。
【宿主，他是不是吃醋了！】
这么一说，顾潮玉也感觉像是，但又有哪里不太对劲，“不是，我封心锁爱了。”

第63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十）
谢言然愣了一下，像是没办法理解这话的含义。
顾特助坐在矮凳上，旁边是被扫落在地的照片，仿佛是在狼藉中生出的花，漂亮而鲜活，但现在因为一个垃圾沾染上了憔悴……为了那样一个人，就再也不喜欢旁人了。
顾潮玉可不知道谢言然的心路历程，他偏要摆出一副黯然神伤的表情，好像是戏还没演够似的，“我对他那么好，都没有得到该有的回报，我再也不想喜欢任何一个人了。”所以三个六不许再给他安排这种高血压角色了！
三个六可怜兮兮，【可我感觉宿主演的很高兴的样子。】
顾潮玉只承认自己在说分手二字的时候是高兴的，‘反正下次挑剧情线，别再给我安排有感情线的了。’
三个六：【收到。】
谢言然：“还会有不需要你做些什么，也会很珍惜你的人。”
这话说得好伤痛文学，顾潮玉不对这句话做任何的评价，他从小矮凳上站起，直视谢言然：“你还没有说到底是不是喜欢他。”
“不是。”谢言然撒谎了。
顾潮玉裂开，这和他写的剧本完全不一样，瞧谢言然这小子浓眉大眼的，居然还搞说谎这一套，但他要一口咬定那也很奇怪，所以最后顾潮玉只能一句话憋在喉咙，“……你不是说要给我做芒果布丁，现在可以做了吗？我好饿。”
谢言然本来还想说很多话，结果在顾潮玉那双澄澈黑亮的眼睛后，所有的话都化成了一声叹息，“好，我去给你做。”
顾潮玉看着谢言然进了厨房，他感觉自己是需要进行一些思考，但因为熬了整整一夜，他现在的脑袋和生锈的机器毫无区别，转不动。
三个六仍在他耳边喋喋不休，说什么剧情线崩坏度又高了的时候，顾潮玉眼睛一闭，意识当时就模糊了，再也回不来了。
于是在谢言然做完芒果布丁，还做了一份小面从厨房里端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顾潮玉早已熟睡的模样，眉眼恬静，长而浓密的眼睫落下的阴翳和熬出来的黑眼圈融在一起，和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因为偏头靠在沙发上，右脸上的软肉鼓鼓的，惹人生怜。
但这样睡，等醒过来肯定是会不舒服。
谢言然将布丁和面轻轻放在桌上，以保证发出的声响不会惊扰到正在熟睡的人，他盯着顾潮玉看了一会儿，去卧室拿了一块小毯子帮忙盖上。又忍不住想，如果是段绪池在这个时候会怎么做，应该是直接把人抱起来放到卧室的床上……
谢言然看了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面，视线收回时眸中染上黯然，他没有那份力量。
段绪池不知道自己成为别人的比对对象，他昨晚和老钱掰扯了整整一晚上，早晨凌晨四点的时候才散场，最后得出来个压根不需要探讨的结论——
老钱撑着昏昏欲睡的脑袋，抬起手制止段绪池毫无逻辑的分析，“别说了，反正他喜欢不喜欢你的，你都不打算接受人家，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这话让段绪池直接怔住两秒，为自己的过分在意。
之前老钱让他说句实话，是不是喜欢人家，他当时是怎么答复的来着？说：“怎么可能，我只是不想让自己最优秀的员工，受到感情的影响。”
但现在看来，受影响的其实是他。
段绪池意识到这一点后，早上七点就到了公司，但什么工作都没干，而是在思索，思索自己待会儿该如何去和小助理打招呼。
昨天那种情况，顾特助会不会感觉到丢脸？那他应该像平时一样打招呼，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这样会不会让顾特助感觉冷淡，本来就很难过，却连句安慰都没有听到。
可惜，他的纠结并没有意义。
就在段绪池终于决定要表现出自己的关心后，下一秒陈助敲门进入办公室，在汇报工作前先说了句题外话，“老板，顾特助他今天请假了。”
“请假？”段绪池蹙眉，“我没收到消息。”
陈助点头，“对，好像是突然身体不舒服，谢言然帮忙请的假，更多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段绪池知道两人合租，喃喃道：“不舒服？”昨天晚上离开时还看不出来，“嗯，我知道了，你没事就出去吧。”
“嗯，好。”陈助点头，察觉出段绪池赶人的意图，但直到他走出办公室将门关上的那一刻，才意识到，他真正的工作还没有汇报！就只是提了一句顾特助而已！！
陈助打算重新敲门进去，谁知道手才刚刚抬起来，门就已经从里面打开。
“陈助，你怎么还站在这里？”段绪池瞥了他一眼询问道。
陈助：“呃，我……”
“我现在有事离开一趟，有什么工作等我回来再说。”
就这样果断且利落地一锤定音，留下陈助抱着文件，看着他们老板潇洒离去的背影，有一万句吐槽要讲。
首先，今天的段总看起来尤其花枝招展，甚至打了一条暗纹巨夸张的领带。其二，既然有事，早上为什么还要过来，现在是早晨7:45，根本没到上班的时间。其三，“有什么工作回来再说”，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段总吗？那个工作狂魔，仿佛人生意义就是工作赚钱的段总？！
最后，不说多说他也清楚，段总肯定是去找顾特助了。
陈助当那么久的助理，这点儿眼力见还是有的。
唉，恋爱的酸臭味，真是让人呼吸不畅。
若是段总喜欢上的是旁人，陈助或许还会有些意见，可顾潮玉，他是服气的，整一个可恶的卷王！
陈助猜得一点错都没有，段绪池确实是直奔着顾潮玉租住的公寓就去了，他想，其他暂且按下不表，作为一个有良心的好老板，去关心一下生病的优秀员工也是情理之中。
这个心理活动若是被老钱知道，又得被狠狠吐槽，析苍那么大的一个集团，手下员工不计其数，段绪池要真一个个关心过去得到什么时候？
反正段绪池给自己想好了理由，开着车就去了。
顾潮玉租的公寓还挺贵的，物业费占比很大，所以小区安保还算过关，至少段绪池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了被拦在小区外面的吴宝天。
吴宝天所穿的衣服和昨天毫无区别，走进了还能闻到一股厕所清洁剂的味道，狼狈不堪，段绪池没有和他浪费时间的打算，做出的反应也仅限不愉眯眼。
但吴宝天是个眼尖的，换句更为准确的话来说，他是对段绪池的豪车记忆深刻。
不过一夜之间，什么都变了，他欠了一屁股的债，家里的亲戚朋友也都被借了个遍，他现在回家只会得到异样和鄙夷的注视。他突然开始回忆，自己如此膨胀的契机，脑海中能想到的只有顾潮玉，顾潮玉曾经对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次的安慰……
其实，顾潮玉挺好的，虽然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但真的挺好的。
吴宝天在这时候都自负地认为，只要他低头认错，顾潮玉就会和以前一样轻声安慰并原谅他做错的一切。可他现在连小区门都进不了，只能无能狂怒地叫嚷，“你们立刻给顾潮玉打电话，说我知道错了！”语气依旧恶劣。
保安上次因为放人进来被投诉了，还被警告了一次，再有一次就要被扣钱了，为了守护自己的工资，他板着脸一遍遍重复：“你不能进。”
两人推搡中，吴宝天这个绣花枕头都称不上的软柿子，又一次倒地，他就是在这个时候看到了段绪池。
“是不是你？！就是因为你，顾潮玉才会这样对我！”
段绪池的心情，像是在路上碰到了条咬人疯狗，他理都不想理，开着车往小区大门开。
吴宝天从地上爬起来，神情因嫉恨而扭曲，“我就知道喜欢男人的变态都是下贱货色，见一个爱一个，顾潮玉从来都没有反驳过我半句，昨天却为了你跟我发脾气，依我看你也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所以才会——啊！”
最后那声惨叫，是段绪池忍无可忍停车，并朝吴宝天脸上狠狠揍了一拳。
吴宝天整个人像是被秋风扫起的落叶，倒在地上，耳中都是嗡鸣。
“你凭什么打我？”
段绪池觉得自己用来打人的手都是脏的，毕竟碰到了垃圾，他一本正经道：“因为你对我进行了言语羞辱，你可以去告我，希望你能付得起诉讼的费用。”
吴宝天被戳到了痛处，“赔钱！”
段绪池：“去告我吧。”
吴宝天怒吼：“你和顾潮玉是不是早就搞到一起了，你为什么要过来找他？”
段绪池已经把车开进了小区，别问保安为什么不阻拦，有眼睛的人都能听出来这位成功人士和顾潮玉关系不一般。他们对顾潮玉还挺熟悉的，毕竟是小区最好看的，每次经过都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终于和人渣男友说拜拜，也是件普天同庆的好事。

第64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十一）
吴宝天也没能在后面叫嚣太久，他能一大早过来骚扰顾潮玉，也是因为向讨债人保证了自己这次过来一定能拿到钱，还有人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盯着他。
在确定他根本就不可能拿到钱后，就有两个人过来给他拉走了，对于他们这种讨债人来说，这种情况也是司空见惯。
拿不出来钱，他们也有无数的方法能换出钱来。
吴宝天大概也知道自己面临的是什么，额上冷汗不住的往下落，说想再要个机会。讨债人见惯了这种嘴脸，当即冷笑一声，讥讽道：“现在就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与吴宝天的恐惧截然相反，段绪池心情有些轻飘飘的，除去那个垃圾辱骂小助理的话，后面的一些内容还是值得思考的。
顾特助从来都没反驳过这个人渣，却为了他疾言厉色相对，这很难说不是特殊吧？
此时此刻，段绪池已经选择性忘记，他的小助理当时说的可是不想失去工作。
之前段绪池顺路把顾潮玉送回家时，都是送到小区门卫，不过员工信息登记上是有联系地址的，想找上门并不是难事。但他站在公寓门口后，还犹豫了好长一段时间，他什么东西都没带，是不是不太合适？后面给补上也一样，来都来了。
这要是让陈助看到，又得在心里好一阵吐槽，他们在商界雷厉风行的段总，居然也会有这么犹豫的时候，记得大概两年前，有个上亿的大单子，他们段总也只是看了一眼现下信息，当时就做好了决定。
段绪池按下门铃，静静等待，在脑海中设想了很多小助理会有的状态，还想了不同的应对反应，这是他的习惯，在做决策时也是这样。然而，开门的人是谢言然。
谢言然开门后，感觉恍若隔世，他记得之前见到段绪池，他的心情都是愉悦而轻松的，现在却成了难以排遣的危机感，“段总。”
声音和以前相比，是显而易见的冷淡，不过段绪池在大部分时间在意不到这种细节，他朝公寓内看了一眼，嗓音淡漠：“我来找顾特助，”
“他在休息。”
简单四个字，段绪池从里面听出了敌对，他凤眸微眯，“不让我进去等吗？”
“请小声一点。”谢言然做出了让步。
段绪池走进，将整个公寓的布局收入眼底，和他想象中没有一点出入，暖白色的基调，阳光穿过落地窗的透明玻璃，在地板上切出明暗分界线，而他要找的人正在沙发上躺着，呼吸轻缓。
“怎么在沙发上睡？”说这话的时候，段绪池压低了声音，不过他也没想得到什么答复，径直走过去，将人轻松抱起。
顾潮玉并不是觉深的类型，眼睫疯狂颤抖，迷迷糊糊睁开一道缝，“段绪池？”他是被抱起来了？
“你继续睡，我把你放到床上。”段绪池如果能看到自己的表情，一定会惊讶上面的柔和，不过单是声音也能听得出来了。
谢言然并没有跟过去，而是看了眼桌上早已坨掉的面，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
段绪池将人送到卧室，并没有停留，而是出来后又轻轻带上了门，虽然他看不到，但三个六也一起跟了出去。
剧情偏差值已经到了50个百分点，哔哔的警告声，听得三个六像素屏幕上全都是杂线，正好是核心与主角受单独相处的好时机，它要好好看看这两人的相处。
它看到段绪池并没有离开，也没说自己是打算过来干什么的，自顾自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后就开始处理一些基础工作，而旁边的谢言然也看起来也没有开口说话的打算，将桌上已经坨掉的面拿起，就去了厨房，大概是要倒掉。
三个六像素屏幕上的杂线跳动的更快，它现在迫切的想要问一问主角受，就不能问一问段绪池有没有吃早饭吗？先不说那生活助理的职位，就是谢言然的人设就该去关心段绪池的胃病。现在哪里都不对，两人之间的气氛冷淡到可以让企鹅住进来。
三个六看不下去了，回到卧室守着顾潮玉，
让它从头捋一捋。
本来应该在昨天晚上发现谢言然暗恋他的段绪池没发现。
对段绪池痴心不改的谢言然否认了自己多年的喜欢。
本来谢言然应该对段绪池照顾有佳，现在对照顾宿主倒是殷勤的过分，段绪池坐在那里那么久，甚至连口水都没等到。
顾潮玉醒了一次后就睡得迷迷糊糊，半梦半醒间终于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猛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没吃饭造成的低血糖，差点让他当场昏迷。顾潮玉坐在床上，用手撑着脑袋，“段绪池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
三个六怎么会知道，它只知道，【现在的剧情线好像已经崩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主角受和核心之间，一点粉红泡泡都没有。
顾潮玉甚至怀疑自己刚才是在做梦，‘三个六，你认为一个好老板会把熟睡的员工抱到床上吗？’
【我认为不会。】
是的，天底下大部分的老板在看到员工休息时，都会产生名为不爽的情绪。
顾潮玉就算神经再大条，现在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补充了一些睡眠，他的头脑清晰了一些，起床，也顾不上形象什么的了，离开卧室。
顾潮玉离开卧室，刚打开门，不用三个六说都察觉到气氛的微妙，客厅也太安静了点儿，怎么一点声响都没有？他推门的声响就显得尤其的大。
仿佛他的脚步声，给客厅带着的那两个人按下了运行键，耳边能听到的声音突然就多了起来。
“潮玉，你醒了。”第一个开口的是谢言然，嘴角笑容弧度温和，“我去给你做点吃点，布丁在冰箱，可以直接拿着吃。”
段绪池紧随其后，站起身：“我听说你身体不舒服，过来看看。”他仔细观察了小助理的眼睛，并没有发现任何红肿，看起来不像哭过的样子，“还好吗？”
三个六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两个人之间好像从暗恋与被暗恋者的关系，转换到了竞争关系。
顾潮玉在意识到不对后，一切都明朗了许多，对这两个人的殷勤也有了更为清晰的认知，不是，这两人围着他一个工具人助理晃悠什么？他按照问话先后答复：“我不饿，我没事。”最后又将视线落在段绪池身上，“老板，你不用特意过来一趟的。”
“没事，应该的。”段绪池表现得像是做了一件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潮玉。”谢言然不甘寂寞的开口，只是多了几分犹豫，“你接到了很多电话，是吴宝天的，我都给挂断了。”
“啊？我忘记把他拉黑了吗？”顾潮玉想都没想地脱口而出。
【宿主！！】
顾潮玉又赶紧把自己的懊恼收了收，从谢言然的手中接过手机，假意轻咳两声，“都分手了，再留着号码也没意义。”
段绪池睨了顾潮玉手中的手机一眼，如果是他，压根就不会说出这件事，而是将人默默拉黑，就像他没说过来时碰到了吴宝天这件事。没必要让顾潮玉因为那个人渣再影响一次心情。
他没有让这个话题延续下去，“顾特助，你的诉讼，可以交给法务部。”
析苍的强大律师团也是出了名的，对上现在分文没有的吴宝天，就像一个早已成年的大人打刚上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无赖。
顾潮玉桃花眼微睁，他很想大声的问是真的吗？实在是太感谢了！但三个六的幽怨表情，让他至少在表面上收敛了一些，“谢谢老板，我不想在那个人身上再付出一点精力。”
“嗯，他不会再让你烦心了。”
客厅又陷入了短暂的安静，顾潮玉说了一句有些突兀的话：“我决定了，以后要向老板学习，再也不想为这种事情纠结了，能让我焦虑悲伤的只有工作。”
这话说出了断情绝爱的气势，段绪池听了，想也不想地反驳：“我并不是只想着工作，偶尔也会想一些其他事情。”
……
当天夜里，又被找出来谈心的老钱听完这段复述，当时嘴角抽搐：“你确定是偶尔？”
“偶尔。”
老钱突然发现他这好兄弟居然还有嘴硬的臭毛病，“所以那位顾特助当时怎么回复的？”
段绪池薄唇轻抿，“他说自己再也不想恋爱了。”
老钱点头，“遇人不淑，产生这种想法很正常，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
“但顾特助他对我有些特殊……”段绪池本来还想拉着人继续多聊几句的，结果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来了电话，一看来电人，眉眼冷下，接通，“有事？”
“绪池，你这两天怎么老是不回家，你把爸妈就这样扔在家里，心里真的过意的去？”上来就是好一通的责备，“你都多大的人了，现在都没个老婆，先成家后立业这个道理你难道不懂吗？！你那边什么动静乱糟糟的，别和一些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都多大的人了……”
段绪池烦躁挂断，将手机静音后屏幕倒扣在桌上。
一看这脸色老钱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挑眉道：“你爸妈要是知道你喜欢男人肯定会被气死。”
段绪池沉默了大概两秒后，“谁喜欢男人？”
老钱：“你喜欢男人。”他听了今天发生的事，替自己的好兄弟感到了竞争上的危机感，那个姓谢的生活助理，绝对对顾特助有意思。
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段绪池找到赛道！

第65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十二）
段绪池从第一天认识老钱这个人就知道，这家伙是个风风火火且喜欢盖棺定论的，总把所有的事说的很肯定，这次也不例外，“你的意思是我喜欢顾特助？”
这反映也不算慢，老钱重重点头：“你对顾特助的关注，早就超过了对一个普通下属的在意。”
老钱说完这话，继续往下梳理，“你认为顾特助喜欢你，是因为他说‘欣赏’，而且还经常偷看你，对你的身体也十分关心，那么你呢？你不看顾特助，怎么知道他在看你，你也很欣赏、关心顾特助，不是吗？”
“如果你认为自己做的事情都是很正常的，那你说顾特助喜欢你，也同样站不住脚。”
段绪池听完，陷入沉思，老钱看这反映还以为是听进去了，但段绪池接下来的话，想让他直接翻个白眼。
“嗯……顾特助那么好，我想要给他回应，或许我确实喜欢上了顾特助。”
老钱摆摆手，“不是或许。”
他已经懒得纠正段绪池认为顾特助暗恋的认知了，估计只有自己碰壁后，这个认知才会被彻底改变。
翌日，顾潮玉正常到集团上班，剧情线已经崩坏的没眼看了，但人设分还可以挣扎一下，他依旧是那个全知全能的优秀助理。
可段绪池已经不是那个拿人当好用工具，满脑子只有工作的老板了——
“顾特助，早。”
仿佛等待已久，在顾潮玉敲门而入的一瞬，段绪池打招呼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这个时候顾潮玉还没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点头回应这招呼，“早上好。”然后坐到自己的工位上开始日常工作，不过他还特意把手机chat软件点开，并找到了有关某人的聊天框放置到一边，时不时瞥上一眼。
【宿主，你好恶趣味哦。】
没错，被顾潮玉时不时看上一眼的聊天框备注不是别人，正是负债累累、走投无路的吴宝天，看着对面失去理智的卑微恳求和忏悔，说自己真的知道错了，想要得到原谅，顾潮玉的心情都变好了。
谁会不乐意看人渣倒霉呢？
他把吴宝天其他的联系方式全都拉黑了，只留下了这一个，就是为了看吴宝天走向灭亡的可怜结局。
然而，顾潮玉在这里看一眼电脑屏幕，再看一眼手机，完全没有被分到半点注意的段绪池有些坐不住了，他想到昨天早晨顾潮玉说的再也不想喜欢别人，不自觉地将唇线抿的平直。
……
“顾特助。”
顾潮玉蓦然抬眼，发现眼前多了一块“遮挡物”，段绪池站在他的旁边，不知道已经看了多久，他讪讪的，“老板。”
虽说顾潮玉不认为看手机的行为有影响到自己的工作，但这也确实是一种摸鱼行为，被上司看到，理所当然地会感到心虚。他赶紧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机，谁知却与另一只不属于他的手碰在一起。
是段绪池的，不得不说他的手长得很完美，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又不过分宽大，上面的黛青色血管十分明显，雕刻出来仿佛可以直接摆在艺术馆中。
顾潮玉这一个走神，他的手机就落到了段绪池手中，段绪池看着对话框中的内容，神情晦涩不明，但顾潮玉看到他手上的青筋好像更明显了。
【宿主，核心好像被你的摸鱼行为气坏了。】
顾潮玉无语，这看起来怎么会是被摸鱼气坏了，明明是被他的恋爱脑气坏了，段绪池现在大概认为他看吴宝天的对话框，是在纠结犹豫是否原谅。
“不是说拉黑？”段绪池翻了半天，说的第一句话。
顾潮玉总不能说他是为了看热闹吧？那有点崩人设。再联想到昨天产生的怀疑，他咬了一下下唇口腔内部的软肉，“其他的都拉黑了，就是想看看。”半真半假地将恋爱脑做实，“他是我第一个喜欢，也是唯一喜欢过的人，大概也是最后一个。”
不管段绪池是不是真的像之前世界的核心一样，又喜欢上了他，反正把拒绝恋爱的讯息传递出去准没错。
老钱估计也没想到，段绪池碰壁碰的会那么快，据聊完天还不到十二个小时的工夫，便知道了顾潮玉从未喜欢过他。
段绪池拿着手机的手指无意识用力锁紧，声线与平时比较更为低沉，“是唯一一个吗？”
“唯一一个。”
肯定的答复，顾潮玉的神情也不似作伪。
段绪池眼睫轻垂，像是在思索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想，最后手指轻动，将手机放回原位，开口道：“拉黑了，以后不要再理他，他不会是最后一个。”
顾潮玉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将手机接过，迟疑了一下，“什么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喜欢的人。”段绪池做了解释，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在那里重新将文件拿起，看了半天却连一个字都没能看进去，脑海中顾潮玉说的“唯一”二字在不断重复。
唯一一个喜欢过的人？唯一一个？
顾特助没喜欢过他。
得出这个结论的瞬间，段绪池便克制不住地轻哼一声，也不知道到底是在气谁。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他喜欢上了顾特助，可顾特助却并不喜欢他，还没了想要谈恋爱的心思？
段绪池直接给法务部部门领导发出信息，一定要让吴宝天这个人受到法律的严惩，没错，严惩！
于是，集团是个人都察觉出今日总裁心情不愉，一个个做事谨小慎微，虽然他们段总不是为因为私事去迁怒员工的人，可一直承受冷气也让人心里压力巨大。
感知最明显的，当然是助理们，他们在办公室疯狂讨论，陈助敲击着键盘，冷不丁轻啧一声。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件事肯定和顾潮玉那家伙有关。
出去泡咖啡的顾潮玉无端打了个喷嚏，他又悄咪咪把吴宝天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也就一两分钟，就收到了好几张图片，每一张都是对吴宝天凄惨现状的展示。
‘这家伙原本的结局是什么？’
【因为宿主扮演的这个角色，在谢言然的话疗下幡然醒悟，与他彻底划清界限。吴宝天无力承担债务，家里还和他断绝了关系，自此以后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做着最为艰辛的工作，还被剁掉了手指。之后他找到黑诊所，主动卖掉了自己一只眼睛的眼角膜，一颗肾脏，一辈子都在偿还压根不可能还上的债务。】
自己主动欠的钱，债务自然也要一力承担，顾潮玉很满意。
【不过现在应该不会了。】
顾潮玉：？
三个六分析道：【因为他要受到法律的制裁，应该会在监狱中过很长一段安宁的日子。】
顾潮玉要被气晕过去了，他忘记还有这一出了，‘我不告了，不就行了？’
【可是核心已经把这件事移交给法务部处理了。】三个六当时偷偷溜过去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因为当时段绪池的表情看起来苦大仇深的。
顾潮玉：“……”
“顾特助，想什么呢？”说话的人是陈助，他是特意出来跟顾潮玉偶遇的，毕竟顾潮玉出来泡咖啡的时间段还挺固定的。
顾潮玉把咬牙切齿的表情收了收，“没什么。”
陈助继续问：“顾特助昨天没来，听说是身体不舒服，现在已经好了吗？”
“啊，好了。”顾潮玉有些莫名，陈助可不是会特意关心同事的性格。
果不其然陈助接下来将声音压低，“你是在和段总谈恋爱，对吧？”
仿佛是为了回答他这个问题似的，茶水间又进来个人，正好是法务部的员工，看到顾潮玉，“顾特助，你那个……我们还需要更加详细的信息，可以给我们稍微讲一下吗？”他们一点细节也不知道，总不能凭空给人安罪名。
陈助没记得最后公司有面临诉讼，随口问了一嘴，“什么案子？”
“哦。”顾潮玉的语气轻飘飘的，“就是我男朋友一直跟我要钱什么的，前两天刚分手了，本来打算告他的，现在冷静下来想一想还是算了。”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了，陈助一时间竟没能理解，嘴巴不敢置信地张开，“什么，谁，谁的男朋友？”
那个法务部的同事面上为难，他们自然高兴减轻工作，可这也不是他们能决定的，“那这件事，顾特助亲自和段总讲可以吗？”
顾潮玉：“行。”
虽说答应的果断，可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法务部的好兄弟，不属于自己的工作内容下次一定要狠狠拒绝啊！
法务部的同事看看自己丰厚的工资，摇摇头表示自己做不到。
该说一声倒霉还是其他什么的，今天这小小的茶水间，人是扎堆儿过来，先是段绪池推门而入，看脸色应该听了有好一会儿了。
“不打算告了，为什么？”
顾潮玉：当然是因为和凄惨一生比较起来，进监狱的处罚实在太轻了。
当然，实际上回答不能这样说，千言万语融成了四个字，“好聚好散。”

第66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十三）
好聚好散，相处较好的情侣在最后当然可以这样，可顾潮玉和吴宝天绝对不是健康的情侣关系。段绪池听到这话，表情甚至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顾潮玉感觉自己在别人眼中的专业特助形象已经碎成渣了，他都不敢与段绪池的视线相对，生怕从里面看到恨铁不成钢。
“就以后不要管他了。”
段绪池听了这句补充，脸色并没有好起来，浓密而纤长的眼睫在眸底留下了阴翳，“好，我知道了。”
【知道宿主是个恋爱脑了。】
顾潮玉：“……”名声被害，“以后就别再提了。”
段绪池凤眸微眯。他这人肩宽腿长，整个人都显得很大只，再加上常年久居高位，所以哪怕在不动声色的情况下都能让人感觉到压力。
陈助缩在后面，默默咽了口口水来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引以为傲的脑细胞现在完全不够用。
“这是你的自由。”半晌过去，段绪池终于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倒没在心里骂自己的小助理是恋爱脑，只是认为顾潮玉是被哄骗了，或者说是太心软，大概是因为今早看了对面发过来的消息。不过就算不动用法律，也有无数的方法能让那个人渣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正跪在地上从别人爬过去的吴宝天，感受到一阵恶寒。
谢言然还有总裁生活助理的身份在身上，所以他也来了公司，刚好撞上茶水间都是人的场面，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就听到法务部的员工向段绪池确定：
“段总，那这么说，顾特助这个…我们就不负责了，对吗？”
“嗯。”段绪池点头，走出了茶水间。
谢言然前后脚走进去，轻声问询：“潮玉，刚才那是什么意思？”
怎么还是车轮战？顾潮玉拿起咖啡杯，一边朝外走，一边进行随口回复：“啊，就是我不打算告吴宝天了。”迅速溜走，不给人追问的机会。
但他溜失败了，谢言然捉住了他的袖口。
本来是打算抓手的，但顾潮玉躲闪得太快，最后谢言然也就堪堪捉住了袖口一角，“潮玉，你是心软了？”
顾潮玉：“……”真不是，不过鉴于对谢言然对他感兴趣的怀疑，倒也不必着急否认，“谢助理，这是我自己的事。”
语气淡淡的，但却像被风湿掉的柳絮，堵住谢言然的喉咙，让他说不出话吗，甚至喘不过气，“抱歉。”他在短暂的怔愣后，松开了手。
三个六是个怜香惜玉的，【哇，主角受现在这表情，下一秒哭出来我都不感觉奇怪的。】
顾潮玉第一次对重要饭票如此狠心，走过去连余光都没给一下，在心里向三个六询问：“三个六，你认为一个普通的朋友，会因为朋友是个恋爱脑，就难过到要哭出来吗？”
【就算哭，也应该是被气哭。】
顾潮玉对这个观点深表同意。
……
等陈助回过神来，就发现刚才还挤满人的茶水间，现在只剩下他和新来的谢助理，而且现在气氛相当诡异，诡异到让他感觉还是假装自己不存在比较好。
段总和顾特助也就算了，这个谢助理怎么也看起来不对劲，好像刚才顾潮玉那句划清界限的话，一刀插进了他的心脏似的。
“那个谢助理……”陈助还是没忍住开口，虽然他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不过随口来两句空话还是很简单的，“顾特助是个自己有主意的人，他做的事就没出过什么差错，他自己会处理好的。”
“谢谢。”谢言然有没有听进去，依旧是眼神黯淡，不过他倒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开始为段绪池准备饭菜。
但有些魂不守舍，多亏业务娴熟，动用菜刀时才没有伤到自己。
他越界了。
以后不能这样。
谢言然就像是壳中蜗牛伸出触角，在感知到痛楚后立刻又缩了回去，他不愿惹得厌烦，尤其是顾潮玉的厌烦。
如果说刚才发生的事，最伤心的人是谢言然，那第二伤心的大概就是顾潮玉了。他刚才的话可实打实地将人给得罪了，就算谢言然宽宏大量并不放在心上，那顾潮玉也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
以后不吃谢言然做的东西了。
做出这个决定后，他的心都像是在滴血，这也直接导致他接下来一个小时的脸色都相当冷漠。
段绪池那边也高兴不起来，就算他有方法去惩治人渣，也为顾潮玉的心软感到不忿。不过不是生气小助理的“恋爱脑”，而是因为小助理的真心没有得到很好的对待。
他支着胳膊，目光落在文件上，但注意力却全都放在余光。
“顾特助。”
“在。”
段绪池简单阻止了一下语言，薄唇轻启，“我……”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打断了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他蹙眉，显露出懊恼。
最后还是顾潮玉茫然地看了一眼手机，“老板，你先接电话就好。”
段绪池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不用接通他都知道会听到什么样的指责，不过他现在迫切需要冷静一点，按下接通——
“今天工作还忙吗？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妈想给你过个生日，这你不会说不行吧？”
“知道了。”
段绪池淡淡的，也没给什么准话便结束了而通话，并没有因对面的关心生出几分温情。
仪式感这种东西，在他们家从来都不存在，生日这天于段绪池而言和普通的一天毫无区别，硬要说的话，他记得高二时的这一天，他自己打工赚的学费被拿走打麻将了，确实是够特殊。
偷听完的三个六把大概内容向顾潮玉打报告，【宿主，核心生日这天是个很重要的剧情点呢！】
没错，在前置剧情顺利，也就是段绪池发现了谢言然喜欢他这一事实的大前提下，这次生日段绪池再度被父母催婚，他一气之下想着找个男的当伴侣和家里对着干也没什么不好，回到公司后主动戳破了那层窗户纸，和谢言然在一起。
谢言然能和暗恋多年的“白月光”在一起，自然是欣喜若狂，但他之后很快就发现，段绪池只是单纯将他当成气人工具，除此之外满心都是工作，那一腔热血便冷了下去。
谢言然又试探着给段绪池了几次机会，但他发现，段绪池这个人就是那样，感知不到别人的在意。
他选择了离开，从析苍辞职。
段绪池生在那样一个功利的家里，没得到过很好的照料，再加上工作后自身不够关注，有了胃病，离开了谢言然的厨艺照料，他十分的不适应，便想要将人给抓回来。
负责办这件事的人就是顾潮玉，他这个全能特助。
不过现在看来，指望剧情能正常运行，大概比登天还要难。
顾潮玉呼出一口气，一上午过去，刚好到了要吃饭的点，他不打算等待谢言然的投喂了，计划着去公司食堂晃悠两圈。
他上电梯时，远远地对上了谢言然的目光，看到谢言然手中端着的饭菜，很平静的按下电梯的关闭按钮。
【宿主，主角受今天中午做的饭看起来好香，虾都是去壳的！】
‘三个六，你要是个合格的辅助系统，就不要在这个时候诱惑我。’
【哦……】三个六乖乖的，将自己放在顾潮玉的头顶上。
析苍的员工食堂相当不错，一眼望过去什么都有，人也挺多的，顾潮玉简单打了两样菜，又弄了份水果捞后就重新走回电梯。
不过他一个助理不可能在总裁办公室胡吃海喝，所以是拿着打好的饭去了茶水间。
碰上谢言然是很正常的。
“潮玉，我做了布丁你要吃吗？”
谢言然看起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那样，顾潮玉也就自然地带过了之前那点儿不愉快，不过还是摇头，“不了，我在食堂弄了水果捞，吃太多凉得会不舒服。”
说着他还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水果捞，看起来黄色面积很大，说是水果捞，倒不如称为芒果捞比较合适。
谢言然点点头，也没强求，坐到顾潮玉的对面，解决自己做出来的芒果布丁。
但那表情，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享受美味，将甜兮兮的布丁更换成中药都毫无违和感。不过顾潮玉也不好多问些什么，低着头认认真真吃起自己的饭。
【主角受对芒果不过敏哎。】
三个六突然出声，差点让顾潮玉呛住，‘三个六，天底下不对芒果过敏的人多了，这是什么很了不起的发现吗？’
三个六在桌面上将自己当成个球，滚来滚去，【因为之前世界总有人对芒果过敏。】更精准点应该是每次的核心。
‘段绪池对芒果过敏。’顾潮玉一边吃了一口芒果，一边说道。
三个六满像素屏幕都是问号，【可是宿主，我完全没有印象。】
如果可以，顾潮玉真想撬开三个六的机械脑门，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一个出色的助理，事无巨细，怎么可以让自己的老板过敏？’

第67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十四）
段绪池从小就被照顾得糙，能引起他过敏的东西不多，常见的也就只有芒果了，而且症状明显，脸部发炎红肿，十分影响形象。
顾潮玉一个员工都清楚这件事，段绪池的亲生父母却并不清楚这一点，或者说知道，却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很敷衍而随意的扮演着关心孩子的父母角色，等着段绪池来感恩戴德。
生日当天，段绪池回到自己的别墅，看到桌上的水果蛋糕。这个生日蛋糕的样式看起来很常见，奶油加上各种水果的拼接，也不大，就是街边点能随意买到的类型，其中有块显眼的黄色，由芒果组成。
“段绪池，你眼里到底有没有你的老爹和老娘？”段绪池父亲板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黑着一张脸。
段绪池的母亲立刻说好话，充当慈母的角色，“绪池是大集团的老板，忙一点很正常的，别吵，快吃蛋糕吧。”
段绪池的母亲一边招呼着段绪池坐下，一边向旁边站起的女生堆出笑脸，“这是小清，是个特别好的女孩，你们俩一起多说说话。”
“你好。”小清腼腆地打招呼。
段绪池点头算是回应，被他母亲推着坐在蛋糕正对面，但是并没有动蛋糕的打算，神情始终淡漠，“那我就许个愿吧。”
段绪池看似配合，但下一句话就让在场的其他的人变了脸色，“希望我能追到自己喜欢的人。”
“什么喜欢的人？”小清很是尴尬，她当然知道段绪池父母的意思，这次见面和相亲差不多，可段绪池却说他有喜欢的人。
段父段母也是恼了，不过他们对自己儿子喜欢的人并不好奇，“我不是都说了，不许你跟一些乱七八糟的人相处吗？！”上来就先扣了个帽子，明明一点了解都没有。
段绪池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五岁不到的奶娃娃，不可能被一句话唬住，只是又淡定地抛出去一句话：“他是个男人。”
那个被唤作小清的女生，搞清楚状况后，脸上红意褪去，恶狠狠地剜了段父段母一眼，嘟囔了一句：“浪费我的时间。”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
段母去拦人都没拦住，回来指着段绪池的鼻子骂：“那可是棋文集团的千金，你是昏了头才会去喜欢个男人，跟着我追上去道歉，说你是开玩笑的。”
段绪池目光落在面前的蛋糕上，眼神中并没有伤感，幽黑的凤眸中没有倒映进去任何事务，他早就学会不怀希望了，还乐得见他们生气恼火。
他站起身，“我走了。”
一出去，段绪池就掏出手机找到被置顶的联系人，“嘀”了一声后，对面传来熟悉的清润冷静声线地询问：
“老板，怎么了？”
顾潮玉看了一眼时间，下班一个半小时了，虽然作为特助，尤其是小说中的特助，他要做到全天24小时随叫随到，但段绪池是个好老板，大部分事情都能在上班时间完成。
顾潮玉正感到莫名，听筒中便传来了回复。
“我被扫地出门了。”
声线之落寞，让人不自觉联想到路边淋雨的流浪小狗。顾潮玉语气也无意识柔和了几分，“老板，需要我帮你订酒店吗？”
段绪池并没有第一时间回话，而是沉默了好一会儿，“顾特助，你家里还有空房间吗？”
顾潮玉：“……算是有，但那是电竞房，里面有个小床。”
“我可以去找你吗？”没等得到回答，段绪池就表示，“我现在不想一个人待着。”
就这种情况下，顾潮玉还能对自己上司说些什么呢？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要是你不介意的话，当然可以过来。”
段绪池目的达成，心满意足地说这就过去，然后挂断电话。
【宿主，这次的核心绝对不是那么脆弱的人设！他可是会故意找男老婆气父母的人，而且又是钻石王老五，怎么会因为被扫地出门就难过？】
顾潮玉不知道吗？他当然知道，‘所以你是想让我对自己的老板说‘不’？个六，不知道有件事你还记不记的。’
【什么事？】个六被问住了，倒不是自我怀疑，只是他作为辅助系统，不认为自己会忘记任何数据。
顾潮玉扶额，悲愤道：‘我的信任值还没有达标！如果以现在这种情况做结算，我也就能拿个人设扮演分，崩坏收集度都不够。’
【啊？！】因为剧情崩坏值太高，所以个六对各种通知都进行了屏蔽，只会偶尔看上一眼，听顾潮玉提起，它赶紧看了眼现在的信任值，像素屏幕上的表情当时就变了。
顾潮玉看着这变化，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果然——
【宿主，信任值降了，降到55了！】
顾潮玉哽住，语气中充斥着不可思议：“……降了？”
仔细想想，也没有那么难以理解，【任谁知道了自己那仿佛全知全能的助理，背后居然是个恋爱脑，都会产生点犹疑……吧？】
就算个六这么说，也还是令人难以接受，最后从次卧出来想找个话题的谢言然，便目睹了顾潮玉露出了比分手当天还要悲痛的表情，“潮玉，你怎么了？”
顾潮玉摇摇头，“没，就是想起了一些伤心事。”随机岔开话题，“老板说今晚要过来住。”
“和你睡一起吗？”谢言然问话时像是没过脑子。
“不是，老板睡我的房间，我睡电竞房。”
“那我们睡……”
“叮咚——”
谢言然话未说完，就被突兀响起的门铃打断，顾潮玉大概能猜到谢言然想说些什么，他绝不会答应，也就没往下追问，直接走去开门。意料之中，出现在门口的是段绪池，降了他信任值的段绪池！可恶！！
“请进。”顾潮玉嘴角噙了一抹微笑，没有感情，全是专业。
段绪池敏锐地察觉出不对，走进去后谨慎发问：“怎么了？”
“没事。”顾潮玉没有与人闲聊的打算，带着人现在客厅坐下，“我去收拾一下房间，你睡我的房间就好。”
段绪池：“那你？”
“我睡电竞房。”为了防止可恶老板有心理压力，顾潮玉还好心补充，“我经常睡在那儿。”
“不用麻烦，我直接睡就可以。”
顾潮玉坚定摇头，将人大力按在沙发上，“老板，你先喝口水。”
客厅又陷入了只有段绪池和谢言然两人的境地，无言的尴尬和微妙在肆意蔓延，值得一提，谢言然从段绪池进来开始就一直面无表情，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
“段总，你为什么要到员工家里住？”上来便是指责，“老板住在家里会让员工有心理压力，和加班有什么区别？”
段绪池抬眼，“嗯，加班费，你可以在系统里申请，没考虑到你确实是我的失误。或许你可以搬出去，我可以再额外给你一份房补。”
“不了，我和顾特助相处得很愉、快、暂时没有搬离的打算。”
谢言然的重音落下得很刻意，落在段绪池的耳中里仿佛是在有意炫耀。
“现在愉快，之后就不一定了，人谈恋爱后就会发生一些变化，谢助理有谈过恋爱吗？不然应该很清楚这一点。”
顾潮玉从卧室出来，听到的刚好是后面那半句。
发生了什么，段绪池为什么要问谢言然有没有谈过恋爱？
刚才个六并没有留在客厅，它迅速进行了数据库，从剧情线中找出了大概贴合的一段，【核心在发现谢言然对他的心意后，进行了试探，问谢言然有没有谈过恋爱。】
这剧情线还能掰回来？顾潮玉有点不敢置信。
【但认为核心和主角受都喜欢宿主，本来也只是猜测中的可能而已呀。】个六大部分情况都相当乐观。
确实，顾潮玉也没办法硬说人家喜欢自己，“老板，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现在去休息吧。”说着他注意到了段绪池额角的冷汗，这才想起段绪池下午直接离开公司回家过生日去了，估计也没吃上两口，现在应该是犯了胃病，“我给你弄点粥……”
“我来。”谢言然主动揽下了这个活，又立刻补充了句，“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
顾潮玉还是第一次见谢言然那么强硬的时候，短暂迟疑了一下，“好的。”
谢言然转身去了厨房。
顾潮玉给段绪池倒了杯热水。
‘个六，我现在真的怀疑是不是我太自恋了。’
【怎么说？】
‘谢言然刚才很明显就是不想让段绪池吃我做的东西，如果我不是要贯彻全能特助的身份，别人主动揽下来的动作，我绝对不会有半点问题。能让一个人主动工作的动力能是什么，当然是喜欢！’
【可他之前说的是喜欢过，还不承认喜欢过的是段绪池。】个六不是喜欢唱反调，只是不习惯将事情变得肯定。
这个疑点，顾潮玉一时间也想不出解释，还是当天夜里发来八卦讯息的陈助给了他灵感。
[顾特助居然有男朋友，男朋友还是个人渣，我以为他喜欢咱们老板呢。]
显然是发错了信息，在顾潮玉点进去时，这条消息已经被迅速撤回了。
顾潮玉也没揪着不放，给对面发了条：[我都看见了，不许背后说我坏话。]，转头跟个六讨论，‘有没有一种可能，谢言然也认为我喜欢段绪池，为了维系我们新生的友谊，所以就拒绝承认自己喜欢段绪池？’
【有！】
翻来覆去，同样在床上睡不着的谢言然正在胡思乱想，他才不要让段绪池吃到顾特助做的吃的！

第68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十五）
这是个不眠夜，段绪池也没能睡着，不是因父母的敷衍对待，而是为他正躺在小助理的床上——顾特助的床香香的，并非香水的味道，也不是甜香，而是若有若无的浅淡清香，没有任何攻击性却会令人忍不住沉迷其中。
段绪池漫无边际地想，真的跟顾潮玉这个人很像。
他不是那种会祝福喜欢的人幸福，然后洒脱分手的人。
更为确切地说，像段绪池这样摸爬滚打着白手起家的人，总是藏着股狠劲儿。
他的顾特助。
他的人……
而顾潮玉产生了那种错误的怀疑，也有些拿不准，计划寻找验证的时机。第二天他特意起了个大早，想着找个机会跟谢言然暗示一下自己并不喜欢段绪池，结果一推开门，家中的另外两人早就离开了各自的房间——
段绪池坐在客厅沙发上，谢言然待在厨房，泾渭分明，二人身上都散发着非礼勿动的气息。
三个六认为有大问题，避嫌也不是这样避的，这种发自内心的抗拒绝对不是伪装。不过它没说出口，就算说了也对信息收集没有半点帮助。
顾潮玉也感觉到了不对，他和客厅的段绪池简单打了个招呼，便钻进了厨房。他找到正在忙碌的谢言然，将已经收拾好的食材简单扫一眼，没有一样是他不爱吃的，“谢言然，你变化好大。”
“什么变化？”谢言然切菜的手并没有停下，顺着往下问了一句。
顾潮玉站到不会碍事的角落，“比如你之前对老板很关心，就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特意买了止痛药。”
这件事时隔一段时间被再度提起，谢言然这个当事人回忆起来，感觉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他开了个小玩笑：“毕竟从好心成了工作，谁会喜欢自己的工作？”
顾潮玉想到昨天自己要做粥被拦下，感觉谢言然对工作还挺积极的。
谢言然被盯着，耳根渐绯，本来行云流水的动作都忍不住多了几分刻意，试图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潮玉，你还有事吗？”
顾潮玉刚才还在琢磨自己能帮上什么忙，这就被下了逐客令，他摇头，乖乖出去，‘三个六，你认为谢言然这是喜欢我的样子吗？’
人类实在太复杂了，三个六认为自己就算用上一辈子的时间，也没办法理解透彻，【宿主，核心从刚才就一直盯着你。】
顾潮玉重新打了个招呼，“早上好，老板，昨天睡得还好吗？”他怎么看段绪池那张帅脸上都出现黑眼圈了！到底是个集团老大，平时估计睡的床垫得几十万吧。
“不错。”段绪池做了一晚上的梦，还是不太好与别人说起的那种。
过了没一会儿，谢言然就将准备好的饭菜都端了出来，放到段绪池面前时，两人从始至终就没有任何眼神交流。
‘这种程度，能用害羞来解释吗？’
【通过主角受与核心成年后第一次见面，就送出止痛药的行为，可以得出他并没有容易害羞的设定。】
到吃饭的时候，场面更尴尬了，顾潮玉不知怎么，就被安置在了两人中间的位置，旁边两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各说各的，话是不少，偏偏就没有回答对方的意思，只看着顾潮玉。
顾潮玉看看这边，再看看那边，吃两口就得扭一次头。
‘三个六，我要消化不良了。’
顾潮玉将碗里的最后一口粥喝下，立刻站起身：“好，去上班。”
“一起。”段绪池昨晚把车开过来了。
谢言然并没有加入上班的行列，因为给段绪池做完早饭，他早上的工作就算完成，至于生活助理服装搭配之类的工作，段绪池从来没想让他做过，他本人也没有意愿。
“潮玉，中午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谢言然站在门口，面带微笑，整个人柔和到像是只有电视剧中才会出现的角色。
“我吃食堂。”顾潮玉言简意赅。
谢言然露出了仿佛失去人生意义的神情。
不过顾潮玉没看到，因为他刚说完话，就被段绪池催促着离开了。
很难说段绪池是有意还是无意。
顾潮玉坐上副驾，朝自己租住公寓的位置望了一眼，想着或许就是他的越界——让主角受谢言然住到自己家里，所以才导致了剧情线的偏移，最近找个理由让谢言然搬出去吧？他记得楼上最近也在出租，大不了他租下来后，再低价租给谢言然。
反正他成为这个角色后，就再也没给过吴宝天钱，作为析苍集团的特助，想攒下积蓄还是很容易的。
“安全带。”
段绪池在剧情线中被形容为性感而磁性的嗓音，在顾潮玉耳侧响起，显然就现在这个音量，他们两人已经越过了安全距离线。
“啊？”因为刚才在走神，所以顾潮玉先懵了一下，不过他也是反应很快，“不好意思，我忘了。”打断了段绪池想要为他系安全带的打算，手忙脚乱地自己弄好。
段绪池的手滞在半空，没有任何挫败的收回，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顾潮玉的慌乱，按步骤启动车辆，一边喊道：“顾特助。”
顾潮玉：“我在。”
“……”
顾潮玉直接打出一个问号，为什么喊了人后又不吭声了。不过作为优秀打工人，他早就学会了不对上司行为有任何质疑，不然完全就是在给自己找难受。
他当时并没有在一上来就成为总裁助理，在往上爬的过程中，也是见证了一下物种多样性。
在等红灯时，还是顾潮玉找了话题，“老板，你有谈过恋爱吗？好像没听说你有偏爱的类型。”说完后他让三个六赶紧看信任值，做好了心理准备，他可不想因为八卦老板私生活被扣分。
“眼睛长得漂亮，性格好。”说完后半晌没了下音，可能是段绪池都觉得自己答得敷衍，沉默半晌后问得更加具体，“头发黑，皮肤白，嘴唇颜色好看，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很好，体贴、细心、认真又可爱。”
行，顾潮玉得出结论，段绪池喜欢的人现实中并不存在，难怪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而且前面说的，真的只能用肤浅二字形容。
“要求好高。”
顾潮玉本来盯着段绪池的神情变化，试图从微表情中判断出什么，现在没试探出什么，视线收回，却被段绪池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吸引了注意，修长，上面若隐若现的黛青血管以及手腕处鼓起的青筋，看起来打人超痛的！
三个六还以为会听到什么惊天言辞。
‘他当时为什么没直接照着吴宝天脸上来一拳？’
仿佛是为了回答顾潮玉，于是特意赶过来似的，在公司地下车库门口，他碰上了本不该再次相见的吴宝天。
吴宝天鼻子上贴了一块纱布，配上那张蠢脸，让人看到了只想发笑。他倒不是过来闹事的，只是想借着顾潮玉的恻隐之心，多弄出些钱来，他从小到大没受过的苦，这两天全都被补上了。
“潮玉。”他之前就没喊过那么亲昵。
顾潮玉差点没藏住脸上的嫌恶，目不斜视径直走过，顺便呼叫保安。
吴宝天还是难以接受顾潮玉这样对待他，在看到顾潮玉是和段绪池一起上班，就更加恼火，胸口憋了一团郁气，将人拦下，扯着嗓子就打算喊。
“如果想去警局喝茶，你自可以放心大胆地闹。”顾潮玉此刻的声线透着凉薄，反正段绪池在后面，没人知道他现在什么样。
吴宝天被打过一次，目光中带有忌惮，“顾潮玉，你知不知道你老板打过我？！”
顾潮玉桃花眼微睁，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展开讲讲！
吴宝天见人终于有了反应，立刻开始告状，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段绪池的“暴力”行径，说完后又言语恳切，仿佛是真心为顾潮玉着想似的，“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要继续待在这个集团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顾潮玉是听得神清气爽，“不。”
“你、你们是不是早就搞在一起了，我早就觉得你不对，什么助理，明明就是……”吴宝天并没有把话说完，因为看到了顾潮玉身后不远处的人，以及那捏紧的拳头，下意识地瑟缩。
“我们没有在一起。”顾潮玉没注意到吴宝天的小动作，他可不会任由吴宝天泼脏水，“不过我也理解你会这样认为，毕竟段总比你优秀一万倍，他和你不一样，做什么都会成功，而你只是个赌钱都会被骗的蠢货。段总长得也比你……不，你们两个简直不是同一物种。”
他就是要句句都往吴宝天肺管子上戳，对段绪池的夸奖倒是次要的。
不过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段绪池耳根都听红了，以手做拳轻咳两声。
【信任值出现波动，稳定数值在70——】
那离达标不就只差五？虽说有点尴尬，但顾潮玉扭过头，看到身后的段绪池时还真没后悔，“老板。”这次的核心居然还是个喜欢听彩虹屁的。
不远处保安已经过来了，吴宝天不想以寡敌多，在碰了一鼻子灰之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顾潮玉道歉：“我没想到他会找到公司闹。”
“没事，并没有什么影响。”段绪池摇头，跟着顾潮玉往大厦内部走，先是聊着紧急联系人，又聊到防身工具，最后聊到，“顾特助，你愿意和优秀的我谈恋爱吗？”
话题转得好快，顾潮玉震惊张嘴，路都忘了继续走，“啊？！”核心刚才突然说了什么？

第69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十六）
【宿主，核心刚才在问你愿不愿意和他谈恋爱，而且是优秀的他。】三个六十分善解人意的提醒，帮忙顺便画了个重点。
顾潮玉第一反应，赶紧看看两边有没有其他人听到。
他那么年轻，还没有到现在便耳聋了的地步，他当然听清了，也记得“优秀”还是从他嘴巴里说出来的，问题在于段绪池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段绪池立刻就给了解释，淡定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唯有一双凤眸上的黑沉眼睫轻颤，暴露了几分内心紧张，“我人还不错，你现在被吴宝天纠缠，和我在一起，他便会死心，而我一直被父母催促商业联姻，我不打算听从他们。”
顾潮玉点点头，表示自己理解了，听起来完全是互惠互利的样子。
他现在大概能理解其中的行为逻辑，和剧情线相同，段绪池在生日当天被催婚，所以想找个男老婆气家里，因为并没有知道谢言然喜欢他，所以就把男老婆的目标选在了他这个小助理身上，对彼此都有好处。
不，顾潮玉摇摇头，对他没什么好处，“不太好……”
“工资给你翻倍。”段绪池抛出一个对打工人十分有力的诱惑。
两人间的空气仿佛都为顾潮玉的沉默而凝滞——
顾潮玉还是问出了口：“老板，你为什么不找谢言然？”
段绪池感到莫名，“为什么找他？”
顾潮玉：“……就你们是初中同学，好像更熟悉一点，而且谢助理好像更符合老板对理想型的描述。”
“他并不符合。”段绪池居然就这样毫不犹豫地一言断定了。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三个六也在旁边瞎起哄，【宿主顶了主角受的戏份，刚才剧情偏差值降下来了一点！反正现在也没办法通过常规手段进行挽回，要不就试一下！】
顾潮玉知道自己之前收集过的世界得过S，因为第四面墙的情绪屏蔽，他也就能得出个剑走偏锋的结论，“好，那就这样？”句尾的语气还是不确定的，如果能借这件事激一下谢言然也是有意义的，说不定谢言然就因为他们两个在一起生气，并发现自己还是喜欢段绪池呢？
当然，看今早上各人不同表现，可能性为零。
段绪池在听到那声“好”后，嘴角上扬，眼尾眉梢都透露出纯然的笑意，“嗯。”
两人因这场交谈耽误了一些时间，于是前台小姐姐很稀奇地发现，他们楷模般的总裁这次居然来得比平时晚了15分钟，而且还是和顾特助一起，看起来心情相当愉悦，难不成是他们集团又成功收购了什么项目？
陈助因为昨天背后八卦被当事人抓包，一大早眼观鼻鼻观心，看起来心虚得不像样，和顾潮玉打招呼前还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顾特助，早。”
“早。”顾潮玉微笑脸。
可恶，还真让这小子给八卦对了。
段绪池和顾潮玉前后脚进入办公室，坐在各自的工位上，开始处理日常工作，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和往日的两人相处毫无区别，谁又能想到他们二人的关系在早上产生了质的改变。
对这个现状最为不满的并不是旁人，正是看似盯着手中文件，实际上注意力全都放在余光上的段绪池。
虽说他从来都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也没真实体验过小情侣的相处方式，可没见过猪跑，还能没吃过猪肉吗？老钱这个猎艳爱好者，每次谈恋爱时都像要浪子回头，浓情蜜意，经常在他面前旁若无人地卿卿我我。
就算他和小助理都不是情感外放的人，但刚确认关系的阶段，如果没有说错，应该正值热恋。
可他的顾特助，从刚才进入办公室整整一个小时二十四分钟了，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小动作都没有。为什么段绪池能如此的确定呢？当然是因为他一直在盯着顾潮玉。
顾潮玉正在努力工作，并不知道自己正处于热恋当中，最近要忙的事情确实多，因为剧情线中的一句话：
[段绪池在商业界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但因为身边少了某个人，心中总感觉空落落的。]少的这个人当然就是谢言然，那个时候两人因种种原因闹掰，谢言然递交辞呈，段绪池在事业上春风得意……
【宿主，他们两个闹掰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谢言然不是个能将生活和工作区分开的人，而段绪池又正巧是个纯粹的事业狂，对一切会影响到工作的事情深恶痛绝。】
‘那我可一定要小心一点。’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需要注意的地方，顾潮玉想想，他和平时一样就当两人没谈恋爱就行。
【我知道，宿主是个玻璃心，被凶的话会生气！】
顾潮玉并不打算对这点进行否认，‘我们本来就是互惠互利，和剧情线差不多，刚开始段绪池对谢言然也是没感情，而且我又不像谢言然还有一手好厨艺，抓不住段绪池的胃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三个六灵关一闪，复制了一下顾潮玉之前的话术，【谢言然知道你和段绪池在一起后郁郁寡欢，辞职离开，而段绪池失去厨子后幡然醒悟自己真正在意的人到底是谁？】
‘好狗血的套路。’顾潮玉将处理好的文件发送，然后伸了个懒腰，“老板，我去泡咖啡。”
之前没觉得，现在段绪池觉得“老板”这个称呼透着股子冰冷，他掀起眼睫，“潮、顾特助。”本来是想亲昵一些，但那两个字像是烫嘴般，弄得他耳根都发烫。
顾潮玉：“……”前面那个可疑的前缀是什么？
段绪池坚持表达自己的意愿：“以后直接喊我名字就行。”
“不太好。”顾潮玉的拒绝很不委婉，这样喊影响到他作为专业助理的人设评分，“让其他员工听到了会感觉很奇怪。”
说完后，顾潮玉也是主动做出了让步，“您以后喊我潮玉吧。”反正跟他稍微亲近一点儿的都这样喊。
“好的，”段绪池明显的喉结上下滚动，终于吐出两个字，“潮玉。”
顾潮玉淡定离开，到茶水间，并不意外地看到陈助正在里面摸鱼，看到他的脸色像是猫见了耗子，“陈助，你看起来精神不太好。”不用说，肯定是因为大晚上八卦别人彻夜难眠。
陈助讪讪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合适，半晌憋出来一句：“我就是感觉你和咱们段总挺般配的，两个人都很优秀，哈哈，优秀的人就该在一起。”中间那两声干笑别提有多硬了。
顾潮玉其实没什么追究的意思，只是想着吓唬一下解气算了，但又另一个人为刚才的话生出恼火，正是赶来公司做午饭的谢言然。
“陈助理，世界上优秀的人有很多。”
言外之意：难道人人都要在一起吗？
顾潮玉在中午时就一直在设想，设想他该如何通知陈助理当下现状，突然觉得现在就是个不错的好时机，“谢助理，我和段总在一起了，就今天早上的事，不过我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现在只告诉了你。”
谢言然感到一阵恍惚，耳中混杂着并不存在于现实的嗡鸣声，“是吗？”
他应该要扯出个笑的，还要说一些好听的祝福话，可谢言然到底还是做不出伪装，“我知道了。”他在娱乐圈混得那几年，也不是没演过痛失所爱的角色，那个时候 只需要一场雨，再哽咽地吼上两句……现实是截然相反的，他的脸都像是僵住，单纯维持表面的淡定都已是竭尽全力，嘴角下撇。
谢言然很伤心，有眼睛的都能看得出来。
陈助眼睛都不知道该瞅什么地方了，就像刚才，顾潮玉刚才说的是什么话？暂时不想让别人知道，所以只告诉谢助理，那同样站在这里的他呢？完了，因为昨晚的事，这件事一旦透露出去，一口黑锅注定扣在他的头上！
真想找个地缝钻一钻。
顾潮玉还真不是故意的，在他观念里，只有剧情线中的主要角色才是值得在意的，他假装没注意谢言然的悲伤，按照原本的计划将咖啡泡好，然后离开茶水间。
这天中午他还是没有吃谢言然准备的东西，而是去了公司食堂，在挑选水果弄水果捞时，听到旁边的同事在讨论，“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公司食堂，芒果的存在感也太高了一点儿。”“是不是咱们集团的高管特别喜欢这个？”“不是，我听说我们最大的那个老板甚至对芒果过敏。”
存在感极高的芒果，总觉得似曾相识。
顾潮玉和食堂阿姨主动搭话，“姐，咱们公司水果供应怎么总是有芒果？”
“采购每次都买，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品质都挺不错的。”
……
入夜，下班，段绪池先送自己的新晋老婆回家，然后调转方向去了老钱开的那家酒吧。
“你和那位顾特助在一起了？”老钱差点一口酒直接喷出去，“进度未免也太快了点儿。”他对自己这好兄弟的印象都还停留在没上赛道，“你给我细讲一下过程。”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第70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十七）
段绪池在语言运用这方面还是十分出色的，三言两语把事情经过进行了概括，让老钱听了个明白。
酒吧中央的聚光灯球，将五色的光线折射，于众人脸上游走，但仍掩盖不住段绪池的俊美以及得意。老钱也是服气，这家伙当初公司刚上市的时候有那么得意吗？他现在真没觉得那位顾特助对段绪池有喜欢的情绪，但两人确实在一起了是铁一般的事实。
“段绪池，你把你的告白展开讲讲，最好一字不漏。”他倒想听听这告白话术有多厉害。
于是段绪池就重复，不过那些话讲给顾潮玉听就还好，给老钱讲就什么地方都别扭，“……大概这样。”他又将自己的苦恼说出，“但我们之间好像并没有什么变化。”
能有变化才怪了，老钱一拍桌子，“老段，你这也能被称为表白吗？”
段绪池本人并不认为有任何问题。
老钱继续道：“你巴拉巴拉说了那么多，怎么连句喜欢都没有说？”
段绪池：“……”他说了吗？说了？没说。
“我又不会和自己不喜欢的人说想在一起。”段绪池认为那是不言而喻的。
老钱摇摇头，晃悠着酒杯，一副过来人的架势，“你别小瞧了这句喜欢，好像只是说了句话，什么都代表不了，但少了就是不行。我还记得之前我谈了个对象，当时是顺其自然就在一起的，嘴也亲了，床都上了，TM的我看到他和别人睡在一起，还告诉我，我俩是炮友，那个才是原配！”说到悲愤处，老钱朝着嘴巴里猛灌一口酒。
“说在一起也一样。”段绪池觉得错过了那个时机，突然说什么喜欢很怪。
老钱冷笑一声，没再多说。
这家伙把告白说得跟互惠互利的契约恋爱一样，早晚有碰壁的时候。
而事件中的另一个当事人，顾潮玉这一天过得也是足够丰富多彩了，携着满身的疲惫回到家，打开房门的一瞬间，先闻到了扑鼻的饭菜香味，视线落到饭桌上，上面是一眼望过去就知道色香味俱全的菜。显然，这些饭菜出自谢言然之手。
谢言然刚好从厨房中端出最后一盘菜，是顾潮玉最喜欢吃的糖醋鱼。
没等顾潮玉开口说些什么，谢言然已经开口为自己的行为解释：“潮玉，你给我介绍工作，还愿意和我合租……我知道你要的租金其实连整租下来的三分之一都没到，所以想认真的谢谢你。我打算搬走了，我想去各种地方体验一下新的人生。”
“各种地方？”顾潮玉都懵了，主角受这就要走了？虽然剧情线早就崩坏得差不多了，可……
【等等！宿主，这话不是和主角受给核心递交辞呈时说的差不多？】
‘所以这是变幻形态后的追妻火葬场？’
顾潮玉不太确定，人已经被谢言然拉着坐在桌前。
“我好像总是很懦弱，因为这个错失了很多机会，遇到什么事情第一件又总想着逃避。”谢言然有很多想说的话，“我想改变自己。”
“你现在就很好啊。”顾潮玉这句话还真不是虚假的奉承和安慰，他真认为谢言然挺好，能在剧情线中充当主要人物的，性格可能会扭曲点儿，但品行方面还是不能被攻击的。
谢言然听了摇头，“不好。”
他垂着眼睫，继续道：“明天我会递交辞呈，抱歉，添麻烦了。”说完这话，谢言然皱眉，他明明想着不再随口道歉的。不过和潮玉说一说也没什么。
十分丰盛的一道菜，吃的顾潮玉味同嚼蜡，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剧情偏差过大的刺耳警报声。
不过本来就没什么挽回的余地了，现在谢言然的离开算不算是殊途同归？
谢言然看着顾潮玉心情沉重的模样，心里却生出了一些欢欣，为自己的被人在意，尤其是被顾潮玉在意。他扬起个笑，“等我改变得已经足够多了，认为自己可以争抢……那个时候便会回来，虽然就连我自己也没办法确定到底有没有那一天。”
“争抢？”顾潮玉并没有将这个字眼忽略过去，他以为谢言然不会有想要争夺的东西，虽然这句话单是说出来都有悖于人性，可他认知中的谢言然，以及剧情线中所表现出的主角受，就是如水般柔和淡然的人。
“嗯，是很想要的。”谢言然坚定点头。
顾潮玉：“……”好兄弟，你说这话时一直盯着我，就让人压力很大。
【这个可以有两种截然相反的解释，一个是主角受想要的就是宿主本人，另一个则是将宿主当成竞争对手，想要的是核心。】
顾潮玉也是没想到，三个六到现在都没有放弃第二种可能。
‘你看竞争对手是这种眼神？’顾潮玉闪躲了一下，将视线落到桌上的糖醋鱼，拆开话题，“你走之前可不可以把这道菜的菜谱写给我，这样我就能自己做了。”
谢言然嘴角上扬，语气轻快：“不可以。”
是让顾潮玉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的地步。
这是谢言然不好意思宣之于口的小心思，或许对于食物的求而不得，能让顾特助对他有一些感同身受，还能让自己被记得更久一点。
不过谢言然纯属多虑，除了段绪池外，在这个世界，他大概会是顾潮玉排第二不会遗忘的人。
当天顾潮玉吃完饭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暗纹发呆，‘我要不要像剧情线里那样给自己拟一份合同出来？’
【什么合同？】
‘就是把义务和权力分得很清晰的合同，我和段绪池之间能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剧情线里的合同就是他这个全能特助提供的。
三个六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你们两个身上都有事业狂的标签，都不是会因为感情就影响到工作的人。】
顾潮玉还是想弄份合同，不为别的，说不定这个行为也能拉一点剧情分呢？他撑起胳膊从床上起身，坐到电脑前起草合同，该取一个什么样的标题呢？
原文中是叫恋爱期间十限守则，那他就补上两个字好了，叫互利恋爱十限守则。
其实严格来说这并不能被称为合同，而是协议更为恰当。
所谓十限，顾名思义，就是有十条限制，其中包括且不限于日常接触的尺度。这一时间，顾潮玉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下手，‘主要是谢言然那些限制套在我身上有很多不合适的地方。’
【原本守则的目的是限制主角受的一些行为，宿主干脆反过来限制核心的行为，怎么样？】
顾潮玉偶尔会觉得，三个六应该是有智商点的，这一下子不就来灵感了！
……
于是翌日。
一大早，段绪池特意跑到男朋友小区门口，接人上班，在等了十分钟后见到人，还没来得及扬起最为完美的笑容，手里就被塞了一张纸，“什么？”
段绪池并没有立刻看向手中的纸，比起白纸黑字的文件，顾潮玉脸上狡黠的笑意更能吸引他，看起来像只做了坏事还要等主人夸奖的坏猫。
顾潮玉：“看就知道了。”很难用文字来形容。
段绪池先是看到标题，在扫到契约二字时便神情一滞，接着他一目十行地将内容，捕捉到几个关键点，像是“接吻行为尽可能不发生”“秉承互帮互助原则”“亲密关系只在必要情况下扮演”。
扮演？！“为什么要写这个？”
“先把界限明确下来，后面才不容易出问题。”顾潮玉指了指签字的位置，上面他已经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毕竟我们本来就是各取所需，影响到工作就不好了。”
各取所需？段绪池甚至都不知道该从哪个位置开始反驳，顾潮玉正偏过头弄安全带，段绪池甚至能看清他脸上可爱的绒毛，在晨光下显得整个存在更为柔软，少了几分平时与人谈判时的冷硬。
他脑袋中闪过了老钱对他说过的话，脱口而出：“我不想签。”
顾潮玉第一反应蹙眉：“是有哪一条我写的不好吗？”明明检查了，难不成还有错误？
段绪池对上顾潮玉懊恼茫然的视线，“我喜欢你。”
两人四目相对。
段绪池确保自己每一个字都清晰，缓缓道：“不是什么契约，也不是互惠互利，只是我喜欢你，所以想和你在一起。”
【哈，完全不奇怪。】
顾潮玉：“……”虽然但是，三个六在这种时候可真有有够煞风景的。
段绪池薄唇轻抿，并没有催促顾潮玉给他回应，甚至还善解人意地主动带过了话题，“快要迟到了。”说完这话，他启动车辆，面色如常。
但顾潮玉是谁？是要凭借一个眼神就能看出老板在想些什么的人，在他眼中段绪池的失落相当明显，无论是嘴角的弧度还是呼吸的低缓……“那个，谢言然说他今天会递交辞呈。”在等红绿灯的间隙，顾潮玉扯了个话题，现在段绪池的每一个微动作都是关键。
“嗯，知道了。”说完或许是认为自己表现得太过冷漠，段绪池又慢半拍补充了句，“其实我也会做菜，以后我可以给你做。”
他自打记事起就是自己照顾自己，要说完全不会做菜也是不合常理，只是觉得太过琐碎浪费时间，所以在二十岁后就很少自己动手了。

第71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十八）
段绪池说这话倒也不是为了哄人开心，更为确切的说，他是为了满足自己才对。之前他就有注意到，他的顾特助每次吃到什么好吃的，都会很有一些很满足的小动作，可爱又鲜活。
这点在谢言然那里表现得尤为明显。
要不然，他也挤时间去考个厨师证好了。
但顾潮玉的重点并不是这个，算了，本来失去厨子后的不适应也不是能在第一时间就表现出来的，“不是，我就是想说一声。”
红灯等待时间结束，段绪池继续道：“你喜欢什么，我可以去学。”
顾潮玉：“……”
他在心里问三个六，‘你认为一位人设为全能的特助，会让他的顶级上司帮做菜吗？’
【不会，事实上截然相反，要不是主角受的标签中有个“无可替代”的厨艺，那宿主甚至应该为核心做饭。】
大概是顾潮玉太过沉默，看起来又若有所思，让段绪池生出了名为后悔的情绪，或许他不该那样直白地说起来，先通过契约温水煮青蛙才是上策……
不过段绪池想到了那条接吻禁止的条令，又觉得还是激进一点比较好，总之就是纠结。
“顾特助，我会签那份协议。”
顾潮玉：“那你会履行吗？”
段绪池进行了片刻的脑内风暴，仿佛做出了天大的让步，“我会。”
这样子真的很让顾潮玉怀疑这话的真实性，但他还是想把下一段剧情走完，在段绪池说会签署协议之后，三个六告诉他剧情偏差值降低了一点，虽然也只是微不足道的5点。
不过这也大概可以和以前的经验推定出，剧情偏差值并没有多灵活的判断标准，像是签协议，只要有这个行为，也算是完成了剧情的一部分，当然，这协议上签的如果是谢言然，偏差值肯定会降更多。
到公司，众人对老板特助一起来上班已经见怪不怪了，只是私底下八卦还是少不了。
正好顾潮玉头发上沾了根线头，段绪池注意到了帮忙取下来，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硬是被前台小姐姐抓拍出了写真的氛围。除去前台的身份，她还是娱乐圈大火明星的站姐，著名特色——颜控。
她将刚才抓拍的照片发到群里，并附上了一句话：[怎么说？]
[顾特助可真好看，昨天晚上他们也是一起下班的吧？]
前台小姐姐：[我记得也是，据来源可靠的小道消息，他们两个正在谈恋爱！！]
[无所谓，我会失恋。]
[什么？！你们是哪来的小道消息，不要到处乱说啊。]这个言语激动的不是别人，正是昨天被无视了个彻底的陈助，生怕大嘴巴这个黑锅落在他的头上。
小群里安静了有五秒，终于有人出来继续话题：[咱们群里还有段总和顾特助的过激吹吗？]
[看来以后在群里说话也需要小心一点了。]
在工作中忙里偷闲的陈助，认为自己有苦说不出。
谢言然说是这天要来递交辞呈，但压根就没跟段绪池碰面，直接走的线上申请，这件事还是顾潮玉听其他助理说起才知道的。
剧情线中对谢言然递交辞呈时的心灰意冷进行了描写，通过降低的剧情偏差值可以看出，谢言然现在心情也没好到哪里去。不过，这些都不是顾潮玉现在需要在意的，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让段绪池在生意场上大获全胜，意气风发。
他中午先是将这周的工作内容进行了确定，然后又把各种定下的没定下的合同进行了整理，对段绪池的日程表进行了新的安排，今晚上有一场安谦集团千金的生日晚会需要参加，明天要和某公司的老总一起打高尔夫来谈生意，后天……
各种场合都是综合判定下的选择。
这里面还有很多琐碎的剧情需要整理。
顾潮玉一上来先拉出来了个表格，安谦集团千金喜欢段绪池。
“什么？”
一道熟悉的声线突然从他头顶上方响起，给顾潮玉直接吓了个激灵，“啊？”
“孟思倩喜欢我？”孟思倩便是即将生日的安谦集团千金，不过段绪池对自己被暗恋这件事并不清楚。他注意到小助理努力工作了整整一中午，连用来当水喝的咖啡都没有泡，所以他就去弄了两杯，送到小助理的桌前，结果草草扫了一下屏幕，就看到了完全意料之外的内容。
“……对，还挺明显的。”顾潮玉只能庆幸，幸亏他还没有把关键点写出来，即孟思倩一眼便看出段绪池与谢言然关系的不寻常，并尖酸刻薄地进行冷嘲热讽，而被讽刺了的谢言然并没有将事情弄得难堪，而是默默咽下苦水，对段绪池的失望也更多了些。
不管顾潮玉怎么看剧情线中的核心人设，都感觉与自己真实认识的段绪池相差甚远。
三个六认为：【核心绝对不是个适合恋爱的对象。】
至少剧情线中表现得是这样。
段绪池还在纠结表格中的内容，殊不知自己已经被画上了个大大的叉号，“写这个干什么？”
顾潮玉眼睛一眨便想出了解释：“今晚要去参加她的生日晚宴，我们之间不是还有合作吗？所以想着写下来提醒自己，规范行为。”
“规范行为？”段绪池像是不理解这四个字的含义。
顾潮玉点头：“对，不好表现得太亲近。”
段绪池少有地产生了委屈的情绪，说什么不好表现得亲近，就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情况下，两人看起来和普通上下级也没区别，“不，应该在她面前表现得亲近。”
“这样可能会影响到合作。”顾潮玉张口就来。
段绪池：“让她存有还有机会的错觉，才会影响关系，难道你要让我装单身骗人？”
顾潮玉听着这控诉，感觉自己被无端扣上了个大帽子，“我才没有。”
这场辩论，顾潮玉完败，当天晚上两人一起去参加晚宴，袖口处佩戴着同款袖口，低调地宣示二人不同的关系。
对于自己唯一的千金，安谦集团的掌事人平日里对待，那是捧在手上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这次生日晚宴更是下了大手笔，就单说孟思倩头上的那顶王冠就价值一个亿。来往者除了权贵便是商界新秀。
“段绪池和他助理还没过来吗？”孟思倩打了个哈欠，像这样的晚宴没意思得很，而且她父亲最近老是念叨着要找个女婿，用头发丝想也知道，现在宴会上年龄合适的单身男青年，全在考虑范围内。
“已经过来了。”看她长大的王姨往楼下瞄了下，一眼就看到了前后入场的两人。倒不是王姨的眼神有多好，只是这两个人实在优秀到耀眼，让人想忽视都没办法。
王姨话音才刚刚落下，孟思倩便提着裙摆下楼了，冲着两人过去，展示出自己最为完美的微笑：“谢谢你们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
这样看其实是个挺可爱的姑娘，不过顾潮玉想到自己接下来可能会被嘲讽，心情就没有那么美妙了。
顾潮玉将礼物递出去，“生日快乐。”
他还有意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毕竟不知道孟思倩“一眼看出”根据的是什么。
孟思倩接过礼物，笑容不减，“顾特助，这个袖口可真配你。”
顾潮玉道谢，礼尚往来地夸奖了一下孟思倩的漂亮王冠，孟思倩被夸得心花怒放，他接着对场地进行评价，“孟总选在这里举办生日晚宴真是大手笔。”
段绪池突然插话进来：
“这里举办婚礼也不错。”
顾潮玉：“……”虽说这城堡庄园也是出了名的婚礼圣地，但这个时候说起是不是有几分不合时宜。
孟思倩还是很愿意给段绪池面子的，便迎合了句，“是啊，在这里举办婚礼也不错，我正打算将这里给买下来。”她说着说着就察觉出不对劲了，段绪池说婚礼为什么要盯着顾特助看？
孟思倩其实早注意到两人的同款袖口了，但段绪池和顾潮玉本来就是形影不离，顾特助又是那么的优秀，得到奖励也是理所应当，不过看现在这样，好像和她想的有偏差。
顾潮玉注意到孟思倩若有所思的神情，为了方便自己被私底下嘲讽，还特意找了个上厕所的借口离开人群，找了个很容易被找到，但又没什么人的阳台站着，吹着夜风。
三个六给顾潮玉复述了一下剧情线中的嘲讽语录，【你以为你能站在段绪池身边多久，我看得出来他根本就不喜欢你。】
【如果我没有调查错，你之前还是个小明星？跑来给段绪池当生活助理，你敢说自己无所图吗？只是会做点饭菜，你不会认为自己很难被取代吧？我就好言奉劝你一句，早点离开根本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听到身后属于高跟鞋的踩地声响起，顾潮玉做好了心理准备。
“顾特助。”果然是找过来的孟思倩。
“孟小姐。”顾潮玉转身微微颔首，礼节十分到位，“作为今天宴会的主人公，您应该在外面接受祝福，怎么溜到这儿了？”
孟思倩睁着一双杏眼，神情严肃：“我有话想要问你。”
顾潮玉点头。
“你该不会是和段绪池在一起了吧？”
不出所料。

第72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十九）
“嗯，对。”顾潮玉直觉不对劲，因为孟思倩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是质问，懊恼和不接受占情绪的大头，听到他的回答后，更是毫不掩饰地泄了气。
“你们两个在一起。”孟思倩不是不能理解，现在同性恋人也常见，更何况顾特助又是个那么优秀的人，整日在面前晃悠，还能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想不动心都难，“好浪费。”
顾潮玉：“什么浪费？”
孟思倩苦着一张脸，“你们两个事业上都那么厉害，给我一个也行啊。”她对管理庞大的家业毫无兴趣，就只想拿着钱快活，偏偏她又是必须挑起大梁来的独女。
“顾特助，我对段绪池那么亲切，很大程度上可是为了你。我想着和他在一起，强强联合倒是次要的，主要是能让你成为我的帮手。”
孟思倩还记得她跟着她父亲，和段绪池的第一次见面，旁边站着顾潮玉，她一眼就看到了，心想这助理长得可真是有够好看，然后接下来双方谈判，结束后她的印象就更新成了厉害。
可恶，她要是能有个这么厉害的助理就好了。
孟思倩现在回想起来，又觉得是自己是输在了性别上。当时她第一反应其实是去追求顾潮玉，有一句话说得好，不打无准备之仗，所以她立刻安排人对顾潮玉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查，谁知道顾潮玉居然有个男朋友！还是个人渣这点暂且不提，反正她这个女人是彻底没戏。
所以孟思倩才将心思花在了段绪池身上。
不过现在虽说已成定局，但不死心地抛出橄榄枝也未尝不可，毕竟恋人关系，比起亲情友情，那可是最为不稳定的。
况且段绪池那根木头，看着也不像是会哄人的样子。想到这里，孟思倩勾起一抹浅笑，“顾特助，你未来若是受了什么委屈，在析苍待不下去，我这里随时欢迎你。”
顾潮玉茫然眨眼，这可和他想要听到的话完全不一样，“无论如何，我应该都不会离开析苍。”
“这可不一定，万一段绪池那家伙劈腿——”
“孟小姐！”段绪池一过来就听到这话，眉心都快皱出川字了。
也是，听到别人对自己的老婆说他会出轨，这种情况下谁还能保持淡定？“你在说些什么？”
孟思倩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了，一挑眉，捂嘴干笑两声，“我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没来得及和安总打招呼，先走一步了。”临走前，还贼心不死地对顾潮玉使了个眼色。
顾潮玉：“……”
【孟思倩不是喜欢核心吗？怎么称呼核心为那家伙？！】
别说三个六想不通了，顾潮玉也难以理解，等他回过神来，对上段绪池那双凤眸，现在看起来尤其的认真严肃。
“我不会出轨。”
这个顾潮玉是相信的，“我知道。”段绪池的人设里可没有花心的设定，是会在一棵树上吊死的类型，不过本来要吊在的不是他这棵树来着，所以……也说不定？
段绪池第一次感觉到语言的无力，就像现在，他面对旁人莫须有的诬陷，只能说一句听起来便干巴巴的话。
现在段绪池清晰地意识到，他的小助理是个惹人觊觎的存在。当然，对于顾潮玉的优秀，他是一直很清楚的。
段绪池捉住顾潮玉的手腕往宴会场内走，他现在看谁都像竞争对手，“潮玉，若是公司真的有让你感觉不舒服的事，或者我有什么让你不高兴，一定要说出来。”
顾潮玉：“没有。”
“真没有？”段绪池在这个时候想起了茶水间听到的吐槽，有些难以确信，“我会对你太过冷淡吗？”
顾潮玉想也不想地摇头，他甚至感觉段绪池都有了更改工作模式的意图，赶紧否认，“不会。”
段绪池对顾潮玉也是熟悉，看出表情不似作伪，所以也是松了一口气，不过无奈却并没有减少，忍不住小声碎碎念一句，“潮玉，你好像只在意工作……”
恋人是个工作狂怎么办？
虽然拥有工作狂的特点也很可爱，很讨人喜欢，但是怎么办？他还是更希望顾潮玉将注意力多放在他身上一些。
夜里，段绪池将顾潮玉送到小区门口，二人分别后，他便又去了老钱开的酒吧，将自己现在的苦恼倾诉。
老钱也是听习惯了，他以为已经没有什么能再让他感到惊讶，可段绪池这家伙就是处处给他“惊喜”。
是让老钱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的地步，“你的意思是说，顾特助是个眼里只有工作的事业狂，你认为自己没有得到作为伴侣该有的关注？”
“差不多。”
但其实段绪池在乎的是，“他不在意我。”不在意有没有人暗恋他，不在意会不会出轨，不在意……只有一点在意，那就是工作上的能力。
回想一下，当时在茶水间的偷听，顾特助对他夸赞和欣赏的重点也是工作，其次是容貌。
老钱也是感觉稀奇，现在的情况也简单，一个众人认知中的工作狂，跑到他面前来抱怨自己的恋人是工作狂，到底有没有点儿自知之明？“我本来还想着你们挺般配的，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回事儿。”
段绪池自动将这话进行翻译，抿唇，“我和他般配。”
被怼了一句的老钱：“……”他的重点是这个吗？“我的意思是本来觉得你俩都是工作狂，应该相处起来很融洽。”结果到头来，段绪池这家伙是个隐性恋爱脑，实在可恶！
“你既然不满意现在的状态，就做率先做出改变的那一个。”
段绪池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听劝。
于是第二天，析苍的工作成员便十分惊奇地发现，他们老板出现在茶水间，而且并不是去喝茶或者咖啡，而是对新装修出来的小厨房一展身手，这里之前还是为生活助理工作方面设置的，到头来人家没干多久就离开了。不过闲置也就闲置了，他们段总也不是会因为设备荒废就亲自下厨的人，那也太浪费时间了。
在众人印象中，他们段总，就是那种全部精力都会放在工作上的人。
而顾潮玉，他是忙着忙着就发现自家老板突然不见了，不过老板去做什么，向来也没有跟员工报备的道理，他也就没放在心上。
直到门开，一股独属于蛋糕的甜香味勾得他抬头，顾潮玉看到段绪池端着个小蛋糕过来，唇瓣微张，面带怔愣。
段绪池不怎么在意旁人的眼光，可顾潮玉在他那里可不算外人，现在有些不好意思，说了句压根不算是解释的解释：“闲着也是没事做。”
顾潮玉能有小蛋糕吃，当然高兴，但他此刻很想提醒自己亲爱的老板一句：他们根本一点儿也不清闲，现在有很多的事情要忙！！
于是他微笑：“老板，最新的文件我刚才已经放到你的桌上了。”
段绪池听懂了这言外之意，就是说他闲着的话，还不赶紧先把工作给处理完？“好的。”段绪池回应，眼睫轻垂，掩住挫败。
段绪池将小蛋糕放在他小助理的桌前，然后回到老板桌前继续看枯燥无味的文件。之前段绪池没觉得文件有什么枯燥的，可现在觉得了。
顾潮玉感觉自己看到的段绪池，不是剧情线中的腹黑霸总，而是受了委屈又不直接说出来的大型犬，若是有耳朵，现在肯定是消沉垂下的状态。
还挺可爱的。
顾潮玉视线收回，落在面前的小蛋糕上，看得出来是花费心思后才有的精致，是大概成年男性巴掌大的圆形，蛋糕胚上面是由芒果果泥组成的黄色镜面，最上面是朵由芒果果肉拼出来的花，玫瑰样的。
几乎是在看到这朵花的同时，顾潮玉便想象到了当时的场景。
段绪池这个霸气外露的总裁，撸着袖子，将芒果切成固定的形状，在用力时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而明显，在此之后，又开始小心地拼凑玫瑰，这过程中大概还会因为不熟练皱眉。
“谢谢。”顾潮玉慢了很多拍，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道谢。
对于这迟来的感谢，段绪池也是受用的，“我还会其他的。”说完之后他在过了一会儿才突然补充，“在工作完成后做。”
工作完成这四个字的发音比较重，是被刻意画出的重点，顾潮玉嘴角微扬，‘这么多年，我突然发现核心还蛮听话的。’
【有吗？】三个六想到段绪池进行公司收购的铁血手腕，认为这个人很难和“听话”二字产生任何联系，不过小情侣之间就是会有一些厚重扭曲原型的滤镜，作为智能系统，它可以理解。
顾潮玉吃着顶级上司亲手做的蛋糕。
【核心从刚才看了你不下五次。】
不用说，顾潮玉自己也能感觉得出来，他被盯得连吃蛋糕的勺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拿了，“真好吃。”实话。
段绪池松了一口气。
他对芒果过敏，没办法自己尝味道。
不过这“甜蜜”并没能持续太久，办公室中的固定电话响了，急促的嘀嘀声听得人心跳加快——
“段总，公司来了两个人，说是您的父母……”

第73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二十）
前台小姐姐是实在拿不准才打的电话，她将两人的穿着外貌简单描述了一番，努力将原本尖锐刻薄的言辞转化得公事公办，“他们说想上去找您。”
“我们就是来教训教训他这个不知道孝顺父母，还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白眼狼！”音量很大，所以就算拿着电话的不是他们，段绪池也听得一清二楚。
其实都用不着前台对两人进行描述，一猜就知道了。
段绪池前两天又一次因为喜欢男人…不，是喜欢父母不愿意让他喜欢的人，遭到辱骂，干脆就给两人彻底拉黑了，闹到公司来也是早晚的事。
“我知道了，让保安把他们赶出去。”段绪池甚至都没有下去和父母见上一面的打算。
前台小姐姐：“好的。”
电话挂断。
前台小姐姐护好自己手中差点被抢走的电话，立刻联系了保安处，“您好，公司一楼大厅前台这里有人闹事，让他们离开。”
段绪池的父母气得牙根痒痒，他们是很封建的大家庭长辈，观念里就是他们再怎么样对待孩子，就算连基础的养育都算不上，那孩子长大之后也要对他们父母唯命是从。
段绪池让人赶他们走的行为，就是在打他们的脸！但两人的叫嚷，能换来的，也就只有旁人看撒泼猴子般的不屑视线。
最无语的人就是前台小姐姐了，要不是职业素养过硬，她现在的白眼大概已经翻到天上去了，集团的十有八九的员工都知道他们段总是白手起家，但在他们想象中，段总的父亲应该温文尔雅，母亲应该知书达理，这种情况下才能教导出来优秀如段总的孩子。
前台小姐姐勾着嘴角，笑容冰冷且模式化：“请你们二位立刻离开。”
办公室里，三个六偷听了电话内容，全都说给顾潮玉听，顾潮玉听完，对段绪池继续处理文件的行为有一万个不理解，“我们不下去看一眼吗？”
“不用。”段绪池甚至都没有将事情展开说说的打算。
顾潮玉只好收回视线，继续看向电脑屏幕，但三秒后还是没能忍住，“老板，打电话的人是你父母吗？”
段绪池惊讶了一下顾潮玉是如何得知，不过大家都有得到八卦的途径，两人闹出的动静也不小，“嗯，是他们。”
“段总，你和我在一起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不就是要我去气他们两个吗？现在不正好好时机？”
段绪池掀起眼睫，黑沉的凤眸中满是不理解，“什么？”
顾潮玉：“你和我在一起时，不是说不想听话，所以要用我来气他们。”
段绪池：“不是，我没这么说。”
顾潮玉心想，这怎么还能不认账呢？
段绪池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首先，他绝对不会用顾潮玉去气那两人，那两人说话太难听，脏了小助理的耳朵就不好了，其次，顾潮玉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吗？
三个六将段绪池说过的话整理出来，【当时核心说：“我一直被父母催促商业联姻，但并不打算听从他们。”】
‘这不就是要拿我来气人的意思吗？’顾潮玉并不认为自己的理解有任何的偏差。
不过段绪池接下来也给了他解释，“他们想让我商业联姻，可我有喜欢的人，我喜欢你，所以不打算听从。”
顾潮玉恍然，哦，原来还能这么解释，“他们知道我的存在吗？”
段绪池摇头：“他们只知道我喜欢男人，但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你。他们没必要知道，会给你惹麻烦。”
确实，剧情线中谢言然以段绪池男友的身份，出现在那对夫妻面前，一个表演原地昏倒，另一个则是高挥起拐杖，试图打人，不过段绪池没让谢言然被打到……“好吧。”
语气怎么听都带点遗憾，段绪池并没有落下这个细节，他以为顾潮玉是不相信他说的话，认为自己没有得到重视什么的，“没必要和他们相处。”
“嗯。”顾潮玉接受现实，反正就算现在下去，人也已经被赶走了，这段剧情注定没办法走。也是好事，反正他对送上门给人打并没有太大兴趣。
顾潮玉继续处理手头的工作，一边让三个六帮他盘算一下，现在还有多少有可能走的剧情。
【主角受做了一桌子饭菜，结果核心因为紧急工作，一口没吃就离开的剧情；主角受被陈助私下冷嘲热讽的剧情；主角受心灰意冷，被甩了合同，家中父亲生病，在威逼利诱下又返回的剧情。】
首先第一条肯定不行，顾潮玉想也知道，这个紧急工作他肯定是要跟着去的。而且因为工具人厨子身份很少，顾潮玉并没有进修厨艺，会做的饭菜也就那几样，做一桌子还是有点太为难他了。
第二条，陈助敢嘲讽谢言然，是仗着前辈的身份，顾潮玉他还没资格嘲讽。
第三条，倒是还存在一些可能，‘剧情线里有说谢言然父亲生的是什么病吗？’
【没有详细记载，就只是让主角受需要钱的理由，一笔带过。】
‘好的。’顾潮玉决定有时间联系一下谢言然，及时掌握相关情况，就是不知道现在谢言然已经游山玩水到什么地方了。
顾潮玉还记得谢言然走的那天，收拾出来的东西就只有小小的一个行李箱，拒绝了他想要将人送到车站的请求，并特意在展柜上放了一张照片，是两人唯一一张合照，之前那个位置是摆吴宝天的。
‘对了，吴宝天现在怎么样？’
【不清楚，他最近都没有再过来纠缠宿主了哎！】
是件好事，顾潮玉点头。
而坐回自己位置的段绪池，纠结起将顾潮玉介绍给哪些人比较好，他算要好且不掺杂任何利益的朋友，也就老钱一个。
段绪池能白手起家，行动力强是他十分重要的优点，于是做下带恋人见朋友决定的当晚，顾潮玉就被带着到了酒吧。
老钱作为富二代，这酒吧的名气在当地也是排得上名号，所以当时吴宝天这个喜欢打肿脸充胖子的，才会选择在这里挥霍潇洒。
段绪池担心之前不好的记忆，影响到顾潮玉对这家酒吧，对他朋友的评价，他还特意说了两句好话。
这两句好话要是被老钱听见，估计会感动到眼泪流下，毕竟在他和段绪池作为朋友的久远记忆中，被夸的次数寥寥无几。
段绪池有意挡在顾潮玉的身前，将那些觊觎的目光隔绝在外。他现在想把刚才那些夸奖的话都收回来，一个两个盯着他的小助理，差点眼珠子都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有那么多的店可以开，老钱为什么非要开家酒吧？像是书店、咖啡店不好吗？
老钱正在品尝美酒，当时就打了个喷嚏，差点把杯子都给扔了，他人生的一大乐趣，便是收藏各种美酒。他已经收到消息了，段绪池说要让他和那位顾特助见上一面，他可是特意把最好的酒拿出来了，这待客之礼够周到吧？
接下来只听到，段绪池边推门，边解释，“我虽然经常过来，但也只是和老钱聊天，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做过。”
听得一清二楚的老钱：“……”
虽然说的都是实话，但他听得怎么就那么难受呢？
其实这一点，没有人比顾潮玉更清楚了，毕竟他既知道剧情线，又是段绪池的24小时全能特助。
“你好。”
几人不尴不尬地打完招呼，然后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老钱将自己吊儿郎当的本性乖乖收起，脸上堆出笑容，主动伸出手：“你好，我叫钱满，是段绪池当初的大学同学，大家都喊我老钱。”
“你好。”顾潮玉握住那只手，“我是段总的助理，你喊我小顾或者潮玉都行。”
老钱点头，这还是他第一次和顾潮玉面对面交流。对于老钱，说顾潮玉是传说中的人物都不过分，天天从段绪池嘴里听各种描述，然后出谋划策。
上次他就觉得了，这次面对面感觉更加清晰，这位顾特助的脸长得可真够漂亮，皮肤白得像是强光单独打在他脸上似的，眼睫毛密而卷，被这双眼睛望着的时候，极易产生自己被重视的错觉。
老钱现在能理解段绪池为什么觉得自己被暗恋了。
此时此刻，他完全忘记了当初是他给了段绪池猜想的肯定。
当老钱打算一声亲昵的“潮玉”喊出口，就被自家好兄弟用杀人的目光注视了，哽了一下，什么态度？那就不要怪他揭老底了！
“顾特助，你是不知道段绪池整日是怎么念叨你的，都快把我耳朵念出茧来了，每天来我这酒吧，什么都不干，就坐那里干聊，顾特助长，顾潮玉短。对，他还有胃病，连酒都不能喝一口。”
顾潮玉耳朵尖都红了，干笑两声，“肯定是夸我工作能力吧。”
顾潮玉感觉被揭老底的人压根不是段绪池，而是他才对，毕竟段绪池看起来完全没有一点不好意思的感觉，甚至还认同地点点头，仿佛得到了正面肯定。
“我就说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第74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二十一）
老钱本来只是想暗搓搓地损人，结果这个行为并没有让段绪池产生任何的不爽，他挑挑眉，表示无话可说。
就应该让他们的大学同学都过来看一看，当初满脑子都是事业和搞钱的段绪池，现在已经成了个什么样子，纯纯恋爱脑一个。
也是多亏顾潮玉是个知根知底的，自己都是被渣男骗过的可怜人，应该不至于对段绪池做出什么坏事，不然他是真担心自己这好兄弟三十多年来，第一次恋爱就摔到沟里。
后面三人东拉西扯，本来是愉快的，但话题一个不小心就扯到了段绪池的极品父母身上，说起这两人闹到公司——
老钱一说起这两人就咋舌，在大学时他也是开了眼，“你说怎么会有父母，不想让孩子上学就算了，还试图把学费给抢走？”
段绪池家庭属于中产偏下的阶级，所以并不符合领取贫困生的补助，哪怕他的父母在他上大学后并没有给过他一分钱。段绪池学费都是自己一点一点赚来的，结果他父母那边到了学校，一听段绪池居然还交上了学费，当时就动了心思，越过段绪池跟辅导员要钱，试图把学费给要出来。
当然，失败了，但也够恶心人了。
“不是我乌鸦嘴，他们大概不会善罢甘休。”
老钱一语成谶。
顾潮玉在又一天回到家后，躺在床上还没过三分钟，他家的门铃就响了。
顾潮玉的第一反应是吴宝天那家伙不会又找上门来了吧？不过仔细一想，先不说吴宝天当下的处境还能不能顾得上这边，就说他们小区的保安，必不可能允许他进来。
“谁？”顾潮玉一边开门，一边问。
【核心的父母。】三个六代门外的人回答了。
机械音落下的那一刻，顾潮玉也将门口两人看了个清楚。
能生出段绪池那样皮相俊美的人，这两人外表很难差到哪里去，只是男的看起来喜欢摆谱，女的又满眼都是精明，很难让人在看到的第一时间生出好感。
“我们是你老板的父母。”
段绪池的父亲抬起下巴，一副盛气凌人的作态，还没等顾潮玉说些什么，就自己挤进了屋子，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后，不屑道：“还助理呢，也不知道给我们倒杯茶喝。”
门都没来得及关上的顾潮玉：“……”你们倒是给我泡茶的时间啊。
不过他们两个也不是冲着两杯茶水过来的，也懒得跟顾潮玉这个打工人套近乎说太多，一上来便开门见山，“段绪池那小子最近身边有什么人？”
他们两个都快因为这个不孝子急死了，但也没听说这段绪池最近身边多了什么人，想着也有可能是说来骗他们的。
顾潮玉是段绪池的助理，段绪池有什么事他肯定最清楚，所以他们就通过一些小手段找到了顾潮玉的家庭住址找上门来。压根不顾忌这种行为会不会影响到别人。
顾潮玉眼睛一亮，这不是走剧情的好时机吗？
他缓声道：“段总最近没有多什么人。”
“没多什么人？”段母重复，又笑开，“我就知道那孩子说自己喜欢男人是骗我的。”
顾潮玉又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桃花眼微睁，“原来二位说的多人是这个意思，你们过来是想知道段总喜欢的人是谁？”
段母眉头一皱，变了脸色，“还真有？！”
“有。”顾潮玉重重点头，“就是我，我和段总在一起了。”
客厅在这话音落下后安静了许久，两位老人你看看我，我望望你，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不敢置信和恼火，最后作为主心骨的段父将手中拐杖重重一杵，“就是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勾引了我们儿子？”
【‘气到核心父母，并受到辱骂’这段剧情线完成，现存偏差值降低——】
被骂两句不痛不痒，不过顾潮玉也没有让这两个人继续在他家撒泼的打算，轻巧点头：“对，是我，但不知廉耻还说不上，我们是自由恋爱。请问你们现在还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离开了吗？”
段父被这“轻蔑”的态度，气得脸上肉都在抖，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顾潮玉：“你想都不用想，我们家是绝对不会接受你的！如果你还要脸，就主动离开段绪池。”
听到这话，三个六立刻从数据中翻出语录，听到这话的谢言然应该不卑不亢，【“谈恋爱是我们两个的事，不需要得到您的同意，而且我并不认为和段绪池在一起就不要脸，我喜欢他，这是我的自由。你们对段绪池做过的事，让你们失去了对段绪池说三道四的权利！”宿主，你照着这句话说准没错。】
顾潮玉：好长。
他决定浓缩一下，两个字，“做梦。”
段父立刻高举起拐杖，准备给顾潮玉一点颜色瞧瞧。不过这段的剧情都结束了，顾潮玉可没有站着挨打的爱好，他想也不想地将拐杖在挥下之前抓住，又稍稍用力给推了回去。
“出去。”
毫不客气地下达逐客令。
不含夸张地说，在段父眼中，顾潮玉应该将他当祖宗一样供着也不为过，他儿子的下属，就该讨好他这个老子！但现况和他的“应有”的待遇出现了偏差，这是不可容忍的。
肯定是段绪池那小子被人哄了，手底下的人不知天高地厚了都不管！“我倒要给段绪池打电话问一问，是你这个小情人重要，还是要他老爹老娘！”
顾潮玉就抱着胳膊，看段父打电话，戳按键的力度每一下都宣泄着怒火。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段父忘记自己早就被拉黑了。
顾潮玉差点笑出声，这场面也太尴尬了，尤其是段父还刻意开了免提，想装作没听到都有难度。不过他还是很善解人意的，“你可以离开我家去找路人借个电话，相信这样就能打通了。”
段父脸上青一块白一块，嘴角颤抖，最后窝里横地狠狠瞪了旁边没吭声的段母一眼，“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走！”
顾潮玉没打算送人，就站在客厅看着，顺便给小区安保处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们之后注意一下，别让这两个人再进来了。他敢说，如果他表现得怯懦一点，完全不敢动嘴还手，绝对不是两人老实离开的结局。
顾潮玉没有给段绪池打电话告状的打算，他重新换上睡衣回到卧室，躺在舒适的床上——
不过段父也真是能听进去意见的，真就借了个手机给段绪池打电话，人家好心路人还以为是走失老人什么的，结果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就从老头嘴里听到一连串的指责谩骂。
好心路人当时就听蒙了。
段父简直把顾潮玉给描述成了祸国殃民的“妖妃”，说顾潮玉不知道尊重前辈，人傲慢无礼、尖酸刻薄，这样的人绝对不能进他们段家的门，还说段绪池如果不听他的，迟早有一天会被骗光家业。
“你那个助理，还敢打我，这样的人你居然还跟他在一起，到底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段绪池听了很生气。
生气的是这两个人居然去找顾潮玉的麻烦，他才不会相信这满嘴跑火车的言论。
本来小助理就对和他在一起满不在意，仿佛万事皆凑合，被这么闹一下，当时就觉得烦了怎么办？段绪池声线沉沉，能掉出冰碴子般的冷淡，“谁允许你们去打扰他的？”
“什么叫打扰他？”
段绪池继续问：“怎么知道他和我在一起的？”
段父吹胡子瞪眼，“他自己亲口说的，这还有假？”
段绪池：“……”潮玉自己说的。
有种被认可了的微妙满足感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即将沉入梦乡的顾潮玉听到三个六的播报：【信任值出现波动，稳定在75+，恭喜宿主达标！】
什么波动、达标？达标！
顾潮玉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怎么回事？”
他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段父告状还能给他迟迟不达标的信任值给提上去。
不过段绪池也很快就给了打来了电话，上来先是一声“抱歉，我爸他是不是打你了？”
“想，但没成功。”顾潮玉托着下巴，因困倦而态度散漫，“没关系，他们又不是你。”
段绪池继续道：“他们明天就会回老家，再也不会过来了。”
顾潮玉打了个哈欠，轻轻地“嗯”了一声。
段绪池的声音立刻有意识地放缓放轻，“晚安。”
“晚安。”
顾潮玉被困倦侵扰下的声线，柔软到像是棉花糖，段绪池听得心跳都漏了一拍，等对面先一步挂断了电话。
而顾潮玉，终于能继续休息了。
翌日，他才知道那两人为什么听话离开了。
段父段母当时说段绪池是个冤大头，早晚被骗了还要替人数钱，最后段绪池直接说钱已经没了，就是都给了顾潮玉，奉劝两人将人好好哄着捧着，省得把人气狠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段父当时都蒙了，说赡养老人是义务。
段绪池说义务可供不起他现在的能到处炫耀的生活。
段父段母善变，但在审时度势这方面从来始终如一，当时两人对视，就同意离开，只是临走前还得给段绪池上眼药，说赶紧想个法子把钱都给弄回来。
顾潮玉对这过程只有一个问题：“钱什么时候都是我的了？”
段绪池轻咳一声，耳根染绯，“你和我结婚就是你的了。”
顾潮玉：“……”喂，说这种话的时候勇敢一点，不要用含糊不清且快速的语气说啊！

第75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二十二）
当然，结婚是不可能结婚的，现在剧情线还没走完，这压根就不在考虑范围内。顾潮玉也就只是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并没有将话题继续。
析苍集团的员工最近发现了，他们段总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满心只有工作的段总了。现在段总的心里，应该只剩下了顾特助。
不过万幸，他们顾特助并没有变，依旧是当初的工作狂，工作强度和效率与之前相比只有高，没有少。
是啊，顾潮玉还在为段绪池事业上的成功而奋斗。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段绪池本人对他这种会导致过分劳累的工作方式，感觉十分不满，他要求顾潮玉得到充足的休息。
三个六表示：【如果世界上所有的老板都和段绪池一样就好了。】
被强行拉着离开办公室的顾潮玉：“……”
‘都是恋爱脑？’
【这一点可以不需要一样。】
段绪池最近每天都会送他回家，在路上两人经常聊一些有的没的，顾潮玉说话的重点在最近的工作上，而段绪池则是对顾潮玉的日常生活更加在意。
在等红绿灯的档口，看起来就是小情侣的一男一女牵着手走了过去，两个人脸上都是甜蜜的笑容。
段绪池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感想，突然问：“潮玉，你有什么朋友吗？”
“朋友？”被冷不丁这么一问，顾潮玉还真想不起来什么人，他作为全能特助的这些年，说是把所有精力心思都花在了工作上也不为过，“谢言然算吗？”
段绪池想也不想：“不算。”那不是朋友，是对他的小助理怀有觊觎之心的情敌！
段绪池也不是一时兴起问的那个问题，他纠结很长时间了……他和顾潮玉之间的联系太过薄弱了，极易斩断，就像他将老钱介绍顾潮玉认识一样，他也想认识一下顾潮玉的朋友。
但是，顾潮玉没朋友。
“吴宝天那些狐朋狗友算不算？”
“不算。”
顾潮玉手机上还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时不时能从朋友圈刷到吴宝天的最新状态。
这些只能靠吴宝天请客才能维系住的酒肉朋友，在吴宝天落魄后，毫不犹豫地踩上一脚。吴宝天在卖掉了自己的一颗肾后，又主动卖了自己一只眼睛的角膜，他懒散惯了，无论是体力或是脑力劳动，都干不下去，只能去无良黑诊所换快钱。
段绪池都要无奈了，顾潮玉的社交关系要比他想象中更加简单，他后知后觉，“你父母能接受你和男人在一起吗？”
顾潮玉秒回：“不能。”
段绪池震惊，瞳孔微缩：“不能接受吗？”
“对，我当时为了和吴宝天在一起，还和家里闹翻了。”顾潮玉说这些的时候，表现得像是在说另一个人的事，不过也确实，本来就不是他做的，“我和家里已经很长时间没联系了。”
不过就算除去吴宝天这个关键因素，那个家本来就够淡薄的，不然“顾特助”这个角色也不会抓住个人渣不放。
段绪池一听见吴宝天的名字便咬了咬后槽牙，这绝对是吴宝天个人太垃圾导致的，如果换成他，就不会是这个结果。
顾潮玉大概能猜到身边人正在想什么，“没必要和他们认识。”真就不是吴宝天人渣的原因，而是那两人就是极度崆峒，在意识到自家儿子喜欢男人后恶心又生气，那种眼神对于一个尚未成年的孩子是很致命的。
他这次的身份背景可以用简单的一句话来概括：被崆峒人瞧不起的一生。
段绪池总觉得这话似曾相识，不过顾潮玉既然这样说了，那他也没什么意见，“好。”
不过顾潮玉还是多解释了句，“他们就是纯粹讨厌同性恋，和吴宝天一样。”
段绪池瞬间抓住重点：“吴宝天讨厌同性恋？”他自己不就是吗？
这种情况就很难解释，顾潮玉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对，我最近才想明白的，他根本就不喜欢男人，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钱和好玩。”
段绪池蹙眉，呼吸都滞了一瞬，因为心疼。
不过顾潮玉接下来的话就让他心情变好了，“不然他也不会那么抗拒身体接触，就连牵个手都不情不愿，更别提其他的了。”
段绪池在瞬间得出结论：他的小助理和吴宝天什么都没做过。
意外之喜。
在调查里两人谈了很长一段时间，从大学到就业。
成年人谈恋爱，发生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也很常见，尤其顾潮玉又是那种别人看一眼就会留下漂亮印象的人。感谢吴宝天是个脑残。他之前一直刻意没思考这件事，省得自己吃闷醋，还没有意义。
三个六：【核心看起来好高兴。】看得出来，确实是努力下压嘴角了，但笑意还是藏不住从眼角眉梢流了出来。
顾潮玉偏着头看向侧窗，不用三个六说他也注意到了，还挺可爱的，这样暗搓搓高兴的样子。
顾潮玉嘴角也往上勾了勾，就听到三个六无情吐槽：【也不知道核心有什么好高兴的，他现在甚至都没能牵一次宿主的手。】
“没有牵过吗？”顾潮玉都没意识到这一点。
【在孟小姐生日晚宴的时候牵过一次手腕。】
顾潮玉回想了一下，确实有这么一回事，他和段绪池看起来真的完全不像正在谈恋爱的样子，虽然是因为连环乌龙在一起的，但段绪池这么不主动还是让他很惊讶。
【宿主，你是不是忘记那份十限协议了？】
顾潮玉：“……”他确实忘记了，毕竟只是为了走剧情线才写的。这么说段绪池真的是个很有契约精神的人。
段绪池将人送到小区门口，并没有双方依依不舍这个环节，顾潮玉干脆利落地说了声“明天见”，然后扭头就走。
在走出去三步后，被喊住。
“潮玉。”
顾潮玉转身，“我有什么东西落下了吗？”
如果可以，段绪池真想回自己的小助理一句“被落下的是我这个人”，不过太幼稚，他都三十多的人了，“你、你要和我住在一起吗？”夜色都无法遮掩住的紧张，透过不自然的语气和硬邦邦的声线透露出来。
“你的意思是同居？”顾潮玉迅速理解。
段绪池生怕自己被拒绝，条件反射般罗列出一堆的好处，“我的房子离公司更近，有更多的休息时间，而且我还可以做饭……之前吴宝天不是还找过来一次吗？离开这里也能和他彻底斩断最后的联系。”一口气说完，他眼巴巴地看向能做最终选择地人。
顾潮玉也就停顿了短短一瞬，“可以，这周末行吗？收拾东西需要时间，还要和房东大姐说一声。”
段绪池哪里还敢有什么意见，当即重重点头，内心狂喜，表面淡淡：“周末我和你一起搬。”
【我还以为宿主不会答应。】三个六跟在顾潮玉的身后，像素屏幕上的两个小眼睛眨了眨。
‘为什么不会答应？’顾潮玉还挺好奇的，以系统的视角是如何看待这件事。
【宿主喜欢他吗？】
顾潮玉认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喜欢，只是没有很喜欢。如果不喜欢，我应该连互惠互利，假装在一起都不会接受。”
他之前在茶水间说过的话，虽说是彩虹屁，但其中不含虚假。
在他当时的印象中，段绪池优秀且完美——不，还是有瑕疵的，因为知道这人在剧情线感情中是个令人高血压的。
至于后面半句的“没有很喜欢”，当然是因为他还是更在意最终能得到的奖励点。
像是刚才的同居提议，原剧情线里也有那么一出，走一下也没关系。
说起来，最近谢言然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前两天还会偶尔收到旅行照片，今天却是连主动发消息都没得到任何回应。
在顾潮玉坚持不懈地发信息询问后，在周五那天，他正在纠结要不要把斥巨资买的床垫搬走时，终于得到了回应。
一通电话，熟悉的人名。
谢言然的父亲突然查出了胃癌，需要进行手术，更离不开人，最近就没能顾上回消息。
顾潮玉当然表示理解，顺便进行了一番关心，他知道谢言然的父亲肯定会治好，主要是钱的问题，“医药费方面，不够的话我可以借你。”说着为了印证话语的真实性，他直接转过去了一万。
不过被退回了，谢言然说自己的钱够用。
顾潮玉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只能表示有需要就联系他，后续治疗肯定还要花许多钱，“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
“谢谢。”谢言然的声线低落。
他不想在顾潮玉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弱态，可事不遂愿，总是一而再再而三，“我说的不缺钱是实话，不用担心我，我现在已经回来了，等我父亲状态稳定我们可以见上一面，聊聊天。”
“好。”顾潮玉应下，挂断电话，对上段绪池灼灼的视线。
“谢言然？”
“对，是他。”顾潮玉一五一十地将事情说完，又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这是什么问题？段绪池摸不着头脑，试探着回答：“我借他笔钱？”
“再说吧，等他需要的时候。”顾潮玉也拿不准接下来要怎么走，不过显而易见，段绪池不可能再去强取豪夺谢言然了。

第76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二十三）
此事暂且告一段落。
到周末，天气晴好，正是享受美好人生的好时候，顾潮玉在前一晚就对三个六放下话，说自己要睡到早上十点再起床。
一般上班族再难得的休息日会受到生物钟的影响，不过顾潮玉并没有这个问题，他一贯就是能睡到几点算几点，不然也不会经常踩点打卡上班了。
可惜，就算这样，他仍是没能如愿，一通早晨八点半的电话扰了他的清梦。听特殊设置过的铃声就能听得出来，这通电话来自他的顶头上司，现任男友——段绪池。
出色的特助是不能因为睡眠被打扰就生气的，毕竟小说中最为常见的设定都是24小时随时待命。顾潮玉先清了清嗓子，才接通电话，睡眼惺忪，“喂？”
段绪池的声线听起来愉悦，是与顾潮玉截然相反的清爽：“我现在在你公寓门口。”
“啊？”顾潮玉从床上撑起身体，满脑门子的问号。
段绪池言简意赅：“搬家。”
顾潮玉差点都忘记这件事了，他往脑后抓了抓头发，试图用这种方式让自己清醒一点，“好的。”也是他的锅，只说了周末，没精确到周六还是周日，更没说是早晨还是夜晚，“我这就去开门。”
一个出色的助理是不会让老板看到自己穿睡衣样子的，但自己梳洗，让老板在门口等听起来也很离谱。在短暂的纠结后，顾潮玉还是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去开了门，“你先坐一会儿。”
段绪池很少看见顾潮玉这么生活化的样子，感觉手心痒痒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了出去，放在小助理的头发上，顺遂内心抓了两下，回过神来，小助理正在眯眼看他。
段绪池掩饰性地轻咳两声，视线飘忽到卧室方向，“我先帮你把衣服收拾起来。”
顾潮玉静默了一瞬，想到了自己略显凌乱的衣柜，赶紧摆摆手，“不用，你帮我收拾一下客厅的小玩意可以吗？”
“好。”段绪池的语气还有点说不出的遗憾。
顾潮玉点头，赶紧去收拾自己，其实他的衣柜并不能被称为凌乱，但和专业特助需要呈现出的形象还是有差距。
顾潮玉在洗脸刷牙，段绪池在客厅整理东西，需要带走的也就是些小装饰还要照片而已。
他一张张照片欣赏过去，觉得自己的小助理是怎么看都顺眼，怎么就能这么合他心意呢？不过在下一秒，他收照片的手便滞在了半空，随即收回，小声冷哼。
让段绪池心情不快的不是旁的照片，正是当初谢言然离开前特意摆放的那一张。
段绪池盯着看了半晌，凤眸微眯，客厅这么多东西，他“忘记
拿一两样，也没什么奇怪的，说不定顾潮玉都不会注意到，毕竟这个人没什么重要的。
段绪池越过那张碍眼的照片，继续往下整理，又有些不着边际地想，顾特助似乎很喜欢照片，无论是当初的吴宝天，还是其他什么人……他们两个有合照，可没有这样的，那些合照都是达成合作后很多人一起的纪念留影。
他们早晚会有很多合照的。
现在结婚影集有很多不同的版本，可以多拍几分，然后在别墅的每个柜子都摆上，楼梯转角可以放一张两人的油画——“叮咚！”
门铃声打断了段绪池对未来美好生活的畅想，他走去开门，“谁？”他的小助理没什么朋友，会在这个时间找上门的人选，他一个也不想见。
果然，门开，门口站着的人是谢言然。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谢言然皱眉，语气是不加遮掩地不友好。
周末清晨，段绪池出现在顾潮玉的公寓，极有可能就是这两人度过了相伴的夜晚。谢言然知道两人在一起了，但没想到会直面两人的亲近，这对他来说有些过分残忍。谢言然将胸腔中的酸涩压下，“潮玉呢？”
段绪池大概能猜出眼前人的想法，但并没有去进行解释的打算，将主公人的态度摆出来，“潮玉正在洗漱，你找他有什么事？”
没等谢言然说出来意，已经收拾好的顾潮玉听到动静走了过来，语气满是不可置信：“谢言然？！”
三个六像素屏幕上两个震惊感叹号，【这还是那个人妻属性，一眼望过去温柔怯弱的主角受吗？】
谢言然也就离开了三个月而已，怎么就从一下就大变样了？最为明显的发型是次要的，就是这体格变化真的是合理的吗？没错，三月没见的谢言然从纤细易折变做健壮，肌肉并不是很夸张的那种，但也确实明显。
怎么？这三个月的时间谢言然都用来健身了？如果顾潮玉有对任务世界人物做评定的权利，一定要给谢言然这种与人设相悖的情况打低分。
“潮玉。”谢言然唤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久没见了，顾潮玉感觉谢言然声线都变了，他克制住扶额的冲动，僵硬点头，“好久不见，你、你变化好大。”
他以后再也不给自己找借口了，肌肉不明显，就是因为懒！
谢言然勾起嘴角，一如既往地透出腼腆，显然是对自己的变化心里有数，而且高兴。
顾潮玉继续问道：“你父亲现在怎么样？”
一说到这件事，谢言然眸底便沾染上了愁绪，垂眼道：“发现得比较早，还能控制得住，只是人还是很受罪。”
顾潮玉点头，让人坐下，“你钱还够吗？”
“够。”这是实话，而且谢言然并不想在情敌面前落下乘，“我想给我父亲找个护工，刚好路过这里，就过来看看，本来想给你做早餐……”越说到后面，语气越低落，他现在有些后悔搬出去了，给旁人留了空子。
就在顾潮玉帮忙倒水的时候，段绪池突然开口，“潮玉，客厅的东西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卧室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什么意思？”谢言然蓦然抬眼，虽说是疑问句，可心中已有猜测，“你这是要搬走，搬去哪儿？”
“搬去和我住。”段绪池代为回答，唇角微勾，一双狭长凤眸眼尾上扬，俯视的视线中带着不必言说的得意。
谢言然：“……”体格可以通过训练变得强壮，可身高这个问题不是能通过后天改变的，他之后买鞋一定要优先选择有内增高的。
谢言然没管段绪池的回答，他一定要听顾潮玉亲口说，“潮玉，你真的要和他搬去一起住？”
顾潮玉照葫芦画瓢，把当初段绪池用来诱惑他的理由复述了一遍，又问：“你想搬回来住吗？房东大姐正好在找新的租客。”
谢言然摇头，他对住在这里并没有特殊的执念，对和顾潮玉住在一起有，不过怎么看也无法实现，“还有什么需要收拾的，我能帮上忙？”
顾潮玉需要收拾的东西是不少，不过让旁人一起帮忙会打断他的思路，弄得乱七八糟，于是婉拒：“我自己收拾就好，你最近照顾你父亲应该已经很累了。”他都能看到谢言然眼下黛青色的黑眼圈。
谢言然最近觉都睡不好，和顾潮玉猜想中一样，现在他的钱够用，后面就不一定了，但他必须陪床照顾，没办法走开……这也是他决定找个专业护工的原因。
他苦笑一声，“我原本打算开一家餐厅，在我父亲康复之后。”
就在析苍集团大厦周围租个门店，不过因为父亲生病，要实现这个心愿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他也只是想能名正言顺的得到顾潮玉的夸奖，因为自己，再让那双漂亮的眼睛发亮雀跃。
“我可以当投资人吗？”顾潮玉将咖啡推到谢言然的面前，“让我能在那里免费吃饭就行。”
谢言然嘴巴微张，他又要得到顾潮玉的帮助了，可这次他不舍得拒绝，“谢谢。”
……
谢言然毕竟还有正事要做，没办法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闲聊两句后便打算离开。
不过，他在起身打算离开前，看了眼他和顾潮玉合照的位置，短暂的沉默后，语气让人难以判定其中的情感：“段总。”
段绪池抬眼，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透明玻璃杯上，仿佛即将出展的漂亮艺术品，微微颔首，“有事？”
“你真的把客厅需要带走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谢言然意有所指。
段绪池神情看似问心无愧：“是的，有必要带走的东西。”
重音落在“有必要”三个字上，本来谢言然只是怀疑，现在直接化为十二万分的肯定，这个小气的家伙绝对是故意的！谢言然咬咬后槽牙，硬是挤出了一丝笑容，他将那张被刻意遗漏的照片拿在手中，“看来段总眼神不太好。”
段绪池：“……”并不伸手去接。
最后还是在一旁茫然听了半天的顾潮玉，终于弄清了现下是个什么情况，将照片从谢言然手中拿了过去，“还没收拾完。”并不能理解为段绪池行为的解释。
但谢言然愿意看在顾潮玉的面子上不计较。
他以前大概是瞎了眼，不然怎么会暗恋段绪池这么幼稚的人？
离开顾潮玉租住的公寓小区后，谢言然走到不远处的公交站牌等车，也没等太久，上车找了个位置坐下，就收到了银行账户资产变动的信息，还有顾潮玉发来的短信。
[投资餐厅的钱提前打给你啦！]
顾潮玉还特意发了个猫猫头表情包，他并不想让谢言然感受到太大的压力。
【我觉得主角受未来的发展，不会比在剧情线中呈现的未来好，至少剧情线中还有段绪池能分担他的精力压力，还是不用还的那种。】
‘好不好还是看谢言然本人是怎么想的。’旁观者眼中的好，并不能作为评判标准，顾潮玉是这样认为的。

第77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二十四）
原本的剧情线不是BE走向，所以谢言然父亲的病并没有发展到不可治愈的地步，因为得到了及时的救治，状态还不错，顾潮玉还看到了谢言然发的朋友圈，照片上是谢言然的父亲躺在病床上，精神头不错，正在看书，书的名字是一百天教你如何自己给自己看病……
顾潮玉感觉自己要是医生，大概会直接气晕过去。
看到这张照片时，已经是顾潮玉和段绪池同居的第二个月了——
顾潮玉还记得，他第一天刚搬进去时，段绪池显而易见地陷入了纠结，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在犹豫什么的那种。
还是顾潮玉在无奈轻叹后，主动提出：“我们是要住在同一个房间吗？”
“暂时，暂时。”段绪池撒了个极易被拆穿的谎，“其他的房间都还没收拾好。”
顾潮玉：“好。”
段绪池松了一口气。
个六一个机械球都看不下去了，【这也太明显了，核心能不能把聪明才智和城府用在感情上，稍微一点就行。】
说是其他的房间还没收拾好，所以两个人就先住在一起的，结果整整一周过去，房间也没有收拾出来的迹象。
在刚住进去第一个两人共度的周末时，顾潮玉闲着的时候把整栋别墅逛了个遍，结果半间需要整理的房间都没看到，任何一间空闲的卧室看起来都像可以领包入住的样子。
不过在很多时候装傻也是一种美德，他就装作不知道好了。
虽然两人同居了，但什么实质性少儿不宜的接触都没发生，两个人就是盖着被子纯睡觉，大部分时间会在睡前聊天，聊的还都是工作上的内容。
个六对此表示一万个无法理解，根据之前几个世界的经验，现在他的宿主应该被吃干抹净了才对，现在表现得也太岁月静好了。
两个二十岁的人，又不是小孩子凑在一起过家家，【核心是不是没有那方面的生理需求？】若真的是这样，那才能说得通，就算在剧情线里段绪池也并不是个情欲旺盛的人，毕竟工作狂才是他身上最大的标签。
顾潮玉起床准备去上班，床的另一半早已空闲，他起床收拾好自己，往楼下走，闻到早餐的香味，是段绪池亲手做的，‘这样有什么不好的？说不定段绪池就是喜欢柏拉图。’
个六意识到，没有那方面需求的另有其人。
段绪池要是知道顾潮玉说他是柏拉图，肯定会觉得委屈，与顾潮玉认为的截然相反，他的需求很旺盛，旺盛到早上起来闻着沾染顾潮玉香香味道的被子，都会起反应。
但，他毕竟单身了十余年，这是他第一次谈恋爱，拿不准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才合适。
虽然也不是没见过其他人谈恋爱的样子，但面对顾潮玉，他还是想要谨慎再谨慎，不想让顾潮玉感觉到丝毫的被冒犯。
“早。”顾潮玉打个哈欠，走进厨房，“我来做明治吧。”他特意在网上找了教程学习。
段绪池也没推拒，两人一起做饭，享受美食，度过一个美好的清晨——
“这么说你们两个现在就是神仙眷侣？”老钱笑着调侃，心里却知道并不是这么回事。
还真的像段绪池给他形容得这样融洽，那段绪池今晚上压根就不会过来。说一句见色忘友虽然有点夸张，但不失贴切，毕竟他这好兄弟自从和那位顾特助同居，就没再来过这个酒吧，只能用“恪守男德”四个字来形容。
今天看起来像是终于憋不住了，过来后沉默地坐了好半天也不主动开口，憋了半晌，就给他说些甜蜜日常。
“吵架了？”老钱猜测。
段绪池皱眉：“我们怎么会吵架？”
老钱抱着胳膊，翘着个二郎腿，“那到底是因为什么？”
段绪池：“……”总感觉他的苦恼说出口，肯定会被狠狠嘲笑。
他换了一种比较迂回的方式来询问，不过也只是他自以为的迂回，“你谈过那么多次恋爱，一般多长时间出现比较亲密的接触？”
老钱恍悟挑眉，勾起嘴角，他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不过还是认真回答了，“我一般都是**的，互相取暖，硬要说个规律，大概是当天接吻，一周上床？男女都有。”
话还没说完，他就对上了好兄弟充满鄙夷的视线。
老钱摆手，行，他无话可说。
段绪池：“你的经历并不能当成经验。”
“是啊，谁比得上你这个纯爱战神？”老钱阴阳怪气一句。
段绪池甚至都没懂纯爱战神是个什么意思。
老钱抬抬下巴，示意道：“你和顾特助同居后，怎么样了？”
段绪池不想撒谎，但也不想说自己连嘴巴都还没亲上，所以他含糊回答：“就那样。”
“不会还什么都没干吧？”老钱刚才被鄙视了，这下一定要找回场子，“段绪池，你敢不敢再没出息一点？”
段绪池认为这种事和有没有出息完全没关系，但他是真的很想和顾潮玉更加亲近，于是痛定思痛，决心改变现状。不过从酒吧回家前，还要在蛋糕店里买一份潮玉最喜欢吃的甜品。
顾潮玉在家里打游戏，反正第二天是周末，他完全可以放心大胆地玩，玩双人小游戏，个六通过数据控制另一个角色。
一人一统正玩得热火朝天时，段绪池回家了。
个六闷闷不乐地从游戏数据中脱离，抱怨，【核心就不能晚一点回来吗？】
顾潮玉偏过头，几乎在瞬间就注意到了段绪池手中的甜品纸袋上，‘我刚好饿了。’
段绪池坐到顾潮玉所坐沙发的空闲上，现将甜品递出去，再用充满试探的语气问：“潮玉，我作为男朋友，你认为我的表现怎么样？”
所谓吃人的嘴短，顾潮玉一双桃花眼亮晶晶，毫不吝啬赞美之词：“非常好，满分十分，给你打一万分。”
得了肯定的段绪池嘴角上扬，试探道：“那一万分的男朋友，可以得到奖励吗？”
顾潮玉第一反应：“奖金吗？”可是他的积蓄都打给谢言然开店了，发多少钱才合适？
在顾潮玉思索纠结的空档，段绪池摇头，继续道：“可以、给我一个吻吗？”
顾潮玉觉得可以，点头，在对亲哪里进行了短暂纠结后，主动凑在过去，轻啄了一下段绪池的薄唇。段绪池的嘴巴是众人印象中薄情的那种漂亮，在愉悦勾起的时候，配上那双凌厉凤眼，总会有种似笑非笑压迫感。
不过在此刻没有，因为被亲了一口的段绪池怎么看都有些呆呆的。
而亲人的顾潮玉，已经开始心满意足地吃甜品了。
段绪池的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攥了一下，手动停了半拍，抬手，打算碰碰自己被亲过的唇瓣，却又在即将碰触到前立刻收回，耳根升起热意。可爱，潮玉的嘴巴是温热又软。
他意识到自己的眼神现在应该是个什么样子，大概充满欲望，为了防止吓到他的潮玉，所以克制地移开视线，“正在玩双人游戏？一个人好操控吗？我和你一起吧。”
“好啊。”顾潮玉想也不想地答应，个六平时表现得再呆，那也是个系统，玩游戏咔咔咔一计算，半点乐趣都没了，还是和真人玩比较有意思。
个六被气得想要咬手帕，转过机械球身体背对着顾潮玉，以此来表达它的不满。
可惜顾潮玉没有注意到它这敏感脆弱的小动作，和段绪池高高兴兴地玩起游戏。
该说不说，聪明人哪怕是在并不经常接触的领域，也能很快地掌握，两人在游戏中一路上披荆斩棘，段绪池发挥了很大作用，完全没有拖后腿。
在屏幕上显示通过两个大字后，段绪池放下游戏手柄，“我表现得怎么样？”
“很厉害，完全不像是第一次玩。”这夸奖刚说出口，顾潮玉就意识到不对劲了，他该不会又被要“奖励”吧？
果不其然，段绪池勾起嘴角，言简意赅：“奖励。”让顾潮玉联想到偷腥成功的猫儿。
不过也只是亲一口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在顾潮玉又计划故技重施地蜻蜓点水时，段绪池说出了新的要求：“我亲你，可以吗？”
虽然是请求，但顾潮玉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可以。”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顾潮玉的嘴巴便被不属于他的两片唇瓣给覆盖住了，温凉，带着强势，口腔被他人的舌头入侵，内里被舔舐，像是要把所有的津液和空气全部掠夺。
顾潮玉试图通过往后撤来拉开两人距离，但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后脑勺上多了一张宽大有力的手掌，将他的活动范围压缩。
“唔。”顾潮玉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下一刻，他的嘴角处传来刺痛，等顾潮玉把气好不容易喘匀，才发现自己的嘴角被咬破了，某个罪魁祸首看起来还一脸餍足。
顾潮玉欲言又止，最后愤愤起身，“我要扣掉你十分！”
段绪池：“那我现在还有九千九百九十分吗？”

第78章 霸道总裁×全能特助（完结章）
顾潮玉嘴巴被咬破了，毕竟伤口是在脸上，众人每天都能看到。和漂亮好看的顾特助打招呼，看每天的顾特助什么样子，是析苍集团员工们打发时间的一大乐趣，于是众人惊讶地发现，他们顾特助的嘴巴破了，看起来就不像是自己咬破的。
各种小群私底下的八卦止不住了，[看起来战况好激烈！]
[起义！顾特助应该是我们大家的老婆！]
……
顾潮玉感觉自己专业特助的形象碎了一地三个六也在旁边添油加醋地给他心理压力，【一个优秀的专业助理，是不会顶着被上司亲破的嘴巴来上班的。】
顾潮玉无奈抿嘴，‘三个六，一个优秀的系统，要做的是辅助，而不是揶揄它的宿主。’
三个六作为废物点心，将像素屏幕上的坏笑，替换成讨好的笑脸，转移话题，【宿主，这个世界的剧情线差不多走完了，要选择留在这里继续休假吗？】
顾潮玉想也不想，‘休，为什么不休？’现在有休假积分减免活动，而且他拿了几次S，并没有太缺少积分。
最近，段绪池在生意场上愈发如鱼得水，情场也更是正得意。
顾潮玉也算是发现了，破了戒之后，段绪池就算是芝麻大的一点小事都要奖励，两人一天因为各种奖励要亲不知道多少回。
后面顾潮玉就学聪明了，一旦发现段绪池有要奖励的意图，触发关键问话，像是“我表现得怎么样？”就立刻违心摇头，回答“一般”。
不过就算是这样，段绪池也总能找到各种亲亲的理由，从一开始的要奖励，到后面的各种纪念。
这天，顾潮玉又一次拒绝了恋人的“求欢”，就收到了谢言然发来的讯息。
谢言然父亲好得差不多之后，真就在析苍周围盘下了一家店铺，将餐厅给开了起来，不过也不可能完全是他去做饭菜，还是雇佣了其他厨师帮忙。
谢言然最近在研究各种甜品，和芒果有关的甜品，打的就是投其所好的主意，这天做了个芒果小蛋糕后，特意找了个最完美的角度拍照给顾潮玉发去照片。
顾潮玉被诱惑到了，他想去。
谢言然这餐厅开起来都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他偏偏就因为各种原因一次都没去过，甚至就连餐厅正式开业那天，他和段绪池因为公事出差，飞去国外，只能远程给予祝福。
至于后来，每当他产生去一趟的打算，段绪池就好似有读心术似的，不是亲手给他做饭，就是给员工餐厅招新的大厨。
析苍不明真相的员工都说，他们集团的福利真是越来越好了，员工餐厅的都是五星级大厨。
不过就算这样，顾潮玉这次也下定决心过去一趟，察觉到段绪池阻止的意图，他直接伸手将段绪池嘴巴捂住，“你，和我一起去，我给了好多钱，一次都不去也太亏了！”
段绪池将嘴巴上的手捉住，在亲了两口后拉下，讨价还价，“奖励。”
顾潮玉：“……”他就知道，“可以。”
顾潮玉这还是第一次来谢言然开的餐厅，之前取名字的时候，谢言然还征求过他的意见，说要起名叫潮玉餐厅。
顾潮玉：“……好怪”还是算了吧。
谢言然又说起名叫玉玉餐厅，顾潮玉直接一脑门子的黑线，他也是服气，怎么会有人在起名字这方面如此没有天赋。
“别用我名字里面的字。”
谢言然听到这话时，受到巨大挫折，原本兴致勃勃，像是被从头浇了一盆的凉水，态度当时就随意起来，“那我在网上征集个名字吧。”正说着，灵机一动，“就叫……”不过他并没有将话说完，生怕又被驳回，自己给餐厅名字取了。
斜谷餐厅——
段绪池看到这招牌直接一声冷笑，等之后他开个分公司，直接取名恋顾，绝对把小助理给感动到。
也就是顾潮玉不知道他的想法，不然一定要回一句：大可不必。
谢言然审美不错，餐厅装修得精致漂亮，看着敞亮，门口小黑板上画的卡通小人特别可爱。从大门走进去，向右边看，能看到整整一面照片墙和各种便利贴，都是来过的客人，还有一片漂亮的花墙。顾潮玉记得他之前跟谢言然说过，很想在公寓阳台弄花房。
可能是第一个世界当管家整理花房留下的习惯，他看到花就下意识琢磨怎么自己也养一盆。
“潮玉。”谢言然从后厨出来，刚好看到了顾潮玉，当即弯起眉眼，“想吃什么？菜单上没有的我也可以做。”
被当成透明人的段绪池：“……”在他面前讨好他老婆的，能不能滚出他的世界？
谢言然人好，和自家店员的关系都不错，他对顾潮玉的格外热情又是相当明显的，就免不了被调侃两句，有人开朗的就直接开口问了，“店长，这是谁呀？”
“我最好的朋友。”谢言然这样介绍，“这家餐厅大部分的钱，都是潮玉出的，其实他才是你们的店长才对。”
顾潮玉摇头，当时说给的钱免费吃饭就行，可谢言然店开起来后还是坚持每月给他分红。刚开始那分红的数目，让顾潮玉怀疑谢言然是不是只留下了维持运转的钱，其他的全都打给他了。
当时理不清楚了，谢言然坚持要给他打那些钱，后来为防止这种情况再发生，就把分红的比例给确定下来了，5成。
谢言然坚持要给八成，顾潮玉当时讨价还价了好久，才终于给自己的分红降到了五成。
店面里的顾客不少，看起来都挺忙碌，顾潮玉和段绪池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扫码点餐。
谢言然站在顾潮玉身侧，看着他点，每一样都要做详细介绍，“这个里面有你喜欢的芒果。”
顾潮玉压力很大，“吃、吃不完。”
对面的段绪池似笑非笑，“强制消费？”
被刺了一句的谢言然：“潮玉点的东西都是免费的。”
每次两个人见面都针尖对麦芒，顾潮玉也纳闷了，这两人在剧情线里还是恋人，怎么现实中能发展到两看两相厌的地步？
【因为都很喜欢宿主，所以争风吃醋是免不了的。】三个六一语道破。
顾潮玉想了想，‘那我确实应该和谢言然保持距离。’这是对伴侣的尊重来着。
【主角受好可怜。】
顾潮玉想给三个六一个脑瓜崩。
顾潮玉想要吃的，谢言然都要自己去亲手做，所以在点餐结束后，他便回到了后厨。
斜谷餐厅的装修好看，店长曾经是娱乐圈里的，长得赏心悦目不说，性格也非常好，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菜品味道好，这家店已经成了小有名气的网红店，有不少人特意过来打卡还和谢言然合照。
有人注意到了顾潮玉还有他对面的段绪池，想着果然长得好看的就是扎堆儿，走过来想要个联系方式，“请问我可以加你的好友吗？”
顾潮玉一愣，摇头，对着段绪池伸出手解释道：“不好意思，我男朋友很容易吃醋，不喜欢我加别人。”
段绪池重重点头，对自己容易吃醋这点很有自觉，深表认同。
过来要联系方式的立刻抱歉，“啊啊，不好意思。”立刻离开。
听到谈话内容的店员相视一眼，过来的这两个帅哥原来是情侣，可他们店长的态度……原来是想撬墙脚吗？！意识到什么的店员，感到震惊。
毕竟他们店长平日表现得恬静温柔，对什么都与世无争的那种平和。
谢言然不知道自己那点心思被人一眼看穿，他把顾潮玉想吃的菜做好，还要自己亲手送过去，“你以后要常来，这毕竟也是你的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帮了我那么多，我希望你能看到现在这些。”
会心一击，顾潮玉这个世界没什么朋友，谢言然算是独苗苗了。
段绪池确实很喜欢吃醋，因谢言然对顾潮玉的觊觎也感到不满，可他并没有想过去控制顾潮玉的行为，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他可是满分一百，就算被扣了十分，都还有九千九百九十分的男朋友，足够优秀。
而谢言然，也并没有积极主动去撬墙脚的想法，他认为自己对朋友好一点，并没有什么过错，就算不是朋友，帮助他那么多的顾潮玉，他因为自己那点暂时没可能实现的小心思去疏远，那也太可耻了。
……
谢言然的手艺一绝，顾潮玉吃得满足，甚至想要打包。
但是，被拒绝了。
谢言然要求他到店吃。
这也太不合理了吧，其他顾客怎么没有这条限制？顾潮玉气鼓鼓，谢言然坚持，甚至提出，顾潮玉什么时候想要吃了，他可以送货上门，东西打包后的状态不是最新鲜最好吃的状态。
其实什么都是次要的，谢言然是想多加几次两人碰面的机会。
段绪池按捺住轻啧一声的冲动，在心里琢磨着他有空也得研究一下甜品什么的，他现在会的那些都太“糙”了。
……
其实对于段绪池和顾潮玉的恋情，众人知道后，大部分也是秉着看热闹的心态，想着两人用不了多长时间，等新鲜感过了也就分手了。其中的代表人物是孟思倩，她一直等着撬墙脚，想让顾潮玉帮她家公司做事，可两人感情破裂没等到，反而收到了结婚请柬。
因为这，她父亲又对她催个没完，说段绪池都着急结婚了，你还一点风声都没有……可恶！
现在人家都发展到结婚这种程度了，孟思倩认为自己再盼着两人感情出问题就欠揍了，还是老老实实地送出了礼物和祝福。
谢言然也参加了这场婚礼，虽然他见证属于别人的幸福一刻并不在意，还是无法做到拒绝顾潮玉的请求。
顾潮玉和段绪池两个，都不是和家里相处愉快的，婚礼也并没有大操大办，只邀请了一些想要邀请的朋友和重要合作伙伴。
重要合作伙伴是顾潮玉提出邀请的，他还惦记着能促进一把合作。
段绪池对小助理结婚都要惦记着事业的行为无话可说，他其实很想问一句，问一句是他重要还是工作重要。不过他并不是那么幼稚的人，于是忍住了。
后来他把这个想法跟老钱说了，给老钱都弄得无语，要是真的不幼稚压根连与工作对比的想法都不会产生好吗？！
当然，在婚礼之后，在顾潮玉的心目中，段绪池就比工作重要了，因为他收到了三个六的报喜通知：【剧情偏差值已经降到0了，看来这次又衍生出了新的剧情线，以后宿主不用管什么全能特助的人设啦~】
说是这样说，可顾潮玉积年累月下生成的习惯，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就连在自然老去脱离世界，从任务舱中醒来的那一刻，他想的都是捐款流程批得怎么这么慢，效率也太低了。
段绪池毕竟是比顾潮玉大了四舍五入的十岁，比顾潮玉先一步离开了，顾潮玉自己一个人继续在任务世界待了五年，继续段绪池和他的慈善事业。
以前没觉得，但在那五年中，顾潮玉经常会觉得孤独。
……
顾潮玉这次又是让人不知该从何吐槽的S级，除去前面与之前重合度极高的流程，在第四面墙功能开启前，出来了个打分表，一共有十个问题，每个问题都有五个评价选项，从非常不满意到非常满意。
看起来像是调查表，第一个问题是对世界架构的看法，第二个问题是对剧情线完整度的看法，第三个问题是对核心……最后一个问题没有选项，是简答题，询问顾潮玉停留休假的原因。
前面几个问题顾潮玉想也不想地选了非常满意，这种并不匿名的调查表，还是不要太诚实比较好，虽然他真心认为这个助理世界的原剧情，充斥着古早狗血味道。
在最后一个简答题中，顾潮玉简单说了一下世界氛围的优点，才将自己留下的真正原因说了。
首先，有积分减免，其次段绪池真的很可爱！
在按下提交选项后，第四面墙开启，顾潮玉情绪被屏蔽了一部分。
之前这个功能确实很有必要，但他都经历了整整四个世界了，都还给他不行吗？他应该没有那么脆弱，毕竟谈了好多个。
没等顾潮玉反馈一下自己的意见，就收到了新的调查表，和刚才那份的内容大差不差，只是不再是单一的世界，而是前面他经历过的四个世界间做对比。
像是哪个世界架构最好，剧情最完整之类的。
最后一个问题，对顾潮玉来说有点微妙感，问的是对哪个世界核心的评价最高，并阐述理由。
其他收集者可能客观地评价一下就算完了，可对于顾潮玉而言，每一个选项都是他的前任。
甚至说前任都不太恰当，因为他们就没分手过，只有生离死别的丧偶。
主神是不是在故意挑事？
顾潮玉刚产生这个想法，就觉得自己真是不可理喻，主神怎么会故意针对他这么个小喽啰？而且谁能想到收集者会和世界核心谈恋爱。
他站在面板前，认真地做起比较，不从谈恋爱的角度，他……选不出来，毕竟都是核心，难分伯仲。
顾潮玉通过小公鸡点到谁就选谁的方法，选中了第二个世界的施惊鹤，简单夸了两句性格就选了提交。
他真的不喜欢填表，这是可以说的吗？
顾潮玉走出任务舱，碰上几个同事，“哎，你们调查表都怎么填的？主神是不是要做改革？”
几人彼此对视，面上茫然：“啊，什么调查表？”

第79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一）
红墙绿瓦，昨夜落了一场雪，半尺厚，民间的穷酸文人为此遣词作诗，还要暗讽朝堂来彰显自身的高风亮节，先骂两句靠老皇帝把持朝政的大太监，再哭三声自己的怀才不遇。
因这雪，宫女要比平日还要早起身，必须要在大总管走过之前，将路上的雪给扫净。
自命不凡的宫婢并不忙于手上的活计，提着衣裙，摇摇晃晃地迈过门槛，瞅准时机——
“唉哟。”
顾潮玉：“……”
这小宫女还能摔得再刻意、再矫揉造作一点吗？他无法理解，就问一边与古代格格不入的三个六，‘她是在勾引我？但我是个太监啊……她不会是知道了我是假太监吧？！’
三个六让顾潮玉冷静一点，【深宫里，太监和宫女对食也是常见的。宿主，你这次的人设是喜欢年轻男子的变态大太监，为什么现在才产生这个疑问？】
顾潮玉无语，三个六也真是好意思提这件事，给他安排的这是什么狗屁？
他刚穿越过来那天，正跟在老皇帝的身后，和老皇帝一起与五皇子在御花园相见。
老皇帝孩子不少，妃子也多，甚至都要忘记自己还有个五皇子了，不过本来也不是有必要放在心上的，不过是个宫婢的孩子，那宫婢虽貌美，可早就死了。
五皇子深低着头行礼，发黑如墨，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身上穿的衣服布料不如受宠妃子宫中最底层的太监，就这样，还浣洗到发白，袖口处有补丁。不过，就算这样，人也是好看的，眼清目明，长睫如扇，营养不良的瘦弱让他愈发惹人生怜。
顾潮玉看在眼里，当时就跟三个六感慨：‘这个核心确实很懂示弱卖乖，我看了都要心疼了。’
【他要的就是让你心疼，不，是让你对他产生邪念。】
没错。
这个不被待见、受尽冷遇的五皇子，就是此次任务世界的核心，名为游文瑾。
他在老皇帝面前表现出的一切，都是经过刻意设计，不过，他的可怜并非虚假。
宫里最不缺的便是趋炎附势，捧高踩低。
老皇帝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扭过头，“潮玉，朕的五皇子住在什么地方？”
顾潮玉微微附身，“回皇上，五皇子现居住在同心殿。”
“同心殿。”老皇帝喃喃重复，他对这个宫殿并无印象，“给他送点东西，如今这般有损皇家颜面。”
顾潮玉憋出来句：“嗻。”他不会真的成了太监吧？
五皇子谢恩。
明明有了改变生活的好机会，可少年的黑眸中却看不出一丝真心的喜意。
……
顾潮玉当时跟在老皇帝身后离开，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想到那眼神仍感到悚然。这次的核心精神状态不是很正常的样子，心眼子还多，他压力真的好大。
因为顾潮玉这次并不是正面角色，甚至说成恶心反派都不为过。
在剧情中他会因这次碰面，对游文瑾留下印象，并对这个不受宠的漂亮皇子伸出魔爪，做过的事都是在现代应该被关进监狱的那种。
而这就是游文瑾的目的，他要利用顾潮玉这个掌权大太监的权势，一步一步，报仇，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
后面顾潮玉也是赶紧找了个机会，确定了自己的东西还在。
【但、但不太好用。】三个六战战兢兢地补充。
顾潮玉：“……”
【宿主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才会有反应。】
顾潮玉并没有往下追问，他对这个特定的情况不感兴趣。
时间线回到现在。
顾潮玉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他脚边的宫女，身后有眼力见的小太监立刻冲出来给了小宫女一脚，“少在这里碍眼，把顾总管的靴子都弄脏了！”
声音尖利，扰得顾潮玉不自觉皱眉。
小宫女注意到眼前大太监眉宇间的烦躁，赶紧将自己的做作收了收，跪伏在地，整个人斗若筛糠，颤着声线：“请顾公公原谅。”
顾潮玉这次的人设，主打的就是个阴晴不定，城府深阻，只是淡淡地睨了一眼，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后面的小太监帮忙嘲讽，“有些人啊，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做事前掂量一下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小宫女感觉自己像是被人给卡紧了脖子，头也不敢抬，看着眼前的黑色云纹靴子离开视线。
她才刚进宫没多久，对自己的容貌很自信，但要认真比较起来，顾总管长得比她还要漂亮几分，姿色稠丽，就算顾总管没有现如今的权势，身边大概也不会缺人。
“顾总管可从没有过对食，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行僭越之事，在宫里最要紧的是脑袋。”
前面也说了，顾潮玉这次的人设偏爱男性，而且是看起来像小白花的男性，自然不会与宫女对食。
现在剧情很明朗，【宿主今晚上就要去“猥亵”核心了，做好准备了吗？】
听到这话，顾潮玉差点来了个平地摔，三个六的用词来尖刻，他是不是在没注意到的时候得罪系统了？
要问有没有做好准备，‘做好了。’又没什么需要特意准备的，顶多是心里压力大。
这次的剧情线，是古代权谋夺嫡，各路人马互相耍心眼，并没有感情线。
核心游文瑾，当今五皇子，是个爹不疼娘死了的小白菜。他的母妃安庆月是当今贵妃的大丫鬟，相貌出挑，一次夜宴中，老皇帝喝醉……安庆月被强迫，还怀了孕，被封了个小小的答应。
贵妃的大丫鬟爬了床，这个传闻让贵妃颜面扫地，更是让她将安庆月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于是给刚封答应的安庆月，送了几个“好使唤”的丫头，一直下药，想在安庆月生产时，弄出一尸两命的效果。
安庆月确实死了，可游文瑾却是个命硬的，活了下来，但就算活了下来，也因为体内余毒，一直羸弱非常，在上书房的表现也平庸，就这样在众人的冷眼打压下苟活，比之蝼蚁尚且不足。
但事实上，游文瑾的愚钝只是对自己的保护，他清楚自己一个没有任何依仗的皇子，表现出锋芒的那一日，就是他的忌日。
所以他要为自己寻找依仗，而这个依仗就是老皇帝身边最明圣意的大太监——顾潮玉。
他通过一些手段知道了顾潮玉的变态，于是投其所好。
甚至就连顾潮玉今天会过去，也是游文瑾计划的一环。
对于这件事，最紧张的居然不是会遭受什么的游文瑾，而是顾潮玉这个去动手的。
‘我是个好人，真的，三个六你下次少给我安排这种。’
“顾公公。”一道娇俏女声传来，循声望去，是当下正得盛宠的纯婕妤。
纯婕妤清秀有余，并不能说成十分貌美，当初不过是个在殿前洒扫的粗使宫婢，还是得了顾潮玉的指点才飞上枝头，成了凤凰，“顾公公可有空到本宫那儿喝盏茶？皇上前两日刚赏了本宫上等的好茶，可惜本宫是个糙人，不懂得那些，还是给顾公公最好。”
顾潮玉还真不缺这盏茶，“纯婕妤的好意奴才心领了，现下奴才还要去皇上身边伺候，皇上离不开人。”
纯婕妤笑意不减，往身边一伸手，旁边的婢子立刻递上狐裘，“现在天冷，顾大总管还是要注意身份为好。”说完将狐裘递了出去。
顾潮玉没接，只是点头，“有劳娘娘费心。”旁边的小太监帮忙接过。
他注意到纯婕妤的手，说是肤若凝脂也不为过，完全看不出当初当洒扫宫女时的粗糙，或许也是正因为此，纯婕妤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守住当下的富贵。那白色狐裘上竟没有一根杂毛，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
现在天儿确实冷，今晚上把这狐裘给游文瑾那小可怜。
入夜。
顾潮玉盯着跳跃的烛火，“皇上，天色晚了，您要小心身子，前两日纯婕妤还托我多照料着点儿，说是放心不下。您说，这事哪里还用得着娘娘开口，不过细想来，她也是关心则乱。”
“纯婕妤。”老皇帝浑浊的眼珠停滞片刻，“她是个知心的。”
……
将老皇帝安顿下，顾潮玉就要去忙自己的事了，让身边的小太监不必跟着，他只身一人去了同心殿。
寒风呼啸，一路上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同心殿偏僻，快走近时，路上甚至都看不见忙碌的宫人和闪烁的烛光。
‘早知道就让小福子跟过来了。’顾潮玉止不住地后悔，他一个人走在这路上，鸡皮疙瘩掉了一路。
小福子就是顾潮玉身边跟着的小太监，脑子转得快，做事也利落，顾潮玉挺喜欢的，尤其是知道后期小福子会站在游文瑾那一队，给他这个坏太监下毒，就更喜欢了，说明人是个正直的，也懂时务。
终于走到。
顾潮玉肯定是不会敲门的，直接推门进去，门吱啊一声。
本以为就算没有炭火，也会比外面稍微暖和一点，结果居然毫无区别。往右边接着月色看，原来是窗子都烂掉了，也没人过来修。
“顾总管？”少年音略带沙哑，透着惊讶。
顾潮玉清楚这位五皇子是在故作惊讶，不过无伤大雅，他先行了个令人挑不出差错的礼，“奴才给殿下请安。”这才抬眼去打量游文瑾的装扮，一头墨发些许凌乱地披散，少数额发调皮地翘着，只穿着白色里衣，纤细的下一刻倒在地上都没人会觉得奇怪。
“顾总管请起，深夜拜访，是父皇他……”
顾潮玉勾起嘴角，似笑非笑，摇头，“非也。”
“是我前几日与殿下在御花园一见，心生爱恋，不忍殿下再受蹉跎。”
“爱怜？”游文瑾当时就抓住了重点。
顾潮玉掩在狐裘里的手摩梭了一下，往前又走了几步，将狐裘披在少年的身上，桃花眼弯起，“是，爱恋。”
说完，他又伸出手捏了一把游文瑾的脸，充满暗示和轻佻，“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游文瑾那张漂亮的脸上先是浮现了茫然，在自己被碰触后又转为了惊讶，最后浓密的眼睫轻颤两下，遮掩住漆黑的眸色，认命点头。
这情绪递进，这小动作拿捏，顾潮玉认为让游文瑾进任务中枢，肯定能干出一份事业，自然而然他脸上流露出赞许和满意，收手，环视一圈，“怎么不见殿下宫里的人？”
“都走了，跟着我也发不出例银。”游文瑾垂眼，盯着虚空出神，言语中并无怨怼不平，平和恬静如画中人。
“这可不行，殿下可是金贵的皇子，内务府的那群狗奴才定要狠狠责罚才是。”顾潮玉把狐裘送出去了，他自己有点冷，“那殿下今日好生休息，奴才先告退了。”
“好。”
看着顾潮玉离去的背影，游文瑾的神情趋于漠然，刚才表现出的无措和脆弱一扫而空，他紧了紧身上的狐裘，上面还残留着余温和浅淡的香味，香味不是他曾闻过的任何一种熏香……
这种恶心不值一提，他在这宫中见过的腌臜声太多，说出来都会脏耳朵。
只要能得到想要的，没什么无法承受。
顾潮玉走到一半，蓦然想起什么，停下脚步转身，刚好对上游文瑾的满脸漠然，“……”算了，他装作天色昏暗没发现吧。
顾潮玉重新走回去，看了眼那扇烂窗子，用凳子给抵住，又将手里提的珐琅宫灯放在桌上，将里面的油倒出来了大半，将灯芯放入点燃，“这样殿下宫里就不黑了。”
忽冷忽热是把控人心的好手段，顾潮玉这次本就不能令人摸透，他可以因一时的无聊，就让另一个人下地狱，心情好了，也可以将人高高抬起。

第80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二）
桌上的珐琅宫灯烛火明灭，蓝绿色的珐琅令人联想到逗趣儿的漂亮鸟雀，与这破败宫殿格格不入，就像将它留在这里的主人。
该说是精通伪装之术，这位顾总管不仅皮相生得漂亮，玩弄人心的手段更是出神入化。游文瑾凤眼微眯，就连刚才回忆，他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那双含了碎光似的茶色眼睛……是与其主人内心截然相反的澄澈。
顾潮玉一路上踏着月色回自己的院子，耳边是三个六充斥不满的碎碎念，【宿主，你刚才的做的程度完全不够，怎么能只摸一下脸就算了呢？】
顾潮玉问：‘剧情偏差值高了？’
三个六看了眼面板，【没有。】
‘那不就得了。’顾潮玉一切尽在掌握中，剧情线中尺度拿捏得很严，一般涉及少儿不宜的都是隐晦地一笔带过，给收集者留下的自由发挥余地就很多，‘而且我一个城府深沉的大反派，一上来就那么急色是不是不好？我的想法，肯定是让游文瑾心甘情愿地献身。’后面半句，是站在大反派上的视角说的。
三个六对此深表认同，【宿主好聪明！】
不过顾潮玉也真的不想玷污人家就对了。
回到房间，顾潮玉上来先打了个喷嚏，偏院听到门开动静过来的小福子听到，仿佛遇上了天大的事，“师父，您这大晚上，去哪儿带了一身寒气回来，这要是染上风寒可怎么办？”说完，赶紧将炭火点了起来，又倒了杯热茶，就差直接喂顾潮玉嘴里了。
顾潮玉不习惯被人这么伺候，但也不可能跟小福子温声善语地说不必，于是掀起眼睫，“我做什么事，还要与你知会一声？”
小福子拨弄炭火的动作一僵，大冷的天，额上却差点滴下汗，“我、奴才……”
“下去吧。”顾潮玉打断了他。
小福子惨白着一张脸往屋外走，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在门即将彻底关闭时，顾潮玉突然想起什么，“小福子。”
“哎。”小福子立刻应声。
“我听说你老母亲最近生病了？明日跟着采买的李公公一起出宫一趟吧。”顾潮玉啜了一口热茶，“也该尽一尽孝道才是。”
小福子立刻转悲为喜，行了个大礼，“多谢师父。”
顾潮玉摆摆手：“去收拾东西吧。”
翌日。
天蒙蒙亮，顾潮玉就得去伺候老皇帝。
老皇帝昨日歇在了纯婕妤那儿，早朝又迟了半个时辰。
顾潮玉曾经听过一个说法，权势会改变人原本的面目，他觉得这话不太对，并不是改变，而是揭露，朝堂上的人相互攻讦，为的不是天下苍生，而是自己眼前的那点儿好处，吵得人脑仁疼。
顾潮玉在前朝是有自己的人的，有眼色的人都清楚，那些人说话就代表了他的意思，比如三月前的探花郎便是其中之一。
“陛下，微臣以为此次关东大旱，让左将军去最为合适……”
探花阐述理由，顾潮玉将视线落在大臣最后方的状元身上，站立的样子如劲竹挺拔，是个如兰君子，未来是游文瑾的左右手。
等下了早朝，事情没解决几件，阿谀奉承倒听了不少，也多亏这年岁没什么大灾大难，不然顾潮玉怀疑这王朝撑不到游文瑾上位那日。
顾潮玉赶紧安排人，把未来希望的窗户先修好，又找内务府安排了几个看着老实敦厚的宫女太监，敲打了两句，“好好照顾五皇子，殿下仁善，不怪你们当初的冷待，可若有下回，必不轻饶。”
游文瑾就在一边看着，好像发生的事都与自己毫无干系，直到顾潮玉偏头看他时，才勾了勾嘴角，他将顾潮玉送出院子，淡淡道：“他们待不了多久的。”
顾潮玉清楚，贵妃还在盯着，肯定不允许游文瑾这个眼中钉过得太快活，“让他们来修缮两日也是好的。”他本来也没打算让那些人留太久，省得做起事来还要担心隔墙又耳。
游文瑾院里的雪都化成泥水了有没人管，没有合身的衣服，吃饭也是冷羹残肴，还不如那贵妃养的一条狗，“依皇上的意思，也不想让五皇子太难过。”
这下游文瑾就不说什么了，他知道这是明晃晃的谎言。
顾潮玉嘴角噙着笑，美好似画中仙，水中月，“殿下还缺什么，少什么，尽管提，千万别亏待了自己。”
游文瑾垂眼，从袖子里抽出一根梅花枝，“看到的时候，觉得和顾总管很像，不自觉就折下来了。”
顾潮玉接过，将花枝上的一朵红梅取下，放在鬓边，低着头问：“殿下觉得好看吗？”
游文瑾：“好看。”
顾潮玉回以轻笑，伸出葱白如玉的手指点在游文瑾锁骨中间的凹陷，“这颜色，还是和殿下更配一些。”
说完，不管游文瑾是个什么反应，顾潮玉头也不回地离开。
不是有事没做，而是被自己给狠狠膈应到了，要让他继续留在原地和游文瑾飙戏，恐怕控制不住脸上升腾的热度。
【宿主，他在诱惑你！】
不用三个六说，顾潮玉也清楚，‘他牺牲真的好大。’
三个六没搭话，它完全不觉得这个世界的核心有什么牺牲，它宿主那么漂亮的人……就是和之前那些世界比起来，这个世界的核心也是稳赚，上来就因为剧情被看中了，偷着乐吧。
顾潮玉在去找老皇帝的路上，碰上了小福子，宫外采买待不了太长时间的，“小福子，你的老母亲怎么样？”
小福子面上愁云惨淡，说话前先叹了一声气，“病得厉害，就连话都快说不出了。”
是啊，后面五皇子就是利用了这个，给了张药方子，才将小福子收入麾下。顾潮玉想着有时间得给游文瑾透露一下。
……
宫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顾潮玉对游文瑾的“关照”被众人看在眼里，各方势力在心中盘算着他们这位顾总管是有什么打算，至于单纯好心这种情况，绝不可能出现在顾潮玉身上。
其中最坐不住的，还是当今贵妃，她当了快十六年的贵妃，早就看淡了恩宠，比起老皇帝的宠爱，她更在意自己儿子能否继承大统。太阳还未彻底落下，贵妃让人将顾潮玉请到宫中喝茶——
贵妃母族势大，宫殿内摆放的净是些常人死也见不到的宝贝珍玩，不知燃的是何种熏香，纱幔重重，香气馥郁，那鸟雀待的金笼嵌着颗牛眼大的夜明珠，所见所闻皆是糜色。
“顾公公。”贵妃十指寇红，面上衰老早已无法用脂粉遮盖，可仍能依稀想象她年轻时是何等的云鬓花颜，可惜眼神凌冽，盯着顾潮玉眼睛一眨不眨的样子如同阴冷的毒蛇。
顾潮玉礼节到位，令人挑不出半点错处，“不知贵妃娘娘有何要事吩咐奴才？”
贵妃单刀直入，“我听闻顾公公心善，对五皇子多有照料。”
“这都是奴才分内的事，怎么能说是照料？”顾潮玉转着面前精致的瓷盏，“陛下不久前在御花园遇见五皇子，发现小殿下受了不少的苦，于是特意吩咐了奴才，别让五皇子损了天家的威仪。娘娘说，皇子住的地方，能让它漏雨吗？”
贵妃从这话中分辨不出什么，“你是说这都是皇上的吩咐？”问完，她又觉得自己多次一问，就以现如今皇帝对顾潮玉的偏信，再加上顾潮玉本身的巧嘴，就是黑的也能说成是白的，“顾公公进宫有十年了吧？”
顾潮玉是八岁就进了宫，一路上凭着狠劲才有了今日的权势，“是啊，有劳娘娘还记着奴才这点小事。”
贵妃掩面娇笑两声，“当时三皇子嚷着要你，当时本宫没答应，想来真是做了件错事。”
顾潮玉端起面前的茶杯放在嘴巴，却并没有真的喝，而是闻了闻，将话题终结，瑰色的唇瓣轻启，“贵妃娘娘这儿的茶果然是最好的，可惜奴才还要去听陛下的吩咐，就先行告退了。”
贵妃并没有阻拦，在顾潮玉走后，她盯着那盏没被动过的茶，“若是顾公公长相丑陋一些就好了。”那顾潮玉现在就应该是她的人，不，她皇儿的利刀。
当初就是因为顾潮玉生得太貌美，她担心三皇子受美色所惑，不思进取才没答应……
偌大的皇宫，顾潮玉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掌权者，一天下来要忙的事情真不少。不仅要处理前朝的阿谀奉承，还要将后宫的娘娘们安顿好，至于诸位皇子，就任他们闹，后面都是会被游文瑾修理一顿的炮灰。
顾潮玉一忙，就没空就搭理游文瑾，一旬下来，还是三个六最先坐不住，【宿主，你还记得自己正惦记核心美好、纯洁、年轻的肉体吗？】
顾潮玉哽住，替自己挽尊，‘我这是在故意冷落他，让他患得患失，你等着，我这就让他感觉到我的热情。’
游文瑾果然是能沉得住气的，这些天都没主动联系过他哪怕一次，把清高疏离的架子给端住了。
“小福子。”
小福子立刻应声，“师父，有什么事吩咐？”
顾潮玉伸出手指点点点，“把这个、这个、还有这些，全都给五皇子送去，动作利落一点，别让人瞧见。”先把东西送过去，这样他夜里过去的时候游文瑾也能有个心理准备，精神方面的摧残通过物质去弥补。
至于吩咐小福子去的原因也简单，就是让小福子和游文瑾搭上线。
等小福子走了，顾潮玉又收拾了一点实用的东西，像是厚实的被子和冬装什么的，内务府的前几日跟他汇报了，说游文瑾身边的那些个刚安排过去的宫女太监，都被其他各宫的主子给要走了。
顾潮玉估摸着盯着的人也少了，他得让别人觉得之前那些，就是老皇帝的吩咐，与他本人的意愿毫无干系。
他和游文瑾的“亲近”是决不能摆在明面上去的。

第81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三）
岱赭色宫墙脱落，暗灰色的墙体本色露出，枯枝攀附于墙上，偶尔会有鸟雀停留。这是个没有什么人会经过的地方，总是很安静，所以渐进的脚步声就会极为清晰。
来人是个太监，顾潮玉身边的小太监。
“殿下。”小福子也是个做事滴水不漏的，对上顾潮玉让他送东西的人，也是和颜悦色，“这是顾总管命我送过来的东西。”言罢，他将那些个宝玉珠石一一摆在桌上，“唉哟，殿下这儿怎么连个伺候的人也不见？定要好生惩治一番才是。”
“谢谢，不必。”游文瑾仍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像是认命了，又像是压根没放在心上。
小福子懒得去揣度不受宠皇子的想法，完成了顾潮玉的吩咐就转身退下，将门轻轻带上，脚步声渐远……
游文瑾确实是个沉得住气的，不然也不会蛰伏这么多年，但在顾潮玉来过两次，就仿佛就失去兴趣后，他确实生出了些许焦躁。
今日收到了礼物，心便安定下来，游文瑾在意识到自己的心理变化后，倏然蹙眉。
传闻说顾潮玉多智近妖果然不错，玩弄人心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就算是有所防备的他也被牵着鼻子走。
与此同时，顾潮玉打了个喷嚏。
“顾公公可是受了凉？赶紧喝杯热茶吧。”
顾潮玉转着拇指上的碧玺扳指，垂着浓密黑沉的眼睫，并不开口。
纯婕妤，不，现在应该称为纯嫔才是，因没得到回应而心中惴惴，“公公，你是知道我的，在宫中没什么依仗，全仰仗皇上的圣宠，所以才……”
老皇帝六十多岁，看着却似七旬老人，早就因沉迷酒色亏空了身子，就在昨日生了病，太医问诊，居然是被房中迷药刺激了血气所致。再这么一调查，便找上了纯嫔。
顾潮玉当时的心情只有无语。
他每次都得在殿外待着，对皇帝现在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他之前还觉得奇怪，为什么和纯嫔待在一起时动静会持续的久一点，原来是因为这个。
纯嫔已然泪眼婆娑，“公公。”这一声，能给人叫的酥一层皮。
“娘娘这路子没找对。”顾潮玉抬眼，将手中的茶重新放回桌上，“圣宠，就算一直靠这下作的法子，又能持续多久呢？”
纯嫔杏眼一亮，往顾潮玉那边凑了凑，还想去抓顾潮玉的手，“那公公您的意思是？”
纯嫔作为洒扫宫女时，最先看中的并非皇帝，而是顾潮玉这个太监总管，先不说权势，就顾公公这张脸也是赏心悦目的，至于那方面不行——搞得好像老皇帝有多行一样，每次她都要装。
顾潮玉闪躲开，悠悠道：“在这深宫，还是得有皇子傍身。”
纯嫔烦躁，一时间口无遮拦：“不是我不想怀，还不是皇上他……”
“慎言。”
纯嫔噤声。
“现在宫里皇子公主多，娘娘心善，想要照料无母妃的孩子，也是顺理成章。”顾潮玉意有所指，“五皇子殿下是个眼明乖顺的孩子。”
纯嫔一点就通，“多谢顾公公指点，本宫知道该怎么做了。”
至于老皇帝生病这点事，肯定是要有交代的，纯嫔现在算是他的人，后面又是游文瑾的母妃，作为统一战线的人，肯定不能在这个时候推出去。
“娘娘是受皇上宠爱的，奴才记得前两日御膳房上了鹿肉，皇上多吃了几口，因此影响了身体，也不是谁能预料到的。娘娘去向皇上认个错，说几句软话，这事过去也就过去了。”
“我过去侍疾，顺便将五皇子要过来。”纯嫔打定主意，但仍心存忧虑，“可贵妃娘娘那边……罢了，谁也别想拦着我有皇子，又不是要让五皇子争皇位，我多看顾着就是了。”
……
顾潮玉给游文瑾找了个母妃，今晚上就得去讨要好处。
三个六给他理论上的指导，【宿主一过去，先把带的东西给出去，然后摸两下核心的脸蛋，说想他了，接着就把人往床上带……】
‘行了。’顾潮玉都被整无语了，‘我有数。’
他有一点必须要核对清楚，‘我喜欢漂亮男人，是什么样子的喜欢？’
【虐待肉体，核心表现得越痛苦，你就越兴奋。】
‘我能兴奋的起来吗？’
【宿主，你可以的！】
顾潮玉认为自己不可以，不过还是得硬着头皮上。这个身体存在这个癖好也没什么特殊的渊源，就是在底层受人蔑视太久，身居高位后自然而然要去发泄出来。
顾潮玉这次并非只身一人前往，还带着小福子一起，小福子跟在后面看了半天的眼色，还是按捺不住好奇，询问道：“师父，你为什么要给五皇子殿下送东西？”
这一下就问在了点子上，不过顾潮玉没打算告诉小福子两人的关系，这要等着小福子自己发现才行，所以他也只是饶有兴致地赞叹了一句游文瑾的容貌，“五皇子，真不知道当初的安答应到底是如何的天姿国色，才能生出个这么讨喜的儿子。”
小福子点头，将怀中抱着的被子紧了紧，“五皇子若是个公主，说不准过的都比现在快活些。”
顾潮玉并没有往下继续搭话，两人到了游文瑾居住的同心殿，依旧是不见个奴才，墙角枯枝败叶堆着，走进殿内倒是干净不少，看起来游文瑾闲着无事可做，还是将屋子给收拾了一番。
“殿下。”顾潮玉在抬脚迈过门槛前唤了一声，算作提醒。
五皇子第一时间并未应声，顾潮玉进殿内没见到人，正在心里琢磨是不是游文瑾猜到他今晚会过来，想到自己堂堂皇子会给个太监侮辱，就提前藏了起来。
“小福子，把东西放桌上，咱们走。”
顾潮玉转身，结果正对上了游文瑾。
游文瑾一头墨发少许凌乱，只穿了一身纯白的宽松里衣，发现在殿中待着的顾潮玉，他点头，“顾总管。”
“殿下这么早就睡下了？”顾潮玉上前几步，抬手，充满怜惜的抚摸眼前人的脸，“看来是奴才来的不是时候。”
游文瑾很顺从地歪头，将侧脸和顾潮玉的手心贴合，十分柔顺无害的姿态，“不是，只是我干坐着也无事可做。”
顾潮玉收回手，游文瑾的脸泛着凉，将他手心的热度都带走了，“等我下次过来，给殿下送几本书过来，殿下喜欢看什么样的书？”
游文瑾摇头，“我不喜欢看书，看不懂。”
顾潮玉会相信才有鬼，不过也没有拆穿的必要，他偏过头，嘴角弧度平直，“小福子，去把带来的被褥给殿下铺上，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在一旁早就看傻了的小福子，犹如大梦初醒，点头如捣蒜，“师父，我这就去。”
在小福子从主殿离开，顾潮玉佯装不满地提起，“这个小福子，越来越不机灵了，自打前不久出了宫一趟，整日惦记着宫外生病的老母亲。殿下说，他那生病的老母亲，能比得上宫内的主子还重要吗？”
游文瑾并未回话。
顾潮玉又将身上的斗篷披在他身上，“殿下要好生照顾自己。”
两人凑的极近，游文瑾能感觉到顾潮玉的指尖正接着给他系斗篷，有意无意地触碰他的脖颈。他抬眼道：“顾公公身上总是很香。”大部分的太监，许是因为缺失了那物件，身上总散着腌臢气。
“殿下喜欢这熏香的味道？”
顾潮玉唇角弧度上扬，用手抓住了游文瑾的手腕，将人一把带到怀里，又用另一只手扣住游文瑾的后脑勺，往脖子上压，贴着游文瑾的耳根道：“我给殿下送些过来。”
游文瑾能感受到热气喷洒在他的耳根，从始至终他没有任何抵触的反应，任由顾潮玉动作，如同顺从的木偶。
直到顾潮玉重新将两人距离拉开，他才慢悠悠地感慨一句，“顾公公身上好暖。”
顾潮玉似笑非笑，偏过头朝殿外喊，“小福子，帮殿下收拾好了吗？”
小福子应声，“好了，师父。”刚才震惊了一下，不过他跟在顾潮玉身边也是见过世面的，五皇子虽说是个皇子，可不讨皇上的喜欢，又是贵妃娘娘的眼中钉，生不出什么气候。
再就是他师父长得就是宫里的娘娘都比不上，不知多少太监宫女都眼巴巴瞅着呢。
顾潮玉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重新扭过头充满暗示道：“殿下要不要去试试新的床褥舒不舒服？”
“好。”
顾潮玉牵着人的手往偏殿走，小福子留在原地眼巴巴地等，他可不打算去坏好事。
偏殿门一关，三个六的机械音就没停下，喊着，【宿主，快点把核心推倒在床上，然后蹭他一身的口水！】
这句话画面感实在太强，顾潮玉听完差点没绷住表情管理，他抬手轻咳两声，“殿下最近可有想起我？以后我每周都来看一次殿下可好？”
若是常人听到个对自己有邪念的太监说什么每周来一次，肯定脸都绿了，可游文瑾不是常人，他眼含希冀：“什么时候呢？顾公公似乎总是很忙。”

第82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四）
要不是顾潮玉清楚这小子是个黑心汤圆，说不定还真就被骗过去了，瞧瞧这游文瑾，比他矮半个头的个子，因不被照料而过分纤细的身形，掀起眼睫，黑亮的眼珠就这样青涩的盯着他。
顾潮玉在心里纠结了一下自己的人设，不知从何下手才合适，干脆说起正事，“殿下，我今日给你寻了个母妃。”
“谁？”游文瑾一怔。
顾潮玉拉了一缕游文瑾的头发，在手指绕了几圈，“纯嫔，娘娘是个心善的，定会好生照料你，不过这事最后能不能定下来，还是要看皇上的意思。不知殿下是否满意。”
“多谢顾总管。”游文瑾声线听起来有些干巴巴的，面上有些窘迫，“我该怎么和公公道谢呢？”
真上道，不过顾潮玉希望他没那么上道，“以后殿下唤我名字可好？”
“顾潮玉？”游文瑾没料到会是这个请求，“还是潮玉？”
“随殿下喜欢。”
游文瑾笑开了，“潮玉。”
多惹人怜爱，令人看不出一丝瑕疵的良善伪装，只是顾潮玉一想到剧情线，就只觉得可怖了。
在剧情线中，狗太监相信了游文瑾已经被他拿捏在手里，是的，狗太监最不相信的就是感情这种东西，游文瑾所表现出来的那些喜欢，被他归结为对利益权势的喜欢。狗太监只会在自己去找游文瑾时，才会送东西，目的就是让游文瑾生出对他到来的欢欣。
狗太监松懈了，被游文瑾抓住了把柄，从此两人地位逆转。
游文瑾靠狗太监扩张了前朝势力，又在后宫将贵妃扳倒，逐渐崭露头角，站稳脚跟，得到了皇帝的关注。
可他的复仇并未结束，他恨的人还有老皇帝，要提前老皇帝的死亡。
让老皇帝死，这件事若让狗太监经手，再简单不过，可这次游文瑾并没有让狗太监去做，他让小福子给皇帝下药，最后将事情推到了狗太监身上。谋害当今皇帝，这样的罪过，让狗太监死一万次都不够。
游文瑾没有让狗太监干脆利落的死去，而是将人关到了地牢深处，践踏折磨……还给狗太监最在意的物件切了喂狗。
【宿主，你能不能不要在心里骂自己狗太监了？】
顾潮玉：‘不能。’
回完这话，顾潮玉咬了咬后槽牙，硬着头皮将游文瑾往床上带，也多亏游文瑾没什么挣脱的心思，于是过程还算顺利，“殿下太瘦了，御膳房连吃食都不给吗？”
顾潮玉捏捏游文瑾的肩膀，又捏捏手腕，最后伸手遮住了游文瑾的眼睛，手心感受着游文瑾眼睫的颤动。
要他对十三四岁的少年下手，真的是做不到啊！！‘我刚才那些接触算达标了吗？要是必须给人打一顿才行？’
【你要亲亲他。】
顾潮玉：“……”不太行，他是个有道德底线的人。
“顾总……潮玉？”因顾潮玉太久没有动作，游文瑾茫然地轻唤一声。
游文瑾几乎维持不住面上的平和，这种眼睛无法视物的状态，让他生出焦躁，按在被子上的手不自觉用力，又迅速松开。毕竟还是个少年，就算做了心理准备，就算见了不少黑暗，可真要面对时，心脏还是在不安跳动。
“殿下的嘴巴长得真好看。”顾潮玉抚摸上游文瑾的唇瓣，上面没什么血色，有些干裂，语气带上了点命令，“张嘴。”
游文瑾顺从，张开嘴巴，顾潮玉能清晰的看到洁白的贝齿和嫩红的舌头。
顾潮玉摩挲了一下指尖，伸进去了两根手指，挑弄了那根柔软的舌头，眼含痴迷，又将那牙齿撑开，感觉这种程度差不多能行，就把沾了口水的手指抽了出来，弯着眉眼，“殿下倒是有一副好牙口。”
游文瑾脸都烧红了，说不出话。
顾潮玉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他到底要不要舔手指一下，那样好像才足够变态，可是……他是真的嫌弃，这是可以说的吗？好想拿手帕擦一擦。
三个六：【……宿主别勉强。】
顾潮玉很听劝，所以他把沾满口水的手指在被子上悄悄蹭了两下，“时间门也不早了，殿下不想休息吗？”
“潮玉要一起吗？”
顾潮玉一哽，游文瑾这小子能别那么积极主动吗？这让他怎么回？！等等，以他现在这么多疑的人设，能被牵着走吗？能相信五皇子是真心？于是顾潮玉勾起嘴角，眼底却并无笑意，就连声线都冷了下去，“殿下有那么喜欢奴才？”
游文瑾哑口，他意识到自己太过着急了，“我……”
顾潮玉却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解释，“天色已晚，殿下好生休息，奴才先行告退。”
说完，顾潮玉起身，头也不回地往殿外走，在转身带上门之前，他又重新扬起了笑，像是两人刚才的紧张压根没存在过，“殿下可有什么喜欢的点心，我下次带过来可好？”
游文瑾张张嘴，“栗子糕。”
顾潮玉点头，将门带上。
在门彻底关上，脚步声渐远后，游文瑾脸上的茫然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沉。他现在对顾潮玉的阴沉不定、喜怒无常有了更深的理解，捉摸不定，令人不知该如何对待。
然而，顾潮玉想的没那么复杂，就只是单纯为找到离开理由而高兴而已。
他一走出去，小福子立刻凑了上来，眼巴巴地追问，“师父，你怎么不干脆留在这里休息一夜？”
顾潮玉睨了小福子一眼，“不能将人逼得太紧。”指的是逼他自己。
顾潮玉每次来都是夜里，并没有被什么人瞧见，所以在顾潮玉并不过去时，游文瑾的待遇和以往并无区别。这日，纯嫔给老皇帝侍疾，刚才还对着床上的老皇帝温声软语，等一转身就面露嫌恶。
她找到顾潮玉试探，“顾公公，五皇子他可愿意要我这个母妃？”
“有娘娘做五皇子的母妃，是他的福气。”顾潮玉淡淡道。
纯嫔想知道五皇子和顾潮玉的关系，“顾公公，五皇子是如何入了您的眼呢？”
“娘娘这话折煞奴才了。”顾潮玉半真半假地扯了个谎，“当初我刚入宫时曾得安答应的帮扶，现如今投桃报李罢了。”总归安庆月已经死了，也没有印证的法子。
纯嫔点头，不过却并没相信。若真是要投桃报李，那五皇子都已经苦了十余年了，为何不早早出手庇护？不过她也只是想确定五皇子确实是顾潮玉这边的人罢了，没必要往下追问。
纯嫔毫无情感地夸赞一句，“顾公公真是心善。”
两人是相互奉承着，三皇子游初尧风风火火地过来了，冲着顾潮玉直直地走过去，“顾公公，父皇现在身体怎么样？”
一旁的纯嫔代为回答：“皇上身体已经好了许多，只是太医院的人说要再养养。”
纯嫔这边刚说完，游初尧就变了脸色，当即一声冷笑，“父皇会生病还不是因为你？”
“殿下，你怎么能……”纯嫔一脸的委屈。
三皇子懒得看她演戏，重新将目光放在了顾潮玉身上，“顾公公最近因为父皇生病，累坏了吧，都瘦了。”
纯嫔直接翻了个大咧咧的白眼，她就猜到这三皇子不是来关心老皇帝的，整日就知道追着顾公公跑，贵妃娘娘生了这么个色令智昏的蠢儿子也是上辈子损了阴德。
顾潮玉笑容敷衍，“这是奴才应该做的。”
游初尧好像是看不懂人的眼色，嘴里巴巴的说个没完，“若是我，肯定不会舍得让顾公公这么累。”
三皇子除了人又坏又呆之外，继承了贵妃的出挑样貌，长得不错，一双狭长瑞凤眼眼尾上挑，剑眉星目，人高马大是个将才——问题就出在这里，顾潮玉看着面前比他高半头有余的三皇子，冷淡道：“殿下，慎言。”
三皇子完全不符合他人设中喜欢纤细少年的癖好。
游初尧不觉得自己说的话对老皇帝有什么冒犯，还打算说些什么，顾潮玉就下了逐客令，“殿下，您在这儿会吵到皇上休息，若无事，便离开吧。”
游初尧碰了钉子，却又不能发火，只能带着浑身的戾气甩袖离去。
主子心情不好，下人就遭了难。
游初尧一路上看谁都不顺眼，却又刚好碰上了游文瑾。游初尧受他母亲的影响，每次见到游文瑾都要奚落一番，过分时甚至还要动手。在游初尧七八岁的年纪，游文瑾身上经常没一块好肉。
按常理来说，游文瑾应该是要躲着游初尧走的，可他这次偏偏主动凑了上去，“三皇兄。”
“就你也配喊我皇兄？！”游初尧一点就炸，“不过是个不要脸贱婢的孽种。”一边说，游初尧直接打了游文瑾一巴掌，游文瑾体弱，倒在地上，游初尧蹲下身，抓住游文瑾的头发，“你这辈子都别想与我相提并论，懂吗？”
游文瑾嘴角都渗了血，可见游初尧下手多狠。
“皇兄说我是孽种？这是在骂父皇吗？”
游初尧眯了眯眼，愈发怒不可遏。

第83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五）
在游初尧眼里，游文瑾面对他就该谨小慎微像是只老鼠一样过活，可今日，游文瑾偏偏主动讨打，还敢挑他的错处，这是游初尧无论如何也无法原谅的，“我今日就要让你明白，就算同为皇子，也有个上下尊卑。”
……
不光是游初尧心中觉得古怪，宫中的宫婢太监也无法理解，游文瑾为何要主动凑上来。
游初尧身形高大，又是真的动了肝火，打人的时候没有收着半分力气，只等到游文瑾整个人蜷缩在地，看着是出气多进气少了，才在一旁贴身宫女的规劝下收手，又在离开前狠狠横了一眼在场的其他宫女太监，阴沉道：“谁也不许管他，否则就是在同我作对。”
游初尧离开后，蜷缩在地的游文瑾撑着胳膊慢慢坐了起来，用手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除了刚开始那一巴掌外，他有小心的保护脸。
应该不会影响到顾潮玉产生怜惜。
游文瑾抬眼，与看热闹的太监对视，又将视线淡淡收回，这件事什么时候才会传到顾潮玉的耳朵里呢？
答案是半个时辰。
顾潮玉当时正在将最新的奏折念给床上的老皇帝听，念着念着，发现殿外的小福子正对他挤眉弄眼，也就放下了手中的奏折，“皇上，您该休息了。”
老皇帝挥挥手，示意顾潮玉退下，他本来也不乐意听，顾总管就不能全都帮他处理了吗？
顾潮玉出去，小福子趴在他耳朵边上嘀嘀咕咕。
顾潮玉听着眉头越皱越深，游文瑾被打了，伤的很重？剧情线里没提到过这一段，不过本来剧情线也不会把发生的事事无巨细的描写，“我知道了。”
看来今晚要过去一趟，正好这七天也没过去。
……
这就是游文瑾的目的：引顾潮玉来。
他清楚这皇宫里没有什么事是顾潮玉会不知道的。
游文瑾对顾潮玉回来的自信并不依仗于顾潮玉那所谓的爱怜，而是对顾潮玉不会放过这个掌控人心机会的把握。
不过也是真的很疼，游文瑾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后又起身。经过上两次顾潮玉来的时间门推断，这次顾潮玉大概也会在一个时辰后赶来，就这样躺在床上并不能让顾潮玉第一时间门看到他身上的伤痕，更没办法让两人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游文瑾从床上起身，走到早已落满尘灰的小厨房烧水。
所幸同心殿院内有水井，他不必一趟一趟出去抬水。
而顾潮玉，他先从自己那一堆好东西里把上好的金疮药什么的给搜罗出来，又带上了上次游文瑾说喜欢吃的栗子糕，还让小福子从御膳房中拿了许多其它的吃食，这才赶去了同心殿。
小福子跟他说的时候，形容得相当惨烈，让顾潮玉都产生了游文瑾会不会就这么死掉的怀疑。
于是，他比游文瑾预想中早到了半个时辰。
所以，顾潮玉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正在抬水的游文瑾——
那么大一个桶，里面是满满的水，顾潮玉感觉自己用用力或许会抬动，可本来该在床上躺着的游文瑾，看起来却跟提着空桶一样，这是合理的吗？
【宿主，经过扫描，核心手里的那桶水有32.57斤。】
顾潮玉：‘这个你不用特意告诉我也可以的。’
不仅是顾潮玉感觉懵，提着水的游文瑾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他现在装吃力还来得及吗？会不会显得很刻意？
两人站着干瞪眼半天，仿佛在玩木头人不许动的游戏，还是小福子如大梦初醒般喊道：“殿下，您怎么能做这种粗活呢？”把水桶给抢了过去才算完。
顾潮玉也轻咳两声，找回自己的声音，“奴才听闻殿下今日被打了，伤的极重，所以特意前来探望，看来是小福子小题大做了。”
游文瑾垂眼，“无事，我早已习惯了。”
顾潮玉现在看游文瑾这小白花作态，是怎么看都觉得别扭，干脆移开视线，“殿下为什么要抬水？”
游文瑾解释：“想要沐浴。”具体来说是想让顾潮玉看到他沐浴，不过因为顾潮玉的到达时间门的提前，失败了。
顾潮玉朝游文瑾走过去，正打算说些什么，却看清了游文瑾被打的脸，那五根手指的红色印记，在瓷白的皮肤上极其刺眼。他脱口而出：“三皇子怎么能打殿下的脸？”
游文瑾偏过头，像是不愿自己的窘境被人瞧见，“会好的。”
小福子去烧水了，顾潮玉将带来的东西带到游文瑾的寝室，先将吃食摆出来，“殿下实在太瘦了，要多吃一点才好。”说着又将伤药都拿了出来，“奴才给殿下上药可好？”
“多谢。”游文瑾适时的流露出些许动容，甚至红了眼眶。
哪怕是知晓核心本性的顾潮玉，现在都无法分辨这情绪的真假，他用食指将药揉开，心里发虚，‘三个六，你说核心不会真被我弄的喜欢上我吧？’
【放心吧宿主，这次的核心是演技派，就是你喜欢上他了，他都不可能会喜欢你，都是装出来的。】
‘他装的好像。’
【不然怎么能骗得过狐狸一样狡诈的狗太监？】
是这个理，但顾潮玉因为三个六的用词，有点微妙的不爽，‘你之前还不让我骂自己是狗太监，为什么自己说？’
三个六悄悄地不吱声了。
顾潮玉在轻叹一声后给游文瑾上药，动作轻柔。
指尖泛着丝丝凉意，应该是赶来的路上被风吹的。
游文瑾从始至终垂着眼睫，任由顾潮玉动作，那样子，极易令人产生面前这个人会千依百顺，予取予求的错觉。
顾潮玉并不会产生这种错觉，更不会因这种错觉生出施暴欲，可他这身体的设定，确实让他感觉不太对劲了，就是那种很想在伤口上狠狠按压下去，看眼前人露出吃痛表情的冲动。
“殿、殿下，先吃点东西吧。”顾潮玉强行将手抽回，深吸一口气，“我去看看小福子是不是又偷懒了，这么长时间门还未将水烧好。”
顾潮玉在心里唾弃自己，又给三个六骂了一顿，去找小福子时，小福子刚好已经将水烧好了，给游文瑾送去。
小福子是个有眼力见的，那圆溜溜的眼珠子左右一转，便主动从殿内推了出去，还贴心的把门给带上了。
被留在寝室内的顾潮玉：“……”
他与游文瑾对视，最后是游文瑾先收回了视线，开始解起里衣。
顾潮玉设身处地的想一想，若被变态太监看上的人是他，而且自己洗澡都要被盯着，肯定受不了，现在他多少能明白游文瑾把狗太监关在地牢凌虐的行为了。
当然，如果被关的人不是他就好了。
【没关系的宿主，现在已经有了痛觉屏蔽系统，保证宿主被报复的时候不会有一点不舒服。】
好吧，这样顾潮玉就稍微安心了点，可还是不知道该把眼睛往什么地方放，他是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不过等游文瑾将上衣褪去，顾潮玉就没有这些纠结了，“三皇子下手怎么如此不知轻重？”
游文瑾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淤血，人又是那么的瘦弱，看着触目惊心，顾潮玉眉头蹙起。
游文瑾一怔，这是无意识的反应，因为真的从顾潮玉的言语中听到了怒气，他扭过头，缓缓道：“是我惹恼了皇兄。”
“殿下不过是喊他皇兄，这有什么过错？”顾潮玉反驳。
游文瑾将上衣挂在一边，心中觉得讽刺，对他自己的讽刺，方才他是真的相信顾潮玉眼中的疼惜了吗？游文瑾抿了抿唇，继续脱裤子，顾潮玉却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侧。
“殿下洗完澡，奴才给上药，这样瘀伤需要揉开才能好得快。”
“我伺候殿下沐浴。”
游文瑾应了声好。
他以为沐浴过程中会发生些什么，像是一些不好的小动作，可是没有，顾潮玉从始至终表现的就像是个普通的太监，没有碰触到任何不该碰触的地方，动作细致小心，如同伺候最为尊贵的主子。不，说主子也不够恰当，应该说就像顾潮玉之前对他说过的那样——爱怜。
游文瑾的拇指掐着食指指节处，疼痛能带给他清醒，这一切都是虚伪的假象，恶者早晚会展露獠牙。
顾潮玉不知道游文瑾心中的混乱，他就真的在给少年认真洗澡。
游文瑾的头发墨黑顺滑，放在手里很舒服。顾潮玉给旁人束发不太熟练，干脆给少年扎了个朴实无华的高马尾，“殿下等明天出太阳了再洗头发，现在不好干，明日会头疼。”
“嗯。”游文瑾整个人绷得紧，被顾潮玉碰触到的地方都丝丝麻麻的，他需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潮玉今日来的比之前早。”
“实在担心殿下，就赶紧过来了。”顾潮玉收了手，“奴才去给殿下拿衣裳。”
游文瑾在顾潮玉转身后，用手往脸上泼了两下水。
顾潮玉眼神莫名地看过去。
游文瑾：“我、我洗把脸。”

第84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六）
怪怪的，不过顾潮玉也没追问，这次的核心是个心眼儿多的，说不准是又想到了什么事，“殿下擦擦身子，奴才帮殿下上药吧。”
游文瑾“哗啦”一声从水里出去，有些散落出来的头发被水浸湿，湿哒哒地粘在脖颈，更衬其肌肤胜雪如玉。
游文瑾许是因为心烦意乱，动作中并没有刻意引诱。顾潮玉看着，感觉游文瑾好似在擦一块死猪肉，干巴巴，又特别用力。
小白花能不能好好贯彻自己的人设，弱柳扶风一些？不过顾潮玉这个人设为狗太监的，也没办法去拉踩谁。
“殿下趴在床上吧。”
顾潮玉说出口的时候，都能预想到那场面到底有多么猥琐，他想着游文瑾肯定会穿条裤子吧？毕竟屁股上肉多一点，也没有瘀伤……但游文瑾没有，听到顾潮玉说的话后，就那样赤条条地趴在床上。
顾潮玉一时间竟产生了无从下手的感觉，呆了两秒后，给少年屁股上盖了一块布，又在心里问三个六，‘核心今年到底多大？’
【啊？是在问那个部位的长度吗？好像是十……】
‘不是！我是在问他的年龄！’顾潮玉被系统气得一个头有两个大。
三个六还有点不服气，机械音嘀嘀咕咕的，【可是宿主明明就是看着核心那个位置问的。】
这话倒是没错，顾潮玉问年龄的原因也是这个，‘你说主神身体数值设置的是不是有点不合理？人那么瘦……这叫什么？’
【童颜巨**。】
顾潮玉：“……”可恶，他的辅助系统的词汇库到底跟什么相关联？
顾潮玉懒得再跟三个六多说些什么，开始给床上的少年上药，“要把淤青揉开，肯定会有点疼，殿下忍着些。”
“嗯。”少年有些闷声闷气。
顾潮玉心理压力很大，他感觉到自己现在有些变态，将淤青揉开时，听到游文瑾哼哼唧唧的声音，心中却莫名畅快，“殿下。”
游文瑾听到唤声，扭过头来看他。
顾潮玉将手中的药膏递出去，“背上的已经上完了，其他的殿下自己来如何？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去陛下那里伺候，陛下今日身体不适，身边离不开人。”
游文瑾：“……好。”
他听到身侧的人像是松了一口气，还没等多说些什么，后脑勺被揉了两下，带了种安抚的意味。
“殿下，三皇子犯了错，肯定会受罚的。”
受罚吗？游文瑾并不相信，他儿时受再多的欺辱，也换不来任何人的同情，唯一一次还手，伤到了游初尧的鼻子，他便被罚在雪地跪了三个时辰，差点成了瘸子，“潮玉下次来是什么时候？”
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的顾潮玉想了想，并没有给准话，嘴角上扬，“奴才想殿下的时候。”
游文瑾并没有继续问什么时候才会想，只说：“我知道了。”
穿上里衣，披上外袍，他将人送到了同心殿大门，“夜深了，路上小心。”
……
游文瑾发觉，顾潮玉他无法看透，整个人都由谜团组成一般，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满嘴谎言。
皇上那里需要人伺候，可顾潮玉又什么时候真的去伺候过谁？不过是寻了个离开的理由，可、为什么？
说是三皇子会受罚、付出代价，可这件事不能由顾潮玉去做，他至少在明面上要和游文瑾“清白”，所以这件事，顾潮玉找到了纯嫔，也就是他为游文瑾安排的未来母妃。
纯嫔脑子活络，一听游文瑾被打受伤，当时就反应过来自己该怎么做了，先落了两滴清泪，姿态我见犹怜，找到老皇帝，啜泣两声，“皇上。”喊得人骨头都酥了大半。
老皇帝撑着眼皮，浑浊的眼珠转动，落在纯嫔身上，“爱妃所为何事，谁又惹恼你了？”
纯嫔点头，又摇头，头上的步摇因她的动作晃动作响，她捂着心口哭诉道：“嫔妾只是听闻陛下的骨肉受苦，心如刀割。”
“朕的骨肉？”
纯嫔几乎成了泪人，继续道：“五皇子，昨日不知是哪里惹恼了三皇子殿下，竟被一顿毒打，倒在地上也无人看顾……五皇子可是皇上的子嗣，身上可留着陛下的龙血，竟被如此作践！”
老皇子听到最后眉头已然皱成川字，一旁的侍女也帮腔道：“五皇子受伤卧床，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还是娘娘心善，过去给了些伤药。”
纯嫔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摇摇头，“只是无法视若无睹。”说完，她起身，“陛下，嫔妾同五皇子一见如故，让嫔妾以后照顾他如何？”
生怕老皇帝不同意，纯嫔又挤出来两滴眼泪，“嫔妾只是见不得皇上的骨肉受苦。”
于是，这件事就这样被敲定下，贵妃一肚子的火不知道该往哪里发，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直接给了三皇子一巴掌，“就是因为你这个蠢货，才让人家揪住了错处，克扣他的例银，调走下人，这些都没什么大不了，但你居然在御花园打人！”
三皇子被打得脸都偏在一边，不服气：“可我之前这样做，母妃也没说过我的不是！”
贵妃狠狠戳了两下三皇子的脑门，“你父皇罚你思过一月，这一个月你给本宫好好想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得藏着做。”
三皇子禁闭，五皇子成了宠妃纯嫔的皇子，宫内的太监婢女近日来眼观鼻鼻观心，只怕风雨欲来，局势大变。
本来纯嫔既成了五皇子的母妃，那两人应住在同一宫殿才恰当，不过游文瑾毕竟都十多岁了，纯嫔又年轻貌美……最后游文瑾还是继续待在同心殿，只是待遇大不相同，殿中的宫女太监一个不少，个个都毕恭毕敬。
纯嫔还会时不时探望，以表“慈母”之心，“殿下，瞧瞧你怎么瘦成这样？我听说殿下最喜欢栗子糕，特意亲手做了些，希望殿下喜欢。”
“谁说的？”游文瑾一怔。
“顾公公说的。”
纯嫔有意压低了声音，笑容耐人寻味，寇红的手指捏起一块栗子糕，半是感叹地悠悠道：“顾公公，那是有七窍玲珑心的人物，想来他看中的人定不会有错。殿下，你觉得呢？”
“嗯。”游文瑾兴致不高。
纯嫔桌上对面的五皇子，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豆芽菜一样的小皇子穿着锦缎绫罗，竟也十分俊秀，看着是个讨喜的，就是人闷了点儿，“殿下生得好看，真不知道当初的安答应又是如何的天姿国色。”
“我也没见过。”提起自己早已过世的母妃，游文瑾面色毫无波动，像是没有什么能溅起涟漪的死水。
纯嫔支着胳膊，拖着脸，手指沾了点茶水划在桌面，“想来，是个心善的，不然也不会帮顾……”
“贵妃娘娘驾到——”一道尖利穿透性极强的声音，将未说完的话打断。
“听闻纯嫔妹妹成了五皇子殿下的母妃，本宫特来祝贺。”贵妃是个面上令人挑不出错处的，单看嘴角弧度，还真让人产生亲切的错觉。
纯嫔上前行礼迎接，两人说了一堆的虚假寒暄，终于切入了正题，“也怪初尧下手没个轻重，本宫这次来还是来向五皇子道歉的。”
面对贵妃，如同面对一条危险的美人蛇，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纯嫔也是避其锋芒，“兄弟之间打打闹闹，难免会有小心的地方。”
两人面上是如出一辙的虚伪弧度，一旁从始至终没开口的游文瑾，莫名感到作呕，或许是方才的栗子糕过分甜腻了，和顾潮玉带给他的味道全然不同。
……
顾潮玉忙着走剧情，这日放心不下小福子的老母亲，就直接开口问了，“小福子，你母亲的病好些了吗？”
“早已大好了。”小福子想起来又觉得松了一口气，“还多亏了师父。”
顾潮玉一脑门子的问号，不应该是多亏了游文瑾吗？
没等他追问，小福子继续道：“上次去为五皇子殿下拿药，我多问了陈太医两嘴，陈太医看在师父的面上便给我了个方子。”
顾潮玉听完，面无表情，好似一切尽在掌握，实则大脑一片空白，‘三个六，这一段里游文瑾的存在感在哪儿？’
【宿主，不能小福子说什么你就相信什么的，说不准药方就是核心给的，但小福子不想让你知道，就随口编了个借口。】
这话说得有道理，不过还有个更简单的判定方法，‘三个六，剧情偏差值上涨了没有？’
【还在合理范围内。】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顾潮玉琢磨着得尽快让游文瑾抓住他的把柄了，现在就是还缺个恰当的机会。
【宿主，我有一个好主意！】
【今晚上，宿主趁着夜色，前往同心殿找到核心，接着给他看伤的借口扒他衣服，扒完核心的衣服就脱自己的衣服，然后产生生理反应，让核心注意到不对劲，抓住你的“把柄”。】
顾潮玉要被这个无用系统给气心梗了，干其他的事情不行，出馊主意最为积极。
小福子眼瞅着自己师父的脸色愈发阴沉，噤若寒蝉，怯生生地追问：“师父，是谁惹您生气了？”
“无事。”顾潮玉绷着脸回答。
让游文瑾抓他的“把柄”，还得是在有反应的情况下，倒不如直接杀了他来的痛快，太猥琐了。会有其他更温和方法的。
顾潮玉扶额，“小福子。”
“师父。”
“将我床头的小箱子拿去送给五皇子，告诉他我今夜会过去。”

第85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七）
每次过去之前，都得从收藏里搜罗出一堆好东西，小福子看了都肉疼，“师父，您不是说那些东西都是留着养老的吗？”
顾潮玉坐在躺椅上，半合着眼，轻笑一声：“养老？”他这次的人设就没有老，毕竟死得很早，与其之后不知道被什么人瓜分了，还不如现在分批次全都给核心算了。
小福子不明白他师父为什么要笑，不过也不敢追问了，乖乖捧着小盒子给人送过去。说实话，小福子不太愿意到同心殿去，那里太偏，吓人得很，一路上念叨着壮胆的话，他到了同心殿。
现在的同心殿早已今时不同往日，太监宫女一应俱全，不过基本都是顾潮玉特意安排过去的人，所以没什么好避着的。
小福子进去，先给游文瑾行礼，“殿下，这是师父让我给您送来的东西，他说今晚会过来探望殿下。”
“知道了。”游文瑾情绪上没什么波动，一旁的小太监将小箱子接过去，“多谢顾公公。”
小福子无意久留，完成任务后就走了。
游文瑾打开箱子，看到里面小孩拳头大的宝珠玉石，全都是些稀罕玩意儿，一旁的小太监哪里见过这些东西，嘴巴都合不上了，但想到游文瑾和顾潮玉的关系，不由得心生忧虑，“殿下，那狗太监说今晚上会过来……”
游文瑾不怕顾潮玉过来，只怕他不来，随意翻动了两下箱子里的东西，拿起一串珠子，这串珠子剔透翠绿，无一丝杂色，就是最没见过世面的乞丐，都能判断出此物的价值不菲，可是——
“那狗太监，怎么敢这般折辱殿下！”一旁的小太监气得浑身发抖。
在宫中待得时间久了，自然能看出此物的腌臜，珠子从小到大排列，最尾端还有一块玉牌璎珞，这一看、一看就是用在后面的。
游文瑾因小太监的恼火而茫然，他并不知道自己手中拿的是何物，因为从未见过，但通过反应也大概能判断出这是用来折辱人的，在欢好时用的。
后面？
是塞在后面的？
“小喜子，你先下去吧。”
小喜子还想再说些什么，瞥了一眼他们殿下的脸色，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便退了下去，在心里将狗太监给骂了千遍万遍。
游文瑾的人不多，小喜子算是一个，因为当初的安答应帮过这个刚入宫的小太监，记恩，之前便会时不时地偷偷帮助游文瑾，这次是趁着同心殿要人，主动自荐过来了。
小喜子人忠心，是个可用的。
游文瑾将手中的珠串拿起，与双目齐平，上次顾潮玉说在想他的时候就会过来，所以现在是想他了？
想。
游文瑾不知道这话的真假。
当下宫中所有人都说他翻了身，今后再也不是那个人人可欺的五皇子，可他想要的并不止这些。要想得到更多，他便需要顾潮玉的助力……
可这位手眼通天的顾公公，直到现在，都未向他索取过什么，为什么？游文瑾想不通，将小箱子合了起来，他最近因为顾潮玉得到了很多东西，宝物、母妃还有皇帝的关注。
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游文瑾所有的经历都在不断印证这一点，获取到的，要付出代价来交换——
顾潮玉今夜便要来取了吗？
游文瑾并不感到愤慨，相反很平静，如同在冰水中浸泡，他又将小喜子喊了进来，“烧水，我要沐浴。”
小喜子的神情，好似游文瑾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两眼泪汪汪，“殿下。”
游文瑾不欲多说：“去。”
小喜子去，和另一个小太监一起烧水，都差点忍不住掉眼泪了，“该死的狗太监。”
正往炉子加柴火的小太监一怔，“骂我？”
“不是。”小喜子摇头，却也不敢说自己骂的人是顾潮玉。
不过他不说，另一个小太监却起了个话头，“因为顾公公，现在可没谁敢骂咱们‘死太监’了，我要是能像顾公公那样就好了，宫里的娘娘们都得看眼色。”
“可是他心肠坏。”小喜子听不得别人夸顾潮玉。
另一个小太监撇撇嘴，“那也没坏在咱们头上，你是没见过顾公公，他长得到底有多好看，那些被写在话本里的世子少爷都比不上他。”
小喜子还真没见过顾潮玉，也就从传闻中了解了其心狠手辣的性格，说是当初的魏常在，不过是在顾公公传旨时骄横了些，第二日便中毒而亡，被宫女发现时整个人都僵直了，舌头发紫。
皇宫那么大，顾潮玉又整日忙得脚不沾地，没见过他的不在少数，不过哪怕最浮夸的传闻，也没有说顾潮玉相貌丑陋的。
小喜子并不相信另一个小太监的话，只觉得小太监听风就是雨，一个仗着权势就敢欺辱皇子的人，就算好看，又能多好看？
小太监也看出小喜子并不相信他的话，也没非掰扯个清楚明白，只说：“你见上一面就知道了。”
小喜子心道他今天晚上便能看见，非要看看那个人多妖邪的人物。
于是顾潮玉夜里过去时，感觉一道极具存在感的视线在他身上，凭着直觉看过去，是个脸生的小太监。
小福子立刻低声解释，“宫女太监们都是捧高踩低的，不愿到同心殿来，这个小太监名为小喜子，是唯一一个抢着过来的。”
原来是小喜子，后面成了大内总管，也就是顾潮玉倒台后的接替者，是游文瑾信任的人。顾潮玉知道了这小太监是谁，对小太监的敌视也就不觉得奇怪了，随口夸了句，“倒是个瞧着机灵讨喜的。”
小福子闻言，跟在顾潮玉身后走过去前，狠狠剜了一眼小喜子。谁也别想取代他在顾潮玉身边的位置。
小喜子却没注意到，只是晃神，他该不会是看到食人的妖精了吧？怎么被看上一眼，气都不会喘了。
“殿下。”顾潮玉轻叩了两下门。
“进。”
游文瑾的声音听起来像是蒙了层雾气，顾潮玉开门走进去，却没有第一时间看到人，而是看到了一扇屏风，依稀间听到水声，“殿下？”既然在洗澡，为什么要让人进来。
顾潮玉对身后的小福子挥挥手，“在外面等着。”
将门带上，顾潮玉一时间不知如何自处，他要过去看少年洗澡吗？还是先老实站在屏风的另一面好了，“殿下，纯嫔娘娘待你如何？”
游文瑾并没有评价好是不好，而是说：“娘娘给我带了栗子糕，告诉我潮玉说我爱吃。”
怎么了，这有什么问题？确实是顾潮玉说的来着，“难道殿下其实并不爱吃？”
屏风后静默了一会儿，游文瑾才慢半拍道：“爱吃。”
还没等顾潮玉继续绞尽脑汁地找话题，游文瑾便又唤了他一声，“潮玉，帮我将头发挽起来，可以吗？”
话说到这种地步，顾潮玉再继续推拒下去就崩人设了，“奴才遵命。”如果他没有感觉错，游文瑾确实是在诱惑他，手段有些稚嫩，太明显……
屏风上是少年正在活动的黑色剪影，纤长的手臂攥着头发，能让人想象到其白皙脖颈的纤细柔弱。顾潮玉绕过屏风过去，与扭过头的游文瑾对视——
游文瑾的双眸黑亮，许是最近吃了些好东西，少了几分易碎，看起来分明是明眸皓齿的少年英气，更讨喜了，尤其是像这样仰起脸，却又半垂眼睫的害羞模样，“潮玉，我头发好像有些太长了。”
有几缕墨发散落在深凹的锁骨处，顾潮玉将头发抓起，给少年扎起了个丸子头，“殿下的头发很漂亮。”
“那我以后不剪了。”游文瑾表现出迎合和顺从。
这让顾潮玉有些不舒服，他毕竟不是个变态，没办法真的去按照变态的脑回路思考，干脆岔开话题：“殿下身上的伤看起来已经好多了。”
游文瑾点点头，就在顾潮玉以为这个话题能延续下去时，他打算收回去的手被抓住，紧接着被用力一拉，“哗啦”一声，他扑在了水里——游文瑾的洗澡水，整个上身的衣服都湿漉漉。
“殿下？！”顾潮玉撑着浴桶起身，声线中带了恼火，大冷天的，这是什么意思？
游文瑾却猝然靠近他，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
顾潮玉控制住后退的冲动，眯着眼睛视线危险地盯着不懂事的少年。
“潮玉要一起洗吗？”
顾潮玉不想一起洗，也是因少年的行为动了肝火，于是轻笑一声，嘴角弧度冰冷，“不必，奴才怎敢与殿下共浴？”
这话让游文瑾不知道该怎么答了，“潮玉不要自称奴才。”
“不合规矩。”顾潮玉回话冷冰冰，压根不想想当时让人喊他名字时合不合规矩，不过他在对上少年懊恼的眼神后，又心软了，“殿下实在是太瘦了，还是要多吃些东西。”
“太瘦了……吗？”游文瑾无法确定顾潮玉不碰他的原因是不是这个，但过分瘦弱确实被提起好多次，盯着顾潮玉静静地想了一会儿，“我知道了。”
他直接从浴桶里站起，像是失了羞耻心，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件里衣，递给顾潮玉，“潮玉等衣服干了再走吧。”
顾潮玉穿着湿漉漉的衣服就那么离开确实不合适，但当游文瑾牵着他的手腕，将他往床上带的时候，就更不合适了，“殿下？”
游文瑾对此也有解释：“我屋里炭火少，潮玉穿这些会冷。”
“是这样吗？”顾潮玉脸上写了“不相信”三个大字，毕竟游文瑾什么衣服不穿都站那儿好半天了，不过他还是在游文瑾的安排下躺进了温暖的被子，然后怀中又被动塞了一个人。
在顾潮玉以为终于安分下来，能松口气时，游文瑾又塞他手里一串珠子，“潮玉，这是怎么用的？”

第86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八）
被塞在手中的珠子泛着凉意，顾潮玉茫然地打量，怎么样看都平平无奇，“挂着好看的吧？”这有什么好问的。
听到这个答复的游文瑾一怔，“是用来装饰的吗？”
“不是吗？”顾潮玉又认真看了看，发现顶端确实没有能辅助悬挂的绳扣，忍不住小声嘀咕，“是不是残次品啊？”
在顾潮玉正琢磨的时候，游文瑾却将那串珠子夺了回去，不让顾潮玉继续多看，“或许吧。”将这件事情带过。
就在顾潮玉发懵时，在这方面知识储备尤其丰富的三个六做了解答：【宿主，刚才那个是情趣用品，塞在XX里面的。】
顾潮玉：“……”唯有沉默回应，为什么还有屏蔽音。
不是，最后那一颗珠子那么大一个，怎么可能塞得进去？‘核心突然往我手里塞这个干什么，什么意思？谁知道那串珠子被谁用过……’
【宿主放心，那珠子没被任何人用过，因为别人讨好狗太监时特意打制的，狗太监一直没用。】三个六打断了顾潮玉的碎碎念和用被子擦手的动作。
‘狗太监是在说我吗？’
【这珠串是宿主送给核心的，就在今日的小箱子里。】
顾潮玉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又想给自己直接吊死以证清白，哪怕再不乐意，他还是荼毒了人家青葱少年。
“那、那个……”顾潮玉说话都要大舌头了，“你把那串珠子还我。”奴才的自称都忘了，“我没想送出去。”
游文瑾双目澄澈，“潮玉还有用吗？”
顾潮玉想也不想地点头，“对对对，我还有用。”说完，他不管游文瑾是个什么反应，直接夺了回去，塞在荷包里，给荷包挤得鼓鼓囊囊。
至于游文瑾，则是从顾潮玉的话中得出一个十分浅显的结论，这珠串是顾潮玉自己用的。
自己用的？
可刚刚看到时顾潮玉表现得很茫然，完全不知道这是用来干什么的模样，也并不似伪装。
游文瑾感觉自己总是看不懂眼前人，他将自己往顾潮玉的怀里又挤了挤，起了个话头，“潮玉是何时入宫的？”
“有十余年了，家里穷，养不起，就将奴才送进了宫，他们想着让我给家里多送些钱，可我一个刚进宫的小太监，自己活下去都艰难。最后一场瘟疫，村里的人都得了病，也就随便找个地方埋了。”
诉说得平淡，但想也知道当时是多么的痛苦，其实像顾潮玉这样的人，说出的话最多信三分，而游文瑾分明是多疑的性子，却没有任何犹豫地相信了这席话，“都过去了。”
游文瑾从未被人安慰过，自然也不懂如何去安慰别人，这话怎么听都干巴巴地敷衍。
不过顾潮玉也是真没放在心上，他现在更在意的是：游文瑾能不能别在他身上乱摸了？
‘三个六，我被占便宜了。’
三个六：【……】明明该去占人便宜的是宿主，为什么现在的局势完全反了过来？
“殿下，你骨头硌得奴才难受。”顾潮玉忍无可忍。
游文瑾：“我太瘦了吗？”
“是，殿下太瘦了。”
游文瑾收回了手，从顾潮玉怀中仰起脸，凤眸中没有半分动摇，“我会努力多吃一点的。”
这种情况下的仰视，极易令人联想到乖顺二字，若不是实现知道怀中人是个多危险的人物，顾潮玉说不准真会被迷惑到。
说完自己会多吃一点后，游文瑾终于算是消停下来，这也让顾潮玉实打实地松了一口气，不过他仍有个未解决的难题，那便是如何交出把柄。
普通的把柄，肯定没办法和假太监相提并论，必须得足够威胁得到他才可以。
所以顾潮玉又重新提起当初进宫前的细节，“当初奴才进宫时，去内务府报名，结果当时那个负责的老太监不知冒犯了哪位贵人，突然就被拖出去杖毙了。当时奴才便知道了，这皇宫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老太监得罪了当时权势如日中天的贵妃，也正因为此，顾潮玉阴差阳错并没有被检查，以正常男子的身体进入了后宫，日日谨小慎微地活着。
“奴才第一日，便被安排到了冷宫去伺候主子，那里的娘娘疯的疯傻的傻，奴才连个说话的人都难找。”
顾潮玉绞尽脑汁，不知该如何透露自己不是真太监的事实，又硬着头皮补了一句，“不过那时候奴才最怕的就是同别人凑在一起，被察觉出不对……”说到这里，佯装失言噤声，极度生硬地转移话题，“殿下，奴才的衣服应该干了吧？”
“潮玉不准备在这里睡一夜吗？”经过几次，游文瑾终于意识到对眼前人搞委婉那一套是行不通的，“我会听话。”
后面半句的暗示意味太强了，顾潮玉想装听不懂也做不到，他这个变态更不可能说“不行，你还是个孩子”这种话，“殿下，奴才喜欢自己主动。”
游文瑾没回话，但从他撑着胳膊，打算亲顾潮玉的行为判断，应该是没能听进去。
顾潮玉挡住他的嘴，将人抱在怀里，充满安抚性地抚摸少年的后背，“殿下睡吧。”算他求求了。
游文瑾睁着那双乌黑的眼睛平静地望着他。
在发现顾潮玉打算穿衣离去后，游文瑾蓦然开口：“潮玉真的对我有爱怜吗？”
顾潮玉穿衣的动作一滞，“有的，只是殿下现在还是个孩子。”他嘴角的弧度若有若无，靠近床，伸出食指挑起游文瑾的下巴，语气耐人寻味，“殿下现在还满足不了我。”
游文瑾不太懂，“为什么满足不了？”
顾潮玉指尖顺着游文瑾的喉结往下滑，一直到小腹的下端，“殿下这儿长大了，那才可以。”
说完后，顾潮玉由于内心道德的谴责，差点没绷住表情管理，但他维持住了，除去离开时头也不回这一点，没有丝毫慌乱的感觉。
‘我真猥琐。’
【宿主，剧情线里是狗太监做主动的那一方哎。】
顾潮玉茫然，‘他都没有，不，他得假装自己没有，凭什么？’
【用道具，就像那串珠子一样。】
顾潮玉只有两个字的评价：‘禽兽。’
……
再过两日便是三皇子的生辰，说是让三皇子在宫中禁闭，但生辰肯定还是要让出来的。以当下的形势，三皇子是入主东宫的强有力竞争者，来参加生辰宴的不止宫妃还要朝廷大臣。
这生日宴还是贵妃和顾潮玉一起张罗的，顾潮玉负责的部分不少，贵妃想要顾潮玉来邀请朝中大臣，这也是在暗暗拉拢顾潮玉，想以此让朝中大臣认为顾潮玉是支持三皇子的。
顾潮玉才不会揽这个活，只说这事要听皇上的意思，但宫中妃嫔皇子可以由他来负责，主要是得给游文瑾安排个位置。
游文瑾在此之前，从未参加过宫中的任何宴会，得让他在朝臣面前露脸。
三皇子游初尧，听说自己的生辰宴居然要让游文瑾那个碍眼的来，气得心火直冒，跑到贵妃那里闹完了不算，又跑到顾潮玉那里闹——
“我就是不想让他来，怎么了？”
顾潮玉头疼扶额，贵妃能不能把她聪明的脑子分给这二傻子一点，“殿下，同为皇子，您作为兄长，应多多照顾五皇子才是。”
“潮玉，你也要向着他说话是吗？”
“殿下，奴才不敢。”
三皇子是个直肠子，最讨厌宫中弯弯绕绕的说话，这次跟他这样说话的人是顾潮玉，也就算了，只得一甩袖子，“反正别让我瞧见他。”
顾潮玉权当是耳旁风。
在三皇子离开后，他突然生出了个好主意，‘三个六，在酒席上喝醉是很正常的吧？那我因为喝醉酒说一些不该说的话，是不是也很合理？’
【是的。】
那就好将把柄给游文瑾送上门去了。
这些日子，顾潮玉忙得很，所以没怎么往游文瑾那里去，只是还会经常送些有的没的过去，证明他还在关注着游文瑾。
游文瑾通过一些方式，也大概明白了顾潮玉嘴中的长大算怎么一回事，但这是他着急也急不来的。
顾潮玉先去给纯嫔送了帖子，受纯嫔所托拿了些糕点到同心殿去，到的时候游文瑾正在亭中画竹，袖口处沾了些墨迹，全神贯注的模样令人不忍打扰。
还是一旁的小喜子喊了声，“顾公公过来了。”
顾潮玉行了个礼，“殿下，奴才受纯嫔娘娘所托，带了些糕点给殿下品尝。”
“多谢顾公公。”
一旁的小喜子赶紧接了过去，从始至终不敢抬头看一眼顾潮玉。
游文瑾将自己的画涂黑了一块，“顾公公许久没有来同心殿了。”
“三皇子的生辰耽误不得。”顾潮玉解释了句，将声音压低了些，“等后日生辰结束那天，殿下来找奴才可好？”
“我去找你吗？”游文瑾不太确定。
顾潮玉走进，垂眼看向游文瑾，“是，到裕华殿。”
裕华殿内有一处天然浴池，是传闻中前朝宠妃居住的地方，不过后来那宠妃与侍卫秽乱后宫，吊死在里面后，便荒废了。顾潮玉前两日安排人特意收拾了出来。
“好。”游文瑾应下。
在顾潮玉走后，小喜子愤慨，“殿下！”
说实话，游文瑾不能理解小喜子的恼火，所以他直接问了，“小喜子，你为什么生气？”
“他这样对殿下……”
游文瑾继续绘竹，淡淡道：“他把我从泥潭里拽了出来，让我有了母妃，能吃饱穿暖，还不受欺负，从我这里获取些东西，是理所应当。”

第87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九）
这次的生辰宴并非普通的生辰宴，而是三皇子恰逢弱冠之年的宴会，在朝堂上崭露头角立威的重要一步。正因为此，贵妃在此次宴会上花了大手笔，玉杯金盏，丝竹笙歌，尽是奢靡之态。
贵妃身上穿的宫裙，是由一百多位绣娘花费七七四十九天缝制而成，裙摆随步履折映出光辉，如同星河流转，头上是珐琅点翠堆砌，腰间步摇晃动，可见其财力雄厚。
宫女太监们满目皆是艳羡，不过顾潮玉只有一个感想：这和负重竞走有什么区别，那么多东西堆在头上，贵妃还能维持住骄矜的仪态简直令人钦佩万分。
至于此次生辰宴的主人公游初尧，衣袍的繁杂琐碎丝毫不亚于贵妃，尤其是发冠上的那颗牛眼大的东珠，可谓价值连城，一路走过来全程用鼻孔看人，一副谁也瞧不起的模样，这点与他的母妃十分肖像。
跟这两人比起来，坐在角落的游文瑾便显得格外质朴了，衣袍平平无奇，甚至比不上三皇子平日穿得精美，身上也没什么首饰，唯一的点缀便是腰间玉佩，看成色也是几块碎银便能买到的便宜货。
顾潮玉送出的礼物倒是有不少能用的，不过游文瑾并没有使用，也是有他的考量，省得被什么人察觉到不对。
纯嫔也是，给自己收拾得光辉照人，脖子上的璎珞瞧着都要拉断脖子了，却不知道给游文瑾准备些好的。
顾潮玉漫不经心地给老皇帝倒了杯酒水。
对于三皇子的生辰宴，作为老皇帝发妻的皇后是不屑于出席的，随便说了个身体不适不愿扫兴的借口，自己待在凤仪宫里。
所以坐在老皇帝旁的正是贵妃，贵妃嘴角是毫无温度的弧度，“陛下，您身体如今好些了吗？前几日三皇子忧心得无法入眠，吵着嚷着要去探望，可他是个跳脱的性子，臣妾担心他惊扰到陛下……”
老皇帝听到这些就心烦，他就是再昏庸无能，也清楚这些都是场面话，淡淡地应了声，便转过头夸赞纯嫔的貌美，说纯嫔在侍疾时尽心尽力，人瞧着都憔悴不少。
贵妃脸上笑意不改，手中却差点绞断了手帕，老不死的东西，居然这样打她的脸！
纯嫔给老皇帝盛了一碗人参乌鸡汤，伸手理了理并未凌乱的鬓发，“陛下，这是五皇子特意嘱托嫔妾为皇上备下的，他说皇上处理政务疲累，央嫔妾好生照顾陛下的圣体。”
闻言，老皇帝终于想起了自己的五儿子，“五皇子在哪儿？”
纯嫔立刻唤游文瑾近身，“殿下，快来，让你父皇好好瞧瞧你。”
游文瑾穿得素净寡淡，与这奢靡的宫宴对比鲜明，身姿如松挺拔俊秀，竟也有几分皇家气度在身，落落大方地行礼，这让老皇帝见了还算满意，随意赏了些玩意儿，让顾潮玉从库房里拿。
朝臣们都是些人精，注意到这一幕后多少生出了些不同的心思，顾潮玉离开了老皇帝身边，接着查看偷懒太监的由头与探花郎碰面。
探花郎生了一副好皮相，听闻最终确定名次时可是令人纠结不少，人也是聪明的，对待顾潮玉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他清楚纯嫔是他们这边的人，“顾公公，五皇子殿下……”
探花郎拿不准这不必在意到底是什么意思，面露迟疑。
“看看这位五皇子殿下，自己能到什么地步。”顾潮玉琢磨着，这次游文瑾应该和状元郎搭上线才行，人一直傻坐在那里可没用。
探花郎还有些事情需要汇报，“顾公公，最近边境那边……”他趴在顾潮玉耳边将情况简单描述了一下，也就是陈大将军和二皇子起了争端，闹得不可开交，二皇子已经在回宫路上，大概七日后便到。
……
游文瑾坐在殿内，觉得憋闷，环顾一圈，又没见到顾潮玉的人，便下意识地想要寻找。他从宫宴离开，一路上被众人打量，便到了雨亭，结果刚好碰见顾潮玉和探花郎窃语的一幕，定在原地片刻，转身离去。
顾潮玉在前朝有势力他是清楚的，只是那两人真是单纯的利益关系吗？想想探花郎的身形样貌，清秀纤细，似乎很是符合顾潮玉的癖好，年龄也应当成熟了——现在满足顾潮玉的人，就是这位探花郎吗？
意识到这种可能，游文瑾蹙眉，眉眼中流露出不自知的烦躁不安。这很正常，毕竟他现在拥有的所有，几乎全都依仗顾潮玉的“爱怜”，而今日游文瑾倏然意识到，他是很容易被取代的。
“五皇子殿下。”一道清润的声线响起，打断了游文瑾的钻牛角尖。
游文瑾在宫宴上有听到旁人的讨论，“状元郎。”
状元郎微微颔首，“殿下也觉得此次宫宴令人心烦意乱？”
……
顾潮玉那边和探花郎聊完，继续回老皇帝身边伺候，发现游文瑾和状元郎的位置都空着，满意点头，这次的核心还是很上道的。
【宿主，你直到现在都滴酒未沾，待会儿到底要怎么发酒疯？】
顾潮玉感觉他的辅助系统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净喜欢说些煞风景的话，‘我等到裕华殿再喝，晚不了。’
他是这样打算的，但有人不太愿意，在老皇帝因身体困乏疲倦提前离场后，三皇子却将顾潮玉给喊住了，倒了满满一杯酒，塞到顾潮玉手中，语气并不是蛮横的，而是闷声闷气撒娇似的，“我都如你的愿让游文瑾过来了，你陪我喝杯酒不可以吗？”
这算是什么等价交换？顾潮玉无言，不过喝杯酒也不是什么难事，他拿起酒盏一饮而尽，面无表情道：“多谢殿下赏赐。”
贵妃在一旁瞅着，眉毛都要打结了，生怕这不争气的儿子给顾潮玉得罪了，“初尧，顾公公还要伺候皇上，你将他给灌醉了，出了差错担当得起吗？”又赶紧给顾潮玉赔了个笑脸，“顾公公，初尧喝了酒，脑袋都糊涂了。”
“殿下生辰，高兴点也是应该的。”
他还要到裕华殿去。
【宿主，经过扫描，刚才你喝的就酒中有药物成分，会加快人的血液流动，刺激……】
‘春药？为什么不早说！’顾潮玉真想给不靠谱的三个六打一顿，‘如果是毒药，我现在是不是已经任务失败了？’
【扫描也是需要时间才能出结果的，哭哭。】
顾潮玉咬牙，阴恻恻道：‘三个六，你最好不是故意没提醒。’
三个六像素屏幕上呈现出宽带面条眼泪，【没事的，刚好方便宿主贯彻人设嘛。】
至于贯彻的是什么人设，当然是变态人设，顾潮玉克制住翻白眼的冲动，快步离开宫宴，‘游初尧是没有脑子吗？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要是因为这件事，在之后的夺嫡中我站在二皇子那边，他就别对皇位再存在幻想了。’
【他就是很傻。】
听了这话，顾潮玉也没办法多说些什么，不过他酒中被下的药，与其说是春药，倒不如说成是迷药更为合适，他脑袋有些晕乎乎的。
小福子注意到他师父脸色不太对劲，赶紧将人扶住，“师父，你这是怎么了？”
“无事，只是醉酒。”顾潮玉从小福子的搀扶中挣脱，“你在这儿盯着，别让三皇子的生辰宴出什么岔子。”
“是。”小福子听话地停住脚步。
估计三皇子也没料到自己竟然会被贵妃给拦下，想也知道，此次生辰宴正是拉拢人的好时机，贵妃怎么可能让游初尧就那么随便地提前离场？
没人跟着顾潮玉，他一路上强装镇定到了裕华殿，他一个男的，中了药自给自足一下就行，没什么好焦虑担忧的。
估摸着离宫宴结束还有好一会儿，游文瑾肯定不会立刻过来，所以顾潮玉决定提前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不过他也并非大咧咧的性子，还特意找到了个并不显眼的位置才解开了衣服……
三个六当时就被屏蔽了，现状和被关进小黑屋离差不了多少。
说实话，它实在是不理解这日渐夸张的屏蔽制度，之前只是在重点部位打马赛克就可以，现在却是连声音都不让听了，核心倒还稍微强上一点，就是宿主不行，现在这种情况它连脸都看不到。
也没听别的系统说起过这件事。
正纠结的三个六随手打开了宫城地图，结果突然注意到红点正在接近，代表核心的红点已经朝这里来了！
三个六第一反应是赶紧提醒，下一秒就意识到自己正被屏蔽，再下一秒就想到宿主今晚的目标：让核心知道他是个假太监。那现在这情况岂不是刚好？
顾潮玉不知道“危险”正在靠近，他脑袋晕晕乎乎的，还得注意着不能发出声音将人引过来，“好烦。”这药效未免太强了吧？
游文瑾到了裕华殿，他跟状元郎聊完后准备回宫宴，在半路碰到了小福子，小福子将他拦了下来，告诉他顾潮玉看起来身体不适。
游文瑾迈进裕华殿，听到经过压抑的细碎喘息，透着哑，染着欲，听得人不自觉间耳根便烧红了。
游文瑾几乎在瞬间，就判断出这是顾潮玉发出的声音，他第一反应不是刻意发出声响提醒，而是放缓了脚步，让本就微不可闻的脚步声变得更加难以察觉，循声走去。
通过雕花镂空的内门，看到一张沾染情欲后变得愈发漂亮的脸，艳丽稠绝，直叫人不敢直视，但和他想象中用珠串不同，本该是太监的人似乎……游文瑾怀疑自己看错了。

第88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十）
谁也无法理解顾潮玉的心情，本来中了药就很痛苦了，还得小心不被人发现自己是假太监的事实，如同惊弓之鸟，结果马上结束，一抬眼瞬间，与门后黑影对上视线——
倒吸一口冷气，设定中本就不好用的某个部位雪上加霜，顾潮玉直接僵住了，他在那一瞬间想到了裕华殿中吊死的宠妃，颤着声线，“谁？”
这于游文瑾而言是新奇和古怪的，阴晴不定、城府深沉，令人谨小慎微的顾潮玉，原来还有这样……怯弱的时候，像是受了惊的兔子。游文瑾在刚才也彻底看清了，看清了顾潮玉应小心隐藏住的秘密，在短暂的沉默后，他从门后走出，“潮玉。”
顾潮玉已经重新将衣袍整理好了，不知道该为并非女鬼而松一口气，还是为来者为游文瑾而感到窒息，不过虽说出了差池，可最后的目的达成了，他阴沉下脸，“你看到了什么？！”
游文瑾在那瞬间，并没有产生抓住了顾潮玉把柄的认知，但在眼前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沾染惊慌后，他清晰地意识到了这点，但已经无意识地摇头，“我什么都没看见。”
裕华殿内的空气都为之停滞，什么都没看见？顾潮玉神情空白了一瞬，这可和安排好的剧本不一样，为了将剧情拉回，他佯装色厉内荏，快步走到游文瑾的面前，当即冷笑一声，一手掐住游文瑾的两颊，幽幽重复：“什么都没看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我不是真太监这件事，你若敢与旁人提起，我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听听这话，多可恶啊，充斥着咄咄逼人，但凡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威胁就是层脆弱的窗纸，一戳就破。更何况这次核心的人设不是一般的有脑子，肯定能迅速反客为主，肯定——
“我不会与旁人提起，你不要害怕。”
游文瑾非但没有威胁，甚至还轻声细语地安抚了一句。
顾潮玉眨眨眼：“……”
游文瑾认真道：“不会与旁人说的。”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顾潮玉已经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才算合适了，在心里和三个六控诉，‘有没有核心崩人设的投诉机制？’
【没有。】三个六对此深表遗憾。
顾潮玉又做出泄了气的挫败模样，收回掐着游文瑾的手，垂眼道：“我这次是被下了药，不然才不会如此不小心被你发现。你也不必否认……只要你不将此事说出去，有什么事我会、我会尽力。”
游文瑾看着眼前人的神情变来变去，觉得现在这看起来垂头丧气的样子，简直讨喜至极，“好。”他并没有继续拒绝，毕竟顾潮玉说的确实是他现在正迫切需要的。
终于算是给把柄送出去了，顾潮玉差点松了一口气，不过忍住了，“走吧。”
“走吗？”游文瑾诧异。
顾潮玉感到莫名，没好气道：“不然还继续在这里干什么？”
游文瑾眨眨眼，浓密的眼睫随之颤动，耳根泛红，瞧着怎么都有点害羞的意思，“潮玉让我过来，不是还什么事都没做？”
如果可以，顾潮玉真想撬开面前小少年的脑子，看看里面是不是坏掉了，恶声恶气道：“你都抓住我的把柄了，我还能对你做什么？” 说完，不管游文瑾是个什么反应，甩袖离去。
顾潮玉离开裕华殿，药效也解决得差不多了，如果可以的话，他想给自己的演技打个一百分，简直可以用毫无破绽来形容。
解决了关键剧情结点，之后的剧情发展就顺理成章了，他再也不用对着游文瑾变态了，前段时间每次见面他的心理压力都巨大。
游文瑾的心情很怪，说不出是失望还是其他什么，他认为进行一些交换是很正常的，可顾潮玉现在似乎并不打算从他这里得到任何东西了。
游文瑾回到同心殿，提心吊胆好半天的小喜子立刻迎了上来，围着人转了两圈，两眼泪汪汪道：“殿下，那狗太监没有对你做什么吧？”
“没有。”游文瑾淡淡摇头，“你不要骂他。”
小喜子愣了一下，像是不明白游文瑾的话是什么意思，惶恐道：“难道奴才骂他的话传到他耳朵里了？”
“没有，只是不要骂他。”游文瑾听了感觉不舒服。
小喜子听话应下，他现在真怀疑顾潮玉那个狗太监是山中化形精怪了，要不就是给他们殿下灌了迷魂汤……不过，顾潮玉长得好看这点确实令人无法反驳。
游文瑾回到同心殿内，自己跟自己下棋，黑白棋子都是玉石，这还是顾潮玉给他的，价值不菲，应当是某位朝廷大臣特意送去讨好顾潮玉的，最后却落在了他的手上。
游文瑾很喜欢下棋，虽没人陪他，可每次落子时心情便会平静，让他剖析自己，没有任何的虚假。可这次却不管用的，每颗子都落得乱糟糟，脑海中浮现出顾潮玉在裕华殿内沾染情欲的脸。
顾潮玉是假太监，这件事有迹可循——探花郎知道他是假太监吗？应该不清楚，顾潮玉看起来就是个谁也无法轻易相信的人，肯定不会让探花郎抓住他的软肋。
所以，这两人应该什么都未曾做过。
得出这个结论，游文瑾心中的阴霾不安散出一些，这应该是他和顾潮玉两个人的秘密。
入夜，游文瑾早早地便躺在了床上，和不久前冰冷坚硬的床榻相反，现在它柔软温暖，可依旧难以入眠，辗转反侧。
顾潮玉离开的时候看起来很生气。
是害怕导致的。
……
游文瑾做了个梦。他经常陷入梦魇，梦境大多光怪陆离，由一些不好的回忆拼凑，像是腐坏冰冷的食物，又像是内务府的冷脸，三皇子的欺凌，老皇帝的漠视……这次不同，梦里只有一个人，这个人的名字很好听，叫顾潮玉。
在裕华殿，和现实中一样，他进入殿内，听到了压抑的喘息，发现了顾潮玉的秘密，可和现实中顾潮玉表现出的惊慌不同，梦中的顾潮玉看到他后，勾起了嘴角。
那笑，就像之前说他无法满足他一样，带着钩子。
“怎么现在才过来？”
梦中游文瑾有些局促，“我来晚了？”
顾潮玉伸出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颈，声线中透着哑，慢慢靠近了他，“帮帮我。”
在两人即将唇齿交缠的瞬间，顾潮玉的眼神转为焦躁不安，将他推开，冷冰冰地说：“殿下太瘦了，硌得奴才身上难受。”
然后，游文瑾便醒了，发现自己亵裤湿了一块儿。
游文瑾前段时间看了些不入流的杂书，也通晓了人事，自然清楚现在这情况算怎么一回事，他在小喜子过来伺候之前换了条裤子。
现在的他能满足顾潮玉了吗？
这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
小喜子不清楚怎么回事，只知道今早他们殿下吃的尤其得多，“殿下，要不要奴才再去准备些吃食？”感觉煮的那一锅子粥不够他们殿下喝的，不过就算吃得多，看起来也是慢条斯理，完全没有半分着急的样子。
游文瑾对自己的身体还是有数的，他现在能吃下去的也就这么多，于是摇头：“不必。”
“殿下今日胃口格外好。”
游文瑾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这句感慨，只是喃喃自语，“多重才不会硌人？”
……
顾潮玉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已经让游文瑾开始增肥了，他一大早起身就被三皇子给堵了个正着。一想到昨日那尴尬的一幕，顾潮玉便很难对游初尧有好脸色，连同语气都硬邦邦，“殿下，奴才还要去伺候皇上。”好狗不挡道。
游初尧站在那儿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什么，毕竟他给人下药后又没管这事确实理亏，“潮玉，你还好吧？”
顾潮玉阴阳怪气，“托殿下的福，洗了冷水澡。”
游初尧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他是真担心顾潮玉被其他什么人占了便宜，“还好还好。”
顾潮玉想翻个白眼说好个屁，但他为了维持人设没有那么做，只是冷着脸从游初尧身边缓步走过，悠悠道：“殿下总有一日会学会，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
游初尧知道自己碰了顾潮玉的逆鳞，也不敢继续往上凑，就落后两步，不远不近地跟着，绞尽脑汁最后终于寻了个推卸责任的借口，“那酒是一个宫女拿来给我喝的，我就是顺手给了你，之后才知道那小宫女在里面下了药……”
顾潮玉会相信那才是真的见鬼了，快步走着，身旁的小福子也没给游初尧好脸色看。
游初尧正在为自己继续辩解，却正好看到了不知为何出现在这里的游文瑾，脸色骤然阴沉，“真是碍眼。”
游文瑾将刚才的话听了个清楚，意识到昨日顾潮玉的失态是因为游初尧，想也知道稍有不慎会发生什么事，只觉得游初尧变得更加令人作呕了些。之前他喊皇兄主动凑上去，是想引起顾潮玉的注意，而现在他唤皇兄，只是单纯想让游初尧生气。
“皇兄，你为何缠着顾公公？”
游初尧上来一句话不说就想打人，顾潮玉也是服气，“殿下，您作为皇子应为天下表率，兄友弟恭才是。皇上若知道殿下又打了五皇子，会再罚您思过。”
游初尧收回准备挥出去的拳头，“潮玉，你真好。”
顾潮玉：“……？”不理解。
“你是担心我受罚？没事的，思过一点也没什么，也就是见不到你而已。”游初尧有时会出现不必要的自信。

第89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十一）
顾潮玉可以对天发誓，他对于游初尧，从来没有过任何逾矩，毕竟这小子就连他作为变态的人设偏好都不符合，完全没必要让自己难受。不过游初尧这家伙就喜欢跟在他屁股后边转，贵妃怎么教出来个颜控傻儿子？
得出被关心结论的游初尧心情好了不少，不屑地瞟了一眼一旁的游文瑾，大概意思是之后再收拾你。不过他忘了，现在的游文瑾有宠妃纯嫔作为母妃，已经不是那个能被随意欺辱的宫婢之子了。
游文瑾仍是习惯性藏起锋芒，并未多说些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那儿，在临走前望了顾潮玉一眼。
那一眼的视线很难形容，顾潮玉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但直觉告诉他游文瑾找过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游文瑾一般就是待在同心殿，等着他过去，就没有主动过来的时候，可能也是认为小白花不能太主动吧？所以这次过来肯定是有要紧的事。
在一瞬间，顾潮玉产生了诸多猜测，像是吃饭时发现有毒，昨晚休息时有人行刺之类的。
所以在寻了个由头让游初尧滚蛋后，顾潮玉接着给游文瑾送赏赐的由头赶了过去，到了同心殿，没觉得与往日气氛有何不同，刚好听到小喜子嘟囔着游文瑾有条裤子不见了。难不成是遭了窃贼？虽说近几日游文瑾殿内不似往日破败，但得是多想不开的窃贼，才回到同心殿来偷东西？
顾潮玉突然想到自己送出去的那些棺材本，心凉了半截，见到游文瑾后，神情近乎悲壮。进了殿内，他强行稳声：“殿下，您今日找奴才是不是有话要说？”行了，这守不住财的败家子，给他来个痛快！
游文瑾欲言又止，“是有话要说。”
他垂下眼睫，并不直视顾潮玉，这个小动作让顾潮玉愈发认为他是在心虚。
顾潮玉：“殿下，少了多少东西？”
游文瑾：“潮玉，我能满足你了。”
两道声音几乎在同时响起，两人相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出一辙的迷惘。
还是顾潮玉先眯了眯眼，“嗯？”
游文瑾耳根染上绯色，对刚才的话进行了重复，“我已经可以了，可以满足你了。”
可以什么可以？顾潮玉认为不可以，作为一个正经人，一定要对未成年说不！不过这格外正直的一面肯定不能给游文瑾展示，不然就崩人设了，于是他面露遗憾，“殿下还是太瘦了，若能再高点就好了。”说着比画了一下两人的身高，“殿下脸生得倒是很漂亮。”
游文瑾盯着顾潮玉看了半晌，“我知道了。”
顾潮玉还有其他的要紧事，“听说最近宫中出了窃贼，殿下这里没少什么吧？”
游文瑾答：“没有。”
顾潮玉放下心来，“殿下一定要将奴才送的东西好生收着，那都是奴才的老婆本、不，棺材本。”
“嗯，我会好好收着的。”游文瑾回答得格外认真。
顾潮玉莫名产生了一种游文瑾绝对不会动那些珍宝的怀疑，又赶紧补了一句，“当然，殿下要拿去另作他用，奴才也无法干涉，只是别让窃贼偷走就好。”
“潮玉，我想在宫外开一间茶馆。”
顾潮玉：“殿下高兴就好。”话说在剧情线里，核心虽然利用狗太监的势力，但并不会把自己打算干的事情说出来……“不必同奴才说。”
游文瑾看出了顾潮玉的不感兴趣，莫名气馁，“嗯。”
“我的把柄在殿下手上，殿下要我做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这话听起来带刺，可确实是实话，也是顾潮玉最想让游文瑾意识到的一点，让游文瑾意识到他现在手中的权力。
而游文瑾听了这话后，也确实提出了请求：“不要站在游初尧那边，就算他、看起来十分心悦潮玉。”
顾潮玉无所谓地摆摆手，“三皇子不是奴才偏爱的类型，脸虽然也算好看，但人太壮了，也有些过高了。”
游文瑾发现顾潮玉是真的挑剔，不能太纤细不能太壮，不能太矮，又不能过高，一闪而过符合标准的，“像探花郎那样的。”
顾潮玉又不是真的变态，含糊道：“差不多。”其实更符合变态标准的应该是状元郎来着，他的人设不喜欢太过顺从的，就喜欢带点劲儿的。
游文瑾垂着浓密的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顾潮玉觉得古怪，核心好好的问他喜欢什么类型干什么，而且表现得过分主动，“我偏爱什么样的，和现在的殿下还有关系吗？”
“没有吗？”
顾潮玉发现这反问是真的烦人，当即桃花眼微眯，表现出厌烦疲倦，“怎么，殿下很想满足我？”
游文瑾迟疑了一瞬，似乎是他也不明白自己的内心，“这是交换。”
顾潮玉无语，把柄都有了还搞什么交换，他想也不想地打算摇头，却被三个六的警报音拦了下来，【宿主，以你的人设可不会放过这送上门的好事。】
这算什么好事，假装去占便宜，实际上吃亏的却是自己吗？但顾潮玉为了人设分，还是咽下了这口恶气，他摸了一把游文瑾的脸，泄愤似的扯了两下，“那殿下要尽早让我满意才是。”
让顾潮玉满意太难了。
游文瑾在之后的长久岁月中清楚了这一点。
老皇帝年轻时是个厉害角色，御驾亲征多次，身强体壮，作为他儿子的游文瑾，在受到良好对待后，身形变化得迅速，如同雨后春笋。在游文瑾快长到和探花郎差不多的身高前，每天都惦记着怎么样能多长高一点，只是到达了那个标准后——
“殿下，您今日怎么只吃那么一点，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游文瑾正值束发之年，个子疯一般往上蹿，可他并不想长那么高，“不想吃。”
游文瑾想到顾潮玉平日对游初尧冷言冷语的模样，又想想自己即将赶上游初尧的身高，便不自觉地抿唇。少吃一些，应该就不会长那么快了。
小喜子后面把这件事告诉了顾潮玉，只说游文瑾食欲不振，看起来精神气不足，想着让顾潮玉帮忙劝劝。
盛夏，大热天吃不下去挺正常的，顾潮玉不想多管闲事，主要是担心游文瑾觉得他是在关心。这小子表现得越来越不对劲了，整日盯着他看，之前说好了七天过去一次，有时顾潮玉忙了就懒得过去，大半夜门就被敲响了。
游文瑾出现在他的房门口，“怎么没来？”语气倒称不上是质问，但也足够让顾潮玉感受到压力了，怎么当变态还要被小白花催着？
不过这个七天至少去一次的惯例还是留存了下来。
两人干的事也就面对面下棋，但游文瑾不清楚的是，他和顾潮玉下棋的时候，面对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人一统。
三个六是通过数据分析和模拟推演来下棋，并没有所谓的棋风，更没有能从中泄露的情感，这直接导致游文瑾愈发看不透顾潮玉这个人，有时表现得太过冷静，像是山中不知情爱的精怪。
顾潮玉随意拿了块糕点塞在嘴里，“挺好吃。”所以游文瑾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潮玉，我现在符合你想要的了吗？”
三个六产生了一种猜测，【宿主，他该不会是担心自己少年身形不再，就不讨你喜欢了吧？】
有可能，但顾潮玉花了这么多年都没能搞明白，游文瑾对讨他喜欢到底有什么执念。
【可能他是个M。】
顾潮玉：“……”三个六可真是有够大言不惭的，‘你但凡想一下狗太监的悲惨结局，就知道游文瑾绝对不是个喜欢受虐的。’
是这个理，三个六承认是他草率了。
人的身高是不会受到意志力影响的，就像二皇子想要长高想到天天让太医给他开方子，最后还是一米七的个子。
至于游文瑾，节食并没有在让他不长身高这方面迅速见效，反而令他的脸色难看起来。在顾潮玉有一日随口感慨了句“殿下为何看着如此憔悴？”后，游文瑾便恢复了正常的饮食。
不过顾潮玉真心觉得，又两年下去，游文瑾这小子愈发不好相处。他有事跟前朝的那些老狐狸玩心眼玩累了，去看游文瑾时就有些恹恹的，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样子。
而游文瑾往往会将这放空给理解成冷淡，因为他清楚顾潮玉不喜欢高个子，所以不再直接开口询问，只是用极其幽怨的眼神望着顾潮玉。
那眼神让顾潮玉怀疑自己是人渣，可他不是，他只是单纯的变态而已。
“殿下，你是心悦奴才吗？”顾潮玉有时真想这样问一嘴，不过他没有，他实在担心游文瑾回他一个“对”字，那接下来就不好发展了。
其实游文瑾并没有特别不安，毕竟世上符合顾潮玉要求的人少之又少，脸既要像少年那样青涩漂亮，身形又不能过分纤细瘦弱，就连当初符合标准的探花郎，都在他的刻意安排下，变得容貌不再——胖了不少，远看像是个团子。
若是从矬子里面拔高个，游文瑾认为他是最优选项。
不过他都十八了，顾潮玉还是仅限于嘴上花花，不付诸行动，这让游文瑾无法理解。
“过阵子秋猎，潮玉会去吗？”
顾潮玉点头，“自然，奴才要陪在陛下身旁伺候。”老皇帝倒是个厉害的，病恹恹那么多年，就是不死。
不过就算顾潮玉不问那个问题，其他的人也心里和明镜似的，尤其是小喜子，在顾潮玉离开后犹豫半晌，“殿下，您也该是时候挑个王妃了。”

第90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十二）
小喜子见游文瑾不吭声，继续说道：“其他皇子都至少有两个侧妃了。”哪怕是整日缠着顾潮玉，好似一片痴心的三皇子，也是有妾室通房的。
选了侧妃，那肯定就不能继续待在皇宫中居住了，要在外面立府，现如今的游文瑾早已不必担心金钱上的问题，想立府也就是麻烦一点的事，可他完全没有表现出这方面的意愿。
游文瑾还真就没想过，他掀起眼睫，神情莫名，“我怎么能找王妃？”
小喜子听不懂了，“殿下怎么不能找？”
游文瑾理所应当道：“我是潮玉的。”
小喜子一时无言：“……”您说这话，顾公公他知道吗？在几年前，小喜子一直对顾潮玉有很大敌意，可后来他发现顾潮玉什么事情都没对他们殿下做，顶多就是捏把脸，阴阳怪气两句，可他们殿下的表现倒是令人心生疑虑。
“顾公公他不会管这事儿的。” 小喜子就这么一言断定了。
谁知听到这话，游文瑾眸中戾气一闪而过，脸色黑沉，是和刚才淡然全然不同的面无表情。
小喜子被盯着，从脊背上生出一种寒意，“殿、殿下。”
游文瑾收回了视线，好似刚才的攻击性只是小喜子的一时错觉，“退下吧。”潮玉会不会在意？会在意的，如果是他的所有物这么不听话，他肯定会生气，那么潮玉应该也是如此。
顾潮玉要是知道游文瑾对他自己的定位是“所有物”，肯定会惊得合不上嘴巴，不过他最近太忙了，为了之后的秋猎做准备，忙得团团转，当初的探花郎早已成了一品大臣，与同样正一品的状元郎分庭抗礼……这么说也不够恰当，在察觉到是顾潮玉的意思时，状元郎便会保持沉默，大概是游文瑾的授意。
秋猎诸位皇子公主都会前往，其他的也就是受宠宫妃、还有朝廷大臣家的公子千金。
这段剧情还挺关键的，是游文瑾夺嫡的关键点，出场人物不少，其中还包括了游文瑾后期非常关键的战力支持。
这些年，顾潮玉放了不少权，全都明里暗里交给了游文瑾，但他十分担忧后期剧情崩盘。毕竟现在的游文瑾，怎么看都不像会杀死他的样子。
【说不准都是核心装出来的，他心眼子那么多，就是为了让你心甘情愿为他卖命。】三个六通过剧情线中的人设，认真分析，【不过宿主确实没有表现得特别变态，他应该不会折磨你了，这一下大概就要扣除25%的剧情分数。】
听到后面半句，顾潮玉心如刀割，“你是说核心对我的喜欢都是装出来的，那他演技……”说到最后，顾潮玉怔愣了一瞬，对啊，游文瑾本来就是善于伪装的人设，连剧情线中多智近妖的狗太监都能骗过去，哄他还不是再简单不过。
“我真被骗过去了。”顾潮玉喃喃，十分震撼，他毕竟是事先清楚游文瑾人设的，居然还会被骗，“真不像是假的。”
在顾潮玉还在为自己的愚蠢感到震惊时，三个六继续出着馊主意，【宿主，假得才好，这样说不定还能将剧情线给重新扭转回来。】
‘怎么扭？’
【核心成年了，宿主不必再有心理压力，直接从现在开始变态，让游文瑾意识到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三个六绕着顾潮玉转起圈圈，兴冲冲的样子，让顾潮玉怀疑三个六不是在给他出主意，只是单纯想看他变态的样子。
不过说的话，确实有几分歪理。
顾潮玉语气充满迟疑，“那就变态一下？”这件事要在秋猎之前完成才好，“今晚上去同心殿一趟吧。”
三个六可能是察觉出了顾潮玉的心理压力，【反正也发展不到那一步的，游文瑾手上有你的把柄，不高兴就威胁你好了。】
确实，现在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游文瑾的手里，没必要担心。想到这里顾潮玉伸手将小福子唤到身边，随手搜罗了些东西装进小箱子，递出去，“去给五皇子送去，告诉他我今夜过去。”说实话，因为游文瑾表现得过分积极，现在的顾潮玉不太乐意送东西了，但也成了习惯就没改。
小福子早已习以为常，毕竟这些年过去，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师父，你这别说是养老钱，就连棺材本都快送没了吧？”
顾潮玉：“……还有。”只是进账少了。
小福子拿着小箱子去给游文瑾送去。
游文瑾箱子都没打开，“潮玉今日过来吗？”
“师父说他今日会过来。”
游文瑾挺高兴，因为这次和顾潮玉上次过来只差了四日，近些日子，顾潮玉总是一定要满七日才会过来，这次倒提前了，“好，我知道了。”
今日潮玉过来，那他要好好收拾一下才好，不能让潮玉觉得无趣。游文瑾让小喜子将小福子给送了出去，自己对着棋盘静静出神。
小喜子回到同心殿，看到自家主子傻乎乎的样子，没忍住叹了一口气，“殿下，顾公公他厉害是厉害，可您应该是了解他的，他最喜欢玩弄人心……”
虽然对顾潮玉的表面态度好了不少，但实际上，小喜子对顾潮玉的偏见就没变过，只是将自己的态度软化同样归结到了被迷惑上。
小喜子知道游文瑾不乐意听这话，但该说的他还是要说，“殿下，他迟早有一日会暴露真面目的。”
“当然。”岂料游文瑾并没有丝毫的懊恼和不满，反而十分理所应当，“我知道潮玉是什么样的人。”狡诈阴狠，被顾潮玉处理掉的人数不胜数，都是在不知不觉间被钻了空子。
不过，要想对他展露獠牙，潮玉至少要先将那个足以致命的秘密解决才行。游文瑾不敢咬定自己对顾潮玉有十成十、了如指掌的认识，但至少有一点是清楚的——潮玉是个对他自己狠不下心的人。
看着面前主子的嘴角上扬，小喜子生出一阵恶寒，总感觉和他预想中的反应有偏差。在小喜子的印象中，他们五皇子应该像被猎食的不安兔子一样，而不是现在这阴冷毒蛇的模样。
说句实在话，比起顾潮玉，小喜子感觉游文瑾才是他看不透的，哪怕那么多年过去，朝夕相处，他也总是摸不准游文瑾的性子。不过游文瑾就算生气，也不会随意打骂下人，所以也不算难过。
……
顾潮玉照顾好老皇帝，又跟已经到了妃位的纯嫔闲聊片刻。
当初的纯嫔，现如今的纯妃，衣着越发雍容，摆弄着手上镶嵌玉石的护甲，面对顾潮玉吐气如兰，“顾公公，等老皇帝死了，你就到我宫里来如何？”纯妃娇笑着，“我肯定不舍得让公公受累。”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就算压低声音说也足以表现出纯妃的大胆了，顾潮玉轻巧躲过了纯妃的手，“娘娘，陛下洪福齐天，别再说这种话了。”
纯妃知道顾潮玉向来是滴水不漏的，也不气恼，她也只是想对顾潮玉表达一下自己的想法罢了，让顾潮玉知晓她的心意。
两人是同一阵营的，纯妃多少也清楚顾潮玉与游文瑾的亲近，不由得吃味儿，“公公什么时候来看我那么勤就好了。”
顾潮玉全当耳旁风，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在剧情线里现在这位笑靥如花的纯妃，在游文瑾继位成为太后，在大殿当日就去地牢找到了狗太监，并且放出了自己饲养的恶犬去撕咬狗太监。
哪怕此时此刻，纯妃也是怀抱着一只白色幼犬。
“娘娘似乎很喜欢狗。”
“它们很忠心，就像是我的孩子。”
标准狗奴发言，顾潮玉想离狗还有纯妃都远一些，行了个礼，“奴才还有事，先行告退。”说完这话后又抬眼，“如今的五皇子才是娘娘的孩子，请您铭记这一点。”永远和游文瑾站在统一战线。
“这是自然。”纯妃轻柔地抚摸了两下幼犬的背毛，“本宫会和公公站在同一边。”
顾潮玉：“……”他想表达的其实不是这个意思，不过算了。
他该去同心殿了。
同心殿，早已不似以往的破败，看起来还真有了点皇子住所的意思，也再也没了刁奴欺主。
顾潮玉迈进去，感觉小喜子看他的视线怎么样都怪怪的，还没等他开口询问，小喜子就先开口了，“殿下等公公很长时间了。”
听到这话，顾潮玉都要怀疑自己是皇帝，而游文瑾是久不见圣颜的宫妃了，但游文瑾才会是成为皇帝的人，“折煞奴才了。”
走进去，游文瑾已经摆好了棋局，殿内弥漫着茶香，大概是听到了门开的声响，游文瑾偏过头来望向他，嘴角上扬，轻唤了一声：“潮玉。”
顾潮玉不动声色，打算待会儿就让游文瑾知道他有多么的禽兽，坐到游文瑾的对面，执起一颗棋子，“殿下的棋盘摆得好。”
漫不经心下了两颗，仗着三个六技术加持的顾潮玉弯起眉眼，“殿下似乎要输了，但奴才可以给殿下悔棋的机会。”
游文瑾是不屑于悔棋的，想也不想就要拒绝，唇瓣刚张开，就听到对面的人继续说道，“殿下每悔一颗棋，就脱一件衣服可好？”

第91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十三）
说话时，顾潮玉的视线一直紧盯着游文瑾的一双凤眸，眼睛是最难隐藏情绪的部分，可他并没能看出什么。
对于他耍流氓且恬不知耻的话，游文瑾缓缓眨动了一下眼睛，像是在消化这话的含义，随即垂下眼睫，“这不公平。”
行，被拒绝了，顾潮玉假装被扫了兴地冷哼一声，打算将手上的棋子扔出去，谁知下一刻就听到游文瑾说：
“潮玉也可以悔棋。”
顾潮玉：“……”这是什么意思？
“潮玉悔棋，也脱衣服。”
顾潮玉有点后悔了，他事先设想过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想过游文瑾会要求他也脱衣服……不过他有三个六，完全不必心虚，“好啊。”便这般应下了，于是他看到游文瑾扬起了嘴角，十足地耐人寻味。
顾潮玉：“……”明明第一个提出悔棋需要脱衣服的人是他，为什么突然感到那么大的压力。
但现在出尔反尔就有些丢人了，“请殿下落子。”
游文瑾拿着黑子，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很是漂亮。不过坐在他面前的顾潮玉可没有半点欣赏的意思，为了不让游文瑾脱衣服，也不让自己脱衣服，他一定要竭尽全力才行，所以，‘三个六，快！’
三个六老神在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悠悠道：【宿主，这样不公平，你认真和核心一起玩就好了。】
顾潮玉怀疑自己被暗算，三个六挑唆他过来耍流氓，结果到最后不管他了！几个世界过去，现在的顾潮玉已经完全不觉得三个六可爱了，‘我自己下就自己下。’他的棋艺也根本算不上差。
不过等下棋落子的时候，顾潮玉感觉大有问题——
“殿下，你这已经是第三次悔棋了。”这才开始多久？而且游文瑾绝对不是不会下，每次都是先下到一个刚学会下棋的小孩，都能注意到的陷阱位置，然后再慢半拍地恍然大悟，说要悔棋，重新落子的位置又相当刁钻。
……
顾潮玉看着面前身上只剩下白色里衣的游文瑾，感觉他离输掉已经不远了，不过还好，下棋之前虽然说了悔棋要脱衣服，却并没有说失败会有什么惩罚。
岂料，游文瑾好似他肚里的蛔虫，“潮玉，败了的惩罚是什么？”
顾潮玉厚颜无耻，见自己快要输了，摇头道：“不过是奴才和殿下下着玩玩，说什么惩罚呢。”
游文瑾对这个回复并不满意，“若是我输了，我便亲一口潮玉，潮玉若是输了，便亲一口我。”
对顾潮玉来说，这二者没有任何区别，都是惩罚，他还想拒绝。
游文瑾：“潮玉不喜欢这样吗？”
顾潮玉咬了咬后槽牙，最后挤出一个字：“好。”游文瑾哪怕稍微表现出一丝丝的抗拒，顾潮玉也不至于那么难受，“轮到谁下子了来着？”
“我。”
顾潮玉倔强，直到最后都没悔过一次棋，连外袍都没有脱下，但要输了也确实无力回天。
顾潮玉输了，他得亲游文瑾一口，最关键的是他这个“变态”还不能表现出丝毫的不情愿，甚至得伪装出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殿下，我输了。”
游文瑾怎么看眼睛都亮晶晶，十分期待的样子，还主动配合地仰起脸，闭上眼。
顾潮玉在心里不断地碎碎念，这都是伪装，都是假的。
游文瑾在当下情况呈现出了一种柔和的乖顺，黑沉的眼睫颤动。顾潮玉本来打算对着脸吧唧一口算了，但看游文瑾闭着眼睛的傻样，他起了点坏心。
不，应该说是机智更为恰当。
用两根手指假装嘴巴就好了。
顾潮玉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游文瑾的脸，在即将收回时，被触碰的游文瑾突然睁开了眼，又在瞬间捉住了顾潮玉的手腕，用力一拉——
顾潮玉没设防，被直接拽得往前一跌，被做好准备的游文瑾刚好接住。
顾潮玉抬脸，与游文瑾对视。
游文瑾像是不在意顾潮玉方才偷奸耍滑的小心思，将人带到怀里后，凤眸澄澈，“潮玉想亲哪里？”
顾潮玉哪里都不想亲，他将自己的手腕从游文瑾那里拯救出来，想着快刀斩乱麻，本着就近原则，对着游文瑾的脖子就是一口，然后迅速起身，仿佛无情渣男，“行了。”
游文瑾还维持着刚才被推了往后仰的动作，像是有些失神，没有自己刚才被亲吻的自觉。
不过这反应让旁人看了，还以为顾潮玉做了什么浮夸的事，但也仅仅是亲了一下而已。
顾潮玉想走了，游文瑾的眼睛却亮得厉害，扯住了他的衣袖，“再来一局。”
这说的是再来一局吗？
这说的是想再亲一次！
顾潮玉在心里质问三个六，‘你确定这是伪装出来的样子？’
三个六也给不了准话，它也产生了怀疑，但又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可能是不够过分？】
游文瑾撑着胳膊，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撑着，少有地显示出浪荡，“我的衣裳还没脱完，潮玉”
顾潮玉重新坐在了游文瑾对面，这次他黑子先手，现在心里警告了一下三个六，‘你这次再不帮我，你就完了！’
看顾潮玉是真的生气了，三个六也是立刻见风使舵，【好的，辅助系统就是要为宿主提供帮助嘛。】
顾潮玉心里冷笑，不过他也只是说说而已，让三个六给他出谋划策，说不定会故意将他往坑里带，还是他自己来吧。顾潮玉在棋盘上落下黑子，神情不自觉严肃。
游文瑾看在眼里，视线下移，落在顾潮玉一件未脱的衣服上，略一沉思，“潮玉，你不想赢？”不然怎么一子都没悔。
这顾潮玉能承认吗？利落摇头，“殿下，哪怕是奴才，也很讨厌输。”
游文瑾听着，神情并没有变化，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相信了还是没有，但想来是没有，不然也不会突然提出更改惩罚。游文瑾手上的白子落下，玉石棋子和棋盘相撞发出清脆声响，令人精神为之一振。
“天色晚了，这最后一盘，潮玉若是胜了，那我便脱下身上仅剩的里衣，而我要是胜了，潮玉答应我可以请求可好？不会很过分。”
顾潮玉会相信才是见了鬼，皮笑肉不笑道：“奴才倒是第一次知道，殿下如此喜欢打赌。”
游文瑾：“我当潮玉同意了。”
于是顾潮玉为了不去给游文瑾一个请求，没落下一子都要斟酌好半天，生怕一不留神就掉到沟里了，他正纠结着，游文瑾那儿又出了新的幺蛾子。
“这样下棋未免无趣，不如每下一子便回答一个问题如何？”
顾潮玉抬眼，眼神尽是无语，觉得无趣干脆就别继续下去了好吗？“既然殿下说这话，那便是有想问奴才的，不妨直言。”
于是游文瑾就毫不客气地问了，“潮玉，我若是要王妃，你会生气吗？”
顾潮玉拿着棋子的手顿了一下，他在思索自己接下来该是个什么反应才符合人设，在剧情线里核心抓住狗太监的把柄后，利用起来毫不客气，为了进一步巩固势力，也是迎娶了一位侧妃……狗太监当时气得在自己的房里摔了一地的东西。
“奴才有什么资格生气。”顾潮玉眉眼冷淡下去，一双桃花眼恹恹的。
游文瑾看了却是高兴的，“我是潮玉的。”
“嗯？”虽然听清了，但因为过分难以理解，所以顾潮玉并没有反应过来，在他打算追问一句时，游文瑾落子——
“潮玉，我胜了。”游文瑾淡淡宣告。
在这一盘里，游文瑾居然一次棋都没悔过，身上还是穿着白色里衣。
看来也不是很想脱衣服的样子。
顾潮玉：“殿下有什么请求？”太过分他就干脆赖账，反正他这次又不是什么光明正伟的人设，纯粹无赖。
“我还没想好。”游文瑾没有立刻回答，在说完这话后，他起身，又对顾潮玉伸出手，“潮玉今晚要留下吗？这不是请求，因为潮玉是想留下的吧？”
顾潮玉下意识找借口，“皇上那边……”
游文瑾提前打断：“我知道小福子正在父皇那里候着，潮玉没什么可忙的。”
最后顾潮玉还是躺在了床上，睡在靠墙的一边，像是壁虎，整个人的后背都贴在墙上，努力与游文瑾保持着最远距离。可游文瑾这时表现得格外没有眼力见，掐了灯芯后，往顾潮玉那边凑了又凑。
顾潮玉耳边还响起了窸窣的脱衣声响。
如果他没记错，游文瑾身上就一件里衣了，为什么还脱？
不过很快顾潮玉就顾不上深想这个问题了，因为脱了衣服的游文瑾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又引导着他的手去摸那无遮挡的上身，“潮玉今夜过来是想做这个吗？”
或许是因为方才只穿里衣下棋，手下的体温偏凉，令人联想到什么看不出情绪的冷血动物。顾潮玉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收回手，撑起身子，“殿下是害羞？偏要在掐了灯芯后脱衣服。”
游文瑾沉默了一下：“我担心潮玉不喜欢。”现在的他早已不是当初的羸弱少年，一点也不纤细，甚至比起游初尧来有过之而无不及。潮玉不喜欢那样的，他知道。

第92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十四）
今日过来，顾潮玉是打算来贯彻变态人设的，所以他没顺着话往下说什么不喜欢，而是勾了勾嘴角，“喜不喜欢，这要看殿下的表现才知道。”
说完，他起身，但并不是打算离开，而是跨坐在游文瑾的身上，两只胳膊撑着游文瑾脖颈旁，俯下身，“至少殿下的脸还是很合我心意的。”他还给自己留了条后路。
游文瑾就安安分分地躺在那里，甚至还将手搭在了顾潮玉大腿上，起一点微不足道的固定作用，任由顾潮玉抚摸他的脸，表现出柔顺乖巧，如同无知的绵羊。
说实话，顾潮玉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如何彰显自己的变态，但身下人某个位置，在赤裸的状态下存在感太强了，让他这个坐在上边的有些无所适从，于是他往上身磨蹭了两下，调整了一下位置。
结果听到一声暧昧沙哑的闷哼。
顾潮玉：“……”不是，这么敏感的？刚才亲脖子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了，原来不是错觉。
接着月光，顾潮玉打量着游文瑾的脸，但看不真切，他便又贴近了一些，谁知，他的后腰被一只有力宽大的手掌压了下去——他整个人趴在了游文瑾身上。
现在这氛围有些微妙，毕竟顾潮玉底下是个没穿衣服的人，而他自己身上也就只有件里衣。
“潮玉，你在想什么？”游文瑾敏锐地注意到了顾潮玉的心不在焉。
顾潮玉没想什么，他只是正在心里狂骂三个六罢了，‘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顺其自然？】
要不是三个六没有痛觉系统，就算给机械球打一顿疼得也是自己的手，顾潮玉真想给三个六梆梆两拳。他重新将自己撑了起来，眉眼冷淡，“殿下，我说过，不喜欢殿下那么主动。”
游文瑾是清楚的，他记忆力很好，顾潮玉说的话他没什么不记得的，但等待实在太难熬了。和一开始他认为的阴晴不定、打一棍子才给一颗甜枣的拿捏不同，还要更加难熬一些，令人心里煎熬……
不过游文瑾嘴上还是认真道歉：“潮玉不要生气。”
顾潮玉压根不生气，但他要假装生气才能从目前的尴尬境地中脱离出来，为了防止游文瑾再说出什么，他用右手捂住了游文瑾的嘴巴，然后打算重新躺下，从光裸的身体上移开。
可，他的大腿被按住了。
因为嘴巴被捂住，游文瑾并不能说什么，但显而易见是不想让顾潮玉离开。
有句话说是胳膊拧不过大腿，但顾潮玉并不想因为挣扎而无意间造成磨蹭的效果，所以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顾潮玉接着夜色的遮掩懊恼咬唇，灵光一闪间，他认为自己找到了问题的源头——让游文瑾这小子太舒服了。
一个变态，会让人感到舒服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顾潮玉轻笑一声，琢磨着该怎么让游文瑾感觉不舒服，打人？
【那不是变态，只是单纯的暴力狂。】三个六在给人出馊主意的路上越走越远，【要不宿主你咬他吧。】
【别咬能被别人看到的地方就行。】三个六还分外“好心”地提醒了句。
顾潮玉刚听到是打算生气的，但又觉得这确实能称得上是个好主意，够变态，咬得狠一点还会不舒服。不过咬哪里比较合适，还是需要认真思索一下的。
一时间，他有点无从下口。
肩膀吧，肩膀上肉多！顾潮玉心一横，重新低下头，也不看游文瑾是个什么反应了，对着肩膀就是一口——挺硬的。现在顾潮玉对游文瑾并非纤细少年的认知更加清晰了些。
为了达到令人反感厌恶的效果，顾潮玉在下口上一点情面也没留，可直到嘴巴中弥漫起血腥味，游文瑾所做出的反应也就仅限于刚开始的一声闷吭。
顾潮玉嘴巴有点酸，松了口，“殿下说自己是奴才的，而奴才就喜欢给自己的东西上打下烙印。”这句话变态指数拉满了，顾潮玉愿意给自己打个满分。
游文瑾安静了好一会儿，抬手按压了两下伤口位置，像是在确定存在感，最后语气中染着遗憾，“可这是会好的。”
顾潮玉没料到游文瑾会是这个反应，面上错愕一闪而过，接着强撑着气场，大言不惭地表示：“奴才会补的。”
游文瑾这才算满意，口中喃喃：“我是潮玉的。”
顾潮玉怀疑游文瑾这家伙脑子不正常，不过他已经变态够了，没见效就还是算了，“殿下今夜好梦。”
顾潮玉嘴巴里都是血腥味，他想去漱个口。
结果游文瑾说了些什么，但声音太小，顾潮玉并没能听真切，便反问了一句，“殿下说什么？”
游文瑾示意他凑近来听。
顾潮玉看那样子，还以为凑过去能听到什么秘密，结果刚过去，嘴巴便被堵住，一根不属于他的舌头在他正震惊时撬开了他的唇瓣，舔舐着他口腔中的软肉。
一旁的三个六咋咋呼呼，【宿主被占便宜了！】
顾潮玉震惊过后就一个感觉，游文瑾的吻技相当差劲，跟条没脑子只知道乱舔的狗差不了多少。在反应过来，顾潮玉立刻挣脱了出来，狠狠拧眉，“殿下，我……”
游文瑾却自顾自给剩下的话补完了，“潮玉不喜欢旁人主动。”
对，顾潮玉想说的就是这个。
“可潮玉不够主动。”
这句话，顾潮玉是完全不能同意的，其他什么时候说也就算了，可今晚上他是绝对不认同的！“奴才今晚上做得不够？”
游文瑾的视线落在眼前人湿润柔软的唇瓣上，抿唇，“一周一次有点……”
这是什么既视感？无法满足妻子的无能丈夫？顾潮玉差点被自己的联想给逗乐了，“再说吧。”反正今晚上有一点完全可以明确，游文瑾没有任何的厌烦不满，还占他这个变态的便宜。
简直世风日下，道德沦丧。
……
此事告一段落。
顾潮玉有段时日没往同心殿那里去，时间是这样算的，他上次提前过去了，这次要加在新的一轮七日计算上。就这么一拖，就到了秋猎——
秋猎，先不说是关键剧情节点，就是出皇城呼吸新鲜空气都足够让顾潮玉高兴了，在快要秋猎的前两日，他的心情是肉眼可见的好。
不过同心殿主人的心情截然相反，随着时间的推移，甚至有越发阴沉的趋势。
直到前往草原秋猎那日。
顾潮玉作为太监应该是不能乘轿子，在路上走的，但是他懒，而且有权势，所以就找了个伺候主子的由头和车夫坐在一起。
三皇子骑着高头大马，对顾潮玉展示他的雄姿，一路上夸耀他当初在边疆的功绩，结果被一旁的二皇子无情戳穿，“不知道是谁，第一日去了被沙迷了眼睛便嚷着待不下去了要回家。”
三皇子难堪，比三皇子更难堪的是听完全程的贵妃，气得人都在发抖，为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
顾潮玉坐在马车上摇摇晃晃，他打了个哈欠，梳理着秋猎中的关键剧情。
羽翼渐满的游文瑾将会在此次秋猎中对其他皇子下手，还在这次秋猎中与另一个重要助力结识，是部落打算送过来的质子，脾气古怪，性情乖张，在游文瑾成为皇帝后，将自己的父母兄弟亲手斩杀，成了部落之主。
是个和游文瑾处境类似又一样心狠的人。
最关键的是，长得非常不错，狗太监在被游文瑾拿捏住之后，便又对这位质子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唉，核心这就要被始乱终弃了，好可怜。】
‘三个六，实在没有话说，你其实可以选择不说。’顾潮玉本来心理压力就很大了。
等队伍停下休息——
“顾公公一路舟车劳顿累了吧，这是本宫特意命人备下的绿豆汤，您多少喝一点。”纯妃这么做旁人并不感觉奇怪，毕竟她长袖善舞这点众所周知。而且顾潮玉都是不知多少人都想巴结的，殷勤一点也是理所应当。
顾潮玉在这个世界当了那么多年的太监，早已形成了什么都不随便入口的习惯，也只是接到手中感谢了纯妃的一片好心，又看了眼轿子后浩浩荡荡的人。
“娘娘。”
“顾公公想说什么，但说无妨。”
顾潮玉压低了声音，“此次秋猎还有不少千金小姐，您不趁此机会给五皇子殿下选个侧妃吗？”
纯妃还真没考虑过这件事，因为游文瑾那边万事都是由顾潮玉一手把持的，她这个母妃也就说出去好听，从未进行过教养，“公公这么说，是有了中意的人选？”
顾潮玉摇头，“奴才中不中意不重要，这要看五皇子殿下的想法，娘娘跟他提一嘴就是了。”
纯妃若有所思地点头，朝五皇子休息的位置望过去，却刚好与自己名义下的皇子对视，游文瑾是无意间看向这边的吗？那眼神，纯妃读不出是个什么意思，但绝对不能说是友好，冷冰冰的。
纯妃其实不喜欢和游文瑾打交道，直觉告诉她很容易被带进沟里，可顾潮玉不一样，是恩人，“本宫明白了。”
……
一行人抵达目的地，顾潮玉只觉得心旷神怡，克制住伸懒腰的冲动，先去给老皇帝照顾好了，接下来就是与部落首领碰面说一些场面话，然后部落首领就会将手下最不讨他喜欢的儿子送到老皇帝手里。
相当于送到顾潮玉手里。
剧情线中形容这个质子是男生女相，美貌异常，站在那儿不吭声时令人错以为是部落首领的女儿，明明不是少年了，可样貌看起来却与少年别无二致，又生得精瘦明媚，完美符合狗太监的癖好。

第93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十五）
部落首领名为哈里克，膀大腰圆且满脸络腮胡，这让顾潮玉对哈里克有个貌美儿子产生了疑虑，不过等他看到哈里克拥的妻子后，疑虑便消失了，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就是这个意思吧。
哈克里对老皇帝还是十分恭敬的，全程笑脸相迎，他们部落今年还要得到老皇帝的赏赐帮助，任何地方都怠慢不得。
说实话，这个时候顾潮玉不愿意跟在老皇帝后边，他想去骑马，在第一个任务世界时他有学过，真的很有意思，不过在没见到那个小质子之前，他还不能随便寻个借口离开。
离开了帐篷的哈克里的妻子，在刚刚返回了，身后跟着五六个孩子，应该只有其中的两个是这个妻子生的，做了重点介绍，说他们是草原上最为勇猛的狼。
这种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话听听也就罢了，顾潮玉视线停在最后面的孩子身上——说是孩子也不够恰当，顾潮玉大概比对了一下，发现自己没有人家高，一个两个的，到底是背着他吃了什么好东西长那么大？
老皇帝是个色鬼，又有些老眼昏花，注意力同样在最后边的孩子身上，先夸了一句：“哈克里，你的女儿甚是貌美。”
哈克里一个女儿都没有，只有儿子，不过一听这话立刻便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了，“那是我的儿子多利库，我打算让他到皇城感受一下陛下的威严，让他真正成长为一个壮士。”
老皇帝觉得扫兴，再漂亮的人是个男的就没意思了，淡淡应下，“嗯。看起来是个好孩子。”
顾潮玉为了表示出自己对多利库的关注，以及那些猥琐的小心思，也跟在后边夸了一句，“奴才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好看的男子。”
一个太监对部落王子说这种话无疑是冒犯的，但说这话的人是顾潮玉那就不一样了。
只是几乎是在说完这话的瞬间，顾潮玉就感到犹如实质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不过他压制住了转头的冲动，对小质子多利库亲切微笑。
可是他自己不看，三个六还帮忙惦记着，【宿主，核心正盯着你，面无表情的，有点恐怖。】
顾潮玉听完，大概能想象出游文瑾是个什么表情，继无能丈夫后，他又有了种当妻子的面与旁人**的错误认知。
趁着老皇帝正在欣赏草原歌舞的间隙，顾潮玉走出帐篷去找多利库搭话。
多利库穿着草原上的传统服饰，一头墨发上是红绿的珠子，身上并没有像其他王子一样夸张的牛角首饰，相比起来很素净，如同路边丛生的野草，纤细又坚韧，看起来很沉默，眼睛中仿佛装着一潭死水般沉寂，但又偶尔会展现出不好相与的一面，抬眼时上挑的眼尾怎么看都有些凌冽。
顾潮玉清了清嗓子，组织了一下语言，“多利库小王子。”
多利库闻声转头，他对眼前这个太监有印象，皮肤看起来比牛乳还要细腻白皙……他们部落没有谁能比得上，就连他整日学着中原用牛乳沐浴的继母也不及，“有什么事吗？”
顾潮玉扬起了个笑，“小王子以后就要住到皇城去了，以后有用得上奴才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
多利库简单道谢，他知道皇城来的人说话总是弯弯绕绕的，有些客套话听听也就罢了。
顾潮玉琢磨着该如何表现一下无耻的小心思，对着多利库伸出了手，“小王子的手看起来好……”糙。
他没能说完，更没能抓住多利库的手，因为不速之客的阻挠，来者是游文瑾，“五皇子殿下，您对草原的歌舞没有兴趣吗，为什么不留在皇上身边继续观赏？”
游文瑾凤眸微眯，并没有对顾潮玉说什么刻薄话，而是看向了一旁的多利库，聪慧得他像是没听懂顾潮玉的驱赶。
他看向多利库的眼神中没有挑剔，十分平和地打了个招呼，“多利库王子。”
多利库微微颔首，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两人，抱着胳膊，“你是五皇子？”他听到了顾潮玉的称呼，“我之前为何从未听说过你？”
“我不是什么值得被听说的人。”游文瑾看起来滴水不漏，过来似乎真就是想和多利库说上两句话，并没有分给旁边的顾潮玉太多注意，“多利库王子以后要住进皇城，届时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开口。”
多利库觉得新鲜，“你们中原的人都那么喜欢帮助其他的人吗？”短短时间，这话他听了两次。
游文瑾对多利库但笑不语，终于给了一旁的顾潮玉眼神，只是一上来就是赶人，“潮玉，父皇身边离不开你的照顾。”
顾潮玉当成耳旁风，反正剧情线里核心也是知道狗太监对质子感兴趣，他继续和多利库搭话：“多利库王子，应该有不少人说您长得漂亮吧？”
“顾潮玉。”游文瑾嘴角弧度消失，语气中并没有怒气，但就是令人感到一阵冷意。
顾潮玉还是第一次被游文瑾用这样的语气喊，又是连名带姓地叫，戴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这是生气了，“殿下，您要注意自己的行为。”
游文瑾听了这话都被气笑了。
注意行为，然后放任顾潮玉就这样将他扔下？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顾潮玉在淡淡瞥了他一眼后便重新回了帐篷，让他想说的话都憋了回去。
游文瑾也将方才表现出的情绪起伏给重新掩住，看向多利库的视线也并没有明晃晃的敌意，在不涉及顾潮玉的情况下，他的心思依旧缜密。
多利库只觉得新鲜有意思，皇子和太监，这两个人实在太有意思了，他脸上的笑容扩大：“五皇子殿下。”
……
回到帐篷的顾潮玉心中惴惴，倒不是因为游文瑾生气，而是担心起游文瑾和多利库在剧情线中的联盟。不过他又不是什么红颜祸水，应该不至于有那么大的影响……吧？
接下来最重要的，还是给游文瑾把王妃安排好了，至于设计人那些事还是由游文瑾自己去做。
秋猎乱跑的人四处都有，游文瑾想找到顾潮玉说话都没机会，再加之顾潮玉的刻意冷淡，两人就连对上视线都很少。
从多利库出现在帐篷内的那一刻，游文瑾并没有生出不安，但当他发现顾潮玉的目光一直落在多利库身上后就不一样了。
仔细审视起来，一看就像是顾潮玉会偏爱的类型，而事实也果然如他所料，顾潮玉夸赞了多利库的样貌，说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蚂蚁正在啃食心脏，游文瑾呼吸都变得不可控。
在他正心烦意乱时，注意到顾潮玉离开了帐篷，跟出去，发现顾潮玉主动与多利库搭话说笑。这和几年前的他也存在相似……
小喜子在游文瑾身边那么多年，知道游文瑾是隐忍的性子，平日喜怒不形于色是常态，这还是第一次烦闷得如此明显，“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游文瑾蹙着眉心，让旁人看了还以为他是在谋划什么大事，但实际上该谋划的他已经安排下去了，现在思考的问题就一个，“多利库，他很好看？”
说完就觉得自己多此一问，又立刻换了种问法，“多利库是你见过最好看的人吗？”
小喜子想也不想地摇头，“殿下比他好看。”
这话听了就是顺心，游文瑾并不是多在意皮囊样貌之人，但在顾潮玉那边受到冷遇后，他也认真审视了一下自身——多利库的脸比不上他。
但这都是很主观的判断，最重要的是顾潮玉的想法。
游文瑾垂眼，盯着桌上的茶水，看着茶梗在其中上下起伏。
他是潮玉的。
可潮玉并不想只有他这一个。
游文瑾纤长的眼睫在眸底刻下一片阴翳，真是个坏家伙，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殿下，你的手……”
游文瑾后知后觉摊开手心，这才注意到上面青紫的掐痕。
这样可不行。
*
秋猎热闹，各种比赛是各位管家公子小姐大展身手的好机会，顾潮玉跟在老皇帝身后一起看比赛。
在射箭比赛中，有位小姐的姿势尤为标准，没有半分柔弱做作，射出的箭稳稳地钉在靶心，取得了那么好的成绩也没有面露欢欣，而是淡淡离去，不以外物所喜所悲。
严云露，游文瑾的未来王妃之一，将来会在战场上建功立业，相当优秀。
不过要说严云露和游文瑾有什么感情，那就是在胡扯了，剧情线中游文瑾所表现出来的和上个世界的段绪池类似，段绪池眼中只有好员工和差员工，而到游文瑾这里，就是是否能加以利用的棋子。
【好奇怪。】
三个六突然出声，给顾潮玉吓了一跳，‘什么奇怪？’
【今天核心没有再用怨妇一样的眼神时不时看宿主一眼了。】
‘是吗？’顾潮玉都被盯得形成免疫了，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因为三个六的话，他朝着游文瑾的方向看了一眼，游文瑾似乎没有注意到，所以并没有给出回应。
顾潮玉也没放在心上就移开了视线，老皇帝吩咐他带人去取一些上好的美酒，他便暂时离开了。
正在取酒的间隙，就听到外面乱成一团，走出去小福子慌慌张张地过来向他说明情况，“师父，二皇子坠马了。”
要说顾潮玉有多惊讶，那倒也没有，他甚至知道此事并非意外，而是游文瑾的手笔，不过还是表现出严肃，“怎么会坠马？”
“二皇子听说乌塔拉皇子是草原最勇猛的战士，还有一匹好马，就以赛马胜负想要将马要到手里，结果二皇子最后着了急，不知怎地惊了马……现在太医已经在瞧了。”
顾潮玉点头，放下手中的酒过去，老远就听到皇后和贵妃在争吵，“定是你这个毒妇，陷害了我儿！”皇后气得连本宫的自称都忘了。

第94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十六）
而贵妃则是不屑冷笑一声，细而长的柳叶眉上挑：“皇后娘娘，你说这话是要讲证据的，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本宫身上扣。”依她看，二皇子会遭此祸事，完全是遭了天谴，“您陪在这儿同我闹的工夫，倒不如多喊几个太医来帮二皇子瞧瞧。”
二皇子伤得极重，摔断了一条腿，之后还能不能正常行走都不一定，要知道皇位绝对不会让一个瘸子上位。
皇后一时间心如死灰，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你也别得意，再怎么样本宫也是皇后！”就算最后上位的是二皇子，会是太后的人依旧是她！
这两人在扯头花，尖锐的声线刺得顾潮玉耳朵疼。
皇后和贵妃之前就因为些陈年旧事结过怨，皇后一直认为大皇子的夭折是贵妃的手笔，但苦于没有证据，只能独自咽下苦水，今日二皇子坠马，是新仇加旧怨，没能控制住仪态和威仪。
之前夭折的大皇子暂且不论，这次的二皇子坠马其实是游文瑾下的手。
毕竟是兄弟，二皇子受伤，其他各位皇子也同样守在一旁，游文瑾的神情近乎淡漠，像是发生什么事都与他毫无干系，许是注意到了顾潮玉的注视，蓦然抬眼——
顾潮玉不知道是他的心理作用，还是事实的确如此，游文瑾看他的眼神有些不一样。如果说之前的游文瑾看他时，眼神总是带着刻意伪装出的柔顺，但刚才那一瞬的对视，却是明晃晃的偏执。
在顾潮玉迟疑时，游文瑾重新垂下了眼睫，而太医也从帐篷里钻了出来，一上来便面露难色，“二皇子的腿……”
太医话还没有说完，皇后已经扑了上去，美目含泪，“可以治好的对吗？陈太医，你说可以治好。”
陈太医被拉着摇晃了两下，“二皇子还可以行走，可要想和其他人一样，还是要看后期的调养。”
这一听就知道是推脱责任之词，皇后在一瞬间失了气力瘫倒在地，顾潮玉过去搀扶安慰，皇后在安静了一会儿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再狠毒无情的人在软肋被攻击后，都是同样的无助脆弱，二皇子也不无辜，当初欺辱游文瑾也有他一份，只是不过没三皇子那么嚣张跋扈，而是暗地里的算计。
因二皇子出事，老皇帝勃然大怒，本来这事是要以意外带过，可皇后坚持是受了陷害，在老皇帝面前哭诉个没完。
老皇帝许是拗不过，让顾潮玉负责带人调查此事。
“奴才遵旨。”
顾潮玉调查，肯定不能查到游文瑾头上，正因为此，最近更不能让两人的亲近被旁人知晓，要比往日更加冷淡。
游文瑾这样聪明到滴水不漏的人，肯定很容易就想通，不必特意叮嘱，省得让人抓住了小辫子。
不过就算按照剧情线中的设定，他应该去引诱多利库。
还是得先干正事，顾潮玉带着人去看那匹马，又命人检查马槽中的草料是否被添加了药物，“仔仔细细地检查，不许有半点遗漏。”
与二皇子赛马的乌塔拉皇子已经慌到额头上冷汗直冒了，他清楚这件事若真是意外，为了安抚皇后，那中原的老皇帝也会选择处理他，“顾公公，这件事应该和我没什么关系吧？”
顾潮玉淡淡地睨了他一眼，“这要看皇后娘娘的意思。”这个乌塔拉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整日就知道欺负多利库，让多利库趴在地上给他当马骑，还他们是草原之狼，而多利库不过是条病狗。
说起多利库，好像从刚才就一直没见到人。
过一会儿，侍从前来汇报，“顾公公，草料已经送到太医那里了，那匹马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
顾潮玉就知道查不出什么，也不会失望，不过形式上还是要走一走的，“这匹马是谁负责饲养的，将人喊过来，和皇后娘娘一同审讯。”
顾潮玉打算到陈太医那里走一走流程，问一问草料有什么问题，结果走在半路上，他遇到了刚才正在寻找的人——多利库。
多利库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黑白分明，身上红红绿绿的装饰碰撞出他鲜明的个性，并不过分壮硕而流畅的身形。顾潮玉琢磨着，客观来说，他还是更欣赏游文瑾那种，这个看起来太野了。
多利库似乎正是在专门等他，见到他后先唤了一声顾公公，然后往前走了两步，“我听说公公正在调查惊马事件。”
“您是有什么头绪吗？”这段剧情线里可没有，顾潮玉不自觉蹙眉。
多利库这么多年还是很会察言观色的，看顾潮玉的表情，他发觉眼前的人似乎并不想调查出什么真相，他笑开了，“确实有一些发现。”
多利库也没继续卖关子，悠悠道：“很巧，我今日查看过那匹马所吃的草料，发现里面被人加上一种我们草原上特有的药草。你们中原人可能并不清楚，那种草料马吃了后便会容易受到惊吓狂躁。”
顾潮玉听完头都大了，游文瑾没有和多利库结成同盟吗，怎么会有这种背刺发生？“多利库王子为什么不将药草拿出来？”
多利库嘴角噙着笑，“我这个人不喜欢坏旁人的好事。”
“那为什么现在又同奴才说了？”
多利库将那种药草塞到顾潮玉手中，“就是这种。”接着半真半假道，“顾公公说以后会关照我，我这个人比较知恩图报。”
顾潮玉看着手中的药草，一筹莫展，将药草交上去，不会查到游文瑾头上吧？
这时多利库又开口了，趴在顾潮玉的耳侧。压低声音：“顾公公，我知道这药草是谁放的。”
“谁？”顾潮玉面上并无喜意。
“贵妃娘娘身边的一个小宫女。”
顾潮玉心里松了一口气，可多利库接下来的话又让他重新紧张起来。
“五皇子殿下虽没有和小宫女见面，但那两人去过同一个地方，似乎是取了什么东西。”多利库勾着嘴角，“顾公公，你说他们是不是拿的就是这药草。”
怎么就能巧合到这种地步？都让多利库给看见了，顾潮玉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合适，“兹事体大，奴才不敢断言。”
“顾公公是想包庇吧。”多利库就这样直白地戳穿了。
那顾潮玉必不可能承认，“多利库王子，请您慎言。”
多利库摊摊手，很是无所谓道：“好，我慎言。”
顾潮玉眉心怎么也舒展不开，不过没等他开口，多利库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顾公公和五皇子的关系不一般吧？”
顾潮玉想也不想地否认：“不。”
“我不明白多利库王子话中的意思，奴才是皇城中的奴才，无论照顾哪位皇子都是理所应当的，他们是主子，我是奴才，没什么一般二般的。”顾潮玉桃花眼微眯，琢磨着是现在给人弄死扣的积分多，还是游文瑾出手被逮到扣的积分多。
多利库的第六感一直很准，立刻摆明了立场：“我也不想没那么想让所谓的真相浮出水面，毕竟查不出来，受罚的就是乌塔拉了，不是吗？”
顾潮玉示意多利库继续说下去。
“我想和你们结成同盟。”多利库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目的，他本来是想直接和作为五皇子的游文瑾谈，可游文瑾的态度始终疏离，所以才出此下策，采用迂回的方式。
和他结成同盟，或者他去揭穿事实，二选一，就这么简单。
顾潮玉也不理解这个“你们”从何而来，“我和五皇子不是同一边的。”
多利库挑眉：“那顾公公就是不在意我去与皇后娘娘说我的发现了？”
顾潮玉：“……你为什么不去直接跟游文瑾谈？”他连五皇子都懒得喊了，“你觉得他一个皇子，会听我这个太监的话？”
多利库都用不着思考：“当然。”
顾潮玉本人都没有他那么自信。
顾潮玉扶额，终是松了口，也懒得再装奴才的谦卑样子：“你自己去跟游文瑾说，我现在正在调查，需要避嫌，和他走太近不好。”
“那我便告诉五皇子，这是顾公公的意思。”多利库得到了想要的答复，方才表现出的咄咄逼人不复存在，弯着眉眼和顾潮玉八卦，“顾公公，你和五皇子殿下到底是什么关系？”
顾潮玉抿唇，他与游文瑾的不健康关系，他认为之后由游文瑾自己说比较好，于是干脆岔开了话题：“多利库王子，你还记得我说您生得貌美吗？”
这种话多利库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所以并没有什么不适从，“怎么？”
顾潮玉往多利库的位置迈进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扯起多利库的一缕黑发，言语中充满暗示：“多利库王子要想过得舒服其实不必如此麻烦。”
顾潮玉说着用力扯了一下多利库的头发，让多利库吃痛向前，接着压低声音，“只要乖乖听我的话就好，当一条可以被随意玩弄的狗就好。”
为了达到惹人恶心的目的，顾潮玉特意把话往难听里说。
可他说话给自己膈应得不行，被调戏的多利库却十分泰然，咧嘴笑，甚至还问了一嘴：“所以五皇子殿下是顾公公的狗吗？那加上个我，他不会生气吧？”
顾潮玉：“……”
一个两个的，都给他表现出该有的抗拒好吗？
多利库的神情甚至能被称为兴致勃勃，“以后我们要一起听你的话吗？顾公公，肯定有很多人想听你的话。”
顾潮玉哽住，半晌找回自己的声音：“多利库王子，奴才还有要事要做，您去忙自己的事吧。”
多利库还想纠缠，“顾公公你还没说五皇子殿下是不是你的狗。”
顾潮玉被惹烦了：“不是！我刚才是说着吓唬你的，别管了。”
……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过去。
游文瑾坐在棋盘面前，对面是个压根不懂棋的家伙，托着腮尽是散漫的模样，看着就心烦：“多利库王子，你找我有何事？”
多利库笑，露出一颗尖锐的虎牙：“五皇子殿下，我们现在是同盟关系。”
游文瑾微不可查的蹙眉。
“顾公公说要我当他能被随意玩弄的狗。”多利库明明不懂棋，却在棋盘上像模像样的下了一颗，接着抬眼，“我同意了。”
他不修边幅的往后一靠，自来熟的态度让游文瑾心下厌烦，歪歪头如同狡诈的红狐，“本来我担心五皇子殿下会不会为此生气，不过顾公公说殿下不是他的狗，那应该没什么关系，对吧？”
“我来找您，也是顾公公的意思。”
听完这话，游文瑾的脸彻底冷了下去。

第95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十七）
“你不配。”
充斥着攻击性的话脱口而出，游文瑾狭长凤眸中尽是冷意，少有地展现出了自己的锋芒，尖锐到像是受了惊炸刺的刺猬。
多利库被说不配，倒也不生气，就是觉得新奇，他还以为这个滴水不漏的五皇子应该不会生气，没想到惹怒起来比想象中容易。他笑开了，“我不配吗？”
他倒没有要得到认同的意思，只是下巴微抬，悠哉悠哉道：“那谁配，五皇子殿下？”
“砰”的一声，递茶的小喜子不小心打碎了茶盏，碎片躺在冒热气的茶水上，“多利库王子，您不能这样对我们五皇子说话！”
多利库挑眉：“啊，抱歉，顾公公也说了，殿下不是他的狗。”口头上是在道歉，但事实上语气毫无诚意可言。
多利库觉无论是游文瑾，还是顾潮玉，都很有趣。
像顾潮玉，明明并不沉溺于美色，也没有龌龊的心思，却偏要装出一副垂涎欲滴的可憎模样，但只要自己这方稍微做出主动的反应，就会立刻给人吓退，只有嘴上说得刺耳。
他知道那种人真正的丑态是什么样的，顾潮玉不是……
而这位五皇子游文瑾，是滴水不漏的隐忍性格，实则一身傲骨，却为了个太监牵动心神。当然，是个长得好看的太监。
……
多利库是喜欢搞事的性子，顾潮玉在这方面的认识还不够深刻，他还在为二皇子坠马的事情瞎忙活，查来搜去，也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
他让三个六调出来剧情偏差值面板瞧了一眼，并没有因今天种种变故突然增长，也是，关于游文瑾和多利库的同盟，发展到现在也算殊途同归，至于其他的，还是要看后续发展动向。
这边贵妃身边的小宫女已经被揪出来了，有个小太监说看她接近过食槽，皇后已经将人给押了过来，又特意喊来了皇上和贵妃以作见证。
“贱婢！”皇后一想到自己躺在床上的可怜皇儿，便要流眼泪，“说，是不是你在食槽里下了毒？”
贵妃觉得莫名，皱眉道：“皇后娘娘，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把我的宫女拖出来，是打算屈打成招吗？”
“快说！”皇后压根没搭理贵妃。
小宫女已经在事先做过准备了，自然清楚在这个时候说什么才合适，行了个跪拜大礼，身上抖若筛糠：“奴婢、奴婢不敢说。”一边求饶，还一边瞄向贵妃的方向。
这个小动作让皇后越发断定就是贵妃动的手：“你说，只要你将幕后黑手供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但你若是坚持不说，那就大刑伺候！”
小宫女秀安像是被大刑伺候四个字给吓破了胆子，“是贵妃，是贵妃娘娘让我给食槽里加了东西，奴婢不想做的，可是她拿奴婢宫外的家人做威胁……奴婢也是逼不得已啊！”
皇后斜了一眼贵妃，“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贵妃自己做过的事都不可能承认，那没做过的就更不可能了，慌了一瞬后迅速重新冷静：“本宫怎么知道这丫头是不是被人收买了，有意栽赃？”
皇后拍桌而起，戴着护甲的食指指向贵妃，怒冲冲道：“你的意思是本宫让自己的孩子断腿，就是为了栽赃你？”
贵妃也是慌了神，她宫里伺候的人太多了，一个小宫女罢了，根本就没什么印象，但就在方才她终于想起来了，“你这是为了报复？！”
凭什么？不过是个再低贱不过的婢女罢了，能得到她皇儿的青睐是三生有幸，不过顾不上掰扯以前发生了什么事，贵妃扑倒在老皇帝面前，“皇上，臣妾是冤枉的，那个宫女、那个宫女她……”
要贵妃辩解，也没办法说出什么，总不能说是三皇子强要了宫女秀安，结果秀安怀恨在心，故意陷害……说出去会污了三皇子的名声。谁会让这样一个人当皇帝？
贵妃无法为了自己的安危就说出事情，而且她确实用秀安在宫外的父母进行过威胁，就是为了让其闭嘴，“皇上，这事若真是臣妾做的，那就让臣妾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皇后可不相信神啊鬼啊的，狠狠道：“用不上天谴，我现在就要你不得好死！”
场面乱成一团，吵得吵，嚷得嚷，总是这事是贵妃做的已经盖棺定论。谋害皇子这样的罪名，足以让贵妃一辈子幽居冷宫。
可这件事和三皇子没有干系，三皇子被赶出去后，上来先给了秀安一脚，怒骂：“你这个贱婢，是谁让你陷害我母妃的？”
秀安知道自己逃不了一死，也没什么好怕的，她本来就不想活了，这些年的苟活不过是一腔恨意强撑，“谁让我陷害？三皇子殿下，这都是你的错，都是你！”咬牙切齿地说完，秀安又压低了些声音，“是为了报复你，所以我才这么做的。”
三皇子要杀人，被皇后的人拦下，皇后的人看不会听三皇子要说些什么，“殿下，请您注意自己的仪态。”
风水轮流转，宫中惯会捧高踩低，现在有不少人看三皇子的眼神都变了味儿，无非是讥讽嘲笑。
游初尧从小那可是被贵妃给捧在手上养大的，要风得风，要雨得雨，那里被人奚落过哪怕一次，以前他吼叫，众人皆是惧怕，而现在，看他的眼神却像是猴子。
这样的落差，让游初尧如何受得了：“你、你们！就算我母妃犯了错，我也是父皇的儿子！”
……
不管怎么闹，这事过去了，老皇帝也不可能翻案再去查。
顾潮玉也不必在意避险不避嫌的，先去了纯妃那里一趟，送了些老皇帝给的皮毛赏赐——
纯妃见证了狗咬狗的可笑场面，心情甚好，见到顾潮玉眉开眼笑，“顾公公，你说这贵妃之位本宫是当得，还是不当得？”
到了妃位之后，她便没那么在意位份了，更在意的是顾潮玉的想法，那么多年只有一个道理是可以确定的：听顾潮玉的话准没错。
顾潮玉将厚实的皮毛摆在桌上，抚摸着，“别说是贵妃，就是太后，娘娘也是当得的。”
纯妃听完眼睛都亮了，她并不是个多有野心的，可有往上爬的机会也定然不会错过：“顾公公此言当真？”
顾潮玉意味不明道：“咱们的五皇子，小心思可多了去了。”
纯妃拿不准这话是什么意思，试探道：“公公帮本宫送些糕点过去吧，都是本宫亲自命人做的。”
“奴才听命。”顾潮玉正好用这个由头，去和游文瑾碰上一面。
二皇子断腿，贵妃倒台，宫中局势突变，众人都没个依仗，但有一点至少可以断定，他们的顾公公一直处在权力的中心。于是顾潮玉能很明确地感知到，周围来讨好他的人更加殷切了，不少人都想得到他的一句准话。
顾潮玉在宫里混了那么多年，最擅长的便是装聋作哑，他还在去找游文瑾的路上，碰到了多利库。
当时，顾潮玉脑子里就一个简单想法：倒霉。
不出所料，哪怕已然夜色浓重，多利库仍是一眼就看到了他，三两步便近了身，特别自然地打招呼，“顾公公，这大晚上的是要去哪儿？”
等人走进了，顾潮玉才看到奇怪之处，天黑成这样他都能看到多利库的熊猫眼，“您这是怎么了？”
多利库按了按被打的右眼，“我兄长因为二皇子的事情被责罚了，那我撒气，不打紧的。”说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顾公公，你这不会是打算去见五皇子吧？”
顾潮玉没吱声。
可就算他不作声，多利库也能自顾自继续说下去：“我们一起？”接着面露无奈地碎碎念，“五皇子好像不太喜欢我，还说我不配之类的话。”
顾潮玉很难相信游文瑾情绪外露到这种地步，所以多利库这家伙到底说了些什么？“你们没结成同盟？”
多利库状若无奈地摇摇头：“五皇子殿下可能没相信这是顾公公的意思。”
顾潮玉头都大了。
多利库倒是挺乐呵，对自己的讨人嫌没有半点自知之明：“走，我们一起去，这样他就会相信了。”
顾潮玉看着多利库的黑眼圈，“不先去上点药吗？”感觉睡一觉起来后会看起来更加严重。
多利库对自己的惨状早已习以为常，因顾潮玉的话出现了一瞬的错愕，偏过头，“不用，自己会好的。”
“算了，五皇子那里也有药，也可以在那儿上。”顾潮玉也没强求，继续朝游文瑾所在的帐篷走去。
三个六咋咋呼呼，说实在的，【我还以为这是核心打的。】
顾潮玉都不知道为什么三个六会有这种想法，‘核心怎么会打人？’虽然用计谋手段杀了不少人，但动手打人确实是没有过的，‘而且他好好地为什么打多利库？’
【当然是因为抢老婆了！】三个六想也不想地给出回答。
顾潮玉：“……”
三个六意识到自己的失言，【不是，不是抢老婆，有个是当狗的！】
因为自己破廉耻的发言，顾潮玉听到“狗”这个字脸都会烧起来，都不敢回想，一想起来就脚趾扣地，发出点怪声才能缓解尴尬，‘别说了，还不是你给我安排的垃圾人设。’
顾潮玉皮肤瓷白，红一点都会十分显眼，于是当他和多利库进入游文瑾帐篷时，游文瑾第一时间注意到他面上的绯红，至于多利库被打得红肿眼眶——那么惹人烦的人，被打完全没什么奇怪的。
比起这个，游文瑾还是更在意顾潮玉为何脸红，但他并没有表现出像往日的热络，甚至都未起身相迎，只是静静地看着顾潮玉给他行礼，然后道：“真是劳烦顾公公了，那么忙还要特意来一趟。”
表面伪装得再淡定，一开口还是遮掩不住的酸涩气。

第96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十八）
不过以顾潮玉的视角来看，那就是游文瑾对他很冷淡，前所未有的冷淡，从眉眼中仔细看去，还有些微不可察的烦躁。
他这是终于招致厌恶了？
虽说并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心二意”。
不过这并不重要，现在的顾潮玉的结果万岁者，能过剧情线积分评判标准就可以。
顾潮玉将手中纯妃送过来的东西摆到桌上，将自己送东西的任务完成，“这是纯妃娘娘特意要奴才送过来的，都是娘娘亲自吩咐人做的，生怕殿下对这里的吃食不习惯。”
游文瑾儿时连发霉馒头和酸粥都吃过，能有什么不习惯，他更在意：“你先去见了纯妃？”
顾潮玉实话实说：“皇上命我给纯妃娘娘送些赏赐。”
游文瑾看着桌上琳琅的礼物，抿唇，“还有呢？”
顾潮玉一头雾水，还有什么？“就这些。”
游文瑾嘴角弧度下垂，可也倔强地没有吭声，将视线放到后边的多利库身上，上下扫视，确定并没有多出什么不该多的东西后，才将视线收回。
没有，没有顾潮玉送的。
之前每次都会送，这次却一点东西也没拿，身后还跟了个讨厌鬼……在更符合心意的人出现后，便不愿送东西讨他欢心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游文瑾，情绪沉闷得厉害。他并不是多在意顾潮玉送什么东西，只是那种行为是顾潮玉想讨他喜欢的证明。他掩饰住自己的失落，态度疏离而冷淡，偏过头，“还有何事？”
“奴才没事，有事要说的是多利库王子。”这抵触的反应，顾潮玉理解为对方不愿与他沟通。
不过顾潮玉还真不是故意不送东西的，最近事情都堆在一起，又正在秋猎，他就给这惯例给忘了，完全没猜到游文瑾闹别扭的真实原因。
顾潮玉见游文瑾的视线从刚才，就一直在多利库身上打转，还以为游文瑾是在意多利库脸上的伤，这也提醒到了他，“小喜子，有伤药吗？拿过来些给多利库王子涂上。”
小喜子从刚才就持续心情复杂，乍一下被喊了名字后回神，下意识诚实回答：“有。”
然后他就被自己的主子游文瑾给冷冷扫视。
小喜子：“……”不小心说错话了，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他总不能突然反口，只能硬着头皮，“我去给拿。”
小喜子行动力很不错，没一会儿就找出了伤药递给顾潮玉。
毕竟是眼睛上的伤口，自己上起来肯定是不方便的，多利库再怎么样那也是个王子，顾潮玉略一迟疑后，打算亲自动手上药，刚转过身唤了一声“多利库王子”，就被游文瑾给打断。
游文瑾：“我来帮多利库。”
顾潮玉也没继续揽活，将药瓶递了出去。
游文瑾和多利库相对而坐，看起来气氛还挺和谐的。
两个容貌出挑的人坐在一起，赏心悦目是不用多说的，顾潮玉发现游文瑾的侧脸很优越，早已褪去了当年的少年气，鼻梁挺、眉骨高，眼窝深邃。看这个模样的游文瑾，顾潮玉大概能想象到其登上皇位的样子。
本来游文瑾又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人设，主动提出帮忙，肯定不至于对多利库有厌恶，所以这两人同盟没谈成的原因是什么？
小喜子是自己人，没什么必要隐瞒，顾潮玉也就直接开口询问了，“殿下为何不愿与多利库王子结盟？”
游文瑾修长的手指揉了两下伤药，往多利库脸上按，看似专注地随口反问：“我为什么要与一个没有任何价值的质子结成同盟，有其他的更合适的人选，你应该清楚。”
顾潮玉不清楚，不敢置信：“你说为什么？”明明把柄还在人家手里，太嚣张了真的不好。
游文瑾心中憋闷，面上冷淡更甚，因为什么，就因为多利库是顾潮玉的狗？他捏紧药瓶，并不与顾潮玉对视，冷冷道：“我并非你的狗，无须听你的。”
这话太噎人了，顾潮玉懵了一下，毕竟游文瑾之前没对他这样说过话。在短暂的静默后，顾潮玉找回自己的声音：“那殿下自己决定，奴才先行告退了。”
说完，不管在场的人是何反应，顾潮玉毫无迟疑地转身就走，离开了帐篷。
【核心那是什么态度？！】个六愤愤，像素面板上都是代表愤怒的小火苗，【怎么可以这样对宿主说话？】这样是得不到宿主的。
其实顾潮玉感觉还好，‘就是正常人对变态该有的态度，这样剧情线也有更大可能拉回来了，其他的随游文瑾自己来吧。’游文瑾也不是傻子，肯定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
在顾潮玉疑似心情不愉地离开后，游文瑾帐篷内的气氛像是一瞬结了冰，落针可闻的安静，能听到的只有多利库因为疼痛吸凉气的声音。
多利库敢保证，在场没人比他更难受。
游文瑾这家伙自己心里不舒服，也不愿让旁人好过，顾潮玉每说一句话，他受伤的眼睛就要因为按压疼痛一次，直到顾潮玉离开……多利库宁愿再被打上一拳，也不愿让游文瑾再给他上药了。
现在这气氛，多利库也不敢继续胡说八道了，随意找了个借口，“我突然想起来我养的马今晚就要下崽了，我得赶紧去看看。”就准备开溜。
结果在他即将迈出帐篷时，游文瑾开了口。
“结成同盟，随便吧。”
多利库在反应了一会儿后理解了：“多谢殿下。”
看来还是五皇子殿下先服了软，不过他好像漏掉了什么没跟五皇子说？算了，反正目的已经达成了。
……
后面顾潮玉从多利库口中听说了这事，知道了两人达成同盟，不过对其中更多的细节并不了解，还以为两人终于聊开了，万事大吉。
二皇子摔断了腿，皇后认为回皇宫让众太医一同诊治，说不定还有完全痊愈的一线希望，所以此次秋猎提前结束，众人浩浩荡荡地回，心思各异。
来时还意气风发的游初尧沉默了不少，不知道正在想些什么，憔悴许多。
队伍中还多了一个人，多利库。
多利库完全没有自己身为质子寄人篱下的悲伤，骑着马到顾潮玉轿子旁俯下身，“顾公公，要和我一起骑马吗？”
顾潮玉干巴巴婉拒：“多利库王子，奴才不敢。”
游文瑾坐在轿子里，将多利库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手上不自觉用力到骨节泛白，凤眸中是化不开的墨色。
几日的路程，顾潮玉和游文瑾再没交际，一直到回到皇城，顾潮玉又得过这天和大臣聊权，那天和宫妃谈心的日子，忙得脚不沾地。
而回到皇宫的纯妃，倒是心情大好，得了顾潮玉能当皇后的准话，她的心思也忍不住活泛起来，决心经营。
纯妃想到顾潮玉嘱咐她的话，寻了个空闲，到同心殿找到了游文瑾。
她到的时候，游文瑾正坐在亭子石凳上，盯着面前的棋盘发呆，纯妃怎么看都觉得有种微妙既视感，似乎跟她之前还是洒扫宫女时，到不受宠妃子那里看到的景象差不多。
可游文瑾并不是冷宫妃子，而是皇子，“五皇子殿下。”
游文瑾回神：“儿臣拜见母妃。”
这些年，虽说挂了个母妃的名头，但两人一直相安无事地井水不犯河水，游文瑾不明白纯妃突然造访是因何缘故，便静等着纯妃开口。
纯妃清了清嗓子，挂上温温柔柔的笑，摆出长辈的作态，坐在游文瑾的对面，“文瑾啊，你也不小了，是时候成家了，可有心仪人家的姑娘？本宫可去为你求皇上赐婚。”
游文瑾手中捏着棋子，掩去了怔愣。
纯妃一般不会询问这些，她知道自己是归顾潮玉的，需要听顾潮玉的话……那么这次过来问他是否有心上人，肯定同样是顾潮玉授意、不，至少是允许下才来的。
游文瑾并不喜欢钻牛角尖，他要得到确切的答复：“是顾潮玉的意思？”
纯妃眸光流转了下，在短暂的迟疑后：“对，是顾公公的意思。”纯妃想得也不复杂，只是单纯认为比起她的话，游文瑾或许更愿意听从顾潮玉，而且严谨说，她也并未撒谎。
“没有。”游文瑾垂下眼睫，浓密眼睫落下的阴翳加深了眸色，失去了本有的光亮。
纯妃没懂这话的意思，“什么？”
“没有心悦的。”游文瑾的烦躁已经令他喘不过气，一字一句地说完这话，他便站起身，凤眼冷冰冰地望向纯妃，“我累了，娘娘请回吧。”
纯妃这就接到了逐客令，迷惘不知该找谁倾诉。不找就不找，怎么还突然生气了，火气也太大了。
游文瑾将自己关在屋内，闭门不出，不吃东西就算了，连水都没有喝上一口。
小喜子见状止不住地唉声叹气，他本来还为顾公公看上旁人偷偷替他们五皇子高兴，现在看来完全是弊大于利。
小喜子敲敲门：“殿下，您多少吃点东西吧，这样身子挺不住的。”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小喜子跺跺脚，“我去找顾公公，让他来劝您。”
另一个小太监听到了，上前搭话：“顾公公出宫去了。”
“顾公公出宫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
那小太监一时不知该不该说实话，最后没架住追问，“皇上的意思是让顾公公照顾多利库王子，多利库王子想到宫外去见识见识，顾公公便一同去了。”
小喜子想去捂住小太监的嘴，却已来不及，他记得顾公公从未与他们殿下一同出宫。
静坐屋内的游文瑾听得清楚，低笑几声，笑痴，笑傻。
他早就该清楚，有人只会在被拴上链子才会听话。
……
正在逛庙会的顾潮玉突然一阵恶寒，打了个喷嚏。
庙会盛大，人头攒动，他们这一路上已经不知走散多少次了，跟着多利库出宫，与陪伴五岁孩童毫无区别，总之都是一样的不懂事，一个不留心，人就不见了踪影。
“觉得冷了吗？”
戴着红狐面具的人出现在顾潮玉的身边，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多利库，你能别乱跑了吗？”
多利库歪歪头：“可是这里有意思的东西太多了。”
顾潮玉对此表示赞同，不然他也不会答应一起出宫，一起出来的最关键原因是他自己也想见识一下古代庙会。他还记得之前游文瑾也邀他出宫来着，不过是去爬山到庙中祈福，顾潮玉光想想都知道多没劲，就没答应。

第97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十九）
游文瑾可不知道顾潮玉和多利库出宫游玩的原因，他只知道当初顾潮玉拒绝了他，却答应了多利库。
多利库还是个讨嫌且故意没眼力见的，跟顾潮玉在宫外玩了一通，回来就找上游文瑾不断絮叨，抱怨顾潮玉啰嗦，不让他去这儿，又不能去那儿的，还说庙会上特别有意思，顾潮玉收到了好几个荷包，其中甚至还有个地主家小少爷给的。
多利库托着下巴，看游文瑾冷淡的样子，继续道：“五皇子殿下，你在皇宫长大，一定去过不少次吧？”
事实上游文瑾没去过，更没和顾潮玉一起去过，捏着棋子的指尖用力到失去血色，但脸上却没有波澜，“别吵。”
多利库耸耸肩，乖乖闭嘴，看着游文瑾自己跟自己下棋，打了个哈欠觉得没意思，上下眼皮打架，“五皇子殿下，你知道顾公公现在在哪儿吗？我去找他。”
在游文瑾身后站着的小喜子咬牙切齿，这个多利库是特意来找他们殿下炫耀的吗？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在往他们殿下心窝窝上戳，“多利库王子，我们殿下怎么会知道顾公公在哪儿？”
多利库托着腮，“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以五皇子殿下的性格，顾公公就是路上踩死了只蚂蚁都会传到殿下耳朵里。”
小喜子不服气，反唇相讥：“什么叫以我们殿下的性格，我们殿下是什么人？！”
看多利库自顾自说完，自己觉得没意思了，直接站起身，“困死了，走了。”
在多利库走后，游文瑾停止了下棋，将棋子扔了回去，“小喜子，他有多久没来过了？”
不用问，小喜子都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谁，不忍主子为个太监伤怀，“顾公公大概一个半月没来过了，许是太忙了……”
游文瑾已经不是当初人人欺凌的孩童了，宫中最近发生的事他了如指掌，自然知道顾潮玉压根没什么可忙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小喜子：“奴才不敢说。”
“骂他就免了。”游文瑾不想听。
小喜子这下还非要说：“皇宫里的宫女太监都清楚，顾公公唯利是图，生了颗七窍玲珑心，最在意的大概就是手头上的权利，这样的一个人，殿下何必将他放在心上。”
“唯利是图吗？”游文瑾重复，是他带给顾潮玉的东西太少了，但这也是一时的，“让他来见我。”
小喜子犹疑，“这……”顾公公也不可能听他的话。
游文瑾掀起眼睫，凤眸中仍照不进任何光彩：“他会来的，他的把柄在我手上。”
小喜子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心中是一千个一万个不理解，顾公公的把柄？顾公公是个什么样的人，皇城里的都清楚，这样的人会留下把柄已经很不可思议了。再就是，他们殿下既然有把柄在手，为何在此之前面对顾公公反而处于弱势。
“奴才该怎么跟顾公公说？”
“他来，或者，我去。”游文瑾并没有说太多。
……
被小喜子找上门来，顾潮玉一头雾水，游文瑾这又是在突然发什么疯？他点头，“嗯，等我没事了就过去。”
小喜子低着头：“殿下让你立刻过去，或者他来找你。”
顾潮玉偏过头，有些惊讶，小喜子在他面前可从没那么硬气过，这也是吃错药了？“行，我现在过去。”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葫芦里倒是卖的是什么药。
顾潮玉身后还跟了条小尾巴，不过多利库这条碍眼的小尾巴被小喜子无情斩断，“我们殿下要和顾公公说的话，不太方便给旁人听见。”
多利库不服气，“以我们的关系，什么是不能听的？”
小喜子坚持抬着手阻挡，顾潮玉看不下去了。
“多利库王子，您自己玩一会儿吧。”
应付顽皮孩童一样的无奈语气，多利库无可奈何，“好吧。”
顾潮玉跟着小喜子离开，一路上就瞧着小喜子那煞有介事的模样，忍不住好奇道：“你们殿下到底有什么事？”
小喜子心里对顾潮玉仍存畏惧，但仍是强撑着冷脸，“你到了就知道了。”
顾潮玉琢磨着，在游文瑾和多利库结成同盟后，他也并没有必须要走的剧情，猜也猜不到，“总该不会是想我了？”
小喜子迈出去的脚顿了一下，他觉得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但说出口有些丢脸，“顾公公，您跟着走就是了。”
顾潮玉挑眉，桃花眼微眯：“小喜子，谁允许你这样与我说话的？”
小喜子不受控的抖了一下，还忍不住嘴硬：“奴才也没说什么，就是让您跟着……”
行吧，顾潮玉也懒得咄咄逼人。
等两人到同心殿，夜色渐浓，顾潮玉还有点担心小福子那边能不能处理好各种事，进了殿内，先行了个礼。
殿内没点灯，能模糊的确定游文瑾的方位，但并不能看清神色。游文瑾坐在那里，显得十分安静沉默，连带着整座宫殿都寂静。
“殿下？”顾潮玉走过去。
游文瑾终于开口，却并不是对他说话，而是命令后面的小喜子：“出去。”
小喜子犹豫了一下，看了眼一旁顾潮玉的脸色，微微俯下身：“嗻。”临出去前，还贴心的将门给带上了。
这门一带上，屋里更暗了。
“殿下为何不点灯？”顾潮玉被这古怪氛围弄得摸不着头脑，也没有贸然接近，而是站在原地询问。
游文瑾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起另一件事，“二皇子现在如何了？”
“腿治不好了。”顾潮玉的语气无悲无喜，在单纯陈述这个事实，“想来也不可能有登上皇位的机会。”
游文瑾的食指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轻而缓，“你在皇后宫中有人。”
“怎么？”
“让她将怨气发泄在游初尧身上，再东窗事发，这不难吧？”
顾潮玉眸底是一闪而过的错愕，但借着夜色的遮掩很快就掩了下去，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个坏太监不能表现得太逆来顺受，“不过是让人说两句话的事儿，可我为什么要怎么做？对我毫无好处。”
“好处吗？”游文瑾终于看向了顾潮玉所在的方向，淡漠的声线响起，“是，我记得你和皇后还有贵妃的关系都算不上差，谁上位都没什么区别……可潮玉，你别忘了自己的身子，多了什么。”
顾潮玉桃花眼微睁，呼吸一顿，“你在威胁我？”
“是又如何？”游文瑾突然起身，三两步便走到了顾潮玉的面前，现在的他早已不是羸弱孩童，从上而下的俯视，盯着眼前人在夜色中都纤细白皙的脖颈，“你只能听我的。”
顾潮玉被逼的退后半步，紧急表情管理，他居然还有被游文瑾给威胁的一天！这一下不得救回来不少剧情分？得忍一忍，千万不能笑出声。
“奴才知道了。”
顾潮玉说话时嘴角都在颤抖，游文瑾全都看在眼里，心脏像是被刺了一剑般的疼痛，偏过头，克制自己的心软，“至于王妃，我自有打算，不需要你来安排纯妃说项。”
顾潮玉琢磨着他说话也得呛人一些，“是，奴才哪里敢管主子的事。”
闻言，游文瑾一把抓住顾潮玉的手腕一扯，将两人距离重新拉进，“奴才，你哪有一日真的将自己当成过奴才？”
顾潮玉仰起脸，张嘴就准备抬杠：“殿下，您……哎？！”
剩下的话没说完，游文瑾一把给他抱起来了。是的，抱起来了，朝着床的位置就走。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这是什么操作，顾潮玉也是见过世面的了，懵了一下，迅速皱眉，抓住游文瑾的胳膊挣扎了两下试图让自己落地，唇瓣张了又合，“殿下，你这是做什么？”
距离不远，游文瑾将人扔在床上，声线低哑，“你以后所有事都要听我的。”
他第一次这样看顾潮玉，这视角下的顾潮玉一点没有往日的城府深沉，抬着脸看着他的模样纯良无辜，如同不知自己错处的猫儿，唇瓣不服气地抿了又抿。
“不高兴吗？”
顾潮玉被扔在软乎乎的被褥上完全不疼，但还是皱眉。虽然感觉核心应该不会是那么无耻的人，可现在这局势让他难免担心，便软下了态度，但面上还是不情不愿，“知道了。”
他要是奋起反抗给游文瑾打一顿，估计人设分就没了。
而游文瑾还不满意，落在顾潮玉漂亮脸庞上的视线下移，一直到胯下才停住，并无喜意地轻笑一声：“你想让多少人知道你的秘密？”
“什么？”
“你觉得多利库知道你是假太监后会怎么做？会老实闭嘴，替你保守秘密？”游文瑾声线压低，“他不会，他会利用你，然后将你狠狠丢开。”
“奴才不会让他知道。”
“那就离他远点。”
“照顾他是皇上的吩咐！”
“你要拒绝并非难事。”游文瑾无情戳破真相，他抚摸顾潮玉的脸颊，就像当年顾潮玉对他做的那样，“听我的话。”
“或许我该毁了他的脸？”
顾潮玉拿不准他该说些什么了，只能皱着眉望向游文瑾，半晌憋出来句：“那也就和殿下现在要做的事情一样，殿下毁了他的脸又有什么意思？”
“你喜欢他的脸。”
“那还会出现其他奴才喜欢的脸，殿下都要去毁？”
这话刺人，游文瑾却伸手将他抱住了，紧紧的，像是护着心爱玩具不让旁人抢走的孩子，脆弱到惹人怜爱，言语却满是偏执：“我会的，听我的话。”与其说命令，倒更近乎于请求。
现在的游文瑾状态很不正常，顾潮玉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这一点，可就是这样，他也没打算顺着游文瑾的心意哄上两句，而是从怀抱中挣脱出来，直视游文瑾的双眼，勾着嘴角：“奴才有其他的选择？”
游文瑾的脆弱收了起来，面无表情：“没有。”
他决不允许自己被抛弃，既然顾潮玉不愿继续将他抓在手里，那便换他来抓住顾潮玉。他和顾潮玉不一样，不会松手，就算手指被掰断，就算…顾潮玉并不情愿。
游文瑾贴近顾潮玉的脸颊，落下轻飘飘的一吻，像是在借此安抚自己，接着抚摸顾潮玉的黑发，“别忘记我让你做的事。”
他的潮玉选择太多了，所以才会朝三暮四，可他不舍得真的教训潮玉，那也就只能把那些其他选择碾碎。
游文瑾的眸光在顾潮玉没注意到的地方彻底冷了下去。
他要得到更多。
如果潮玉什么都没有，只能依附于他就好了，若是潮玉只能从他身上才能得到想要的，能不能对他现在的心情多几分理解呢？

第98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二十）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顾潮玉离开了同心殿，他有些恍惚，想到自己经历的事情仍觉得离谱。之前他就觉得自己看不透游文瑾，现在这个想法愈发坚定了。
顾潮玉想三个六寻求答案：‘你说他到底是讨厌我，还是？’
【数据分析结果认为，一个脑子正常的人，不会主动要求自己讨厌的人咬自己。】
没错，像是要求顾潮玉信守当初的承诺，游文瑾脱下了衣服，露出肩膀上好的差不多的齿痕，让顾潮玉重新加深那痕迹。当然，游文瑾当时甚至“贴心”的给了两个选择，一个是他咬顾潮玉，另一个是顾潮玉咬他。
被咬了疼，顾潮玉实在担心游文瑾这状态不正常的下口没轻重，也选了后一个。
此时姑且告一段落，顾潮玉还要去做游文瑾吩咐的事，安排人去给皇后上眼药，让皇后对三皇子出手。二皇子的腿已经彻底好不了了，已然性格大变，动不动便对下人侮辱谩、骂怨天尤人……搞得宫中怨声载道。
而作为他母亲的皇后则是整日以泪洗面，心疼的恨不得将贵妃给剜心剔骨。
她的皇儿受苦，怎么能让贵妃的儿子继续逍遥快活，甚至将来有一日登上皇位？
翌日，顾潮玉在内务府，将自己的眼线唤过来叮嘱了两句，“不必说太多，只要在太医向皇后娘娘说二皇子状况之后，与皇后娘娘说说三皇子过得有多自在就好。”
“是。”小宫女是个机灵的，当时就明白了这话的意思，“顾公公，我这就去办。”
顾潮玉赏了一袋子的碎银子，就放人走了。
等这段剧情结束，就是老皇帝的死期……说实在话，顾潮玉有些担心，担心老皇帝的身体捱不到被毒杀的时候。这些日子，太医的方子开了不知道多少，药也是每日都煎，可老皇帝的身子仍是每况愈下。
小福子跟着顾潮玉那么多年，贴心倒是一点没变，听到前边的顾潮玉叹了一口气，“师父，您有什么烦心事？”
顾潮玉抬头望天：“这宫里的天儿，要变了。”没别的意思，就是说这句话显得他看破风云的样子，而且好多古代电影都喜欢用这句话来暗示——嗯？！说起电影来，他突然意识到什么，‘三个六。’
【怎么了，宿主？】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世界的剧情似曾相识？’
三个六沉默了一会儿，在顾潮玉怀疑它早就忘记的时候，三个六充满疑惑的机械音终于响起：【宿主，你才发现吗？】
顾潮玉确实才发现，这个世界的剧情和他之前看过的一部电影差不多，就是在第二个任务世界和核心一起看过的。但这也不能怪他记性差，因为四面墙功能，发生过的事都跟被屏蔽压缩过差不多……说起第二个世界的核心，‘这次的核心和第二个世界的核心性格好像，是我的错觉吗？’
【不知道。】三个六在一问三不知这方面就没变过。
顾潮玉：‘……你不是很擅长分析数据？’
三个六装死。
它现在有个十分不可思议且不成熟的猜测：主神在和它的宿主谈恋爱。
但作为系统，就算分析出来了可能性，在和宿主说出的瞬间也会被检测出来，他只是个小小的辅助系统，万一主神一个不高兴给它直接销毁了怎么办？【呜呜。】
顾潮玉一脑门子问号，不知道三个六突然又作什么妖。
三个六作为一串数据，少有的产生了眼泪往心里流的感觉，它之前说过好多核心的坏话，所以最近正在努力挽救来着。
……
皇后雷厉风行，这边刚被挑唆了，那边立刻就安排人出手。
后面顾潮玉正给床上的老皇帝念着奏折，就听到殿外闹哄哄的动静，只能暂且收了奏折走到殿外，皱眉道：“陛下身体不适，谁人在此喧哗，是不想要脑袋了？”
从轿辇下来的人是皇后，和前两日的颓态全然不同，现在的皇后多了股阴狠气，“顾公公，我有要事求见皇上。”
接着后面两个侍卫压着一个人过来了，此人头发凌乱狼狈至极，比起路边的乞丐也强不上多少，见到顾潮玉后仿佛是看到救星，“顾公公，顾公公你救我，皇后要杀了我！”
原来是三皇子游初尧。
游初尧哪里有如此狼狈的时候，不过顾潮玉不是他那边的，并没有贸然维护，甚至想听听皇后给三皇子按的是何罪名。
皇后也没藏着掖着：“三皇子暗地中谋划造反，简直万死难辞其咎。”
顾潮玉也十分配合的变了脸色，严肃了起来，“造反？”
皇后跟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小宫女立刻将一沓子书信递到了顾潮玉的手上，“这便是三皇子与朝廷大臣意图谋反的证据，铁证如山，罪、该、万、死！ ”
三皇子没了贵妃的扶持，那烂泥扶不上墙的本性一下子就显露出来，扯着顾潮玉的衣袍，半点皇子该有的气概都没有，“顾公公我没有，那、那都是皇后故意捏造出来要害我的！二皇子断了腿，没谁能跟我争，我为何要多此一举啊？”
理确实是这么个理，但二皇子成了瘸子这话从受益者游初尧嘴中说出来，无疑是在皇后的伤口上撒盐。
果不其然，皇后忍无可忍一巴掌甩过去，“你给本宫闭嘴！”
“这事奴才不敢断夺，还要由皇上亲自来，只是皇上现在的身体……”顾潮玉适时面露难色。
“顾公公不必为难。”皇后睨了倒地的三皇子一眼，“此事后果由本宫一力承担，在陛下身体好之前，就先将三皇子关进地牢听候发落。”
地牢，那是什么地方，游初尧一个身娇肉贵的皇子，怎么能受得了那种苦楚，进了地牢能出来的人，这些年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而且皇后肯定会安排人下手，绝对不会让游初尧好过。
“我不能、我不能去那种地方！”
任由游初尧怎么叫喊，他的结局已然注定。
皇后借着不能打扰老皇帝休息的名头，让人将游初尧的嘴给堵住了，将人像条死狗一样拖走之前还特意嘱托了顾潮玉，“若是皇上问起，那顾公公就将实情说出来，若是没问，那就不要让此事打扰到皇上休息了。”
顾潮玉应下，回到殿内继续给床上的老皇帝念奏折，与其说是念奏折，倒不如说是批阅更为合适，反正现在的老皇帝也做不了决策。
见顾潮玉回来，老皇帝强撑起眼皮，浑浊的眼睛好似花费了巨大的心力才锁定了眼前人，“发生什么事了？”
顾潮玉将事情大概说了一下，老皇帝听完本微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
“他好大的胆子！”
老皇帝垂垂老矣却并不甘心放下手中的权利，将手边的东西扔出去，险些砸到顾潮玉，“将书信念与朕听。”
顾潮玉遵从，将书信展开，皇后这回也是下了狠心，不但要对三皇子下手，就连贵妃的娘家也不肯轻易放过，“皇上您消消气，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当天入夜的工夫，顾潮玉正喝着小福子给泡的茶，下面的人就递了话。
三皇子在地牢里被人打断了腿，而出手的那人已经畏罪自杀。这一听就是皇后安排人做的，就是为了一报还一报，她儿子断了腿，那游初尧更别想好过。
小福子听了畏缩一下，“师父，这下该怎么和皇上交代？”
顾潮玉抬眼：“我们需要交代什么，这都是皇后娘娘做的。”
“那接下来……？”
接下来当然是要让三皇子沉冤昭雪了。
这也简单，只要将被拦在宫外的贵妃父亲——左丞大人给放进宫就行。
在三皇子被抓当日，听到风声的左丞便要进宫，只是被皇后给故意拦在外面了，而顾潮玉也是装不知道，“等明日咱们就去将左丞给接进宫。”皇后是想将左丞一起铲除的，但她手上没有朝堂上的实权，更没有调动兵权的能力，只能姑且放置。
“皇后娘娘那边怎么办？”
顾潮玉敲敲小福子的脑门，提醒道：“上一个谋害皇子的贵妃现在怎么样了，你这就记不得了？”
小福子恍然，“您这是要帮五皇子上位？”
听到小福子提起游文瑾，顾潮玉立刻换了脸色，将桌上的茶水挥在地上，“别跟我提他！不识好歹的白眼狼东西。”
小福子跟了顾潮玉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他发这么大的脾气，被打了一跳，还得暗戳戳的试探：“师父，五皇子殿下是怎么惹到您了？”按理来说不应该啊，就五皇子对他师父那上赶着的态度，还能怎么惹闹他师父？
顾潮玉继续阴沉着脸：“不该问的，学会闭嘴。”
小福子诺诺退下，不敢多言，心里想的却是他师父脾气真是越来越大了。
……
与当初多利库说的一样，现在的游文瑾对顾潮玉的一举一动近乎到了疯魔的地步，这番评价自然也传到了他耳中。
游文瑾并没有为此伤怀，他已经确定了得到想要东西的方法，就不会后悔，“小喜子，做出来了吗？”
小喜子摇摇头，他想到游文瑾亲手设计出来的锁链图纸，“殿下，工匠那边没有什么快，不过您是想要和纯妃一样养狗吗？若是着急，与纯妃娘娘知会一声，要上两条链子就可以了。”更何况用金子打狗链也太奢靡了，若是被有心人看到了参他们殿下一本可该如何是好？
之前也没见他们殿下有多喜欢狗。
“不是给狗准备的。”游文瑾淡淡说完，却并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打算，“我给他一旬的时间。”
小喜子应下。
翌日，天气晴好，顾潮玉起了个大早。
小福子跟在后面一路上都在打哈欠，快步走着，“师父，待会儿左丞大人若是生气打人该怎么办？”
顾潮玉头也不回道：“那不是还有你帮师父挡着？”
到了宫门，命人将门打开，顾潮玉立刻将方才的漫不经心换成了愤慨，上前相迎，“左丞大人，我今个儿才听说您在宫外守着，便赶紧过来了，您这是要？”
左丞：“我要面见圣上，三皇子现在如何了？”
顾潮玉面露为难之色，似是不知如何开口，最后还是在左丞的追问下才说了，“被一个不长眼的死囚给打断了腿，那死囚已经畏罪自杀。”
“毒妇！”想也知道左丞这话是在骂皇后。
“左丞大人，请您慎言，万一被旁人听去，给您治一个不敬之罪怎么办？”顾潮玉叹息一声，“您和三皇子意图谋反，不可再添罪名了。”
左丞也知道扣在他头上的屎盆子，可他绝不承认：“我是被冤枉的，请顾公公带我去见皇上。”

第99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二十一）
顾潮玉带着左丞往老皇帝的宫殿就去了，路上顺便对贵妃以及三皇子的悲惨现状进行了添油加醋，左丞听完眼睛都要冒火了。老皇帝也是倒霉，生病休息这两天没有一天是安分的，这个来告状，那个去申冤。
等带着左丞到了，皇后那里已经收到消息提前在皇帝面前哭诉，“皇上，臣妾也是关心则乱，生怕皇上有什么损伤……那些书信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臣妾愿入阿鼻地狱。”
左丞听了，礼节也顾不上直接冲过去，跪倒在地：“皇上，臣是清白的，皇后就是因二皇子断腿才怀恨在心，蓄意报复，我从未和三皇子写过什么书信。”
老皇帝身体有恙，已是苟延残喘，大早上就被吵醒，心情恶劣到了一定地步，撑起身子坐在床上。他先将顾潮玉唤到身边，无力地咳嗽两声，“顾公公，你来给朕讲。”
话音一落，在场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顾潮玉身上——
反正三皇子现在也被折腾得差不多，与皇位无缘，这个时候将皇后扳倒才是要紧事，毕竟剧情线里当太后的人是纯妃。
顾潮玉想好了，摆明立场：“启禀皇上，左丞大人所言属实，奴才昨夜翻看了那些书信，发现用的都是同样的纸，而那纸是皇宫特用，左丞大人给三皇子的书信，不可能使用那种纸，所以确实是伪造。”
“奴才觉得事情不对劲，又听闻左丞大人被拦在宫外，特意去询问，这才知道一切都是皇后娘娘为了报复三皇子做出的傻事。”
皇后寇红的指甲都要嵌进掌心，她倒也没指望顾潮玉会帮忙说话，可还要踩上一脚在她意料之外，“顾公公，三皇子断腿，他和我的皇儿一样不可能登上皇位。”所以为什么要帮左丞说话？
“皇后娘娘，在皇上面前，您怎能说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老皇帝被气得撕心裂肺的咳嗽：“朕还没死，你们都给朕滚出去，听候发落！”
在皇后左丞先后离开后，老皇帝的咳嗽缓了些，将气给喘匀了，“顾公公。”
“奴才在，陛下有何吩咐？”
老皇帝沉默了好一会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朕的时日不多了。”
顾潮玉可不能顺着这话往下说，佯装关切道：“陛下洪福齐天，能活万万岁。”
说出来讨人欢心的话罢了，老皇帝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怎么一回事，这些年无论是朝廷还是百姓都说他昏庸至极，任由个太监把持朝政，可这人最重要的是自己快活。顾潮玉这个太监能让他过的舒心，放心，那就算不上奸臣。
“朕除了二皇子、三皇子，还有哪位皇子可继承大统？”
顾潮玉：“奴才不敢妄言。”
老皇帝没打探出来，也不气馁：“你认为皇后此次该如何惩处？”
“谋害皇子，这可是大罪。”顾潮玉并未正面回答。
老皇帝摆摆手：“废了她的后位，关到冷宫去吧。”
顾潮玉俯身，“陛下圣明，奴才这就去传您的口谕。”
“朕还有一道旨意。”老皇帝叫住了他，“顾公公，明日朕要上朝。”
……
“顾公公，也要给朕陪葬。”
早朝上老皇帝说了很多类似于临终遗言的话，在众大臣纠结的目光中他始终没说出继位者的姓名，直到最后，突然说要顾潮玉给他陪葬。顾潮玉神情平淡，对老皇帝打算要他命的行为无话可说，估计老皇帝也是知道他不会愿意，所以才让众大臣做个见证。
还行，本来顾潮玉在剧情线里的结局也是不得好死，所以听到时很淡定。
第一个发声者是已经大腹便便的探花郎，满脸惊愕：“陛下，臣以为此事不妥！先皇在世时便禁止了活人殉葬，以示仁德，现在……”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老皇帝给打断了，“朕只是要他一人殉葬，又不是要千军万马，朕作为皇上，说出的话容不得你置喙！”
探花郎还想多说些什么，但看到顾潮玉对他小幅度摇了摇头便安分退下，他觉得以顾潮玉这样聪明绝顶的人，肯定会为自己留条后路，不必担心。
朝堂上的大臣纷纷对眼色，而五皇子派系的则是不约而同地看向游文瑾，打算从游文瑾的反应再决定是否开口。
但游文瑾始终没做出反应，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好似对顾潮玉的生死毫不在意。
等到下朝，顾潮玉跟在老皇帝身后离开。
老皇帝问：“顾公公，你可怨朕？”
顾潮玉毫无感情地回答道：“能为陛下殉葬，是奴才的荣幸。”
有谁是真的想死呢？老皇帝并不相信这话，“朕担心到了阴曹地府，就没你那么顺心的人伺候了。”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他自己昏庸无能也就罢了，可还是希望继位的皇子能做出一番名堂，这样的话顾潮玉就断不能活着。
……
顾潮玉将要为皇帝殉葬的消息不胫而走，皆是震惊，接着又生出几分同情。那么厉害的人物，在圣旨面前也难逃一死，世事无常。
看起来最为悲伤难过的人是小福子，对着顾潮玉哭嚎，鼻涕一把泪一把往顾潮玉衣服上抹，抽抽嗒嗒的，“师父，这该怎么办？要不然您偷偷溜出宫吧？”
顾潮玉盯着小福子看了半晌，判断不出真心还是假意，“小福子，我死了，你就是太监总管了。”
小福子愣了一下，急忙辩解：“师父，我没想过这些。”
顾潮玉挥挥手，表示自己想静一静就让小福子退下了，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殉葬，是游文瑾还会不会让小福子给老皇帝下药。若是不下，那他被栽赃入狱的剧情是不是就没了？
漫漫长夜，皇城中的人皆是心思各异。
小喜子端了杯茶，走到盯着圆月发呆的游文瑾身旁，“殿下，顾公公没什么可担心的，找个死囚替代一下就是了。”
游文瑾自然知道，能将顾潮玉救下的方法多如牛毛，只是关键在于当事人的态度。
当时在朝堂上听到殉葬，顾潮玉也就出现了一丝惊讶，但并无恐惧和愤怒，甚至看起来像是接受也无所谓的态度。作为一个在众人眼中贪生怕死的太监，顾潮玉的表现不合常理。
当然，也可能是顾潮玉已经想好了逃脱的法子。
但游文瑾无论怎么想，都脱不开离开皇宫隐姓埋名，像他那样的人，出宫说不定要比在宫内活得更加逍遥快活。
不行。
不可坐以待毙。
“让小福子来一趟。”
“奴才这就去。”
夜黑风高，天气渐寒，风掠过宫殿发出的呼啸声吵得顾潮玉无法入眠，他让三个六给他展示一下最近的数据，看着面板上的25%偏差值，产生了想要叹气的冲动。
从25%到不合格也就是游文瑾一个行为的事儿。
三个六突然检测到什么，溜达到屋外晃悠了一圈，回来就跟顾潮玉说：【宿主，小福子刚才被小喜子给喊走了，不知道是要做什么，不过剧情线里给老皇帝下药前也有这么一出！】
这么说来，他的剧情分还有希望？顾潮玉真想跟上去听一听，不过肯定会被发现也就算了。
睡一觉。
天蒙蒙亮，纯妃便来了。
“顾公公。”唤了一声，其中情绪复杂，“要不然您现在溜出宫去吧，我在宫外置办了好几处的院子，公公喜欢哪个就住在哪个。”
心不错，不过顾潮玉肯定是要拒绝，这次剧情线的地图在皇城，他不能走：“多谢纯妃娘娘挂怀，不过这也是奴才的命。”
第二个来的是多利库。
多利库难以理解殉葬，他们父亲的东西都是要儿子来继承的，“顾公公，要不然你同我一起去草原？那里没有这皇城那么憋闷，等我成了王，你就像在这皇宫中一样，一人之下。”
“在草原上所有的心烦都会被遗忘，想养羊就养，想骑马那就无所顾忌地骑。”
“草原吗？”秋猎根本没怎么玩，若是有机会顾潮玉还真想再去一次。
多利库以为顾潮玉被他说动了，“老皇帝一死，我们就去草原。”
说来也是巧，这话被过来的游文瑾刚好听到。
游文瑾过来就听到这两人谋划着要“私奔”，差点伪装出的冷淡都没维持住，他快步向前，插在两人中间，“他不会去。”
多利库：“……”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
这状况也真是有够微妙的，顾潮玉还得去照顾老皇帝，没工夫和这两人一起耗，多利库也是一片好心嘛，“奴才还要去伺候皇上，就先行一步了。”
刚走出去一步，他的手腕便被抓住了。
顾潮玉扭头看向抓住他的人，“殿下？”
游文瑾却又松了手，盯着他的双眼，陈述道：“你只能待在皇宫。”
“自然。”顾潮玉随口敷衍了句，“奴才死也是要死在皇宫的。”
他转过身离开没有回头，自然也没看到游文瑾难看的脸色，身后跟着的小福子倒是看得一清二楚，说句实在话，他觉得他师父没好果子吃，五皇子看起来要被气疯了。
小福子收回视线，快走两步跟上，“师父，您不问问五皇子为什么过来吗？殿下似乎很担心您。”
“担心？”顾潮玉嗤笑一声，“我死了他应该高兴才是，世上少了个心狠手辣的狗太监。”
这话给小福子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原来他师父对自身的评价是这样的。
两人一路沉默，一直到顾潮玉命人去端老皇帝每日都要喝的汤药，小福子主动请缨，“师父我去吧。”
顾潮玉眼睛一亮，一口应下，“行，动作麻利点儿。”快点儿给老皇帝下药，给这段剧情走了。

第100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二十二）
近些日子，这寝宫里都是浓重的药味，老皇帝躺在床上半死不活地苟延残喘，顾潮玉看了都觉得痛苦万分。
老皇帝从帷帐中伸出手，“顾……”话没说完，成了撕心裂肺的咳嗽，几乎要将心脏都咳出来似的。
顾潮玉立刻走过去，“陛下，奴才在，您有何吩咐？”
老皇帝朝桌子方向指了指，顾潮玉立刻给了端了杯水，“陛下，您的药这就来了。”
仿佛是为了证明他说的话那样，小喜子的脚步声渐近，一股子药草的苦味弥漫。
“师父，药来了。”
顾潮玉接到手中，“行，你先退下吧。”
将小喜子赶走，省去试毒的步骤，顾潮玉给老皇帝喂药，他琢磨着老皇帝的苟延残喘也就到今日为止了，忍不住唏嘘轻叹，顺嘴问了一句:“陛下，您打算让奴才怎么殉葬？”
白绫吊死，还是一杯毒酒？
老皇帝喝着药，气息和缓了些，“毒酒，体面一些。”
【切！是不是还得感谢一些他的体贴和善解人意啊？】三个六本来就看老皇帝很不顺眼，在老皇帝提出要让顾潮玉殉葬之后，更是对其评价为又蠢又坏，终于忍不住开口骂了两句。
【宿主，成分分析的结果显示小喜子送来的药里确实有毒。】
‘好事。’顾潮玉本欲放下药碗的胳膊重新抬起，又给老皇帝喂了两口，“陛下，多喝点药，就会好起来了。”
老皇帝喝着药，头脑越发昏沉，但任他怎么想也不会想到，顾潮玉会端给他有毒的药，毕竟他死了，顾潮玉也要陪葬。
“啊！”腹部突然的绞痛让老皇帝喊叫出声，疼到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但就是这样他都不认为是方才的汤药有问题，还伸手扯住了顾潮玉的袖子，“太医、太医……”
老皇帝发出的动静挺大，外面的人听到已经拍门询问，“皇上您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顾潮玉将自己的衣袖从老皇帝手中拉出，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然后才去将门打开，“皇上要喊太医，快去将太医都喊来。”其实到这种地步，应该喊个仵作验尸更为合适。
因老皇帝重病，太医都在偏殿处候着，赶过来花不了多少时间，顾潮玉还真有点担心他们给老皇帝救过来，于是在太医赶过来后率先发难:“你们太医院可真是好大的胆子，皇上喝了送过来的药疼痛难忍，若是有事，你们脑袋一个也保不住！”
太医吓得腿都软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微臣、微臣的药都是亲手熬的。”因为老皇帝的死是早晚的事了，他们甚至都没有开猛药，而是选择吊着老皇帝的命。
“快去。”顾潮玉让开一条路，并没有跟着一起进去，而是站在殿门口，仰头望天。
透过这四角的边墙。
其实皇城挺有意思，但也确实是个吃人的地方，希望游文瑾上位后能做出一些改变。
“皇上中了毒！已、已经驾崩了。”
诸位太医难以接受地确定了好多次，都害怕自己人头落地，但他们是太医，又不是阴曹地府中的牛头马面，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皇上驾崩了。”领头的李太医面如土灰地重复。
顾潮玉抓住重点:“你们说皇上是中了毒？毒是哪儿来的？”
李太医哐当一下就跪在地上了:“微臣不知。”
“不知？”顾潮玉桃花眼微眯，他朝着小福子的方向看了一眼，除了太医和他，小福子应该是唯一触碰过汤药的人。
小福子和顾潮玉对上视线后，同样跪倒在地:“奴才冤枉。”
顾潮玉也是服气，小福子是不是有点太憨了？怎么就这样将嫌疑揽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没作声，沉默了好一会儿，就那样空口白牙地说了，“是皇上自己服的药。”
众人皆是惊愕。
顾潮玉就是故意说这样前后矛盾的话，混淆视听，来引得旁人去怀疑，“皇上熬了那么久，早就受不住了，所以才在之前早朝上交代了一番，今日思虑良久，安心地去了，只是没想到那药叫人如此痛苦……”
他垂眼继续道:“皇上临死前交代了，命我服毒殉葬。小福子，你去将纯妃娘娘喊来，让她主持大局。”
“嗻。”小福子立刻应下，转头就走，又猛然停住了脚步，“师父，您说殉葬？”
顾潮玉微微颔首，看向不敢吱声的一众太医:“麻烦李太医为我配一杯毒酒。”
李太医震惊，“顾公公，这……”这到底是配，还是不配？
皇城的人都知道皇上命令顾公公殉葬，但是吧，又没有一个人相信顾公公会真的为老皇帝殉葬，毕竟都清楚那是个那么聪明的人，又手握实权。要不是顾潮玉是个太监，自己登基都有可能。所以顾公公要他配毒酒，是不是在暗示他动些小手脚躲过去？
唉。
李太医心中叹气，他实在不懂这些个弯弯绕绕。
顾潮玉却没再搭理他了，皱眉看向小福子:“还不快去！”
小福子这次并没有听话，而是嘱咐李太医:“皇上驾崩，宫中必生乱象，除了纯妃娘娘，顾公公也有很多事未交代，这毒药缓一缓。”
李太医点头如捣蒜:“是，微臣清楚。”他实在不愿干这拉仇恨的活。
皇帝驾崩的消息一经传出，宫中内外一片悲鸣，至少表面上众人还是为老皇帝的崩逝悲伤，宫女太监们顿时忙碌起来，从宫道上快步走过，全都低着头不敢生出事端。
顾潮玉对老皇帝死去是自行服药的解释，倒没什么人提起。一是因为顾潮玉都是要为老皇帝殉葬的人了，为了自己能活得久一点也不可能去害皇上；二则是顾潮玉说的话没什么人胆敢置喙，无论朝堂还是后宫都有顾潮玉的势力。
这也是顾潮玉失误的地方，没人敢拆穿驳斥他——在游文瑾并不出手的前提下。
纯妃在后宫主持大局，将一些不受宠的冷宫妃子给赶到了尼姑庵，在外面至少比在后宫受人蹉跎来得快活，剩下一些有子嗣的暂且留下，更多的还要在游文瑾登上皇位后再商议。
顾潮玉给老皇帝的尸体安排好后就守在殿外，什么后续的事都没管，就等着自己那一碗毒药了，如果可以的话，他还是希望弄死他的人是游文瑾，这样剧情分应该会更好一点。
明日大抵有雨，顾潮玉面前排了一条蚂蚁长龙，朝着不远处的老树上去。
在他盯着蚂蚁发呆的这间隙，面前多了一双黑色带云纹的靴子。
“顾公公。”
是游文瑾所特有的清冷淡漠声线。
顾潮玉抬眼，嘴角噙了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五皇子殿下，不，之后应该喊您陛下才是。”
顾潮玉站在台阶殿前，高高的，墨发被风吹得散乱，白皙如玉的面庞并没有能被人拿捏的脆弱，尽是疏离。
就连说出的话都刺耳，“您是来送我一程的？”
游文瑾没有多少血色的唇瓣张了又合，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认为我会这样对你，为什么？”他有哪里做得不好，让潮玉不满了？最近用把柄威胁，也没做什么特别过分的事。
顾潮玉就是这样谁都不信的性子，他早知道的。
顾潮玉偏过头保持沉默，他认为这个时候的沉默最能惹人生气，有时候吵架不怕，拒绝沟通才是最致命的。
结果游文瑾三两步迈上台阶，伸手掐住了他的脸，“说话。”
顾潮玉:“……皇上的死旁人不清楚，殿下应该跟明镜似的吧？你让小福子在汤药里下毒，此事难道有假？这药是我喂给皇上的，我能摆脱嫌疑，能逃脱一死？哦，错了，本来我也因殉葬活不了，殿下顶多是提前了死期。”
游文瑾无法理解，面前这漂亮的嘴巴为什么总要说难听的话，“你求我，或许就不用死了。”
顾潮玉的回应是冷笑两声。
游文瑾终是松了手，他甚至从一开始就没有用力，“你是父皇唯一一个要求殉葬的人，要在众人见证下……，不能这样无声无息。”
游文瑾甚至都不想假设，将小喜子唤了过来，把装食盒递出去，“不要多惹是非，其他的等明日再说。”
说完，甩袖离去。
没过一会儿小福子便过来了，可能是担心顾潮玉偷偷死掉，所以特意来盯着。
顾潮玉在心里跟三个六感慨，‘游文瑾可真是个好孩子，那么多人也就只有他还惦记着我没吃东西。’打开食盒一看，有肉有菜有粥还有馒头，每一样菜都是按照顾潮玉喜欢的来的。
【信任值出现强烈波动，数值下降，稳定在40。】
顾潮玉:‘……什么东西？！’他分明记得这次剧情线特殊，人设不用得到核心信任来着，没有关于信任值的考核，这提示这搞什么？
【没什么意义啦，只是想告诉宿主，核心现在难过到大半夜揪着被角哭都不奇怪。】
顾潮玉很难相信游文瑾拽着被子哭的景象。
……
因这个小插曲，到第二日和众大臣于高台相见时，顾潮玉没忍住多瞄了两眼游文瑾所在的方向，试图找到游文瑾偷偷哭鼻子的证据，但失败了。
顾潮玉还在大臣中看到了陈大将军的身影，一下子就想明白游文瑾加速老皇帝死亡的原因了。
陈大将军手握兵权，又是游文瑾的人，此次回京述职，刚好给其他皇子大臣加以威慑。
“师父，您的汤药。”
顾潮玉从小福子手中接过，看着冒苦气的汤药，无奈反问:“我不是说要酒吗？”起码喝起来味道好点儿，都断头药了，还不能让舌头舒服。
小福子一愣，看了不远处的游文瑾一眼，找补道:“药也是一样的。”
顾潮玉都是马上要死的人了，也懒得纠结了，但还忍不住嘱咐一句:“以后不能这样马虎了。”
【啊！】系统自认为学到了一些东西，【宿主，这应该就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对吧？】
顾潮玉想翻白眼，但现在大臣宫妃甚至皇子都要见证他殉葬的一幕，万一被看到就尴尬了，所以忍住了，叫手中的汤药接过，‘三个六，这里面有毒素吗？’
【成分分析中，含有毒素，但——】
三个六的“但”还未说完，顾潮玉已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立竿见影，当时就两眼发晕了。
【毒素含量%￥%#……】
顾潮玉听不清了，他失去了意识，被一旁做了提前准备的小福子给扶住。小福子低声叹道:“师父，你不会有事。”
顾潮玉挣扎着要听三个六的话，结果听到的却是小福子的宽慰，差点“垂死病中惊坐起”，到底是没能抵住药效。

第101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二十三）
缓慢睁眼。
顾潮玉看到上方花纹繁复的帷幔，层叠地堆在一起仿佛盛放到快要糜烂的花，鼻尖萦绕着熏香的气息，并不刺鼻，或许起的就是个安心静气的作用。很明显这里并不是陵墓或是棺材的内部，而且柔软舒适的床。
顾潮玉撑起胳膊，半坐起身，想要找出床上的帷帐开口的地方，却发现这些帷幔上除去暗纹，还嵌了珍珠玉石，民间话本子里对祸国妖妃床榻的描述也就到这种地步了。
他伸出手，带动了什么金属碰撞后发出的声响，顺着发出声响的位置看去——金黄色的锁链，连着粗宽的手铐卡在他的手腕上。
“这是什么鬼东西？”
【很明显，这是用来锁住宿主的链子。】三个六从石榴大小的夜明珠后窜出来，给顾潮玉吓了一跳，【在铁链子外边包了一层金，所以既有黄金的美观，又有铁的牢固。】
‘三个六，你觉得我是傻子？’顾潮玉晃晃手上的锁链，和他预想中一样的坚固，‘我想问的是这个链子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手腕上。’
三个六眨了眨由两根线条组成的眼睛，【宿主，我认真这是核心干的，可能性高达99%。】
顾潮玉扶额，手腕用力扯动了两下锁链，并没有达到任何的破坏效果，他将层叠的帷幔扒拉开，透过窗看到外面的无尽黑夜，‘游文瑾会是个好皇帝这点存疑。’也太奢靡了，夜明珠好似不要钱似的摆，给他造成了天亮的错觉。
“有没有人？”顾潮玉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他的话音刚落下，便听到了门被开启的吱呀声，接着是小福子激动的喊声——
“师父，你可算是醒了！”
小福子是真高兴，顾潮玉昏睡的这段时日，他甚至产生了自己是不是端错药的怀疑，不过好在他师父还存有微弱的呼吸，这才让他稍微放下了一点儿心。
“原本是打算给师父用假死药，可那种药太伤身体了，陛下怎么都不同意，最后就换成了大补的迷药。”
顾潮玉不知该从何吐槽起，陛下？大补？迷药？“我以为我已经给陛下殉葬了。”
小福子这回来了严谨了:“是先皇，当今圣上是当初的五皇子殿下。”
“行，先皇。”顾潮玉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混沌的头脑清晰些，“现在怎么样了？”
小福子立刻概括了一下当下形式:“师父你晕过去后发生了好多事，有些狼子野心的蠢材试图将先皇的死推到陛下身上，还要将纯妃娘娘，也就是当今太后一同斩首示众，不过陛下早有预料，直接让陈大将军砍下了那些人的脑袋。”
“蠢材是谁？”
“就是四皇子，他以为二皇子和三皇子倒台，自己便有了登上皇位的机会，也不想想自己到底是个什么货色。”小福子说得起兴，无意瞥到顾潮玉难看的脸色，当时心就提到了嗓子眼，“师父，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
那可太多了，顾潮玉抬手，展示了一下金链子，言简意赅:“解释。”
这可不是小福子胆敢解释的，他目光躲闪，顾左右而言他:“师父，您睡了整整三天三夜，肯定饿了，我去拿点吃的。陛下都命我们给专门备下，就是为了满足不时之需。”
顾潮玉“哎”了一声，想将人给喊住，结果小福子脚底抹油，跑得比兔子好快。
顾潮玉一个人待在床榻上，也没能安分太久，门的吱呀声再度响起。
“不想让我死，我不是不能理解，可这链子到底有什么意义？”顾潮玉止不住地叹气，他实在没办法理解这脑回路。
“潮玉不喜欢吗？”
游文瑾的声线很有特色，清冷克制又染着暧昧缱绻似的上挑尾音，在他刻意放轻后，很容易给人造成**般的错觉。
不过对顾潮玉而言，这绝对不能称为错觉，他掀起眼睫，看到的是身着龙袍的游文瑾。有句老话是人靠衣裳马靠鞍，但放在游文瑾身上并不适用，完全是人衬衣裳，毕竟老皇帝死得仓促，现在游文瑾身上穿的龙袍大概是由旧的改出来的，但该有的气势半点不少。
游文瑾的问话没有得到回答，他也不气恼，只是走到床榻边坐下，“那我重新打一条链子好不好？”
顾潮玉，“殿、陛下。”他及时改口，习惯性开始走人设，“奴才确实不喜欢，但奴才的不喜欢和链子样式没关系，陛下应该清楚，奴才不是您圈养的一条狗，不应该被这样对待！”
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指尖勾了一缕游文瑾的黑发打圈，“难不成陛下是对奴才当初的冒犯怀恨在心？奴才还以为陛下挺喜欢的。”
“嗯，我喜欢。”
顾潮玉嘴角弧度僵住，连带着正打圈的手指也僵住，“……嗯？”虽然他清楚游文瑾对他怀有的感情不太对，可话说到这种地步，是个人都会感觉自己被轻视贬低。
游文瑾好像以为顾潮玉没听清，认真重复:“我喜欢。”
说完他还抓住了顾潮玉准备收回去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一如往日的乖顺柔软，浓密的眼睫轻垂半掩着眸色，“潮玉，你一直待在我身边可好？”
在顾潮玉面前，已经贵为皇帝的游文瑾从未自称过一声“朕”，态度也像是被抛弃幼犬那样无助。
“戴着链子？”顾潮玉很容易心软，语气已经不自觉平和许多，他其实不怎么在意被限制人身自由，但现在剧情线一团乱麻让他有些心力交瘁。
游文瑾默认。
【没有喔。】
三个六又出来刷存在感，顾潮玉也不好在游文瑾那么敏锐的人面前近距离分神，就没搭理。
三个六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剧情偏差值现在在29%，其实宿主你想想，现在和剧情线其实没什么区别，宿主在众人认知中死掉了，本来就是工具人的边缘性角色，当然比不上核心成为皇帝占得比重高。】
顾潮玉一怔，‘所以我现在还是合格的？’
【是的！】
顾潮玉高兴了，那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彻底消失，左右环顾一圈，没找到什么能加以利用的，重新将目光放在游文瑾身上。只要一想到这个任务世界马上就结束，就什么都能看得开了。
“陛下，小福子怎么还没回来？”他是真的快要被饿死了。
小福子早回来了，在外面偷偷摸摸听了好半天的墙角，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赶紧敲敲门进去，“师父，您肯定饿坏了。”
好一个明知故问，顾潮玉表示无话可说。
本以为能顺利吃上东西，结果游文瑾又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亲手喂顾潮玉，都不乐意让顾潮玉碰到筷子，一边说:“潮玉我现在是皇帝了。”所以潮玉想要的，都能从他这里得到。
顾潮玉并未读懂这言外之意，他更关注嘴巴里的丸子似乎咸了一点，敷衍点头:“嗯嗯。”
吃着吃着他突然想到什么，“陛下 ，多利库王子现在怎么样了？”当时一切都太过仓促，什么都没来得及安排好，多利库像剧情线里一样回草原上大杀特杀了吗？“他应该回草原了吧？”
【剧情偏差值:30%，请收集者规范自己的行为，尽快引导剧情线回归正轨。】
顾潮玉一头雾水，他做了什么？就只是问了个问题而已啊！
游文瑾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对劲，淡淡地“嗯”了一声，便继续自己的投喂工作。
不显山不露水的，一旁小福子挤眉弄眼了好半天无人关注，眼皮都快要抽筋了他师父也没多看一眼。他师父这个人算计人的时候挺聪明，怎么在有些时候就显得那么迟钝，这个时候提什么多利库王子啊？
本来他们皇上在还是五皇子时就跟多利库不对付，还因为之前多利库邀师父去草原而大动肝火……别的不说，小福子在顾潮玉身边学到了不少察言观色的本事，一猜就知道游文瑾对多利库起了杀心。
顾潮玉不是不会看眼色，他是不相信游文瑾是恋爱脑。
毕竟剧情线里游文瑾的人设就是对谁都没什么感情，有感情也是将利益放在首位，仿佛一切行为都是为得到权利服务。
但顾潮玉也意识到是自己刚才说的话有问题，赶紧顺毛摸:“奴才听闻陛下登基那日受了刁难，今后若有多利库王子作为助力，以后肯定会更稳妥一些。”
【剧情偏差29%。】
顾潮玉松了一口气:“陛下，奴才累了，想一个人休息。”直接下逐客令。
游文瑾不想走，但又拗不过，毕竟顾潮玉现在对他的态度还挺和颜悦色的，“你才刚醒了没一个时辰。”
顾潮玉:“就是累。”
语气其实挺平板，但落在游文瑾耳朵里就是耍赖撒娇似的，终是松了口。
顾潮玉很急，他感觉自己得赶在剧情偏差值不合格之前赶紧死掉，这样结算了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在游文瑾和小福子先后离开没一会儿，他就扯下了纱幔拧成了一股绳，‘三个六，我听说上吊会吐舌头。’
“会的。”
顾潮玉:‘开一下屏蔽。’他只是想脱离，并不是想真体验一把上吊。
他折腾了好半天，终于找到了个给自己吊死的合适位置，作为一个体贴的任务者，他可不想自己丑陋的死态吓到其他人，所以不能是一开门就看到的地方，但又得让人有点心理准备。
‘好，我要死了！’
顾潮玉将脖子放在纱幔拧成的绳上，下一刻殿门开，他和门口的游文瑾四目相对。
“潮玉，你在做什么？”游文瑾面无表情，可声线却是颤的。
随之响起的是系统警报声，【剧情偏差值50%！！！】
顾潮玉这次反而没那么在意，他注意到游文瑾的一双凤眸照不进去一丝光亮，脑子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第102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二十四）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当然是顾潮玉单方面认为当时的场面是尴尬……
游文瑾的心情难以用文字形容，仿佛是心脏被狠捏了一把，疼痛、跳动困难、酸涩等感受纠缠在一起，他喉咙发干，又问了一遍:“潮玉，你在做什么？”在准备自尽？为什么？是他让潮玉觉得不舒服了？
游文瑾去而复返的原因也简单，现在的顾潮玉是醒来的状态，那是人就需要吃喝拉撒，可顾潮玉手腕被锁链禁锢了……游文瑾回来是想说他就在偏殿，潮玉有什么需要喊一声就是了，他会立刻过来。
岂料看到的却是这一幕，潮玉准备正结束自己的生命。
顾潮玉唇瓣张了又合，一出声便是欲盖弥彰:“我绝对不是要给自己吊死！”
游文瑾没听，一转眼便到了顾潮玉的身边，将床榻上的帷幔全部扯下，而顾潮玉手中抓的那条，被他抛到一边，“潮玉，我惹你不开心了吗？”
顾潮玉的脸被捧住，他想摇头，但脑袋的朝向被游文瑾固定住了，于是他退而求其次，想说“没有”，但嘴巴才刚张开，就被两片并不属于他的唇瓣堵上。
游文瑾亲吻了他，或许不应该称为亲吻，顾潮玉作为当事人之一感觉自己的嘴巴在被野兽撕咬，粗暴强势，另一个人散发占有欲的强势气息让顾潮玉几乎喘不过气来。
在游文瑾咬了他嘴巴一口后。
顾潮玉受不住，忍无可忍用力将人推开，他力气还挺大的，将人推开后呼吸新鲜空气，“没有，误会！”
“你不能死，我不会让你死。”游文瑾说这话时紧盯着顾潮玉，用的是近乎呢喃的音量，但那偏执的眼神使得没人会怀疑这话的真实，“潮玉，无论你怎么伤害自己我都会把你救活。”
游文瑾之前庆幸顾潮玉没什么在意的家人，他就是顾潮玉最喜欢的，但现在想来，并非全是好事，这样也没办法威胁了。
“小福子，或许我该让小福子和你一样，你怎么对待自己，我就怎么对待他，又或者是纯妃？”
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顾潮玉发现游文瑾也是真的疯魔了，将游文瑾想要触碰他脸颊的手挥开，皱眉道:“适可而止。”
游文瑾盯着自己被挥开的手，轻声道:“你在意谁呢？”并不能说是在询问，而是在思索。
顾潮玉:“我只在意我自己。”所以放过可怜的小福子吧。
游文瑾也是真的听进去了，掀起浓密的眼睫，一瞬间想通了什么，“自己……潮玉，你很在意这里对吗？”
顾潮玉某个脆弱的位置猝不及防被外人按住，直接呆住。
“不听话就割掉。”游文瑾现在在顾潮玉眼中与恶魔无异，“我不会让你死。”
兜兜转转话题又回来了，顾潮玉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的行为在旁人眼中确实是那么一回事，“我要是说我只是脖子疼，想抻一抻你相信吗？”
【傻子才信。】
结果游文瑾就是那个傻子，像是没有任何怀疑地接受了这个说法，甚至勾起了嘴角:“嗯，我信。”
顾潮玉闻言松了一口气，为游文瑾的好糊弄感到高兴，不过他很快意识到自己这口气松早了——
游文瑾躺在床上，从背后抱住了他，看起来并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顾潮玉:“……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游文瑾闭眼，装没听到。
顾潮玉因为方才发生的事也是心虚，提了一遍又也不好再说了，只能小声嘀咕:“我不会死的，我一点也不想死。”
游文瑾脸贴在他后背上，久久没出声，顾潮玉睡了三天三夜也是够多了，完全没有困意，准备继续跟游文瑾重申一下他的贪生怕死时，感觉到后背有点湿意。
想也知道不会是游文瑾睡觉流的口水。
“游文瑾，你哭了？”
被喊了名字的游文瑾没有任何动作。
顾潮玉:“……”肯定是哭了。
顾潮玉翻了个身，从背对着游文瑾转为面对面，看到一张挂着眼泪湿漉漉的漂亮脸蛋，眼眶鼻尖都是红的，惹人怜爱。
顾潮玉现在最要紧的应该是安慰两句，但看到这张脸后，他另一个地方比嘴巴反应快。
发觉自己某个反应不正常后，顾潮玉整个人都僵住，没了动作。第一个想法是虽说游文瑾哭起来却是很漂亮，可这合理吗？第二个反应是他这次还真是个变态。
更倒霉的是，顾潮玉因为多日昏睡，身上就有一件单薄的睡衣，而且宫殿内无处不在的夜明珠，让他就连掩饰都做不到。
他和游文瑾又靠得太紧，几乎能听到对面心跳的地步。
顾潮玉喉结上下滚动，准备重新转过身去遮挡自己的失态，可游文瑾是何等敏锐的人，当时就发现了眼前人过分精神的某处。
游文瑾被泪水洗过的双眸越发黑亮，顾潮玉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扑了个满怀，身上多了个人，他一时语无伦次:“不是，我说是误会你信吗，可能是刚才吃得太补了。”绝对不是因为游文瑾哭得太合他变态的心意了。
但游文瑾怎么可能相信这话，啄吻了两下顾潮玉的脸颊和嘴巴，用着哄骗三岁稚童的语气，“潮玉，会舒服的。”
说实话，顾潮玉对游文瑾这方面的技术持怀疑态度，毕竟单说吻技就很烂了，“别乱动。”
虽然顾潮玉手腕上还有链子作为限制，但他想要做将游文瑾压在身下的动作还是很简单的，直接反客为主，坐在游文瑾身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现在回答我几个问题。”
游文瑾乖乖点头。
顾潮玉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个问题，你喜欢我？”
游文瑾又是弄链子，又是让人假死后给人藏起来，被问到这个问题后居然红了耳根，显出几分腼腆羞涩，“嗯。”
顾潮玉看了眼还在自己手腕上的链子，一脸无语，这是被问喜欢与否就脸红的人能做出来的事？！他克制住扶额叹气的冲动，“说喜欢我的原因。”
“聪慧、良善，貌美。”
顾潮玉:“……”先不说第一条和最后一条了，就中间的两个字良善，这是应该按在变态狗太监身上的形容吗？“我到底是哪里表现出了良善。”说出来他改一下。
游文瑾又是想也不想地回答:“对我很好。”
顾潮玉也觉得他对游文瑾很不错，可:“那都是伪装，都是为了让你依赖我，为了让你离不开我，你不懂吗？”这都是一开始就在设定里明确的了。
游文瑾:“嗯，我离不开你，潮玉成功了，不高兴吗？”
顾潮玉差点一句“那我移情别恋了”脱口而出，只是考虑到他现在处于弱势的现实，硬是将话吞了回去，换成了另一套说辞，“但你不应该这样，你应该利用我，然后再为了彻底抹除凄惨过去杀了我。”
“我不会那样做。”
游文瑾的羞涩在听到“杀”这个字眼后，全部褪去，“我不会。”
顾潮玉想到了数值飙升的剧情偏差值，做了个让游文瑾并不高兴的假设，“如果我死了呢？”
游文瑾嘴角平直:“我不会让你孤独。”
一听就是要杀人。
这就是剧情偏差暴涨的原因吧？
顾潮玉觉得一切都说得通了，嘴硬道:“但我真没想死。”
游文瑾没说信与不信，但顾潮玉猜测是没有，毕竟剧情偏差值一点没降。
这事急不得，顾潮玉决定从长计议，只是此刻另一个人满脑子都是个“急”字，他还没反应过来呢，直接被用作把柄作为威胁的地方就被抓住了，或许该说成握更为合适，虽说很突然，但并不用力。
顾潮玉整个人都呆住，桃花眼微睁:“游文瑾，你在做什么？”
游文瑾起身，顾潮玉正好坐在他的大腿处被怀抱住，“让你舒服。”
这话游文瑾头趴在顾潮玉肩膀上说出来，顾潮玉更感受到暧昧的热气喷洒在他的脖颈和耳际，这变态的身体真是受不住一丝引诱，而且游文瑾这个人确实挺合他心意的，人长得漂亮，听话，好哄。
【渣男！】
顾潮玉被骂得猝不及防，行吧，他也不是不能承认这一点，感情不就是这回事吗？最重要的是让自己顺心，不过他今晚上没打算做到最后一步，有些急了，还不知道剧情线崩坏能不能救回来点儿。
说起剧情线，顾潮玉突然想起什么，抬手，“啪”地一下给正咬他脖子的游文瑾推开。
连带着锁链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响。
游文瑾被推到一边，很是迷惘，歪歪头疑惑道:“潮玉？”
顾潮玉神色凝重:“现在宫里有多少你的妃子？”剧情线里打底五个。
游文瑾在他面前表现得恋爱脑，非他不可的样子，但这个世界是古代背景，游文瑾由成功上位成了皇帝，有多少个妃子都说得过去。
他现在被藏起来，连名分都没有，想着想着，顾潮玉都开始现状可悲了，就听到游文瑾说:“没有。”
游文瑾说话时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但还是要强调，“我只要你。”
顾潮玉试图进一步确定:“那就是一个都没有？”
游文瑾还记得之前纯妃来说项的事，“我后宫里不需要任何妃子，就算你命令我，也不行。”
话说得蛮强势，一听就知道剧情线事彻底没戏了，不过走到现在的地步也确实是顾潮玉努力过的结果，，所谓尽人事听天命了，“随你。”如果可以，他这次回到任务中枢一定要反馈核心恋爱脑问题。
游文瑾注意着顾潮玉的脸色，顺杆往上爬:“那潮玉当我的皇后可好？”
顾潮玉比起恋爱脑，他思考得更现实一些，“你的意思是，让我这个先帝面前，应该早已殉葬的太监，去当你的皇后？是嫌自己的皇位坐得不够稳？”
“谁敢置喙？”
标准暴君发言，顾潮玉无话可说，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待的宫殿是哪儿，他在皇宫待了那么久，连哪个地方有狗洞都一清二楚，还从未见过这地方，“这宫殿叫什么名字？”
游文瑾言简意赅:“裕华殿。”
顾潮玉沉默了，良久，抬眼:“裕华殿，是我知道的那个裕华殿吗？就是那个你抓住我把柄的裕华殿。”
“是。”游文瑾应下。
顾潮玉唇瓣微张，想到自己在吊死人的宫殿睡了那么多天，一时恍惚:“为什么是裕华殿？”
游文瑾答道:“裕华殿没什么人来，可以提前准备着，离我的寝殿很近，我找你很方便，还有温泉，潮玉不喜欢吗？”
顾潮玉头都大了，“你知道为什么没什么人来吗？”
游文瑾眨眨眼，显然他并不清楚。
也是毕竟是丑闻，被掩盖得彻底，而且宫里那座宫殿没出过什么事？可顾潮玉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毕竟那位宠妃死得太惨，宫里有关的鬼故事编得一套一套的。
他沉默片刻，“若是一定要将我关起来，最好是没有鬼怪传闻的地方。”
巨大让步。
【宿主，你看电影时明明不害怕。】
顾潮玉:‘那都是拍出来的，假的很，和这真实发生过的能一样？’

第103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二十五）
游文瑾不太明白顾潮玉话中的意思，不过这并不妨碍他听出其中的抗拒，从中得出结论:“潮玉不喜欢这儿？”
短暂的沉默过后，“那要去住凤仪宫吗，其他的宫殿都还未修缮。”
宫殿未修缮？这个借口听起来像上个世界说别墅房间没收拾一样不可信，顾潮玉有一点要强调询问:“我为什么一定要住在妃嫔的宫殿？”
游文瑾在这方面显得格外坚持:“因为你是我的。”
在他对上顾潮玉无语复杂的目光后，又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改口，“我是你的。”
很明显是强买强卖的那种，顾潮玉不想要都不行，他懒得继续掰扯，晃晃自己手腕上的锁链，“解开。”
“不。”
在顾潮玉话音刚落下的那一瞬间，游文瑾便拒绝，像是条件反射，里面没有任何的间隙。
剧情线崩了，现在仓促死掉也是个不合格的结果，决定暂时活下去的顾潮玉终于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那我想要如厕怎么办？”
“我帮你。”
那场面该有多窘迫，顾潮玉不敢想象，他深吸一口气:“算了，到时候再说，睡觉。”他认知中的游文瑾还是挺好哄的，所以没什么问题。
当然。
很快顾潮玉发现他大错特错。
没人能理解他大早上听到动静睁开眼，视线朦朦胧胧，脑子却很清晰地意识到有个人正在看着自己……这是什么地儿？吊死了个宠妃，从而在宫中衍生出无数鬼妖故事的地方。
顾潮玉顿时清醒了，然后，就发现盯着他的人是游文瑾。他没好气道:“陛下，你不去上朝，在这里盯着我干什么？”
游文瑾一双凤眸黑幽，他不放心，万一潮玉又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做伤害自己的事怎么办？虽然顾潮玉昨天已经再三保证了，可在他这里，顾潮玉说的话可信性几乎为零。
“潮玉，你想出去走走吗？”
想啊，这古代背景又没个手机，要他自己待在宫殿估计都能闲出草来了，顾潮玉点头，并自己提了个建议:“你让御花园的人都走，我去那里逛两圈。”
游文瑾应下:“潮玉陪我上完朝，一起去。”
顾潮玉:“让我这个早该死了的人，陪你这个皇帝上朝？”
游文瑾皱眉:“别说那个字。”
顾潮玉无言，这根本不是重点。
游文瑾继续道:“他们不敢说什么。”
顾潮玉对游文瑾是否是个明君的怀疑，在此时此刻达到了顶峰，甚至还怀疑起游文瑾是不是像剧情线里写得那么聪明，在他面前，也就前期还是纤细少年时有点城府深沉那味儿，真的会有人年纪长了，脑子却退化吗？
“不敢说什么也不行。”
……
但顾潮玉最后还是去了。
在顾潮玉不愿于众人面前暴露“顾公公”这个人还未死的事实，以及游文瑾拒绝让顾潮玉离开他视线这两个诉求中，两人各退一步，最后的结局是顾潮玉穿着小宫女的衣服戴着面纱，站在屏风后被游文瑾看着上朝。
游文瑾一开始是不乐意的，他就是想要把顾潮玉成了他的这个事实，摊开摆在众人面前。不过等顾潮玉换好小宫女的衣服从屏风后出来，游文瑾看到后呆了一下，就默默闭上了嘴。
赶去上早朝的游文瑾和顾潮玉一起坐的轿子，一路上对顾潮玉手腕上的链子检查个没完。是的，就算从裕华殿出来了，那条金灿灿的链子仍没有被摘下，若不是顾潮玉表示强烈反对，游文瑾甚至想和他一起被金链子锁着手腕上朝。
游文瑾不怕被史书记上一笔遗臭万年，顾潮玉还要担心早就没救的剧情偏差值。
上早朝，顾潮玉并不是站在屏风后，而是坐在后面，小福子给他搬了一张巨浮夸的椅子，看起来和电视剧中老太师坐得差不了多少。
他当时就问小福子:“这是宫女能坐的椅子吗？”
小福子想了想，“可宫女也不会在屏风后垂帘听政啊。”
“谁垂帘听政？”顾潮玉拒绝这个说法按到他头上，“什么决定都是陛下自己去做，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小心掉了脑袋。”
小福子撇撇嘴，不知道听没听进去，直接转移了话题，“师父，您看起来真好看。”
顾潮玉托着腮，“行了，大臣们都要来了，别在这儿拍我的马屁了。”
前来上朝的大臣都注意到了那块屏风后面的人，一时产生了诸多猜测，想着后面的人该不会是太后娘娘吧？但直到议事开始，他们也没等着那人开口说话。
新帝刚登基不久，再加上上一任的老皇帝是个什么都不管的，要忙的事情就更多了，整个上朝的过程中，就是一个大臣刚说完话，另一个大臣便紧接着开口。
顾潮玉跟在老皇帝身边可从没见过这种盛况，第一次发现这些个大臣话那么多。
还有很多陌生的面孔，应该是游文瑾对朝廷大换血后的结果。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这些人凑在一起不像是忧国忧民的大臣，更像是嗡嗡作响的聒噪苍蝇，都把屏风后的顾潮玉给念叨困了，直到听到和剧情线相关联的内容——
“陛下，微臣有事启奏。”
“讲。”
游文瑾在面对顾潮玉以外的人时，表现出的高冷和深沉还挺像回事，让顾潮玉见了都想不通到底哪个才是伪装了。
“陛下后宫空虚，应该选秀，以此充盈后宫，开枝散叶。”
剧情线里游文瑾同意了。
“后宫空虚？”游文瑾冷冷重复，“那依侍郎看，如何才算是不空虚呢？和你一样妻妾成群，还在大街上强抢民女？”
程侍郎当时腿一软就跪在地上了，额头上的冷汗都滴落在地，他实在想不通，这事明明被他压下去了，怎么还会传到新皇口中，“陛下，微臣冤枉、冤枉啊。”
这种人若要他细说一下到底哪里冤枉，就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了。
游文瑾眉眼中表现出厌烦疲倦:“拖下去，打五十大板，剥去他的官员服制，拖到大街上以儆效尤。”
程侍郎一路哭喊着被拖走了。
大臣们都清楚新帝是个怎样心狠手辣的，连兄弟手足都不放过，更何况是他们，有个没眼力见儿的大臣看程侍郎犯事了被拖出去，但认为他的观点没错，皇上确实需要充盈后宫。
“陛下，此次大选定在两月后如何？”
游文瑾嘴角愈发平直，他凤眸微眯:“这样就方便你往朕的后宫塞人……”
顾潮玉咳嗽，很刻意地咳嗽。
游文瑾闭嘴，看向顾潮玉。
顾潮玉突然咳嗽没别的原因，刚才说的话人是状元郎，那可是为了要当丞相的人，怎么能因为提议选秀就被拖出去打一顿。他对着游文瑾无声说道:“算了。”
游文瑾听话，可他也要摆明自己的态度:“朕不需要大臣对后宫指手画脚，若是上朝实在没什么可说的，朕可以让你们到边疆去一展身手。”
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好半天，都没人再敢当出头鸟。
状元郎是个有抱负，心怀沟壑的人，不畏强权四个字用来形容他正合适，“陛下，微臣想问一句，屏风后是何人？”
游文瑾就没有想遮掩的想法:“未来的皇后。”
“既是未来的一国之母，为何遮遮掩掩？”状元郎咄咄相逼。
真不愧是游文瑾的左膀右臂，对一切不合理现象说不，可顾潮玉属实有些骑虎难下了，就算女装戴面纱，跟他相熟的人也定能一眼认出……
在他纠结时，游文瑾开口了，“朕的皇后为何要与你们见面？”
“皇后应母仪天下，做天下女子的表率。”
状元郎试图继续喋喋不休，就被游文瑾给打断了:“他不需要做这些，你也不必说些虚话，朕这个皇帝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这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朕和谁在一起，那个人又是何品行，不需要你们插手。听懂了吗？”
状元郎眉宇中间皱成个“川”字，不死心地喊了声“陛下”，不过看游文瑾已经有了厌烦之意，还是闭上了嘴。
等到退朝，游文瑾带着顾潮玉走得潇洒，剩下一些大臣如同无头苍蝇，最后三三两两地凑到状元郎身边，“温太傅，皇上为了个不敢以面示人的女子荒废后宫，这实在……”
状元郎在上朝时好像对这个事有一万个不满，但面对这些大臣却是换上另一副讥讽之色:“你们是耳聋了，这才没懂陛下的意思？而且不过是个后宫妃子，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因女子祸国并不少见。”
状元郎也是烦了，“李大人若真的认为他们亡国是因为个女子，这官我看也没必要继续做下去了，不过是寻了个替罪山羊罢了。”
李大人被骂得脸上挂不住，青一块紫一块地甩袖离去。
状元郎和游文瑾也算朋友，关系不错，不会因为一两次的意见相悖就翻脸，不过状元郎也是当真好奇那女子的来头，他还以为游文瑾只会整日惦记着顾公公，只是顾公公殉葬了，至少表面上是殉葬死了，至于实际上是出了宫，还是怎么样，都与他们无关了。
游文瑾还记挂着在朝上顾潮玉突然咳嗽的事，想也知道是为了打断他当时要说的话。若当时开口的人是探花郎，顾潮玉回护他还能理解，可状元，他不记得两人有任何的交集。
仔细想想，状元的样貌似乎和曾经的探花郎分不出什么上下高低。
两人走在御花园，身后只跟了小福子与小喜子，游文瑾想了又想，还是直截了当地开口询问:“潮玉，状元和你很熟吗？”
顾潮玉答:“没说过两次话。”而且每次都是状元郎在单方面地抨击他。
游文瑾总是直白却又不完全直白，“潮玉，他样貌如何？”
顾潮玉正在心里和三个六探讨面前那朵花的品种，听到游文瑾的询问后先愣一下，然后为自己居然理解了游文瑾的脑回路感到离谱，“我没看上他。”
游文瑾抿唇，垂眼并不看顾潮玉。
“你应该也清楚，我喜欢少年。”顾潮玉借作为变态的癖好去佐证。
这么一说游文瑾觉得顾潮玉话中的可信性高了许多，“嗯。”不过情绪并没有为此变得高涨，毕竟他自己也早过了少年的年纪，并非顾潮玉会偏爱的类型。
自从确定游文瑾确实是个恋爱脑之后，顾潮玉对其了解更进一步，看到游文瑾有些恹恹的，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在前边美滋滋地散步、赏花，身后却跟了个如幽灵般煞风景的家伙。
为了改变这现状，顾潮玉实事求是道:“但你哭起来很合我心意。”所以别跟个怨夫一样了。
游文瑾若有所思。
装哭，于他而言并非难事。
……
大概逛了还没半个时辰，顾潮玉正待在亭子和游文瑾下棋，就听到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听得出来人不少且脚步匆忙。
比起不想被人发现的顾潮玉，游文瑾才是反应最为强烈的人，他偏头看向小喜子:“朕不是下命，不许人来御花园？”
“难道连你的母妃都不行？”
纯妃曾经声线娇柔，许是成了太后，言语中多了几分沉稳和强势，因步子走得太急，通过枝叶缝隙观察的顾潮玉，看到她身上的禁步都快甩出去了。
“本宫倒要看看皇上到底是被什么妖精货色给迷了心智。”
纯妃从小道绕了过来，终于将人看清，杏眼睁得溜圆，“顾公公？！”语气中满是难以置信。
被骂妖精货色的顾潮玉:“……”因为剧情线里纯妃是知道狗太监被关进地牢的，所以他并没有刻意隐藏，甚至想死在纯妃手里偏差值会不会稍微降点儿。
结果纯妃喊完那一声，眼泪哗一下从脸庞滑落，人也朝着顾潮玉扑过去试图将人抱住——当然，被面色不善的游文瑾给拦下。
“我就知道顾公公没死！”
游文瑾想冷笑，若是真知道，也不会在成了太后之后整日挑他错处，就因为当时没护下顾潮玉。

第104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二十六）
看着面前贵为太后的纯妃激动落泪，顾潮玉不得不接受现实，纯妃完全没有半点打算杀他的想法，甚至为他并未真的死亡感到高兴。
半炷香时间过去后，纯妃坐在顾潮玉的斜对面，正用手帕揩泪，樱桃红唇正毫无形象可言地骂骂咧咧，“那个老不死的东西，自己快死了，还非要拉个垫背的……”
太后正为了个太监的死活辱骂先皇，一旁的新帝就冷眼看着，这场面着实难以形容。
顾潮玉用手撑着脑袋，陷入沉思，回忆自己之前的一举一动，仍然想不通是哪个步骤出了差错。不过通过纯妃的哭诉他也听了个事情大概。
他要在众大臣面前殉葬的那日，游文瑾安排人给纯妃关在宫殿里了，纯妃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本是打算动用点小手段来个偷天换日给顾潮玉救下，谁知道却遭到了游文瑾的阻拦。
那天纯妃骂“白眼狼”这三个字，骂得喉咙都要快哑了。
顾潮玉听完，吐字很慢，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带了点令人难以琢磨的沉重：“多谢，可你为什么要救我？”
纯妃感觉这问话奇怪，“本宫、不，哀家…哀家能有今日全都依仗顾公公的招抚，顾公公落难，哀家自然不能置身事外。”
确实是这个理，无可指摘，就是和剧情线中的结果不太一样。
纯妃整理好情绪，展露出笑颜，伸出纤纤十指就打算去抓顾潮玉——当然，被旁边注意着她动向的游文瑾一把拍开。
“哎哟！”纯妃一脸不满地痛呼，揉着自己被打到的手腕，敢怒不敢言，不过她也借此发现了自己方才并没有注意到的，语气重新变得不友好起来，“顾公公为何被锁着？”
“与你无关。”游文瑾没有向无关人员解释的好性格。
纯妃欲言又止，没有继续追问，重新将目光放在顾潮玉身上，满怀希冀，“顾公公，你既没事，以后便到哀家的慈宁宫来如何？哀家是太后，深居后宫，平日也见不到什么人，不会有人发现你的。”
顾潮玉这边才刚张开嘴，游文瑾就已经回答完了，“他不去。”
纯妃柳叶眉都要皱得打结了，忍了又忍，临了还是没忍住：“哀家问的是顾公公。”
游文瑾唇角微微下压：“他是我的皇后，才不会去你的慈宁宫。”
纯妃：“……？！”都不是简单目瞪口呆四个字就可以概括的，她看看游文瑾，先是怀疑自己听错了，又赶紧扭头看向顾潮玉，等了一会儿没得到否认，她的嘴巴也合不上了。
纯妃后知后觉地想起，她过来就是打着挑未来皇后刺的主意来的，可因为见到的人是顾公公，就姑且抛在脑后了。
纯妃半晌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可、可顾公公他是男……”她迟疑了，毕竟太监是没根儿的，应该不能称作男人，“你能堵得住那些草包大臣和史官的笔？顾公公是应死去的人，怎么去当你这个新帝的皇后？”
顾潮玉假死后直到现在，终于听到了正常人该有的发言，差点热泪盈眶，并重重点头深表认同。
然后就听到纯妃小声嘀咕：“而且顾公公在当太监前那也是男人，他肯定更喜欢女子的对不对？”
纯妃眼巴巴地找认同，被盯着的顾潮玉产生了不祥预感。
“所以顾公公肯定还是更想到哀家宫里来，你用锁链逼迫，本就不对。”
游文瑾睨了纯妃一眼，那眼神极度不友善，如同被冒犯领地即将发动攻击的凶兽，语气更像是淬了冰：“你在觊觎他。”
是陈述句，听这话，纯妃要是今晚突然因病暴毙，顾潮玉都不会感到奇怪。
纯妃也是抖了一下，低头道：“没、没有，哀家就是说一说。”
从心得很快。
不过游文瑾的脸色并没有变得好看。
直到顾潮玉本人自行说明：“太后，我喜欢男的。”而且是纤细少年，不过说出口就有点影响形象了。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自称奴才了，自从剧情线崩坏得救不回来后。
纯妃听完，面露遗憾，“这样啊。”深宫寂寞，她本想让顾潮玉陪伴左右，毕竟单是看脸都会令人心情愉悦。
顾潮玉最近总想叹气，纯妃还是别再说了，看一眼旁边游文瑾的神色好吗？
游文瑾已经忍耐到了极点，他不能接受一个对顾潮玉怀有觊觎之心的人，坐在他旁边和顾潮玉相谈甚欢，“还不让太后回宫休息？”
小喜子得了命令，赶紧请人离开，“太后，请走吧？”
纯妃甩甩衣裙的袖子，不情不愿地起身，只是临走前还有不死心地撩拨顾潮玉两下，“顾公公若是无聊了，随意可以到哀家的慈宁宫，哀家那里好玩的东西可多了。”
到头来御花园又只剩下了顾潮玉和游文瑾两人，如果不算背景板一样默不作声的小福子和小喜子。
顾潮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就看着棋盘发呆。
【宿主，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顾潮玉轻啧，‘你问我，我问谁？三个六，你一个辅助系统能不能支棱起来，发挥一下本该起到的作用？’
三个六被凶了，像素屏幕上成了蛋花眼，还真的开始认真思索起来，【宿主现在死掉，进行结算时也没成果，根据前几个世界的经验，要不然宿主留下跟核心谈恋爱算了，说不准又能拿个S。】
顾潮玉现在纠结的就是有关S的判定标准，‘有其他任务者和核心谈恋爱的相关记录吗？’
其实三个六之前就扫描过数据了，但这次它又装模作样地扫描了一会儿，才追问：【……任务者的单恋算吗？】
‘单恋？’顾潮玉需要更加详细地说明。
三个六继续解释道：【因为所有任务世界的核心长相好看，而且还有各种闪光点，所以被喜欢上是很正常的事，但核心往往并不会回应任务者的情感，他们有自己的感情线。】
‘所以我遇到的是怎么回事？’
【宿主太讨人喜欢啦~】
三个六装傻有一手，就喜欢说些好听的话糊弄，顾潮玉也了解，他懒得说什么了。
顾潮玉不是什么自恋的人，当然不会认同三个六的说法，他想了好半天，‘你说这些核心会不会都是同一个人？’
三个六能做的就是沉默。
不过顾潮玉也是在自己思索，并没有想得到三个六的认同，他发挥了一把自己的想象力，“就是主神将一个人给锁在小黑屋，然后用那个人的意识去衍生作为世界支柱的核心，利用那个人之类的。”
三个六听着宿主三言两语给主神塑造成了大反派，作为一个机械球它都产生了惊恐的感觉，赶紧反驳：【不会的，主神想要制造核心不需要那么麻烦，也就是比制造我们系统稍微麻烦一点点而已，不需要囚禁谁，用谁的意识。】
‘哦。’顾潮玉回答得敷衍，‘我就是随口一说。’
“潮玉，这一子还未想好落在哪儿吗？”
顾潮玉回神，终于想起面前未完的棋局，在三个六的帮助下落了一子，“游文瑾，我想吃水果。”
“好，我命人准备。”游文瑾很乐意满足顾潮玉的需求，顾潮玉对他的请求，想要从他这里得到的任何东西，都令人感到心情愉悦。
顾潮玉对自己想吃的水果进行了简单描述：“是一种有黄色光滑外皮的水果。”接着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尺寸，“大概这么大。”原谅他确实不知道这个架空时代到底有没有芒果，更不知道芒果在这个朝代的名字，“没熟的时候是绿色的。”
虽然方才的猜测被推翻了，可他对核心都是同一个人的猜测并没有受到影响。
……
因为顾潮玉提了，游文瑾记在心里，于是在处理政务的闲暇之余就多了几分关注，还让顾潮玉画了幅画出来方便寻找。
顾潮玉的想法也简单，就算一次两次三次都说成是巧合，那这都第五次了，总不能还归为巧合吧？
所幸想讨新帝高兴的人不在少数，各种五花八门的黄色水果都送进了宫中，其中最多见的是桃子，顾潮玉天天啃桃子，实在吃不下了就分发给宫里的其他人。
整整七日过去，顾潮玉纠结的不再是芒果了，而是游文瑾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放弃链子，批奏折的时候他坐在旁边真的很不合适——
殿内也没什么特别的乐子，只能听到熏香燃动和翻阅奏折的声响，游文瑾又是个好皇帝，常常批奏折到很晚，人无聊就容易犯困，顾潮玉经常迷迷糊糊睡着，又迷迷糊糊醒来时发现游文瑾还在看奏折，注意到他醒来往往会展现出恬静的笑意。
“一会儿就好了。”
顾潮玉不称呼游文瑾为皇上，一直是直呼其名：“游文瑾，你什么时候才把锁链钥匙给我？”
这不是顾潮玉第一次提了，游文瑾拒绝也并非一次两次，这次沉思的时间更长。
“那潮玉能像现在这样，一直待在我身边吗？”
顾潮玉点头：“可以。”
游文瑾接着问：“那潮玉能、能亲我吗？”
顾潮玉深吸一口气：“行。”
游文瑾被接连答应了两个请求，便忍不住有些得寸进尺，“那潮玉参加一旬后的封后大典，成为我的皇后可好？”
顾潮玉扶额，他只是想解开锁链，为什么要答应那么多的附加条件，这让他有种被趁火打劫了的感觉，他不能纵容游文瑾这种行为，于是摇头：“不。”
游文瑾听到这个“不”字，整个人如同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
其实顾潮玉也清楚，他就算拒绝，封后大典也会正常举行，“你既已安排好了，还多问我这一句干什么？”
“没有。”
“什么没有？”
“没有安排好。”游文瑾对顾潮玉情绪上的变化感知力不错，大概能猜到顾潮玉心情变差的原因，“若是安排好了，大典应被安排在明日，潮玉答应了，我再做。”
顾潮玉产生了种自己小心眼的感觉，但看到自己手腕上金灿灿的链子，又觉得自己脾气天下第一好。他盯着游文瑾看了半晌，开口：“斯星燃？”只看到了游文瑾的一脸茫然，他接着喊名字，“施惊鹤、祁云舒还是段绪池？”
随着一个个名字被念出口，游文瑾的脸色也愈发阴沉：“什么？潮玉在叫谁？”
在那一刻，游文瑾产生了诸多猜测，最后有一个推测为真的可能性最高——这几个名的主人，都是被顾潮玉偏爱过的少年。

第105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完结章）
眼看游文瑾变了脸色，顾潮玉没得到想要的反馈还有些失望，纠结道：“就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游文瑾嘴角弧度下沉，声音也冷得不像样子，伸手抓住顾潮玉的纤细手腕，让其无法逃离自己的身边，直接问出口了，“他们是谁，被你偏爱过的人？”
顾潮玉被抓住了，这才慢半拍地意识到不对，“不、额……不是。”关键是游文瑾说的话还真没错，导致他开口狡辩的时候卡了一下，言语的真实性在游文瑾耳中直线降低。
“不是？”
游文瑾都快要被气笑了，他抬手捏住顾潮玉的下巴，让两人维持住面对面的对视状态，紧盯着那双漂亮又无辜的眼睛，“那潮玉说说他们是谁。”每个字都说得又缓又慢，散发着回答不好就危险了的气息。
顾潮玉眨眨眼，试图以此掩饰掉自己的心虚，“哦，是我自己想出来的名字，在皇宫待着太无聊了，我想写话本玩玩，便想了几个名字，好听吗？”说着他还拿起刚才看过的话本在手中晃了晃。
游文瑾凤眼微眯，摆明了是不相信。
顾潮玉的太监身份，就注定他不会有太多接触宫外公子哥的机会，可刚才顾潮玉脱口而出的名字，也不像是宫中太监会有的。一般太监也就像小喜子和小福子这般随意，进了宫便要丢弃自己的本名，就算是顾潮玉，他的名字也是后来讨了先皇高兴重视，这才得了赐名。
只是，方才那些名字也绝不是一拍脑袋便能想出来的。
“潮玉，不要骗我。”
顾潮玉重重点头：“真的，没骗你。”
游文瑾拇指擦过顾潮玉的唇瓣，眼前的人是个善变又满嘴谎言的骗子，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不喜欢，以至于到了认为善变无常也是可爱一部分的程度。
或许那些人是被顾潮玉圈养在皇宫外的，先帝在世时，顾潮玉拥有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利，对那个时候的顾潮玉，出宫并非难事。
游文瑾记性不错，所以对顾潮玉方才提到的每一个名字都印象深刻，说了四个名字，四个，是一起养在宫外？在现在还在养，还是之前圈养过？是在对他示好后还在养？
“潮玉。”
被叫了名字，顾潮玉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怎么了？”
话音才刚落下，他人就被游文瑾给捞到了怀里，两人是面对面，他坐在游文瑾的大腿上，身后是桌案抵着，没有任何后退的空间——
“潮玉，你记得我们在御花园第一次见面吗？”
顾潮玉不明白为何突然追忆往昔，配合点头，顺便进行了夸夸，试图将人哄得忘掉方才的小插曲，“那个时候我见到还是五皇子的你，一见倾心，惊讶于这世上还有如此合我心意的人。”
游文瑾轻笑了一声，抓住了顾潮玉的一缕黑发在手中把玩，“那日我是特意在那里等潮玉。”
顾潮玉一脑门子的问号，想知道游文瑾好好的为何突然自爆，但这种情况他也只能装茫然，配合追问：“为何？”
“我听说权倾朝野的顾公公偏爱于纤细柔弱的少年。”游文瑾停顿了一下，掀起眼睫注视着顾潮玉的双眼，“不少人通过给你送人，得了不少好处，以至于加官晋爵。”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也没发现潮玉身边有什么碍眼的人，但现在细想来，或许潮玉是全都养在宫外了吗？”
顾潮玉摇头：“没有，你可以去查。”
“潮玉那么聪明，不想让我查到，我又怎么找得到？”游文瑾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不知在什么时候彻底消失了，俯下身，贴近后撤的顾潮玉，被压低后的声线透着暧昧，“潮玉是感到寂寞，所以才会养那么多人对不对？”
等顾潮玉回过神来，他已经被抓着手腕，按在了桌案上动弹不得。
游文瑾咬着他的耳朵，“我会满足潮玉。”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际有些痒痒的，顾潮玉可以用来解释的嘴巴被另两片泛着凉意的唇瓣堵上。
游文瑾真的很喜欢亲吻，向顾潮玉的嘴巴索取够了，就继续往下一路亲吻过去，解开顾潮玉身上繁琐的衣袍，发现眼前这个人比他想象中还要惹人喜欢，怎么会每一处都生得那么漂亮？
顾潮玉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他也知道有一部分是他失言导致的结果，但这不代表他就会允许游文瑾跟他搞强制爱那一套。
顾潮玉：“游文瑾！”
沾染着不满与怒气的嗓音，被凶的游文瑾停下了在顾潮玉身上留下自己痕迹的行为，张张嘴，比声音先出来的是眼泪。
顾潮玉：“……”他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游文瑾很会哭，不知道是有专门研究过技巧还是他本来就是个梨花带雨的，眼睛一眨，长而浓密的眼睫便沾染上了水渍，湿哒哒地粘连在一起，黑得发亮，眼尾晕红，垂着眼不吭声的模样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泪是大颗大颗地落下，并没有糊一脸，瞧着实在惹人怜爱。
但，这个哭起来很好看的家伙，刚才还不顾他的意愿，对他上下其手！
可，现在的顾潮玉真的好吃这一套，脑子里正组织着冷嘲热讽，像是“你还好意思哭，想哭的人应该是我”之类的，但比起他的嘴巴，另一个地方的反应就要坦诚得多，小帐篷已经搭起来了，那继续说一些讽刺的话，就显得他很口是心非。
顾潮玉咬咬牙，不行，他咽不下去这口气。
结果，游文瑾服了软，在顾潮玉撑着胳膊坐在案桌上后，游文瑾将头贴在他的胸膛，“潮玉，不要生气，不要厌烦我……潮玉，我该怎么办是好，只要想到你和旁人做这种事，我就……”想给那些人都杀了。
话未说完，游文瑾视线下移，落在某个比较尴尬的部分，伸手按了上去，“潮玉，你也想要，我会让你舒服的。”
顾潮玉伸手去给游文瑾擦眼泪，结果不如不擦，给人糊了一脸的泪水，无奈道：“别哭了。”他也说不出没和旁人做过这种事的谎言，毕竟确实是做过，而且还不少，“在御花园与你相见后，我就没找过旁人了。”
游文瑾也不是好糊弄的，一个名字脱口而出：“多利库。”
和他在一起后就没找过旁人。
因为多利库的存在，游文瑾产生了唇亡齿寒、兔死狐悲之感，若是当时他并没有进行干预，见到格外合心意的多利库后，他是不是也会被就此抛弃？
不该做这种无意义的假设，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拥有潮玉的人是他。
……
整个过程，游文瑾好像并不在意自己是个什么感觉，更关心顾潮玉是否舒服，以至于到了让顾潮玉本人都感觉被有意讨好了。
当然，这种在意不如没有，毕竟没做完一个动作，就要问舒不舒服，对于顾潮玉而言还是有些过分羞耻了，而且游文瑾还一直盯着他的脸看个没完，就连用胳膊挡住脸都会被拉扯开。
“潮玉，我想看着你。”
当时顾潮玉脑子都混沌成了糨糊，根本无法正常思考，生理泪水从眼角滑落，下一秒就被游文瑾给舔舐干净。顾潮玉实在有点顶不住，这有点像折磨人的法子了，于是他将挂在游文瑾脖颈的手臂抬了抬，说出了一句让他后悔到骂自己蠢的话：“别、别管我了，你自己看着办。”
之前也没觉得游文瑾这么听话。
最后的结果是顾潮玉第二天腰酸背疼，没从床上爬起来，游文瑾不想离开顾潮玉的身边，但因为需要上朝所以没办法，只能暂时解开了锁链让小福子看顾着顾潮玉，他很快回来。
于是，小福子就听顾潮玉碎碎念了一早上的“衣冠禽兽”“狗东西”。
顾潮玉觉得丢脸，他居然在中途被刺激得昏过去了，昏过去一觉到早上也好，但关键他中途又醒过来了，发现游文瑾这小子还没完。
他的腰真的好疼。
三个六也是被关了整整一晚上的小黑屋，啥也没能看到，刚从小黑屋里出来，就听到自家宿主对他说：
‘这一次要是还有问卷反馈，我希望下个世界的核心那方面的实力不行。’
三个六：【……】看来宿主已经接受自己每次都会被核心看上的现实了，不过它认为这个请求得到反馈的可能性为0。嗯，不是几乎为0，就是0。
三个六选择岔开话题：【宿主，原本的剧情线时间已经过去的差不多了，快要进行结算了，要留在这个世界休假吗？】
‘休。’
顾潮玉言简意赅。
他现在整日都被人盯着，要脱离这个世界有几个温和选择，可都走不通，像是出宫隐居……一定要死掉的话也不是没办法，直接从阁楼顶上跳下去，也没谁能拦住他，可游文瑾会如何？会发疯吧。
嗯，为了天下苍生有个心智正常的健康好皇帝，顾潮玉觉得留下也不错。

第106章 腹黑皇子×假太监（番外上）
红墙绿瓦,转角处落了两只鸟雀，凑一起叽喳些什么。昨夜刚落了一场雨，天气渐凉,顾潮玉坐在亭中身上多披了一件外袍,这外袍绣着金龙纹样,属于谁显而易见。
除了皇帝之外的人穿龙袍,本就是大不敬掉脑袋的事，不过穿的是顾潮玉那就没什么关系了，这是皇帝与大臣翻脸都要册封的皇后。
说是翻脸倒也不够恰当,在那些人对策后提出异议后,游文瑾将那些人干的陈芝麻烂谷子的脏事全都搜罗了出来,之前的老皇帝不管事，朝堂上的蛀虫更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想挑错处再简单不过。
那些大臣们都是个顶个的人精，虽然想在后世留下个清君侧的美名，但眼瞅着新帝不是能被他们拿捏的，也就不再贸然开口，毕竟人没了,那才是真的没了。
新帝上位后的这些日子,众大臣也大概摸准了游文瑾的性格，和老皇帝的及时行乐,睁一只眼闭只眼不同，这位新帝将一切都紧紧抓在自己的手里,朝堂上下谨小慎微，唯恐自己被抓了新的把柄拿去杀鸡儆猴。
世上到底有什么事会是新帝不知道的？
大概就是顾潮玉之前说的那个四个名字到底是谁。
后面游文瑾又进行过调查，并没有可以掩盖，所以在后宫无所事事的顾潮玉都听到了一些风声。说了一个谎之后,就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圆。
为了证明自己当时确实没有说谎，顾潮玉甚至还真像模像样写了几页的话本子，把自己之前世界的经历改了一下。就第一个世界，斯星燃是富二代少爷，他是管家，把背景改到古代，斯星燃是世家公子，他…还是管家。
拿去给游文瑾念过，游文瑾欲言又止好半晌，搞得顾潮玉还以为游文瑾是有了什么记忆，期待地等了半天，等到游文瑾告诉他不想听到这些名字。
所以顾潮玉也就没继续写下去了。
封后大典并没有大操大办，顾潮玉当时拒绝的时候说了很多理由，像是游文瑾刚登基不久，显露出奢靡的风气会影响民间文人的评价，又像是大臣肯定会一眼认出他……
游文瑾不认为这些是问题，他是否为昏君，和封皇后没有关系，至于那些文人的评价，应该在其他事情上见真章，最不值得在意的就是大臣认出来了。
就算认出来了，他们敢喊出来吗？一个两个贪生怕死看眼色的家伙，早晚要清理出朝堂。
……
顾潮玉在亭子里无所事事地和三个六下棋，当然，在旁人眼中他是在自娱自乐。
而游文瑾正在殿内批阅奏折，时常眉头紧锁，顾潮玉在旁边看着的时候，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游文瑾会不会因为思虑过多而头秃？于是便直接说出来了，虽然老皇帝哪怕是死了的时候，头发都很茂密，可人家也不动脑子啊。
本来只是随口一说的事，游文瑾却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在意。
“秃头吗？”
那肯定会变丑。
其实游文瑾并没有掉什么头发，可因为顾潮玉的提起，就算是一两根的脱落都很在意，还特意招来太医询问。
太医大胆抬头，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冒犯到圣颜，在看到游文瑾那头茂密顺滑的墨发后，怔愣道：“不知陛下是何人脱发？”
游文瑾看着太医都比不过他的头发，挥挥手让人退下了，就算开出什么方子，估计也没什么效果。
这个时候，顾潮玉还没怎么把游文瑾的容貌焦虑放在心上，直到后来，那成熟后呈现黄色并拥有光滑外皮的水果终于被进贡了过来——芒果。
游文瑾从未见过，更从未吃过这种水果，在芒果献上来后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于是自己尝了个，味道也没到特别好吃能让顾潮玉念念不忘的地步。
正准备去端给顾潮玉，问问是不是找了好久的，游文瑾嘴巴便开始不正常的肿痛。
一旁的小喜子眼瞅着皇上的嘴巴肿起来，魂儿都吓掉了，连忙喊了太医，还给那仅供水果的官员给直接扣下。
那官员也是没想到，自己本来是想讨个巧的，现在却连命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皇帝是吃了他进贡的水果才生病的，有人甚至说他在水果里下了毒。
顾潮玉很快就从小福子口中听说了这件事，说是有人意图谋害皇上，顾潮玉大概一猜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事也怪他，没提前嘱托清楚，也不知道游文瑾吃了多少，过敏程度如何。
他先去给那个可怜官员的命给保下来，然后才去找到游文瑾，结果被拒之门外。
这还真是头一回，之前每次顾潮玉来的时候，游文瑾都会提前收到消息等着，听到顾潮玉的脚步声便立刻出来相迎，这回门关得紧紧的，出来搭话的是小喜子。
小喜子见到顾潮玉便面露为难之色，“皇上身体不适，无法见人，要不您先请回？”
身体不适顾潮玉知道，可无法见人可不是游文瑾的性格，应该是要借着不舒服来跟他讨要好处、撒娇卖乖才对，“我就是听说他不舒服，所以才过来的，你确定不让我进去？”
小喜子扭头朝殿内看了一眼，低头，压低声音道：“这是皇上的意思。”
总归，顾潮玉就算硬闯进去也不会受罚，小喜子接着说道：“皇上吃了那水果后，嘴巴肿痛，就连面部也起了红疹，太医已经给开了药，可一时半会儿地还好不了。”
“那么严重？”顾潮玉说完这话，便直接进入殿内，唤了一声，“游文瑾？”
游文瑾站在屏风后，打定主意不愿意让顾潮玉看到，“我没事，不用看。”
这可和顾潮玉听得完全不一样，“不是说嘴巴肿了吗？”
“没有。”
游文瑾在这种时候表现出嘴硬，这让顾潮玉有些难以理解，他绕到屏风后，一定要亲眼看一看，结果游文瑾好似跟他在玩躲猫猫，溜到了屏风的另一面。
顾潮玉：“……到底怎么了？”
游文瑾还是担心顾潮玉生气，作了解释：“我脸上起了红疹子，很丑。”
起红疹子这回事顾潮玉早知道了，他听完认真思索了一下游文瑾话中的意思，猜测道：“所以你是不愿让我看到你起红疹的样子？你该不会觉得我见了后，就不愿再见你了吧？”
屏风对面的游文瑾没吭声。
相当于默认。
顾潮玉也不是很能理解，他到底给游文瑾留下了什么样的颜控印象，只能姑且宽慰一句：“这都是会好的，没什么。”
“若是好不了呢？”
“好不了也没什么关系。”
游文瑾又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对男子的花言巧语再了解不过，只是顾潮玉给出的态度他还是很满意的，“太医说会好的。”
顾潮玉：“……”所以方才那个问题的意义到底在哪儿？太医就算是为自己的小命，也不敢对皇帝说治不好。
顾潮玉也是懒得继续往下耗了，直接给面前的屏风拉开，然后就看到一脸红疹的游文瑾，没控制住表情，惊讶了一下。
结果游文瑾就生气了，嘴角弧度下沉，生闷气，自己坐回桌案前重新开始批阅奏折，背对着顾潮玉半个字也不说。本来他的身形就不符合顾潮玉的偏爱，就剩下张脸，现在生病，脸也不行了，哭估计也不好用。
顾潮玉大概能猜出这反应的意思，就是：都说了不让你看，你非要看，看了又被吓到。
他真的冤枉啊。
不是吓到，只是没想到这一次核心过敏严重到这种程度，之前的世界也就是肿起嘴巴而已。现在最要紧的还是给人哄好，顾潮玉走过去，坐到游文瑾旁边帮忙研墨。
之前他们也因为这个闹了点小别扭，原因也简单，就是顾潮玉之前伺候老皇帝，在旁边经常帮忙研墨什么的，但到了游文瑾，他懒了，不想继续再干这麻烦活，就让成了太监总管的小喜子或者小福子来。
游文瑾又是个心思细腻的，他不满于这区别对待，以至于患得患失。
顾潮玉也是头大，这小子也不想想，之前老皇帝批奏折，一天下来批阅的数目一只手就能数得过来，而游文瑾这小子，就算是给脚指头加上也数不过来，真的会被累死。
顾潮玉研墨两下后，盯着游文瑾看，反客为主：“你为什么不想让我看见，是觉得我看了你起红疹的样子就不喜欢你了？
确实是这个原因，游文瑾看着面前的奏折，久久未落下一笔。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顾潮玉装模作样地重重拍了桌子一下，靠，好疼，劲儿使大了。
游文瑾捉住顾潮玉的手轻揉，抿了抿嘴角，“没有。”
嘴比命硬，顾潮玉：“你有！”
游文瑾：“没有。”
顾潮玉扶额，“我比你大那么多岁，到时候肯定会比你先死，要老去变丑的话肯定也是我先。”
游文瑾不乐意听这种晦气话，皱眉道：“不会。”
这也不是说不会就不会的，顾潮玉无奈，岔开话题：“太医给你开的药，拿来，我给你涂。”
这回游文瑾倒是没拒绝，朝着顾潮玉乖乖闭眼的样子，怎么看都透出乖顺。
顾潮玉摸小狗一样摸摸游文瑾的头，“过几日便又是庙会了，等你好了，我们便一起去。”
游文瑾蓦然睁眼，一双凤眸亮晶晶的，重重点头：“好。”
他因为顾潮玉和多利库去，却没有和他一起去过耿耿于怀很久了。
顾潮玉也是从小喜子口里才知道，游文瑾对此十分在意，所以才惦记着弥补一下。

第107章 [含2w营养液加更]腹黑皇子×假太监（番外下）
其实游文瑾对自己变丑的担忧完全是杞人忧天，起几个红疹子完全影响不了什么，顾潮玉将药给揉化了，细细地涂上去，正涂着，又听到游文瑾惴惴地问：“我头发怎么样？”
“嗯？”这问题来得莫名，顾潮玉打量了眼，“怎么了，掉了？”
游文瑾气闷：“没有，我最近吃了许多有助于生发的药膳，想问你有没有效果。”
“怎么好好地突然折腾起生发来了？”顾潮玉用指尖揉了点药，随口追问了一句。脱发这个问题，别说是古代了，就是现代科技也没什么特别见效果的法子。
“没有效果吗？”游文瑾并没有正面回答。
反射弧极长的顾潮玉忽然想起了什么，“该不会是因为我之前说的话吧？”没得到回应，看起来确实是这么一回事，那就得好好解释一下了，“我那只是担心，可你还没有真的掉头发，要真担心的话，就别总是熬夜批奏折了。”
游文瑾点头，但有没有真的听进去要两说。
……
临近庙会，不只是宫外热闹，就是宫内也时常听到有宫女太监讨论，本来最高兴的人应该属小福子。
后宫就一个顾潮玉，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需要管，小福子跟在顾潮玉身边整日清闲无事，还时不时有些新鲜的乐子被带着一起玩，他以为出宫逛庙会这件事肯定是要带着他的，连要去买什么东西就提前琢磨好了。
结果，游文瑾想要的是二人世界，拒绝宫女太监的跟从。
小福子听了，好似被精怪摄魂的书生，无精打采地跟在顾潮玉后边，跟充满怨气的背后灵没什么区别。
顾潮玉无奈叹气，正琢磨着怎么改变一下现状，就收到了前朝的消息，说是多利库到了皇宫来向新帝进贡，以示忠心。
忠心肯定是有的，但这次过来的目的要两说，顾潮玉合理怀疑多利库过来就是为了逛庙会，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赶过来。
游文瑾大概也想到这一点，在拿了东西后，还特意下了圣旨，让多利库不要在皇城乱晃，就老实待在宫里就行，不然有他好果子吃。原话并不是这样说的，可意思差不了多少。
不过多利库无法出宫，留在皇宫里能和他一起玩的也就只有顾潮玉了。
“你说他到底是有多小心眼，肯定就是不满咱们上次出去没带他。”多利库越想越气，拍着桌子就吐槽起来，“好歹就是当皇帝的人了，能不能大气一点儿？”
“多利库王子。”
一道突然插入的女声，给背后说人坏话的多利库吓了一激灵。
说皇帝坏话肯定是重罪，多利库第一反应就是狡辩，“我刚才是在说话本子里的……”
“您说得实在太对了。”来人正是成为太后的纯妃，她十分自来熟地坐到顾潮玉的右侧，深表认同，“实在太小气了，哀家没人想多和潮玉聊半个时辰都不行，时间一长，他就琢磨怎么把哀家送去尼姑庵清修，着实可恶！”
纯太后和多利库在说游文瑾坏话上一拍即合，两人一见如故。
而顾潮玉就坐在这两人的中间，听这两个人吐槽他男人，瞥一眼后边站着的小福子，看得出小福子因为没办法去庙会这事，对游文瑾的意见也不小，只是因为他这么多年养成了谨小慎微的习惯，并不直接开口，只是时不时地点点头以表认同。
“行了行了。”顾潮玉最后听不下去了，开口打断，“说到底不就是因为无事可做？我来找个乐子。”
……
于是宫中的木匠师傅便收到了个很奇怪的指令，按照皇后给的图纸弄出一个个长方形的小木款，小木款上画着各种不同的图案，倒是没见过的新鲜玩意儿，就是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
本来也不是多精妙的东西，木匠师傅没用多少时间便做出来——
顾潮玉拿到后，又寻了个时间，将纯太后和多利库凑在一起，让旁边的小福子也跟着一起坐下，算是凑足了四个人，拍手道：“来，我们玩麻将。”
多利库自小在草原上长大，从没见过这玩意儿，不过见旁边的纯太后也是一脸的茫然，“麻将是何物？”
顾潮玉花了点时间解释规则，几位都是聪明人，选起来并不是难事，没一会儿便能在没有指导的情况下上手了。
纯太后是个心眼儿多的，每次抓到好牌都要故作纠结地轻啧，“哎哟，你们就不能让让哀家吗？”
小福子本来是个不争强好胜的温吞性子，但在打麻将上却格外急躁，每次都会被多利库察觉出他会胡那张牌，然后就被拦下。搞得小福子看到多利库，就想翻白眼来表示自己的不爽。
宫里就是死了只蚂蚁，都会传进游文瑾的耳朵里，包括他的潮玉整日和另外三人凑一起玩乐的事。
本来是勉强可以接受的，毕竟宫中确实无趣，能有人陪顾潮玉说说话什么的，也能让顾潮玉少些往外面跑的念头。前不久顾潮玉从狗洞和小福子一块儿溜出去了，游文瑾收到消息后一整天都提心吊胆，生怕人不回来了。
不过放任的几天有点不对头了，之前他的潮玉还会时不时来看上他一眼，见他批阅奏折辛苦还会关怀两句，可最近，一次都没有，一次都没有……
是因为那两个不要命的背后说他坏话，影响到了潮玉？
小喜子汇报完最近发生的事，眼瞅着游文瑾脸色往难看里变，整个人都开始散发起冷气，赶紧提点让人高兴的事，“明日便是庙会了，陛下想好了要玩些什么了吗？”
果不其然，游文瑾神色和缓了些，微微颔首，“嗯。”做了很多准备，一定要让潮玉觉得和他一起出去，比和多利库强百倍！
游文瑾印象深刻，当初潮玉惹他不高兴，都要他与多利库结盟，最后两人不欢而散，或许多利库确实要比那些所谓的草原雄鹰强，但也强不了多少，不应该让潮玉如此在意。
果然，还是因为那纤细的身体和漂亮的脸。
与此同时，顾潮玉无缘无故打了个喷嚏，一旁的多利库还在催促，“快快快，快打。”真就是上了瘾，顾潮玉琢磨着到时候在多利库临走时，送一套麻将也不错。
顾潮玉还是惦记着游文瑾的，所以并没有忘记要和人去逛庙会这件事，他对另外打麻将的三人说：“我要去逛庙会，等我回来咱们再继续玩。”
那几个捞不着去逛庙会的全都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尤其是多利库，他还是第一次玩那么好玩的东西，扯着顾潮玉的袖子，“你可一定要早点回来。”
这一幕刚巧不巧，被过来找人去庙会的游文瑾给撞上了。
“多利库，你该对皇后有应有的礼仪和尊重。”
多利库讪讪收手，做了个求饶的手势，就这样还要顶着游文瑾不满的眼神，对顾潮玉再三嘱托：“一定要早点回来，我们三等一好吧？”
看在顾潮玉的面子上，游文瑾就是再不满也没说些什么，只是心中盘算，现如今作为草原之主的多利库是不是过分清闲了，怎么还不离开皇宫？
说实话，庙会体验一次也就算了，也就是人挤人，热闹的气氛倒是足了，可一块过去的人就很容易挤散。
游文瑾很快便意识到了这一点，紧紧抓着顾潮玉的手腕，生怕顾潮玉一不留神就抛下自己不见了。
顾潮玉这次出来没什么特别想玩的，主要是将就游文瑾，让这没安全感且极易心里不平衡的新帝能稍微安心一点，“我们去买个糖人吧，那个大哥捏糖人特别厉害。”
本来顾潮玉以为游文瑾没出过宫，所以才一路照顾着游文瑾到他觉得有意思的地方玩，但游文瑾有他一定要去的地方。
游文瑾拿到了代表顾潮玉的可爱糖人，当成宝贝一样，在手里转了好几圈看个没完，结果一抬眼，看到顾潮玉一口，就把当成他糖人的手臂咬掉了，难受。
顾潮玉还招呼游文瑾吃，“待会儿化在手里，会弄脏衣服。”
【宿主，你好不注重细节。】看小情侣谈恋爱的三个六没忍住吐槽。
顾潮玉：“……”为什么他要被一个永远谈不了恋爱的系统攻击，不过他也是听劝的人，偏过头继续对游文瑾说，“要是想保存下来，待会儿咱们去捏泥人的摊子。”
游文瑾这才高兴。
顾潮玉：“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姻缘树，我想去姻缘树。”
庙会姻缘树也是出名，但要说很有意思，那倒也不是，就是两个人凑在一起互诉衷肠的地方，然后再去树上挂个代表两人情不移的牌子就算完整。顾潮玉也并不是那么不解风情的人，一口应下：“好，我们去。”
游文瑾儿时经历许多，那些都让他无法相信所谓的因果循环和报应不爽，就算就登基祭天的时候，也没什么虔诚的心，但在姻缘树面前，却拿出了自己一万分的认真的虔诚，甚至还纠正起顾潮玉手势上的不对。
“不是简单的双手合十就行的。”
顾潮玉被掰扯了好半天的手指头，才算是手势合格，许愿时将眼睛悄悄睁开一道缝，看到身侧的游文瑾一脸认真。挺可爱的，要是不那么患得患失就更可爱了，当然，总是很不安，也是令人喜欢的一部分。
去树上绑牌子的人是顾潮玉，游文瑾穿的衣服装饰太琐碎，说不准就挂到树枝上了，所以爬树的人是顾潮玉。本来不爬树也可以用旁边的杆子挂上去，但游文瑾嫌弃杆子挂得不够高，实现愿望的可能性就低点。
顾潮玉爬树，被游文瑾给指挥着往最顶上挂，还能听到下面不知哪家的小姐正对着旁边的情人抱怨，“你看看人家，我让你爬个树你都不肯，真的没用。”
再看看下面游文瑾的表情，很骄傲。
行，顾潮玉感觉自己像个猴子一样爬树还是很值得的。
……
回到皇宫已经很晚了，结果还是在宫道上碰到了纯太后和多利库，一看那两眼发黑的样子就知道是输得很惨，可他们是跟谁玩的？再往更后边一看，是得意洋洋的小福子和小喜子，拿着鼓囊囊的荷包，赚得盆满钵满。
顾潮玉之前组局的时候没赌钱，就今天出去这么一会儿，这些人就玩得那么大。
多利库见到顾潮玉，仿佛是孩子见了娘，“我输得好惨啊！”
顾潮玉无语，赌狗不值得同情。
多利库无视一旁游文瑾想要杀人的视线，抓住顾潮玉的袖子，欲哭无泪道：“我还是你的狗吗，能不能给你的狗一点回家的路费和饭钱？”
顾潮玉还没来得及回话，一旁的游文瑾早已忍无可忍，先将顾潮玉的袖子夺了回来，又冷眼道：“潮玉不喜欢养狗，多利库，皇城里能赚钱的地方多如牛毛，自食其力。”
多利库也是开个玩笑，但想到自己被赢走的钱，止不住地唉声叹气。
顾潮玉也是想到自己当初被摆了一道，“是啊，多利库你不是会养马吗？去校场帮忙看看马，一个月能有个几两银子。”
游文瑾更在意顾潮玉为什么知道多利库很会养马，“我也很擅长养马。”
顾潮玉：“……”为什么要在这种地方进行攀比。
等几个人各自散去，最后游文瑾摆弄着手中的可爱木偶人，没忍住还是问出了口：“潮玉很了解他。”
顾潮玉满脸茫然，“了解谁？”
“多利库会养马，你都知道。”
一说起这件事，顾潮玉还没责怪游文瑾做事不小心，“他不就是因为会养马，所以才看到前贵妃身旁的宫女往草料里放东西？你也是不小心，怎么还能被他撞到你和那宫女碰面？”
现在感到迷惘的人换成了游文瑾：“他知道此事？”
顾潮玉见这反应更是摸不着头脑，“你不是早知道？”
游文瑾：“或许，我该知道？”
顾潮玉：“那你为什么要和他结成同盟？”
游文瑾：“因为你想。”
顾潮玉：“我想那还不是因为他抓住了你的小辫子，不然我好好地让你和他结成同盟？”
两人相视无言，良久沉默，一切都说得通了，原来是误会一场。
游文瑾怔愣了很长时间，轻笑两声，轻声呢喃：“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顾潮玉纠结了一下，感觉对待游文瑾还是更细致一些比较好，继续解释道：“多利库也不是我的狗，当时是说着玩的，他拿你的事威胁我，我想着贬低他一下。”
翌日，多利库就被塞了一袋金子，安排车马送出了皇城。
就算一切都说通了，游文瑾也还是看他不爽，将人赶紧送走，眼不见心不烦。
至于顾潮玉，在送行前纠结许久，还是没给麻将送出去，多利库玩物丧志太严重了，不能继续放任。
……
这一次顾潮玉也是停留了很长时间，在大概第三十年的时候，收到了新剧情线产生的通知，那个时候的游文瑾已是举国上下公认的明君，流芳百世也不为过，而顾潮玉这个从不在世人面前出面的神秘皇后，也是收获了无数话本子。
有人会说游文瑾心狠手辣，二皇子、三皇子……哪怕是腿断了，最后还没逃过被处死的命运，当初风华绝代的贵妃娘娘，更是悄无声息地自缢于冷宫。
可这些人和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干系，他们只知道游文瑾当皇帝这些年，他们日子好过了。
顾潮玉以为自己会死在游文瑾前面，毕竟他要年长几岁，结果不是，许是因为操劳过度，游文瑾去世得更早，而无所事事，也不想就此继位当皇帝的顾潮玉干脆选择殉葬。
生则同衾，死则同穴。
在后世留了一段佳话。
顾潮玉脱离任务世界回到了收集舱，醒来时恍如隔梦，看到眼前各种高科技的产物还有些不适应。待在古代那么多年，他都已经习惯了。
从收集舱出去，顾潮玉照例是进行任务结算，从光屏上弹出各种综合信息，最后等级是早有预料的S。
每次都要通过和核心谈恋爱拿S，是他一个人的问题吗？
这次又出现了个评分表，让顾潮玉对上个世界的各种进行打分，不过在最后核心性格的评定上，他纠结了很长时间，询问面板系统：“世界核心的性格是由评分表做决定的？”
[会很大程度优先考虑收集者的建议。]
但据顾潮玉所知，“有这个评分流程的，似乎只有我一个人。”
[这是因为还在内测阶段，只抽选了少部分的收集者进行实验，请收集者不必担心。]
令人挑不出半点错处的回应，顾潮玉眉宇间却皱得更深，“是这样吗？”无论如何，强大的主神没有去迎合收集者喜好的道理，本来也不是多有良心的中枢。
如果他真的可以选择核心性格，那比起疯批，还是阳光开朗一些比较好一些，顾潮玉大概填写了几个正面向的性格标签，然后便按下了提交按钮。
期间他一直有种冲动，就是直接询问面板系统，他所经历的所有任务世界中的核心，都是同一个对吗？但考虑到一般知道得太多，都死得很快，就还是将心中的怀疑给按下了。
等顾潮玉走出收集舱的房间，慢半拍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这次面板系统是不是没为他开启第四面墙的屏蔽功能？！是忘记了，还是？
顾潮玉没有自己瞎琢磨，而是立刻返回了，对着随时待命的面板系统询问：“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明明是冰冷而无机质的面板，顾潮玉居然从其中感受到了名为茫然的情绪，只能进一步提醒：“第四面墙。”
[您已经收集了五个世界的数据，并且大部分评分极高，按照程序推演，您已经不再需要第四面墙的屏蔽功能。不仅是上个世界，就是其他已屏蔽过的世界信息，也会逐渐取消屏蔽，归还您该有的情绪。]
顾潮玉说不出是该开心，还是其他什么，不用想都知道情绪全部归还后他会纠结成什么样子。
“我知道了，谢谢。”
在他转身，已经走出去两步后，系统特有的机械音再度响起：[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面板系统居然还有主动提问的时候？顾潮玉扭头，“什么问题？”
[您选择在不断完成任务的目的是得到积分，那么，您要通过积分实现什么愿望？]
于顾潮玉而言，他的愿望没什么可隐瞒的，但想起来那个人相关，心中还是克制不住地低落，“为了复活一个人。”
面板系统像是卡了一下，[选择成为收集者后，您就需要不断地完成收集任务，有很多任务者就算刚开始目标坚定，但在最后也会迷失，选择一个自己过得开心的任务世界停留，用积分换取财富之类的东西。]
[您经历过五个任务世界，没有一个让您产生停留想法的吗？]
顾潮玉脑内警报哔哔作响，这面板系统是什么意思？是要诱哄他放弃继续做任务？关键是能作为他停留原因的核心都死了，他没什么理由继续待下去。
于是顾潮玉摇头，“我只想实现我的愿望。”
[……好的，祝您一切顺利。]
走出任务空间的顾潮玉，愈发觉得主神居心叵测，怎么还能引导任务者忘掉目标呢？面板系统的意思，一般就代表了主神，主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于是同时，被猜测为“居心叵测”的主神正撑着胳膊，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光屏上的顾潮玉，甚至试图伸手去碰触，不过很快又意识到什么收回了手。
潮玉，他的。

第108章 [含营养液2.5w加更]龙傲天×戒指残魂（一）
鸟啼蝉鸣，清泉幽林，只是周遭院落破败，看起来更适合夜黑风高的杀人夜，一般这种荒芜而无人烟的地方是稚子孩童玩闹的好去处。
“宴一哥，他到底是家主的孩子，咱们做得太过火，肯定会受罚吧？”一道带着青涩的少年音响起，其中含有诸多顾虑。
另一道张扬狂妄的声音显得无所畏惧，甚至还带有浓重的不屑，“不过是个连根骨都没有的无能废物，有什么好怕的？说什么家主的孩子，你看家主愿意承认这个废物是他的孩子？”
这狂妄少年的小狗腿子也是奉承道：“咱们家主最在意的可不是血脉，而是有没有天赋，能不能将我们宴家的光荣延续下去，宴一哥那么厉害，他才是家主最重视的人。”
又是一阵窸窣声响，顾潮玉听到一声忍痛闷吭，是有人被推倒在地的声响，接着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期间三人组的谩骂贬低，令人对孩童纯粹的恶意感到脊背发寒。
不是一次两次了，但顾潮玉也无法作任何的干涉，只能听着。
这个世界是充满玄幻色彩的修仙世界，一般世家大族的孩子都会在五岁的时候进行根骨检测，用灵骨碑去检测孩子们是否有修仙方面的天赋。刚才嚣张孩子口中的根骨，就是有无天赋的证明，而且根骨也有优等和劣等之分……一般检测出优等根骨的孩子会更受家族的重视，好资源也会有意识地向优等倾斜。
优等待遇丰厚，那么与之相反的劣等便如同无人在意的草芥，自生自灭，任他自己闯出些什么名堂。
而这次的核心，“宴望舒，你这连烧火奴仆都比不上的无根骨废物，这辈子也就当个凡人了。”
在枯井底下待着的顾潮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他在任务中枢填写的性格关键词是“阳光”“可爱”“正能量”没错吧？就在这种情况下，核心能开朗得起来才是见鬼！
正在顾潮玉考虑要不要反馈一下时，他正待着的枯井里落下了一双鞋子，肉眼可见的破破烂烂，都不知道穿了太久才会磨成这样，但看起来还是干净的。
“宴望舒，真是不好意思，不小心把你鞋子扔到井里了。要不然这样，你下去取，我们去找个绳子再将你拉上来可好？”
听起来就很坏心眼，只要不是傻子都不可能相信这话，不过此次的核心似乎还真是个呆的，认真思考了一会儿，居然答应下来了，“好，那你们要早点回来，我自己待在井底下，会害怕的。”
明明刚才才被人打过，怎么能说得出这种话？顾潮玉可算知道什么叫恨铁不成钢了。
不过，这一段本来也是剧情线中该有的内容，若是这次的核心不傻，那他能不能和核心见上面都不一定。
顾潮玉进入这个世界已经是一月前的事了，他到了枯井底下，什么人都见不到，只能像今日一样听枯井周围的动静，听核心就像今日一样被欺负……这还是顾潮玉第一次对赶紧走剧情那么渴望，龙傲天一定要狠狠打脸这群小屁孩！
【宿主，核心下来了。】
顾潮玉通过外散的神识也注意到了，比他想象中还要纤细瘦小，明明在剧情线中十一三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和十岁的孩子差不了多少，可想而知平日的生活过得何等艰辛。
小少年将破鞋子穿好，仰头看向枯井外，眨眼间便被迎头泼了满桶的河水，上面几人哄笑的声音吵得人脑壳疼，“哈哈落汤鸡。”“宴望舒，我们这是为了洗清你身上的浊气，你可要好好感谢我们，抬水可费了我们好大的工夫。”“行了，我们得去找绳子拉你上来了。”
嬉闹声渐远——
毫不夸张地说，顾潮玉要被那三个熊孩子给气出心梗了。
名为宴望舒的小少年还在傻乎乎地喊：“宴一哥，你们找到绳子了吗？”
他们根本不可能再回来。
顾潮玉这个旁观者都清楚这一点，他拼命闪烁身上的光芒，以此来引得宴望舒的注意。
没错，闪烁身上的光芒，一个正常的人类肯定是做不到的，关键在于这次的顾潮玉又不是人，而是一枚戒指，一枚看起来灰扑扑再普通不过的戒指。他若是个人，早就爬出这枯井，然后给那三个小屁孩胖揍一顿了。
在顾潮玉的努力下，作为核心的宴望舒终于注意到了他的存在，将他从残枝败叶中扒拉出来，擦干净放在手心，自言自语道：“这是谁一不小心掉的？”
顾潮玉终于和宴望舒有了“身体”上的接触，赶紧打招呼：“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先来个明知故问。
宴望舒听到陌生的声音从脑海中响起来，双眼睁得溜圆，将戒指守在手心，茫然地环顾枯井，“谁？谁在说话？”
“本尊现在是你手中戒指的一缕残魂，你可以当成是戒指在与你对话。”
宴望舒没有受过系统的教育，但也大概明白残魂是何含义，“你需要帮助吗？”
顾潮玉克制住叹气的冲动，“现在最需要得到帮助的人是你。”
宴望舒对自己的处境并没有十分清晰的认知，“我吗？”
“在上面的三个孩子已经走远了，他们根本没打算找绳子拉你上去。”顾潮玉越说越气，“你在这里若是一直没人发现，会死在这里，而本尊是能够帮助你的存在。”
宴望舒有些不好意思，抿抿唇道：“可我是无根骨的废物，就算是天底下最好的丹药，也帮不了我什么的。”在无根骨的测试结果刚出来时，他的父母也不愿死心，在他身上砸了好多地珍天宝，到头来也不过是白费功夫，还被人看了笑话。
“非也。”别人不清楚，可顾潮玉这个手拿剧本的就再清楚不过了，“你并非没有天赋，而是太有天赋了。”
宴望舒还是第一次听这种说法，“哥哥，你不要骗我。”虽然这个残魂哥哥的声音挺好听，可他也没那么容易上当，“族里的大家都知道我很没用。”
顾潮玉继续解释道：“你没被检测出根骨，是因为灵骨碑太低级了，它是将人身体内灵力最高的骨头检测出来，可你不一样，你的每一根骨头都是灵骨，它承受不了便无法检测。”
宴望舒听得云里雾里：“哥哥，你不用安慰我，我在修仙上确实没有天赋，连最小团的灵力都聚集不起来。”
“因为你全身都是灵骨，而你现在修为又远远不够，被你吸纳进体内的灵力先补充了灵骨所需，你自然无法将它们再在体外调动出来，加以运用。”也就是顾潮玉作为戒指内的残魂，不会因为话说太多而嗓子变哑，再加上小少年确实可怜，让他拿出来了一万分的耐心，“只要你将灵力贮备够了，同阶之内无人会是你的对手，至于刚才欺负你的那三个，弄死他们就像碾碎蚂蚁一样简单。”
宴望舒听完完全没觉得高兴，反而一脸认真地说道：“他们没有欺负我，不可以像碾碎蚂蚁一样杀死他们。”
“他们刚才还打你了。”
“宴一哥说这样才能打通我的经脉。”
“那言语羞辱呢？”
“只是说的实话。”
顾潮玉听完都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才合适，他的长久沉默让宴望舒有些紧张，“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我一个人有点害怕。”天色渐暗，这荒郊野岭，乌鸦也是撕扯着嗓子喊。
顾潮玉找回自己的声音，认真道：“他们那样对你是错的，你不应该被这样对待，你不是个废物，就算真的是个废物，也不应该被人指着鼻子骂，你又没有因为是废物给他们带来任何损失。至于打通你经脉的说辞，也不必相信，本尊从未听说过这种方法。”
“错的吗？”宴望舒怔愣，垂着浓密的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揉搓着手中的戒指，“奶妈说我就应该听宴一哥他们的话，因为他们厉害。”
顾潮玉想也不想道：“那本尊以前比他们更厉害，你应该听本尊的话。”
“哥哥很厉害？”
“很厉害，还能让你和哥哥变得一样厉害。”顾潮玉第一次碰到这样傻乎乎的核心，用起哄小孩的语气，“只要你听本尊的话就够了。”
“好，我会听话！”
一切顺利，顾潮玉松了一口气，也算知道这次的核心还能开朗起来的原因了，人傻且好哄，只是还有一点要说清楚，“你不能将本尊的存在告诉其他人，不然本尊被旁人夺走了你该怎么办？也不要将你其实是全身根骨的事情告知他人。”
“为何？”宴望舒想将自己并不是废物的消息告诉所有族人，让大家一起开心。
顾潮玉按照剧情线给的官方回复应答：“一是他们不一定会相信，而是全身都是灵骨的人万年难求，难保不会被有心人盯上，让你做他的鼎炉，或者干脆夺舍。”
听起来就很可怕，宴望舒重重点头：“好，我明白了。”
顾潮玉很满意，同时良心也在隐隐作痛，说什么会被有心人盯上，他其实就是那个有心人。剧情线中他这个残魂大能，就是盯上了宴望舒根骨绝佳的身体，于是想培养起来后再找个合适机会进行夺舍，不过结局是理所当然的失败。
宴望舒乱糟糟的头发上插了根枯草，歪歪头询问道：“可是哥哥，现在我们要怎么离开这枯井啊？”
这下轮到顾潮玉沉默了。
确实是没什么能让小少年立刻上去的好方法，他是大能残魂的设定，知道的事情是不少，可原本存储的灵力已经在长久岁月中消磨得差不多了，“爬上去吧。”
幸亏小少年是个老实的，也不敢说顾潮玉没用，只知道给他画大饼什么的，认认真真地开始往上爬。
这个井不算深，而且内壁并不光滑，要爬上去称不上难事，宴望舒也不是被娇生惯养长大的，爬一口枯井于他而言更不是困难，只是天黑，一不留心出现脚滑也不是本人能控制得住的。
顾潮玉只听到“哎？！”一声，小孩就往枯井底下掉，枯井底下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万一被石头磕一下头，别说剧情能不能走下来，宴望舒的命能不能保住都两说。
宴望舒掉下去，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块儿云给轻飘飘地托举起来，并没有真的摔到地方，“是哥哥在帮我？”
刚才一直没在意，只顾着哄人了，顾潮玉这次慢半拍地发现核心一直称呼他“哥哥”，赶紧纠正到和剧情线一样，“你应称呼本尊为尊者。”因为动用了本就告罄的灵力，顾潮玉传入宴望舒脑海中的声音微弱许多。
小少年也有自己聪慧的一面，当即就反应过来这是戒指为了帮助他才这样的，也就乖乖听话，像模像样地道谢：“多谢尊者。”
都出手了，顾潮玉干脆一鼓作气给纤细的小少年扔到井口上，“快些回家吧。”
宴望舒到了井上，没有方才那么害怕了，眼睛亮晶晶的，捧着手中灰扑扑的戒指，“尊者，你好厉害！”
顾潮玉被夸得都不好意思了，假意轻咳两声，“没什么难的。”
宴望舒却重点错误：“残魂也会生病咳嗽吗？”
顾潮玉：“……”本来他灵力不多传音就很累了，不想在这种无意义话题上多费口舌。
宴望舒没得到回应，也不气馁，“尊者你是累了吧？那你好好休息，我会乖乖听尊者的话。”
顾潮玉没跟宴望舒交流，找到三个六探讨起来，‘三个六，这个核心的性格是合理的吗？’这次的剧情设定接近于传统龙傲天文学，宴望舒是受众人期待落世的孩子，他的父母都是各自家族中的翘楚，夸张一点说，这两人在一起就是为了生下一个天赋异禀的孩子。
宴望舒生得唇红齿白，讨人喜欢，在未经灵石碑检测的前五岁中，他被族人当成上天赐予的宝贝，捧在手上都怕摔了。
五岁生辰那日，无根骨的结果一出，生辰宴上的人纷纷变了脸色，看向宴望舒的眼神从希冀、谄媚、柔和……瞬间转为冷视，目光中含有的是不屑、嘲弄、失望，这个受期待降生的孩子，在无法给他们提供相应价值的一刻被毫不犹豫地抛弃。
而宴望舒的父母更是难以接受，甚至扯起孩子的衣领质问：“怎么回事？你怎么能是无根骨？！”尖锐的嘶吼几乎要将房顶都给掀开。
宴望舒的生活也在那一刻，坠入了地狱。
凄惨程度和之前世界的核心不相上下，不说性格扭曲黑化，至少也不该像是现在这样纯良无害。
三个六为这疑问给出了官方解释：【核心是全身灵骨的先天道体，他这个人就是为了成神而生，追道成功者没有心灵扭曲的，不然过不了雷劫问心，都是如稚子孩童一般灵台澄澈，不会因什么事物而生出怨怼，天下万物在他眼中毫无区别。相处一段时间您就知道了，一只鸟雀的生命，在他眼中和人类生命同等。】
顾潮玉大概了解了，‘那照你这样说，他应该也不会喜欢上谁？’
【理论上如此。】三个六十分严谨，【但宿主别忘了，他在剧情线里是有好多红颜知己的，所以很难一言断定。】
这一会儿的时间，顾潮玉已经被宴望舒带到了他住的地方，是个看起来连杂物间都不能称呼的地方，窗子破破烂烂地挂在框上，看起来被人有意破坏过，地方也偏僻，隔不了多远就是饲养灵兽的兽坊，灵兽粪便的腥臭味，驯养灵兽发出的吼叫声震天响，这种地方怎么住得了人？唉，收拾得再干净也没用。
本就回来得很晚，顾潮玉原以为小少年回来要立刻躺床上睡觉，结果宴望舒不知从哪里拖出来个大木盆，开始洗起衣服来了。
顾潮玉本来想省着点用灵气，到底还是没忍住：“你不累？”
宴望舒抬手，用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还好。”
顾潮玉继续问：“你洗的是谁的衣服？”宴望舒身上的衣服布料看起来糙得像砂纸，而这木盆里的却是上等的绸缎，管它是谁的，“别洗了，有这个时间，你倒不如听我的话好好修炼。”
宴望舒迟疑，“可这是奶娘让我洗的，我是无根骨的废物，只能做一些小事来帮忙……”
因为这次的核心太过纯良，导致顾潮玉开始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依本尊看，你那个奶娘就是找个由头，让你去做她的活，不许再做了，你不是说会听本尊的话？”
宴望舒咬唇，很是纠结，最后还是放下了手中衣服：“嗯，我听尊者的。”
教导少年修炼事不宜迟，因为大家都知道宴家出了个无根骨的小废物，那宴望舒突然变得可以修炼也会引起旁人的怀疑，所以要一步一步循序渐进地来，“本尊先教你吸纳灵气之法。”
“这个我学过。”宴望舒很积极，又很快眨眨眼陷入不安，“可没什么用。”
“本尊要教你的，怎么可能和那种低阶术法一样？”
要先让宴望舒将灵力汇聚到一根灵骨上，呈现出有一根灵骨的假象，这样被外人怀疑时，就称当年的检查出了差错，其实宴望舒是有天资的。
宴望舒聪慧，一点就透，顾潮玉三言两语地指导，他便掌握了其中关窍，成功汇聚起周围灵力，甚至还能够举一反三，“尊者也需要灵力吧？我给尊者一些。”
还没等顾潮玉说什么，宴望舒已经将灵力输送完成。
看起来灰扑扑的戒指散发出了本该拥有的光彩，木质纹路褪去后和藏银的材质有些许类似，但坚韧程度并非同一回事。
宴望舒盯着手中蜕变的戒指看了半晌，转身拿起木盆里的衣服，就在顾潮玉以为这小少年又要去洗衣服的时候，却看到宴望舒从那堆衣服里抽出来一条丝带，放在盆里洗了又洗，然后将手中的戒指串了上去，“戴在脖子上，这样就不会丢了。”戒指被藏到了衣服的最里层。
顾潮玉惊讶，发现这次的核心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傻。
宴望舒也是被抢走东西太多回了，尤其是他五岁生辰刚过不久，他还有好多东西，都是曾经父亲母亲以及其他人赠予，全都被宴一哥那三人组以各种理由给要走了。
宴望舒也有不太愿意给的东西，只是最后结果不是被一样抢走，就是被毁坏，“我很会偷偷藏东西。”
听起来像是个囤货的小仓鼠，顾潮玉又不放心地多嘱托了两句，像是让他明日就找到自己的父亲或者母亲，告诉他们自己能聚集起灵气了，这样之后才能得到更多的修炼资源，又像是一定不要让旁人知晓他这枚戒指的存在，不然之后会如何发展，便没了定数。
“在此之后，认真修炼便够了。”
等到宴望舒十五岁，就到了进入各大门派的重要节点，他不必在这宴家耽误太多的精力和时间，当然，让那三个可恶小屁孩吃些苦头，一点也算不上是浪费精力。
翌日，天气晴好，强光从破窗子刚好晒到宴望舒的脸上，让他不得不醒，只是真正让他清醒的，是奶娘推门而入后的责怪声。
“小少主，你昨日到底做了些什么，衣服怎么一件都没洗，你本就无用，现在竟到了连几件衣服都不会洗的地步了吗？”
顾潮玉作为残魂无须睡眠，自然也目睹了那奶娘将小少年从床上粗暴扯下的一幕。
宴望舒被拧着耳朵，整个小脸都因疼痛而皱在一起。
顾潮玉急忙识海传音，“快告诉她，你已经能够聚集起灵气了。”这奶娘对宴望舒心中有怨，在宴望舒五岁之前，她是全族上下最风光的奶娘，谁人见了她都要堆起笑脸，但宴望舒无根骨的消息传出去后，众人都看她的笑话。

第109章 [含营养液3w加更]龙傲天×戒指残魂（二）
像是奶娘这样的人，对付起来再简单不过，都不需要刻意做些什么，只要让她知道宴望舒又有了受人追捧的能力，自然会把宴望舒给捧到天上去。
不出顾潮玉所料，在宴望舒说出“我能汇聚起灵气了”之后，奶娘立刻松开了拧耳朵的手，又蹲下身，看起来要比宴望舒这样当事人更为激动，“小少主，您是说真的？”
宴望舒被抓住胳膊晃了两下，点头道：“真的。”说完他伸手，于手心汇聚起一小团的灵气展示给面前的奶娘看，学着顾潮玉教他的话，“也不知怎么，就是试了一下便成功了，可能是当年的灵石碑出了差错。”
奶娘眼睛发亮，看着宴望舒的手心，仿佛聚集起来的不是灵气，而是旁人的阿谀奉承和自己的重来的好日子，“这个好消息，定要立刻告诉家主才行！”她起身，转身走出两步，不小心踢到了地上装满脏衣服的木盆，后知后觉地僵住。
其实这木盆中的衣服甚至都不是宴二哥那一伙人的，而是她宝贝儿子的。
奶娘之所以能成为宴望舒的奶娘，那也是因为她有个与宴望舒年纪相仿的儿子，也正因为此，两人身形相似，穿的衣服也差不了多少……宴望舒到底还是名义上的小少主，一些上等的衣裳布料送过来之后，都被她偷偷昧下，给了自家儿子。
“小少主。”
宴望舒不明白奶娘为什么脸色变得难看。
奶娘干笑两声，忽地换上忠仆的面容，甚至还挤出了两滴清泪，“老奴是真心为小少主感到高兴，小少主这些年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楚，今日可算是熬到头了。”
宴望舒被抱住，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歪歪头，像是无法理解眼前人落泪的原因。
奶娘哽咽了半天，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小少主，您是不是怨怼老奴，觉得老奴这些年对您不敬？可这也不是老奴心中愿意的，都是宴二少爷他们……老奴身份低微，也没法子做些什么，只能尽力而为。”
“我不怨你。”宴望舒说得实话。
奶娘得了这话，立刻起身，“老奴这就去找家主。”她背对着宴望舒，扬起了个奸诈不屑的笑，到底是个十几岁的孩子，稍微说两句软话哄一下便没什么了，她的好日子完全受不了半点影响。
目睹全程的顾潮玉在庆幸他只是残魂，不然被气出来病都有可能，他欲言又止了好半天，到底还是没忍住：“你这奶娘坏得很，就会说些漂亮话，你就这么放过她？”
“放过？”宴望舒眨巴眨巴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珠中什么情感也透不出，“什么意思？”
“她那样对你就是做错了事，做错了事便要受罚，可你刚才说并不怪她。”
“做错事要受罚，与我是否怨怼奶娘没有干系。”
“所以？”
“她有错就要受罚。”
宴望舒言语中的逻辑有些怪，但也并非令人难以理解，顾潮玉大概明白了这意思，总觉得这小少年言语中含着偏执，“那不怪奶娘，她受了罚，你不会难过吗？”
“可犯错受罚理所当然，大家都是这样说的。”宴望舒脸庞上浮现出困惑，“尊者，我说错了吗？”
“没有。”顾潮玉大概能想到宴望舒受了多少罚，“你说得很对，是好孩子。”
在关系到自己是否能吃香喝辣这方面，奶娘做事还是十分利落干练的，也就才过去了半炷香的工夫，这偏僻小破房子便能清晰地听到乱糟糟的匆忙脚步声，随着距离的缩短，还能听到有人正质疑，“明明已经断定了无根骨，又怎么会能突然修炼了？怕不是这个奶娘为了富贵荣华，信口胡说，家主您还是别抱太大希望。”
宴家主并未出声反驳，只是快步走着，推开那破旧的木门，板着脸唤道：“宴望舒。”
“家主大人。”宴望舒认真行礼，因为之前有唤父亲然后被责罚的经历。
宴家主也并不在意这生分，毕竟他连自己儿子住在这破烂地方都不放在心上，“我听王妈说你能聚集起灵力了，此事可真？”
“是真的。”
……
宴家小少主时隔多年后，重新受灵石碑检测，发现其实有根骨，而且天赋不低，这个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各大家族的耳中，宴家的门槛都快要被前来拜访的人给踏破了。
宴望舒灵台澄澈，为人单纯，但并不是喜闹的性子，所以并没有接待多少人。只是外面的人可以找理由推拒，家族内部的讨好却是怎么也无法避免，尤其是之前拿他当傻子耍的三人组，第二天便被各自的父母打了一顿送到宴望舒这里。
宴望舒自然不能住之前的破烂地方，而是回到了他本该待的位置，在顾潮玉的教导下努力修炼。
本来将得意写在脸上的宴二哥被打了一顿后，鼻涕一把泪一把，败家之犬的狼狈样子，让人连发笑都做不到。
顾潮玉生怕宴望舒被人三言两语就哄了，提醒道：“他们能在得到消息后，那么快便赶过来道歉，想来是对自己孩子平日里做些什么一清二楚，只是之前选择了放任。你决不许因为那几人掉几滴眼泪，便心软。”
宴望舒不知自己该做些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殿内乱象。
殊不知宴二哥最讨厌的就是他这个样子，好似旁人在他眼中是草芥蝼蚁，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高高在上，就算是当初失去所有优待，也完全没有伤心之色，简直就是个怪物！“宴望舒，你少得意了，就算你其实有根骨又如何？我照样会比你厉害，将你再次狠狠踩在脚底下！”
宴春娘本来是押人来道歉的，听到这话，直接给了自己儿子一嘴巴，“胡说八道什么？”宴二哥嘴巴直接渗出了血。
宴家主接待完前来凑热闹的宾客，就来看自己的儿子，灵石碑显示宴望舒的根骨灵性为优等，不，那光芒，分明要比优等还要强盛，“望舒，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宴望舒曾经失去的，又在一瞬间又全部得到，但他始终都淡淡的，唯一一个要求还是在顾潮玉的命令下提的，要一个能独自修炼的灵石塔楼。
宴望舒对欺负过他的人没什么有意报复的心情，可顾潮玉不愿轻易放过那些人，“告诉你父亲，你受过哪些欺辱，他们要付出代价才行。”
宴望舒垂着眼睫，提起自己的悲惨过往，却像是在说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者的经历：“宴家主，宴二哥他们将我的东西全都抢走了，还在冬日时朝我头上泼水，说是为了帮我打通灵脉，还让我给他们当马骑……将我绑在灵兽身上拖行。”
宴望舒说的，顾潮玉都有很多不清楚，一口气说了好长时间嗓子都要哑了才算说完。
宴家主并不心疼，只是发愁该如何处罚那三人才能让宴望舒满意，“望舒想怎么处置他们？”
顾潮玉原以为，就宴望舒的温吞性子，大概就是再让那三人受一顿打，那样就太便宜他们了，体会一下当初宴望舒经历过的一切才是最好的处罚，“让宴家主毁了……”
“他们犯了好多错，”宴望舒自己开了口，“应该去死。”
顾潮玉：“……？！”他是听错了，还是宴望舒真的说让那三个小屁孩去死？
宴家主并不为自己儿子的“心狠手辣”惊讶，只是犹豫，那三个孩子资质虽比不上宴望舒，可也算不错，为了能成为家族的有力臂膀，让他们直接去死，那便浪费了那么多的资源和精心的教导了，“让他们到暗牢领一百鞭，然后紧闭一月再出来。”
宴二哥那一伙人，在方才那短短时间内，冷汗便完全浸湿了衣裳，和死比起来，被打一百鞭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宴春娘赶紧带着自家儿子磕头领罚，之后生怕家主改变主意，拽着宴二哥便离开了。
请求被无视，宴望舒也没气恼，只是轻声嘀哝了一句，“那我会自己来的。”
顾潮玉没有听清，宴家主更没有在意。
宴家主忙着搞父慈子孝那一套，坐到另一边的太师椅上，“望舒，即日起你要刻苦清修，一刻也不能懈怠，这样在三年后的门派遴选中才能得到第一门派临谷峪掌门的青眼。”
“是。”
宴家主叹了口气，“宴小二他们是不懂事的，不过在你成为家主后，他们便是你手中的刀，为你所驱使，死了未免浪费。不过父亲听说一些没脑子的下人也欺负过你，父亲已经将他们都处置了，就是你那个乳娘最为可恶，父亲已经命人拔了她的指甲，敲碎了她的牙齿，然后将人丢出去了。这事便这样过去了，不必再放在心上。”
“好。”
宴望舒没什么意见，“家主还有事吗？”
宴家主没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这样问，愣了一下，“无事了。”
“那可以走了吗？”宴望舒下了逐客令，“我还要修炼。”
宴家主因这毫不留情面的态度噎了一下，不过宴望舒刻苦修炼本就是他要求的，所以也不好多说些什么，起身临走前又多关心了宴望舒两句，只是浮于表面，说的人敷衍，听的人自然也无法往心里去。
等人都散去了，房内只留下个宴望舒，顾潮玉才没按捺住好奇试探：“本尊原以为你是个心软的，没想到上来就是要人死。”
宴望舒转动着手指上的戒指，“我做错了吗？”问了一句，他也没想得到答复，“可一命赔一命才是对的吧？不然太不公平了。”
“他们杀谁了？”
“春枝、夏花还有秋果。”
顾潮玉没在剧情线里见过这三个名字，若真是对宴望舒很重要的人，最起码得有个一笔带过，“这三人是谁？”
宴望舒摇头，幽幽道：“不是人，是鸟，当初母亲送我的。”
原来三个六口中人命与鸟兽等价是怎么一回事，这次核心人设的三观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而顾潮玉也没有要去改变的打算，他“哦”了一声，转而催促宴望舒开始修炼，“你现在最紧要的，便是增加体内的灵气储备，不然单是供应体内灵骨所需，都够你受的。从今日起，你就按照我教你的法子，吐纳灵气。”
“好，我会听话。”
从在枯井中第一见面开始，核心便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服从性，从没对顾潮玉的任何要求表达过不满，让往东走，绝不往西。
‘这是合理的吗？’这是顾潮玉第二次询问三个六这个问题了，第一次是因为核心和经历不符的傻白甜，这次是因为核心过分听话。
其实三个六也感觉不太对劲，但以所有的核心都是主神作为大前提，想想之前那些世界核心老婆奴的蠢样子，就没觉得奇怪了，甚至还能编出来一套理论去应付顾潮玉：【这次的核心本就是赤子之心，也不是只听你一个人的话，就是其他人的，他也听。那宴小二三人组说打他是为了疏通经脉，这样离谱的借口，他不是也毫不怀疑的接受了？】
【依我看，这次的核心相当好糊弄，就算是吃了亏，哄两句也能带过去。】
‘好像确实。’
顾潮玉在戒指里无聊得紧，干脆用宴望舒给他的灵力收拾起内部的灵力空间，虽然也不会被旁人看到，但为了符合残魂大能的人设，他还特意弄出来了一扇屏风以及白玉棋盘。
现在三个六都显得比他自由，至少还能四处乱晃，看看周围发生了什么。
核心十二岁，本该是闲不住正喜玩闹的性子，可自顾潮玉说让他修炼，宴望舒就没离开过灵石塔楼半步，整日除了修炼还是修炼，就连必要的饮食都很少，偶尔会找顾潮玉闲聊两句，询问修炼上的疑惑与困境。
宴望舒短短三月，从毫无灵力到练气七层，不知惊掉了多少人的下巴，只是有句话叫欲速则不达，放在修炼上也照样合适。
与以往毫无区别的一日，宴望舒正运行着体内灵气，突然血气上涌，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顾潮玉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怔愣一瞬，他倒也没问“你没事吧”这种傻话，赶紧让三个六扫描确定一下小少年吐血的原因。
【他虽然全身都是灵骨，天赋异禀，但之前几年一直没对经脉有任何的疏导，最近太多灵力一口气涌进去，将经脉强行撑大……坚持到今日，还是抵抗不住了。】
‘让他先将修炼放一放，用各种灵药药浴多泡一泡，应该就没问题了吧？’顾潮玉在记忆中搜罗拓宽经脉的方子，一般让宴望舒停下，“你太着急了。”
宴望舒用袖口的衣服将嘴巴的血迹抹净，“对不起，尊者。”
“为何向本尊道歉？”顾潮玉还以为核心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性子。
宴望舒咬着下唇，那力度，让顾潮玉一度怀疑会出血，“我让尊者失望了。可没事的，我还可以修炼，很快就可以调整好。”后面语言急切，生怕自己被放弃似的。
顾潮玉并没有将这焦虑忽略过去，出言宽慰道：“不必……”
他这里“不必”二字刚说出口，宴望舒那里仿佛是被宣判了死刑，黑白分明的澄澈眸子都倏然变得灰蒙蒙，转着手指上的戒指，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再出声。
顾潮玉赶紧将话说完：“我、本尊没失望，只是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三个月道练气七层已经很厉害了，没必要逼自己太过。”
宴望舒理解了这话的意思，“尊者，我接下来该做什么？”
顾潮玉将刚才搜罗出来的方子给了出去，“让你那家主父亲收集这些药材给你，至于空闲的时间，就好好玩一玩，闹一闹。”
“好，我明白了。”
宴望舒拿着方子就去找宴家主，一刻也不停歇。
五岁时让族人失望，他失去了当时拥有的一切，现在因为他又能够回应那些期许，所以重新得到了许多。人都是一样的，包括尊者——失望了，便会毫不犹豫地离开。其他人怎么样都无所谓了，但至少尊者……他不想面对尊者的冷淡和讥讽，他不能、不能让尊者失望。
宴望舒藏在袖子里的拳头越收越紧，直到感受到疼痛才缓慢松手，而佩戴戒指的那只手，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
尊者会在他要摔下去时用不多的灵力救他，会因为他被欺负而感同身受地发脾气。还会用好听的声音去教导他进行修炼。
……
尊者只是戒指里的残魂，被他捡到，这实在太好了，就只属于他。
顾潮玉也就是不知道小少年“纯真”的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不然鸡皮疙瘩都要掉一地，他正在跟三个六梳理着接下来的剧情线。
【核心在戒指中残魂大能的指导下，修为突飞猛进，接着在世家大族联合举办的比赛中，与他未来的至交好友安少御结识。安少御同心思单纯的宴望舒不同，见多识广，思虑周全，在一次无意中察觉到了残魂大能的存在，对残魂大能的真实企图产生了怀疑。】
【不过核心并未听取好友安少御的劝告，对残魂产生警惕。】
顾潮玉怀疑在宴望舒眼中就没有坏人，只有做错事的人，而且就算做错了事，只要付出了代价，同样不需芥怀于心。
就像是宴小二那三人组，被处置了一顿后，宴望舒也没借他现在拥有的权势去打压那三人，就只是井水不犯河水罢了。
*
这日，宴望舒托宴家主收集的药草还未齐全，宴望舒暂缓了修炼到山上去散心，路上遇到了只受伤的兔子，认真地包扎了起来，将小兔子圈在怀里，“会好起来的，不要害怕。”
多可爱的孩子，顾潮玉这才感觉到自己“正能量”三个字没白写。
“那是我兄长猎到的兔子，你不许抢！”就在顾潮玉略带欣慰注视着面前恬静祥和一幕时，一道娇俏女声响起，将他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声如其人，女子身穿艳红色的衣裙，头发上也编着红色丝绳，整个人看起来明艳如烈焰，性子也是火爆，对宴望舒凶巴巴地重复道：“那是我兄长的兔子。”
“淼淼，别大吼大叫。”女子兄长跟了过来。
【重要角色之一安少御出场，请宿主注意。】
看起来是温润公子的形象，从始至终脸上神情都是柔和的，身穿莲青衣袍，纤尘不染，在和宴望舒视线相撞后，迅速推测，给出了该有的礼数，“您便是宴家的小少主吧？在下安少御，是安家长子，近日到宴家拜访。”
说着又介绍起一旁的女子，“这是我的妹妹，名唤安淼，是闲不住的跳脱性子，非要拉着我来猎兽。”
宴望舒起身，微微颔首算作回应，“这你是射伤的兔子？”
“小少主若是喜欢，便拿着。”安少御并未正面回应。
安淼听到这话则是一脸不情愿地小声嘀咕：“什么小少主，还抢别人的兔子。”
宴望舒听力不错，“没有抢。”
安淼一抬下巴：“那你还我！”
宴望舒抚摸了两下手中的兔子，神情困惑，像是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它只是普通的兔子，死掉对你们又有什么好处？”
安淼还想说些什么，被安少御给阻止了，“淼淼，对小少主尊重一点，别耍你的大小姐脾气。”安淼别人的话不听，但对自己最敬佩的哥哥还是会听一点的，退后半步闭上了嘴。
安少御表现出与年纪不符的沉稳，上来先道歉：“若是我们冒犯到小少主了，我在这里说声抱歉。”
就这形式，也不像是能成为朋友的样子……正当顾潮玉犹疑时，宴望舒却将手中的兔子递了出去，“没有冒犯，给你。”
饶是聪慧如安少御，这时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最一头雾水的人是顾潮玉，他以为小圣父宴望舒很在意那只小兔子的死活，原来不是吗？他在心中对三个六腹诽道：‘说好的人命和鸟兽相等？’
【啊，对呀。与他无关的，都一样平等漠视啦~】
‘那他刚才？’
【就是单纯不懂，为什么有人会以猎杀取乐，明明什么都无法得到，所以问一下。】
‘好吧。’
安少御怀里抱着兔子，转手塞到身后的安淼手中，他对着宴家小少主的经历十分好奇，“我听说当年灵石碑出了差错，说你是无根骨，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灵石碑也会出错。”

第110章 龙傲天×戒指残魂（三）
“是，很少见。”
宴望舒嘴角弧度勾起，扬起了个毫无攻击性的笑，如同山林中不沾世故的小幼鹿，双眸澄澈，任谁见了都不会觉得眼前这个少年是会面不改色撒谎的人。
安少御对面前这个晏家小少主印象还不错，过分良善总比恶毒要好上许多，他多少也听说了一些风声，像是宴望舒这些年的凄惨遭遇，又主动找了个话题，“你之后肯定也是要进入临谷峪吧？我们之后大概会成为同门，你现在是练气几层？四层还是五层？”
“七层。”
宴望舒与安少御并肩走在一起，一问一答，气氛也算得上是和谐。
后面的安淼却是咋咋呼呼，不敢置信道：‘七层，你三月前才刚检测出来有根骨，现在就七层了吗？！’
“很厉害？”宴望舒对自己的进步并没有清晰认知。
安少御给予了肯定，“何止是很厉害，非常厉害，我从五岁开始修炼，现在也不过是练气大圆满，一直卡在迈入筑基的临门一脚……我想大概得进了临谷峪，我可以成功筑基。”
安淼在后面小声嘀咕，“我现在才练气八层，他才修炼了三个月，凭什么与我一样？”
安少御作为核心的至交好友，两人的实力肯定不能差太多，安少御放在常人中，他的天赋也是出类拔萃的，十三岁练气大圆满，是各大门派都要争抢的存在。
也正因为此，在剧情线中，安少御也被戒指中的残魂给盯上，作为夺舍的备选。
“不止修炼了三个月，”宴望舒转过头和身后的安淼解释，“虽然当时说我是无根骨，但也有一直尝试修炼。”
“原来是这样。”那安淼就心理平衡了，“就算这样你天赋也很高了。”
听完全程的顾潮玉刷新了自己对这个世界核心的认知，本以为是个呆的，可说起谎来真就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那他和宴望舒沟通时有没有被欺骗的部分？应该……没有吧？
三人一同回到了晏家，安淼去找她那些小姐妹玩了，安少御则是跟宴望舒一起坐在亭中赏景闲聊。
过不久便是各大家族联合举办的比赛，由各家族的年轻后辈参与，从中判断哪个孩子是值得培养的，每年送到各大门派的孩子都有定数，不过像现如今的宴望舒以及安少御，都是肯定能拿到门派遴选名额的。
“望舒，你想进入临谷峪哪位尊者或长老的门下？”
少年人之间门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和利益纠缠，两人没一会儿的工夫便亲近了起来，安少御也显示出几分对以后的憧憬，“我想去悟丝尊者门下，他最擅长修心，你呢？”
“还没想好。”宴望舒没什么特别的渴求，之后具体的要看戒指的打算，不知是不是错觉，与安少御在一起时，戒指里的尊者前辈就很少主动向他搭话了，“修心，你是要偏重修炼魂魄？”
安少御点头，“肉身这种东西，早晚是要被抛弃掉的，没必要在上面荒废精力。”
正是因为安少御怀有这种观点，对一些夺舍修魂什么的了解比较多，所以才会注意到大能残魂不对劲的地方，对残魂多有忌惮。
顾潮玉正搁这儿分析，宴望舒突然向他搭话了，‘所以尊者也是这样认为，才抛弃了肉身吗？’
当然不是，顾潮玉这次的身份是因为和仇家打得天昏地暗，最后同归于尽，分出一道残魂断尾求生的结果，他相当在意肉身，不然也不会琢磨着夺舍。顾潮玉迟疑了一下，决定侧面提醒一下：‘不，本尊并不认为肉身无用，只是因一些缘由无奈抛下……不过，本尊早晚会重获肉身。’
宴望舒懂了，他问：‘尊者，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从人设出发，顾潮玉心里想的应该是：把你的身体给我正好。不过实话肯定不能说出来，于是含糊带过，‘本尊自有打算，你现在还太过弱小，帮不上忙。’
安少御听不到旁人在识海中的交流，他正往池子里扔饵料，看里面的鱼全都聚过来，“这池子里鱼真多——哎？！”话音还没落下，不知从哪里丢过来一块石头扔在他面前的池里，溅了安少御一身的水。
“哈，真是蠢死了。”
是从暗牢中出来，却丝毫没有收敛气焰的宴小二。
“宴望舒，你少得意了，不就是有了根骨，你以为这能说明什么？”宴小二只要一想到宴望舒想让他死，就浑身发抖，他清楚这个怪物真的能做出这种事，“我最大的错误，就是没在你能积聚起灵气前弄死你！”
安少御作为家族中最受重视的长子，在他面前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明目张胆的欺凌，他看不过去：“你是晏家的旁系血脉，怎么能对未来家主这般放肆？”
不提起这件事宴小二还没那么生气，本来宴望舒无根骨，就算有个名义上的少主之名，在最后也不可能真让一个废物当家主，但偏偏——
偏偏宴望舒又有了灵根，还是优等，将他当家主的梦击碎，“说什么未来家主，家主的位置是能者居上，等着瞧吧。”宴小二没说太多，过来放了两句狠话便离开了。他也是被吹捧惯了，完全没注意到之前在他后面帮腔的两个小喽啰，刚才面上全是为难之色，在跟在宴小二离开时，还对着宴望舒点头行礼。
宴望舒递了块手帕，安少御接过擦着脸上的水。
“别放在心上，之后等我们到了临谷峪，就犯不上搭理这些人了，也就是家族赛后用不了多久的事。”
“用不了多久，”宴望舒意识到了什么，偏过头朝宴小二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时间门不多了。”
顾潮玉当时以为，这句“时间门不多”是宴望舒用来宽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地狱过往的，很快他就发现这认知大错特错。
日子又过去几天，到了家族大比抽签决定对手的准备阶段——
宴小二似乎是有意动了些手脚，让自己和宴望舒在第一轮上就成了对手，像是偏要证明自己比宴望舒更强。他绝不接受修炼那么多年，却比不过刚检测出根骨的宴望舒。
宴小二拿到写着宴望舒签子时，冷哼一声，说不出的得意，走到宴望舒身边，又特别大力地拍了两下宴望舒的肩膀，压低声音：“我要把你的头给踩碎，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应该成为家主的人。”
他说这话时虽然有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一旁的安少御给听到。
“你这人，怎么那么大的戾气。”
宴望舒本人盯着手中的木签，神情晦涩难明，“踩碎脑袋……”
安少御没听清他的低声呢喃，“别放心上，像他那样的人，注定在求道之路上走不了多远。”
*
待到翌日对战正式开始，宴小二一大早便在擂台边上等着，对这场对战高度重视，整个人如同被拉开后绷紧的箭弦，谁都能看得出来他有多紧张。
而宴望舒则是与之完全相反，表现同往日毫无区别，在赶来对战之前，还先去典籍阁内看了好一会儿的竹简。
宴小二被他这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额头上青筋暴出，咬牙切齿道：“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在对决开始的一瞬，宴小二立刻捏起术法发动了攻击，一刻也不停歇，但每一下都没被宴望舒给轻松化解。
这个时候宴小二已经察觉到不对劲了，他不太清楚宴望舒现在的修为，但想来也就是练气四层，可练气四层可没办法这么轻松的应对他的攻击。就算是后悔也晚了，宴小二现在是骑虎难下，只能按照原计划走下去，继续发动毫无意义的攻击，什么符咒宝物，不要钱似的朝外丢出去。
“你是不是藏了什么宝贝？”
听到这话，宴望舒眸光一凝，静静地盯着宴小二却迟迟未曾开口。
宴小二被那双黑幽的眼睛盯得心里发寒，色厉内荏地喊道：“若不是这样，我的攻击绝不可能无效。”其实宴小二说这话，也是预想到了自己会输的结局，想着这么说可以为自己稍微挽回一些颜面。
有句老话叫作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这次输了，之后还有机会能——“啊！！”
凄厉到极致的痛呼，出自宴小二之口，他的眼睛在方才的一瞬间门被宴望舒用剑划伤，猩红色的鲜血染红了视野，宴小二跪倒在地，嘴里不干不净地谩骂，只是下一刻，他的舌头也掉了下来，红色肉滚滚的舌头在地上滚了两圈，像是令人作呕的肉虫。
“你在做什么？”宴小二的亲娘第一个坐不住了。
宴望舒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认真回想，回想他的三只小鸟是怎么死在宴小二手上的，必须一分一毫不差地还回去才行，若是多了，那便不公平了。
剜掉眼睛，割掉舌头，拔掉羽毛……拔头发有些麻烦，直接一把火烧掉好了。
宴望舒运用法诀，点燃了宴小二的头发，这时宴春娘已经冲上了台，嘴里喊着“休伤我儿”就要对宴望舒下杀手，只是被注意到她动作的晏家主给挡下了。
“行了，胜负已分。”晏家主挥挥手，“望舒，做得差不多就行了。”他儿子受了那么多的苦楚，还回去一些也是理所应当，让出一口恶气就没事了，不过宴春娘那里也要安抚两句，“多用些灵药便能养回来，别在这儿大吵大闹，损了晏家的颜面。”
宴春娘眼眶发红，心疼地抱着宴小二，心中的怨愤几乎要令她呕出血来，到底还是低了头，“是，家主。”
上等灵药能使白骨生肉，不过是眼睛和舌头受伤，算不了什么的，只要人还是活着的就好。
真正使宴春娘彻底发狂的，是第二日在池中看到的尸体，一看便不是普通的溺亡，宴小二七窍流血，整个脑袋如同泄气后瘪掉的气球，软趴趴的，头骨都碎了，配上被火烧过的头皮，让路过的下人直接吐了出来。
而顾潮玉这个见证一切的人，实在有些精神恍惚，无论三个六怎么为核心找补，给人脑袋踩碎这种行为绝对不是能用过言语合理化的。
昨日对战结束后，修炼狂魔宴望舒破天荒的，没有直接回灵石阁修炼，而是到了湖心亭中发呆，有一搭没一搭的和顾潮玉闲聊，也是岁月静好，如果宴小二没有路过的话。
宴小二其实伤的不重，就是血肉模糊看着唬人，吃些丹药变好了，也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又冲着宴望舒放起狠话。
然后，宴望舒就将那些狠话全都还了回去，在行动上。
宴小二说要将他踩在脚底下什么的，都被宴望舒给反过来付诸行动，连同嘴巴被一起踩住，想要求饶都无法出声。
顾潮玉回想一下，觉得他这个大反派都要做噩梦了。
当时他问：“你为何、如此残忍？”
宴望舒对这个评价表现出惶恐，眨巴着一双澄澈的眼睛，显得整个人无辜又茫然，配着他脚下狰狞的尸体，强烈的违和感令人汗毛竖起，“我做错了吗？”
还没等顾潮玉说是，他便接着说道：“他当初就是这般对待春枝、夏花还有秋果的。”
那这小屁孩也是有够恶毒的，顾潮玉：“所以你便以牙还牙？”
“这样公平。”宴望舒回答得认真，缓缓解释，“他能这样对待春枝它们，那自然也能接受自己被这样对待，肯定会好好接受的。”
顾潮玉：“……”那个自然是怎么得出来的？当时宴小二死前目眦欲裂的模样，怎么想都不是理所当然的“肯定好好接受”。
这次的核心傲慢从骨子里透出来……一视平等又强按意愿的傲慢。

第111章 龙傲天×戒指残魂（四）
“他们确实有错，可你又是哪来的权力去审判？”
“我比他们厉害。”
“如果你不如他们厉害呢？”
“那我便要听他们的话。”
听完宴望舒的话，顾潮玉久久没有回应，他正在琢磨自己当时填写和核心性格属性时，有没有一个不小心填写个“偏执”或者“同理心为零”上去。不过也并非完全难以理解，核心当初受尽欺负时，周围的人的一言一行都在告诉他，弱者就是可以被强者随意支配，以此让他对欺凌逆来顺受。
顾潮玉在心中与三个六沟通，一度怀疑人生：‘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主角与其说是龙傲天，更像是恐怖片里该有的人设？’
三个六也是差点被吓傻了，【宿主，你之后走剧情跟他翻脸的时候，千万不要放狠话。】
非常有道理，顾潮玉心领神会，毕竟这可是个会把每句离谱狠话都付诸行动的疯子。
不过宴望舒似乎十分在意顾潮玉的评价，因这沉默而紧张，“我会改的。”
顾潮玉作为一个戒指，也做不出无奈扶额的动作，他问：“你认为自己错了？”
宴望舒先抿了一下唇，“嗯。”
“哪里错了？”
“哪里都错了。”
这次顾潮玉倒是能很清晰地感觉出这承认的勉强，也没有他一个大反派给主角正三观的道理，只好破罐子破摔道：“你认为自己没错就不必道歉。”而且宴望舒说的话也确实有几分歪理……不能深想，顾潮玉担心自己被带偏。
将核心扭曲的性格暂且抛开不提，毕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性子，只要没被主动挑衅什么的，和正常开朗少年应该没什么区别。现在最大的问题是，核心未来的好兄弟安少御，在见了昨日擂台上的血腥一幕后，还愿不愿意继续接触。
宴望舒将宴小二眼睛划伤时，顾潮玉认为还在接受范围，等到宴小二舌头也被割掉，他第一时间都顾不上震惊，而是迅速观察了一下在场众人的表情，没有丝毫意外，全都为宴望舒小小年纪便心狠手辣而震惊。
虽没有直接证据，但就算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事是谁做的，甚至晏家主命人将宴望舒喊过去与宴春娘对峙时，宴望舒都没有任何的狡辩与否认，而是点头直接应下，“对，是我做的。”
宴春娘闹着要让宴望舒偿命。
这晏家主肯定不能同意，思索片刻后剥夺了宴望舒继续参加家族内比的机会，象征性惩罚他禁闭思过，直到参加门派遴选那日才允许出来。名义上说是处罚，其实是防止宴春娘背地里对宴望舒出手，就连禁闭思过的地点都选在了有益修炼的灵石阁。
门派遴选还有近乎两年之久，宴望舒被关在那里面那么长时间，顾潮玉很担心这小少年会心理变态，忍不住忧心忡忡。
不过当事人倒接受良好，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便进了灵石阁。
在顾潮玉问他会不会感到无聊时，宴望舒却是怔愣了一下，“有什么区别吗？”
那被惩罚的人都觉得没区别，顾潮玉也没必要硬觉得人家悲惨，也就没继续多说些什么。当然，他也是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悲惨现实，觉得无聊，恨不得去数砖块的人其实是他。
前几日还好，还能通过教导宴望舒修炼来打发时间，但后面就不行了，因为宴望舒是一点就通且能立刻举一反三的人，顾潮玉告诉他一条法诀，他自己就能琢磨出其他相关联的几个。
于是顾潮玉就进入了无所事事的状态，平日里又见不到旁人，只能对着宴望舒，他快无聊到去数宴望舒到底有几根头发了。
不过就算这样，他也不能去主动和宴望舒搭话，毕竟不能影响到人家修炼，幸亏还有三个六陪伴，偶尔放个电视剧电影什么的，一人一统还能意念下棋。
而宴望舒在修炼上，几乎到了忘我的境地。
一开始顾潮玉以为宴望舒是在勉强，为了不让他感到失望什么的，所以还特意出言安慰了两句，宴望舒听完后认真想了想，说也算不上是勉强，因为做起来就像吃饭喝水那样自然，偶尔想不通时会觉得枯燥无趣，在那时与顾潮玉说上两句话就好了。
那宴望舒感到无聊的时间也太少了，顾潮玉怀疑他要被憋成话痨了。
宴望舒似乎并没有好奇心这种东西，从未主动询问过顾潮玉过往曾经，那顾潮玉也不好主动说，只能憋着，与三个六吐槽：‘难怪他对我这个身份的狼子野心一无所知，一点都不了解，自然察觉不到蛛丝马迹。’
日子消磨着，近两年的时间不过弹指一挥——
晏家主也很诧异，他这儿子是个能静下心的，本来说要禁闭到门派遴选才放人只是权宜之计，想着等宴望舒耐不住寂寞就给人找个由头放出来，结果宴望舒却从未主动提过离开灵石阁，一直潜心修炼，等坐上前往门派遴选的灵兽车时，已是炼气期大圆满了。
晏家主最看重的便是“脸面”二字，给要离开的宴望舒塞了一个储物袋用来撑场面，里面不少好东西，最后形式上叮嘱两句，走了个父慈子孝的流程便结束。
其实他并不知道，宴望舒比表现出来的更加厉害。
许是因为灵台澄澈，至纯至真，宴望舒在修炼过程中没遇到任何与思想情感有关的难题，本来就要直接迈入筑基，被注意到的顾潮玉给拦了下来，太高调了，再天才也不能这么嚣张，最重要的是剧情线里这一段核心可没能筑基呢。
顾潮玉为了让宴望舒慢一点筑基，提前准备了好多理由，比如刚检测出根骨两年便到筑基，引人眼红，更令人生疑，又比如急于求成会根基不稳，给后面的求道之路留下隐患……
但，一个理由都没用上。
他说：“先别着急筑基，等一等。”
宴望舒立刻应了声“好”，没有半点异议。
【真听话。】
听话是好，可顾潮玉怎么都觉得怪怪的，不过省得他再说些谎话也还不错，就没放在心上。
距离顾潮玉进入这个修真龙傲天世界已是两年后，作为核心的宴望舒坐上了正在开启修真大门的灵兽车，同样坐在车内的还有安氏两兄妹。
安淼照旧身着一袭张扬红衣，只是近乎舱内看到宴望舒时，极易被忽略过去的瑟缩了一下，可见当初的家族内比，确实给她留下了好大的心理阴影，等到落座时，还特意选了个距离宴望舒最远的位置，躲在安少御背后偷瞄。
能理解，若顾潮玉不是收集者，大概也会对宴望舒避而远之。
安少御就显得稳重许多，甚至还嘴角噙笑与宴望舒打了个招呼，“宴小少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宴望舒单论皮相，绝对能被夸上一句公子如玉，尤其是笑起来，仿佛眼角眉梢都流露出温和善意时，像是被保护得很好的世家公子哥，到街道上逛一圈裤子都被骗掉的那种。
打完招呼，这舱内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宴望舒也没有要与人沟通的意思，转过身掀开窗布，看面前的山水飞速后退留下残影。
【核心还能和安少御交朋友吗？】
顾潮玉觉得很悬，他为了剧情分必须努力一下，‘宴望舒，和朋友这么久不见了，怎么不多说两句话？他们因为你当初做的事有点误会，所以生疏些，那你要主动去解开误会才行。’
宴望舒掀窗布的手顿了顿，漆黑的眸子紧缩了一瞬，在顾潮玉怀疑他说的话是不是有什么歧义时，终于得到了宴望舒的回应，‘好。’
顾潮玉注意着宴望舒的动向。
宴望舒应了他的话后，盯着安少御定定地看了半晌，眸中并没有特别的情感，就只是在单纯观察，观察面前这个人。那眼神让顾潮玉想到在灵石阁内，三个六给他播的一部电影，里面有个神经质的科学狂人，在见到自己陌生的东西时就是这个眼神，用简单的两个字来形容就是“渗人”。
也亏安少御自问没得罪过宴望舒，才能大着胆子问：“我脸上有什么吗？”
宴望舒摇头，顺从顾潮玉的命令，“你们是因为我杀了宴二哥，所以害怕？”
安少御干笑两声，世家大族间说话弯弯绕绕令人连猜带蒙，这回遇上个直白的，还真打了他个措手不及，“害怕倒也不至于，只是意外，我原以为小少主是心慈手软的人。”
“我不是。”宴望舒直接否认了。
舱内气氛陷入冷凝。
顾潮玉头疼欲裂，不是答应得好好的要解释？这算什么解释，越描越黑，‘宴望舒，你这是在解释？’
宴望舒慢半拍地纠正了一点，‘不是朋友，没有误会。’
行，顾潮玉无话可说。
宴望舒迟疑追问：‘尊者是想要我说谎吗？’
‘本尊只是想让你将那么做的原因告诉他们，至少让他们清楚你不是单纯的残暴，没要你说谎。’
宴望舒浓密的眼睫上下扇动，语气委屈巴巴：‘……好凶。’
顾潮玉：‘……’别朝他头上扣屎盆子，就是正常语气，顶多有一丢丢的不耐烦。
不过宴望舒还是听话，乖乖解释了，说了自己被杀的小鸟，还说宴小二是可以接受被那样对待的。
安少御与宴小二又不是多亲近的关系，自然不会为他去追根到底，争出个是非曲直，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便岔开话题说起临谷峪，说起临谷峪尊者长老之间的八卦，气氛终于被救了起来。

第112章 [3.5w营养液加更]龙傲天×戒指残魂（五）
灵兽车内的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渐渐活络了起来，就连一开始瑟缩的安淼都恢复了一开始见面的张扬，抬着下巴道：“反正我是一定要和我兄长拜在同一尊者门下的。”这孩子是个兄控，平日里就是哥哥长哥哥短。
宴望舒没有修炼方面的偏好，就听安淼说哪个尊者是个混吃等死的，哪个尊者平日最严格，修炼上有半分的懈怠都会被骂，而安少御则是笑着摇头，说：“尊者长老们有各自的处世态度，不是我们能置喙的。”
安少御一身月白衣袍，腰间配以深绿环佩，任谁见了不说一声如玉公子。
安淼这个兄控一路上对安少御的夸奖就没停过，让宴望舒对安少御这个人有了基本了解。
总而言之没什么缺点，首先长相俊美出挑，受众多世家小姐的追捧，乞巧节出门游玩时身上挂满了旁人送的荷包。其次修习认真，从不偷懒，再加上本身天赋不错，现已突破筑基期，在同龄人中为个中翘楚。最后安少御又是家中长子，最受重视，家族有什么大事还会过问两句他的意见，有主见，又心思缜密极少出错。
顾潮玉在心中对三个六暗咐道：‘兄控可真可怕，给安少御都快说成神仙了。’当然，安少御本身也确实优秀，不然也无法成为与核心并肩战斗的好兄弟。
而宴望舒听完安淼那一番吹嘘，垂着眼睫若有所思。
今日是尊者第一次在修炼之外的事情上要求他做什么，去主动与安少御缓和关系，可此人并无特殊之处，到底是哪里引得了尊者的关注？
没错，哪怕安淼都快要将安少御给吹到天上去了，在宴望舒这里的评价仍是平平无奇。也就是安淼不知道宴望舒垂着眼正琢磨些什么，不然怕不是要被气到一跳九尺高。
飞行灵兽加上凌空术法，日夜兼行了三日，便到了各大门派进行新弟子遴选的虚妄山——
他们三人在各自家族中或许是要被当成宝贝给供起来的天之骄子，可能来到此地的，都不是等闲之辈，众人也就在三人下马车时多看了两眼，然后便继续忙活起自己的事。
等人都到得差不多，临谷峪掌门便出来跟这些年轻后辈们多说了几句话，说的词每次也就那些，无非是道心、静气以及顺心而为，一些好几次弟子遴选都没过的老人面露不耐，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顾潮玉倒是听得兴致勃勃，看着便仙风道骨的老爷子，单是站着，那种修仙的感觉便出来了。
只是在他一回神的工夫，发现宴望舒就和安氏兄妹分开了，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他提醒：“宴望舒，怎么没和你朋友站在一起？”在场的其他人都是三三两两，宴望舒自己一个人待着待会儿组队的时候找不到人该怎么办？
‘尊者，我为何要与他们待在一起？’宴望舒自己想不通，他也不是会钻牛角尖的，便直接问了。
顾潮玉也没把自己知道的信息藏着掖着，解释道：“各大门派新弟子遴选，形式上会有一些小改动，但真正的测试万变不离其宗，猎杀灵兽或者在密林中寻找他们安放的东西，和靠谱的队友在一起，会省很多心。”
“好。”
宴望舒面前顾潮玉，最经常的答复就是“好”或者“行”，这让作为辅助系统的三个六一度怀疑，就算宿主让核心把肉身交出来，得到的也会是毫不犹豫的同意。不过若真是这样，剧情可走不下去，只能寄希望于核心发现宿主的真实丑恶嘴脸，然后改变态度。
在掌门发言结束，宴望舒找到了安氏兄妹。
安淼傻乎乎的，“我们刚才还在找你，怎么才一扭头你就不见了？”
宴望舒并没有回答，另一位身份大概是长老的青衣老人说了接下来的遴选规则，自由组队，猎杀凶兽或者搜集物品，和顾潮玉说得一模一样。
新入门弟子遴选的规则都很松散，以便看出各个弟子的心性品行，也不是说每个门派想要的都是如玉公子，像合欢派的掌门长老，更希望得到会审时度势的弟子，一眼就能找到最强者并且结对的那种新人。
进山，宴望舒理所当然与安氏兄妹待在一起，成为一组。
虚妄山就像它的名字，雾气缭绕，抬头不见日，藤蔓巨树盘根错节，危险隐在其中……精心去听能察觉到灵兽们的脚步声，可灵虫尖锐的嗡鸣又令人无法准确判断方位。
“真讨厌！”
安淼在又不小心蹭了一头蜘蛛网后忍无可忍，这鬼地方，每处都有该死的虫子，她站在原地不愿继续往里走，闹了脾气。
安少御也清楚自家妹妹的性子，往深处看了一眼，松了口：“那你便在这儿等着，不要四处乱跑，我们去看看就回来。”说到底只是入门遴选，不会有多大的危险，安少御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才安心让安淼一人。
安淼点头，指了指旁边那棵树：“我就待在上面，等你们回来，我就跳下来。”
于是队伍中暂时只剩下了宴望舒和安少御两人。
【差不多要到剧情了。】
这段剧情还挺关键的，是顾潮玉这个反派在安少御面前露出马脚的第一步。
接下来宴望舒和安少御两人继续深入，一直小心注意着周围事物的动向。
或许是因安少御到底已经筑基，有一些底气，所以一不小心忽略脚下，踩断了一根蛛网。他低头看向那蛛网，比缠在安淼头上的粗壮许多，那么粗的蛛网得是多大的蜘蛛吐出来的都不必深想，“不好。”
可惜已经迟了一步。
草木被风吹动的窸窣声响中混进了一些其他的动静，下一刻，一只三人多高的黑毛蜘蛛出现在两人面前。
“疫蛛。”
整个就是毒素集合体，就算打败了被喷出的液体溅到身上也有的受，而且就算杀死也得不到半分好处。
宴望舒迅速作出判断，“走。”
但事到如今，也不是他们想走便能走得成的，疫蛛可不愿放过到嘴边的猎物，在嘶吼过后立刻便追了上去。在这密林中逃跑，稍有不慎就会掉到另一个坑里，本来两人分两路逃跑最好，但疫蛛的网将他们逃离的道路限制在一起。
安少御先道了歉，眼下局面确实是他一时不察造成的，又想着成功逃脱的法子，“疫蛛怕火，我这里有一些火符咒能用来进攻，但也支撑不了太久，它肯定会从其他方位继续攻过来。”尤其是那恶心如同黏液一样的毒，沾染在衣服上都能闻到那腥臭，实在难缠！
局势焦灼。
作为戒指内残魂的顾潮玉倒是优哉游哉，他有一点实在在意，只能跟三个六讨论，‘核心当时到底有没有看到安少御脚底下的蛛丝？’
三个六也拿不准，给不了准话，【应该没有吧？若是看到了，核心肯定会阻止安少御踩下去的。】
‘但当时宴望舒确实扫了安少御脚下一眼。’顾潮玉也不太确定了，毕竟怎么想，宴望舒都没有不阻止的理由，出事也是两个人一起。
他正在这儿纠结，宴望舒和安少御已经如剧情线中一样，躲进了山洞，洞口处是用火符咒燃起的火，外面是蹲守着的疫蛛。两人一个刚进入筑基期没多久，一个炼气期大圆满，怎么也不会有办法杀出去，只能像现在这般僵持。
按照剧情，到了顾潮玉该出场的时候。
他让三个六把残魂说的话在光屏上调出来，他照着念：‘宴望舒，让安少御触碰这戒指。’
宴望舒神情没什么变化，语气淡淡：‘为何？’
顾潮玉故作高深道：‘你们现在这样待着不是办法，本尊有帮你们出去的法子。’
本以为这个理由宴望舒肯定能接受，然后回一句好，就能继续往下走剧情了，谁知道宴望舒却对他说不必，然后就不说话了，连为什么不必都没解释。
‘你这样藏着拿不到好分数，便是进了临谷峪，也只能是个外门弟子。’顾潮玉着急，“那你何时才能帮上本尊？”
宴望舒听出这语气中的焦急，抿唇问道：‘什么法子？’还得让安少御知道尊者的存在？
顾潮玉：‘本尊可以暂时用你们肉身一个时辰，操控你们中的一个摆脱疫蛛。’本来这话是要跟两个人说的，但因为宴望舒不愿意，也只能跟一个人说了……就这样还有挑拨离间的作用吗？
大能残魂的想法也简单，现在山洞中的两个都是夺舍的不错人选，他想挑出个最厉害的，所以打算彰显一下自己的厉害之处，试图引得安少御心生邪念，进行争夺。
当然，他还是打算只让一个人知道他的存在，所以输的那个一定要死在疫蛛之口。
宴望舒很快明白了顾潮玉话中的意思。
能离开的只有一个。
‘尊者要在我和安少御之间选择？’宴望舒抬眼，刚好与安少御视线相撞。
安少御心中愧疚万分，他若是再小心一点就好了，还拖累了宴望舒，“我们肯定能想到法子的。”
宴望舒的眼睛是有异于常人的黑沉，照不进一丝光亮似的，也透不出他的心中所想，在安少御感觉自己即将捕捉到什么前，宴望舒已经移开了视线。
‘他是尊者的选择？’
听着不对头，顾潮玉立刻否认：‘不是，是让你们两个商量着来。’
安少御还在道歉：“都是我的错。”
宴望舒掀起眼睫，歪了歪头，这样一个做事不小心的人，到底特殊在什么地方？

第113章 龙傲天×戒指残魂（六）
宴望舒并不想让旁人知晓戒指的存在，他站起身，透过山洞洞口的火光观察在外的疫蛛。疫蛛活了那么多年，也不是痴傻的，它知道自己的“大餐”藏在什么地方，于是开始在周围织网，现在外面的网还比较稀疏，等到真的织起来，他们想逃脱才是难上加难。
疫蛛的眼睛不好，与之作为补充的是极其灵敏的听觉，宴望舒扔出了一张爆破符咒，疫蛛立刻注意到，向那个位置喷出了毒液，然后直接扑咬了上去。
安少御也看到了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个时候似乎只能寄希望于疫蛛盯上其他猎物了。
作为戒指残魂的顾潮玉也就没有实体，不然已经被愁得揪头发了，核心一句话不说到底在想什么？
其实这核心两人组，在剧情中，就是听了他这个大反派的话也没有被挑拨，而是寻找起能一起活下去的方法，但那方法也是得一起讨论出来的，现在这俩人，一个盯着洞口外发呆，一个只顾着愧疚，怎么也不像是能靠自己出去的样子。
‘尊者，这是遴选，不可以作弊。’
宴望舒好半天，就给了顾潮玉这么一句话，然后转身走向安少御：“将你的玉佩给我。”在正式进入密林之前，每个参加的弟子都得到了一块来自临谷峪的灵佩，在遇到无法解决的难题时，可以选择捏碎灵佩传送出去。
不过基本上没人会这样做，因为捏碎灵佩无异于投降，一般不会有门派考虑这样的弟子。
安少御不清楚宴望舒要灵佩做什么，但还是乖乖给了出去，“你说淼淼是不是还在原地等我们？”
“或许，再给我一张你自己写的符咒。”
宴望舒谈话兴致不高，手中拿着安少御的灵佩，不知道在摆弄些什么，用往里面输送了一些灵气，‘尊者，我会自己解决。’
还没等顾潮玉问他打算怎么解决，宴望舒已经将手中的灵佩绑在符咒上扔出去了，就像刚才扔爆破符咒的景象一样，听到动静的疫蛛扑过去，撕咬并不存在的猎物。
下一刻，灵佩法阵运转，散发出强烈的光芒，疫蛛消失在原地。
“你干了什么？”安少御没反应过来。
宴望舒将山洞门口即将燃尽的火符收起，“将疫蛛给传送走了。”
安少御哽住，宴望舒“这你都看不明白”的眼神让他有些挫败，不过他不是没看懂，只是想不通：“捏碎灵佩便能传送出去这我清楚，只是临谷峪分发的灵佩不是认主了吗？我们往里面输送了灵力……被其他东西捏碎，应该没有效果才对。”
……
与此同时，正在用水镜观察密林中后辈们的掌门长老，还没反应过来，本该出现退出弟子的法阵上出现了一只三人高的疫蛛。
有没注意到宴望舒和安少御的，大感震惊，“怎么了，参赛弟子被这疫蛛给吞了？！”
对这些年轻后辈来说疫蛛很难铲除，不过对他们这些掌门长老而言，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临谷峪掌门随手捏了术法解决了疫蛛，抚掌大笑：“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
这个时候众人才将视线放在了掌门正查看的水镜上。
“传送灵佩认主，需要本人去捏碎才能触发传送法阵，而这小子，利用了含有主人灵气的符咒远距离炸碎灵佩，灵佩传送它周围的灵物，借此摆脱了疫蛛这个大麻烦。”
经临谷峪掌门这么一解释，众人基本明白了过来，也有人存在异议，“这样不算是犯规吗？”
临谷峪掌门摇头：“没有事先声明过不许这样，便不能说这孩子是犯规。”
……
安少御也在宴望舒的解释下清楚了状况，不过他还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用我的传送灵佩？”用谁的没什么区别吧？
宴望舒停住脚步，淡淡道：“因为不小心的人是你。”
所以要付出代价的人也是他吗？安少御为自己居然能理解宴望舒的话而惊讶，他也不是因为被用了灵佩不开心，只是没想到宴望舒如此认真严谨，又道歉：“之后我会更加小心。”
在这段剧情中完全没派上用场的顾潮玉：“……”完了，正式剧情才刚开始就不对头了。
等之后再找个机会让安少御发现他的存在吧。
顾潮玉这样打算着，而宴望舒就好似他肚子里的蛔虫，又偏要与他对着干，“我要去西面，你去北面找安淼。”
“我们要分开行动吗？”安少御合理怀疑是因为他刚才拖了后腿，所以招到了嫌弃，有点不好意思。
宴望舒想要分开的原因倒不是拖后腿，“你们是要猎杀凶兽，而我打算寻找密林中被放置的令牌，分开会更好。”
安少御表示理解，点头道：“那你也小心些。”有些人可能会认为寻找令牌比猎杀凶兽简单得多，实则不然，每块令牌都放置的地方都很有讲究，想要拿到花费的工夫不会比猎杀凶兽少，而且比起猎杀凶兽，能否守住找到的令牌才是最大的问题，有鬼心眼的坑蒙拐骗起来也是防不胜防。
宴望舒微微颔首算作道别，转身便走。
他倒是够洒脱了，还惦记着剧情的顾潮玉却是头都大了，再不采取一些行动，宴望舒人都要走得没影了，一不做二不休！
顾潮玉动用了点灵力，让自己从宴望舒手指脱离，掉落在地，期间门还刻意闪烁了光芒去引起安少御的注意。
安少御看到宴望舒东西掉了，自然要帮忙去捡，只是比他动作更快的，是宴望舒本人，在他指尖即将碰触到那枚戒指时，毫无缘由地感受到一阵寒意，抬眼，与宴望舒对视，其中的警告让他不自觉便收了手，看着宴望舒将遗失物捡起，十分爱惜地擦着上面并不存在的尘土。
“真不小心。”宴望舒垂眼，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安少御也是好奇，“望舒，你似乎很在意这枚戒指，是什么人送你的吗？”乍一看并无特殊之处，可宴望舒刚才的眼神让他觉得，若是碰了，会死。
这不对劲，是因为两年前家族内比时，宴望舒的杀伐果断给他留下了心理阴影吗？只是他印象中的宴望舒，应该是个恩怨分明又讲究一报还一报的人，再如何也不会因为被碰了戒指便要杀人。
“是我捡到的。”宴望舒重新将戒指戴好，脸上又重新出现了浅淡的笑意，“就很担心再被旁人捡去。”
安少御半知半解地点头，“小心一点就不会了。”
“我会的。”
两人各自离去。
没能成功走剧情的顾潮玉选择装死，说句实在话，这次的核心挺让人发怵的，虽然他现在只是枚戒指，最残酷的惩罚也就是将他丢进火里给融了，可宴望舒真的恐怖，尤其是刚才擦戒指的时候，也就亏他是戒指，根本用不着进行表情管理，不然早就僵成木头了。
‘尊者。’
听到这称呼顾潮玉一阵心梗，不过该来的总会来，他端起架子反问：‘怎么？’
宴望舒在密林中行走着，像是在平地上走得一样自然，他这个人待在哪里都像是他本来就归属那个地方，‘尊者认为安少御是什么样的人呢？’
‘可以放心结交，是个心思纯良的好孩子。’这已经是顾潮玉谨慎思考过的回答了。
就这一会儿的工夫，宴望舒已经取得了一块令牌，期间门什么挑战都没碰到，他随意地将令牌丢进储物袋，‘比我更好吗？’
送命题。
绝对不能说“是”。
顾潮玉脑内警铃大作，还没等他想好自己为什么那么紧张，嘴巴已经自动组织好了言语：“不，你比他好。”嗯，这么坚定应该没什么问题，“好好修炼，不要让本尊失望。”
宴望舒嘴角笑容扩大，眉眼弯弯，乖乖应答：‘知道了。’
可爱，像是能照亮这昏暗密林般的明媚可爱，这次的核心大部分时间门看起来都乖顺洁白，是长辈绝对不会讨厌的类型。顾潮玉见了这笑，悄悄松了一口气，感觉他反过来被拿捏住了是怎么回事？
宴望舒继续于密林中寻找令牌，过程顺利到让通过水镜观察的一众尊者长老怀疑是不是有人私下透题，可这令牌本来也是分给了各大门派，让他们自己斟酌着去放，就算有人透题，也不至于如此彻底。
临谷峪掌门的目光就没从宴望舒身上离开，听到其他长老的质疑声，他挥挥手道：“待会儿让那孩子自己解释一下不就好了，多少岁的人了，还那么耐不住性子。”
待时间门终了，所有参比选手拿到的传送灵佩自行碎裂，众人被同时传送出密林——
本来这新入门弟子遴选是很难分出一二三的，主要是看各人的行动，但宴望舒硬是以压倒性的令牌数量成了第一。
“你是如何找到那么多令牌的？”
宴望舒抬眼：“它们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自然容易找到。”依他来看，这次的遴选确实不够公平，毕竟令牌什么的太好找了，就像眼睛中进了沙子，想努力忽视都无法做到。
算不上回答的回答，但临谷峪掌门抚摸着长长的胡子，对眼前的年轻后辈怎么看都满意，修仙讲究的就是个道法合一，而面前站着的少年，像是一阵风、一汪泉，无论做什么都自然，是个修仙的好苗子。
临谷峪掌门点点头，笑容和煦：“你可愿拜入……”
“他就是个心狠手辣的魔头，根本不配拜入临谷峪门下！！”一道尖锐而嘶哑的女声打断了临谷峪掌门的话，让众人的视线汇聚过去。

第114章 龙傲天×戒指残魂（七）
来者不是旁人，正是宴小二的亲娘宴春娘，她这次过来就是为了断了宴望舒的好前程，她儿子死了，罪魁祸首也休想好过。
宴望舒被关在灵石阁近两年，宴春娘一直苦守，心中的怨恨从未消减，只要一闭眼，她儿子七窍流血的惨状便会再度出现在眼前，怎么也无法忘记。可想要在晏家主的看顾下找到复仇的机会，并非易事，她就一路跟到了这虚妄山，在众多仙门尊者长老面前揭穿宴望舒做的丑事。
顾潮玉看到宴春娘的到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剧情线里可没有这一出，但被指着鼻子骂的宴望舒倒是面不改色，甚至还打了个招呼：“宴春娘。”
宴春娘气得浑身发抖，她恨不得将宴望舒剥皮拆骨，“我所说的绝非虚言，两年前家族内比，我儿与他对战，在擂台上便被剜眼去舌，这是多少人都看见了的，就这样他仍不满意，在当夜将我儿、将我儿的头颅都踩碎……”宴春娘一度说不下去，“可怜我儿，不过是正常切磋，却招致如此祸事。”
“而且！不光是我的儿子，还有另外两个孩子，也被杀死了，在他离开家族后的一夜。”
临谷峪掌门眉心紧皱：“宴望舒，她所言可真？”
宴望舒当初就没有否认，现在更没想要撒谎：“是我做的。”
在座者哗然，面面相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临谷峪掌门进一步追问：“你为何要痛下杀手？”
宴望舒的回答就没有变过：“他们能这样对待其他生灵，自然也能接受自己被这样对待。”
言语是天真而纯粹的残忍。
安少御到底是和宴望舒一起来的，站不住了，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对临谷峪掌门行了个礼：“宴望舒并非心狠手辣之辈，宴春娘口中的无辜稚童实则欺软怕硬，在晏家对宴望舒多有欺压，这是整个晏家都清楚的事。宴望舒一开始也并未行报复之事，只因那人咄咄相逼……”
“再胡说八道，我就撕烂你的嘴！”宴春娘的火蹭得一下就上来了。
临谷峪掌门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也是人精，听完后便对情况了解个七七八八，追道成仙讲究着因果循环，但说句实话，在座者手上没沾几条人命的在少数，只是这宴春娘将事情闹在了台面上，不好生处理肯定不行，而宴望舒又是个绝佳的好苗子，肯定不能轻易放过。
不过片刻，临谷峪掌门心中便有了主意，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挥了挥衣袖，那东西便飘到了宴望舒面前。
“此物名唤续因灯，可通过灵力去判断一个人的心性，越纯善，烛火越白至透明，反之，若你真是心狠手辣之辈，这烛火便是黑色。宴望舒，你可愿一试？”
眼下这种情况，宴望舒就算想拒绝，也绝对不可能。
在众人目睹下，宴望舒往续因灯中注入了灵气，灯火跳动了一下，原本奄奄的火苗突然强盛起来，呈现出的色彩近乎透明无瑕，只能通过最中心的一点白确定烛火没有熄灭。
宴望舒证明了自己的良善，是个好结果，临谷峪掌门却怔了一下，没有言语。
他方才耍了一些心眼，这续因灯确实能通过灵气判断一个人的心性不假，但它所判断的是这个人对自己种种行为的认知，人都是虚伪的，就算是在心里也不会坦诚，而是对自己的行为进行美化……没有多少人会承认自己是纯粹的恶人，所以续因灯几乎不会呈现出黑色火焰。
可这透明的焰火——
有两种可能，一是眼前是少年确实拥有超乎常人的澄澈心性，二是少年自有一套绝对真理，并贯彻下去，认为自己毫无过错。第一种可能几乎为零，那便只有第二种了。
在场最不能接受这结果的人是宴春娘，几乎要双目泣血：“这灯肯定是坏的！”
临谷峪掌门在沉思后终于开口，先唤了一声：“宴望舒。”
宴望舒抬头。
临谷峪掌门与之对视，从那视线中看到了自己一开始并未注意到的漠然，“你心性澄澈不假，可做过的事也不能一言带过，你可愿拜入临谷峪，现在外门磨炼心性，待时机成熟后再进入内门？”
毕竟是修真界第一门派，就算是进入外门，那也是多少人长跪不起也求不来的，可宴望舒却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便给出答复。
顾潮玉赶紧开口：‘答应下来，进入外门内门没什么区别，最重要的是临谷峪下的灵脉，在那里修炼有好处，注意其他的功法什么的，由本尊来教导你也可以。’
宴望舒这才答话：“是。”
宴春娘还想继续闹事，被不耐烦地轰了出去，等她回到晏家，还要承受来自晏家家主的怒火，毕竟以宴望舒的表现，本来直接拜入掌门门下都是有可能的，因为宴春娘却只能待在不起眼的外门。
接下来其他弟子也依次分配，安氏兄妹表现得还算不错，但并没有像安淼期待的那样拜在同一门下，安少御和他想要的那样拜入悟丝尊者门下，而安淼则是被承恩长老看中。
遴选告一段落，顾潮玉久久没有与宴望舒搭话，倒不是因为宴望舒不争气只是个外门而冷暴力，只是在和三个六复盘，‘宴望舒是什么时候对那两个小喽啰动手的？’他作为戒指，一直被宴望舒戴在手上，真的完全没有注意到还有这么一出。
若不是宴春娘说还有两人也死了，顾潮玉估计这辈子都不知道。
三个六也在翻阅着之前的数据，也没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要不然宿主直接问一问核心是怎么动手的？】
顾潮玉：‘……’绝对不行，‘我一个反派大佬连核心是怎么杀人的都没看出来，还得问正主也太丢人了吧？’当然，不愿追问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待在宴望舒身边，他经常有种知道太多就会死掉的错觉。
【好吧。】三个六回答得勉强，它实在想不通，有些抓心挠肝了。
不过宴望舒很懂事，用不着顾潮玉追问，便自行说出来了。
‘尊者，你生气了吗？’
顾潮玉：‘本尊为何生气？’
‘我没有进入临谷峪内门。’这应当是令人感到挫败的事，但从宴望舒脸上并不能看出这种情感，只能看出他对顾潮玉会为此生气得不安。
宴望舒本人并不在意是否进入内门，顾潮玉意识到了这一点，‘本尊方才说过，进不进内门无所谓，只要进入临谷峪便好。’感谢剧情并没有详细到宴望舒是进入内门还是外门，不必担心偏差值上涨。
‘嗯。’宴望舒并没有让话题就此终止，‘那是因为我又杀了人？我给他们下了毒，但那也是他们用过的。’
‘他们给你下过毒？’
‘是春枝它们。将有毒的食槽摆在外面，没有刻意投喂，我也和他们一样，将药下在了茶水里，是他们自己去喝的。’宴望舒怎么想都认为自己毫无错处。
顾潮玉没有继续说些什么。
遴选结束，众人跟着各自的门派离去，安淼好似只小麻雀一路上叽叽喳喳，一会儿说这个，一会儿想起那个。
为此顾潮玉叹了一口气。
三个六还以为他是被吵得头疼，好心道：【可以屏蔽一会儿。】
顾潮玉摇头否认，幽幽道：‘只是突然觉得面板系统的理解能力不行，你瞧瞧核心这闷葫芦的样子，和我填写的阳光开朗有半毛钱的关系吗？正能量也完全不行，杀人就跟杀鸡一样随便。我想知道安淼的性格在面板系统的理解里是什么。’
【聒噪？】三个六大胆猜测。
顾潮玉无言以对。
【核心在面对宿主时，还是十分乖巧可爱的！】
顾潮玉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安慰，毕竟他一想到自己之后要跟核心翻脸就担心，时刻警告着自己绝对不能放狠话。
临谷峪位于多条灵脉交会处，是出了名的修炼圣地，仙雾缭绕，青山绿水共为邻——
几人先被带领着去拿了弟子服，然后便四散离去，宴望舒被一个师兄带领着到他未来的住所，是处看起来便破败的小院子，不过宴望舒住过比这环境更恶劣的地方，所以并没有不忿，而是将行装放下，就认真收拾起了院落里的杂物。
那师兄看宴望舒并非脾气大的公子哥，态度也缓和不少，临走前又告诉了宴望舒遇到难题可以去转籍殿看竹简，每日辰时新入门的弟子都要去上早课，不能懈怠。
顾潮玉看着宴望舒收拾东西，闪了两下光，‘宴望舒，你也进入临谷峪了，今夜便筑基吧。’
“是时候了吗？”
顾潮玉：‘嗯，说不准因为你筑基了，掌门就许你进入内门。’而且宴望舒筑基后，也能方便他去教导。
当夜，宴望舒所在的安阳峰雷声大作，天空中密布的乌云令人几乎要怀疑是不是哪位大能要渡劫成仙，但事实上，只是宴望舒从炼气期迈入筑基闹出来的动静罢了。
旁人看着雷劫唬人，可顾潮玉看得却十分真切，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劈下来的劫雷比之旁人能说是轻柔了，像是乌云伸出手指抚摸了一下宴望舒，还担心会不会摸疼的感觉。
‘这金手指是不是开得过分了？’顾潮玉有大能残魂的认知，自然清楚旁人渡劫时雷云的阵仗，一时竟产生了羡慕。
【是天底下的应劫道体都这样吗？】三个六也不太懂修真世界的设定。
宴望舒的筑基超乎常人想象的顺利，雷云的阵仗不小，第二日众人都知道有个新入门弟子筑基了，一起入门的弟子眸中皆是艳羡，想从宴望舒这里取经，便问修行的方法还有渡劫成功的诀窍。
“你每日修炼几个时辰？”
“一直修炼。”
“不停吗？”
“不停。”
好的，众人歇了心思，这家伙不是一般人能模仿来的。
早课，安氏兄妹也先后进入道阁，安少御第一件事就是同宴望舒道喜：“望舒，听说你在昨夜筑基了，真是厉害。”
安淼则是掩饰不住地羡慕，手指转着一缕子头发，“我什么时候才能筑基啊。”
安少御笑着摇头：“你若是修行和望舒一般刻苦，也不至于现在还在盼着筑基。”
安淼权当成耳旁风，她可受不了将自己关在小阁子里夜以继日地修炼，见不到人她是会疯掉的。
这日来给新入门弟子上早课的是临谷峪掌门，这也是桩新鲜事，毕竟临谷峪的早课一般是由各位长老们轮流来讲的，尊者过来都是天上下红雨的事，更别提整日忙于门派事务的掌门。
不过顾潮玉也注意到，掌门一进来视线便落在宴望舒身上，还用神识在宴望舒身上转了一圈，幸亏先前顾潮玉将隐藏根骨的术法交给了宴望舒，不然宴望舒是奇才这件事就彻底瞒不住了。
掌门在渡劫期瓶颈多年，而宴望舒不过是个刚入筑基的少年，他用神识探知一般不会被察觉到，可宴望舒偏偏抬头了。
或许只是听到了脚步声造成的巧合……
掌门认为自己是多虑了，正常开始早课，期间他有意无意地让宴望舒发表看法和意见，得到的回答句句在理，甚至还让他发觉了修炼时的局限，只是也有过分偏激的地方，只要好生引导，定是个可造之才。
在早课结束后，掌门特意将宴望舒喊住，“若是修炼上有什么困惑，到静心阁来寻我便是。”
这是多少人想要的殊荣，与成了掌门弟子没什么区别，听到的人无不艳羡，而被喊住的宴望舒像是不知道自己撞了大运，在淡淡道谢后离去。
宴望舒刚入门，住的小院十分偏僻，一路上杂草丛生，碰不到什么人，这也为顾潮玉提供了便利之处，他与宴望舒的沟通可以更加无所顾忌。
昨日顾潮玉和三个六探讨了半天，决定还是利用一下宴望舒对他表现出的乖顺，拯救一下孩子快要歪到姥姥家的三观，从眼睛不眨一下地杀人开始。
‘宴望舒，一般不到万不得已，事情是不会闹到要杀人这个地步的。’
宴望舒正在继续整理院里的杂物，碰到小虫子也没捏死，而是重新找了个新的位置安置下来，“尊者，什么时候才算万不得已呢？”
‘你不杀他，他便要害你，或者他伤害了你十分在意的。’顾潮玉尽量通俗易懂地去解释。
宴望舒看起来半知半解，“我很在意春枝它们。”
顾潮玉：‘……’原谅他从宴望舒脸上真的看不出名为在意的情感。
等宴望舒简单收拾好东西，就要开始一整日的修炼了，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打坐，吐息过后，体内灵力运转，整个人像是融进了风中。这个时候若是有人前来拜访，大概会忽略正在修炼的宴望舒，不是因为不显眼，而是因为太自然，仿佛天上会飘过云，水中有鱼游过。
每当宴望舒修炼时，顾潮玉都会跟三个六无聊下棋，不过现在有了稍许不同，因为宴望舒筑基了，顾潮玉得益于此，可以外显出浅淡的虚影。
【宿主，你模仿着临谷峪掌门的样貌来吧？弄成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子。】三个六出着馊主意，主要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想知道在宿主外貌为七旬老人的情况下，还会不会被核心给看上。
‘我试试。’顾潮玉当戒指器灵当久了，用灵力捏脸的手艺便生疏些。
他从戒指中化出虚影，还是特意在宴望舒背后进行的，在三个六的指挥下调整面部细节，手忙脚乱下捏出来的效果就是嘴歪眼斜，幸亏这过程中没人路过，不然看到个嘴歪眼斜的白发老头子飘着，想想都是对心理素质的巨大挑战。
三个六调整出来面板给顾潮玉当全息镜子，看到两人努力后的最终成果，一人一统相对沉默。
【其实也别有一番味道对吧？】负责指挥的三个六弱弱找补。
顾潮玉克制住胖揍一顿三个六的冲动，咬牙切齿道：‘我说你是在蓄意报复，这不过分吧？’
三个六哭哭蛋花眼：【好过分。】
顾潮玉还想继续说些什么，本来潜心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宴望舒却蓦然回头，人与虚影尴尬对视，顾潮玉认为自己需要做些什么，来挽回自己大能尊者残魂的形象。
‘尊者？’宴望舒的语气听起来并不确定。
顾潮玉觉得也是，谁能接受一个瞧起来嘴歪眼斜的虚影，就是整日对自己颐指气使的残魂？
‘尊者可以是一直可以弄出虚影，还是？’宴望舒对顾潮玉奇形怪状的外貌并无反应，更在意眼前人是不是能因他而变强。
顾潮玉微微颔首，先给架子端住了，‘你进入筑基后，本尊才能化出虚影，不过也只是虚影罢了。’
宴望舒听完，眉眼中仿佛揉进了细碎的光，如同其他得偿所愿的十五岁少年，欢欣道：“我有帮到尊者，真是太好了。”
这么一看，真是讨人喜欢的小孩，顾潮玉轻咳两声，将虚影收了起来，‘嗯，本尊能化出虚影，也能更好地教你修炼。’遇到什么无法口头叙述的部分，只要用虚影演示一遍就好了。
宴望舒重重点头并道谢。
宴望舒在修炼上从未偷懒，一度刻苦到了让顾潮玉这个残魂都担心的地步，他都担心了，其他人更不用说，安少御发现宴望舒自从进了临谷峪，就没下过山放松，正好需要下山买些灵草什么的，就想着喊宴望舒一起——
也是赶巧，能化出虚影的顾潮玉趁着宴望舒正修炼的工夫，在小院周围四处乱晃，正巧就望见了赶来的安少御。
【暴露自己的好机会！】
不用三个六提醒顾潮玉也清楚，不过既然是要出去唬人的，自然不能继续顶着嘴歪眼斜的外貌，赶紧恢复一下初始配置，就迅速飘了过去。
“安少御。”
顾潮玉将人喊住。
安少御站定，循声转身，一怔，先是怀疑自己看到从天上下来的仙人，又觉得是靠魅色惑人的美貌精怪过来取他性命，毕竟他所站的小道是如此的偏僻，“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
在安少御眨眼恍惚的瞬间，顾潮玉已经贴近了他，伸出手指虚虚地贴在安少御的脸上，“我？”
“本尊便是宴望舒藏着掖着的‘宝物’，让他从无根骨的小可怜，到现在十五岁迈入筑基的人。”顾潮玉说着都为自己的言语感到汗颜，真是恬不知耻，他虽有指导，但主要也是靠宴望舒自己刻苦修炼。
安少御性子沉稳，他的惊讶并未持续太久，“那你又为何找上我？”
“自然是看你天资卓越，也是个可造之才。”顾潮玉轻笑一声，“你不想变得更强……”他话没有说完，因为注意到安少御神色不对劲，硬要形容就是背后说坏话被逮住后会有的心虚表情。
顾潮玉想到了什么，嘴角弧度僵了僵，强忍住转头确认的冲动，硬着头皮将台词说完：“你只需要知道本尊可以助你求道便够了。”然后头也不回立刻收起虚影，消失在原地。
视角转换，果然，安少御的神情变化是因为宴望舒的出现。
宴望舒就那样一句话不说，看着面前的安少御。
安少御一个如玉公子，少有地产生了说脏口的冲动，刚才那漂亮虚影是怎么回事，诱惑就算了，到最后不要只留下他一个人面对好吗？毕竟这地方少有人烟，真的很适合杀人藏尸。
他过来时，似乎没告诉过旁人是来找宴望舒，不会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死掉吧？

第115章 龙傲天×戒指残魂（八）
两人相望，良久无言，最后还是安少御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他想自己实在太夸张了，宴望舒又不是杀人狂，只是说出言语中的紧张怎么也掩饰不住，“望、望舒，我过来是想问问你要不要一起下山……”
“不。”宴望舒言简意赅。
安少御喉结上下滚动，咽了口唾沫，指指自己的身后，试探道：“那我就不打扰你，先走了？”
宴望舒并没有让他就那样离开，用谈论天气般的寻常语气，询问道：“尊者与你说了什么？”
安少御反应了一下，才意识到宴望舒口中的尊者应该是方才的漂亮虚影，他有一点实在想不通，宴望舒想知道他们两人谈论了什么，怎么不直接询问那漂亮尊者，反正搁这儿追问他，真的压力很大。安少御纠结片刻，选择了坦诚：“那个漂亮虚影说我天资卓越，是个可造之才，剩下的话你应该刚才听到了。”
“漂亮虚影？”宴望舒一字一顿悠悠重复。
安少御急忙改口：“尊者，那位尊者大人。”他以为是自己的称呼太不尊重了。
但宴望舒的重点其实在“漂亮”二字上，他不在意皮相，但也是有基础判断的，尊者声音虽然动听悦耳，可样貌绝对不会被称为漂亮，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尊者在面对安少御时呈现的样貌与在他面前不同。
安少御见宴望舒若有所思，赶紧出言保证：“我绝对不会将尊者大人的存在告诉旁人的，也不会怀有觊觎之心，宴望舒，我可以对天起誓。”
宴望舒面无表情，但心中确实纠结，尊者才刚告诉他不可以随便杀人，而且在安少御有所防备的情况下，他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将人杀死，到底松了口：“好。”
安少御生怕宴望舒反悔似的迅速发完誓，并再三保证绝对不会碰宴望舒的戒指一下。
这事就算完了，安少御松了一口气，他见识过的人也不少，但唯独宴望舒是他怎么也看不透的，就算是当时门派内比宴望舒对宴小二下手，明明手段狠辣，但并不能从中窥见怒气或者是大仇得报的畅快。
后来听了宴望舒所谓公平的解释，他居然多了些理解，心想原来如此，只是为了追求公平，并不是报复，所以也没什么怒火和凛然杀意。
但就在刚才，他和漂亮虚影交谈被撞到的那一刻，第一次从那双幽深黑眸中窥见了情感——烦躁、不安以及困惑。
安少御还有些不放心，想着求一份保障：“望舒，我都发誓了，你也能发誓吗？”
“不能。”回答他的是宴望舒干脆利落地拒绝。
安少御：“……”好吧，他也没什么办法，“那我走了。”
当了半天缩头乌龟的顾潮玉真的很想给人拦下来，说一声“不要走”，无论怎样，他都不太想面对宴望舒。
像是上苍听到的顾潮玉的祈求，宴望舒梅开二度将人喊住：“天资卓越，你根骨如何？”
安少御老实回答：“极优等，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早就筑基，不过望舒你也很不错的！”为了防止被认为是在炫耀，他赶紧补充了句，“不过两年就从炼气迈入筑基。”
这不用他说，宴望舒自己也清楚，音量近乎低喃：“没什么特别之处。”
到达筑基后五感更为灵敏的安少御：“……”嗯，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他确实没有特别之处，所以能放他走了吗？
【宿主。】三个六好像是嫌现在的情况还不够混乱，【有个不太好的消息告诉你。】
顾潮玉作好了心理准备，‘讲。’
【就刚才安少御提到的下山也是剧情线中的一部分，核心应该答应，然后在山下遇到自己第一个红颜知己……】三个六的声音越说越小，和蚊子的音量差不了多少，【但核心刚刚拒绝了，宿主你要不要挽救一下？】
顾潮玉：‘三个六，我一定是在哪里得罪过你吧？’
话是这样说，他还是没办法放任剧情跑偏，不能继续装不存在了，‘宴望舒。’
“尊者。”宴望舒立刻给了应答。
顾潮玉用极度干巴巴的语气继续说道：“你一直窝在小院也挺无聊的，要不然和少御一起下山逛一逛？”
宴望舒嘴角弧度冷淡了些，少御？尊者一直喊他的本名，从未如此亲昵地喊过他。
“望舒？”顾潮玉没立刻得到回应，多追问了一句。
在刚才得到了想要的称呼，宴望舒心情好了些，“好，我下山。”
安少御只能听到宴望舒说的话，并不能听见顾潮玉说了些什么，但猜也能猜得出来，“望舒，你打算下山去了？”说句实在话，他现在并不太想和宴望舒一起下山，他需要用独处来安抚一下受惊的心脏。
宴望舒点头，轻“嗯”了一声。
安少御深吸一口气，“行，我去喊着淼淼一起。”他们两个也能有个照应，“半个时辰后我们在山门关集合。”说完这话，安少御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倒不是因为不舍得，而是担心宴望舒反悔，突然对他出手。
等安少御走了，只剩下宴望舒一人。
因为刚才的行为，顾潮玉的心虚已经要溢出来了，本来是打算继续当哑巴，宴望舒却将手上的戒指取下置于眼前，“尊者，没有话想说吗？”
顾潮玉也不好沉默：“你是在质问本尊？”上来先倒打一耙，总不会出错的。
宴望舒摇头否认，追问：“我让尊者不满了吗？”
“没有。”顾潮玉在这时记起了自己挑拨离间的职责，“只是单纯觉得那孩子很合我心意。”
宴望舒听完眨了眨眼睛：“那我杀掉他，尊者会生气吗？”
事实当然是会！可顾潮玉现在的人设并不是个好人，所以他只能不屑轻笑，“若他真的被你给杀了，倒算本尊看走了眼，不过你也是真不听本尊的话，不是让你不要随便杀人结下因果吗？”
“知道了。”宴望舒不想让顾潮玉生气，但他心中烦躁得厉害……这是他第一次有这种不可控的感觉，不知该如何排遣。
他不喜欢杀人，很麻烦，会有很多血，弄脏衣服。
至于安少御也不过是想一想，并不会真的付诸行动，哪怕他真的有这种冲动。
尊者听起来也没那么在意安少御。
顾潮玉并不知道，若他当时说实话告诉宴望舒会生气，那安少御才是真的会死掉。
宴望舒还有一处在意的地方，“尊者的虚影是可以随意变换的，对吗？”
“自然，不过是幻影罢了。”话音未落，顾潮玉再次幻化出虚影，出现在宴望舒的面前，手中还拿了把折扇，从脸上挥过便换一副面庞，“男子、女子、少年亦或是孩童，本尊想让你看到哪个，你看到的便是哪个。”
最后顾潮玉将自己的幻影变成和宴望舒一模一样，绕着宴望舒转了个圈，伸手虚虚地托着宴望舒的下巴，只是因为虚影，并没有实际接触的感觉，他言语中充满暗示：“我对你的皮相就很满意。”
在顾潮玉的想象中，听到他这话的宴望舒会意识到不对劲，眉头紧蹙，退后一步拉开两人距离，并对自己肉身被盯上产生了警惕。
然而现实相反，听到他这话的宴望舒怔了一下，继而耳根染上绯色，怎么看那神情都并非警惕，而是羞赧，眼睛亮晶晶的，“尊者，我已筑基，外貌不会改变了。”所以尊者可以一直满意下去。
顾潮玉：“……有点矮。”筑基太早了。
宴望舒眼睛里的光暗淡了些，但还是执拗道：“有可以塑骨的丹药。”
顾潮玉听到这话，无端联想到了上个世界的游文瑾，游文瑾也是这么敏感的性子，总因为他随口一句话感到不安，不过游文瑾若是在这个可以随便捏脸的修真世界应该挺高兴的，不用再纠结不符合纤细少年的偏好。
在上个世界后期，两人三四十岁的时候，游文瑾容貌焦虑都到了夸张的程度，脸上多了一条细纹都要难过好半天，直到顾潮玉表示他压根就不在意，表示游文瑾就算脸上有细纹也漂亮，这才行。
“尊者在想什么？”宴望舒注意到了顾潮玉神情一瞬的柔和与怀念，并没有放过，他伸手去抓顾潮玉的手腕，但因为面前的只是虚影，所以扑了空。
顾潮玉慢半拍回神，“没什么。”然后缩回了戒指内，催促，“快去山门关吧，别让人家等你。”
宴望舒抿唇，最后也没说什么。
顾潮玉总想叹气，因为第四面墙的情绪屏蔽已经取消了，除去上个世界有关游文瑾的记忆，他也偶尔会想到更久远世界的核心，这才发现有大问题。
一开始就不应该开四面墙功能，让他自己承受着，说不定早就能适应了，现在时不时来一下回忆，他的情绪起伏就很大，又混乱……
宴望舒在山门关与安师兄妹碰面，然后下山。临谷峪外热闹得很，买什么玩意儿的都有，若是用心注意一下，还会发现那些个摆摊的商贩里还有眼熟的师兄师姐。售卖丹药的是丹悟峰的，售卖机关的是锻武峰的，还有面前摆了一堆灵兽幼崽的，那是专门培育灵兽的同门。
在这儿能不能淘到宝贝，就是眼色和运气问题。
安少御他发誓说不会碰宴望舒的戒指，但还是管不住眼睛，时不时便瞄上两眼，想到之前新入门弟子遴选时宴望舒对戒指的珍惜，也产生了理解。
不过说起来，那漂亮虚影貌美归貌美，但来历目的都不明确。
就算不谈那漂亮虚影的目的，单论今日虚影主动脱离宴望舒的身边找他搭话，说的那些话也值得深思，其中绝对含有挑拨。
想到这里安少御又觉得不能放任不管，略一沉思，追上了走在前面的宴望舒，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望舒，你下山是有什么想买的吗？”
宴望舒偏过头，眼神莫名：“没有，是你邀我下山的。”言外之意，有想买东西的人应该不是他。
安少御也是无奈，宴望舒说得好像真是听他邀请才来的一样，明明是听那个漂亮虚影的话，“那位尊者大人让你下山，是嘱托了你什么吗？”
宴望舒眼神瞬间变了，语气更是难言的冷淡，“与你无关。”
安少御被怼了一下，感觉自己真的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但要说的话一定要说完：“他对我说些似是而非的话，不知抱的是什么心思，依我看你还是小心为好，防人之心不可无。”
这话说得一点儿没错！在戒指中的顾潮玉深表认同，他就知道安少御这小子是个靠谱的好孩子。
宴望舒瞥了安少御一眼，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并未开口。
安少御还以为自己说的话有作用，趁热打铁道：“依我看，他就是想引得我们二人争斗，虽不知对他有何好处，但绝对不能放任。”他搁这儿说得口干舌燥，另一方当事人却眉眼淡淡疑似当成耳旁风的样子，也是无奈，“望舒，你听进去了吗？”
宴望舒点头，与顾潮玉进行神识交谈：‘尊者，你听到了吗？’
顾潮玉没想到这种时候还有他的事，‘本尊听到了，你相信他的话？’
‘他忌惮尊者，不会像我一样听尊者的话。’宴望舒很认真地在建议，‘尊者以后不要与他讲话了。’
顾潮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来答复了，只知道这番话若是被苦口婆心的安少御听见，怕不是会直接气晕过去，听了好半天就得出了这么个结论，‘本尊有数。’
‘嗯，我不可以夺去他的性命，这不公平。’宴望舒不希望由他来打破平衡，但也仅仅是不希望，真正行动起来起不了限制作用。
顾潮玉一个没防备，话题又往不友善的方向发展了，他岔开话题：“随便买些东西吧，好长时间才下山一次。”
宴望舒没有物欲，是的，没有，而不是很低，不然他早就在当年判定无根骨失去一切后心理失衡了，小摊一路上看过去，没有一个是让他想要买下的。
安淼与之相反，是另一个极端，基本上走两步就要停一下，跟小贩讨价还价一会儿，以并没降低多少的价格，买下当摆设的东西。
安少御任劳任怨地跟在后面结账，想着跟宴望舒抱怨两句，这边刚打算开口，就看到宴望舒也在一个小摊面前站定了。他走过去，看到宴望舒拿着个木头做成的鸟雀，小孩子才会喜欢的玩意儿。
宴望舒问：“多少钱？”
小贩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客人，先是将那小玩意儿天花乱坠地吹嘘了一通，然后伸出一根手指。
安少御：“一钱银子？”
小贩摇头晃脑道：“一块下品灵石。”
安少御听完眼睛都瞪大了，“什么东西就要灵石？”
小贩听完也不乐意了，“我这可是花了大工夫，让最好的木匠做的。”
安少御敢保证，这小贩口中最好的木匠，估计是从村门口随便拉来的，估计让小贩说出个名字都要现场捏造出来，不过还没等他出言揭穿，宴望舒已经将灵石交给了小贩。
宴望舒和小贩的动作都十分迅速，此单交易迅速达成。
安少御：哪里来的冤大头？
顾潮玉对修真界的货币换算并不了解，刚才宴望舒站在那儿，他正好看到这木头鸟新鲜，就随口提了一嘴，说看着挺新奇的，然后宴望舒就给买下来了。
不过就算不懂，从安少御刚才震惊的表情同样可以判断，宴望舒在这木头鸟上花了远超其价值的钱。
宴望舒拿着木头鸟操作了两下，“喀嚓”一声，那木头做成的鸟雀便碎成了一地的零件，木头眼睛在地上滚了几圈，小贩脸上当时就变了，“小本生意，概不退钱。”
宴望舒也没打算让他退钱，将木头零件一件一件捡起，然后捏成齑粉。
小贩抖了三抖，看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少年，将还没揣热乎的灵石递了出去，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那个、我好像是弄错了，这个一钱银子、不，一吊钱就够了。”
宴望舒不明白小贩为何改了话锋，用铜钱将自己的灵石换回来，转身对上安少御复杂的眼神。
安少御：“我们修仙的，不可以仗势欺人？”
“仗势欺人，我？”宴望舒很莫名。
安少御：“你为何将刚买的木鸟弄坏？”还是当着人家摊主的面。
“我要自己做。”宴望舒将那木鸟拆开便明白了构造，他想要亲手做给尊者大人。

第116章 龙傲天×戒指残魂（九）
自己做？安少御倒是没看出来宴望舒还有自己做手工的爱好，他还以为宴望舒的生活除了修炼就是睡觉，练气期应该还有一日餐的，不过在临谷峪筑基后辟谷，这餐食也免了。
宴望舒不知道安少御的心理活动，只顾着与顾潮玉沟通，‘尊者，我会做好的。’
顾潮玉：‘……’
个六产生了一个很不合理，可若是放在宴望舒身上就容易理解的猜测：【宿主，你说核心会不会将你要的东西都给毁了，然后自己再做一份出来？】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顾潮玉希望这猜测是假的，刚好看到不远处的糖葫芦，试探了一把：‘宴望舒，你看那糖葫芦看起来是不是很好吃？’
宴望舒望过去，目光微顿，‘尊者可以吃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以，不过顾潮玉也没多想吃那糖葫芦，催促道：‘你去买一串。’
‘我给尊者做。’像糖葫芦那么简单的东西，宴望舒都不需要买下来进行拆解这个过程，‘尊者想吃什么样的糖葫芦？’
顾潮玉：‘……’他接下来可是不敢继续要东西了，生怕宴望舒不修炼，跑去掌握一些无所谓的技能，‘本尊就想要那小贩卖的。’他倒要看看宴望舒这小子听了这话又该怎么办，紧盯着宴望舒的脸，不肯放过一丝情感上的变化。
宴望舒那张看起来小白花一样单纯的脸先是皱眉，继而出现了名为懊恼的情绪，用着撒娇般的语气：‘尊者等一等吧。’
顾潮玉还以为宴望舒终于放弃了要自己做，结果就听到——
“我的儡术还不够精通，”宴望舒转了两下戒指，‘但不会让尊者等太久的。’
顾潮玉也是不明白，他只不过是想要串再普通不过的糖葫芦，怎么就能和儡术牵扯上关系，‘你修习儡术做什么？不对，你是什么时候可以修习儡术的？’他怎么一点都没注意到。
‘就是最近。’宴望舒给了个比较含糊的回答，然后才回复了上一个问题，‘我可以用儡术操纵那小贩给尊者做糖葫芦。’
顾潮玉无法理解，头都大了，“那里不是有卖的，直接买一串就好了，不需要那么麻烦。”
‘不一样。’宴望舒浓密眼睫轻垂，遮掩住眸中的执拗，‘那就不是尊者从我这里得到的了。’
顾潮玉发现这次的核心太想在他这里体现出价值，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一样的，钱是你出的，本尊没有。’
听到这话，宴望舒的纠结已经摆在了脸上，直勾勾盯着不远处的糖葫芦小贩，盯得小贩心里直发毛。
小贩心善，以为是哪家的公子脸皮薄，所以自己走了过来，“公子，是想买糖葫芦吗？”
宴望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一直在这里卖糖葫芦吗？”
糖葫芦小贩点点头，“是啊，公子你有所不知，我做的这糖葫芦可是一绝，吃过了还想再吃，价格又便宜……”
“你之后不要做了。”宴望舒打断。
糖葫芦小贩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不过看眼前人神情认真，不像开玩笑的样子，也怕自己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公子，我这一家五口好几张嘴，就指着我买这糖葫芦过活，您这……不让我卖了，我以后该怎么办？”
宴望舒从晏家主给他准备的储物袋中，取出了一袋子的金瓜子，“这些够你去做其他的事了。”
糖葫芦小贩没想到自己还有能接到天掉馅饼的运气，捧着袋子的手都在抖，恨不得再跪下给宴望舒磕两个响头，“多谢公子，多谢公子，我以后肯定不会再卖了！”
“若是再做？”
“我不得好死。”
小贩想也不想地回答，不过他说这话时也不知道面前看似纯良的小公子，是个会把誓言给履行的狠角。
让小贩离开前，宴望舒将小贩手中没卖完的糖葫芦要到了手里，又让小贩写了他做糖葫芦的秘方，在小贩转身离开后，宴望舒用使了个术法，确保小贩会履行诺言。
这一通操作，让顾潮玉人都看呆住，他真没想到宴望舒会这样做，直接把小贩的糖葫芦给买断了。
‘尊者，你要的糖葫芦，好多，都给你。’宴望舒邀功似的说道。
顾潮玉咬着牙道谢，‘本尊现在没办法吃。’
宴望舒听了完全没有自己被耍了的恼怒，反而更多的是为顾潮玉无法吃旁人做的东西而欢欣，‘那以后尊者能吃了，我给尊者做。’
在一旁看完全程的安少御大概能猜到怎么一回事，宴望舒平日行为再异于常人，也不会莫名其妙买下那么多的糖葫芦，看那心满意足的模样，定是在与那漂亮虚影交谈。
那漂亮虚影是不是狐妖幻化出的精怪，最善蛊惑人心？
那边安淼又买完了一堆无用的东西，转身刚好看到宴望舒手中举着的糖葫芦，一边走过去，一边问：“是这卖糖葫芦的大哥让你看摊子？能给我一串吗？”
“不能。”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
安少御就知道会是这样，赶紧将自己傻乎乎的妹妹拉回来，“卖糖葫芦的多得很，待会再买。”
安淼别的不谈，在听兄长的话这方面无人能及，“成。”也没生气，就是愣了一下没料到会被拒绝，毕竟只是一串糖葫芦而已。
“望舒，你把糖葫芦收进储物袋吧。”安少御好言提醒，主要担心他们继续逛，有人将宴望舒当成卖糖葫芦的上前搭话，宴望舒也不是会委婉说话的人，若是闹出什么矛盾就不好了。
宴望舒点头，打算将糖葫芦收起，不过还是晚了一步，一黄衣少女直冲冲地过来，一看就是冲着宴望舒手中的糖葫芦来的。
“终于找到了，我要来一串糖葫芦，多少钱？”
宴望舒：“不卖。”
黄衣少女一愣，柳叶眉紧蹙，语气不善：“不卖？！”
安少御长叹一口气，走过去挡在宴望舒和黄衣少女中间门，将剑拔弩张给隔绝开，解释道：“他这是给旁人买的，不打算再卖出去。”
黄衣少女也并非不讲理的人，不死心道：“就一根也不成吗？”
“不成。”安少御摇头，“不过我在前面还见了一家卖糖葫芦的，姑娘可以过去看看还在不在。”
黄衣少女点头道谢，“我这就过去。”
宴望舒在黄衣少女和安少御交谈的工夫，已经将糖葫芦给收进了储物袋。
【宿主。】
顾潮玉现在一听见个六的机械音就知道没好事，但又不得不听，‘又怎么了？’
【刚才走开的黄裙少女。】
‘嗯。’
【就是核心这次下山应该要碰见的“红颜知己”相思燕。】
顾潮玉沉默了，‘我现在让宴望舒把那女孩给追回来，然后送糖葫芦还来得及吗？’
【这个操作能不能让相思燕对核心印象改观我不清楚，但核心对相思燕起杀心，是一定的。】
顾潮玉：“……”现在的个六讲话越来越直白了，一点情面也不留，不过从宴望舒糖葫芦都不让他吃旁人的这一点来判断，也不是那么难以理解。不过剧情上来就出现偏差，他习以为常，‘不是我的问题，是这次的核心性格上来就不对劲。’
个六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
顾潮玉则是继续对着个六唉声叹气，‘你们有没有反馈机制？’
个六听到“反馈”二字表达情绪的像素面板立刻蛋花眼流泪，【宿主，你要投诉我吗？】
顾潮玉：‘想。’
个六用机械音哭，吵得顾潮玉脑仁疼，‘不是，我只是想问一问这次的核心性格是怎么回事。’
个六实在不想和主神有任何正面接触了，代码飞速运转，终于让它想出了可行的答复：【宿主，你填写了性格偏好对吧？可面板系统也没承诺一定会按照你想要的来呀。】
顾潮玉后知后觉，确实是这么一回事！他是不是真的太以自我为中心了，怎么会产生世界核心按他要求来的认知？不过就算是这样，‘剧情中的核心和现在核心的性格也有偏差。’
【还小，教育一下说不准就好了。】
顾潮玉很怀疑个六是在骗他，不过尝试一把也没什么损失，他想了想，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望舒啊。’
‘尊者？’宴望舒每次回应都很快，被顾潮玉喊望舒的时候尤其。
‘你今年才十五岁，性子不能太沉闷，要活泼一些，多笑一笑……和安淼一样热闹一些。’
【宿主，别拿核心和别人比较。】个六实在担心其他重要角色的生命。
顾潮玉被提醒，立刻转了话锋，带了些诱哄：‘你笑起来比较讨喜一些。’
在宴望舒的认知中，讨喜，讨尊者喜欢，他朝安淼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点头，‘尊者，我知道了。’
安少御注意到了宴望舒的视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是安淼哪里惹到了宴望舒，便直接问了：“淼淼怎么了？”
“没什么。”
很寻常的一句回复，却让安少御难以置信到一阵恍惚，因为宴望舒是笑着对他说的这句话，而且那笑容怎么看都真诚明媚到可怕。宴望舒长相纯良，出现明媚笑容其实并不违和，就是和其漠然本性冲突太过强烈，以至于到了不合理的地步。
“发生什么令人高兴的事了吗？”
宴望舒嘴角依旧勾着弧度，“没有。”
安少御觉得眼前人真是越发令人琢磨不透了，不过笑起来的宴望舒并不会让人产生虚伪的感觉，就是个讨人喜欢的邻家弟弟，还透着傻气的那种。宴望舒是无法用表情去判断是否真诚的人，不知该说是太过纯粹，还是过分狡猾。
而让宴望舒露出笑容的顾潮玉，他发现说句话还挺管用的，又紧接着为宴望舒没了红颜知己叹气，幸亏宴望舒不是走吃软饭剧本的龙傲天，不然升级流可就升不下去了。
本来说好的剧情没有了，人一路逛下去也没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安淼买了一大堆的东西，若不是有储物袋兜底，如何拿回去还是个令人发愁的问题。
宴望舒回到自己小院的第一件事，不是修炼，更不是休息，而是从储物袋中找出了块木头给顾潮玉弄木鸟。
显然，他不是只会嘴上说说的人。
顾潮玉也是闲来无事，幻化出虚影，在个六的要求下他用的依旧不是自己的真实面目，他用的脸俊美非常——是上个世界的核心游文瑾的脸。也不是想用就用了，只是让顾潮玉按想象来，就很容易安排的嘴歪眼斜，所以倒不如用自己熟悉的脸，不会出错。
其中还有一些顾潮玉的小心思，想着核心都是一个人，会不会对这张脸有印象。
为此，他还特意问了一句，“宴望舒，我这张脸看起来如何？”
正切着木块的宴望舒掀起眼睫，答非所问，“不像是尊者的脸。”
顾潮玉：那之前嘴歪眼斜的老头就像是他的脸了？是不是他的脸压根不是重点，“确实并非本尊的脸，是与本尊相熟的一位故人，他曾是凡尘界的君主。”点到为止。
宴望舒记性不错，垂眼，拇指擦去木屑，“这么说来，上次尊者出神也是为这位故人？”
顾潮玉有上个世界的经验，肯定不能承认，不过他也当戒指器灵太久了，久到被说中时的表情管理都有了懈怠，嘴里说着“并非”，表情却仿佛再说“你怎么知道”。
宴望舒正在用刻刀雕琢鸟雀的尾羽，神情专注，缓缓道：“原来尊者也会说谎。”
顾潮玉哑口。
宴望舒的视线始终在面前的木头块上，但确实在对顾潮玉说话，“尊者说他是凡尘界的君主，那应当是死了吧？”
“嗯，不修仙的凡人寿命太短。”说到这里，顾潮玉心情不受控地低落，“他是好皇帝，事事亲为，早早地累坏了身子。”
“他如我一样捡到了尊者？”
顾潮玉扶额，“那时本尊还不是残魂。”
他以为宴望舒会继续往下问的，问当初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经历过那些事，可宴望舒并没有，紧抿着唇瓣，让话题十分突兀地终止。
个六：【核心难道没有好奇心这种东西吗？】刚才聊下去的时机多合适，怎么就突然闭嘴了？
不过就算没被问，宴望舒也要继续说下去，作为虚影的他飘到了宴望舒的面前，让宴望舒想无视都没办法，然后继续追忆往事，“当初本尊在皇宫中……”
“尊者。”宴望舒蓦然抬眼，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做木鸟要专心，尊者可以安静一会儿吗？”
顾潮玉：“哦。”好吧，是他招人烦了。
个六作为辅助系统自然也看了全程，从去逛街买糖葫芦它便觉得古怪，这次的核心说痴迷宿主也不够准确，而是掌控欲，让宿主只能接触到他给的，只想守着眼前能看到的，对宿主他不曾干涉过的过往没有任何兴趣，但这种掌控欲又并非上位者的高高在上……
总之随便了，不是它能管得了的。
宴望舒将木鸟给雕刻好雏形，又在上面涂染料，每个步骤都要问一嘴顾潮玉的意见，努力做到尽善尽美。
*
宴望舒确实听进去了顾潮玉的话，嘴角弧度上扬，那张无辜且俊美无双的脸，给其他同门造成了他好相处性格好的错觉，有人约着他对练或者出山门关四处游玩，全都被他以需要修炼为由推拒。
不过也并非找借口，宴望舒每日除去必要的早课，基本就是窝在小院中修习，与旁人的沟通少之又少。
顾潮玉需要教给他的功法不少，遇到口头无法简单叙述的，就得用动作描述，顾潮玉作为一块虚影要演示起来还是很简单的，不过在演示时他也从不用自己的脸，前几个世界核心的脸轮着来。
刚开始顾潮玉问脸好不好看，宴望舒还会搭理两句，到后来直接当听不到。
宴望舒除了修炼，遇到瓶颈就会到转籍殿，在那儿手中捧着书简，一坐便是一整日，明明是因为修炼瓶颈才去的，但看的书却从不与修炼相关，都是些儡术、纵心、虫蛊……
顾潮玉看了心里莫名压力很大，就问：“你学这些去操纵旁人，对那个人难道公平吗？”
宴望舒并未合上书简，“旁人都是在天道的操纵下过活，与被我操纵又有何区别？”
这话是指所有人都按照天道五常行事？顾潮玉认为区别非常大：“至少被天道操控下做的事，他们认为是由自己来决定的。”
“我也可以让他们如此认为。”
宴望舒说的话不可谓不自大，但顾潮玉知道他这话是认真的，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第117章 龙傲天×戒指残魂（十）
临谷峪处于多条灵脉的交会处，山上的花叶吸纳灵气永不败落，在上面待久了很容易混淆时间，直到山门的师兄告诉宴望舒说明日的早课不需要继续来了，马上要来新的师弟师妹的，顾潮玉才恍然原来已过三年。
求道成仙，本就是逆天而行，修行者所求的是打破天道原有的规则，延长寿命，青春永驻，但也必须顺应天道，才能得到真正的羽化，求道路上满是相悖与冲突，可于宴望舒而言，却并没有挣扎不解的过程。
偶尔顾潮玉会猜想，宴望舒眼中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在宴望舒打算去后山修炼时，安少御刚好看到了他，将人拦下，“望舒，我听说你已经迈入金丹期了，恭喜。”
宴望舒微微颔首，也没说一些拉仇恨的话，在顾潮玉的三年教导下，他也是会说场面话的人了，“你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安少御笑笑，他自己最清楚这一步到底有多难跨越，他将人喊住也是有正事要说，“掌门让你到静心阁找他，许是有话要说。”
“好，我无事时便过去。”说完宴望舒转身就要走。
安少御重新挡在前面，无奈道：“望舒，你还是现在过去比较好，不要让掌门等久了。”整个临谷峪也就只有宴望舒，能在收到掌门传唤时不紧不慢，说等有时间再过去了。
本来顾潮玉是打算和宴望舒回小院展示一下自己变化的，不过既是掌门有事要寻，还是得赶紧去，‘没事，不急，先去静心阁听听你那掌门要说什么。’
*
静心阁位于临谷峪主峰，整个亭阁都是由万年寒冰玉打造而成，距离还有五十里时就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了，这地方有益于修行者精心去躁，甚至还可镇压修士们无法彻底解决的心魔……不过也只是简单地镇压罢了。
宴望舒已是金丹期的修士，寒冰的冷意却仍如尖刺般挤进他的骨头缝，敲门进入，看到案前摆满书简的掌门，先行礼，“弟子宴望舒拜见掌门。”
掌门摆摆手，示意宴望舒入座，“你已金丹，不能继续在外门荒废时间了，进入内门，你可有心仪的尊者长老？可作为师父教导你。”
于宴望舒而言，有没有师父并不重要，他转动了一下指尖的戒指，“随掌门安排。”
掌门点头，顺了两下大胡子，终于说出了这次喊人过来的目的，“那你可愿拜我为师？愿意的话，喊一声师父便是了。”
宴望舒行了个拜师礼，恭敬认真地喊了声“师父”，刚起身，手中便被塞了拜师礼——一柄不过食指长的剑，透着精巧，剑柄位置缠以锁链。
没等他发问，掌门便给了解释：“这是黔灵剑。”
宴望舒或许不知此剑的珍贵之处，可作为大能残魂的顾潮玉却是再了解不过，这把剑这传闻中由夸父死后幻化出的山岭木枝所化，削铁如泥，世上没有几把剑是他的对手。不过这么厉害的剑，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驾驭的。
“使用此剑之人万不可有邪念，不然必遭反噬，断了修仙路，成为堕魔。”毕竟夸父就是追逐太阳连被渴死都不愿放弃的人，念生执，执生妄。
宴望舒接了剑，又被塞了本功法，掌门让他潜心修炼，遇到不同的再来静心阁。
安少御在门口候了有一会儿了，因为翌日他作为师兄要领新弟子入门，有些话需与掌门商议，宴望舒从不行刻意遮掩之事，所以安少御自然也看到了他手中随意拿着的黔灵剑。
安少御倒没有任何艳羡，只是惊讶，“掌门怎么将此剑给了你？”
安少御忧心忡忡，毕竟在他眼中是个人都比宴望舒更不容易入魔，现如今宴望舒又得了把邪门的剑，岂不是火上浇油？但他只是个弟子，虽然在同门中有些威信，却也不能抢旁人的东西，只能嘱咐多嘱咐两句：“若是觉得心境浮躁了，便多到静心阁，万一入魔……”宴望舒肯定会是最冷血无情的大魔头。
宴望舒点头算作回应，但等到周围没人时，充满困惑，‘尊者，成仙入魔有何区别？’分明都是摆脱天道桎梏，为何还要泾渭分明？
顾潮玉还是修士时，便是喜欢走邪门歪道的，自然不会说入魔的坏话，‘入魔被人嫌恶讨厌，成仙为人推崇膜拜。入魔后修炼的那些法子，太过洒脱无羁，也不懂得规范自身，总是伤到其他生灵，名声自然就臭了。’
宴望舒：‘尊者同样厌恶魔修吗？’
顾潮玉：‘自然。’这个问题，就算崩人设，他也不能给出含糊回答，万一宴望舒这小子想着尊者不讨厌，所以可以做怎么办？
回到小院——
现在的小院没有半分破败之气，绿藤春花，满目欣欣向荣，木质篱笆上放置着各种木头雕成的小玩意儿，像是鸟雀、池鱼或者百草灵珍，全都出自宴望舒之手，基本都是顾潮玉随口提了一句，他便做出来了。
除去这些拿来逗乐的，小院中还有个人形木儡，教旁人路过一眼晃过去，恐以为是真人，但也是宴望舒做出来用来对打的。
木儡并无生命，但在宴望舒的娴熟操纵下表现得能与常人无异。
剧情线里宴望舒也没琢磨儡术这玩意儿，顾潮玉一直想不通到底是什么地方出现了偏差，他看着正忙活的宴望舒幻化出虚影，“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宴望舒正在朝木儡的身上贴薄纸一样的玩意儿，颜色看着与常人肌肤无异。
不过就算这木儡做得再像人又有何意义，倒不如在修炼上多花些工夫。顾潮玉这般想，也就说出口了，“做得再像人，还不是用来挨打的吗？让它保持木头的样子就好了。”
宴望舒一贯听话，这次却没有停下，细致小心不减，“会有用的。”
仔细想想，说不定这木儡以后还能用来当逃脱用的替死鬼，顾潮玉也懒得再干涉，宴望舒自己心中有主意，又不是傻的，他看着木儡上已经贴好的部分，伸出手去触碰，惊讶得一双凤眼都睁大了。
是的，不是桃花眼而是凤眼，他随心所欲，这次用的是第二个世界核心的样子，少年形态。
“摸起来就像活人一样，怎么做到的，这薄纸是何物？”
比起解释薄纸是什么，宴望舒现在有更在意的，“尊者能触碰到？”他迈入筑基后顾潮玉便能外显出虚影，可也仅是虚影罢了，没有实际的触觉，无法触碰旁人，更无法为旁人所触碰。
这就是顾潮玉今日想说了变化了，“你是金丹期修士了，我作为器灵与你绑定在一起，能吸纳的灵力也多了，确实能简单触碰些东西了，不过并不能持续很久。”说着他将手穿过宴望舒的脑袋作为演示，“只要我不刻意控制，大部分还是虚影。”
顾潮玉解释完了，追问他方才的问题。
宴望舒慢半拍地回答：“鲛人脱落下的鳞片、肉太岁晒干后研磨成粉，混合在一起，涂在由千丝树枝叶中的细丝编成的薄纱上做成的。”
听起来就好麻烦，顾潮玉随手取了一块“纸”放在掌心，轻飘飘，“你的灵石都花在这上面了吧？”先不说肉太岁了，鲛人鳞片他有印象，安氏兄妹拉着宴望舒一起去千拍阁参加拍卖见见世面，当时拍下鳞片花了整整一千上品灵石。
比起给木儡与常人无异的肌肤，其实有更快捷让木儡看起来像真人的法子，“你就不能给这木儡刻一张脸吗？对你来说又不是多难的事。”
岂料他这话说出口，宴望舒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在叹了一口气后移开视线，小声嘀咕了句，“还不是因为尊者。”
“什么？”
“尊者从未让我看过你真实的脸。”
顾潮玉挑眉：“你还要照着本尊做木儡？”他想到木儡和宴望舒对练时被胖揍的惨状，回忆自己是不是在哪里得罪了这闷葫芦，“本尊偏不如你的愿。”
宴望舒也习惯了尊者偶尔的孩子气，也为顾潮玉的迟钝无奈，“难道尊者不想有自己的肉身吗？”
顾潮玉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要用这木儡给我做肉身？”他嗤笑一声，满是不屑，“我用不上，至于肉身，我自有打算，你不必在这上面消磨精力。”
宴望舒觉得尊者在骗人，实际上应该完全没考虑过肉身这回事，不过他也早已学会顺着宴望舒的心意往下说：“知道了。”言行不一就好了，尊者不会计较那么多。
顾潮玉估摸着，还差一个秘境剧情，他就得暴露真面目了，总不能等到宴望舒到了元婴期……那时候经历过三重雷劫，五魂七魄也被淬炼一通，那他夺舍的难度会提高不少、虽不是真心想夺舍，但从人设出发，这是必须要考虑到的。
顾潮玉将目光落在木儡空白的面孔上，伸手抚摸了一把，“宴望舒，你觉得本尊应该长什么模样？”
“我认为？”宴望舒怔愣片刻。
顾潮玉上扬着嘴角，用食指抬起了木儡空白的面庞，“本尊想知晓在你认知中，本尊应该长个什么样子，毕竟你总说本尊用旁人的脸不是吗？”
“可……”宴望舒还想说些什么。
不过被顾潮玉给打断了，“试一试，若是合本尊心意了，本尊一高兴就给你看看真面目。”
话说到这里，宴望舒也无心再拒绝：“好，我答应尊者一试。”
虽说答应了下来，宴望舒却也并未立刻动手，盯着那木儡的空白面庞皱着眉，怎么样也下不去第一笔，“尊者，我需要想一想。”
顾潮玉耸肩，无所谓道：“不着急。”还有大把的事情需要做，比如去做门派任务什么的，那是临谷峪弟子们获得收入的最佳途径。
门派任务除去每月必须要完成的份额，还可以额外接取其他同门发布的，门派强制要求每月完成的一般是临谷峪方圆千里的百姓诉求，他们镇守一方，也并非全然褪去烟火气，而同门发布，基本都是收集灵兽奇珍。
在剧情线中，宴望舒就是在顾潮玉的授意下，领了一个毫不起眼的同门任务，接着意外进入了秘境。
宴望舒继续朝木儡上贴薄片“纸”，贴着贴着，盯着木儡被顾潮玉触碰过的部位出神，“尊者。”
“嗯？”顾潮玉偏过头，他正忙着摆弄三年前宴望舒给他亲手做的木鸟。
宴望舒望向他，眼睫颤动了好几下，“尊者能不能碰碰我？”
“为什么想让本尊碰你？”
宴望舒还是一如既往地不会藏着掖着：“就是想。”
顾潮玉也没拿乔，忽地到了宴望舒眼前，揉了揉脑袋，像是奖励乖巧的大型犬只：“乖。”
宴望舒任由顾潮玉抚摸，又抬起手将顾潮玉的手捉住贴在脸上。
眼前人的手指生的漂亮，白皙纤长，指尖透出粉意，指甲圆润透亮，看起来如同一块上等的冷玉，但被触碰的感觉又是暖的，随着手的收回，魂儿好似也被一起带走了。
值得一提，在去年，宴望舒忙活着炼丹药，给自己练了一颗塑骨丹，让原本因筑基停滞的身高再度生长，在吃下塑骨丹的半炷香时间里，是可以通过灵力去控制骨头生长的，不过在改变的过程中是常人无法忍受的疼痛。
当时宴望舒服了丹药，本该一口气调整到想要的身高缩短疼痛的时间才明智，可他偏偏慢慢拔高，一遍遍问顾潮玉认为如何。
给顾潮玉紧张的，赶紧问了一下三个六剧情线中核心该有的身体数据报了出去，才算完事。
说句实在话，顾潮玉也没想到宴望舒会惦记着给他弄肉身，暂且不提这过程会有多麻烦，就单论宴望舒这个核心的个性，别扭又偏执，连他想要从旁人那里得到东西都不乐意，在他有肉身后肯定无法避免与旁人接触……宴望舒不像能接受，是因为信任？占有欲和信任没什么关系吧。
‘三个六，这次核心的信任值多少了？’
因为上个世界人设用不到，所以就关闭了提示，但这个世界还有考核指标，顾潮玉这才刚想起来。
三个六立刻调出数据：【满了。】
那还挺好，顾潮玉又问：‘什么时候合格的？’
三个六立刻翻阅历史数据，【在宿主与核心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此时此刻，顾潮玉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么好骗，难怪安少御怎么劝都不行。
没错，安少御是靠谱的好队友，这些年过去，他一直没放弃让宴望舒警惕戒指虚影，时不时就得说上两句，翻来覆去就是“谨慎”“防备”，而宴望舒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本来宴望舒成了掌门亲传弟子，不用继续窝在偏僻小院待着，但为了顾潮玉幻化虚影时能更加自在，他坚持一直守着小院。
……
“被尊者触碰原来是这个感觉。”宴望舒口中喃喃，因要求被回应产生的餍足很快被更为浓烈的渴求所替代，想要得到更多。
顾潮玉看宴望舒默默品味的架势，心里有些发毛，在收回手后立刻催促宴望舒去接门派任务，也算是转移了注意。
宴望舒自从到了金丹，就莫名掌握了一个极其厉害的技能，百分百避开人，一路上和顾潮玉闲聊，没有碰到一个人。顾潮玉也问过为什么能那么精准，宴望舒的回答也是一如既往令人摸不着头脑：他们做自己要做的事，我只需要避开。
这回答就像当时入门弟子遴选，人家问他怎么找令牌那么轻松，他说因为令牌待在不应该在的地方。
宴望舒眨眼，看到无数条散发光芒的丝线，延伸到天际，色彩不一，有些会纠缠在一起……这些丝线和他手腕上的傀儡丝相接近，目的也是一样，这是来自天道的操纵。
宴望舒在转籍殿翻阅过无数本典籍，都没有找到这丝线相关的记载，更不知道该唤它们什么，
后来他知道了这丝线的答案——
命运。
芸芸众生，皆是天道的提线木偶。
不过唯有一人例外，尊者，特殊的尊者，身上没有那些扭曲的丝线，做什么事不受天道的控制，只按照自己的意愿。
宴望舒的视线落在从自己的身体中延伸出的丝线，还没有正式修炼被判断为无根骨的他，只能看到从自己身上延伸出的丝线，他向旁人提起过，别人只说他是睡昏沉了脑袋，后来他在枯井捡到的尊者，那条丝线突然变换了颜色，重组了绳结。
他因尊者，摆脱了被天道安排好的命运，无论改变后的命运如何，他都心甘情愿，只希望尊者能继续待在他身边。
尊者与看丝线就知道会做什么事的人不同。
他不想让天道操纵下的人接触尊者。

第118章 龙傲天×戒指残魂（十一）
临谷峪弟子接门派任务的地方名唤鹤起楼，强制要求完成的任务木牌边缘是金红色，而其他弟子在经过查验后挂上去的依照给出的报酬多少分为五阶，按难度高低一排排挂在墙上，有想接下的任务，取下木牌然后找到值守师兄即可。
也是到了季末考核期，之前那些偷懒没接任务的弟子一股脑全都挤进了鹤起楼，里面乱哄哄的像是有无数只苍蝇。
顾潮玉让宴望舒将挂着的木牌牌一路看过去，又让三个六好好看看哪个才是剧情中提到的那块木牌，也是赶巧，正好碰上了熟人——
“宴望舒，你也是忘记做门派任务，过来补的吗？”
是安淼，身后跟着她的兄长安少御，安少御对着宴望舒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宴望舒：“门派任务我许久之前就做完了，这还会忘记吗？”
安淼：“……”本以为遇上了天涯沦落人，没成想是自取其辱，她早该想到以宴望舒的性子绝不对出现这么傻的失误，“那你过来是？”
“随便看看。”宴望舒并没有因闲聊打乱节奏，继续往后面看，“闲来无事。”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身后多了两条小尾巴，亦步亦趋地跟着，不知道是在搞什么鬼，他停住脚步，转身，眉心微蹙，“什么事？”
“我们那么熟，一起接任务更方便啊。”安淼咧嘴嘿嘿一笑，还做了保证，“我和我兄长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后面的安少御也觉得一起比较好，宴望舒的性子虽如迷雾让人摸不透，但至少有一点是清楚的，那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不主动对宴望舒出手，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说到这里，安少御还记得一年前临谷峪随意举行的新入门弟子切磋赛，当他听说宴望舒也参加了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紧张了，生怕宴小二的结局重演。为此，他还特意私下找到了宴望舒，问新入门弟子中是不是有看不顺眼的，结果得到了令人心碎的回答。
宴望舒问：你算吗？
这是什么话？！安少御当时真的要生气了，又听到宴望舒改了口说没有，才好歹平复了些心情。
安少御这辈子也不会知道，宴望舒当时改口是顾潮玉的要求，不然应该会心碎的更加彻底，毕竟他把宴望舒当成不懂事、脾气差的弟弟一样看待，大概是照顾安淼习惯后的结果。
……
面对安淼结队的请求，顾潮玉倒是很无所谓，重要角色越多，剧情被触发的概率就越大，‘答应吧。刚好三个六也终于找到了剧情线中提到的不起眼小木牌，‘望舒，去取第二排左边数的第三个，做那个任务。’
宴望舒点头，按顾潮玉的要求将木牌取下，展示给安氏兄妹看，“我要做这个任务，你们肯，就一起。”
安少御定睛一看，木牌上的任务是采集雪雾芽，也算是种稀罕玩意儿，需要到刃雪山才能找到，刚好在冬季独有，难度也不算高，“好，就这样吧。”
一锤定音。
三人小队正式成立。
宴望舒拿着木牌找到了值班师兄，完成登记后，转身，“走。”
安淼一头雾水：“啊？往哪儿走？”
宴望舒回答：“去刃雪山。”
安淼张口结舌，欲言又止好半天，最后道：“我们没有收拾东西这个环节吗？”
原谅宴望舒实在想不到有什么需要准备。
一旁的安少御长舒一口气，开口道：“请给我们一个时辰……不，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我们三人在山门关处集合可好？”
“好。”宴望舒也没刁难人，他也干脆回小院将正晾晒的木块收拾了起来，这都是用来当木儡备选的。
本来宴望舒是觉得将木儡做好了，能和常人没区别，尊者就能用的顺心，不过因为之前顾潮玉的触碰他改变了原有的想法，无论什么样的天材地宝，都无法做到一模一样。
被尊者触碰的感觉是无法替代的。
顾潮玉不知道宴望舒的种种想法，他更在意接下来的剧情能不能顺利走下去，就是接到任务的宴望舒和队友前往刃雪山，在山上几人遇到了刃雪山前所未有的风暴被迫分离，而宴望舒终于有了点龙傲天该有的气运，掉到一处坑洞，进入了秘境。
这秘境不是旁人做的，正是出自当初顾潮玉之手，所以在主人的指示下破除秘境并不困难，一路上顺风顺水，宴望舒取得了顾潮玉活着时留下的全部秘宝，还得到了很多本秘籍。
其中有一本秘籍名为移魂千术，就是专门用来夺舍的。
顾潮玉看了直咋舌，这段剧情过了，宴望舒还是还猜不到他这个大能残魂想做什么就真过分了，‘直接告诉他得了。’粗神经人设也要有点限度。
在山门关集合——
三人骑着飞行灵兽，路上无聊，安淼就喜欢问东问西地挑起话题，“我说宴望舒，你如此厉害为何不强化一下魂魄？只顾着提升修为和锻炼肉身，之后万一对上个精通魂魄秘术的栽了跟头怎么办？”
宴望舒自从遇到顾潮玉，他的修炼方向就没自己决定过，都是听从顾潮玉的安排，顾潮玉没让他在魂魄上花时间，他也就没在意过。
安少御也凑了过来，搭腔道：“若是你没找到合适的功法，我师父给过我两本，可以先练一练。”
宴望舒没答话，先在心里喊了一声‘尊者’。
顾潮玉觉得宴望舒有些没主见了，怎么事事都要问他？‘望舒，有些事是需要你自己做决定的，你又不是本尊手中操控的木儡，不必本尊说做什么你才去做。’
这话有些刺人，宴望舒听完一怔，他因尊者摆脱了天道的桎梏，又在不知觉间受尊者所困吗？但不一样……非要宴望舒说出不一样在什么地方，却又说不出个一二三，‘尊者恼了我吗？’
‘没有，只是本尊不可能总是为你做选择。’最重要的是顾潮玉这次的身份是大反派！
三个六一路上也见识了不少风景，抽了个空搭话：【宿主，我怀疑你要求核心将身体献出来，他会毫不犹豫地同意。】
顾潮玉真的很担心这个，所以笑不出来。
和剧情线中相差无几，三人刚从飞行灵兽背上下去，走在刃雪山还没一炷香的时间，便听到了风穿过山隙从而发出的呼啸声，等他们意识到不对时，漫天飞雪降下，不知是哪一片雪花压倒了山头的积雪。
“轰——”
积雪断裂崩塌的声响。
三人因躲避雪崩而分离。
对于修士来说这算不上大事，没人会在雪崩中受伤，最大的困难也就是迷路罢了。在雪山上不可大声喧哗，免得再次雪崩，所以宴望舒并没有尝试去寻找失散的两位队友，而是自顾自寻了个方向继续走下去。
顾潮玉外显出虚影，在心中问三个六，‘说好的山洞在哪儿？’
【应该就是在这周围，都怪宴望舒比剧情线中更厉害，才没能成功躲进山洞。】
“尊者，你在找什么？”
宴望舒看顾潮玉幻化出虚影后，左边飘一会儿，右边飘一会儿，飘的远就算了，还不让他跟上去，虽然知道尊者的本体是手指上的戒指，可还是忍不住担心不在他视野范围的尊者有什么事。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顾潮玉找了好半天都没找到，叹口气，“本尊记得这儿应该有秘境才对，那里面都是本尊的东西……”
宴望舒恍悟，指了个顾潮玉刚才找过的方向，“或许在那儿。”那里丝线的颜色比较特殊。
顾潮玉一愣，“本尊刚才找过那边。”说着他又飘了过去，和三个六一起寻找，还真就找到了那处山洞，被厚厚的积雪掩盖，洞口又小，实在很难注意到。
宴望舒正好跟了上来，顾潮玉催着人进去，“这里面可都是本尊的遗产，你全都搜罗搜罗收起来。不过为了防止偷盗，也有些机关秘术，有本尊的指挥根本算不上难事。”
山洞内部是秘境，别有洞天，看起来像是地下宫殿般，将外面的风雪隔绝在外，里面山林温泉以及瀑布，墙壁上的灯不知点了多久都没熄灭，应该是由鲛人血肉熬成的灯油，看得出来顾潮玉当初是喜欢享乐的，且并非良善的性子，大部分东西上都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却也能借此想象出曾经是何等的奢靡。
在顾潮玉的指挥下，宴望舒基本没遇上什么机关，不过，“当时本尊设置法阵时，就没想让另一个人进来，所以除了本尊以外的人，都要过三道问心关，和渡雷劫差不多，本尊仿照着做的。”
以宴望舒那漠然冷淡的性子，过这关简直易如反掌，顾潮玉完全没在担心。
宴望舒也没在意，“哪三关？”
顾潮玉一根根伸出手指，比划出了个三，“情关、生杀关、因果关。”
话音刚落，宴望舒便迈进了法阵，无法再与顾潮玉沟通——
进入环境中的人会失去原有的记忆，宴望舒也不例外，在秘境中他回到了十二岁，可却并非那个因无根骨在宴家受尽欺辱的少年，而是在五岁时就检测出了极优等根骨，从始至终都被捧在哄着，生怕他有一丝不满。
原本该指着他鼻子骂“废物”的宴小二，像是条哈巴狗一样在他身边马首是瞻，但是，少了什么，手指空落落的……
是很重要的东西，不可以不见。
宴家的人全都看他脸色，以为他心情不好，“小少主，您这是怎么了？”

第119章 龙傲天×戒指残魂（十二）
其实也没错，宴望舒确实心情不好，难以言喻的烦躁令他眉心紧蹙，怎么也无法舒展。
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有这样的负面情绪，毕竟拥有了常人想要拥有的一切，无论是卓越天资还是家族重视，亦或者是为人倾倒的容貌，接下来他要走的路几乎能一眼望到底，在十五岁时进入临谷峪，接着便是一日复一日地修炼，为了成仙羽化……大家都很在意这个，虽然他自己其实并没有很在意。
宴望舒将手抬起，与视线齐平，定定地出神。
一旁的宴小二有眼力见，立刻搭话：“小少主这是怎么了，手不舒服？”
“缺了什么。”宴望舒低声轻喃。
宴小二摸不着头脑，这能缺什么东西？“小少主是想戴戒指？”
戒指一次挑动了宴望舒的神经，戒指，他所缺少的应该是枚戒指，“嗯，我的戒指在哪儿？”不光是手指，就连心里都是空落落的，像是破了一块大窟窿，一定要想办法填补。
没一会儿，宴望舒用来装饰品的匣子便被送到面前，他立刻将匣子打开，将里面的戒指一枚一枚拿出，宴小二还在满目艳羡地为他介绍，说这枚戒指是龙骨做的，那枚戒指是谁谁谁羽化大能留世的宝物，宴家主到底有多么重视和疼爱他这个小少主……
宴望舒只觉得聒噪，该哪些玩意儿将眼前这家伙的嘴巴堵住。
不是，都不是……
“马上就要家族内比了，安家那没用的废物少主在昨日也过来了。”宴小二突然说起，“也真是不嫌丢人，安家估计是干多了缺德事，所以才有了这么个无根骨的少主，要我说，他应当有些自知之明闭门不出才是。”
“无根骨？”宴望舒一怔，总觉得处处都不对劲，但又说不出来。
宴望舒将装满戒指的匣子放到一边，怀有一丝希冀，“就只有这些？”
宴小二撇嘴道：“这些已经不少了，之前少主又没有戴戒指的习惯，人家送礼来讨好的也不在这方面下功夫。少主是怎么突然想起来要戴戒指？”
没有戴戒指的习惯？宴望舒认为自己不该这样，他是有一枚很在意的戒指的，可一时间又想不起来那戒指长什么样子，更不记得为何会在意一枚戒指。宴望舒还想继续追问些什么，可宴春娘已经敲门进来了。
“小少主，您应该去招待其他家族的客人的。”
“知道了。”宴望舒起身，抬手敲了敲自己的头，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想起什么，只是最后以失败告终。
其他家族的客人都待在固定的院子中，宴望舒作为小少主也应尽一份地主之谊，本来是朝着李家所在的方向去，走了两步却又不自觉转了个弯。后面跟着的宴小二赶紧追上，“少主，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去找安家少主。”
冥冥之中，他感觉这位无根骨的少主会告诉他一些事。
宴家惯是会看人下菜碟的，为安氏少主准备的院子看起来甚至有几分简陋，大老远就能听到一少女为之愤愤不平的声音，“兄长，宴家实在是欺人太甚了，依我看他们压根就没收拾这院子，刚进来的时候，这凳子上的灰都要将我给呛死了！”
没等宴望舒迈过门槛，宴小二先是冷笑一声，“我们宴家资源有限，不像你们安家还能用大把的钱去伺候个废物少主，还请你们多多担待。”
满是阴阳怪气，院内少女气得一拍桌子，“我兄长才不是无根骨的废物，当初分明是灵石碑出了错，等着瞧吧，就你和我兄长对上，肯定要被打得满地找牙。”
宴小二嗤笑，“我才不怕。”
一句话都没说成的宴望舒烦躁更深，“闭嘴。”
宴小二不情不愿地退到后面，但还是不断对着院内少女做鬼脸，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性子早晚会摔个大跟头，头破血流。
院内除了少女，还有一位与之年龄相仿的少年，身着月白衣袍，浑身上下都是君子气，刚才都被宴小二指着鼻子骂了，面上也未见愤慨，见宴望舒进来，淡淡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宴望舒为这疏忽对待道歉，然后坐到少年对面，他记得安家少主的名字，“安少御，你妹妹说你并非无根骨，此言为真？”
“是，当初的灵石碑不知怎地出了差错，其实我的根骨是极优等。”安少御轻笑，抬手，拿起桌上的茶壶为宴望舒倒了一盏茶，“这茶是我从老家带来的，尝起来味道与宴家有所不同，宴少主可以品一品，有静心安神之效。”
什么静心安神？在安少御从桌下抬起手的那一刻，宴望舒脑内一阵轰鸣，什么都无法听进去，心脏像是被一记重锤敲击……
戒指。
藏银色看起来很寻常的戒指。
他的。
“宴少主？”
在宴望舒即将触碰到的那一刻，安少御挪开了手，不复方才的淡然，取而代之的是满目忌惮，“你这是做什么？”
宴望舒被迫回神，没有任何遮掩道：“我想要你的戒指，可以用我所有的戒指去交换，或者你有其他想要的，我也可以给你。”
宴小二可站不住了，“少主，他这戒指看起来不过是路边小贩卖的货色，随便给两块灵石也就够了，你那些戒指可都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怎么能随意交换出去？”万一这安氏少主狮子大开口怎么办？
宴望舒却什么也听不进去了，“你可愿意交换？”
宴小二咋舌，他以为没人会拒绝，岂料面前的安氏少主摇头，“不换。”
宴望舒面上表情在这一瞬褪去，显得整个人冰冷得可怕，视线并没有从戒指上离开，“我不喜欢这样。”声音很轻，像是随便一阵风便能吹散，但又确确实实散发着危险。
安淼柳叶眉皱起，她从不软弱，有什么话想说便说了，“我兄长不愿给，宴少主难不成还要抢不成？！”
宴望舒面无表情，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拿到戒指，不然……他会疯的，单是看到那戒指戴在安少御的手指上，他都感觉难以忍受，想要切断旁人与戒指的接触。
安少御比之安淼要温和许多，但不肯交换戒指的意愿也很坚定，提了个折中的法子，“我这戒指没什么特殊之处，不若我为宴少主画出图纸，宴少主照着做一枚就是了。我这人恋旧，不喜欢将自己的东西给出去，给宴少主多多担待。”
“你想要什么？我有的都可以给你。”宴望舒也是执拗。
一旁的宴小二听了，在心中痛骂败家子，“不过是枚戒指，少主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他看安氏少主手指上的戒指也没什么特殊之处，甚至连半块宝石都没镶嵌，灰扑扑的，估计掉在大街上只有最不识货的乞丐会捡，也不知宴望舒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少主……”
“我让你闭嘴。”宴望舒面无表情，声音也听不出怒气，但是手中的杯盏却碎了，足以可见其烦躁，盏的碎片扎进他的手指，温热的鲜血在染红手心后滴落在地。
宴小二也是第一次见平日什么都不放心上，什么都随意的少主这样，吓得不再开口。
安少御见状垂眼，将话直接给说死了：“宴少主，这戒指我是不会换的，请死了这份心。”
安淼也帮腔道：“听到了？我兄长说他不会给，烦请宴少主别再盯着不放了。”
……
宴望舒和宴小二被礼貌地赶出院子，宴小二嘴上骂骂咧咧，宴望舒走出两步又蓦然停下，转头道：“不要跟着我，烦。”
宴小二也是被爹娘给捧在手心的，平日虽对宴望舒客客气气，但被这么下脸还是头一回，当时脸上青白，甩袖离去，“哼，不跟就不跟，别以为我多乐意。”
宴望舒作为宴家受重视的少主有许多事要做，但修炼是最最紧要的，他坐在自己的小院中一人痴痴发呆，按理来说是没关系的，可宴家主不允许自己的儿子修炼如此懈怠。
“望舒，今下午怎么没修炼？”
宴望舒懒得说话。
宴家主继续道：“我听宴春娘说你今日心情不好，到底是谁惹到了你？告诉父亲，父亲可为你做主，你什么都有了，不要因为一些芝麻大点儿的小事便影响了修炼。”
宴望舒什么都想不了，什么都不想听，他现在眼前脑海都是安少御戴着的戒指。
按理来说，他应该去想自己为什么那么在意一枚戒指，是不是被什么术法给魇住了，但他没有，只顾着惦记戒指，还是旁人的戒指，光是那戒指归属于旁人的认知都令他心神不稳。
正巧，安氏那边的人过来敲门，拿了一张纸，说是安少御让他送过来的，展开看是张图纸，正是他所在意的那枚戒指。
宴家主也看到了，“我这就命人去给你打出来。”
宴望舒却摇头，将图纸随意地放在一边，“不必。”
不一样，就算做出来也不一样。
入夜——
房门突然被敲响，久久无法入眠的宴望舒起身开门，见到鬼祟的宴小二。
“少主，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你弄来了。”宴小二压低声音，从门缝中挤进，他心里想骂人，还不是他今日回去后被他娘给骂了一顿，不然他才懒得做这费力又不讨好的事情。
宴望舒莫名，“什么？”
宴小二神秘兮兮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一把就塞到了宴望舒手里，“少主想要的戒指。”
宴望舒一怔，看着手中的戒指，“安少御同意换了？”
宴小二眼珠子转了一圈，“那倒没有，我命人在他们兄妹俩的吃食里加了点东西，趁他们昏睡取走了戒指，反正他待在我们宴家的地盘，不会为这个戒指闹出什么事的。”
不行。
……会生气，不高兴他做这样的事。
谁？宴望舒想不到他是在担心谁为此生气，要还回去。
戒指到手，本应不想放手才对，可宴望舒拿着手中的戒指，又觉得自己想要的并不是这个，他到底是着了什么魔？“宴小二，不要做多余的事。”
宴小二也不知自己又是哪里做错了，就打算将戒指拿回去，却被宴望舒给躲开了。
宴望舒垂眼，将毫无特别之处的戒指在指尖转了两圈：“我去还。”他还是不太想让人碰这戒指。
一路上，宴望舒都魂不守舍，他在意，却又摸不准到底在意什么，拿到了心心念念的戒指，结果还是觉得缺了东西。他应当是生病了，所以心里才会那么怪……越接近安少御的校园，他心中愈烦躁难安，直到听到——
“尊者，你说得果然不错，宴家没一个好东西，真的来偷戒指了，幸亏我提前做了准备。”
另一道声线若山涧冷冽清泉拍岸悦耳，“听本尊的不会有错，那宴家少主如了意，应当不会再缠着你要戒指了。”
宴望舒不该在这个时候出去的。
太微妙。
可他还是出去了，完全不受控似的走到那位尊者的面前，薄唇颤抖连带着说出的话都像是易碎琉璃般脆弱，“尊者。”
那悦耳声线的主人一张脸艳若桃李，眉眼精致，墨发如瀑，在看到他的瞬间原本的小得意转为冷冽霜雪，轻啧一声，似是觉得惹上了麻烦，“小少主，偷了别人的东西，怎么还回来呢？”
宴望舒不知该从何处解释才好，“不是、我是想还回来。”
“发现是假的了？”那位漂亮尊者眉心好看地蹙起，想不通，“怎么发现的？”
宴望舒觉得哪里都不对，尤其是看这尊者和安少御一起看着他，视线敌对，心疼的像是被剜走了，或者说剜走了才好，就没那么疼了。
他还想说些什么，安少御却彻底没了耐心。
“宴少主，你什么都有了，何必再跟我抢？这是我唯一拥有的了。”
好吵，安少御若是死了是不是就不会吵了？宴望舒歪了歪头，他从未主动伤害过谁，但现在一直有一道声音让他这样做。
“是啊，我也帮不到你什么，毕竟你那么厉害。”尊者绕着宴望舒转了一圈，“见到好的就想要，未免也太贪心了，而且少御这孩子比较合我心意，你嘛…差点儿。”
“你想要，得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才行。”
周围的景色在一瞬间分崩离析，从漂亮尊者口中说出的话也变了音调，眨眼间他又看到了当初被欺压的自己。
“你要为了一个人回到蝼蚁般的过去？值得吗？”
“值。”
宴望舒什么都不要，就算他还是那个废物也无所谓。
怪异变音的声线再次响起，“你想要的是什么？”
“尊者陪在我身边。”
“说谎，你所求的并非这些！！”
……
顾潮玉作为残魂是进不了幻境的，他算是宴望舒附庸般的存在，所以只能在外面打着哈欠托着腮，守着晕过去的宴望舒发呆，与三个六闲聊：“核心表情怎么变来变去的，情绪起伏那么大？”
【毕竟是情关嘛。】
“这情关严格来说有两道，是连贯起来的，我以为他应该很轻松。”
第一道情关是让闯关者得到所有的富贵荣华、权势地位……然后与其在意的人作为交换，这可并不是为了检测感情是否坚定，而是为了破坏道心。世间不知有多少人满嘴的仁义忠贞，但在遇上危险或者机遇时又毫不犹豫地抛下口口声声在意的人，这是让他们直面自己丑陋的一关。
至于第二关，则是试图将人永远留在幻境中的虚妄，大概都是些诱惑。
至于是什么诱惑，还是要看闯关者的个人心境，别被魇给钻了漏洞。

第120章 龙傲天×戒指残魂（十三）
周围的虚无扭曲变形，景色重组，等秘境中的宴望舒回过神来他面前的景象又回到了水秀山青的临谷峪，还是在那处偏僻小院，篱笆上挂满了各种乱七八糟木头做成的小玩意儿，藤蔓攀附在上面盛开着花。
他忘记了方才的质问，他的认知恍惚中自己应是一直待在这处小院，与尊者一起。
“望舒，怎么了，发什么呆？”
听到熟悉的声音，这时宴望舒才慢半拍地意识到他大腿上趴着一个人，正仰着脸满是困惑，殷红的唇瓣生得漂亮，抬眼望着他的模样讨喜极了，让人心尖儿都是颤的。
没得到回应，漂亮尊者蹙眉，撑起胳膊将两人距离进一步拉近，不满的话中含有娇嗔：“回答我的话。”
宴望舒脑袋还是混沌的，但也迅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没什么，只是哪里不太对……”
“哪里不对？”尊者坐到了又调整了一下姿势，整个人都窝在了宴望舒的怀里，“是因为我有了肉身，所以不适应吗？”
肉身……宴望舒眼前闪了两下，他大概“记起”了事情的经过。他放弃了一切从安少御手中得到了尊者，后来又用了很多法子去给尊者弄出肉身，试来试去总是不合适，后来他就找到了传说中能塑肉身的灵藕，终于为尊者做出了最为合适的肉身。
他欢喜尊者，尊者回应了他。
“望舒。”尊者唤了他的名字，上扬着嘴角弧度，伸出胳膊环住了他的脖颈，“亲我，你不是说很喜欢吗？”
宴望舒喉结上下滚动，可心中违和感更甚，忍不住皱眉。
“难不成你不喜欢我了？”
“喜欢的！”宴望舒脱口而出，“我喜欢尊者。”
尊者这才满意，像是逗弄小狗一样点了点宴望舒的鼻子，“我们一直待在这里可好？管他什么修仙入魔的，只要足够快活便够了。”
宴望舒向来不会反对尊者的话，但心中的违和感令他难以静心，尊者、尊者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吗？不该这么、主动的，尊者在知道他的欢喜后应该也不会那么轻巧的答应，而是抿着嘴巴无奈地看他，说“不行”，但又容易心软，哄一哄便好了。
更不会那么主动地邀他，像亲吻这种事，应该需他没皮没脸地央求好一会儿，才勉强松口，却也不能亲太狠，不然也是要闹脾气。
意识到一点不对劲，便是处处不对劲了。
宴望舒摇晃了两下脑袋，先将身上不对劲的人推开，“尊者。”
“嗯？”
宴望舒看着眼前的尊者，每一处都无可挑剔地合他心意，尤其是现在噙着笑意看着他，仿佛眼中只有他一人……是他不知多少次妄想中的恳求，“尊者，尊者的名字是什么，从未告诉过我。”
尊者面上愕然。
“不可以告诉我吗？”宴望舒其实有很多次问询的机会，可是都没有，因为不想，没有名字的尊者不必介绍给旁人，就算被其他人知道，也只会用“宴望舒的戒指”去称呼，那让他满足，虽然有些卑鄙，毕竟尊者其实并不完全属于他。
幻境也是没料到，还有家伙会喜欢上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而且能在幻境中意识到这不对劲的地方。
宴望舒还在继续追问：“尊者的脸，尊者从不愿让我看见你的脸，现在给我看的是真的吗？”
幻境是通过闯关者所知所想幻化，却不能做出超出闯关者认知的幻境，所以宴望舒问出的问题“尊者”没有一个是能回答的，“管那么多做什么，现在不是你想要的吗？”
宴望舒很难说出“不是”二字，但就算想要那也是与真正的尊者，“我……”他一怔，因为意识到了自己的想法，他想要的，甚至都无法否认的，不光是能够帮到尊者，也不是尊者简单地一直陪伴左右，而是——
尊者的喜欢。
幻境在被识破后难以维持，破碎，宴望舒从昏睡中醒来，看到正伸着手指扯他脸的尊者。
尊者的脸与幻觉中全然不同，是他所熟悉的假面，尽管并不是多愿意听，但在尊者有意无意地讲述下他还是知道了这假面的姓名——祁云舒，是尊者的一位故人，被尊者记了那么久。
“啊，你醒了，比我想象中花的时间久一点，下面还有两关。”顾潮玉收起作乱的手，佯装无事发生，顺便暗搓搓埋怨了一句，“我都要睡着了。”
【宿主，你有没有觉得从情关里醒过来的核心，看你眼神不对劲了？】
顾潮玉克制住叹气的冲动，‘我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出来了。’但总不能他来挑破吧？如果宴望舒是个安分的，暂且相安无事也就算了，顾潮玉现在都没有几个核心其实是一个人的证据，现在前几个世界的情感又在慢慢恢复，天知道他到底有多割裂和混乱。
当然，有一点还是很清晰的，那就是他可真是个花心大萝卜，怎么就能见一个爱一个？
【也没有吧。】三个六不太理解人类的道德观，【宿主每次都是丧偶来着，再喜欢上别人很正常。】
顾潮玉则是怀疑自己是颜控，只要长得好看的来者不拒，但也不是，他在自己的本初世界时也不缺追求者，男女都有，长得帅的也不在少数，不是没有死缠烂打的可最后也没答应。
【其实核心挺像的。】三个六作为系统不看表面那些虚的，【都有点别扭，而且疯。】
顾潮玉对这个评价无话可说，他继续对宴望舒说道：“生杀关还有因果关对你应该不算难事，快去。”
“尊者，我好像知道你长什么样子了。”宴望舒突然说道。
顾潮玉一愣，“从哪儿知道的？”
宴望舒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秘境中的尊者确实是假的，但长相又确实每一处都合他心意，自然到好像尊者就应该长那个样子，他就应该这么喜欢尊者般，“想的。”
“尊者的眼睛很漂亮，嘴巴也好看，笑起来……”
“停。”顾潮玉被夸得脸都要红了，幸亏现在是虚影所以表现不出来，“你先去把关过了再说。”
“我若是过得快，尊者可以给我奖励吗？”宴望舒眼巴巴。
这是哪里来的道理？要把自己的遗产亲手送出去不算，还得给人奖励，真是脸皮厚。顾潮玉给了宴望舒一个不满的脑瓜崩，抱着胳膊，“说，想要什么奖励？”要是宴望舒敢说一切亲密行动，他直接“奖励”一个大嘴巴。
“尊者将自己的脸给我看。”
顾潮玉挑眉，“你木偶还没雕，这不是犯规吗？”
宴望舒抿唇：“我可以先将尊者的脸画出来。”
“行。”顾潮玉应下。
宴望舒心满意足继续闯关——
独自清醒的顾潮玉心情复杂，说句实在话，他当时提出让宴望舒按照想象去雕刻木偶，也是存了一点小心思，若所有的核心真的都是同一个人，说不准真能按照想象将他的样貌刻出来……当然，就算刻不出来，也不能就断言核心们不是同一个人，只是法子不太管用罢了。
现在宴望舒告诉他知道他长什么样子，真要验证时，他又忍不住紧张。
真的画出他的长相是好事，但要发愁去想的地方似乎更多了，比如为什么核心都是同一个人？是所有世界的核心都是同一个人，不只他经历的世界吗？那岂不是核心和很多人都谈了恋爱，那应该也没那么在意他，他也不好意思去说核心，毕竟他也谈了好多次……不能严以待人，宽以待己。
如果画出来的长相和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那他接下来怎么办？说是法子不管用，但要真不是同一个人——他是真花心大萝卜，没其他好说的。
“那也怪主神。”
三个六正晃悠着发呆，突然听到主神二字整个系统都不好了，赶紧追问：“什么什么？”
顾潮玉秉承着不要责怪自己，要指责他人的原则嘀咕道：“都怪主神把每个核心都设置得那么讨人喜欢，不然我怎么会喜欢上那么多个人。”
三个六像素屏幕上的吃惊小表情收了收，转化为两条代表着无语的直线：“哦。”其实很明显，想想那些不知所谓的问卷调查，主神的目的分明就是为了让他的宿主喜欢，那宿主喜欢上也蛮正常。
……
生杀关和因果关，二者混在一起，密不可分。
虽说安少御总担心宴望舒会入魔，可实际上宴望舒并没有杀过几个人，能说得上的也就是宴小二三人组了，在幻境中，宴望舒并没有像现实中一样将宴小二的头颅踩碎，而是简单教训了一下宴小二便收了手。
“没想到宴小二还是个心善的，也会做好事。”
同样与现实不同，幻境中的宴望舒并未一日复一日地修炼，而是在顾潮玉的要求下出门逛庙会，庙会上行人如织，免不了生出乱子，他看到了宴小二三人。
和在他面前戾气横生的宴小二不同，庙会中的宴小二算得上是讨人喜欢的孩子，花自己的钱给小乞丐们买了好多东西分发下去，那些小乞丐满是感激说要不是有宴小二他们根本活不下去，宴小二还英雄救美，救了一位被欺负的姑娘，那姑娘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说多亏宴小二，不然她只能一死了之。
宴小二这么看起来还是个不错的孩子。
顾潮玉刚才夸完了，似是想不通：“那他为什么偏偏对你如此恶劣？”
像是为了回答这疑问似的，宴春娘出现了，一上来就先骂了宴小二两句，拧着宴小二的耳朵扯着人离开，嘴里说着：“你怎么这般无用？宴望舒那小子不过刚检测出灵根没几天，而你呢？在宴望舒五岁被判断成无根骨，得了整个宴家的好处，却在家族内比成了丧家犬，还有脸出来玩？！”
宴小二眼中噙了泪，“那我这般无用，就不是你的儿子了吗？”
宴春娘给了宴小二一巴掌，“你居然还敢顶嘴！赶紧给我回去修炼。”
“原来如此。”顾潮玉点头感慨，“原来是因为宴春娘总是拿你和他比较，所以他才看你那么不顺眼，其实本性也不是很坏啊。”
宴望舒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幕，心中并没有任何能被称为动容的情绪，不过是与他毫无干系的人，多看两眼都觉得厌烦。
紧接着幻境画面一转——
宴望舒点头看着自己脚底下踩着的脑袋，身上溅了许多鲜血，鼻尖萦绕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而宴小二也像当时被杀死前瞪着一双不甘的眼睛，“尊者。”他收了脚，用手帕将戒指捂住，试图用这样的方式让顾潮玉看不到这残忍的一幕，“不要怕。”
当时的他尚且不能理解常人所想，但现在却突然意识到这一幕会吓到尊者大人。
“他死了？”是属于尊者的熟悉声线，“那依仗着他才活下来的那些人该怎么办？”
还未等宴望舒表达出错愕，眼前的一切再次轮转，他回到了方才的庙会，但和宴小二在世时的和谐温暖全然不同，这次宴望舒看到的是倒地的尸体以及撞头自杀的少女。
小乞丐们没有得到好心人的帮助，因为脏兮兮地到什么地方都被赶到一边，他们相互依偎，甚至饿到出现了幻觉开始啃食起友人的胳膊。
这都是因为你。
有个声音这样对宴望舒说道，若不是因为你这些人根本就不会死去，都是因为你杀死了宴小二才造成了这一切，你应该为此负责！

第121章 龙傲天×戒指残魂（十四）
一般来说因为自己的行为导致旁人经受苦难，不说十分内疚自责，起码也会有些心理压力，但宴望舒没有，只是语气平静地说了句：“真可怜。”
先不说宴小二根本不会做这种助人的事，就算做了又怎样？哪怕是长久的善行也无法与一时的恶行相抵，对于杀了宴小二这一事实，他从未感到一丝一毫的后悔，“若是他们有怨，能杀了我就杀好了。”他只在意尊者，至于其他什么在天道操控下的人，死了，也是天道注定的安排。
若是尊者会对此不满或许他还会有些懊恼。
灯火绚烂的庙会在一瞬扭曲成混沌的色彩，宴望舒从幻境中清醒——
“尊者。”
“好快。”顾潮玉都做好再等两个时辰的准备了，没想到和情劫比较起来，生杀和因果对宴望舒显得更加轻松，想想宴望舒从情关醒来时看他的眼神……顾潮玉突然就不好奇宴望舒经历了什么了，该不会是无羞耻的□□吧？
宴望舒没继续往秘境中走，而是先从储物袋中取出了纸笔，直接铺在地上就开始画。
顾潮玉虚影绕着宴望舒转了两圈，“你怎么就能断定想到的是我？”他都忘了自称本尊，想让宴望舒先口头叙述一下让他稍微有些心理准备，“你觉得我应该长个什么样子？”
“尊者、尊者生的貌美。”宴望舒少有地表现出了不好意思，执笔挥墨，不消片刻，白纸上便多了个男子的身影。
顾潮玉：“……”让他无语的倒不是宴望舒画得不像，宴望舒画得一模一样，没有半分偏差，好似亲眼见过那般，让顾潮玉失言的是画中人的神态，眼角眉梢怎么看都流露着一股子诱惑的感觉。
果然是在秘境中被□□了吧？！他伸出手敲了一下宴望舒的脑门，愤愤道：“你就不能把本尊画得庄重威严一点吗？”
宴望舒捂了一下头，“是不是和尊者一样？”
“嗯。”顾潮玉承认得颇有些心不甘情不愿，有一点一定要说清楚，“本尊不会这样笑！”
宴望舒被凶了也不恼，将画好生收起，请求道：“那尊者能不能别再用旁人的脸与我说话了。”他不想认识尊者那些所谓的友人，完全不想。
顾潮玉其实没什么所谓，本来是想试试用之前核心的脸能不能让宴望舒有些印象，结果没有，那就算了，现在又在核心都是同一人上多了份佐证……等等！他还有段翻脸的剧情没来得及走！差点给正事忘了，他不是个合格的任务者，他惭愧。
顾潮玉将脸给换成自己的，出言催促：“先把这秘境中的东西都拿走再说。”
宴望舒因看到顾潮玉的真容，恍惚了一瞬，慢半拍地应了声“好”。
与剧情线中相差无几，这秘境中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都有，在让宴望舒收拾东西的间隙，顾潮玉跑去找暴露目的的典籍，到底曾经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乱七八糟的竹简摆得小山一样高，也不知道涉及夺舍的到底是哪几本。
顾潮玉大概翻找了两下，尘土飞扬的，幸亏他现在还是虚影状态不然肯定被呛得喘不过气。
“尊者。”宴望舒找过来了，最近总是一转眼的工夫便不见了尊者，不知是否为错觉，尊者最近活跃了许多。
顾潮玉头大，这些典籍上的字五花八门怎么写得都有，他虽有些记忆，称不上文盲，但要挨个认下去还是有些困难，“望舒啊，本尊这些有好多典籍，你将带‘身’或者‘体’字的找出来，应该有你能用得上的。”
宴望舒便开始找，一转眼，他的尊者又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去了，他喊：“尊者？”
顾潮玉感觉宴望舒有点黏人过头了，他一个虚影本体都在宴望舒身上，实在没必要见不到人就要喊，没好气地回应：“你先找，我看看这儿还有没有其他你能用得上的。”
他死之前搜集的好东西不少，说不准就能给宴望舒用上，像是法器什么的。
顾潮玉搜罗了一圈，各种带防御加成的衣服首饰抱了满怀，他返回去找宴望舒，从后面看到宴望舒傻站在那里也没在找典籍，他一挑眉：“是找到想要的了吗？”比如看到夺舍用的典籍，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听到顾潮玉的声音，宴望舒面上错愕了一瞬，转身，将手中拿着的典籍藏于身后，“没有，尊者说的是什么样的典籍？”
“就是炼体的术法，你看着有合适的便拿走，留在这里也是浪费。”顾潮玉当然看到了宴望舒的小动作，细想来这还是宴望舒头一回有什么事要瞒着他，现在剧情的走向就是这样也没办法。
顾潮玉将手头的东西放在地上，也没去接近宴望舒，“我找了一些品阶极高的衣裳饰品，你看着有合适的便穿一穿，我手里拿不了那么多，你先将这些给放到储物袋，我再去找。”给这可怜的娃一点自我消化的时间。
“多谢尊者。”宴望舒还是那副乖乖的模样。
顾潮玉随意找了个小亭子消磨时间，对三个六说道：“这个任务世界应该让我早些来的。”
三个六晃晃悠悠地问：【为什么？】
“让我享受一下呀。”这秘境一看就是好享受的地方。
三个六：【宿主，替换的时间节点不是我们能选择的，再说了这次的身份设定还死了一回，尸骨无存的那种，多疼呀。】
“不是我们能决定的。”顾潮玉慢悠悠地重复，“那世界核心是你们能决定的吗？或者说这是只有主神才拥有的权限……三个六，你不觉得需要给我个解释吗？像是这个世界的核心为什么能一分不差地画出我的脸。”
三个六的数据疯狂运转，它实在不知如何回答，但显然这次不是能三言两语就糊弄过去的，可怜兮兮道：【我跟上面反馈一下。】
“不必。”顾潮玉偏过头，他知道就是反馈也得不出什么结果，如果可以他还是想安安分分地攒够积分，至少先将愿望给达成了，再去计较世界核心都是同一人的问题。
万一主神不是个善茬，因为被发现了秘密直接给他抹杀了怎么办？
顾潮玉在各个世界待着，消磨时间时没少看小说话本，也大概了解一些套路，反正主神基本上不是好东西就对了！
三个六：【……】不敢说话。
顾潮玉又发了一会儿的呆，觉得宴望舒应该也将书简翻找得差不多了后反悔，笑道：“怎么样，我就说我这秘境里好东西不少吧？”
宴望舒看起来确实是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尊者，接下来要做什么？”
顾潮玉已经习惯宴望舒做什么都要问他一句了，“将我的本体戒指放到殿内灵眼。”
有关需摘下戒指的行为，宴望舒全都一视同仁地抗拒，但因为是尊者说的，所以只能抿抿唇，“为何？”
顾潮玉耐心解释道：“这戒指便是秘境所有的证明，你得了这戒指，之后秘境便是你的了，除了你旁人没办法进来。”
“尊者要将这秘境送我？”
“我一缕残魂自己也用不上。”
此言为假，按顾潮玉这次的人设来说，他就算是真死了也不愿将自己的东西给旁人，至于为何愿意给宴望舒，自然是因为他心中已经笃定以后用宴望舒身体的人会是自己。
继承秘境的仪式并不复杂，花了也就一刻钟的时间，宴望舒还承诺：“之后我会还给尊者的。”
这句话让顾潮玉就拿不准宴望舒到底有没有看到夺舍术法了，便开口试探了句：“望舒啊，你翻找了半天，拿了哪几本典籍说与我听一听？”
“就是……”宴望舒并未第一时间说出。
顾潮玉感觉八九不离十，宴望舒如此好的资质，过目不忘再简单不过，怎么会连几本书的名字都说不上来，就只能是不想说罢了。顾潮玉体贴，主动转移了话题，“秘境既已认主，还是先离开吧，安少御和安淼或许正在寻你，别让他们等急了。”
因话题被岔开，宴望舒松了口气。
*
离开秘境，迎面便是刺骨的寒气，漫天飞雪没有丝毫要停的迹象，要在这种情况下找人无异于痴人说梦，不过对宴望舒而言却是易如反掌。
顾潮玉见宴望舒离了秘境便朝着一个方向去了，拿不准会不会迷路，“不要乱走。”这话说出来还没半柱香时间，远远便望见了一袭红衣，该说安淼有先见之明，穿了身如此显眼的衣裙。
安淼和安少御也看到了宴望舒，欢快摆手又不敢高呼。
顾潮玉虚影浅淡，赶紧将自己收回了戒指。
三人终于碰面，安少御松了一口气，“我们都要将这仞雪山给逛遍了，终于找到你了，说来也奇怪，我们方才就是从你那个方向过来的，怎的没见到你？”
“不清楚。”宴望舒连糊弄都懒得糊弄。
安少御：“……”不知是否为他心思太过敏感，总觉得这大半天不见，宴望舒看他愈发不顺眼了，可在这雪山也没什么事能碰到，只能将微妙之处归结为错觉，“我们先去将门派任务完成吧。”
门派任务于三人而言并非难事，但在完成任务的过程中，安少御确定了一个铁一般的事实：他被宴望舒给讨厌了。
为什么？安少御为此反思自己的言行举止，并未过分逾越之处，“望舒，我有做错什么事吗？”
“并无。”
宴望舒不说谎，从当初杀了宴小二一口承认就能知道，所以安少御也稍微安心了些，毕竟宴望舒就是古怪性子，被讨厌就被讨厌，只要不是他的错，宴望舒应该没理由杀他。
安少御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被自己逗乐了，跟同门一起出任务居然要担心自己会不会被杀，说出去有谁相信。
也是离谱，每次担心宴望舒要痛下杀手时，他们待的地方都相当适合悄无声息地杀人。
因秘境情关的记忆，宴望舒对安少御潜意识的敌视，没办法进行自我控制，将任务要求的药草取下，按人头分配完成，他并未开口说一句话。
安少御也不放在心上，只是想着有宴望舒在队伍里无论是找东西还是猎凶兽，果然都要轻松许多，这任务小队没成立错，“说起来掌门说下旬便要调选内门弟子去蓬莱仙岛历练，望舒要去吗？”
“去。”宴望舒去那里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怎么才能去？”

第122章 龙傲天×戒指残魂（十五）
安少御惊讶，他少见宴望舒表达出一定要做什么的意愿，毕竟平日里都是一副怎么样都行的态度，在那处偏僻小院修炼，新入门的弟子甚至过了三个月才知晓掌门手下还有个天资卓越的亲传弟子，“也不是说去便能去的，好像是要进行内门弟子间选拔，挑选出合适的。当然，望舒你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蓬莱是处秘境，每十年才开启一次，又将能进去的修为限制在了金丹以及金丹以下，所以也算是试炼弟子的好去处，听去过的师兄师姐说，那里如同世外桃源，灵气磅礴犹如仙境，奇珍异宝更是数不胜数，就看进去有没有本事拿到手了。
顾潮玉听着，他记得原剧情里也有关于蓬莱的剧情，不过当时的核心并没有表现出像现在这般的重视，而是如往常，掌门让他报，他便报了，报了进行遴选，又因出挑的实力很顺利地成了。
……
三人小队又骑着飞行灵兽回到临谷峪，期间并未发生什么值得一提的事，去将任务给交上了，然后便各忙各地去了。
顾潮玉本来是确定宴望舒看到夺舍功法的，但宴望舒回来后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常——如果不再琢磨那木儡不算的话，之前的宴望舒很在乎那木儡，不然也不会用巨额灵石买下鲛人鳞和肉太岁，但从刃雪山回来后，就将木儡给当成再普通不过的木儡了，平日里除了对练以及练习对木儡的操控，多看一眼都欠奉。
没有异常的部分是对顾潮玉的态度，还是千依百顺。
因顾潮玉开始控制部分实体，于是宴望舒枯燥乏味的修炼还多了个环节——做饭。
天知道顾潮玉正在研究木儡，面前突然多了根糖葫芦的惊讶，宴望舒还记得当初顾潮玉说想要糖葫芦那件事，所以在知道顾潮玉可以吃东西后立刻作了准备。
天底下仿佛没有宴望舒不会的事情，一根再朴素简单不过的糖葫芦吃得顾潮玉差点眼泪掉下来，告诉宴望舒他以后不修仙了，去卖糖葫芦都能过得逍遥快活。
可能是因为被夸了，宴望舒在做糕点饭食上表现出了从未有过的积极性，变着花样做东西给顾潮玉吃。
从刃雪山回到临谷峪大概三日，掌门便让各峰的尊者长老通知了所有的内门弟子，说是蓬莱秘境即将开启，望各位弟子积极参与遴选。
“说什么积极参与，有资格参加的不就那几个人？我才不要报名去丢人现眼。”有些内门弟子自认水平不行，不乐意凑那份热闹。
也有错过了一次机会，这次于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拿到名额的，不过也免不了被损友泼凉水，“掌门的亲传弟子宴望舒，还有尊者们的宝贝弟子，哪一个不比你强？”……
宴望舒在当天就报了名，顾潮玉问他为什么那么主动，到底要去蓬莱做什么事。
宴望舒也没藏着掖着，“我想为尊者造一具完美肉身。”
“啊？”宴望舒怎么还惦记着这事，顾潮玉看他不管木儡了还以为宴望舒早就歇了这份心思，“本尊说了，肉身这事不用你管，你专心修炼就是了。”
宴望舒抿抿唇，难得没听话，岔开了话题，“尊者，尊者当初是怎么成现在这样的？”
“和仇家打架，没打过，就这样了。”顾潮玉还要强调一下，“他也没吃到好果子，我们同归于尽差不多吧，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连去复仇的必要都没有。
“尊者的仇家是谁？”
顾潮玉卖了个关子，“你猜，想想是从哪儿捡到的戒指。。”
修真界最不缺的就是修士，因为一些珍宝结仇更是常事，本来是很难猜测的，但因那个提示，宴望舒产生了一种猜测：“难道是我们宴家的人？”
“真聪明。”顾潮玉坐在院中藤椅上，翘着二郎腿，对自己的偏见毫不掩饰，“你们宴家就没个好东西。”
虽然并不愿意，但确实是宴家人的宴望舒：“……”
顾潮玉看宴望舒站在他身侧，“怎么不去修炼？”
宴望舒这才蓦然回神，目光躲闪：“这就去。”
顾潮玉觉得宴望舒表现怪怪的，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就连跟他的对视都少了许多，但也不能啊，毕竟有坏心眼的是他这个可恶反派，而不是善良纯粹的核心。
宴望舒能感受到背后探究的视线，他确实有些事隐瞒了尊者，而且无论如何也无法说出口，毕竟那种心思于尊者而言是种冒犯——
入夜，圆月高悬。
修士在筑基之后辟谷，便不再需要睡眠，而宴望舒基本上是打坐一夜，通过修炼打发时间，不过从刃雪山归来后，安少御便遵守承诺给了他一本锻魂的术法典籍。
典籍上是需要通过睡眠，沉入梦境，然后又能确切地在秘境中意识到自己其实是在做梦，并且能控制自己在梦境中的行为来强化神识。
宴望舒尝试了一下，虽然不需要睡眠，可让自己失去意识也并非难事，困难只在梦境上，他几乎从未做过梦……有一句老话叫作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没什么需要在睡眠中还要反复去想的。
当然，这是在睡前的想法，睡之后他在秘境中见到了尊者。
在刃雪山秘境之中，他按照尊者的要求寻找带有“身”和“体”字的典籍，书简又多又杂，找起来并非易事，不过既是尊者的安排也没什么，所以他一本本地翻阅寻找。
“轻体色语。”
这书简的名字很怪，但又确实符合尊者的要求，宴望舒将书页翻开，整个人僵在原地，半晌都没有动作。
他并非三岁稚童，大概知道手中的书在凡尘界应被称为“艳书”，里面没几个文字，基本上就是两个小人纠缠在一起，一眼扫过去，有些姿势古怪到让人怀疑是不是真的能在现实中实现。
这里的都是尊者的典籍。
尊者也看过这书吗？
宴望舒又翻动了两页，突然发现了这艳书中不对劲的地方，这两个简笔小人似乎都是男性，“……”
宴望舒对这方面的接触确实不多，对欢好之事的了解仅限于男女，这还是第一次接触男子与男子之间，无意识代入他和心心念念的尊者，耳根染上绯色。
“是找到想要的了吗？”
尊者清越的声音于身后传来，宴望舒转身，将手中的典籍藏于身后，“没、没有，尊者说的是什么样的典籍？”
与事实上顾潮玉的耐心解释不同，梦境中的顾潮玉将视线落在了宴望舒想要隐藏的书简上，“背后藏的是什么？”还没等宴望舒回答，顾潮玉收起虚影，紧接着出现在了宴望舒的身后，将其手中的典籍一把夺过，嘴中说着，“让我看看。”
才刚将书简打开，顾潮玉脸便红了，没好气地将书卷起朝宴望舒头上敲，“我让你找修炼用的，你找的这是什么？”
宴望舒没躲没闪让尊者结结实实敲了一下，“这个也可以修炼。”
“怎么修？”尊者好看得眉头蹙起。
宴望舒将书简重新拿回手中，翻了两页给面前的尊者看，“书上说这种方式传输灵力消耗得会更少些，尊者要试一试吗？”
“试一试？”顾潮玉认真看着书页上的内容，“怎么试，像这样吗？”随着话音落下，蜻蜓点水似的一吻落在宴望舒的脸上。
宴望舒头脑空白了一瞬。
不过顾潮玉很快便拉开了二人的距离，露出被欺骗了的不满表情，“你怎么不给我灵力？”
宴望舒看着面前尊者张合的红润唇瓣，说话时露出的洁白牙齿还有红软的舌头，无由来地感到口干舌燥，“时间太短了，我没做好准备，尊者再来一次好不好？”
“借口好多。”
尊者抱着胳膊，撇嘴道：“你来吧。”
得了应允，宴望舒抓住了面前虚影的手腕，将两人距离拉近，然后吻上了那两片红润的唇，分明是要给尊者输送灵力的，结果情况反过来，他看起来像是在汲取什么，环住了尊者的腰，“尊者可有感受到灵力？”
一吻结束，两人皆是气喘吁吁。
宴望舒不知何时将人给抱在了怀里，“尊者维持实体十分损耗灵力，我给尊者更多一些……”
顾潮玉身上衣袍被蹭得散乱，衣领半开，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宴望舒在上面留下玫红印迹，又往上啄吻了两下脆弱而敏感的脖颈，声线沙哑：“尊者可欢喜？”
尊者手下抓住在胸前作乱的头，柔顺的发丝并不能被好好地抓起，神情似是羞赧难耐，“你这是在做什么？”
“尊者同我一起学习这功法吧。”
……
翌日，辰鸟在窗外已经鸣叫了整整半个时辰，宴望舒才从睡梦中醒来，但并没有得到休息的感觉，随着意识的回笼，没有被满足的空虚感也席卷而来。
顾潮玉作为残魂更不需要睡眠，他在夜里消磨时间的方式是和三个六一起玩游戏，所以也发现了宴望舒居然睡觉还起晚了的怪事，忍不住多问两句，“是修炼出了岔子受伤了？”不然为什么睡觉。
宴望舒看到顾潮玉就忍不住想起昨夜放浪形骸的梦境，敛下眉眼：“没，安少御给了炼魂的术法，我闲来无事便试了试。”
顾潮玉一愣，“炼魂？”
宴望舒想到顾潮玉教他的术法都是炼体的，“不可以吗？”
倒不是不可以，毕竟意识到手中的戒指正惦记着自己的躯壳，那提前做好防备也正常，顾潮玉更在意，“为什么不用本尊秘境中的，不是很多吗？”可比安少御给的初阶强多了。
宴望舒眨眨眼，原谅他并无印象，只顾着……“咳，我以后按尊者的练。”
顾潮玉这才满意。
薄雾浅淡，花蕊含珠，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临谷峪弟子们往往从卯时便起身修炼，吐纳日月精华，不过这一日稍微有些特殊，众多内门弟子都去主峰的銮石碑上看最新的通知了——去蓬莱弟子的标准，无论是品行还是修为缺一不可。
不过能进临谷峪内门的弟子少有心术不正的，所以这一条算作空话。
“这次的考核方法是去后山取长老尊者们放置的令牌。”安少御也想去蓬莱，刚好和宴望舒碰了面，“对望舒来说应该很轻松吧？你好像很擅长找东西。”
宴望舒并没有认同这话，因为他正在听戒指里的顾潮玉吐槽。
“临谷峪的考核方式真的好无趣，没有一点创意，不是找东西就是杀凶兽。”
宴望舒笑笑。
安少御知晓顾潮玉的存在，而且一直心存忌惮，想着宴望舒这次对去蓬莱如此积极，十有八九是在那漂亮虚影的授意下，“望舒，我给你的锻魂功法一定要记得看。”
宴望舒道了谢，他已经能够做清醒梦了，不过要说起来他宁愿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等到遴选正式开始那日，宴望舒与一众参与遴选的弟子候在后山，掌门出现后大概嘱托了两句，按照惯例给每个弟子都分发了一块传送灵玉，“此次遴选，绝不许同门相残，若是发现有打伤同门抢夺灵玉的弟子，就去思过崖面壁六月，蓬莱自然也是不用去了。”
众弟子皆应：“是。”
这次杀灵兽得不到分数，所以参加的弟子并没有结成同盟而是独自寻找，安少御清楚宴望舒善于找东西，也不乐意在这方面占便宜，所以也没喊着要和宴望舒结队，众人在掌门一声令下后隐入后山。
于宴望舒而言，想找令牌只需判断一下眼前错综复杂的丝线，找出其中突兀的一部分便好。
不过这次突兀的并不止那几条红色的丝线。
宴望舒拔剑，蓦然转身，声线冷淡到让人感受到寒意：“出来。”
那跟着过来的人慢慢从树后挪了出来，是个看着脸生的弟子……不过于宴望舒而言，他看顾潮玉以外的人也不是通过脸，而是看丝线。
那弟子被发现了也不窘迫，顶着一张厚脸皮，无耻发言：“难不成只允许宴师兄走这条路，怎么能说是我在跟着你，不过是刚好顺路罢了。”他确实是在跟在宴望舒，也不是为别的，就是听说了宴望舒很擅长找东西这回事想占份便宜。
门派的人谁不知道宴望舒是个好脾气，平日里向来是怎么都行。
他最了解这样的人了，以君子的标准要求自己，总喜欢端着架子，遇到无赖根本毫无办法，“宴师兄，掌门可说了不许同门相残，你拿着剑该不会是要打我吧？”
宴望舒凤眸微眯，面前人的丝线中掺杂着令人作呕的黑色，显而易见的心术不正，一般来说天道是乐意表现公平的，这弟子未来会因为贪心死在凶兽口中。宴望舒并未收起剑，只是警告：“不要妨碍我。”他必须要去蓬莱。
显然，那无赖师弟并没有听进去，而是继续不远不近地跟着宴望舒。
顾潮玉都觉得烦，‘能不能想个法子给他甩开？’
宴望舒只需要按照丝线的指引，将人引到凶兽聚集的地方然后自己走掉，这很简单，不过为了确保得到足够的令牌，他并不想分心在将人处理掉这件事上，‘尊者觉得烦吗？’
‘很烦。’
那稍微麻烦一些处理掉也没什么关系，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宴望舒收集着令牌，那弟子并未在第一时间上前争抢，估计也是自知实力一般，就算争也争不过。
此次后山令牌收集的时限为一个时辰，距离结束还有半炷香时，那无赖终于走上前将人拦住，环顾周围并未发现人，直接动起手，还生怕偷袭失败似的喊着：“去死！”
理所当然的宴望舒反手回攻。
那无赖倒在地上滚了两圈，脸上却是奸计得逞的笑，恬不知耻地伸手：“宴师兄，我劝你将手中的令牌分我，不然我就告诉掌门你袭击我，然后从我手中夺走了令牌。你收集了那么多，本来就很奇怪，该不会是掌门向师兄透了底？”那弟子捂着肩膀上的伤，“这伤口可有你的灵力，就是师兄攻击我的证据。”
宴望舒的情绪褪去，显出漠然，黑白分明的凤眸冷冰，“我说过，不要妨碍我。”
顾潮玉也气得很，‘怎么还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岂料，在他回复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宴望舒手腕处缠着的傀儡丝飞出，没入了身后无赖弟子的印堂穴，无赖弟子原本还透着得意的双眼在那一刻失去了光彩，瞳孔扩张。
死了。
但身体依旧僵直站立，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般站在那里，然后四肢不符合常理地活动，是傀儡丝正在适应那个躯壳。
顾潮玉一时说不出话，一直到宴望舒操控着那无赖弟子消失在视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杀了他。”陈述。
宴望舒不觉得有什么过错，这是最为简单的处理方式，他不允许任何人影响到他去蓬莱，因为尊者……
“若是被旁人发现你杀人了怎么办？”顾潮玉最担心的是这个。

第123章 龙傲天×戒指残魂（十六）
宴望舒既然出手了，就是有十足的把握，“尊者不必担心，他会悄无声息的消失。
顾潮玉心情复杂，不知该从何说起，‘三个六，建立核心崩人设的纠正机制，刻不容缓。’
作为辅助系统的三个六看看这次核心的初始人设，‘乐观’‘正能量’‘善良’，这三个标签哪怕有一个能和宴望舒扯上关系，它都不至于那么无语，【宿主，我会反馈一下！】
等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参加遴选的弟子回到了一开始出发的位置，手中拿着从后山中收集到的令牌，“你拿到了几块令牌？”“别提了，我在刚开始找的时候就不小心被嵌藤给缠住了，耽误了小半个时辰才挣脱出来。”“李师兄，你取到了五块令牌，这次去蓬莱肯定有你一份。”……
诸如此类的闲聊，在看到宴望舒时戛然而止，不为别的，宴望舒手中的令牌实在太过了，一眼扫过去甚至都难以确定数量的多。
自己手底下的徒弟那么争气，掌门也是心情大好，捋着大胡子，“望舒啊，你说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为同门师兄弟着想呢？找到了那么多块，让其他人怎么办？”听着是指责，但一听语气就能知道真正有多得意。
尊者长老们都习惯了掌门的性子，不过宴望舒也确实表现优越，“早知如此，便免了望舒的遴选，直接让他去蓬莱好了。”
其他内门弟子倒也没几个产生嫉妒，毕竟嫉妒这种情绪是相差不大才会产生的，可他们宴师兄厉害过头了，甚至对尊者的话产生了同感。
安少御手中也拿了十几块令牌，朝周围扫了一眼，确定比他数量要多的没几个便放下心。
“怎么少了个人？”掌门扫视面前站着的弟子，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常路不见了。”有相熟的，立刻报出了少了那人的名讳。
顾潮玉也注意到了，少了的那个人正是被宴望舒杀死的那个无赖，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宴望舒，是你的操纵出了差错吗？那个小无赖怎么没来？’这样事情必定闹大，万一对宴望舒造成不好的影响，再进一步弄崩后续剧情，顾潮玉难免心情沉重。
“掌门！”忽然一个身着青衣的弟子御剑而来，“有个名唤常路的内门弟子魂灯熄了。”
凡是临谷峪的人，无论尊者还是长老亦或是最不引人关注的洒扫弟子，在主峰燃灯殿都有一盏属于自己的魂灯，里面含有弟子的一缕灵气，人死灯灭。
青衣弟子是燃灯殿的看守师兄，一般有魂灯灭了要做记录并且向掌门禀报，若是渡劫失败或者在外出任务横死也就罢了，关键这常路人就待在临谷峪却突然死了……涉及同门相残，必须重视。
掌门也收了喜意，神情严肃起来，绷着脸的样子让不少弟子就忍不住低下头。
“有谁可见过常路？”临谷峪后山确实危险，却也没危险到让人连传送灵佩都来不及捏碎的地步。
掌门震声：“还不从实招来？！”
终是有个沉不住气的弟子颤颤巍巍从队伍中走出，说句实在的，他真不想给自己招惹上什么麻烦，但万一被其他人说出来他更洗不清怎么办？“掌门，弟子在收集令牌时和常路碰上过。”
“什么时候？”
那弟子也说不准，“约莫还有一炷香左右时间遴选结束的时候，弟子令牌收集的差不多了，走在山林间，常路突然趁弟子不备攻击……弟子想也不想地还手攻去，谁知道他压根就没打算躲。被弟子刺了一剑后，他嚷嚷着要弟子将收集到的令牌交给他，不然就向掌门说弟子同门相残，抢了他的令牌。弟子自然不愿，便跟他争执了起来，他许是见弟子态度强硬，又不想浪费时间，便离开了。”
这弟子的话音刚落下，其他弟子也先后站了出来，表示自己有类似的经历，都是被常路给勒索，但常路没成功——宴望舒也是其中一员。
顾潮玉记得常路一路上都跟着宴望舒，生怕跟丢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去讹的其他人？
不过等掌门多问了两句，便确定了常路动手的时机，就在时间还剩了一炷香的时候。
‘宴望舒，是你操纵着常路做的吗？’
‘是我。’
宴望舒做事滴水不漏，他知道有魂灯的存在，常路的死怎么也不可能瞒得住，那要做的便是洗清自己的嫌疑并处理好常路的尸体，常路被他打伤，若是尸体被找到第一个被怀疑的便是他……让常路身上也有其他人的伤才是最好的，而且宴望舒当时回击时用的并不是剑，从外表看旁人并不知他已受伤。
顾潮玉不知到底是否该感到安心，这个世界的核心远比他想象中要心思缜密。所以，到底是为什么都那么晚了才发现他要夺舍的企图？！
他于心里默默叹口气，‘所以常路的尸体在哪儿？’
‘现在应该在饕兽的肚子里，若是掌门去的及时，或许还能从它肚子里找出常路未被消化完成的尸身。’
宴望舒说的话不可谓不残忍，他不合理的云淡风轻让顾潮玉清楚的意识到这次的核心是个下手狠的，而且只要他不想，没人能挑的了他的错处，分明直接将常路尸身喂给灵兽就可以，偏偏还要做多重保险让儡对其他同门出手。
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掌门也不能因为常路做了错事就将此事带过，要找人也算不上难事，常路身上应该还有未被捏碎的传送灵佩，只要将传送术法倒转过来即可。
掌门沉着脸，手里捏了诀，瞬间消失在一干弟子的面前，他到了临谷峪后山身处的饕兽身边，意识到常路就在凶兽的肚子里，无力回天。
到底是常路自己一时不慎，还是挑衅勒索太过被人下了杀手已无法求证。
常路死了。
也没办法追究谁。
一干弟子心思各异，尤其是跟常路动过手的，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来，一个两个的心中惴惴。
不过法不责众，到底还是不了了之。
此事姑且告一段落，谁都没有怀疑到宴望舒头上，安少御倒是多看了宴望舒两眼，但到底也没提出什么异议，宴望舒没有杀掉常路的理由……应该没有。
去蓬莱的弟子名单当天就出来了，一共选五个，宴望舒和安少御位列其中。
距离到蓬莱还有几日，宴望舒的日常并没有明显变化，就是修炼、看典籍还有做木偶。
顾潮玉支着胳膊，坐在宴望舒对面，还是没忍住：“本尊以为你只会把常路赶走。”
“尊者认为我做错了吗？”
宴望舒掀起浓密的眼睫，露出澄澈而黑白分明的眼瞳，像是能看透人心般令人潜意识里不愿直视。
“倒不是说错了，修真界就是以强者唯尊，他起坏心死在你手里，虽有些过了，却也能被说一句咎由自取。”顾潮玉犹豫，“是惊讶。”宴望舒平日表现得就是不将旁人放在眼里，当然，并不是高傲，而是漠视，对待什么人就像对待虫子蝼蚁，但……
“他跟着你，让你很生气？”
“他要妨碍我去蓬莱。”所以一定要死。
顾潮玉记得之前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那之前宴春娘也没见你那么生气。”宴春娘在临谷峪入门弟子遴选中，也是做了类似的事，当时宴望舒的反应也就冷冰了点儿。
“宴春娘？”宴望舒略一停顿，“她死了。”
顾潮玉怔住，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怎么死的？”
宴望舒垂眼看书，淡淡道：“家主杀的。”
这也不奇怪，宴春娘本就是瞒着晏家出来的，又做了差点妨碍宴望舒前程的错事，晏家人对无用之人向来是弃如敝履——
不过这里面有没有宴望舒的插手？
顾潮玉注视着眼前人，什么都没看出来，就看出长得实在不错了。宴望舒作为世界核心本就生的俊美，没得挑，肤若冷玉，长睫如扇，一头纯黑墨发高高的束在脑后，身穿黛蓝直襟长袍，一眼晃过去不像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修士，倒像是世家公子，钟灵毓秀。
“尊者。”
“嗯？”顾潮玉回神。
宴望舒耳根染上了浅淡的绯色，“我脸上有什么吗？”
顾潮玉听到这话才后知后觉，他把人家给看的都不好意思了，赶紧移开视线：“没、没有。”
顾潮玉将目光偏到一边，宴望舒却生出了懊恼，不该问的，就让尊者看个够好了，遗憾道：“尊者不继续看了吗？”
“不看了不看了。”顾潮玉摆摆手，就溜到后院去找木儡玩了。
宴望舒望着顾潮玉逃一般的背影，打开了另一本书简，在刃雪山秘境中他也不是只拿了艳书，还有其他的，比如如何制造出新的肉身，这是被常人成为禁术的存在，想要成功更是难如登天，所需天下奇珍大多有价无市，其中有一种灵草名唤地知，形如藤蔓，可代替肉身筋骨。

第124章 龙傲天×戒指残魂（十七）
蓬莱秘境与修真界的连接点位于前屿山，也正因为此，前屿山吸纳蓬莱溢出的灵气，虽地处贫瘠之地却如临谷峪般四季盎然——
除去临谷峪的弟子，还有其他门派的弟子也有进秘境的机会，这是当年多方协商后的结果。宴望舒他们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其他门派的弟子在外等待，顾潮玉注意到，身穿深紫衣袍的蛊山弟子中，有一容貌艳丽出挑的女子在偷看他们这边，更为准确的说是在看宴望舒才对。
不出意外的话，这姑娘便是宴望舒众多红颜知己之一，名唤段烟儿。
果不其然，和剧情中一样，段烟儿一上来便对宴望舒多有关注，宴望舒刚从飞行灵兽背上下来，就被搭了话。
本来段烟儿是想拍肩膀的，不过被宴望舒躲了过去。
“你就是临谷峪掌门那个厉害的亲传弟子吧？”段烟儿红唇勾起，一双杏眼上下扫视宴望舒，在确定初印象后笑容更甚，“我听说你这个人是个完美无缺的圣人，做任何事都不在话下。”
后面半句还行，但圣人之判断安少御是第一个不同意，“段姑娘，你找我们临谷峪的弟子有什么事吗？”段烟儿名声不好，更准确地讲是整个蛊山名声都差劲，虽被划为正道，但平日里做起事却阴狠无忌，一个不小心可能就着了道。
段烟儿轻笑两声，“倒也没什么，只是看你们临谷峪弟子生得俊美，想挑一个如意郎君罢了。”
此为谎言。
段烟儿只是想在临谷峪弟子身上试一试她最新研制出来的药，这药才刚研制出来还没有个名字，但效果是明确的，令人混淆梦境与现实，放大心中的恶念。她看热闹不嫌事大，听说临谷峪掌门给了宴望舒一把邪剑，她想要见识一番。
就刚才闲聊的工夫，段烟儿已经将药给散播出去。
在剧情线中宴望舒也是着了道，不过宴望舒性子至纯至真，对他并未产生影响。
众弟子依次迈进秘境，随即消失在众人眼前，进入蓬莱的弟子会被随机传送到不同的领域，有些运气比较差，直接被传送到凶兽巢穴这都是说不准的，而且蓬莱并非普通的秘境，并不能通过捏碎传送灵佩的方式提前离开，只能等一个月的时限到，秘境意识将他们一起驱逐。若不是有驱逐，弟子们怕不是都乐不思蜀，不愿离开了。
宴望舒作为临谷峪掌门亲传，在众人的注视下迈进秘境——
不过瞬息，失重感降临，宴望舒睁眼，面前不再是秘境入口，而是散发着恶臭的泥沼，他正好掉在一棵似树非藤的灵植上，往下面看还能看到灵兽尸骸，森森白骨，看得出是被困死在这泽地的凶兽。按照之前来过蓬莱的师兄师姐所言，这沼泽地被称吞尸地，要躲着走。
不过于宴望舒而言，这也算不上是个差劲的出去，他有木儡可以帮助探路，如履平地不成问题。
在这周围也没有第二个倒霉蛋了，顾潮玉幻化出虚影，“运气好差。”可能是受剧情偏差值影响，原本宴望舒掉的地方应该是一处灵泉，而不是这臭烘烘的泥沼。
宴望舒很喜欢顾潮玉幻化出虚影陪他，“尊者，我会尽快离开的。”
顾潮玉“嗯”了一声算作回应，有些心不在焉，他正在想事情，‘宴望舒修炼速度太快了，我要假装夺舍又必须在金丹这段时间。’
三个六同意，【按照剧情线中的进度，核心会在蓬莱秘境中突破金丹期大圆满，迈入元婴。】
所以最后的动手时机便在这蓬莱。
顾潮玉心情有点沉重，他不知道夺舍失败后两人的结局，因为基本确定了核心都是同一个人，更加心软，甚至一度产生了要不然放弃走剧情的想法，不过到最后也仅仅是产生想法罢了。
依仗新剧情线的产生，变数太大，从一开始标准就不明确，顾潮玉不喜欢没有定数的东西。
按捺住心中的烦闷，顾潮玉静待合适时机。
吞尸地不是只有几里的小泥潭，一时半会儿要走出去绝无可能，除去空气中弥漫的恶臭，入夜这儿也能被说是个漂亮的地方，散发光芒的毒虫灵草犹如仙境，但事实上，无处不是危险。
若不是宴望舒落在这儿，随便换个其他的弟子，估计都要在一开始掉的那棵树上待着，一直等到一月结束被驱逐。毕竟虽浪费了大好的秘境探索机会，可总比丢了性命强。
夜里并不方便赶路，饶是宴望舒艺高人胆大，也在顾潮玉的劝告下选择在树上打坐消磨时间。
他没打算要睡。
毕竟金丹不需睡眠，这儿又满是危险，但只是匆匆望了一眼吞尸地的师兄师姐没办法告诉他们这些年轻后辈，这泥沼中散发的气味不止有令人作呕一个作用，还有麻痹催眠之效，一直绷紧精神还好，稍微懈怠，便是万劫不复！
宴望舒的意识跌入了由泥沼、毒虫以及灵植共同构造出的幻境——
顾潮玉不知道，宴望舒在打坐，他也没闲着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免得让毒虫伤到了宴望舒，或者说有什么特别厉害的毒虫打算攻击宴望舒，他看看能不能找个机会尝试一下夺舍。
直到翌日辰时，宴望舒还在打坐，完全没有起身赶路的意思，顾潮玉才发现不对劲。
“望舒，宴望舒？”顾潮玉将手凝出实体，轻轻拍了两下宴望舒，没能得到任何回应，反而发现宴望舒额头上布满冷汗。
‘三个六，快快快，怎么回事？！’
三个六作为辅助系统难得派上了用场，赶紧对宴望舒现在的状态进行了分析，迅速得出结论：【宿主，核心被魇住了，可能也有主要角色段烟儿下的药有关，核心陷得很深，没能靠自己的意志清醒，照现在这个情况越陷越深。】
顾潮玉一怔，收回正给宴望舒擦冷汗的手，“那该怎么办？”
【宿主，现在可是夺舍的好时机！】
顾潮玉无奈扶额，‘是真夺舍的好时机，我这个时候去落井下石，你也不怕宴望舒真被这块石头给砸死。’这样的话他就是夺走核心身体第一人了，回到任务中枢要被裱在墙上当典型的。
【没事。】三个六倒是心大，【宿主的神识作为外来者说不准还会对核心有刺激作用，让他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破坏原有的和谐。】
也有道理，而且就算不尝试夺舍，在这儿干等着也不像能等到好结果。
顾潮玉抿了抿唇，伸出手指点在宴望舒的眉心，‘好，我试试。’
话音落下，顾潮玉幻影消失。
选择点在眉心是想免除一切侵入的麻烦，不过他很快便意识到自己想太多，因为整个过程他都没有遇到任何的阻碍，宴望舒的意识伸出纤细的丝线缠绕着他，为他的到来感到欢欣雀跃，被触碰到的地方很温暖，丝线动作轻柔，像是对待得之不易的珍宝。
顾潮玉并非真心想要夺舍，也没认真研究过，只知道一般修士就算失去了意识，神识都会拼命抵抗外来者的侵入，这从开始就不对。
就这一个走神，顾潮玉面前突然多出了一窝蜂的丝线，像是为了捕鱼而撒开的网将他紧紧缠绕，拉扯着无法反抗的他进入神识核心的灵台——
睁眼。
并不是灵台中的空茫世界，而是临谷峪那偏僻的小院，面前的是宴望舒，眼眶泛红含泪的宴望舒正紧紧抓着他的手腕，用力到让顾潮玉露出吃痛的表情。
宴望舒立刻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倏然松手，又在瞬间抓了回去，但力度比之方才要轻柔许多。
顾潮玉不明白当下的情况，没有贸然开口。
“尊者。”宴望舒声线中透着哑，像是被沙子打磨过，“我会听话，会给尊者想要的，不会违背尊者……”
面前的宴望舒看着实在惹人生怜，如玉的皮肤因哭泣染上红色，浓密纤长的眼睫被泪水打湿粘连在一起，颜色浅淡的嘴唇轻颤，一丝傲气与漠然都看不出，只知道呢喃般不断轻唤“尊者”。
顾潮玉垂眼看向手臂上的红痕，这对他这个虚影而言是不切实的，“宴望舒，你被魇——”
话没能说完，剩下半句被另外两片唇瓣给堵在了喉咙。
宴望舒正在亲吻他。
说是亲吻，该说是撕咬掠夺更为合适，顾潮玉没有一丝防备，差点被扑倒在地，想要往后退，宴望舒的右手却不知在何时按在了他的后脑，别提说话了，就是喘气都麻烦。
口腔中多了根不属于他的舌头，充满撩拨地舔舐，嘴巴里的软肉被舔了个遍，抵抗的舌头也没能逃过。顾潮玉甚至产生了宴望舒是不是要将他吃掉的怀疑，手上用力试图将人推开，但失败了，他在幻境中的身体不合理的柔弱。
一直等到宴望舒主动结束，顾潮玉才有了喘息的空间，那个时候嘴巴里已经完全被另一个人的气息占满。
还没等顾潮玉缓过神来，手腕上又多了根丝线，顾潮玉认识，是傀儡丝，看起来如蜘蛛丝一样易断，事实上却连刀剑都无法砍断，他没好气道：“你发什么疯？”
被凶了，宴望舒却抬手捧住他的脸，脸上方才的脆弱已经褪去，“我做错了吗？”
顾潮玉想也不想地大声回应：“你当然做错了。”
“尊者，不要抛下我。”宴望舒看起来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了，脸庞苍白如纸，“尊者有了肉身便要抛下我……不可以。”

第125章 龙傲天×戒指残魂（十八）
从宴望舒刚才说的话，顾潮玉大概作出当下情况的推断，好像是宴望舒给他这残魂搞出了身体，结果得到身体的他马上就决定离开宴望舒，都不是一句简单的卸磨杀驴可以形容的……现在宴望舒正在恳求他不要抛弃。
当然，一般人的恳求是不会配以傀儡丝的，顾潮玉都不知道他拒绝抑或是不拒绝在结果上会有什么区别，“宴望舒，你是被魇住了，现在的一切都是幻境！”终于将话说出口了，顾潮玉松了一口气。
谁知宴望舒的表现却像是没听进去，只是静静地凝视，问了一个问题：“那尊者所谓的现实里会离开我吗？”
顾潮玉一怔，这个问题他很难给准话，无论是剧情线还是其他乱七八糟，都不是他自己能够决定的，然而这一怔愣被宴望舒给理解成了会离开。
“尊者，我心悦你。”突然开始告白。
顾潮玉还未来得及回应，就又是一句，“尊者，我心悦你。”
“若是尊者是木儡就好了，我就不必担心尊者会离开我的身边。”明明嘴巴说着那么恐怖的话，宴望舒的澄澈凤眸中却满是清晰的痛苦，被泪水洗过的眼睛只倒映着一个人的身影——顾潮玉。
他的执念。
顾潮玉听到刚开始的一句还红了脸，越听到后面越不对，这幻境可别把宴望舒好好的孩子给弄入魔了。想到这里，顾潮玉感觉不能继续耽搁下去，“不是，我根本没离开你……哎？！”
话没能继续说下去，宴望舒直接将人打横抱起，一副拒绝沟通的样子，快步走进屋内将顾潮玉放到床上。
顾潮玉瞳孔地震，现在这发展看起来很不妙啊，在他震惊的时候宴望舒已经撑着胳膊压在他身上，轻轻吻了两下他的嘴角。
“在尊者抛下我与恨我之间，我宁愿尊者恨我，讨厌我。”宴望舒声线沉下，带着压抑的沙哑，“若是为此死在尊者手上……”他神经质地轻笑两声，紧接着缓而慢地吐出未说完的话语，“也算是，死得其所。”
宴望舒垂着眼，浓密的眼睫颤动遮不住瞳中的痛苦，他已经不再落泪了，但眼尾的泛红还未来得及消褪，看起来像是噙着泪，下一刻剔透的水珠便会滴落。
顾潮玉并不是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他很少哭，看一些温情向的电影一旁的人都哭得稀里哗啦，他却像是没事人，但看着宴望舒，直面他的心意，他的痛苦，顾潮玉也产生了鼻尖酸涩的感觉，转而又觉得宴望舒实在蠢，怎么就能陷在那么虚假的幻境里。
【宿主。】三个六出现在秘境当中，像素屏幕上满是代表无语的黑线，【我建议你先担心一下自己。】
顾潮玉：‘啊？’
三个六是从不会产生负面情绪的辅助系统，但现在确实是产生了叹气的冲动，【以现在的情况判断，我马上就要被关进小黑屋了。】
它说得一点不错，宴望舒已经开始动手解顾潮玉的衣服了。
原来说恨是这个意思，顾潮玉紧紧抓住自己的衣领，但这幻境中的肉身才刚做出来，压根没什么力气，而且这次的背景在修真界，宴望舒作为修士，不是力气足够大就可以挣脱的，“不不不，你冷静！”
顾潮玉一双桃花眼因惊讶而睁得溜圆，终于学会了顺毛摸，“我、本尊！本尊也心悦你，不会离开你身边的。”
可惜为时已晚。
在现在宴望舒的认知中，从顾潮玉口中吐出的好听话都是用来哄骗他的，但听了还是会开心……他为自己的好骗而低笑，“那尊者应该很高兴与我行苟且之事，对吗？”他已经不想再听了。
顾潮玉嘴巴被堵上了，宴望舒的吻并不轻柔，却还是能从中感受到名为珍惜的情绪。
顾潮玉口腔中的软肉被舔了个遍，呼吸仿佛都要被一并夺走，虽然十分惊慌，可他方才说的心悦并非全然谎言，所以现在抵触少，无奈多，再就是疑惑，为什么宴望舒这小子技术这么好？
按之前世界的经验来讲，第一次的技术一般都很烂，结果这次的好似在哪里进修过。
顾潮玉正在思索原因，还没想出来，唇瓣上便传来刺痛，回神，宴望舒正抿唇看向他。
“尊者，专心。”
顾潮玉：“……”好好的为什么要像小狗一样咬人？其实也不是有意要想东想西，就是看着宴望舒对着他亲来亲去会害羞……宴望舒这张脸俊美倒是其次，最主要的是看起来纯白无瑕，有种他将人给带坏了的负罪感，因莫名的心虚而不敢直视。
宴望舒解开顾潮玉的衣袍。
毕竟是他做的肉身，所以没有一寸是不熟悉的，在这肉身并没有被魂魄填满时，看起来和木儡没什么两样，都是两条腿和胳膊，但现在看起来却平白多了些其他的味道。
顾潮玉的胳膊被抓起，按在头顶上，胸前正作乱的脑袋弄得他发痒，但很快，他的感觉就不只是痒了，呼吸不自觉变重，吐出的气染着炙热的烫，将眼尾都烧红了。
“尊者。”
宴望舒看着顾潮玉，眸中满是痴态，腾出了一只手去抚摸顾潮玉的唇瓣，上面是顾潮玉因忍耐而咬出的红痕，“不要咬。”
顾潮玉不说话，咬了一口宴望舒的手指，宴望舒的皮肤白，一点点痕迹都会很明显，他收回自己被咬伤的手指，盯着看了好半天，在宴望舒琢磨是不是自己下口太狠了的时候，却看到宴望舒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那被咬过的指尖。
宴望舒的舌尖很红……
有点变态，顾潮玉眨眨眼，不知该看哪里才合适，索性闭上了眼，然后整个人被搂着腰捞了起来。
“我好喜欢尊者。”
……
许是这后来塑造出来的肉身实在厉害，期间顾潮玉不知多少次都以为自己会昏过去，最后却没有，他合理怀疑宴望舒这家伙在做肉身时夹带私货。顾潮玉时间概念一般，并不确定折腾了多久。也就是从白天到了黑夜，然后又到白天。
顾潮玉躺在床上怀疑人生，至于宴望舒刚才离开了房间不知道去做什么了，不过就是这样顾潮玉也是跑不掉的，因为手上有宴望舒特意缠上的傀儡丝。
三个六终于结束了漫长的屏蔽，从小黑屋里出来了，【宿主，你看起来好像被妖精给榨干了哦。】
面对系统的揶揄，顾潮玉表示拒绝接受，语气平板得像块木头，‘三个六，你作为辅助系统能不能派上一点用场？现在这情况该怎么办？宴望舒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小小的意外，被永远困在秘境里吧？’
三个六为自己正名，迅速的资料库中进行检索，还真找出来个应该可行的法子，【宿主，只要神识交融，意念双修就可以啦！】
顾潮玉听完唯有沉默。
【宿主？】
若不是正浑身酸痛，顾潮玉一定要起来把三个六这个小机械球抓住，然后狠狠扔出去，‘在这个时候就不要添乱了好吗？’
可是三个六是真的在用心出主意，解释道：【核心被魇住是受了吞尸地和段烟儿药的双重影响，无法分清幻境与现实，现在神台不清。核心在幻境中待得时间越长，神台受到的影响便越大，越难从中发现不对劲脱离出去，但神识双修的法子可以提高神台清明度，确实有助于核心从幻境中脱离。】
顾潮玉只能接受，但还有个问题：‘……刚才那不算是双修吗？’
三个六虽然因为屏蔽什么都没能看到，但就是脑子也想得到，【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刚才宿主和核心只是在单纯的□□，和双修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而且肉身双修和意念双修完全是不一样的，不能混为一谈。】
‘意念双修？’听起来就好玄学，顾潮玉躺在床上将自己当成不能动的尸体，不情不愿地嘟囔，‘可我已经很累了。’
三个六：可爱！【宿主，意念双修是不需要用身体的。】说完三个六就给顾潮玉传输了一份意念双修的典籍。
顾潮玉大概了解了一下，哦，好像是不需要很累，但还有另一个问题：他还要和宴望舒做一次，如果没有意外的话，甚至需要他来主动才行。光想想就羞耻到窒息。
顾潮玉在床上打滚，用被子蒙脸，不愿接受现实。
正巧，门锁响动的声音传来，宴望舒回来了。
“尊者。”声线黯然。
顾潮玉还用被子蒙着脸，他正在思索如何邀请宴望舒和他双修，当然，他相信宴望舒肯定是十分、非常以及极度乐意的，他唯一需要纠结的只有自己的脸皮，通过一些语言的艺术来降低羞耻感。
宴望舒不知道顾潮玉心中所想，只以为他大逆不道让尊者不愿见他，心如刀绞，疼痛难忍，但要说后悔，是没有的。
他也没强硬地将人从被子里抓出来，只是端着刚刚熬出来的粥，神情郁郁，“尊者，我做了粥，是你说过最喜欢的，吃一点吧。”
顾潮玉“啪”地一下掀开被子，露出脑袋，面无表情地盯着宴望舒看，宴望舒看起来比他这个受“折磨”的憔悴多了，好像是做了错事自知无法被原谅的小狗，只敢在不远不近处怯生生地看眼色。
当然，这小子也确实是做了错事。
顾潮玉坐起身，接过宴望舒手里的粥，慢条斯理地喝，他不是虚影了，这新壳子也没什么修为，他现在真的又累又饿，待会儿还得搞神识双修，又得累一次，必须要补充一下能量。
至于宴望舒，先晾一会儿，做错事就是要被罚的。
宴望舒见顾潮玉愿意吃东西也松了一口气，也不敢再发出什么声音，担心又将人给惹恼了。
顾潮玉喝完粥，对着宴望舒招招手。
宴望舒立刻凑过去，“尊者？”
顾潮玉伸出手，“将你的手给本尊。”
宴望舒还是听话的，连一句为什么都没问便将手给递了出去，放在顾潮玉摊开的手心。
顾潮玉假意轻咳两声，严肃着一张脸，像模像样地教训道：“你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吗？”
宴望舒不吭声。
在顾潮玉的预料之中的反应，他抓着宴望舒的手，“你完全就是在浪费时间和本尊的精力，将本尊折腾了那么久，你得到了什么？”不等宴望舒回答，他继续，“修士行欢好之事，那应该按照典籍来双修懂吗？有一种法子叫神识双修，并不累及身体，比之肉身上肤浅的欢愉，它还有强化神识的作用，接下来本尊引导着你来。”

第126章 龙傲天×戒指残魂（十九）
宴望舒的手被抓着，他低头，顾潮玉的手纤长匀称，黛青色的血管通过白皙的皮肤透出来，晕着粉，耳边还能听到窗外风吹树叶以及鸟啼蝉鸣的声音。宴望舒真的有些怀疑了，怀疑他是不是真的被魇住了，不然怎么会做这样的美梦。
顾潮玉捉住宴望舒的手，因宴望舒仿佛变成木偶般的僵硬反应而失笑，他手上蓦然发力将人拉扯过来，两人抵着额头，“闭眼。”
宴望舒听话闭眼，就是顾潮玉趁他没有防备将他给杀了，那他也是乐意的。
两人神识交缠，那一瞬顾潮玉好似浑身过了电似的酥麻，顾潮玉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差点因这过量的刺激吐出脏话，这可要比肉身上得来的要难以承受得多……
偏偏他还不能像肉身双修那般破罐子破摔，还肩负着引导宴望舒的任务，呼吸变得稠重，以至于连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都勉强，“你、你要和…让神识往灵台走。”
顾潮玉太专注于神识的游动，都没有意识到在现实中他整个人都陷在了宴望舒的怀里，像是没了骨头似的被人勾着细腰。
宴望舒实在想看看他的尊者是什么样的表情，所以偷偷睁开了眼，怎么看都无法轻易放手，咬上泛红的耳尖，“尊者，我知道了。”
……
结束，顾潮玉好似是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他本来就觉得很不对劲，现在更这么认为，刚开始确实是他在按照系统给的典籍引导着宴望舒，但到了后面完全就成了宴望舒在肆意妄为，偏偏也是个能双修的法子。
宴望舒到底背着他偷偷看了多少本少儿不宜的典籍？！
宴望舒整个过程的心理就是受宠若惊，结束后看顾潮玉表情不对，又心中惴惴不敢贸然接近。
不管怎么样，顾潮玉是真的没了气力，绝对不能再来一次了，靠在床上觉得自己好像一辈子娇惯孩子，最后却没人照顾得可怜老人，又像是进京赶考被妖精给迷住的傻子书生，总是就是很蠢就对了。
顾潮玉将床边的帷帐拨开，掀起浓密的眼睫直视：“宴望舒，我再重复一次，你是被魇住了，这都是假的。”
宴望舒一怔，“假的吗？”
“对。”顾潮玉重重点头，“无论是我有了身体就要离开你还是其他什么的，都是幻境中的假象。”
顾潮玉将宴望舒的脸捧住，“你静下心好好看看周围，别只盯着我，到处都是不对劲的地方。”无论是莫名扭曲的屋门还是缺了条腿的凳子。合理怀疑，他若是没进入这幻境，宴望舒说不定还能脱离得轻巧些，偏偏他不小心进来，还给这莫须有的空间添加了一份真实性，都怪三个……
【宿主！】
‘啊？’
【夺舍失败的剧情节点已经过啦！】
顾潮玉有些意外，挑眉道：‘我这一套操作也算是夺舍吗？’
【算的。】三个六像素屏幕上笑嘻嘻，【只是结果上赔了夫人又折兵而已。】
毕竟灵台清明了，最重要的是宴望舒感觉顾潮玉态度不对，经这么一两句点播，很快便发现了周围事物的不对劲，幻境中的不对劲是会扩大的，分崩离析不过是一眨眼的事——
幻境被破除，顾潮玉第一反应便是赶紧离开宴望舒的灵台范围，结果还是被缕缕的丝线缠绕住，那些泛着光的丝线像是要将他一辈子都困在灵台中，无论怎么用力都无法拉扯开。
在顾潮玉一筹莫展时，那些丝丝缕缕缠绕着凝成人形，宴望舒的“意识”出现在他的面前环抱着他。
顾潮玉不厌其烦地将人推开，他想着宴望舒并不知道秘境中的人是真的他，所以要将此事隐瞒下去。
宴望舒被推开，也没有再有阻拦的动作，就那么放顾潮玉离开了他的识海范围。
顾潮玉回到了虚影的状态，还有些不太适应，现在的情况只能用一团糟来形容……不消片刻，宴望舒也睁开了眼，不过久久没有动作，眼睫遮掩住眸色留下阴翳，旁人并不能看透他正在想些什么。
顾潮玉也不知道是开口合适还是继续保持沉默比较好，静等了一会儿，还是没能按捺住性子，“时辰不早了……”
“尊者厌恶我了吧。”宴望舒打断了顾潮玉的话，仔细看来唇瓣都失了血色，在幻境中他并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但离了幻境只觉得被当头泼了一盆子的冰水。他对尊者做了些什么？暴露了不齿的心思不说，还……
可是，“我确实心悦尊者。”这一点无法否认，也不想否认。
说完这话，宴望舒紧抿着唇。
当下气氛微妙到周围嘶鸣的虫子都没了声息，让顾潮玉无端想到了一句话，叫作死猪不怕开水烫，行吧，试图将这件事当作幻境带过去的计划失败，“我知道了，幻境里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单是回想一下就羞耻得眼睛不知道该看哪里了，顾潮玉也无意将已经戳破了的窗户纸糊回去，坐到宴望舒身侧，“这幻境本就是挑你内心最薄弱最担忧的地方幻化，又会扩大人心中的负面，也不能完全怪你。”
然而宴望舒还是很沮丧，沮丧的程度夸张到他下一秒拔尖自刎，顾潮玉都不会觉得惊讶。
果不其然，宴望舒再次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尊者想杀了我吗？我不反抗。”其实就连这句话都是有私心的，比起对上尊者厌恶的视线，放尊者离去，那他宁愿与尊者永远被困死在这无人回来的吞尸地。
顾潮玉不耐烦地轻啧一声，抬手，重重地打在宴望舒的头上，完全没收力气。
【声音好听，是个好头。】
顾潮玉：‘……’三个六在这种时候能不能就不要出来添乱了？‘我不想和剧情线里一样跟宴望舒翻脸，现在剧情偏差值是多少？’
【28%。】三个六立刻报出数字。
是个很危险的数字，在临界点上，涨破不合格线也就是一转眼的事，顾潮玉听到居然有种他就知道的感觉，反正后续剧情不可能一点偏差也没有了，那倒不如顺心，“我没想杀你，若是要杀你，我还主动与你双修做什么？”
宴望舒脑子相当灵活，但暂时陷入了钻牛角尖的状态，“尊者是受我强迫。”将这句话说出口，宴望舒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难以遮掩地自怨自艾。
“第二次不算。”顾潮玉将头放在宴望舒的脑袋上，“本尊在幻境中说的话并非全然哄骗，确实是有些心悦你的。”
宴望舒眼睛当时就亮了，一扫方才表现出的颓态。
顾潮玉嘴角上扬，他还是第一次那么清晰地理解“眼睛一亮”到底是个什么反应，像是在瞬间有了活气，“接下来做自己该做的事，别让本尊失望。”
宴望舒头上顶着顾潮玉的手，怎么看都乖乖的，他能听得出尊者言语中并没有怒气，“我、一定会为尊者做出肉身。”
顾潮玉不理解宴望舒的执念从何而来，都因为做肉身而陷入无法逃脱的幻境中了，居然还惦记着这回事。换位思考一下，若是顾潮玉想到在意的人有了自由后便会离去，一定不会将自由交付，“本尊说过了肉身什么的用不着你在上面花心思，平日努力修炼就是了。”
宴望舒闷闷地应了一声“哦”，看那模样会不会真的听话还两说，在顾潮玉打算再劝上两句时，宴望舒又别别扭扭地开口：“尊者能不能多喜欢我一些？”
眼瞅氛围就要再度严肃起来，顾潮玉立刻给了回应：“能。”掷地有声，毫不犹豫。
这一声让宴望舒直接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料到会得到如此坚定的回复，又忍不住想尊者是不是拿他当小孩唬。
顾潮玉接下来半句将剩下的条件补充完整：“你只要更听话一点就好。”
宴望舒小鸡啄米式点头，生怕眼前人反悔，“尊者，我会听话。”
顾潮玉满意点头，“好，那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尽快离开这个臭烘烘的鬼地方。”
宴望舒起身，立刻行动，傀儡在前探路，他在后，前后脚落在藤上，如履平地——
“尊者。”
“何事？”顾潮玉作为虚影完全不用担心任何危险，但还是缩回了戒指，万一被旁人看到就不好了。
宴望舒欲言又止，缩在衣袖里的手指不自觉收紧，还是想为自己求一个名分：“我算是尊者的道侣吗？”
没想到还是要面对这个问题，顾潮玉的本体戒指闪烁两下，轻咳两声，端着架子：“要当本尊的道侣，你现在还太弱了。”
宴望舒没有被打击到，反而认同这个说法：“我会努力修炼的。”
顾潮玉“嗯”了一声算作回应，虽然已经放弃了剧情偏差值，但还是习惯性挣扎一下，反派和核心待在一起，天知道会不会一下子崩到70%，连同人设分数一起玩完。现在这样的附加条件，应该能督促宴望舒在修炼上努努力，像剧情线中一样走向成神的道路。
三个六看看纹丝不动的剧情偏差值，觉得自家宿主想太多，其实剧情偏差值在宿主没注意到的时候好似蹦迪一样上下跳动，但最后都会固定在28%，很难不说是主神在数值上动了手脚。
人类之间谈个恋爱那么麻烦的吗？
哦，主神应该不算是人类。
但三个六还是难以理解，毕竟主神想谈恋爱又没谁会拦着，为何还要搞这些弯弯绕绕的？

第127章 龙傲天×戒指残魂（二十）
吞尸地连成片的泥沼，各种扭曲攀附枯枝的藤蔓，几乎令人难以分清是白天还是黑夜，若真是黑夜倒还好，有些怪异植株会在夜晚时散发出光，但与之相对的是各种灵植都活跃起来，路上障碍增多。
宴望舒提着剑走，浪费了整整三日才从这吞尸地走出。
吞尸地难以判断方向，但于宴望舒而言并非难事，当光线穿过藤蔓枝叶在地上落下投影时，作为残影的顾潮玉都产生了恍若隔世之感。
这个世界的核心拿的是逆袭流龙傲天的剧本，秉承着所有好东西都是核心的原则，如果顺利的话，宴望舒成为“蓬莱”秘境的归属，当然，这件事并不会被旁人知晓就是了。
在恶臭吞尸地待了整整三日，都快要被腌入味了，不管怎么说和顾潮玉待在一起，宴望舒还是很在意，用了除尘咒还不算，还特意寻了一潭池水沐浴。
就算是沐浴也要戴着手上顾潮玉的本体戒指。
原本是没什么的，但因为两人之间发生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所以两人间气氛无端尴尬，顾潮玉干脆幻化出虚影说要到四周去看看，一会儿就回来，宴望舒不乐意，但最后也没好意思阻拦。
蓬莱除了吞尸地，其他的地方还真如人间仙境，顾潮玉让三个六帮他介绍着周围灵植的作用功效，这个能通灵脉，那个可淬体，哪一个拿到千拍阁都是难求的珍宝。
顾潮玉往前走着，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着了道，残影如一缕烟被吸走了。
而另一边，宴望舒在池水中沐浴完，穿好衣袍便对着戒指唤了两声：“尊者，尊者？”按照以往，在他唤第二声时顾潮玉的虚影便会出现在他的眼前，撇嘴嘟囔说他太缠人，可这次并没有。
宴望舒眉峰不自觉蹙起，又接连唤了几声，也没见熟悉的虚影出现在眼前，难免心慌，他甚至在想尊者之前说有点心悦他那些话，是不是真的都是说来唬他的，就等着一个好时机离开他的身边。
不过这个想法并没有在脑海中停留太久，宴望舒清楚他的尊者品行如何，虽然偶尔会说一些无伤大雅的谎言，但总归是心软的，所以尊者到底去了哪儿？是找到了有趣的乐子没能顾上他，还是遇上了什么危险？
说是虚影，但能凝出实体的虚影中也是加上了部分残魂，若真的出事……
宴望舒不敢继续想下去，他放弃了对本体戒指的不断呼唤，掀起眼睫，除了诗中画般的美景，还看到了数不清的纤细丝线。宴望舒第一次对顾潮玉并不受丝线控制而产生了极为懊恼的情绪，尊者身上若是有丝线，他马上便能将尊者找到。
不。
尊者是自由的。
宴望舒心烦意乱，离开谭边，他倒不必担心尊者回来找不到，若是尊者真的想找，就循着本体戒指的方位来就好。尊者应该不会走太远，只要不是有意离开，只在周围一圈寻找即可，但周围太过杂乱……
“尊者？”宴望舒一边迈过成人胳膊粗细的藤蔓，一边呼唤。
与此同时，被莫名其妙吸走的顾潮玉也弄清楚了状况，他不小心被秘境意识吞进去了，用简单两字来形容就是窒息。有些强大而灵气磅礴的秘境就像是寻常器灵般，很容易产生属于自己的意识，产生意识后它们又会不自觉地对周围进行掠夺，其他器灵或者游魂是助它们开智的最好补给。
蓬莱秘境的意识还处于混沌，所做的一切都受本能驱使，也没办法按照自己的意愿去将人放走。
顾潮玉理论知识虽然丰富，可自身作为残魂灵力并不多，被卷进混沌之后躺平等死，短期剧情线倒是无所谓，他这个反派已经完成了最重要的夺舍失败剧情，主要是宴望舒那边。
‘三个六，你说宴望舒会不会觉得我跑掉了，跑掉了总比死掉要强一点吧？应该不至于为此入魔吧？’一连串的疑问，将头疼给摆在了面上。
三个六认真分析了一下，【刚开始核心或许会认为宿主是溜了，但等核心走完秘境继承的剧情，肯定就知道宿主是被吞掉了……】
原本躺平等待自己被吸收的顾潮玉赶紧负隅顽抗了两下，算作自己努力过的证明，‘核心戒指那里还有我的部分残魂，我应该不至于死掉吧？’想到这里，顾潮玉立刻感应自己剩下的那一小部分残魂。
至于为何是一小部分，当然是因为顾潮玉不太喜欢意识分离，会有种精神分裂的错觉，所以留在戒指中的那一小部分都是没有意识的边角料。
顾潮玉努力感应剩下那部分残魂，但因为蓬莱秘境的屏蔽收效甚微，不过他本来也不是想借这个逃出去，只是考虑到秘境知道那一小部分的存在，肯定会继续出手，到时宴望舒就知道他现在的方位了。
宴望舒正四处寻找，时不时拨弄两下眼前的丝线，有时能碰到，但大部分情况下还是手指直接穿过去。之前他是无法碰触到面前这些五彩丝线的，或许是蓬莱灵气太盛，迈入元婴期仿佛是下一刻就会发生的事……
宴望舒有预感，到达元婴期后他便开始操纵眼前的丝线，但现在他并不在意能不能操控其他事物的命运，只在于消失不见的顾潮玉。
在宴望舒心慌到极点时，手指上的戒指闪烁了两下，虽然光芒微弱，但确实有。
宴望舒：“尊者？”并没有得到回应，但周围却来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不过也仅仅是对旁人来讲得无法看见，宴望舒偏过头，迅速锁定了一根与其他丝线相比较更为粗壮的红丝，那根丝线在方才重组了，这代表了“它”接触了尊者。
来不及多想，宴望舒立刻朝着丝线所在的方向跃去，不过他没能握住那根丝线，尝试了三次都失败，宴望舒便放弃了通过操纵丝线找到顾潮玉的想法，而是顺着丝线找到了山洞。
等宴望舒进入山洞，顾潮玉都躺在秘境泥沼一样的混沌意识里，胳膊都被溶解了大半，幸亏作为虚影其实并没有痛觉，所以躺在那儿被缠着唯一的体会也就只有无聊罢了。
但，宴望舒显然不认为这会是感到无聊的状况，神情凝重，凤眸黑沉到仿佛要滴出墨来，握着剑柄的手用力到能看到青筋和泛白的骨节。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提剑对秘境泥沼触手般的识海发动了攻击。
先将顾潮玉的虚影解救出来——
顾潮玉身上并没有实质性的伤痕，但整个虚影都浅淡了许多，看起来像是即将消失那般，宴望舒看着眯了眯眼睛，显得有些凶巴巴。顾潮玉缩回了本体戒指，解释道：“这是蓬莱秘境产生的混沌意识，你只要无法毁掉这秘境，就没办法处理掉它。不过，你若是得到这秘境的归属，就不一样了。”
宴望舒薄唇抿紧，他真的完全没有得到这秘境的想法，一想到他进入山洞看到尊者躺在那里无声息的一幕就喘不过气，“尊者以后不要离开我身边，好吗？”
“嗯嗯。”顾潮玉回应得相当敷衍，就是仗着缩在本体戒指宴望舒没办法看到他表情，“你快点将这秘境收入囊中。”
毕竟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继承了蓬莱秘境，代表之后再也不会缺任何天宝地珍，就连修炼都会事半功倍，因为有蓬莱作为灵力储备，之后做什么都不会有灵力枯竭的情况，与之相对的，是获得起来也很麻烦，不过过五关斩六将了，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解密环节在剧情线中都花费了整整十日。
宴望舒只想带着尊者，距离这该死的秘境意识远远的，“尊者，我要先找个地方渡劫。”
或许是看到顾潮玉受伤，受到的刺激太大，他的瓶颈松动，能感受到雷云正在朝这儿来。
顾潮玉一听，那岂不是更好，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秘境是独立于修真界之外的领域，劫云的威力也会受到削弱，虽然宴望舒渡劫向来都轻松异常，但稳一点总不会出错，“你就在这秘境意识的头顶上来，劫云要劈你，先给秘境劈死算了。”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秘境肯定不乐意劫云劈它，会进一步削弱劫云的威力。
宴望舒一直都很听顾潮玉的话，这次也不例外，在顾潮玉的要求下，他在秘境意识山洞顶上打坐。
劫云如同飞速扩散的浓烟，转眼间便到了，翻涌着，轰隆雷声传下——
顾潮玉看着，觉得这次的劫云怎么看都不对劲，刚开始还是闪闪白光，到后面怎么就成了紫蓝色的雷电隐在云层？不妙，“宴望舒，你小心些。”宴望舒在此之前渡的雷劫，就像是毛毛雨，也不知道能不能适应。
顾潮玉提醒的话才刚刚说完，“轰咚”一声巨响，劫云终是降下了雷。
宴望舒微抬下巴，像是在注视着虚空中的什么，然后伸出了手。
顾潮玉看到一脑门子的问号，也不用法宝，也不捏起术法护体，就这样傻愣愣地看着是对自己的气运有绝对的自信吗？还没等他质疑，那落下的劫雷“喀嚓”一下实打实地劈在了宴望舒底下的山洞里。
顾潮玉：“……”核心的气运果然不是常人可以揣度的。
旁人渡劫那劫云是生怕没给人劈死，而宴望舒的劫云好像唯一的目标就是给宴望舒淬体，那些紫蓝色的闪电全都落在山洞，好像经过了瞄准似的。

第128章 龙傲天×戒指残魂（二十一）
其实还真就跟顾潮玉想的一样，那劫雷就是经过瞄准的，他所看到的宴望舒在虚空拨弄的动作，就是在拉扯面前的劫云丝线，本来这次雷劫的阵仗确实不大，可宴望舒实在是不想放过这伤害到了尊者的秘境意识，刚好又看到垂在面前的劫雷，干脆就尝试了一下，出乎意料的顺利。
蓬莱秘境刚生出的混沌意识哪里经得起这么劈，不过三下，山洞处便冒出了焦糊的浓烟。
顾潮玉看着都要觉得秘境意识可怜了。
阴沉的劫云散去，宴望舒从山洞顶上落下，又虚空抓住了什么。
“宴望舒，你在做什么？”
宴望舒并没有向顾潮玉说起过命运丝线，并非刻意隐瞒，只是认为这些丝线于不受控制的尊者而言，太过无趣，但顾潮玉问起，还是要耐心解释的，“抓住蓬莱意识的丝线。”接着宴望舒又耐心解释了一下这丝线的含义——命运。
顾潮玉听完确实感到惊讶，毕竟核心能看到命运是剧情线中未公开的设定，他更在意，“在见到我那一刻你的命运就变了吗？”
他倾向于那些命运丝线是主神用来操控世界的外放意识，让那些人按照剧情设定走下去，而核心宴望舒他的命运丝线肯定是主线一样的存在，结果在见到他那一刻就改变了吗？‘我剧情维护有那么失败吗？’实在难以接受现实，他感觉自己表现得还挺不错来着。
三个六也没法给宿主什么答复，只能打个哈哈，【没有，宿主拿了好多次S呢。】
不说起这个顾潮玉还没那么悲伤，这些S每次都是在剧情线完全崩掉之后获得的，他不乐意跟三个六继续讲话了，对宴望舒催促道：“你现在是元婴了，去挑战一下秘境继承吧？”
宴望舒摇头，视线落在虚空一点上，“不需要那么麻烦。”原本虚无的秘境丝线现在正被他牢牢地抓在手心，只需要稍微改变一点儿就能让这秘境刚生出来的意识彻底泯灭，“它伤害了尊者。”
只要结果上是好的，顾潮玉就很无所谓，幻化出虚影推着宴望舒往山洞里走，“你再多给我点灵力，我补一补就没什么问题了。”
山洞弥漫着焦糊味，原本泥沼一样的秘境意识已经龟裂，都不必用神识刻意探知都知道秘境现在有多奄奄一息。
“尊者吞了它吧。”宴望舒提议。
顾潮玉不太理解。
宴望舒看出顾潮玉脸上的茫然，走进原本是泥沼的位置，伸手往下一掏，取出了块剔透的晶石，闪烁着微弱的光芒，看起来形状类似心脏。
传说中的七窍玲珑心应该就长这个样子吧？顾潮玉觉得奇妙，“这是什么？”
“秘境神识本体。”宴望舒朝着顾潮玉将那晶石心脏递了出去，“它想要吞噬尊者，尊者倒不如反过来将他吞掉，刚好尊者的肉身缺一颗心脏。”
还惦记着肉身啊？顾潮玉也没推拒，将晶石接到手里，沉甸甸的，“你自己给它吞噬了不是更好吗？”他慢半拍地想到，“对你修炼肯定大有裨益，我有没有肉身本就是无所谓的事情。”
“不是无所谓。”宴望舒还是头一回如此干脆利落地反驳顾潮玉，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顾潮玉也纳闷，转着手中的晶石心脏，“我现在以虚影也可以伴你左右啊。”
“可……”
宴望舒视线飘到一边，接下来的语气怎么听都带了点心虚造成的不好意思，在顾潮玉追问下，长如羽扇的眼睫颤动，小声地继续说道：“无法双修。”
顾潮玉：“……”
唯有沉默，真是不理解这小子是怎么一回事，整日就惦记着欢好了，他语气凉飕飕地提醒：“我还没有承认你是我的道侣，就算有了肉身，也不是你现在应该考虑的。”
“尊者不是常教我未雨绸缪吗？”宴望舒说完，不想再听他的尊者说一些令人不高兴的话，看向晶石心脏，“反正尊者现在不吞掉，之后我也会用在给尊者的肉身上，倒不如早些用上。”
顾潮玉表示无话可说，未雨绸缪这个词绝对不是这样用的。
“或者说尊者更喜欢神识双修吗？”宴望舒说这话时眼巴巴。
顾潮玉立刻吞掉手中的晶石心脏，回了四个字：“想都别想。”
宴望舒肉眼可见的失望，试图改变自己尊者的想法：“尊者不是希望我努力修炼吗？双修对修士有很多好处的。”
顾潮玉权当没听见，他拒绝得如此坚决并非因为讨厌，而是刺激太过了，如果说普通的肉身双修侧重点在于灵力在经脉的运转，中间还隔了好多的东西，那么神识就是没有任何隔膜的触碰，每一下都落在实处。
若是要进行选择，他宁愿肉身双修一天一夜，也不愿神识双修两个时辰。
倒霉的是他没得选择，而且宴望舒无论在哪个方面都持久到不正常。
许是吞了玲珑心，接收到的灵力太过，顾潮玉原本近乎透明的浅淡虚影变得比之前还要凝实几分，是件好事，可意识到什么的顾潮玉差点想要回到刚才掐死自己，不敢置信道：“我好像继承了秘境。”
在他消化这晶石心脏的过程中，更感受到与秘境的联系越来越深，这蓬莱秘境中的一草一木，似乎都为他所掌握，甚至能知道从外面来的那些弟子现在都分散在何处，正在做些什么。
他唯一相熟的人也就是个安少御，“安少御正在收集蓬雨花，肯定是安淼拜托他的。”蓬雨花是用来做装饰的一把好手。
宴望舒皱眉，嘴角是不悦的弧度，他倒不在意在秘境是为谁继承，反正尊者也缺灵力，这样也挺好，但尊者为什么继承秘境后的第一件事是看安少御在做什么？“尊者。”
顾潮玉收回意识，“怎么了？”
“尊者为何要管他在做什么？”
顾潮玉也过了好几个任务世界了，核心之间的共同点比较含糊，但非常容易吃醋这点倒是从未改过，他耐心解释：“因为我除了你之外，就只熟悉他的名字，看到了就顺嘴说了。”
宴望舒勉强接受这个说法，但还是希望自家尊者对旁人的关注少一些再少一些，如果可以的话，只能看到他一个人就好了。
顾潮玉还在纠结自己继承了秘境这回事，就问三个六现在偏差值到了多少。
三个六看了一眼，言简意赅：【35%，不合格。】
‘一个秘境而已！’顾潮玉记得当初宴望舒和红颜知己崩盘的剧情都没扣掉那么多，他和三个六讲道理，‘秘境属于我，我属于宴望舒，那不是一样吗，为什么扣掉那么多？’
三个六：【不一样哦。】
‘哪里不一样？’
【宿主现在代替混沌成了秘境意识，但宿主是不是忘记了你从来就没跟核心有任何的契约，就仅仅是他捡到了本体戒指的关系而已。】三个六作了个假设，【核心只是简单的拥有，若是你的本体戒指在下一秒落在旁人手中，那他就没有了。】
当然不会有契约，毕竟顾潮玉的初始人设惦记着宴望舒的肉身，若是签订契约岂不是给自己挖坑？
不过现在的顾潮玉夺舍失败剧情过了，这方面也不必太过在意，他沉思片刻后开口：“宴望舒。”
“怎么了？”
“咱们结契吧。”
宴望舒上挑凤眼睁大，惊讶迅速转为惊喜：“好啊！”生怕顾潮玉反悔似的，“先在这里结契，等回到临谷峪再让掌门公示，让整个修真界的人都知道尊者是我的道侣。”
听着有点傻乎乎的，和宴望舒往日表现出的淡漠全然不同，顾潮玉要纠正：“不是道侣结契，是我认你为主的那种契约。”
“为何？”
“这样蓬莱秘境就是你的了。”剧情偏差值也能稍微拯救一下。
“我不在意秘境归谁，尊者不必放在心上。”宴望舒因自己的理解失误体会了一把大喜大悲，“尊者与我不必分得那么清楚，我也不想当尊者的主人。”虽然那种认主契约确实能让他更好地得到尊者，但不可以，他想要的不是这种关系。
顾潮玉又劝说了两句，宴望舒态度强硬，就是拒绝。
“那道侣的你就愿意？”
“嗯。”宴望舒点头，但并不抬眼看顾潮玉。
顾潮玉：“……也行。”他在说这句话之前还迅速与三个六进行了沟通，得到道侣拥有的东西全都共享的原则，那他和宴望舒成为道侣，秘境是他的，自然也是宴望舒的。
宴望舒都要怀疑自己的耳朵了，因为有刚才大喜大悲的经验，所以这次他表现得冷静许多，反问：“尊者的意思是说与我结为道侣也行？”
顾潮玉：“嗯，但契约要是毫无欺瞒地共享契约。”这样才算十拿九稳。
修士之间结为道侣并不算是麻烦事，只要互换一滴心头血然后对天起誓就可以，心头血是用来制约限制对方的，不过顾潮玉是残魂，并没有心头血这种东西，不管怎么看这契约都是宴望舒吃亏，但宴望舒本人表现得像是成功占到了天大的便宜。
他并不在乎自己是否被限制，只知道尊者说要他足够强才愿意让他当道侣，结果刚突破元婴就得了应允，“尊者不可以反悔。”
“我才不会出尔反尔。”顾潮玉真想知道他在宴望舒心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肯定很差劲，不然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还担心他会后悔。

第129章 [营养液4w加更]龙傲天×戒指残魂（二十二）
结姻缘契，由天道作为见证，宴望舒交出自己的一滴心头血，心头血滴在顾潮玉的本体戒指上迅速地被吸收，顾潮玉的虚影更加凝实了几分，能感受得到自己与宴望舒多了分联系。
待结契完成，三个六立刻冒出来说剧情偏差值回到了合格线内。
宴望舒肉眼可见的高兴，像是有了依仗，而顾潮玉还没完全适应作为蓬莱意识的后接收到的琐碎信息，将虚影收回到戒指内休养生息，只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表示宴望舒要说什么话他也听得见。
宴望舒还没忘记这次来蓬莱秘境的目的，在花时间门消化了一下自己和尊者结为道侣的现实后，一边找到能当经脉的灵植方位，一边询问：“尊者可以将名字告诉我吗？”现在他可是尊者的道侣了，不必担心那些有的没的。
顾潮玉也没想藏着掖着，听到这话还愣了一下，说实在的，因为宴望舒一直尊者尊者的喊，他都完全不知道宴望舒原来不知道他名字这回事，也是在一开始忘了介绍，“顾潮玉。”他将自己的名字报出来，又分别说了一下是哪三个字，实在想不通，“按理来说，这不应该是初次见面就说清的吗，怎么现在才问？”
宴望舒也不好意思说出他私心的独占欲，万一吓到尊者就不好了，“尊者，我可以喊你潮玉吗？”
顾潮玉很无所谓，“随便你。”
宴望舒像是得了奖励，“潮玉！”
顾潮玉没搭理，成了秘境意识后他要处理的信息有点多，有些累了。
宴望舒抚摸了两下戒指，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找能为尊者塑肉身的材料，蓬莱的灵植种类像是天上的星星那样多，外面有的蓬莱都有，外面没有的蓬莱也有。和顾潮玉结为道侣后，宴望舒对秘境的掌握能全面了，虽然对于本身变得能操纵命运丝线的他意义不大，但也能方便他尽快适应这能力。
说不上是否为巧合，要去找灵植的宴望舒在路上碰到了安少御，安少御正在和段烟儿争执些什么，两人像是起了矛盾，以至于到了马上动起手的地步。
宴望舒并没有劝架的爱好，打算直接掠过去，但升为元婴后更为灵敏的听力让他听到——
“段烟儿，蓬莱秘境是多危险的地方我不相信你不清楚，你居然对我和宴望舒下药，若是我们真死在了这秘境，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段烟儿也是被她那护犊子的师父给娇惯了性子，肆意妄为起来完全不考虑任何后果，现在面对受害者的诘问半丝愧疚也无，甚至还抬着下巴，“那不是没出事吗？动不动搬天谴出来，也真是有够没用的。”
安少御谦谦公子，对段烟儿这个年轻后辈还是下意识忍让，但听到这话也是压不住火气了，“我要代你师父好好……”
“你给我下了药？”宴望舒出现，一句话没多说，上来便开门见山，“什么药？”
面对安少御还好，对上宴望舒后段烟儿不自觉地发憷，但她也不是上来就会服软的性子，“就是一点点让你梦境更香甜的药而已。”把下药说得像是给人好处。
宴望舒垂眼，眼角眉梢都流露出不悦，本来安少御还挺生气的，但等宴望舒掺和进来这件事，那点子生气就转为了对段烟儿生命的担忧。
但担忧归担忧，他也不好干涉什么，毕竟宴望舒看他不顺眼是很明显的事，原因嘛……大概还是多年前那次与漂亮残影的相遇，安少御知道自己在宴望舒那里没什么面子，就退到了一边静待事情发展。
不过与他预料中的剑拔弩张，立刻动手不同，宴望舒的反应是微微颔首，“好。”说完就像没事人一样走了。
安少御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立刻追了上去，也不顾自己在宴望舒这里讨人嫌了，脸上满是不可思议：“你就这么走了，不打她一顿？！”说是偏见也好，反正在他印象中宴望舒绝对不会怜香惜玉，什么男子女子的，在宴望舒眼里应该和鸟兽在同一行列。
宴望舒和顾潮玉结为道侣，心情好，也没给安少御脸色看，只是简单陈述：“我还有事。”
安少御心情复杂，为什么会心情复杂呢？因为宴望舒看他的眼神，那种胜利者看败犬的表情……一言难尽，他也没跟宴望舒竞争过什么啊！他停下脚步，“行，我回去教育一下那个段烟儿。”这么严肃的事，不能随便一笔带过。
“不用。”宴望舒的声线透着刺骨的寒，“她会付出代价。”
这话并没有解释许多，但安少御也能猜到宴望舒不是没出手，只是出手了他没发现，心中产生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宴望舒，“行，但最好别把人弄死。”
宴望舒没理，直接御剑消失在了原地。
他当然不会将段烟儿杀死，那样并不公平，他只是在段烟儿的命运丝线上稍微改动了一笔，让她时常能沉入“香甜”的梦境。
段烟儿被前后被两个受害者逮住，心里觉得晦气，见人走了，打算赶紧溜之大吉，结果刚好撞上来返回来要继续采灵草的安少御，本以为这次绝对会动手，她手里都捏紧鞭子了，结果却得到了同情一瞥。
搞什么？不明白。
反正不用挨打就是好的，段烟儿自知实力不及安少御，若是真打起来硬碰硬完全讨不到好处，见安少御确实没有继续追究的想法，立刻离开了。
……
蓬莱秘境一月期限不过是一转眼的事，于那些还想得到更多奇珍的弟子来说这是噩耗。
不过他们是幸运的，因为无论是刚成为秘境意识不久的顾潮玉，还是通过结姻缘契约得到秘境归属的宴望舒，都不小心忘记了还要把人给赶出去这回事。
还是宴望舒又碰上了安少御，安少御觉得不太妙，说起这件事，说：“咱们是要一辈子困在这里吗？”其他人倒还好，“我妹妹不知道在外面会不会想我，她没我在旁边看着根本就不知道修炼，等下次蓬莱秘境入口开启，她估计还是拿不到进入的名额……”
这时顾潮玉才意识到：‘啊，忘记把他们赶出去了！’
然后赶紧将秘境中的所有弟子全都驱逐，不过在这期间门他也发现了一些怪怪的地方，段烟儿为什么缩在一处山洞里睡觉？如果没记错的话，段烟儿早就筑基，应该不需要睡眠了才对，都来到蓬莱了，时间门多宝贵啊，大部分弟子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八半来用……
众人在一瞬全都被驱逐了出去，在外面候着的各位尊者长老激动到眼泪差点掉下来，他们倒不认为是秘境忘记了驱逐，只以为所有弟子都在蓬莱遇到了什么无法避免的危险，然后殒命……
要不是临谷峪的掌门说他门下弟子的魂灯都没灭，他们就真的要哭天喊地了，拿到进入蓬莱秘境名额的，可都是他们各个门派里的翘楚栋梁。
蛊山的长老见自家弟子段烟儿被传送出来，居然是昏迷的状态，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结果用神识稍一探查，发现居然是在睡觉，积压一日的担忧和火气当时就压制不住了，“段烟儿，你睡什么睡？！”
段烟儿迷迷糊糊醒来，耳朵被拧得发疼，她也不想睡觉的，只是怎么也忍不住，正和凶兽对打呢就昏睡过去了，若不是刚好被人给救了下来，她恐怕早死了。也不能一直靠着别人来救，所以她才寻了一处安全的山洞一直待在里面等秘境驱逐，到外面回到蛊山后会安全许多。
就算神经大条，她也意识到自己是着了道，又苦在没有证据，也不好说为什么宴望舒和安少御会无端下手，只能吃了这闷亏，惦记着等回到蛊山就好处理了。
不过她再怎么也想不到，她并非中了药或者什么术法，而是被人在命运上动了手脚。
各大门派的长老领着弟子各回各家，临谷峪掌门扫了一眼自己门下的弟子，“望舒突破元婴期了。”
“是。”
临谷峪掌门满意点头，修真界已经许久没有飞升成功的修士了，他们临谷峪或许要出一个，掌门又将视线放在安少御身上，安少御不是他手底下的弟子，不过也是个不错的，他是当成未来掌门去培养的。
……
回到临谷峪，大概安生了几日，宴望舒这小院里便热闹了起来，二十岁左右到达元婴期简直前所未有，大家都愿意给点好处为自己铺条路，还有不少是惦记着要成为宴望舒道侣的。
宴望舒追求者本来就不少，不过他每次拒绝得利落果断才多少压制了些，可这回不是简单拒绝就能将人给赶走的。
宴望舒当初选择继续待在偏僻小院就是为了清静，现在这份清静受到了打扰，使他心情不愉，冷声道：“我已有道侣，过两日便会让掌门主持结契。”
众人从未见他身边有什么人，只觉得这是赶他们离开的推脱之词，嚷嚷着要见一面。
宴望舒不乐意给这些人看，他本来打算给尊者弄好了肉身再结契，所以才拖了两日，见那些人不愿意走，打算动用武力。
“他的道侣就是我，看完了可以走了吗？”岂料顾潮玉也是被扰得厌烦了，干脆幻化出了近乎凝实的虚影走出房门。
众人先是呆愣，接着转为惊艳，还有不争气地红了脸，说话都结巴起来，“那、那个我怎么从未在临谷峪见过你？”不然早就下手了！

第130章 龙傲天×戒指残魂（二十三）
回复他们的是出自宴望舒之口的“滚”字，可以说是毫无风度，半分客气也没有。当然没直接给人打一顿，已经是宴望舒克制之后的结果了。
那些人对上宴望舒阴恻恻的冷冰视线，不约而同地轻咳两声移开视线，“今天的天气可真好。”“哎，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丹药没有炼。”“我记得我师兄今日有事寻我。”众人迅速散去，颇有点自己落在最后就要挨打的意思。
因这些人当面试图撬墙脚的行为，宴望舒产生了危机感，他将门关上，“潮玉怎么出来了？”
在众人消失在视野范围内后，顾潮玉便不再维持凝实的幻影，而且退回了最常用的虚影形态，在半空中跷着二郎腿坐着，“他们一直待在这里很烦，所以想让他们走。难道不想让旁人知道我是你的道侣？
当然不是，说句夸张的，宴望舒恨不得让整个修真界的人都知道他和尊者结为道侣了，“可他们看尊者的眼神很讨厌。”那种一种不知死活的觊觎。
宴望舒眼神不自觉冷了下来，之前尊者有一句话说得不错，他还是太弱了，若是尊者被强者觊觎——
他不愿作这个假设，但不太想在掌门见证下搞什么结契仪式了，那都是虚的，他真的和尊者结为道侣了这才是最重要的，在结契仪式上不知多少人会看着只属于他一人的尊者。
“想什么呢？”顾潮玉拍了拍道侣的肩膀。
宴望舒顺手抓住了那泛凉的指尖，置于唇前啄吻了两下，“尊者。”偶尔宴望舒对顾潮玉的称呼还是会无意识地切换到以前，“尊者有了肉身后，想要去哪里我都会陪伴尊者。”
顾潮玉被亲得手心发痒，干脆将手部的实体化取消，让宴望舒抓了个空，他听着这话，怎么都有些“无论如何都不放过你的意思”，一听就知道当初的幻境还是给宴望舒留下了心理阴影。
顾潮玉也是无聊了，起了点逗弄的坏心眼，“那我若是不愿意带着你呢？你是不是就要用傀儡丝把我关起来？”
宴望舒沉默了，他保证：“不会，我不会限制潮玉要做什么事。”
顾潮玉哼哼两声，显而易见地不相信，不过也只是说着玩玩，追根究底就没意思了，“你不是要做肉身，现在折腾得怎么样了？”
“很快。”宴望舒嘴角上扬，“能在结契仪式之前完成。”
他刚才说的是实话，幻境中他确实对尊者做了一些不好的事……但那也只是一时，若是现在的尊者要离开他，定是他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惹恼了尊者，他会认错，尊者若是不原谅，他便用儡陪伴在尊者左右。
尊者不会发现的。
*
宴望舒有道侣了。
这个消息不胫而走，不过半天的工夫，只要没闭关，临谷峪弟子就没不知道的，最惊讶的人要数安少御和安淼，安淼听说了这件事直接摆手说不可能，因为他们和宴望舒一同拜入临谷峪，就没见他身边有什么亲近的人。
而告诉安淼这消息的弟子重重点头，“对啊，听说那些去找宴师兄的人也都是这样认为的，结果！有个自称宴望舒道侣的男子直接从屋里走出来了，长相没的说，那些人都要把宴望舒的道侣夸到天上去了。”
“听说那男子从屋里走出来时衣衫不整，还不知道跟宴望舒做了什么。”
“宴师兄当时表现得特别凶，让人多看一眼都不愿意。”说这话的弟子语气颇有点羡慕嫉妒的意思。
……
本来安淼是怎么也不相信的，但架不住这些人在她面前形容得有鼻子有眼，心中也是生出了好奇，之后便找到了安少御，“哥，你听说了吗？就宴望舒有道侣这回事，听说人不是咱们临谷峪的，但长得很不错，你有见过吗？”
安少御本来想说他从哪里见？但手中拿茶盏的动作顿了一下，“我说不准还真见过。”
但应该不会吧？
不应该。
再怎么样，那漂亮尊者也只是虚影而已。
旁边的安淼一听安少御可能见过，连声好奇询问：“啊？还真有这么个人啊，长得真的很好看吗？和宴望舒是怎么认识的，宴望舒整日就知道憋在自己那小院里修炼，他还以为他的人生就只有追道成仙呢，没想到自己一声不吭地就找了个道侣。”
安少御也不知道该如何描述才算客观，万一是他误会了，宴望舒所谓的道侣并不是那漂亮虚影呢？怀着这种猜测，安少御对着自己妹妹摆摆手，“你若实在好奇，自己去问宴望舒就是了。”
安淼很没出息地“啊”了一声，“才不要。”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宴望舒相处，平日里跟着安少御一起也就算了，让她自己一个人那是万万不能的。
当然，众人的疑惑很快便得到了解答，宴望舒要举办结契仪式的消息又传了出来。
第一个听说这件事的是安少御，倒不是因为他和宴望舒关系好，而是和掌门聊时间安排时谈到了这件事，本来安少御打算让掌门两日后去参加各大宗门的会议，结果掌门告诉他两日后是宴望舒的结契仪式，走不开身。
“我一定要去看看。”听闻此消息，安淼如是说道。
而作为当事人的宴望舒并不知道，也不在意临谷峪对他要举办道侣结契仪式的诸多猜测，他在乎的从来就只有一人——顾潮玉。
“尊者，尊者不喜欢我为你做的这肉身吗？”
顾潮玉：“……”看着和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肉身被宴望舒抱着的一幕，真的莫名感到压力。这肉身做得非常好，被宴望舒抱在怀里如同睡着了那样沉静。
宴望舒还在继续追问：“尊者觉得哪里还需要调整，我很快就可以做好。”
没有什么需要调整的部分，宴望舒做的这肉身说是完美无瑕也不为过，只是顾潮玉一想到自己有了肉身后就要和其他临谷峪弟子一样，苦哈哈地修炼就觉得痛苦，“有了肉身后，那你要天天给我做饭。”虚影吃东西总是比不过肉身那么真实。
宴望舒有些惊讶，继而失笑，“尊者喜欢就好。”他喜欢自己能被顾潮玉喜欢的东西多一点，再多一点。
顾潮玉拗不过，就试着将残魂放进肉身，现在说是残魂也不太合适了，因为吞了蓬莱灵气溢出的晶石心脏，他破损的魂魄似乎得到了修补，现在还没修补完全，但确实是早晚的事。
这肉身是宴望舒为顾潮玉准备的，顾潮玉是宴望舒最在意的，可想而知没有半点马虎的地方。
在顾潮玉将魂魄完全投入到里面后，能感受到肉身正在适应他的魂魄，这过程很奇妙。顾潮玉挣扎着睁开眼，眼睫毛疯狂颤动，视野还迷糊了一会儿才得以看清，“好神奇。”和他想象中的僵硬完全不一样，好像这并非后天做出的肉身，而是他本来的身体那样。
宴望舒怀里抱着顾潮玉，视线紧紧盯着那张出现表情的脸上，确定上面没有一丝不适后才松了一口气，但保险起见还是要问一句：“潮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顾潮玉缓缓摇头，手扶上宴望舒的胳膊，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
宴望舒理解了这意思，将人放下，但手还是一直紧紧扶着，生怕顾潮玉因为不适应而摔倒受伤。
顾潮双腿发软，走了两步确实不太适应，他还是更喜欢飘着，“我知道这皮肉和经脉是什么做的，但骨头呢？骨头是用什么替代的。”他方才让灵力在经脉中游走了一圈，发现这骨头不像是用灵植替代的样子。
虽然有些恐怖，“该不会是找的死人的骨头吧？”最后还是问出了口。
宴望舒惊讶顾潮玉居然会这样认为，“那怎么配给尊者用，给尊者的自然是最好的。”
顾潮玉欲言又止好半天，抓着宴望舒的手用力了些，迟疑道：“……是活人的骨头？”那更恐怖了好吗？！
宴望舒也不愿造成误解：“是我的。”
顾潮玉一怔，一度怀疑是听错了，难以理解这话的意思，他抬手捏捏身边的胳膊，“你的骨头这不是都在吗？”
“会长出来的。”宴望舒是笑着说的这话，“毕竟我是天生灵骨，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充满灵气，一次只拆下来两三根，很快就会长好。”
顾潮玉消化了一下这番话，看着宴望舒带笑的脸他胸闷得几乎喘不过气，都要怀疑是不是这肉身壳子有问题了，“会长好，但是会疼，自己拆自己的骨头？宴望舒，你是疯了才这样做！”人全身上下206块骨头，一次一次地拆下来，和凌迟有什么区别？
宴望舒不怕疼，现在却因为顾潮玉的气恼而害怕，想也不想地认错：“尊者不要生气。”他有很多只能这样做的理由，“用其他的灵植作为骨骼的替代，很容易被毁坏，用灵兽的那太脏了，尊者……”
“行了。”顾潮玉一想到宴望舒背着他做这些就头疼，“为什么我从未看到过你拆自己的骨头？”
“那会吓到尊者。”
听这话就是有在刻意躲着了，宴望舒是为了他才这样做，顾潮玉也没办法说出什么狠话，只能按下心中的烦闷，他要让宴望舒吃到苦头才行，“因为你背着本尊做了伤害自己的事，所以，本尊决定三个月不和你说话。”
这惩罚听起来没什么，但对宴望舒还不如给他打一顿来得舒服。

第131章 龙傲天×戒指残魂（完结章）
别说是三个月了，对于宴望舒而言，顾潮玉三个时辰不理他那都是度日如年的痛苦，偏偏顾潮玉这才又是打定主意要让他长记性，怎么都哄不好，端出顾潮玉往日最喜欢的瓜果都没有用。
“尊者。”宴望舒去扯顾潮玉的衣袖。
顾潮玉躲闪开不讲话，适应新肉身这个过程由木儡帮扶，虽然也是由宴望舒操控的，但宴望舒无法自由触碰，心中是难言的焦虑，只能跟在顾潮玉屁股后边一声声唤着，等他的尊者心软。
不过这很难，因为顾潮玉是越想越气，本来有没有肉身就是件很无所谓的事，除了双修受到影响外其他的压根称不上问题，宴望舒非要给他弄出肉身也就算了，居然还为此伤害了自身……宴望舒下手狠他是清楚的，但对自己的身体能不能稍微好点儿？
翌日便是由掌门主持的结契仪式了，有些细节方面还需要知会一声，最近宴望舒忙着哄人也没到静心阁去，所以掌门便安排了安少御去找宴望舒说一说。
安少御刚走近那处世外桃源般的偏僻小院，先听到了说话声——
“潮玉我知道错了，真的，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这话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生气也没关系，理一理我，潮玉。”
安少御怀疑自己是在梦中，许是段烟儿给他下的药到现在药效都还没过去，不然怎么会听到宴望舒哄人，哄人就算了，还那么……安少御有些恍惚，怀揣着震惊和好奇，他站在院门喊了一声：“宴望舒。”
宴望舒听到这声并不惊讶，安少御又未刻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元婴期修士明锐的五感很容易就能将人探查到，他只是觉得没必要理会，不过在对上自己道侣“为什么还不去开门”的谴责视线后，宴望舒还是迅速到了院门口。
安少御和宴望舒隔着院门四目相对，彼此沉默。
最后还是安少御先打破了这沉默，“不让我进去坐一坐吗？”就这样隔着篱笆院门说话，宴望舒不待见人还能更明显一点吗？
宴望舒不情不愿地将门打开，让人进来，也不搞那些弯弯绕绕的寒暄，他平等地不待见任何来打扰他和尊者单独相处的人，“有事？”
“掌门说明日的结契仪式一定要看好时间，需要穿的衣裳什么的云布楼已经提前备好了，然后到时候起誓要掂量着来，别发太狠的……免得结下太深的因果。”说到最后安少御有些迟疑，光想想宴望舒方才哄人的态度，就知道最后那半句会被当成耳旁风，只是该说的还是要说，“你天赋异禀，很有可能羽化成仙，别让一些琐事牵绊了心神。”
安少御都觉得自己说的话讨嫌，在人家要举办结契仪式的时候上门说这些，他尴尬，说完就打算走。
“咚——”
刚打算开口告别的安少御听到后院传来声响，视线落到一旁的宴望舒脸上，看到上面满是紧张，都没顾上他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安少御犹豫了片刻，还是按捺不住好奇，走到后院去凑一份热闹，刚巧看到宴望舒将一男子从地上捞起来的一幕。
“潮玉哪里疼？”
也就是走路没稳住跌了一下，宴望舒这样紧张的态度搞得顾潮玉怀疑自己是从楼上摔下来，马上就要归西了一样，他摇摇头，将人推开但没开口，他还没忘记自己说要三个月不和宴望舒讲话的事。
宴望舒看着顾潮玉红红的额头，眉峰蹙起，“木儡怎么没扶住你，那么没用，不如拆了。”
顾潮玉是不说话也得说话了，“……不是，是我以为自己可以不用扶着走的，就让它退到了一边。”木儡被设置的是优先顾潮玉的命令，但也有不够灵活的地方。
这是宴望舒在整整一天零八个时辰后，第一回听到顾潮玉和他讲话，因为顾潮玉受伤了，他也顾不上高兴，先找出灵药来给顾潮玉涂。
安少御见宴望舒将捞起那人圈在怀里，全然保护的姿态，觉得牙酸，他是受不了道侣之间腻歪的样子，不过因宴望舒要擦药的动作，让安少御得意看清了顾潮玉的脸。
还真是那漂亮虚影啊。
并没有多少意外，而且有种就知道是这样的感觉。
安少御回想一下，他一直觉得这漂亮虚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这么多年过去，宴望舒从在晏家受尽欺凌的无根骨废物，到现在风头无量的临谷峪亲传弟子……好像还真没有遇上什么威胁。
再就是，印象中的漂亮虚影现在看起来完全不像虚影……
“看够了吗？”宴望舒淡漠的声线凉飕飕地响起。
安少御这才慢半拍地意识到自己盯着人看的时间太长了，赶紧收回视线，“那、那个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他对漂亮虚影真的完全没有觊觎的心思，虽然那虚影尊者真的很好看，可他当初也是发过誓的，宴望舒应该不至于因为他多看两眼就起杀心吧？
实在不安，安少御在即将离开之前又返回去，补了一句：“你们看起来真是天作之合。”
然后头也不回地溜走。
顾潮玉坐在宴望舒的大腿上，低着头让宴望舒给他涂药，额头上因药物凉飕飕的，很舒服，让人心情都变好了，“安少御看起来很怕你，他对你挺不错的了，以后对他友好一点儿。”
宴望舒点头，但听没听进去还要两说，他也不敢提醒顾潮玉说不理他这回事，趁热打铁，“潮玉等明日结契仪式时，不要与旁人讲话，不要看他们，也不要和他们站得太近。”
顾潮玉听了都服了，“那你干脆就不要让他们来见证好了。”
宴望舒觉得这样也不是不行，只是他没这权限，临谷峪除了一些机密重地，其他地方都是随便弟子们去的，“不然潮玉明日戴块面纱好了。”
顾潮玉无语抿唇，敲了一下宴望舒的脑门，又双手将宴望舒的脸捧住，“记住了，除了你我谁也看不上，别胡乱担心些有的没的了。”
宴望舒脸被捧住，能清晰地感受到顾潮玉温热的手指和掌心，软软的，分明是他自己做出来的肉身，当初在手指灵活性上不知道折腾了多久，触碰了多少次……但现在被捧住脸，心跳都变快了，“尊者。”
顾潮玉充满疑惑地“嗯”了一声。
宴望舒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和顾潮玉潋滟含水的桃花眼错开，将头迈进顾潮玉的脖颈，嗅着属于顾潮玉的清香，整个人像是要陷进去那样沉迷其中，“尊者好香。”
这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宴望舒说话时吐出的气息喷在脖子处有些痒痒的，让顾潮玉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干什么？”
宴望舒亲了两下顾潮玉白皙的脖颈，在上面留下属于自己的嫣红痕迹。
顾潮玉还是坐在宴望舒腿上的动作，因宴望舒突如其来的亲吻，向后躲避试图拉开距离，但距离没能拉开也就算了，还差点让自己失去了平衡，最后只能手忙脚乱地环住宴望舒的脖颈，被压着亲吻锁骨。
这个姿势有些不舒服，顾潮玉被刺激得眼尾都红了，揪了两下宴望舒的头发，“痒。”
宴望舒抓住顾潮玉的胳膊将人拉起，一只胳膊环着顾潮玉的腰，确保顾潮玉没有继续往后退的空间，准备去亲吻红润的唇瓣。
顾潮玉抬手将宴望舒的嘴巴捂住，“不许亲。”
宴望舒在短暂的怔愣后开始舔舐顾潮玉的手心和白皙修长的手指，这有点太过了，顾潮玉感受到手心濡湿，脸都烧红了，他甚至能看到宴望舒殷红的舌尖，好……顾潮玉形容不出来，不过他现在不想做，很累，明天还要参加那个什么结契仪式就更累了。
他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本来是说三个月不和你讲话的，但刚才情况特殊就说了，现在想一想三个月不讲话确实不太现实。”
宴望舒不明白顾潮玉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但还是认同点头。
“所以就换成三个月不双修，你也不许亲我。”
宴望舒：“……”这三个月突然灰暗起来。
顾潮玉抱着胳膊，“或者你要做这一次，然后我三个月不和你讲话。”
宴望舒选择顾潮玉和他讲话，抿了抿唇，“那尊者能亲我吗？刚才只说了我不可以亲尊者。”
“可以。”顾潮玉语气轻快，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飞快地亲了一下宴望舒的唇瓣，然后又重新拉开两人距离，“犯错的又不是我。”
*
翌日，结契仪式，安少御有理由怀疑整个临谷峪上下的弟子都特意空出了时间来凑这份热闹，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人？他都找不到他妹妹在哪儿了。
作为仪式主角的两位，顾潮玉穿上结契仪式要穿的衣袍，被宴望舒盯着看个没完，最后恼羞成怒地将宴望舒的脸给推到一边，“别看了。”
等到结契仪式正式开始，宴望舒牵着顾潮玉的手走出去，走到通天石碑旁边，原本说着八卦的嘈杂人群安静下来，他们临谷峪很久没有那么热闹的喜事了。
掌门拿着婚书，等两人走到身边就开始念：
“一纸婚书，晓禀众圣，通喻三界，诸天祖师见证。①”
宴望舒和顾潮玉异口同声地接着道：“天地为鉴，日月同心，若有相负愿身死道消。①”
掌门将手中的婚书收起，这是宴望舒交给他的，本来修士都是些冷情的，分分合合更是常事，结果这小子偏要将后果弄得那么狠，年轻人就是心浮气……躁。
听说自家徒弟的道侣来路不明，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找的人，掌门想要叹气，便多打量了一旁的顾潮玉两眼，呆滞了一下：“互通姓名。”
“宴望舒。”
“顾潮玉。”
一时间掌门老泪纵横，“小师弟，我还以为你早死了呢。”

第132章 龙傲天×戒指残魂（番外）
顾潮玉一头雾水，他的记忆里没有关于掌门的记忆，还是等结契仪式结束，掌门将顾潮玉和宴望舒一起叫过去，然后掌门将自己的面容更改为少年模样才终于记起，啊，确实是这个身份的师兄来着。
所以明明能呈现出年轻的面容，为什么要以大胡子老头的形象示人？有这个疑惑，顾潮玉也就干脆问出来了。
也不是什么特殊原因，掌门告诉他大胡子老头说话好像会更有分量一点，他当初成为临谷峪掌门时担心镇不住下边的人，所以就用老爷爷的形象面对后辈，之后确实是稳定下来了，但也习惯了装老头的样子……也不能说是伪装，他本来也年纪不小了。
掌门拉着顾潮玉让他好好讲讲这些年都去了哪儿做了什么，他还记得当初师父最疼的就是自己这个小师弟，不过他们师兄弟几个性格不一，凑在一起话不投机半句多，在他们师父羽化后就散了，不过对于这个小师弟，还是难免记挂在心，毕竟是看着长大的，与其说是师弟，更像是养了个孩子。
然后孩子还叛逆得不行，鬼心眼子最多。
顾潮玉按照记忆简单说了一下这些年的经历，包括现在的他只是残魂这一点。
掌门听完心疼得不行，张开手臂就要去抱顾潮玉，然后被忍无可忍的宴望舒挡下。
“我们还有事，就走了。”连声师父都不乐意喊了。
宴望舒不愿顾潮玉和旁人走得太近，就算是单纯的亲情也不行。
掌门还维持着少年形态，顾潮玉被个外表看起来像少年的人跟孩子一样对待，也是别扭得不行，宴望舒说接下来还有事，他赶紧跟着走了。
掌门起身，要将两人亲自送出去，在路上还要关切地对顾潮玉说道：“要是受了什么欺负，一定要和师兄说。”
顾潮玉回以讪笑。
掌门亲传弟子宴望舒的道侣，是掌门师弟，这听起来也真是够复杂的，本来安少御还对宴望舒的用心有所怀疑，听说了这件事，又专门去找到掌门求证为真后，彻底放下心来。
别的不说，只要不牵扯到那漂亮虚影，宴望舒就是万事随意，还是很好相处的。
*
数十年一转眼过去，新入门的弟子只听说临谷峪有个渡劫期的大能坐镇，还是临谷峪掌门的亲传弟子，但也是只听说了，并不能见到，有好奇的弟子问起好相处的安师兄和安师姐，说是和道侣外出云游去了。
掌门闭关，安少御担起处理宗门事务的重任，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一想到宴望舒的逍遥自在就羡慕得牙酸，上一次与宴望舒见面还是在五年前，说是在凡尘界当了一段时间门的国师觉得无聊了就回来了，回来待了没有两个月，又跑到东海那边去寻什么鲛人，说是顾潮玉想听鲛人唱歌，所以赶过去。
就这样整日不修炼，修为还比那些整日埋头苦修的强不知多少倍，光是想到都觉得不公平！
……
顾潮玉走在海边，被海风吹到打了个喷嚏。
宴望舒立刻给他披上了外袍，“潮玉觉得冷了吗？”
也是关心则乱了，顾潮玉：“我金丹期修士，怎么会觉得冷？”有了肉身就需要修炼这没错，不过比起寻常修士，顾潮玉的修炼方法比较简单粗暴，就两个字双修。
宴望舒修为那么高，又是先天灵骨，双修起来事半功倍。
当然，也很累就是了。
这次的剧情线拉得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什么时候宴望舒渡劫成仙了，那剧情线才算结束，在原本的剧情线里，宴望舒天纵英才，在五十岁的时候便成仙了，但现在是第七十年。
顾潮玉知道宴望舒有在刻意压制修为的长进，就是为了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而他作为金丹期的修士有五百余年的寿命，他们能彼此相伴很长很长时间门，也不必担忧积分扣除相关，可是……虽然时间门流速不一样，可任务中枢里的时间门也是在流动的，他在这个世界里——
“潮玉在想什么？”
顾潮玉掀起眼睫，勾了勾唇角露出笑颜，“没什么。”
【宿主，你是不是可以永远待在这个世界？】三个六像是知道顾潮玉心中所想，【寿命什么的完全不是问题，宴望舒羽化后可以为你一个人更改法则，让你永世不灭。】
‘更改法则？’顾潮玉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但还是难以理解，“这个世界体系下羽化成神的都可以更改法则吗？那为什么没感觉到有法则被更改过的痕迹？”
【不是，核心是例外，他是法则化身。】因为核心能看到命运丝线这种不合理的情况，三个六特意往上面反馈了一下，当然也不是真心要提错处，只是想着万一有错的是核心人设，等到最后他的宿主结算时能在剧情上少扣点分数……反正最后得到的答复就是核心是法则化身，所以没什么奇怪的。
顾潮玉：‘……我肯定不能一直留下。’他给自己设置的限制是三百年，在一个世界最多待三百年不能久了。
【肯定？】三个六不明白。
顾潮玉解释道：‘我又不是为了待在某个世界才做任务的，是为了实现愿望。’
三个六知道顾潮玉的愿望是为了救一个人，但细说起来得是多重要的人呀？【宿主在之前的任务世界不都是等核心或者自己寿命尽了再脱离吗？这次打算提前脱离吗？和这个世界的核心一直在一起不好吗？】
顾潮玉不太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三个六最后的那个问句语气听起来不太对，不像是三个六说的话，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也挺好，但我不会留下。’
【……】
顾潮玉偏过头，反握住宴望舒的手，与其十指相扣，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潮玉？”宴望舒对顾潮玉的情绪变化总是敏锐的。
顾潮玉递了一下脚边的石子，憋着一口气将要说的话说出：“宴望舒，其实我修炼没什么意义，我不可能羽化的。”
听到这话，宴望舒并没多少惊讶，“嗯，潮玉身上没有丝线。”他现在对丝线进一步了解后，就发现顾潮玉不属于三界五行中的任何一处。
顾潮玉走出去两步，又转过身：“但你是可以的，你是最有希望的。”
宴望舒不明白顾潮玉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我会一直陪伴潮玉的。”虽然并不能羽化，但确实能因修炼延长寿命，他们可以相处百年、千年甚至万年，顾潮玉身上有他的灵骨，只要用心修炼并不会很难，而且就算肉身毁了，他的潮玉还是蓬莱秘境的意识，并不会消失。
“哦。”顾潮玉也不想把好好的相处搞糟。
*
百年过去。
宴望舒离羽化成神就差临门一脚，但他自己并没有要飞升的意愿。
顾潮玉感觉自己头发都要被愁掉了。
三个六：【宿主，你确定一定要脱离，不会后悔吗？】
顾潮玉点头，‘走是肯定要走，但宴望舒……我心理压力好大，我要是跟他讲任务什么的，会被扣多少分？’
【会被拉黑名单，再也不可以接任务。】
这后果太严重了，顾潮玉无奈放弃这个念头，他左想右想都找不到个合理理由，他想让宴望舒赶紧成神，回到该在的位置上，然后他脱离起来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
与此同时，任务中枢内——
“一定要离开吗？”男人轻笑了一声，“真是狠心啊，潮玉。”
通风报信的三个六觉得自己好像是个无耻间门谍，但这本身也不是它能够反抗的，主神只要稍微调动一下它的数据就能知道一切，代替它讲话更是轻而易举，【也没有很狠心，宿主特别纠结犹豫。】
男人食指敲击着操纵台，不知道有没有听见，三个六只能看着男人的背影，并不能通过表情去判断情绪，在三个六想着要不要离开时，男人再次开口：“那得帮帮潮玉才行啊。”
*
原本宴望舒能压制住的修为增长突然不行了，原因不明。
天雷总在宴望舒头顶上时不时地聚集，又被宴望舒给牵引着散开，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宿主，飞升对宴望舒这个意识个体而言是死亡。】
顾潮玉摸不着头脑，之前可从未说起过这件事。
【他是天道化身，来尘世体验一遭便继续做他无情无欲的法则去了，与之相对的是他作为“人”意识的泯灭，所以宿主不必担忧核心飞升后还会想念你，可以放心脱离。】
顾潮玉：‘……三个六你态度转变好大，之前表现得好像很想我留下，现在又说这些。’
【辅助系统以宿主的意愿为首位。】
顾潮玉开了句玩笑，‘不是以任务数值得分吗？’没得到回应。
宴望舒无法压制住自己的灵力，虽不知飞升后会面临什么，但他现在唯一的想法便是不愿离开顾潮玉身边。
顾潮玉也不止一次地想过，要不要干脆留在这个世界，其他的什么都不想了，在这个世界过得快活，什么生老病死，还有自己爱的人，还有什么好求的呢？
和宴望舒突然无法压制修为差不多，顾潮玉的魂魄也出现了问题，本来就是不稳定的残魂状态，最近越发古怪，动不动陷入昏迷都是常事。
最极端的情况是顾潮玉未来魂魄会散开，虽会留下部分，但意识会消弭。
“潮玉，成神后我能找到救你的法子吗？”
顾潮玉被宴望舒抱在怀里，将头埋进宴望舒的胸口，闷声道：“谁都救不了我。”他不能给宴望舒无谓的希望。

第133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一）
从金属框架上镌刻着荆棘纹路的方窗向外望去，能将大半个城市尽收眼底，呈现在面前的是机械丛林般的冰冷城市，按照节令来讲这日还是夏至，但视野内并没有植株形成的绿……
不过高耸入云环形装置上的巨型广告牌倒是能看到不少的绿色，真的植物购置费太过昂贵，买由特制金属做成的假花性价比相对更高。
“潮玉，你在看什么呢？”
顾潮玉将视线收回，摇头跟上：“没什么。”上个修真大背景的任务世界他还是拿了S，明明剧情线崩的它亲妈过来都不认识了，居然拿的还是S。
当时他告诉宴望舒说自己没救了，但宴望舒就算还有最后一丝希望也不肯放弃，也无法再驱赶渡劫雷云，只能选择面对。理所当然的，宴望舒渡劫成功，旁人都说宴望舒是近千年来唯一一个成神的人，满是溢美之词。
当日落了一场雨，很冰，很冷，顾潮玉想到三个六对他说的话，知道属于宴望舒的意识是泯灭了，就只是静静地坐在小院，等他坐够了就脱离出这个世界，可是头顶上分明没有遮挡物，身上却没沾上一滴雨……
但衣袖还是湿了，因为怎么也擦不干的眼泪。
后来脱离出去看后日谈，许是因为法则归位完整了，修真界进入了灵气复苏时代，成功羽化的修士多了起来，偶尔会有认识宴望舒的人问起，怎么不见他，不是早就飞升了？谁也没办法给他回答。
因各种复杂情绪，顾潮玉并没有在任务中枢停留，而是在短暂的沉思后直接按下了新世界收集的申请。
这次的任务世界和他之前收集过的第三个世界相类似，都是以星际作为大背景，而且有机甲的存在，能完美服务人类的科技，还有只能在影像书籍中回忆的生态。不过这个世界的特殊性也令人忽视不能——
【宿主，我在数据流里搜索了一下，发现Beta体内也有生殖腔，只是退化了好多，生孩子还是很困难。】
‘你还好意思说。’顾潮玉深吸一口气，‘给我找的这是什么鬼世界？’
这个世界的性别并不以男女作为区分，而是有自己的体系，共有三个性别，分为天生统治者和掠夺者的Alpha，生下来就被视为珍宝呵护的Omega，还有无人在意但数量庞大的Beta，二者的数量存在关系是Beta>Alpha>Omega，其中Alpha和Omega可以通过结合生下孩子，Beta的划分比较模糊，他们有产子的概率但很小，所以有生子需求的话一般通过高科技解决。
顾潮玉这次被划在无人在意但数量庞大的Beta里，不过他完全不觉得成为社会基石有什么不满之处，毕竟相对于Alpha和Omega而言，他作为Beta成为工具人真是再合适不过了，毕竟——
“不要再往里面继续走了，有个Omega进入了发情期，连带着给一个Alpha弄的易感期到了，现在里面一团乱麻，等医务室的老师过来。”
“我们军校里哪里来的Omega？！”
顾潮玉看着面前拉起的警戒线，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这种情况在他来这个世界已经半年的前提下，还是难以适应，毕竟人类居然会和野兽一样拥有强欲周期，然后克制不住自己直接和陌生人滚床单这种事，还是有点挑战他作为正经人的三观了。
无论是Omega的发情期还是Alpha的易感期，都是无法控制自身行为的一个阶段，只会在本能的驱使下做事。
幸亏是Beta。
这是顾潮玉当时弄清楚社会体系后仅剩的想法。
大概五分钟不到，医务室的Beta老师便提着装满各类抑制剂的小箱子赶来了，一路上火急火燎的，看到顾潮玉后眼睛一亮，“潮玉，你来帮帮忙。”
喊顾潮玉帮忙和专业并没有什么关系，只是单纯因为顾潮玉长得好看，而且还是不会受信息素影响的Beta。
长得好看代表他不会引起发情期Omega和易感期Alpha的反感，他的触碰不会被抵触，闻不到信息素代表他给人腺体上打药的话不会手抖。
“是。”顾潮玉并没有推拒，跟在医务老师身后，手里被塞了一剂药。这药被称为抑制剂，有各种的品类，但注射的目的是相同的，那便是提前终止强欲周期。
走进实验室，里面那个Omega顾潮玉看着眼熟，仔细回想了一下，发现是新入学不久的小学弟，平日里对谁都是凶巴巴的，像是被一推就炸毛的刺猬，但现在看起来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那样，迷蒙着双眼，看到有人接近他无意识地伸手，想要得到更多的触碰。
美色在前，顾潮玉没有任何的心理波动，拽着Omega的胳膊将人拉起，得以触碰到颈部，然后在那微微鼓起的位置刺入针头，注入冰凉的药剂，确定针管内的抑制剂全都被打进去后，顾潮玉的任务完成。
“Omega装Beta来军校，真亏你想得出来。”医务室老师处理完那边的Alpha，过来查看Omega的情况，见没什么大事骂了一句，“要不是在场的Beta比较多，你现在……”老师说不下去了，脸上全然无奈。
顾潮玉对这一切不作任何评价，他只在意刚才路被堵住，又在这里耽误了时间，接下来的课一定会迟到，那节课的教授最终会扣他多少平时分。他最近按剧情线来的目标是成为机甲设计与维护全科类第一，只有第一，才会被军校高层分配给这次的世界核心作为搭档，接下来的剧情才会顺利。
他是要成为元帅副官的人。
这个世界阶级固化相当严重，大部分人的未来都能被一眼望到底，包括身为SSS级Alpha的核心，是命中注定的战斗机器。
军校中的副手搭档，就是核心未来的副官，顾潮玉必须做到最好，在旁人眼中才能与3S的Alpha相匹配。
也就是最近的事了。
顾潮玉将手放在水龙头下搓洗，刚才给那个装Beta进入军校的Omega注射抑制剂时，手上蹭到了好多汗，路上还有个二流子Alpha说他身上香，捂着鼻子对他按了好多下阻隔喷雾。
顾潮玉闻了闻自己的指尖，并不能闻到什么，也不能借此判断有没有弄干净身上的气味，毕竟是不受信息素影响的Beta，根本闻不到。
将手上的水擦干净，顾潮玉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呼出一口气，他最讨厌学习了，不过看在机甲设计还算有意思的份上就算了，话又说回来，他在第三个任务世界时自己就是个机甲，他若是能像当时的哈里森一样天才就好了。
回到阶梯教室，并没有固定要坐的位置，顾潮玉按自己的性子来每次都选在边角靠窗的位置，许是固定的次数多了，这个位置的桌洞内会被放一些奇怪的东西，像是仿佛不该存在于这个时代的情书，又像是一些巧克力糖果。
Beta送东西还能理解，为什么里面还有Alpha的署名？Beta可没办法应对Alpha易感期的问题。
顾潮玉也没放在心上，找出笔记，继续当他的优等生。
他靠窗垂眸的姿态，落在有些人眼中是不可多得的美景，是坚持他们在这无趣军校继续待下去的助力，有好事者偷拍了几张照片上传到军校学生专用论坛，配以标题#我们的军校校花今天的美貌也是十分！#
偷拍者的技术相当不错，照片中的顾潮玉背部挺得很直，肩膀和手腕与Alpha比较起来略显纤细，黑而浓密的眼睫微垂，阳光撒下的投影在其眸中留下细碎的夏光，皮肤白皙而眉眼精致，仿佛能通过照片透出来的疏离冷淡，令人产生摘下这朵高岭之花的冲动。
1L：我们军校也真是有够可怜的，校花都只能从Beta里面选。
2L：上面那位，你敢说咱们校花比不过其他学校的吗，就算是Beta又怎么样？
3L：楼上的兄弟算了，大家审美不同，1Lget不到顾潮玉的美貌吗？没关系，你这个没品的东西：）。
……
莫名其妙吵起来了，论坛上的热帖不少，另外一个帖子是在说中午有个Omega发情的事，翻来覆去就是在扯Omega装Beta到底对不对，不过翻到后面几页风向又变了，不知道是谁匿名po出了一张照片，内容也很简单就是手拿抑制剂的。
明明只有一只手，但却让看到的人无意识咽了口唾沫，那只手被一半的黑色皮质手套紧紧包裹，冷白色的皮肤看起来毫无瑕疵，隐约能看到黛青色的血管，因为拿着抑制剂，还无端多了点禁欲的味道。
要是这手拿的不是抑制剂……
杨时安脱口而出：“好色。”
然后后脑勺就挨了重重一下，痛呼出声，刚准备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一抬眼对上一双凛冽凤眸，杨时安将骂人的话给吞了回去，硬是挤出了个笑：“我练习没偷懒，那个陈实的易感期到了被拉走了吗？我就在论坛上看看。”
然后赶紧关闭光脑扯开话题，“商时序，不是我说你，你这都快要毕业了，是必须要确定下来副手了，学院那边也一直在催，怎么你就一点都不着急？”
被称为商时序的男人个子很高，被黑色训练服包括着的肌肉线条也很明显，现在垂眼整理手上护腕的动作像是正在用舌头梳理毛发的黑豹，散发着野兽般的震慑，“我不需要副手这种东西，那是无能者才需要的。”
杨时安听完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警告自己千万别让这疯狗发现自己的不满，毕竟3S级的Alpha都相当敏锐，“是是是，你自己就能做到最好，副手什么的完全是拖累，但关键是军部不这样认为啊，等着吧，你自己不找，学院那边迟早会给你分配个，到时候你自己想挑都晚了。”
商时序权当耳旁风，一双上挑的凤眼中满是倨傲，当然，他也有自傲的资本，将碎发捋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立挺深邃的眉眼，“我的事用不到旁人来管。”
杨时安看商时序反手打爆一个沙包，刚张开准备劝说的嘴巴又闭上了，实在对不起他作为校长的姑父，他可不想因为话太多被当成沙包打爆，这肉体力量也太变态了，又不是普通的沙包……真不知道有哪个Omega能受得了。

第134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二）
顾潮玉的日常除了学习还是学习，他认为这次设置的穿越节点不是很合理，之前的世界都是按照两人第一次碰面来倒是没什么，可这回他穿越过来时，是作为核心的商时序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在台上讲话，就那么远远地看了一眼，就导致他要自己学那么长时间。
更重要的是在此之后半年内，他们的交集为零，没有任何相交的地方。
当然了，如果单是理论知识倒还好，三个六可以在这方面提供支持，关键在于实操。
要想实操表现得好，必须自己得对机甲相关理论熟悉，这让顾潮玉想找个法子偷懒都没办法，好在他只是讨厌学习，但硬逼着学起来也并不费劲。
又一次中期考核结束，24小时过去，学院将学生成绩表发到各个学生登记过的光脑上。
这次的考核事关剧情，顾潮玉难得生出了紧张的情绪，在深呼吸了几下后才打开了那条备注成绩二字的未读消息。
顾潮玉对面正坐着他的beta好友，在看了自己的成绩后眼巴巴地连声询问，“潮玉，你考得怎么样？”
顾潮玉扬起嘴角，“全A。”综合排名第一，最重要的是这份成绩表单的最后有加粗的文字作为备注，让他一周内有时间的话到教务处去一趟，还说事关之后前途的选择，希望顾潮玉能够重视，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要他去当核心的机甲副手——
“潮玉，你是这届里最优秀的学生，对于之后要去哪个军部有什么偏向吗？”
果不其然，到了教务处，从前线上退下来的老爷子也没搞那些弯弯绕绕的套话，“你愿不愿意去当商时序的副手？你知道的，他是3S的alpha，整个帝国也就只有那么一个，前途不可限量，你成为他的副手，将来肯定能在战场上大放异彩。”
对此顾潮玉的回答只有一个，“万分荣幸。”
……
“十二圈、十三圈……现在到底是第几圈有没有人记一下？”杨时安也算是个alpha的alpha，但因为经常在商时序身边待着，经常就会陷入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弱的懊恼情绪。
当然，解决这情绪的方法也异常简单，去“教导”一下新入学的学弟们就可以了。
商时序作为顶级alpha，仿佛是有发泄不完的精力，当然，事实也确实如此，他每天要在训练上花费大量时间来保证体内激素水平正常，不少人告诉他有个O就会完全不一样，商时序当成笑话听。
在跑到第二十圈时，闪烁的腕带引起了他的注意，红色光芒代表联系他的人是学院高层。
“什么事？”照样是不耐烦的语气。
年轻尚轻的主任助理客客气气，唯有额角的一滴冷汗暴露了他的紧张，“因为阁下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副手，为了您能够顺利从军校毕业，校园特意为您安排了一位优秀的beta，希望你们接下来能够相处愉快，他已经在去找您的路上了。”一口气说完，都不给商时序追究的时间，马上挂断了通讯。
那些鬼精鬼精的老东西，就知道给他安排这种会被打的活儿。
杨时安见商时序不跑了，走过去，又因为商时序身上的信息素味威压太过，停在不远不近的位置，“怎么了？”
商时序仰头，盯着训练室天花板上晃眼的灯球，这是平复情绪的一种方式。他活动了一下手腕，“那群老东西给我安排了个beta，说是正在来找我的路上。”接着一声从喉咙里滚出透着讥讽的轻笑，语速低缓，“优秀啊。”
杨时安觉得身上汗毛都要炸起来了，免不了对即将到来的beta多几分同情，真倒霉，被安排给这个疯狗，“你可别针对人家，人家也是被安排过来的学生。”他尽力了，毕竟他的话在商时序那里没什么份量，更为确切地说，任何人除了皇室那几位，说的话在商时序这里和屁没什么区别。
商时序实力出类拔萃，追随者在军校也是相当常见，听到动静过来凑分热闹，“要我说，也是那群老头子太迂腐了，商首席就是不需要副手，其他人有副手又怎么样，不还是没能在考核里比过商首席吗？”
话是这样说，但alpha本身就是不稳定因素，更何况还是3S级的，万一控制不住自己生出来的乱子将会更大。
“待会儿等那个beta来了，稍微给他一点颜色瞧瞧，肯定就会哭着去找那些老东西取消分配了。”
杨时安听得眉头都皱起来了，“你们别瞎起哄，好好的为什么要给人颜色看？”他在心里叹气，希望那个可怜的beta能够顶得住压力，这几个alpha可都不是会手下留情的角色，说是给“点儿”颜色，等真闹起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与此同时，正在路上的顾潮玉打了个喷嚏。
一旁立刻有性格温吞的小学弟关切，“顾学长是生病了吗？”
顾潮玉摇摇头，“没有，可能是受了点儿凉。”
小学弟点点头，继续在全息地图上做标记，“学长到这里就是了，alpha们一般会在这儿进行训练。”
顾潮玉道谢，然后顺着路线过去。
他其实对自己会面临刁难这一点很清楚，毕竟商时序在一开始就不愿意要副手，就连剧情线里他这个角色也是要凭借实力去获得认可，最重要的是顾潮玉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随着与训练室方位的接近，顾潮玉明显感觉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多了。
‘我要当商时序副手的消息传得那么快吗？’
三个六回应得十分勉强：【嗯……】那眼神不太像是对宿主实力的审视，硬要形容的话应该是惊喜，惊喜他们军校校花为什么会来这个全是alpha的鬼地方。三个六在每个世界都是走在信息最前沿的，所以对顾潮玉被选为校花这点很清楚，但它没告诉顾潮玉，一是没什么所谓，二是宿主要努力学习，要是天天看论坛八卦荒废了学业怎么办？
它注意到刚才有个吊儿郎当坐没坐相的alpha，在看到宿主之后立刻正襟危坐，甚至还整理了一下衣领，好像在瞬间变了个人，【宿主，快点走吧。】再让那些人看下去，他们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顾潮玉不明所以，但还是加快了脚步。
他走过去的时候，商时序背对着他，身边还凑着几个alpha正在商量要怎么给要来的beta一点小小的试练，聊得热火朝天，就等着小绵羊进狼穴了。
“不用你们管。”
商时序开口了，那几个alpha像是被缝住了嘴巴，连一丝过渡也无得噤声。
有注意到顾潮玉的，立刻颠颠地迎上去，“这不是我们顾校……咳咳，你到我们这里干什么，是学院那群老不死的安排你做事吗？”“找谁？我可以帮你转达。”“周末有没有时间要不要一起吃顿饭什么的？”
唯有杨时安，心中有种不妙感，看到走过来的顾潮玉，联想到刚才商时序口中的“优秀”二字，应该不会那么巧吧？
当现实就是那么巧，顾潮玉停在商时序的身后，红润的唇瓣轻启：“商首席，我是你接下来的副手顾潮玉，请多多关照。”
不管是刚才起哄要给beta颜色看看的alpha还是杨时安，现在脸上都是如出一辙的呆滞：“……”
随着商时序转身的动作，其他在场的alpha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这疯狗对顾潮玉做出什么不可饶恕的错事，杨时安到底是A级的alpha，很快就恢复了冷静，用胳膊肘碰了两下身边的兄弟，压低声音，揶揄道：“哎，你不是说让过来的那个beta好看吗？不采取点行动？”
那个alpha好似被泼了污水，“我没说过！”超大声。
杨时安无语：“……”
众人的视线聚集过去，看到一张面红耳赤的脸，除了商时序。
他狭长凤眼微微上挑，朝顾潮玉走了两步，让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以插入另一个存在，“你就是那个优秀的beta？”
“陈老师是这样形容我的吗？”顾潮玉也不怯场，“如果我没认错人，您确实是商首席的话，那我确实是陈老师口中的beta。”
顾潮玉对接下来的发展有很多设想，比如商时序为了确定他的实力，拉着他进机甲实操，又或者商时序比较喜欢通过虚拟测试的分数去判断一个人的水平……唯独不包括现在这样，商时序揪着他的领子问他是不是成绩很差，生理课都不听。
“我问你是不是平时不听课。”
顾潮玉的呆滞维持了约两秒，眨眨眼找回理智，申辩道：“不是，我听课很认真。”
不知觉间他和商时序的距离更近了，也正因为此，商时序说的话每一个字都传进耳中都清晰异常，缓而慢的语速让语气染上异样。
“那你带着那么多alpha的气味，是想告诉别人自己有多受欢迎吗？”
“看来不听课的人并不是我，难道商首席不知道beta是闻不到信息素的吗？”顾潮玉不太习惯被初次见面的人这样无边界的靠近，将商时序抓着他领子的手打到一边。
商时序的手被打开了，他看向自己的手，神情晦涩不明。
周围看热闹的alpha呼吸都滞了一瞬，疯狗会做出什么事无法预料，他们得拦着点儿才行，杨时安第一个上前打着哈哈，“那个潮玉啊，我们商首席不需要副手，你赶紧回去跟那些老头子说一下，就说商首席拒绝你了好吗？”
其他人也争先恐后地搭腔，“对对对，立刻走。”“潮玉要是想当副手，我也缺，我实力也不错的。”有人还怀揣着点儿小心思。

第135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三）
不过他们伸出的手迅速收了回去，眼观鼻鼻观心，反思自己是在哪儿得罪了面前面色如常的顶级Alpha。
除了最中间站着的漂亮Beta，在场的Alpha都很清晰感受到了来自更高阶Alpha的信息素的威压，有相比较起来弱小一点的Alpha没忍住退后了半步，然后按照本能离开了商时序的周围。有一个没出息的作为开头，其他人也顾不上面子撤开一段距离，然后大口大口地喘气。
顾潮玉看得茫然，那些Alpha是怎么回事？
视线转移到那些行为古怪的Alpha身上还没半秒，他对面站着的顶级Alpha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
顾潮玉重新将目光放在商时序身上，声线清越而冷静疏离，有着绝对自信的Beta抬了抬下巴与Alpha对视，“商首席，我会成为您的优秀副手。”
商时序凤眼微眯，口腔内舌尖舔过用以注入信息素的虎牙，莫名感觉痒痒的，想要咬些什么。面前的Beta长得很漂亮，仰着脸盯着他说话时会露出洁白的牙齿和殷红可爱的舌尖，商时序有些坏心眼地想，在这除了Beta便是Alpha的军校，真的会有人好好听这个Beta说话吗？
“要成为Alpha的副手，至少要管理好身上的气味。”商时序低笑，“Alpha闻到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会心情不爽的，知道了吗？这位优秀的Beta。”
“知道了。”顾潮玉感觉这次的核心事真多。
他还没反应过来，一瓶阻隔喷雾剂朝他飞了过来，下意识伸手接住。
商时序：“送你了。”
顾潮玉：“谢谢。”
“不用吗？”
“哦。”
顾潮玉不理解他一个Beta为什么还要用阻隔剂这种东西，不过算了，反正也不是他花的钱，往身上随便喷了两下，整个人便被栀子花香的气味笼罩……阻隔剂也按照需求做出了各种不同的香味，平心而论这个味道顾潮玉还挺喜欢的，吸了吸鼻子，多闻了两下，“可以了吗？”
Alpha注意到了Beta闻阻隔剂的小动作，喉结上下滚动，嗓音染上了细微的沙哑，“很喜欢吗？”
顾潮玉给了个中规中矩的回答：“还好。”
拉开距离后得以喘息的杨时安看着Alpha和Beta交流，怎么都觉得不对劲，但又形容不出来。
要知道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对自己的信息素味道都是十分满意的，在选购阻隔剂时会优先选择自己或者是伴侣的信息素味道，商时序将自己的阻隔剂给了顾潮玉，然后盯着顾潮玉往自己身上喷这一行为，就好像充满占有欲的Alpha让伴侣身上沾染他气味……不不不，不管怎么说那可是商时序，不会有这种幼稚的小心思，而且Alpha和Beta又是头一次见面。
“走吧，去试试配合。”商时序转身迈着步子走在前面。
顾潮玉跟在后面，感觉和面前的顶级Alpha比起来他健康的体型都能被称作瘦弱了，应该有两米吧？
【毕竟是SSS级的Alpha，他可以一只手就把宿主给抱起来。】
顾潮玉：‘……’他已经习惯个六神出鬼没地突然搭话了，但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要用抱他来说明商时序力气大，他又不是很重，说服性为零好吗？
到了一处空地，顶级Alpha按了一下脖子上挂着的链子吊坠，下一刻一台威武霸气的大型机甲出现在训练室内。
这机甲以黑金作为主色调，大片大片的黑却并没有让人觉得沉闷，更像是在黑夜中化不开的浓雾，充斥着危险又引人探寻，边角处点缀的金色纹路，顾潮玉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但并非那种浮夸亮眼的金，更像是古老宝藏中会出现的色彩。
“这就是商首席平时用的机甲吗？”顾潮玉基本礼仪还是懂的，真诚地夸奖，“看起来很帅气。”
商时序并没有给出反馈，而是进入了机甲然后手指点击两下，为顾潮玉放开了权限，通过机甲扩声将声音传出：“进来。”言简意赅，十分高冷。
顾潮玉也不拖泥带水，直接进入了机甲操纵舱内。
留在外面看热闹的Alpha们一个两个的全都眼神复杂，彼此对视从对方眼中看到如出一辙的无语和古怪。说一句毫不夸张的，他们在这训练室和商时序一起训练了那么长时间，想见一眼他们商首席的机甲那可是要比登天还难，他们商首席实力太过变态，用实体机甲训练造成的损失对学习负担太大……原因种种，反正他们看一眼都难，更别提进操纵舱了。
有人终是无法自行消化不解，问出了口：“只是测试一下实力而已，至于把机甲搬出来吗？用模拟仓不可以吗？”还有一句话没说，那就是孔雀开屏也要稍微掩饰一下吧。
介于3S级的Alpha听力太好，害怕被打所以不敢说。
不过他们也是借着这个机会见证了一把，顶级Alpha在实战上碾压性的实力，黑金主调的机甲速度快得像是一阵黑风，但在细节的处理上完全不逊色，有之前也看过商时序机甲对战的，“哇”了一声，“咱们校花实力也真是没的说，居然真的能跟上商首席的节奏。”
很明显，有了副手的商时序表现如虎添翼。
他自己也能感觉得到，所以在测试结束后对顾潮玉伸出了手，语速缓而慢道：“多多关照，我的副手。”
这实力测试比顾潮玉预想中要简单好多，不过一切顺利总是好的，他握住商时序伸出的手，唇角上扬，“多多关照。”
两人的手在短暂地触碰后分离，但手心指尖确实留下了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商时序手掌很大，指腹还有掌心都带有一层茧，这是刻苦训练过的证明，顶级Alpha无法通过简单的训练消磨掉的精力融进血液，让他整个人摸起来都是烫的，与之相比，顾潮玉的手就要小很多，手指纤细，皮肤也白，在商时序这样的顶级Alpha眼里像是一用力就会折断似的，像是要供起来不可触碰的珍宝。
他们商首席有了副手，而且是学院里安排的。
这个消息刚传出来，论坛上立刻叠起来了高楼，无一例外全都是在骂学院那群老东西多管闲事什么的，商时序在军校中追随者实在不少，在他们眼中商时序就是无可挑剔的楷模，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旁人指手画脚那是嫌自己活得太长。
短短一个小时，那帖子已经有了五百回帖，还有人提到要结队去找学院那些老东西当面谈话，直到楼主的最新回复被刷出来——
安排给商首席的是校花。
短短十个字，信息量大到令人失语。
有些Alpha难以接受现实：你说的校花是我们知道的那个校花吗？
楼主：咱们军校除了顾潮玉，还有谁是？
这就整的那些义愤填膺的Alpha和Beta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商首席最优秀的Alpha不错，但他们校花也没差到哪里去，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没有副手的，其实一直都惦记着顾潮玉这是可以说的吗？
嗯，本来是可以说的，但现在不行了，众所周知，Alpha占有欲超级强，顶级Alpha更是到了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他们害怕被打，不想被认为是在觊觎。
大概十分钟，原本热火朝天的帖子都没有最新回复，最后在这帖子都快要沉底消失在第一页时，有个人匿名回复：我也没有副手，学院里怎么不给我安排呢？
有人秒回：那你得是顶级Alpha才行。
杨时安刷到这帖子都快要笑死了，这群人嘴脸变得也太快了，刚才还在说学院是在多管闲事，这才没一会儿的工夫就开始求分配了。他看向不远处的商时序，不知是不是错觉，看起来和往日不太一样，可要说是哪里不一样又……是有精心打扮过？
“说实话，我还以为你会直接把潮玉给赶走。”毕竟之前表现得对副手的存在深恶痛绝。
“潮玉？”商时序抬眼，“你和他很熟？”
杨时安干巴巴道：“单方面很熟行吗？”毕竟论坛上有关顾潮玉的帖子占了半壁江山，而另一半就是他面前这位顶级Alpha。
……
顾潮玉成功过了成为副手这道坎，松一口气，和个六梳理起接下来的剧情。
和商时序不愿要副手的情况相类似，商时序还不乐意要Omega，但他可是顶级Alpha，强大而优秀的基因必须得到传承，不然是对帝国的损失。
Alpha和Omega因其特殊性享受着帝国优待的同时，也要交出部分自由作为交换，比如婚配权，迟迟不找配偶的优秀Alpha或者Omega会被帝国强制分配，当然，也不是随便安排个人就过去，成功配对的往往是匹配值本来就很高的，像是匹配值在80%以上的Alpha和Omega往往会对彼此一见钟情。
商时序在成为元帅后也被分配了个Omega，拿的先婚后爱的剧本，当然若真的那么简单也就算了，因为商时序已经威胁到了帝国，功高盖世，帝国那方面的想法是让商时序留下个种，然后就给人除掉，就算没成功，有了Omega后商时序也就有了软肋，拿捏起来也会更加容易。
但，商时序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除了帝国元帅的身份，他还有一个身份是最出名的星盗头目，商时序很早就意识到了帝国的忌惮，刚好他也对这个充斥着专制的帝国忍耐告罄，借一次帝国安排的失败希冀，他便在帝国与大众的视野内消失了，将所谓的元帅身份彻底摒弃……
在整个身份转变过程中，顾潮玉作为商时序最信任的存在，一开始并没有陪伴左右，因为顾潮玉的思维还是比较传统，信念就是拥护作为统治者的皇帝。
那么顾潮玉现在的任务没什么特殊的，就是安安分分跟在商时序身边当一个专业副手。
【宿主，你接下来不去实战训练室吗？】
面对个六的疑问，顾潮玉也无奈，他正朝着另一个方向的实验室走，‘我又没有头六臂，又得顾着这边的理论实操学业，又得去找商时序培养两个人的契合度，我先把作业给弄完。’
本来自己的作业还好，时间上怎么安排都行，关键这是个小组作业，组员都有空闲的时间很难调度，这次又难得预约到了图书馆的私人阅览间，所有人都会过来，得趁此机会赶紧把各自的任务分配定下。
“顾学长。”路上刚好碰到了组员之一，是个性格很好的A，每次和顾潮玉碰见的时候都会隔大老远就摆手打招呼。
顾潮玉见到他，经常会有种和摇着尾巴的欢快狗狗碰面的错觉，“奥利，是刚从实训室赶过来的吗？”
“很明显吗？”奥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今天多文老师不知道是在发什么疯，让我们跑了好多圈。”
顾潮玉笑笑。
奥利偏过头，看着身边漂亮的Beta，他迟疑：“顾学长真的被分配给商首席当副手了吗？”
“对，怎么，你也觉得我不够格？”顾潮玉早有自己会被找茬的觉悟，嘴角弧度瞬间消失，全然警戒的姿态。
奥利当然不是，“不是不是，顾学长当谁的副手都是够格的，我只是……”说着说着红了耳根，视线挪到了前边的地板上，鼓足了勇气，“只是想让顾学长当我的——”
可惜还是没能说完，被另一道声线给打断了，“顾、顾潮玉。”高阶信息素的气味让他屏息，蓦然抬眼。
是商首席和杨学长。
喊人的是杨时安，突兀停顿那处是因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才合适，他相信顾潮玉肯定不会介意什么的，关键在于他旁边这位，刚才谈话结束，商时序倒是没直接说什么，只是拉着他进行了长达个小时的魔鬼训练而已。
杨时安也不是心里有事藏着掖着的人，想问就直接问了，“你觉得咱们校花人怎么样？”该不会是一见钟情了吧，不然哪来那么高的占有欲。
3S级Alpha声线怠倦，像是打不起兴致那样，“优秀的Beta，性格很差。”
听完杨时安的心情唯有震惊二字可以形容。

第136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四）
杨时安的无语溢于言表，要不是担心被揍，他是一定要问问商时序怎么好意思说别人脾气差劲的，最差劲的人不是商时序自己吗？
真的是好没有自知之明，而且说的人还是他们顾校花，顾潮玉就是在充斥恶意的匿名论坛上都能拿到全面好评，到了商时序这里居然要被说脾气差劲。那杨时安也是个正派的人，忍不住要为顾潮玉说两句话，“那校花没在你说他虚荣的时候给你一巴掌，脾气就已经很好了行吗？”
“我什么时候说他虚荣了？”
杨时安指出：“你说他身上都是alpha的信息素味，是为了告诉别人自己多受欢迎。”
商时序确实很没有冒犯别人的自知之明，他当时闻到其他alpha信息素的味道很烦躁，想那么说就说了，就那么简单，“你是谁，他用得着你帮他说？”
杨时安：“……”无辜被攻击，听得出来这话中的偏向性，并不针对顾潮玉而是在指责他。
结束了谈话，本来就应该开始每日训练的，结果往日训练最为积极的商时序却并没有行动，而是靠在钢网上无所事事垂着浓密眼睫像是在等待些什么，当时杨时安心中有个猜想，这家伙该不会是在等顾潮玉吧？那个刚分配过来的副手。
但根据商时序过往言行判断，这家伙完全不是会特意等副手训练的人。
“副手也不是每天都会到训练场来的，那太累了，你看余立的副手，大概三四天才会过来一趟，确保出勤率达标就算了。不过顾校花应该不会这样的，他是出了名的不会在学习上偷懒，事事都要做到最好。”杨时安对上商时序少有的茫然视线，无奈地继续往下说，“你如果要跟校花一起训练，就先在光脑上联系一下，确定好合适的时间。”
商时序：“……”
杨时安从这沉默中读懂了什么，回想一下面前这性格恶劣的家伙昨日的所有表现，“你没留他的光脑ID。”陈述句。
再加上顾潮玉是高岭之花来着，除了学习相关基本上没人能有他的光脑ID，自然也不能通过中间人来推……也幸亏在场的alpha里没人有，不然肯定又是一顿魔鬼操练。
最后商时序和想一起看热闹的杨时安离开了实训场找人，论坛上那么多有关顾潮玉的帖子，大概将其活动范围给划出来了，要找人也算不上是麻烦事，而且他们又是那么的幸运，刚走到图书馆便远远地望见了目标。
如果旁边没有那个碍眼的alpha，商时序的心情大概会更好。
alpha很难隐藏得住自己的情绪，就算表面上装得再淡定，暴动的信息素也会暴露其真实情绪。当然，一般情况下被称为天生掠夺者的alpha也不需要去看谁的眼色，更别提要隐藏自己的不爽了。
杨时安额角冷汗都要滴下来，第一件事是拉开与商时序的距离，第二件事就是赶紧喊一嗓子，将顾潮玉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
奥利几乎无法维持住站立的动作，来自3S级alpha信息素的威压让他本能地生出臣服，但还是不想在顾师兄面前丢脸，所以强撑着没有表现出异样，但随着他们商首席走过来拉近了距离，他还是退后了半步。
“他是谁？”商时序问的顾潮玉，明明言语中的当事人就在旁边，他却偏要让顾潮玉来说。
顾潮玉没有在意在微妙的地方，“学弟，名字叫奥利，是我作业小组的成员。”
奥利听到这介绍心中是难言的挫败，不过他也清楚自己没什么特殊的，在这军校里喜欢顾潮玉的人有很多，他只是其中之一，再加上运气比较好才跟顾潮玉多了几分联系，多说上了几句话。他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商首席。”这就算是打了招呼。
商时序终于赏给他了眼神，其中是不加掩饰的不快，“连信息素都管理不好，要是有紊乱症，就休学滚。”
奥利白了脸，“抱歉。”
蔫蔫的看起来实在可怜，一旁的顾潮玉都看不下去了，“你……”
“哎哟，潮玉！”杨时安注意到了立刻打断，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时候顾潮玉沉默对奥利才是最好的。
顾潮玉被大声喊了名字，一脸茫然。杨时安，剧情线里核心的好兄弟，心思缜密的笑面虎，但就最近两次碰面的印象，顾潮玉感觉这个人咋咋呼呼的。
杨时安呼出一口气，说明他们这里过来的目的，“你不是成了商时序的副手吗？昨天没加光脑ID，加上吧，别因为这个耽误了训练。”
“哦。”顾潮玉点了两下腕表，亮出带有ID的光屏，还不忘旁边看起来颇有些可怜兮兮的奥利，“你先去3024阅览室等着吧。”
奥利点头，他们alpha本来和其他alpha待在一起就会心里不太舒服，再加上商首席对他的敌意都快要溢出来了，他被信息素挤兑的不仅是心里不舒服了，就连生理都不对劲，“好的学长。”
刚开始是一步三回头，但在听到商时序不耐轻啧后就立刻改成头也不回了，变快的脚步是掩饰不住的惶恐。
顾潮玉：“……”他刚才是不是目睹了一场霸凌？同意了最新的好友申请，确定将商时序加上后，顾潮玉点头，“等我把小组作业弄完，就去训练室，不会偷懒的。”
说完，他看了眼腕表上显示的时间，不能再拖下去了，就那几个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小组成员，他迟到个半秒估计人都会立刻走干净，一部分alpha相当恶臭，把自己当成祖宗不算，还要将其他的部员当成他的奴隶，尤其是beta，最容易被推一身的工作。
顾潮玉很少对alpha有好脸色也是这个原因，现在倒没人往他身上推活儿了，可是beta的人又不止他一个。
不管其他小组怎么样，反正在他的小组里就是不能有这种情况！
转身，抬起的脚还滞在半空，手腕被拉了一下。
顾潮玉扭头，看向罪魁祸首商时序，因时间紧迫而耐心告罄。
商时序挑眉，看出了顾潮玉的烦躁，收回手，“一起。”还不等对面的人表达看法，他继续往下说，“万一你故意不完成作业，耽误训练怎么办？”
顾潮玉唇瓣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又合上，最后没好气道：“随便你。”走出去两步还是没忍住，气鼓鼓的，“不训练对我有什么好处？”
商时序落后半步跟在顾潮玉身后，闻言耸肩，勾着嘴角：“谁知道呢。”
这语气真的是要气死个人，顾潮玉也懒得继续说什么了，这都是他经历的第七个任务世界了，也是第七次见世界核心，什么样的性格都见过，但还是第一次有这种一口气堵在胸口的憋闷感。
之前的核心或许都是同一个人，可这回的，应该在名字后面加一个大写加粗的问号。
整个过程，杨时安感觉自己像是空气，不，不是像，就是！没人在意落在最后的他，妄他还担心商时序一个人跟校花对上会出乱子才特意跟过来……当然，刚才面前一alpha一beta的谈话证明他的担心并非多余，他们校花气得走路都变快了，后脑勺仿佛都写着不爽。
商时序怎么回事？
杨时安莫名联想到了小学时通过揪人小辫来引起心上人注意的同学，那时候大家都是毛没长齐的小屁孩，用这种方法表达喜欢也就算了，商时序都多大的人了？应该是错觉吧，可能就只是单纯的性格恶劣而已。
商时序并不知道身后人的腹诽，只是单纯盯着beta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就是想这么做那么简单，不过beta生气的样子很可爱，会先有个抿唇的小动作，接着嘴角弧度往下压，最后小声地冷哼一下。
拿他毫无办法又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确实——
能引得那些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alpha来纠缠。
商时序想到了刚才那个叫奥利的alpha，情绪没有任何递进地转为差劲。
顾潮玉闻不到信息素，完全不知道，而能感知到的杨时安只敢在心里偷偷骂商时序阴晴不定。
等到了预约好的阅览室，已经有小组成员在等了，其中的奥利在看到顾潮玉终于过来时眼睛一亮，起身喊道：“顾学长，你和……”然后在看到紧接着出现的商时序倏然噤声，僵硬地重新坐下，眼观鼻鼻观心。
顾潮玉看在眼里，心生怜惜，本来多活泼的一弟弟，想到这里，他蓦然开口：“商首席。”
“嗯？”商时序的声线听着总是懒懒的，尾音又上挑，带了点暧昧的错觉。
顾潮玉：“我们学校对霸凌的处罚是很严格的。”
商时序已经走进阅览室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黑色军靴和皮质腿环包裹着腿部肌肉，跷着二郎腿，手臂连同手舒展地放在椅子扶手上，“我霸凌谁了？”
奥利生怕再起与自己相关的冲突，感觉岔开话题，“那个顾学长，杰尼尔还没过来。”
就这试图避免冲突的行为还是引起了商时序的不爽，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大概意思是：让你说话了吗？
顾潮玉对杰尼尔有印象，简直是自负霸道alpha里的代表人物，不过来完全在意料之内，他也有法子应对。
“我知道了。”顾潮玉没有任何累赘动作地打开了光脑通讯录，迅速找到了杰尼尔的名字并按下了通讯申请键，“嘟嘟嘟”刚好三声，通了，杰尼尔的胸像投影出现在众人眼前。
顾潮玉按下记录按钮，开门见山：“为什么没来？”
若是旁人的通讯申请，杰尼尔压根就不会接，但顾潮玉的通讯，那他接起来在其他人那里就多了几分面子，“啊，我想起来了，潮玉啊，这不能怪我的，我们alpha都是很忙的，作业你们做了不行吗，又不是多难的事情，也是给你们一些锻炼自己的机会嘛。”
听着就让人生气，顾潮玉也没有好脸色：“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做这个小组作业。”
他等着杰尼尔说没错，然后转手把通讯记录转发给这门课的教授，他才不会管这种人会不会因此挂科。
但没等到，因为商时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对着杰尼尔的全息投影，薄唇轻启：“滚过来，立刻。”将惜墨如金发挥到了极点。
杰尼尔双眼因不敢置信而睁大，想问商时序为什么会出现在顾潮玉身边干涉小组作业这种小事，但想到最近论坛上说顾潮玉被分配给商时序做副手又不觉得奇怪了，他干笑两声，说话立刻客气起来：“商首席，我确实是因为有事才没去，我现在都没在学校，要我现在立刻……”
商时序凤眸微眯：“想死？”
“听不懂人话就别要耳朵了。”杨时安也在一旁搭腔，他也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杰尼尔：“我马上就到，二十分钟，不！十分钟，十分钟！”突然改口是因为对上了商时序看死人的眼神，而不是因为自觉。
整个过程，能形容顾潮玉心情的只有六个点。
可恶，本来简单的事又变麻烦了，说实话杰尼尔本来就在作业中派不上用场，像这种没用还添乱的能少一个算一个，现在还得等十分钟让一个惹人厌的自负废物过来。
克制住叹气的冲动，顾潮玉收起通讯光屏，找了个空位坐下。
之前商时序选定的位置在斜对面来着，这次重新坐下却偏坐在了他旁边，还问：
“嘴巴长那么好看，连话都不会说？”
顾潮玉莫名其妙被骂，桃花眼微睁，偏过头看向商时序，考虑到自己还是眼前这小子的副手，仰人鼻息，在深吸一口气后，硬邦邦地回了一句：“没有。”
“连句谢谢都不会说？”这话还是商时序斟酌过的结果，但听起来还是呛人。
顾潮玉勉强从嗓子里挤出来两个字：“……谢谢。”行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仔细想想核心也是一片好心。
杰尼尔是掐着点儿过来的，冲进阅览室时腰挺不直，气儿也没喘匀，“9分48秒。”
杨时安一声轻叹，充斥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同情，这家伙不会以为自己在十分钟内来了就没事吧？按商时序的性格，之后还有的受呢。

第137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五）
讨人嫌的杰尼尔来了，小组作业可以正式开始了，第一轮环节形式上讨论了两句，然后就由顾潮玉确定下了最终主题并分配工作。说出确定主题的时候，顾潮玉已经提前做好了要被杠的准备，以杰尼尔为首的alpha自己提不出什么好意见，还喜欢去攻击其他人的想法才是最可恶的，无脑说不行。
所以顾潮玉说完后还特意停顿了一下，果不其然，杰尼尔摆了摆手，说道：“这个想法也太老套了，没有点更新奇的吗？”
顾潮玉面无表情地看过去：“具体是哪里老套呢？”他刚才说的设备都是最近在市场上出现的，说套话也要有点限度。
“哪里都很老……”
“啧。”
杰尼尔没有将最后一个“套”字说完，怂巴巴地瞅了一眼发出声音的商时序。
商时序翻了个白眼，对一旁的杨时安说道：“那群老东西要是不想干就别干，招进来的这都是什么，脑子都没长好。”
杨时安干笑两声，不公平到处都是，像是杰尼尔能进入他们军校大概率是因为其alpha的身份，因为是alpha在体能素质方面更强一点，其他方面的要求就比beta要低一些，这方面的制度确实有被改进的空间。
因为商时序指桑骂槐的话，接下来本该扯皮推诿严重的任务分配环节出奇的顺利，所有人对任务的分配都是“嗯嗯”或者“好”，乖巧得像是刚从羊圈里放出来的绵羊。
很顺利，可顾潮玉的担心并没减少，有些家伙惯会偷奸耍滑，该不会答应得很好却不干活吧？想到这里，他起身，明确了截止时间，“在下周一之前发我，不要随便乱写一气。”
……
讨论结束，顾潮玉紧接着就要跟商时序一起往实训场去，心里想着这是何等的人间疾苦，谁像他一样连轴转都没个中场休息时间。
杨时安巴巴地凑上去，他也是经常在论坛注意顾潮玉动向的一员，谁会不乐意看看校花在做些什么呢？“对那种alpha根本就不用客气，多跟他说一句话都是在浪费时间。”
顾潮玉深表认同，“小组作业没什么办法。”
面前两人聊得热络，从惹人厌的alpha聊到了严格的教授，又从严格教授聊到假期安排，听得商时序眉头不自觉间蹙起，beta和他怎么就没有那么多的话？
商时序的不爽情绪影响到了信息素，杨时安作为被排斥的alpha很难忽略，一句话不说默默拉开与顾潮玉的距离。
大多时候alpha的占有欲与喜欢无关，只是受不了自己的领地被侵犯或者是属于自己的被触碰，顾潮玉是商时序的副手，有占有欲也并非无法理解的事。有些alpha甚至会混淆这情感，和自己的副手beta谈恋爱，然后遇到与自己匹配值高的o经受不住诱惑……最后当然是惨剧，beta失去了自己的恋人，alpha失去了磨合很久的副手。
商时序应该不会像其他alpha那样愚蠢，应该。
也是刚好到了实训场，所以顾潮玉并没有在意杨时安与自己拉开距离的小动作。
实训无非就是在模拟仓里闯几轮关，两人才刚成为搭档，虽说实力都不错，但一开始就上强度还是有困难的，至少顾潮玉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商时序的脑回路本就与常人不同。
五分钟后，顾潮玉穿着一身漆黑的训练服从商时序的专属更衣室出来，然后又被迎头喷了好几下的阻隔剂喷雾，再好的脾气都要冷脸，“商首席。”语含警告。
商时序对自己惹人烦这一点并无认知，反倒认真道：“你身体素质太差，先从基础训练开始。”
于是，顾潮玉就开始了枯燥无味的跑圈，身边还跟了个复读机一样的家伙一直在说他姿势不标准，说节奏不行。
天呐，这个世界的核心是这种令人迷惑的人设吗？顾潮玉怀疑人生，却也不得不承认他身体素质确实不行，一直都在B-晃悠，不过这个不行也要看跟谁比较，跟其他beta比起来他已经很不错了，但在3S级alpha面前肯定不够看。
顾潮玉咬着牙跑圈，到后面都听不到身边跟他一起跑的商时序在说些什么了。
实训场内的其他旁观者看着，总觉得说不出的古怪，这种古怪来源于对商时序行为的不理解。平日商时序也是会跑圈的，但速度那么慢还是头一回，落后半步跟着beta，好像真的在认真训练他们顾校花一样。
这让他们想起之前商时序被拜托教导新生，第一句话是“别浪费我的时间”，第二句话是“先跑十圈，跑不下来……”一声不屑冷笑作为结尾，然后也没看着，迅速跑完后就去做自己的训练了，在模拟仓里把最高记录刷新了一下回去验收结果。
别说是跟着一块儿慢悠悠地跑了，连多看一眼都欠奉。
顾潮玉不知道他从商时序那里得到了怎样的“优待”，他觉得自己好像快昏过去了，这实训场一圈绝对不是四百米！
【当然啦，是一千二百米哦。】三个六落在顾潮玉的肩膀上，像素屏幕上的笑脸十分欠揍。
顾潮玉：“……”哭了。
但面无表情。
表情还能伪装，但腿软这种生理表现无法通过意志力去抵消，顾潮玉在倒下去的那一刻意识到自己要面临丢脸的平地摔，闭眼，伸出胳膊去撑——
没有趴在地上，腰上多了一只胳膊毫不费力地将他勾住。
顾潮玉两眼发黑，抬头去看商时序，他没办法看到自己脸上到底有多茫然，也更不可能知道看到他茫然表情的商时序的一瞬心悸。
“再走一会儿，不要立刻停。”
顾潮玉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抓着商时序放在他面前的胳膊继续走。
商时序觉得被抓住的部分烫得厉害，刚才心脏也有些不舒服，是最近训练不够多导致精力过剩，还是因为最近信息素活跃易感期好像要到了的原因？他不太确定，头脑乱糟糟的，想到的事情也有些漫无边际，beta的腰好细……
顾潮玉又走了五十米左右的距离彻底走不动了，他这次的人设又不好做出一屁股坐地上这种无形象的行为，只好站在原地等气儿喘匀。
他讨厌运动。
【宿主，你怎么既讨厌学习，又讨厌运动？】
‘这两点冲突吗？’说是讨厌运动，其实说成是讨厌以锻炼身体为目的的运动比较合适，顾潮玉喜欢各种带有竞技性的球类运动。
顾潮玉通过与三个六闲聊的方式来忽略自己的精疲力尽，正出神，嘴巴便被什么玩意儿碰了两下，回过神来发现碰了一下他唇瓣的是瓶补能水。
顾潮玉接过了补能水，这次他没有忘记说谢谢。
身体素质不行确实是他的疏忽，顾潮玉在军校过去的一年内太在意自己能不能拿到第一了，而军校对于beta的成绩考核又并不偏重身体素质，他就干脆跑到脑后了。
综合成绩是一回事，能不能成为优秀的副手是另一回事，要想完美配合机甲主操纵者，体力跟不上完全不行。
商时序是顶级alpha，那他作为副手的身体素质得到A才可以，至少是A。
这对beta本来就困难。
顾潮玉往嘴巴里灌了几口水，“接下来还有什么训练？”最好一口气说出来，他已经作好被摧残的心理准备了。
可惜，白准备了。
“你看起来很累，要继续？”
顾潮玉没办法从这语气中判断出什么情绪，但这次的核心老是搞阴阳怪气那一套，他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商时序这次又是在内涵，说他很弱，毕竟跟着他一路跑下来的商时序看起来神清气爽，完全没有半分疲态，像是刚才那几圈对他而言就和扶老奶奶过马路一样简单。
顾潮玉也有点犟脾气，咬了咬后槽牙，扯起了个笑，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当然要继续，我已经休息好了。”
商时序不知因何恍惚了一下，慢半拍地给出回应：“……好。”
顾潮玉：好个屁。
他没跑完直接趴在地上都是通过强大意志力稳住的结果。
在训练场，杨时安惯会偷懒，尤其是现在商时序正忙着指导beta，简直是再好不过的偷懒八卦时间，他看着商时序带着顾潮玉朝拉力器的方向走——
但谁能过来朝着他脑袋拍一下，看看是不是出了什么故障，不然他怎么会听见商时序嘴里说出累就休息这种话？当然，原话并不是这样，但很明显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他们顾校花要强，好像是感觉自己被看扁了，不接受。
总之，杨时安震惊的点在于商时序居然是能看出旁人感到很累的，这个发现说起来很随便，但能说明大问题——之前商时序给小学弟上训练强度时是知道那些人有多勉强的。
恶魔，简直就是恶魔！
商时序确实没注意到正在偷懒的杨时安，他正在给beta调试训练设备，看起来全神贯注，实则满脑子里都是刚才漂亮beta对他笑的那一下，心脏像是被狠狠抓捏了，“你是不是会用心理催眠杀人？”
顾潮玉没能习惯商时序时不时的蠢话，“什么，商首席说的话我听不懂。”
商时序也觉得乱糟糟的，但没有选择闭上嘴，而是继续问：“你很讨厌我？”

第138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六）
难道全天下的alpha都学不会委婉二字吗？顾潮玉因alpha的直白无忌而震惊，但实话实说：“商首席，讨厌倒不至于，顶多就是不喜欢。”
听到回答的alpha沉默了，在他的观念里讨厌和不喜欢没什么区别。
顾潮玉按照节奏进行拉练，作为beta并没有办法注意到旁边alpha因烦闷躁动的信息素，很多人没办法弄清自己的想法，就算是自言自语都会说谎，但完全遵从于本能真实的信息素不会说谎。
商时序收敛得很好的信息素因为beta一句话就暴动起来。
最难受的是能感知到信息素的其他alpha，默默拉开了与他们两人的距离，商时序用手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呼出一口气，将头偏到一边，“我去打针抑制剂。”
顾潮玉摸不着头脑，好好的正训练为什么要打抑制剂？不过他一个beta是搞不懂alpha的，也就将商时序的不正常给抛到脑后了。他一边拉力，一边询问三个六，‘我刚才说不喜欢核心，信任值有掉吗？’
三个六一个机械球硬是因为这询问表现出了欲言又止。
顾潮玉：‘直接说。’
【没有掉信任值的空间门，因为核心对宿主的信任值一直是零来着。】
顾潮玉难以置信，在第一个世界之后他基本上就没为信任值数值费过心，听到数值为零他第一反应是出现了故障什么的，‘是不是信任值检测坏了，我可是他的副手。’而且他们第一次正式见面的合作是那么完美，怎么样都不可能是零吧？
虽然很难接受，但系统确实没有出差错，三个六：【没坏，就是零。】
顾潮玉反思自己过往的一切行为，想着会不会像第一个世界一样在不经意间门造成了误会，答案是没有，他和商时序在昨天之前几乎没有任何交际，之后他也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
所以数值为零只是单纯因为核心多疑？
可这次核心的性格标签上并没有敏感多疑。
……
哪怕是记录严苛的军校里面的学生也热衷于八卦，本来他们商首席和顾校花成为搭档这一点就足够吸引眼球了，紧接着根据知情人士透露，在实训场顾校花说讨厌商首席，商首席怒而离去，两个风云人物之间门的交锋，这实在太刺激了。
大家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这两个人掰了最好，这样他们就还有个待选的alpha和优秀的beta。
杨时安也看到了论坛上的帖子，内容大概属实，顶多是在细节上添油加醋了一下，毕竟他们顾校花并没有不屑冷哼这种小动作。
实训场上里想对顾潮玉献殷勤的人不少，一个两个看似认真训练，实际上都在努力展现出自己最好的一面，就连每次跑完步都像死狗一样趴在地上的一级后辈，这次跑完虽然还是脸红脖子粗，但都强撑着没倒下，摆着自以为帅气十分的姿势，眼睛余光疯狂往他们顾校花那里瞟。
杨时安摇头，这些人还是跑得太少，不过没等他开口，打完抑制剂的商时序携着浑身的冷气回来，看着乱成一团的方队，言简意赅：“三圈。”
那群一年级后辈们立刻发出了各种哀嚎，但还是不敢反抗，只能晃晃悠悠地继续跑。
商时序回到正在训练的顾潮玉身边，对上beta意味不明的视线，耳根莫名发烫，“怎么了？”
顾潮玉也直白了一回，皱眉发问：“我有哪里不小心让商首席不满了吗？”
不满的地方吗？商时序想了一下，像是分明提醒过却还是不记得要用阻隔剂，beta总是沾着一身的信息素味，又像是训练场的alpha都盯着beta看个没完，还有beta总是冷着一张脸……想完的商时序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没有。”
是吧，顾潮玉就知道没有。
紧接着第二日是假期，顾潮玉也没什么好去的地方就一大早去了图书馆，他还惦记着商时序说他没上过生理课这回事，这次一定要好好看看。
而作为顶级alpha的商时序，每月都有固定的时间门去医院检查身体各项指标，3S级alpha固然强大，但其不稳定性导致的后果是无法估计的——
这日照例进行完各项检查，商时序活动了一下筋骨，想起什么，“我心脏有没有问题？”
商时序的专属健康医生听到这话重新翻看了心电图还有彩超，摇摇头，“数据上没有显示，不过也有可能是检查不够全面，您最近感到心脏不舒服了是吗？”
“嗯。”商时序尽量去形容当时的感受，“心脏像是被捏了一把。”
医生也拿不准，进一步询问：“那您当时处于什么情形下呢？”
现在商时序也不太确定他的心悸与顾潮玉的笑脸有没有直接联系，“……刚训练完。”
“您最近的信息素有些过分活跃，可能是训练导致体内信息素活性增大，给心脏造成了负担。”医生想到面前alpha拿抑制剂当葡萄糖打的行为，“您应该减少抑制剂的使用频率，别让信息素一直处于被压制的状态，不然等到易感期，信息素欲望反扑，到时候会更加难受……”
医生在抬眼看了一眼商时序脸色后继续道：“您现在需要omega的信息素抚慰，最好是能标记。”
商时序听这话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烦躁起身，易感期他又不是没经历过，能挨得过去，说什么需要omega的信息素，真是可笑，不过是帝国那几个老狐狸……
商时序结束完身体检查并没有立刻回到军校，而是回了家一趟。
他家是典型的AO家庭，父母的匹配值高达85%，双方基因优异，在帝国的安排下碰面并对彼此一见钟情，结婚多年依旧浓情蜜意——如果，他的父亲没有碰到匹配值更高的omega，那他们确实会是完美家庭。
可惜如果并不存在，他父亲在遇上匹配值92%的omega后立刻坠入了新的爱河，然后没有半分犹豫地抛下了他的母亲。
被永久标记的omega失去了自己的alpha，无异于从人间门坠入地狱，无法挽回自己的恋人只能受着发情期的折磨和内心破洞的不断扩大。商时序的母亲的精神在疯狂和消极之间门游走，当时商时序八岁，带着自己的母亲进行了标记清洗手术。
标记清洗很痛苦，要将浑身血液通过专用装置进行清洗，商时序的母亲挺下来了。
按理来说她恢复了未被标记的状态，那就可以去见新的alpha，组建新的家庭，幸运的话她会重新得到所谓的幸福，但商时序的母亲没有，经过标记清洗恢复理智的她，第一件事就是拿叉子狠狠扎进了颈部的信息素腺体，逼着医生不得不给她做腺体切除手术。
毕竟作为优秀的omega，她的身体很多时候由不得自己支配，常规情况下她的腺体要受到良好的保护，毕竟失去omega是对帝国的损失，尤其是生出过有3S级潜力alpha的omega。
“回来了？”
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omega扭过头看向自己了不起的孩子。
“嗯。”商时序在门口换鞋，抬眼确定了一下他母亲的状态，看起来比上次见面要好一些，腺体切除很影响身体，所以omega总是很容易感到疲惫并面带憔悴。
他换好了鞋，走向omega，停在不远不近的位置，他很少回到这个家，因为各种原因，“李医生说你不配合治疗。”
omega与商时序的眉眼有不少相似的地方，只是看起来更加柔和，就连简单抬眼都透出恬静，不过说出来的话则是风风火火，“我的身体自己清楚，怎么样都是吊着一条命，让我一直待在医院，身上插着管子躺床上一动不动受罪，不可能。”
商时序没办法改变自己母亲的选择，沉默了一会儿，“至少要吃药。”
商时序的母亲看起来像是枯萎的花，但也只是表面，商时序的任性妄为估计就是从她这里得到的基因，“我自己有数。”紧接着岔开话题，“我听说学院给你安排了副手，还是你们的校花，你小子偷着乐吧，我看论坛上不知道多少alpha后槽牙都咬碎了。”
商时序：“……”
omega对自己的情感之路已经彻底绝望，不过更加绝望的是自家儿子霸道的性子，她经常怀疑是不是全天下的alpha都是这个德行，“那个beta能受得了你的狗脾气吗？人家是来当副手的，可不是给你当出气筒的，平时说话什么的客气一点懂吗？”
商时序：“晚了。”
“什么？”
“他讨厌我。”
商时序都不懂他妈到底是通过什么方式看到的军校论坛，那个论坛明明需要学生或者老师ID认证才能进入查看。
没错，看起来和普通八卦论坛毫无区别的网站，因为依归军校管理，其内容从外部可以被称为机密，除了一些学生每日发帖外，就连学院里那群看起来很迂腐的老头子也潜伏其中，还会做出删相关负面帖子的行动，这件事大家都清楚——
除了顾潮玉，没人跟顾潮玉讲，他也没精力去注意这些事。
所以当光脑上收到联络申请，要他去教务处一趟时，顾潮玉还以为是他之前参加的什么机甲比赛特等奖奖品下来了，结果他们平日里看起来凶神恶煞的瑞安老师上来就叹气，面露为难，言语恳切：
“潮玉啊，在当商时序副手这方面遇上了困难尽管说，我们尽量给你解决。我知道商时序不好相处，你不想当他的副手也是情有可原，但……”一声重重叹气，“撑一撑好吗？”

第139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七）
顾潮玉能理解现在的情况，但他是猛兽饲养员的既视感一时难以消除。
他和商时序虽然相处得很一般，但远没有到达需要让学院出来调解的地步，“没……”
本来是要说没什么问题的，可顾潮玉灵光一闪，意识到这是个为自己谋好处的大好时机，立刻转了话锋，“确实存在一点点困难。”
瑞安老师不怕顾潮玉提要求，就害怕他闷着不说，到时候直接破罐子破摔，“尽管提。”
是顾潮玉想要的反应，那他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了，清了清嗓子，“商首席忍受不了其他alpha的信息素味，阻隔剂对于我而言是不必要的支出，可以报销吗？还有就是……”
顾潮玉一口气说了好多，瑞安老师一直无条件点头，莫名有种财大气粗的感觉。
“差不多了。”让顾潮玉继续编也编不出来了。
瑞安老师满意点头，并表示：“你说的这些都好解决，不过学院这边也有些要求，希望你可以满足一下。”
顾潮玉小幅度挑眉，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好，我尽力。”
军校高层都知道商时序不要副手，催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硬着头皮先斩后奏将人安排过去，也是早已做好了beta被凶一顿然后赶走的心理准备。虽然说出来有些好笑，可他们甚至为被赶走的顾潮玉事先准备好了各种方面的补偿，结果没有，beta留下了，这是意外之喜！
还没高兴太久，他们就在学校论坛上看到了顾潮玉和商时序疑似闹翻的帖子，整个会议室愁云惨淡，所以赶紧找了个合适的时间将顾潮玉喊来谈话。
首先各种方面的要求一定要满足，其次就是通过各种手段将两人捆绑在一起。
就“捆绑”这个核心，他们进行了十分深刻且漫长的会议，要想让顾潮玉不至于因为商时序惹出来的麻烦提出取消结队，那就要让两人的解绑变得比商时序会造成的麻烦还要麻烦才行。
这个任务相当艰巨，毕竟商时序也是出了名的难相处。
瑞安老师清了清嗓子，甚至还拿起了旁边的一张纸，白纸黑字似乎密密麻麻的谈话提纲，“为了你和商时序的合作能够更加融洽，我们也是想了很多种方法。”
顾潮玉也很想知道怎么样才能把商时序的信任值提上来，“比如？”
“比如我们重新为你调整了一下宿舍的位置，安排在了商时序对面的房间。”搬宿舍本来就是件很麻烦的事，如果不是担心alpha的领地意识太强，他们甚至想要两人干脆住在一起，不过距离产生美嘛，“我们会安排人帮你搬过去的，不过之后你要搬走的话……”
说到最后变得很小声，但顾潮玉还是听清了剩下半句，就是说之后他们就不负责了，“……是要我这个beta住进alpha的宿舍吗？”
瑞安老师发现有一点误会，“alpha的住宿并不是像beta那样的集体宿舍，就算是信息素不外散的情况他们也会抗拒对方的存在，这方面不必担心。”为了让beta安下心来，瑞安老师调整出alpha住宿环境的全息影像。
看着面前出现的精致别墅“宿舍”，顾潮玉深切地意识到什么叫做人比人气死人，什么叫作对alpha的优待，想想他现在住的那仿佛刻着质朴二字的四人间，流泪了。
像是看出了顾潮玉在想些什么，瑞安老师进一步进行了解释：“其他alpha其实住的是一室一厅一卫，商时序作为3S级的alpha信息素的影响范围会大一些所以……现在给你看得是你要住的房子。”
顾潮玉：好耶。
“至于宿舍一年30万星币的费用——”
顾潮玉桃花眼微睁。
“肯定是由学校免除。”
顾潮玉不理解瑞安老师为什么要说话大喘气，不过这别墅宿舍也真是有够昂贵的，是把alpha给当成冤大头了吧？！他们beta的宿舍是5000星币一年来着。不过能免费换到更好的宿舍环境里当然是好事，没什么可觉得不满的。
“除了宿舍，潮玉现在用的光脑也不是帝国推出的最新版吧。”瑞安老师笑容和煦，“平日里和商时序联系会不会有麻烦的地方？我们为你准备了最新款，只是……”
最后这欲言又止，顾潮玉顿时明白了，“不当商时序的副手就要退回去，对吧？”
瑞安老师笑容不改，点头承认。
接下来顾潮玉还得到了各方面的优待，准确来讲都是暂时性的，因为拥有商时序这个顶级alpha副手身份才拥有的。
顾潮玉从教务处办公室走出去，难得有种自己是小白脸的感觉，也不知道商时序现在在干些什么，知道两人被学院通过各种方式捆绑了又会是什么心情。
与此同时，正在校外的商时序被他自己的母亲给笑话了一通。
商时序的母亲听完了大概经过，又震惊又好笑，她的儿子怎么能连和人好好相处都做不到？“你去提供帮助的时候，至少要搞清楚那个人到底需不需要帮助。”
“问一句吗？”商时序不懂那些弯弯绕绕，“那可能会晚一步，或者他不好意思承认。”
商时序的母亲摇摇头，“问一句，你现在跟那个beta又不熟，不管是否需要肯定都会拒绝，你要做的是情况判断，判断他能不能自己解决，像是小组作业，论坛上都说他是个很优秀的beta，你觉得他会有解决的方法吗？”
商时序回想了一下，他当时没想那么多，“他好像录音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还有训练的时候，你说话不要硬邦邦的。”商时序的母亲打量着眼前的儿子，怎么看都不像是更变得好相处，产生了想要叹气的冲动，“把好好的话说得像是在质问。”
商时序没觉得自己像是在质问。
商时序的母亲想了想，决定采用最为简单粗暴的方法，“把他当成你最好的朋友，好、好、相、处。”
商时序点头，朋友，能算得上是他朋友的……很少，而且他们alpha之间的相处能无缝带入到beta身上吗？基本上第一次见面是互看不顺眼，然后约一个合适的时间在实训场把人打一顿，服气了，就不会有什么意见了。
别的姑且不论，反正他不想对beta动手。
beta嘴角上扬的样子很——
很什么？
商时序一时间想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但无疑是美好的，他想要和beta好好相处，为什么顾潮玉能和那个叫奥利的alpha走在一起笑得开心，面对他就总是冷脸？明明是他的副手。
商时序倏然起身，“我去楼上了。”
他的精力确实过剩，最近总是动不动信息素气味溢出，说不定是真要到易感期了。
商时序到楼上训练室跑步，跑了大概半个钟头没什么效果就随便躺在拉伸的垫子上，无所事事地打开光脑看军校论坛里的各种消息，看到了飘在最上面的HoT帖，标题是#喜报！顾校花出现在教务处，疑似与学院高层提出抗议#。
至于抗议的是什么，当然就是当他们商首席副手这回事了。
商时序点进帖子，帖子还附了一张照片，里面的beta看起来依旧很漂亮，皮肤白皙，阳光撒在上面镀了一层温暖的光，像是全息网游里才会有的完美人物。
背后是教务处的门口。
商时序没有意识到他另一只握成拳头的手已经无意识收紧，以至于到了骨节泛白疼痛的地步，被一起抛到脑后的还有他之前说副手是废物才需要的发言。
只是他自己忘记了还有别人帮忙记着。
论坛中确实有不少人惦记着顾潮玉，但还有一部分是商时序的追随者，他们允许商时序看不上beta副手，但在beta副手先行表达出反感后反而会产生愤怒，就是“我们商时序是那么优秀的顶级alpha，你个beta凭什么挑三拣四”这种扭曲心理，所以就发表了一些挽尊言论。
21L：不会真的有人认为商首席很稀罕beta副手吧？
42L：商首席都说过了副手是废物才会需要的东西。
诸如此类，商时序皱着眉继续往下刷时帖子显示加载失败，刷新一下后帖子被删除掉了，不用想就知道删除这种帖子的人是谁，也就是学院拥有权限的老东西。
商时序少有地产生了庆幸，删掉了也好，里面的人大部分都是在胡说八道。
他要怎么样是他自己的事。
商时序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起身，翻找到了顾潮玉的光脑ID按下了申请联络的选项。
对面秒接，声线清越，一如既往地透出冷淡，“商首席，请问有什么事？”
商时序也不知道自己打这个电话是想要做什么，他就是想问一问论坛上说的是不是真的，beta是不是真的不想继续当他的副手了，一开口话从嘴巴里溜出去却是：“抱歉。”
对面的顾潮玉正在指挥学院安排的机器人搬行李，电脑闪烁看到商时序名字时他心中一凛，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学院高层一句，懂不懂什么叫作先斩后奏啊？不会现在就把各种安排通知到商时序了，然后商时序找到他过来兴师问罪吧？！
商时序听到的疏离冷淡，其实是顾潮玉心虚的紧张。
所以听到“抱歉”二字时，顾潮玉是懵的。

第140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八）
顾潮玉茫然，却也没有贸然开口，安静地等商时序接下来的话，可惜没等到，像是直接断开了链接那样对面一直沉默，若不是还能听到呼吸声，顾潮玉都要怀疑是不是挂断了，“商首席？”
“嗯。”商时序应了一声表示自己还在。
“为什么突然道歉？”
商时序也搞不懂自己要做些什么，就这么单纯的脱口而出了，要他说出到底错在了哪里又说不出来个一二三，“小组作业，我是不是多管闲事了。”
顾潮玉很容易心软，尤其这事商时序本来就是一片好心，虽然确实让事情变得更麻烦了一点，但借这次商时序出面，之后在他小组里的人应该不会出现类似的情况了，“还好，商首席也是帮了我，不用放在心上。”
这话听起来客气又疏离，商时序“嗯”了一声，“那你……”不要提出取消结队好不好？
这听起来就不该从商时序嘴巴里说出来的话，说到一半被打断了，商时序光脑上收到了最新消息，是来自学院的联络，说是希望他能和顾潮玉好好相处，若是有什么矛盾校园会在中间尽力调解，再就是如果可以的话，请他能压制一下自己的脾气之类的。
商时序迅速反应过来，既然学院那边发来了这样的消息，说明beta并没有提出不想当他的副手，“明天实训场见。”
“明天见。”直到通话结束，顾潮玉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算了，他刚才看见机器人不小心把他模拟操纵台掉地上了，不会摔坏了吧？好急！
商时序将光脑投屏收起，打开了星网搜索页面，然后在搜索框内输入：如何与beta相处。
搜索出来的关联问题只有寥寥几页，beta本来就是不受关注的一个群体，甚至有不少alpha或者omega在与beta相处时有一种天然的优越感，所以他们自然不会询问怎么和beta相处才合适，至于数量庞大的beta，他们询问与人相处时也不会以这种方法，毕竟beta是他们自身。
商时序没有得到有用的回答，干脆关闭了页面，返回到校园论坛。
考虑到他和顾潮玉在论坛谈论度很高贸然发帖说不准会引起麻烦，商时序还特意设置成了匿名，重新组织了一下要询问的问题，“怎么和beta相处才不会冒犯？”
1L：为什么要考虑会不会冒犯一个beta？
2L：楼上是什么意思，难道beta就应该被你们这群无脑人渣当成工具吗？
3L：既然能问出这个问题，楼主肯定是个alpha吧？其实和beta相处挺容易的，那就是把你们身上那股子高傲劲儿收一收。
4L：哈，什么叫作高傲，难道都要像beta一样畏手畏脚你们才高兴？
……
就这样乱七八糟吵了好多楼，商时序把会引起矛盾的话挨个删下去，意识到自己在论坛问了句蠢话。
23L：楼主一个alpha问怎么和beta相处，alpha和beta还能因为什么产生联系？楼主肯定是想要和自己的副手好好相处啊，楼上那些偏题的能不能稍微动动脑子。
24L：那还不简单，对beta有礼貌一点，温柔一点不就行了？
25L：也就是beta才能说出来那么单纯的话，也太不了解alpha了，说实话，beta算什么？除了命中注定的omega，谁也别想让我们改性子。
讨论还在继续，商时序看着再次偏题的帖子，若有所思，既然这样，他把顾潮玉当成自己命中注定的omega不就好了，虽然之前他并没有该如何对待omega的认知，但如果对象是顾潮玉的话，似乎并不是很难想象。
于是商时序又重新在网络上搜索了一下该如何与自己的omega相处，搜索出来的内容要比刚才搜索beta多不止十倍，点进去查看内容，基本上都是在讲怎么安抚生气的omega，或者是怎么送礼物才能讨到omega的欢心。
说实话，和刚才的检索结果差不了多少，参考价值几乎为零，毕竟说是要将顾潮玉当成自己的omega一样对待，但他们并不会因为床上无节制，把人折腾太过这种事情而产生矛盾。
商时序想象了一下，莫名脸热，为了转移注意力轻咳两声，想起了之前训练时明明表现得很疲惫，却非要说自己压根不累的beta，其实情况应该差不多？
商时序拿不准，他别说是和beta相处了，就是和alpha相处也是少之又少。
好在，他这个人学习能力很不错。
顾潮玉不可能知道商时序正在做些什么，他好不容易将行李什么的给收拾好，然后整个人“大”字型瘫在床上，他还是想不通商时序对他的信任值怎么会是零呢？
自己闷头想也想不出什么，第二日顾潮玉和以往一样起了个大早，简单洗漱了一下。
学院昨天把商时序的课程安排还有其他一些零碎日程全都发给了他，今天商时序应该就只有去实训场这一个活动。
等收拾完，他计划着去按商时序宿舍别墅的门铃。
昨天他透过窗子看到商时序从校外回来了，不过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专门下楼去打招呼，毕竟他可拿不住alpha的性子，不过经常和他一起上课的同学都好心嘱咐了他两句，让他除了必要的训练外最好不要和alpha扯上什么联系。
如果可以的话，顾潮玉也认为不扯上联系为好，但他是收集者，而且又是想得到商时序信任值的副手，该靠近时还是要靠近，只要掂量好那个度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若是昨晚他在看到商时序时立刻下楼，然后找过去说些有的没的，就搞得他仿佛有心监视一样令人恶寒，而大早上找过去，就是单纯想要好好相处而已。
顾潮玉与三个六分析其中的利害关系，三个六无脑表示认同，正说着接下来直到商时序真正成为元帅都没啥重要剧情，他宿舍的门铃突然被按响了——
“谁？”
【核心。】
顾潮玉先是一怔，核心怎么会找上来？他昨天也没干什么扰民的事啊，继而转念一想，校园那边都能把商时序的日程发给他了，那把他正在哪儿告诉商时序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顾潮玉简单进行了一下表情管理，立刻前去开门，“商首席？”
顾潮玉从门里探出身子的模样，让商时序想到了柔软带毛的可爱生物，穿的是睡衣，应该是刚洗过脸，所以额前耳边的碎发湿哒哒的，眼睫毛沾过水后更是黑得发亮，“一起去实训室吗？”
除了他应该没人见过顾潮玉这副随意的样子吧？商时序脑海中一闪而过的想法。
顾潮玉还没收拾完，将门打开让商时序先到客厅等一下，“我很快就好。”
商时序坐在客厅沙发，大概打量了一眼别墅内的布局，和他住的地方没什么区别，可能是beta才刚刚住进来，很多地方还是无人触碰过的冷冰。
alpha的听力十分敏锐，商时序坐在楼下客厅，甚至能听到楼上beta换衣服发出的窸窣声响。不少alpha会因为听力敏锐而受不了变得神经过敏，商时序没有严重到那种地步，但偶尔也会觉得烦躁，不过现在完全没这么觉得。
顾潮玉把睡衣换下来穿上军校统一分发的校服，又把昨天刚买的信息素阻隔剂带在身上，紧赶慢赶地下楼，“不好意思，明天我会早点起。”虽然他起得已经足够早了，再早起一点儿本就短暂的睡眠时间会遭到压榨，不过也好解决，多喝一点补能药剂就可以了。
“不用，这个时间就刚好。”
虽然语气听起来还是有些硬邦邦，但确实算句好话，能取消早起计划顾潮玉自然求之不得，“好。”
两人走在路上长久无话，路过的人向他们两个打招呼，一个alpha一个beta都蛮招一部分人喜欢的，走在路上回头率很高。本来顾潮玉以为那些人只是单纯的喜欢看热闹，结果有两个一起走的beta和他打完招呼走开后就说起了小话。
“顾学长果然和商首席相处得不好，两个人走在一起都板着个脸，一句话也不说。”
顾潮玉想要大喊冤枉，剧情线里商时序和其副手在一开始的合作之后应该就是神仙搭档来着，怎么他一走剧情就成了相处得很差劲？
不说话是他不知道该跟商时序说些什么，万一冷不丁又被阴阳怪气一下他很难控制得住脾气，“商首席。”
商时序一路上也在纠结怎么打破沉默，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合适，对自己有点生气，所以看起来才黑着脸，现在顾潮玉开口了，他迅速作出回应：“怎么？”
商时序个子太高了，随便做点什么都很有压迫感，本来没事，但被这么干巴巴地反问一嘴，顾潮玉莫名紧张，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商首席是不是觉得我很难信任？”
这话没头没尾，但确实是顾潮玉一定要搞清楚的，“我认为作为副手若是得不到信任是件很可悲的事情，毕竟在战场上我们要将后背托付给彼此，对吗？”
商时序：“对。”
顾潮玉，‘三个六，信任值。’
【零。】
顾潮玉咬牙切齿：“……”对个屁！
恳切的言语并没能换来信任值的分数，顾潮玉默默加快了脚步，免得自己看着商时序变得越生气。
他想着要把人给甩到身后，可惜失败了，因为商时序个子比他高，腿也比他长，总是能轻松赶上，最后两人好似竞走一样到了实训室，顾潮玉呼吸都乱了，累的。
商时序难相处，这是军校所有alpha的共识，所以当顾潮玉气喘吁吁地到达实训场，大部分人的想法是：商首席可真是有够丧心病狂的，路上都要训练副手，看给他们顾校花累的。
商时序看出beta在闹脾气，却不知道为什么，只好一路跟在后面。不少人都说他脾气古怪，但在他看来beta才是真让人摸不透。
顾潮玉不是会抛下任务对核心发脾气的人，他只是自以为掩饰得很不错，就只有加快了脚步，再加上这次就是很冷淡的严谨人设——想得全面，但低估了alpha的敏锐。
商时序在想beta是不是有起床气。
“早啊！”杨时安凑上前打招呼，油嘴滑舌，“一大早看到美人心情都变好了。”
被夸了，顾潮玉面无表情地瞥过去，他心情可是很差，“杨学长，早上好。”
杨时安沉默，虽然嘴上说着早上好，但语气却截然相反，仿佛想要世界毁灭是搞哪样？

第141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九）
军校实训场就没有空闲的时候，无论何时进入都能看到正在训练的alpha，顾潮玉按照惯例去更衣室换好了训练服，简单做了一下拉伸后就开始做力量训练。
期间商时序好像是他的小尾巴一样跟在身后，在确定顾潮玉要做的是力量训练后，自己找到了旁边的位置一起做。
在做训练时，旁边有个顶级A作为对比是很可怕的事，就算原本膨胀自信，在发现自己全方位都比不上身边时会有一种难以消除的挫败感。顾潮玉还好，在他眼里每个世界的核心甚至不能以人类的标准去评判，强到一定地步就不能通过训练去弥补的了。
只是原本在这一片训练的alpha就不一样了，刚开始还在为他们顾校花到身边训练而暗暗窃喜，等到后面的商时序一起过来心情便从晴转阴。现实是露骨且痛苦的，没几个人会放着他们强大的商首席不看，去看他们吧？
顾潮玉不知道纷纷走开的alpha是何心理，猜测是商时序的信息素导致的，顶A的信息素会让其他alpha感到不舒服，这点他还是很清楚的，“商首席。”
商时序看向他，小幅度歪了歪头，“怎么了？”
顾潮玉组织了一下语言，委婉道：“商首席不去做其他的训练吗，你看起来并不需要力量训练。”最重要的是商时序在他旁边，他总担心自己哪个姿势因为做得不标准被说，他都能想象到商时序会以什么样的表情说话，都不需要特意讥讽，只要淡淡地重复一句优秀的beta杀伤力就很大了。
商时序确实不需要做力量训练，他现在更需要的是力量使用的精准性，但让他看着beta走进alpha堆里，然后自己去做其他的训练，这有些做不到。
商时序不认为自己的想法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顾潮玉是他的副手，他对顾潮玉负责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他也听出来了beta言语中驱逐的意思，“我妨碍到你了吗？”
顾潮玉磨了磨后槽牙，非常言不由心：“没有。”
商时序：“……一小时，不，半小时后去虚拟操纵台训练。”
“好。”顾潮玉重重点头，目送商时序离开，然后松了一口气。
学校又没有教这些乱七八糟的训练设备到底该怎么用，就他现在正用的那个都是暗搓搓偷学的一个alpha的操作流程，他现在用够了想换另一台设备，可周围的人好像因为商时序的信息素全都走光了，想偷学都没办法。
‘三个六，快给我搜索一下教程。’
三个六少有能派上用场的时候，赶紧在星网上搜索出来教程影像放给自己宿主看，【宿主，你有没有觉得核心离开的背影委屈巴巴的？】
‘没有啊。’顾潮玉模仿着教程中的动作，“三个六，你对核心到底是有什么奇怪的滤镜？”在场的人十个得有十一个人认为商时序没有委屈这种情绪，至于为什么多了一个，是因为有个人表示双份认同。
三个六被吐槽了，像素屏幕上的小表情闪烁两下也就不再继续说些什么，岔开话题：【宿主，我又反馈了一次信任值，得到的结果还是没有错误。】
一说起这件事顾潮玉就生气，连带着力气都大了起来，‘怎么会没错呢？’
他正在训练，刚才众多离开的alpha之一返回，好像是要拿遗漏的东西，走到离顾潮玉三步远的地方，捂住口鼻往后退了一大步。
顾潮玉被这阵仗吓了一跳，抬眼，目光问询。
那个alpha很是不好意思地表示：“商首席信息素有点太强了……”
顾潮玉明白过来，找出一直没派上用场的信息素阻隔剂朝自己身上以及周围喷了好多下，“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alpha呼出一口气，摇摇头：“没了。”
他拿了东西后也不立刻走，反而留在原地磨磨蹭蹭不愿离去，跟顾潮玉搭话，“和商首席相处起来很难吧？你是不是已经向学院提出抗议，不当商首席的副手了？这样的话，你看我……”
“没有。”顾潮玉打断，纤长浓密的眼睫掀起，黑白分明眸子格外冷淡，“商首席很强，能成为他的副手是我的荣幸，因为相处困难这种事就放弃，未免太幼稚了。”
alpha听到这番言语红了脸，嘴巴张了张又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只好“哦”了一声，然后灰溜溜地走开。
三个六；【宿主对核心印象还不错？】
顾潮玉心底冷笑两声，他只是要把一切影响信任值的因素狠狠扼杀而已，刚才太可惜了，若是商时序刚好赶回来听见该多好，这种程度再不给他涨信任值就真的过分了。
顾潮玉以为商时序没听见，其实商时序听见了。
三个六很清楚，因为它可以看重要角色的坐标，但它没告诉顾潮玉，毕竟宿主看起来很难接受信任值不涨这件事。
本来说好了半个小时后一起训练，但商时序自己训练了一会儿静不下心，就想着返回来看一眼顾潮玉的训练情况，然后就听到了beta说的话，没有否认相处困难……
alpha垂眼，第一次感受到了沮丧，明明beta说了不会因为这个就提出抗议，也就是不会不当他的副手，那就是最好的结果了，但还是沮丧，不明原因。
到底怎么样才能哄beta——
“商时序，有个刺头儿你过去教育一下？”杨时安没注意到朋友心情的恶劣，“收着点儿，别把人打残了就行。”
商时序活动了一下指节手腕，凤眼黑沉，“在哪儿？”
alpha里最不缺的就是刺头，一般情况把人打服了就行，也不会有人对此不满，商时序出手比较少，主要是担心压不住，不过这次的刺头是个A级的alpha，其他人降不住。
一听说商时序要出手，本来各自训练的alpha迅速聚集在了一起，他们就乐意看这份热闹，其中不乏当初已经被商时序修理过的，听到后那叫一个兴致勃勃，生怕别人逃过了他挨过的打。
动静闹得挺大，顾潮玉也随着人群一块凑过去，然后就看到了擂台上的商时序——
仰视的视角望过去，商时序仿佛不可触犯的神祇，强大而眼神漠然，训练服包裹着身上的肌肉，一个简单抬手的动作都看到小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紧绷感和爆发感交织在一起。商时序的五官和寡淡没有半点关系，黑发黑眼，皆是浓重色彩，是顾潮玉很欣赏乃至羡慕的帅气。
大概是因为顶级alpha的气场排斥，看热闹的众人都没有一窝蜂往前面挤，这也方便了闻不到信息素的顾潮玉，占了个好位置近距离看。
顾潮玉看着商时序羡慕得很，强行将视线挪到对面站着的alpha身上，放在别处肯定也是被捧上天的人物，长得不差，实力上等，狂得没边，但放在商时序旁边就有点不够看了。
稍微用心一点就能看出那个alpha的紧张，还咽了下口水。
现在的形势也容不得他开口说不，就连他作为alpha的尊严也不允许，所以他舔了两下发干的嘴唇。“事先说好了，不许用信息素压人。”
杨时安听到这话直接笑出了声，“对付你还用不着信息素。”这个alpha也真是有够没脑子的，alpha不是因为信息素厉害才被判断为强大的S级，而是自身足够强大才会拥有厉害的信息素，信息素是威慑弱者的最快方式，仅此而已。
围观者们哄笑成一团，传进那个alpha的耳朵中尤为刺耳。
商时序薄唇抿出不悦的弧度，在顾潮玉出现在场下的那一刻他就注意到了，刚开始beta打量着他，让他整个人都不自觉紧绷，但很快beta看向了对面的alpha，然后就再也没有把视线转移回来。
对面的alpha怎么看都很弱，凭什么得到beta的注视。
他的副手正在看其他的alpha，这点让商时序感到烦躁。
“行了，也别磨蹭了，赶紧开始吧。”杨时安跟在商时序身边也有一段时间了，察觉到商时序情绪的不稳定后立刻宣布开赛，这个时候能做的就只有同情对面的alpha了，“在商首席手底下投降不丢人，别硬绷着。”不管这话能不能被听进去，说一嘴也不麻烦。
alpha打架就是靠纯粹的力量压制，秉承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原则，即将恼羞成怒的alpha率先挥舞起了拳头。
他对自己的力量还是很自信的，想着不能给商时序那些出招的机会，然而A级alpha和S级以上的alpha除了力量的悬殊，还有敏捷度的不同，他自以为迅捷的拳头，放在商时序的眼里和慢吞吞的老爷爷没什么不同。
商时序抓住了他的拳头，往后一拉他便乱了手脚，紧接着商时序对着他的后背便是一拳。
沉闷的声响还有alpha的吃痛声，听得人牙酸。
顾潮玉张开了嘴巴，无声地“哇”了一声，这次的核心打起人来真是有够厉害的，刚才又是几招过去，那个alpha在商时序这里没能讨到半点好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得可以，嘴角被打裂了，刚才吐了一口唾沫都是红色的。
场下的alpha看得血气上涌，想要打得更凶一点，大声加油助威，顾潮玉被这气氛给带动了也喊了一声加油。
声音不大，混着其他alpha的叫喊中毫无存在感。
然后不知是否为错觉，商时序下手确实更狠了一点。

第142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十）
可惜顾潮玉没注意到这细节。
对面那个alpha是A级，就没在别人手上吃过这样的亏，明明被打的都快要站不稳了也咬着牙不肯认输，甚至还跃跃欲试地对商时序出手，理所当然的被打的更狠。
alpha和alpha打架用不着顾虑太多，与其不合常理的力量和体内好战因子相对应，就是神奇的恢复力，简而言之就是皮实，被打一顿没什么大不了的。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也要看出手的人是谁，杨时安刚开始也觉得刺激，慢慢意识到了不对劲，这商时序怎么还下手越来越狠了，说好的点到为止，对面alpha都被打的鼻青脸肿看不出本来面目了，他“嘶”了一声，有种不祥的预感，喊道：“想什么呢？还不认输？”他们alpha打架没有让强者收手的道理。
顾潮玉也不是喜欢血腥和暴力的人，刚开始还好，多站了一会儿后旁边alpha喊得他耳朵疼，吵得很，刚好光脑提醒了来了新消息，就从人群里退了出去查看。
是之前的小组作业，在周末时他已经陆续收到了一些内容，就剩下现在才发过来的杰尼尔，顾潮玉还做了一下心理建设才打开杰尼尔发过来的信息附件，生怕自己看到乱七八糟的内容会被气出心梗。
但显然，心理建设并没有任何作用，顾潮玉被气到冷笑，毫不夸张地说杰尼尔如果是当面交给他这一篇垃圾，他直接一拳过去，还要问一句是不是没长脑子。
为了让对面清晰的感知到他的怒气，顾潮玉没有选择用文字沟通，而是直接按下申请通讯，等待的嘀嘀声响了足足五下，才被接起。
对面的自负alpha毫无自觉，“怎么了？”
“做的完全不行。”顾潮玉将委婉二字抛到脑后，若是杰尼尔只是因为笨所以提交给他一坨垃圾，那也不是不能接受，主要是那快要溢出来的敷衍令人觉得自己被当成了傻子糊弄，“重做。”
杰尼尔不乐意，嘴巴里嘟嘟囔囔的，“教授不会查得很严，那么认真做什么。”
为了偷懒真是无所不用其极，这门课的教授明明是最严的。其实，顾潮玉早就很有先见之明的把杰尼尔那一部分给做了，但让杰尼尔占便宜，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还没等顾潮玉继续说些什么，杰尼尔说道：“啊，主要是我也搞不清楚到底哪里做的不好，这样谈也说不清。我现在正在上危机应对课，到时候再说行吧？”
顾潮玉才不会让他拖：“既然这样，我现在在实训场，离危机应对课教室很近，你下课后直接过来就好。”
杰尼尔就是想找理由也没办法了，在通讯结束前，顾潮玉勾了勾嘴角，“学长如果不来，我就过去找。”
“嘭——”
重物落地后发出的声响，顾潮玉朝刚才对战擂台的方向望过去，看到刚才和商时序对战的那个alpha掉在擂台下，原本聚集在一块的那些alpha不知什么时候全都散开了，面色难看，像是在忍受什么。
顾潮玉依稀听到了“易感期”这样的字眼。
杨时安骂了一声“艹”，他也是A级alpha，所以和其他alpha比起来坚持的时间要长一些，但在易感期控制不住信息素的3S级alpha面前还是撑不了太久。刚才杨时安硬着头皮问了一下商时序还有没有理智，没得到任何回应就撤开了。
alpha的本能排斥另一个alpha的存在，在有理智的情况下尚可压制，但易感期正是不讲理的时候，杨时安除非是疯了，不然不敢贸然接近。
一转眼，擂台周围就只剩下了商时序，商时序站在那里，浓密眼睫半垂遮掩住了眸色，顾潮玉能看到易感期alpha脖子青筋，还有从上面滴落下来的汗珠，看起来确实是在辛苦忍耐。
顾潮玉作为beta并不受信息素的影响，但他也没蠢到在这种情况下去靠近商时序，就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给学院医务处的老师发起了通讯申请，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
与此同时，正在医务室的学生，目睹什么时候都淡定的beta老师面如菜色。
“你的意思是说作为3S级alpha的商时序易感期到了对吗？”
顾潮玉：“是的。”
确定自己的耳朵并没有出现问题的beta老师叹了一口气，“这种情况我先跟上层报备一下，然后要看他们的安排……我就算是立刻赶过去了，也就是给他打一针抑制剂，其他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你手头上有抑制剂吗？”
“我一个beta身上怎么会有抑制剂？”顾潮玉克制住扶额的冲动，“所以把他放在那里不管就可以了？”
beta老师说是在医务室里干活，负责军校学生的身体健康，但事实上真正负责的也就是beta，然后给莫名暴动的alpha打抑制剂，稍微厉害一点的alpha都会有专门的团队负责，更何况商时序又是整个帝国都独一份的3S级alpha，要直说把人扔在那里也不太好，“等一下学院的通知吧。”
听到还需要等通知，顾潮玉对商时序地位的特殊性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那我就先走……”
“顾校花！！”
顾潮玉被这一嗓子给喊蒙了，什么？杨时安在喊什么，是在喊他？顾潮玉抬眼，却看到一个针管朝他飞了过来，下意识接到手中是抑制剂。
“麻烦了麻烦了！”杨时安双手合十，然后迅速跑开，一边走，一边扭着头喊：“校花你是beta不受信息素影响，试一下试一下！”
顾潮玉都忘记了表情管理，嘴巴张开，一脸震惊，没开玩笑吧？虽然商时序曾经说他没好好上生理课，但各科成绩均在首位的顾潮玉清楚，易感期的alpha不仅是收敛不住信息素，还会变得暴躁易怒，没有o的抚慰，会有种一视同仁的攻击性。
杨时安这小子，居然把他往火坑里推，没人性的家伙！
不过顾潮玉这次其实冤枉了杨时安，虽说杨时安确实不能被称为严格意义上的好人，但这次让顾潮玉帮忙，是已经确定过他们顾校花不会受伤了。
商时序又不是第一次易感期了，之前有一次杨时安在alpha专项医院见识过一次，只能说真不愧是顶级A，就是和其他一到易感期就失去理智的alpha不一样，除了面上看起来更加烦躁外，商时序还是存在理智的，beta医生过去打抑制剂时甚至都不需要将人给束缚起来。
顾潮玉就是beta，而且……商时序对顾潮玉的态度有点，一言半语说不清，反正怪怪的，肯定不会动手。
再加上顾潮玉是有注射信息素经验的，之前在论坛上杨时安还暗戳戳的存了图。
“校花你要是不敢的话，把抑制剂扔给商时序。”杨时安临了临了又嘱咐了句。
对此顾潮玉作出的反应是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杨时安喊：“你先解释一下顾校花是哪位好吗？”
杨时安差点来了个平地摔，他早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在称呼上栽跟头，所以之前称呼顾潮玉时一直都喊潮玉，结果这次加上了姓，脱口而出还是顾校花，已经习惯了，完全没办法。
看杨时安头也不回地跑掉，顾潮玉复杂情绪到达了顶峰，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带头针管，活都已经安排给他了，难道还能真的不管？
顾潮玉重新转过身，结果面前多了一堵“墙”，下意识倒退半步拉开距离，因为没站稳踉跄了一下，手臂被抓住，那只帮他稳住身体的手像是里面流淌着岩浆那样炙热，而且并没有要松手的趋势。
“商首席？”顾潮玉试探性地唤道，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商时序没给出什么反应，只是黑白的凤眼紧紧注视着顾潮玉，眼底漆黑一片，像是恶龙注视着自己的宝藏那样，直勾勾的，偏执而且含着无法宣之于口的痴迷。
顾潮玉被这样的眼神盯着，警惕性拉到了顶点，偏偏被抓住的还是那只拿着抑制剂的手，“商首席，谢谢你扶住我，现在可以松手了吗？”
那个医生确实是专业的，没有控制抑制剂用量的alpha在易感期遭到了**反扑，以至于到了思考都困难的地步。
他能看到beta红润漂亮的唇瓣张合，洁白的牙齿和看起来香甜的舌头，但并不能理解beta在说些什么。
牙齿发痒。
商时序很难受，他想要beta碰碰他，所以松开了beta的手臂，在beta松了一口气后转而去抓住了泛凉的手，拿起，贴在脸上。
顾潮玉眉心皱紧。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alpha要做些什么他并没有抗拒的能力，网络上偶尔也会看到失控alpha做下错事的社会新闻，这该死的世界体系！他必须要给alpha打抑制剂了，“商时序。”
商时序像是大型犬只，用脸蹭着顾潮玉的手。
alpha浑身都很烫，弄得顾潮玉都沾染上了热意。
顾潮玉重复一遍：“松手，我给你打抑制剂好吗？”
得以触碰到beta的商时序恢复了一些理智，大概能理解beta的意思，beta想让他松开手，beta不想被他触碰，得出这个结论的alpha心中焦躁感进一步扩大。

第143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十一）
“不。”
易感期的alpha并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心里想什么都摆在了脸上，让人一眼看透。
合理请求被拒绝，顾潮玉看着手中的抑制剂，眉眼中同样沾染上烦躁，不过他清楚这个时候就算发脾气也没什么用，并不打算意气用事，正琢磨着该如何哄着alpha将手松开——
“不要生气。”alpha终于舍得松开beta的手腕，去抚摸眉心，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让beta看起来高兴一些。
顾潮玉感觉自己面前站了个小火炉，然后他还被小火炉给安抚了，不过他并没有去阻止商时序的动作，调整了一下手中抑制剂的针头方向，“听话，听话我就不生气，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腺体。”
对于这种亲近的请求，易感期的alpha十分乐意满足，像是等价交换那样，商时序微微俯身，将头埋进了顾潮玉的脖颈，如同久不见主人的大型犬只那样怎么亲近都不够，皮肤无阻隔的碰触让alpha体内流淌的血液更加滚烫，用以标记伴侣的犬齿痒得令人难以忍受。
alpha本能地在怀中人脖子后面寻找腺体的位置，理所当然的失败，毕竟他抱着的并非能永久标记从而占有的omega，而是怎么也无法留下自己信息素的beta。
商时序张嘴，咬上beta白皙的脖颈，在上面留下细密的暧昧红痕。
不疼，顾潮玉有点痒，能感受到alpha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子处的皮肤上，对方的焦躁和不满足像是要将他整个吞掉才会满足一样，他并没有做出抵抗3S级alpha的蠢事，手中拿着的抑制剂下一刻便要扎进alpha腺体处的皮肤——
“验证成功，请进入——”
实训场的大门开了，顾潮玉第一反应是能处理alpha易感期的人终于来了，但结果让他失望了，在偏头望过去看清来者的身影后，顾潮玉冷笑一声，让针头干脆利落地没入alpha的身体。
杰尼尔这个狗东西，真是会挑时候过来。
杰尼尔作为alpha受到更强大alpha信息素的冲击，后退时一个没站稳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脱口而出：“完了。”指的是他自己。
omega或者beta可能不够清楚现在的状况，但同样作为alpha的杰尼尔再清楚不过，首先商时序明显进入了易感期，处于只受本能操纵的阶段，然后将是beta的顾潮玉当成了自己的伴侣，正试图标记。
现在这个空空的实训场就是SSS级alpha的“巢”，而他是不知死活的闯入者。
杰尼尔想跑的，但他腿软了，这不是靠意志力就能控制的，毕竟他只不过是个B-等级的alpha，平时为了防止不舒服都得绕着商时序走。不过也算幸运，因为beta并没有分给他什么注意，所以易感期alpha的情绪还算平稳。
“疼。”
处于易感期直接在腺体上打抑制剂有效，但也确实很疼，不过就算是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在顶级A这里应该也没什么的，显然商时序现在表现出的脆弱只是为了吸引伴侣的注意，想要多一点的关心。
但顾潮玉并不清楚这一点，他只知道易感期打抑制剂很疼。
感知到疼痛的alpha终于舍得从beta的脖颈处抬脸，完全看不出一丝往常的任性妄为，浓密黑亮的眼睫半掩着凤眸，委屈感仿佛要溢出来。
顾潮玉莫名心虚，用上了哄小孩的语气：“忍一忍，很快就不疼了。”神情和语言是动容了，但他手上完全没有放缓抑制剂注射，很快，一针抑制剂打了下去。
易感期alpha的腺体有些鼓鼓的，顾潮玉也没注意打抑制剂之前是不是这样，担心是不是自己扎错了地方液体没能流通，就用两根手指按压了两下，紧接着便听到alpha染上沙哑和情欲的闷吭。
顾潮玉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他觉得自己好像是个乘人之危的无耻流氓，对着悬挂在一旁的三个六解释：‘我真不是故意的！’
不过要真说谁是流氓，那个人也一定是把他脖子都弄得湿漉漉的商时序！
无论是社会媒体还是生理课的教程书，上面全都侧重描写了omega腺体处的敏感，对于alpha则是一笔带过。
对于伴侣的触碰会很满足，但对于其他人，触碰就等于冒犯，等于挑衅和侮辱。
顾潮玉合理怀疑如果现在的商时序刚好结束了易感期，他已经被撂倒在地，但现在这情况也足够尴尬了，商时序闷吭了一声后就不动了。
该不会是恢复了理智后觉得对他这个beta发情丢脸吧？
alpha都是很自傲的家伙，顾潮玉自认善解人意，主动退后了一步，然后岔开话题，看向正在往实训场外面爬的杰尼尔，“喂。”
没错，是爬，杰尼尔就好像没办法用腿了那样在往门外磨蹭。
“杰尼尔。”
听到beta呼唤他的名字，杰尼尔露出了面临世界末日那样的表情，扭过头，面如死灰，“我、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候喊他的名字，他也没干过什么得罪顾潮玉的……好吧，干过不少会招顾潮玉讨厌的事，但也不至于到想让他死的地步吧？
杰尼尔少有地反思起了自己以往的言行，怀疑人生，却也为时已晚。
易感期的alpha发现心爱的beta注意力转移到了其他A身上，诱人的红润唇瓣吐出的另一个alpha的名字，还是个不知死活侵入他领地的家伙。商时序捂住了beta的眼睛，不让beta继续看那个碍眼的存在，“他很弱。”不配得到beta的注视，更不配让beta喊他的名字
顾潮玉想这不是废话吗？
alpha的手掌依旧很烫，顾潮玉将手拉下来，正好与alpha对视，凤眸黑沉，眼神依旧执着，显然不会是理智状态商时序会有的表情，问一句都多余。
顾潮玉像是被烫了一下那样将视线收回，下意识地转移注意力去看杰尼尔，然而，这个逃避的反应刺激到了易感期alpha敏感的神经。
顾潮玉偏到另一边的头被捏着下巴重新转了回来，商时序皱着眉，又很快舒展开，只要让beta知道他比那个闯入者要强得多就好了，想通了什么的alpha不再禁锢beta而是松开了手。
商时序在顾潮玉的注视下，朝着杰尼尔迈开脚步。
好不容易终于爬出去，即将脱离苦海的杰尼尔：“……”靠！招谁惹谁了？！哦，因为小组作业惹到了顾潮玉。
商时序腿长，很快就到了杰尼尔的面前，向下俯视，眼神睥睨。
杰尼尔有种自己是垃圾的错觉。
当然，在商时序那里这并非错觉，就算无法正常理智思考，他也对杰尼尔充满嫌弃，alpha第一阶段的交锋是靠信息素断高低，但面前的alpha信息素微弱到仿佛并不存在，弱的可怜。
就这样一个alpha，跟他争？
商时序抓起了杰尼尔的头发，带着杰尼尔整个人往上走，“站起来，跟我打。”
杰尼尔欲哭无泪，什么“跟我打”，肯定是他单方面挨打好吗？真是该死，商时序平日里就在学院里耀武扬威，一副谁都不看在眼里的样子，横行霸道！他本来也是有几个作为追随者的beta的，但在听说他得罪了商时序后，一个两个跑得比兔子还快，他本来就在alpha那边不够看，现在地位更是跌到了最底层。
就是因为他小组作业没认真做偷懒了？太可笑了，商时序凭什么逞英雄多管闲事。
杰尼尔被3S级alpha信息素压得腿都在抖，本能让他无法生出反抗的念头，但心里又实在咽不下去那口气，突然，他想到了什么——刚才顾潮玉给商时序打了抑制剂！
杰尼尔心头涌上一阵狂喜，被打了抑制剂的alpha除了那方面的渴求会被抑制，就连精神和力量也会受到影响。
若是他能趁着这个机会把商时序给打败，那在学院，谁不高看他一眼？
……
顾潮玉不知道在商时序手里和死狗差不多的杰尼尔在做什么梦，他正在纠结要不要趁商时序没注意到他这边，赶紧溜走，本来这里也没他能做的事了，杨时安刚才扔给他的抑制剂也打完了，可以说是能做的都做了。
想到这里，顾潮玉朝实训室的门口迈了一步。
就那么一步，商时序的视线便重新锁定了他。
顾潮玉收回停在半空中的脚，礼貌微笑，表情像是在说：我并没有打算逃走哦。
杰尼尔被抓着头发，像是塑料袋一样随手扔到一边，在地上滚了两圈后看到商时序因顾潮玉一点小小的动作出神，自以为抓住了3S级alpha的纰漏，像是鬣狗一样从地上跳了起来，阴险地发起了进攻。
可惜，顶级A有多么强大，是像他这样的alpha一辈子也无法理解的。
在他距离商时序还有一步距离时，人还没反应过来就飞了出去，那个场面说不出的好笑，因为杰尼尔被商时序轻松一脚踢出去时，脸上表情还是得意和狡诈。
顾潮玉说出口都觉得丢脸，看到杰尼尔动手时，他真情实感地担心了一下易感期表现有点呆呆的alpha，现实证明他多虑了。
杰尼尔，好废物一alpha。
杰尼尔被踢飞，撞在地上缓了好半天都没缓过来，发出一些聒噪的呻吟，商时序重新抓起他的头发将他扔出了实训场，又细心地将门给关上，最后重新出现在顾潮玉面前，嘴角上扬。
顾潮玉迟疑了好一会儿才伸出手，敷衍地摸了两下alpha的头，干巴巴道：“好厉害。”
易感期alpha得到了伴侣的肯定，眼睛当时就亮了，“还要。”
顾潮玉正回味alpha脑袋不错的手感，听到这话一怔，“什么？”
“不够。”alpha渴望得到更多。
再次被alpha抓住手腕，顾潮玉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对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有所估计，并且不太能接受，“你——”为什么抑制剂没有发挥作用？！
在顾潮玉感到抓狂时，实训场的门被再次开启，这次出现在门口的人是经过全副武装的医疗团，并且在照面的一瞬间，就对着商时序射出了麻醉弹。

第144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十二）
再厉害的alpha也不可能做到躲子弹，不过顾潮玉看到商时序被打中时并不知道那是麻醉弹，满脑子都是核心不会死掉吧？易感期失控就要被杀死，这个变态社会也太恐怖了。
“麻醉药的剂量是不是少了？”医疗队中的一人看商时序没有应声倒下，心里紧张得不行，“要不要再来一枪？”
然后说话那人的脑袋就被狠狠敲了一下，另一人骂道：“如果麻醉剂真的没起作用，那我们这些侵入者根本不可能好好站在这里好吗？”少说那么恐怖的话，他们用的麻醉弹的剂量可是为3S级alpha量身调配的。
“我们现在过去吗？”一堆人挤在门口，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不敢贸然行动。
顾潮玉听到了医疗队的谈话，在知道只是麻醉弹后松了一口气，重新将目光放在面前的alpha身上。显然商时序确实受到了麻醉药剂的影响，视线迷蒙，但还是很执着地盯着面前的beta，为自己没办法看清beta的脸而苦恼皱眉。
有侵入者，beta要是被别人给抢走了怎么办？或者beta受到伤害……
易感期的alpha精神状态十分脆弱，克制不住地想东想西，他好没用。
顾潮玉看alpha强撑的模样，垂眸沉思了片刻，然后主动握住了alpha的手以作安抚，语气少有的轻柔，“睡着也没什么的。”
可能是因为beta的这句话，也可能是因为麻醉弹的效用彻底扩散开了，alpha倒了下去——还把无辜的顾潮玉给拽了一个踉跄，本来及时松手就没问题的，但alpha的昏过去之前把简单的握手动作转为了十指相扣，就连昏睡过去都没有松开。
“同学你好！”医疗团队那些人在确定alpha倒下后终于呼呼啦啦地进入，先跟顾潮玉打了个招呼，“你是商时序的omega吗？”
顾潮玉偏过头，看向面前戴着信息素过滤器连脸都无法看清的医生，“首先我是beta，其次我也并不属于商时序。”
“啊？！”刚开始打招呼那医生不敢置信。
另一个医生让他稍微动一下脑子，“军校怎么可能有omega，除非是疯了。”
“我还以为商时序终于有自己的omega了呢，看来只是单纯受到了信息素影响……”那医生有些失望，beta可没办法抚慰易感期的alpha，若是商时序愿意对帝国分配的omega进行标记，那他们的工作会轻松很多，“不过你真的很漂亮。”这也是他下意识认为beta是omega的原因。
顾潮玉拒绝接收旁人的露骨失望，用自由的那只手指了指他被商时序抓住的那只手，“帮个忙。”今天的任务除去训练，他还有好多其他的事要做。
于是那医生去掰商时序的手指，五分钟后给自己掰了一脑门子的汗，就连防护服都掩饰不了的尴尬，“掰不开，太用力了我担心把商时序手指弄断了。”他只是个普通的医生，负不起这个责任，“麻醉弹打完后我们需要尽快进行后续的激素控制，还要把人搬到医院里进行进一步的检查。”
顾潮玉：“所以？”
“所以请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好吗？”那个医生做了个双手合十的动作，“拜托了拜托了~”
话都说到这种地步了，顾潮玉也不好继续说些什么，而且他就算发表反对意见估计也没意义，毕竟他只是个像工蚁一样的beta，轻叹一声：“那他大概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等alpha醒过来他也就能走了吧。
医生伸出了两根手指：“两个小时，我们会负责你的午餐。”
于是，顾潮玉被迫跟商时序手牵着手进了专为易感期alpha设计的防护车，在进去之前顾潮玉总感觉好像忘记了什么，但直到车辆驶离他也没想起来，直到坐在病床旁无所事事玩光脑，看到显示通讯结束的界面——
啊，杰尼尔，被商时序给一脚踢飞了的杰尼尔，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alpha都皮实得很，应该没什么问题，待会实训场就会过去人，就算维持昏迷的状态也会很快被发现。
所以没什么问题。
和顾潮玉预想的差不多，杰尼尔很快就被人发现了，因为易感期的alpha信息素扩散得厉害，其他A就连进入实训场都会觉得被压迫，所以就要由beta先负责信息素气味清理工作。负责清理的beta发现了在地上，像是虾米那样蜷缩着的杰尼尔，然后好几个人齐心协力地将人给抬了出去。
有认识杰尼尔的，“你该不会是疯了去挑衅商时序吧？”
……
医院商时序的专属病房，坐在一边的顾潮玉无所事事地打哈欠，刚到医院时他跟着商时序被动忙活了好久，又是验血又是量血压，还跟着一起进行了各种乱七八糟的扫描，这个过程中不少医生都对顾潮玉这个beta深表同情。
“易感期的alpha就是没有理智，像是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的炸弹一样，如果你在这件事情里受到了伤害，可以提交相关的惩治申请，一般会很快得到答复的。”
顾潮玉总不能给核心送进监狱，而且他所遭受的还在能接受范围内，所以摇摇头说没关系。
医院还给顾潮玉提供了一瓶类似现代遮瑕霜一样的东西，当时顾潮玉不太理解要用来做什么，给他药剂的老师不好意思地指了指脖子的位置，告诉他有吻痕。
顾潮玉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易感期alpha对他的脖子都做了些什么，他这一路上都带着脖子上的吻痕，好尴尬！难怪有个beta医生看他的眼神那么怪。顾潮玉是会安慰自己的，深呼吸了两下，庆幸不是回到学院后被同学给指出来，不然地缝都不够他钻的。
这都是易感期alpha的错！
这样想着，顾潮玉又往嘴巴里塞了一口饭。
医院提供的午餐味道不错，分量似乎是按照alpha的食量来的，顾潮玉不喜欢浪费食物，但就算是努力往嘴巴里塞，除了折磨自己的胃外，也没法得到更多。
吃饱了顾潮玉就有些困，在他已经困到小鸡啄米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走过来的是个长相可爱的beta医生，望向他的顾潮玉得到了个明媚的笑容。
“你好~”
顾潮玉礼貌点头，“你好。”
“商时序应该就快要醒了，这是信息素阻隔剂，你可以提前喷一些。”beta医生走向顾潮玉，将手中的信息素阻隔剂递了出去，“这里是alpha专用医院，你带着3S级alpha的信息素走动，可能会影响到他们的病情。”
顾潮玉表示理解，配合地往身上喷了好多下阻隔剂。
在坐车赶来医院的路上，那个请求他的医生很好奇商时序为什么会把他给当成伴侣，当时顾潮玉觉得这个问题相当奇怪，毕竟在他的认知中处于易感期的alpha和发情期的omega没什么区别，就是三个字：谁都行。
结果医生告诉他不是的，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会有偏好选择，也是一种本能吧，alpha喜欢惹人生怜的omega，而omega喜欢最强大的那个alpha。
几个医生讨论了一下没什么结果，最后还是顾潮玉自己灵光一闪，问是不是和他身上本来就沾染了一些商时序的信息素有关。alpha靠信息素去占有，所以带有商时序信息素的他被商时序当成自己的伴侣。
完全说得通。
为了防止醒过来的alpha又产生什么错觉，顾潮玉全方位地往身上喷阻隔剂，这阻隔剂是青苹果味的，有点酸涩，顾潮玉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对不起，你是不喜欢这个味道吗？”医生为自己的不够贴心而道歉，有些懊恼，“我拿过来之前应该问一问你喜欢哪种味道的。”
又不是什么大事，顾潮玉并不讨厌这个味道，就是刚才喷太多气味过浓了，“没有，我挺喜欢这个味道的，很好闻。”
医生笑了笑，突然白了脸。
顾潮玉注意到了有些莫名，顺着医生的视线偏过头，看到了已经苏醒的alpha。
空气莫名安静。
“臭。”
这是易感期alpha醒过来后说的第一个字。
顾潮玉：“……”刚开始他没说话，只是试图从商时序那里夺回自己的手，但是失败了，只能不耐烦地小声轻啧一声，“商首席，可以松开手了吗？”
alpha薄唇抿紧，并不回应顾潮玉，皱眉看向beta医生。
beta医生很难形容被盯住是个什么感觉，寒气都快要从脚后跟爬到头顶了，“您好，请问您现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没有的话，我就出去了。”易感期的alpha需要私人领域，不被允许进入的人会被敌视排斥。医生beta说完，等了一秒，立刻离开了病房，跑得比兔子还快。
顾潮玉觉得医生没义气，怎么能只留下他一个人？不用多说，现在的商时序还没恢复到正常，不然不会握着他的手早就松开了。
关键是接下来要怎么做？
就像是为了回答顾潮玉的疑问那样，他的光脑收到了高权限的信息，大概意思就是现在alpha的易感期已经处于稳定状态了，但易感期并没有结束，还会维持一个星期到三个星期左右，现在的alpha仍间歇性被本能控制。
信息的最后让顾潮玉确定一下alpha的状态，是不是还把他给当成伴侣，如果答案为肯定，希望beta为了自身的安全可以采取一些配合的行动去安抚。
顾潮玉觉得自己这个beta可真是没有人权，他清了清嗓子，“商首席，我今天下午还有艾文教授的课，他的课如果不到肯定会挂科，我必须要过去。”
“嗯。”alpha给出了回应，但听没听进去还要两说，因为点完头的alpha皱着眉，嘴角下压，看着眼前的beta像是哪里不满。
顾潮玉难以忽视，“怎么了？”
alpha嘟嘟囔囔：“都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
“我的信息素。”
他留在beta身上的信息素气味都没有了，现在只能闻到酸苹果味，好烦！Beta还说这个味道好闻，哪里好闻？有什么好闻的？明明之前说栀子花好闻，为什么要把他的信息素给清洗掉？
易感期alpha越想越委屈，偏偏又不敢引起beta不满，半句指责都说不出口，就一个人闷闷不乐。
顾潮玉被幽怨的目光盯着，产生了自己是始乱终弃渣男的错觉，并没有继续跟alpha探讨信息素的问题，反正他也闻不到，用力反握了两下商时序的手，提醒道：“松手。”这个课他一定要去上。
alpha被凶了，面无表情地抿唇，实则玻璃心碎了一地，难受，好烦，但乖乖松手。
这么听话，顾潮玉还有些出乎意料，比他想象中要顺利好多。
右手终于获得了自由，顾潮玉先活动了一下，然后扬起了个标准化的微笑，礼貌道别：“那请商首席注意身体，我先回去上课了。”
说完，他便起身朝着病房门口走去，走了两步感觉不太对劲，一回头，身后果然多了一条“大尾巴”。顾潮玉桃花眼微眯，“商首席，这是什么意思？”
商时序：“跟着你。”
顾潮玉当然知道，他想问的是商时序为什么要跟着他，但真问出口了也多余，肯定是那该死的易感期还没过去的原因，“你现在的信息素还没有稳定下来，不可以离开医院。”
说着顾潮玉的手已经扶上了门把手，“商首席，你要记住现在自己的所有情感都是虚假的，都是信息素导致的，你不是个会被本能控制大脑的人，所以一定可以处理好自己的情绪对吗？”
“不……”alpha只知道他不能看不见beta，那太难过了，beta的视线落在旁人身上都会让他烦躁难安，更何况是消失在他的视野。
顾潮玉无奈，剧情线里面对发情期omega都无动于衷的核心到底是哪位啊？！商时序现在把他这个beta当宝贝的模样，真不像是能抵抗住诱惑，“反正你得待在这儿。”
话音刚落，病房外传来一阵幽幽的声音，“不是哦，他的信息素差不多稳定下来了，现在需要的是伴侣的安抚，您可以带着他出去的。”
顾潮玉：“……”这病房隔音效果真差劲，能不能给差评？而且这医生怎么把带3S级alpha出门，说得像是带小狗出门散步一样随意，“我不是他的伴——”
“请您不要说这种话！”门外的医生慌得不行，“虽然是事实，但这会刺激到易感期的A。”
顾潮玉被迫将剩下的话吞回去，一把将门拽开，冷冷道：“那我把他带出去出了事，你们负责。”
“当、当然。”
“不许说话。”商时序凤眸黑沉，出言警告。这冷冰冰的话自然不是对顾潮玉说的，而是对着医生，易感期的alpha就是蛮不讲理的代名词，有种全世界的人都在觊觎他伴侣的紧张感。
医生僵硬点头。
顾潮玉已经想到将人带去学院会产生多少麻烦，头都大了。

第145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十三）
顾潮玉离开医院，本来正在用光脑导航计算着是哪种方式回去更加划算，结果医院说他们有负责接送的服务，然后就开着医院的车将他和商时序送到了军校大门口。
也是巧，他们到军校门口的这个时间点，刚好是校外学生都赶回来上课的时间。说是信息素已经控制住了，但顾潮玉不太放心，在下车前拿着医生之前给的青苹果味的阻隔剂就要往商时序身上喷，被控诉：
“臭。”
稍微喷一点味道还是挺不错的，就是汽水味，怎么会臭？不过顶级A的五感要比常人灵敏许多，会说出这种话可能是真觉得臭。那顾潮玉也没什么办法，“就只有这个味道的。”
听到这话，alpha拿出了自己的阻隔剂，并没有往自己身上喷，而是对着beta喷了好多下，直到青苹果的味道被栀子花香代替，“好了。”
顾潮玉无语，好了什么好了，给他个beta喷有什么意义，“给自己喷一些。”
alpha很听话，给自己喷了两下，然后将手中的阻隔剂喷雾塞到了beta手里，“给。”
顾潮玉：“……”算了，不要在为什么把阻隔剂塞给他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了，他都快要迟到了，“走吧。”
两人先后下车，正是人流量密集的时候，顾潮玉在那一瞬间能感觉到不少人的视线聚集了过来，但又不是明目张胆地观察，应该是忌惮后面易感期alpha的占有欲。顾潮玉被人用或好奇或八卦的眼神盯着，面不改色地快速走进学院，只要他装出一副并不放在心上的模样就行了。
军校论坛里帖子刷得飞快，本来顾潮玉和商时序中的一个就足够有话题度了，现在两个人凑在一起更是让军校论坛的在线人数达到了峰值。
商时序在实训场易感期突然爆发这件事早就在论坛传遍了，其中也包括大家都退出去，只有顾潮玉留在里面……期间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但商时序就连昏迷了都抓着顾潮玉的手，再加上顾潮玉脖子上的吻痕，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不过没有人蠢到认为两个人真发生了什么限制级的事情，毕竟alpha和beta的身体本来就不适配，顶级alpha的欲望要得到满足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别说是紧接着回来上课了，估计得被关在家里一周见不到人。
同学们的讨论基本围绕在同情当事人上。
毕竟他们顾校花很讨厌他们商首席，被讨厌的人亲了，这谁都很难接受吧？至于他们商首席，也是说了不止一次拒绝副手，现在不只被安排了副手，还在易感期控制不住的时候把人给亲了。
等恢复理智后，这两个人肯定尴尬到面都不愿意见。
也有喜欢挑事的非要掰扯一下到底是谁占了便宜，引发了一起骂战。
……
顾潮玉并没关注过校园论坛，在他认知中论坛就是各种小广告聚集地，没什么好看的，所以对于那些人私下里的讨论并不清楚。
他正在为自己刚才无视了礼貌学弟的打招呼而悲伤，他的风评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吧？这都是alpha的错。他多看路过的人一眼，alpha都要凶巴巴地盯着那个人，还要去转他的头，就连beta打招呼，alpha都要充满敌意地挡住，要是他回应了一句，那更不得了，alpha先要摆出一脸的委屈，要是没得到安抚，就要去跟那个打招呼的打架，证明自己最厉害……
想到这里顾潮玉转头，看向身后小尾巴一样的alpha。
alpha为伴侣注视自己而欢欣，嘴角上扬。
顾潮玉重新将头转了回去：“……”看起来莫名傻气，但要比正常的时候顺眼多了。
如果问题只有这些也不是不能承受，等到了上课的阶梯教室，顾潮玉才意识到有大问题——
首先划出重点：商时序不乐意他看别人。
但上课不看老师，是不是不太合适？
上课时间还没到，老师还没过来，顾潮玉决定先跟商时序讲一下道理，轻轻地拍两下桌子示意alpha看向他，这是个很多此一举的动作，因为alpha一直盯着他，走在路上时都快要给他后脑勺盯出洞了，“上课的时候不要打扰我，明白吗？”为了顾及alpha的面子，顾潮玉还特意压低了声音。
alpha乖乖点头。
比他想象中要乖，顾潮玉松了一口气，将视线收回，看向教室门口的位置。
门口进来了个人，但并不是老师，顾潮玉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头已经被alpha手动转了个方向。顾潮玉和易感期的alpha大眼瞪小眼，沉默了一会儿，“说好的不打扰我上课？”
alpha不知道，他只知道不可以拒绝beta的请求，但又不愿意让beta去看别人。
易感期却并没有标记活动的alpha一直处于焦躁不安的状态，beta身上的栀子花阻隔剂的气味也很快消散了，就像是信息素一样没办法在beta身上留存太长时间，像是拼尽全力也无法抓住的风，beta也不愿意被他咬。
好难受……
顾潮玉还没来得及说更多，上课时间到，教授踩着点迈进了教室。
顾潮玉总不能在教室面前跟alpha玩“转脑袋”的游戏，短暂慌乱了一下，反手将alpha的手给握住，同时压低声音道：“不许再转我的头，安静听课，或者出去，明白了吗？”
alpha手被很用力地攥住，怔了一下，同样小声地“嗯”了一下。
商时序算是顾潮玉的学长，早就学过这门课并且高分通过，而且让易感期的alpha把注意力放在学习上本就是不讲理，商时序没有听课，而是垂着眼看beta正抓着他的手。
beta的手生得很漂亮，皮肤白皙，黛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像是细密的霜糖那样，含在嘴里大概也是甜的，没有像他一样粗糙的茧，皮肉柔软泛着凉，指甲干净透亮，修剪得很圆润……alpha将beta的手和自己的作对比，要小一些，能被他很轻松的包在手里。
顾潮玉能感受到桌子底下alpha正在玩他的手指，不过这样能让alpha暂时乖巧起来也能接受。
艾文教授讲课一板一眼的，很认真，期间经常会对班里同学进行提问，顾潮玉算是他比较得意的学生，基本上每节课都要让顾潮玉回答四个问题，但这次没有。
顾潮玉能很清楚地看到，艾文教授视线寻找到他打算喊他名字时，余光碰到了旁边的商时序，在卡了一下后嘴巴里的名字转了个弯，喊出了另一个同学的名字。
那个同学的心情大概只有沉重一字可以形容，之前上课还有他们顾校花帮忙解答疑难问题，现在只能自己直面这黑暗了。被喊到名字的同学站起身，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憋了半天也不好浪费大家的时间，声如蚊蚋：“我不会。”
艾文教授心梗，他问的那个问题并不是很难，至少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给那站起来的同学吓得一激灵，“算了，坐下认真听讲。”
终于挨到了下课，顾潮玉取消光脑的专注模式，发现收到了不少人的消息，无非是询问他和商时序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顾潮玉没有满足旁人好奇心的爱好，一律无视，直到看到了杨时安发来的信息。
杨时安可能也是良心作痛，发来了一长串的消息，并没有问实训场具体发生了些什么，而是告诉他：易感期的A最好待在家里好好安抚，外面太多不稳定的因素可能会刺激到alpha，如果alpha情绪上不对劲，可以通过一些简单的身体接触去安抚。
后面还附带了一些相关的文档作为附件，给顾潮玉看得眼晕，带着易感期的alpha出门，有种自己妨碍了社会治安的负罪感。
顾潮玉正研究文档里的内容，杨时安又发过来好几个哭哭脸，表示他并没有料到这次商时序的易感期那么厉害，所以才会让顾潮玉留下给商时序打抑制剂，这是他的错，希望能够赔罪。然后又说商时序的易感期应该很快就能结束，让顾潮玉坚持一下。
杨时安：商时序之前的易感期都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所以也没个参考。
顾潮玉提议：要不你过来看一眼？
杨时安礼貌拒绝，并表示：除非是疯了，不然跑到3S级的易感期alpha面前，我应该是嫌自己过得太舒服。
看到这条消息顾潮玉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今天一路上基本没遇上几个alpha，就连跟他打招呼的学弟也都是beta，原来不是巧合，而是在刻意躲着。结束对话的顾潮玉一抬眼，对上alpha的幽怨视线，看来是他盯着光脑屏幕的时间太长了。
光脑的设计非常注重隐私性，除了使用者之外，旁人能看到的就只有一块发亮的光屏而已，这也是商时序能任由beta和其他alpha聊天的原因，根本看不到。
下课了，今天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顾潮玉也懒得四处活动了，打算回宿舍休息，“我们各回各家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总不能晚上睡在一起，那太离谱了。
alpha很敏锐，易感期的alpha对伴侣的情绪更是连头发丝一样的细微变化都能感知到，商时序自然而然地注意到了顾潮玉的烦躁，薄唇微启：“好，明天见。”也许是因为易感期那一阵的焦躁已经熬了过去，虽然还是很焦躁，但至少能将这话给说出口了。
“好，明天见。”顾潮玉点点头，准备回到宿舍好好休息一下，至少先洗个澡，把一身的阻隔剂给洗掉，还有脖子沾到alpha口水的地方……
走出去两步，顾潮玉发现商时序仍跟在他的身后，欲言又止，停顿了好一会儿，“对了，我们顺路。”所以刚才的告别只能用毫无意义来形容。
商时序并没有回应这句话，易感期alpha间歇性受本能控制这描述其实不够准确，更为合适的说法是本能的渴求一直在，理智会回笼一些，一者拉扯，让他更不知道该拿面前的beta怎么办。
五指收紧，指节泛白，他为自己给顾潮玉添了麻烦而懊恼，beta本来就讨厌他，现在应该更讨厌了。理智回笼后，自己正被beta讨厌着的这个认知让alpha陷入了难言的沮丧，失去了继续存活下去的意义也就这样了。
不要讨厌我。
这句话对于骄傲的alpha是不可能说出口的，但在认定的伴侣面前说一千遍一万遍也没什么关系，但说出这句话之后呢？他想要得到beta什么样的答复？反正不会是他想要的。
不知觉间，已经到了宿舍门口，虹膜识别自动开启，顾潮玉发现alpha还跟在他身后，“商首席，你的宿舍在对面。”
商时序这才回神，“哦。”然后慢半拍地补了一句，“明天见。”这句说得不像是客套，很轻，像是在安抚自己那样，明天就会再见到了，不要再那么难受了。
顾潮玉干巴巴地回：“明天见。”
还是有点放心不下，便多补充一句，“如果出现了什么问题，及时给医院那边打电话。”反正医院都没办法解决的，他肯定更没办法。说完顾潮玉摆手，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抛弃自己养的狗也就这么个感觉了吧？顾潮玉摇摇头，将那莫名其妙的负罪感抛到脑后，商时序长那么大又不是第一次易感期，总不能因为离了他这个beta就活不下去了吧？没什么可担心的。
顾潮玉上楼去洗澡，他这一天浑身的气味有够杂的，先不说他压根闻不到的信息素味，就说青苹果和栀子花味的阻隔剂就够浑的了，受不了，实在受不了。直到顾潮玉花半个小时洗完澡——
【宿主，核心在你门口站了好长时间，刚刚才走。】
顾潮玉：‘个六。’
【嗯？】
‘你特意告诉我，是为了让我更有负罪感吗？’顾潮玉擦着头发，唇角下压，‘这次小世界结束后的世界架构评分，我一定要选差劲！’
……
一般情况下，alpha的易感期可以用沾染o信息素味道的衣服什么的勉强熬一熬，alpha和o不同，他们并不会因为标记这一活动排斥除伴侣之外的o信息素。不过商时序并没有用过这种方法，在他眼里o信息素和会成瘾的毒药并没有实质性的区别，但现在的他却发了疯似的渴求一个beta。
连信息素都没有的beta。
无法标记的beta。
回到自己的别墅宿舍，商时序直接进了小型训练室，之前的易感期他都是通过过量运动的方式去排遣，但这一次却怎么也无法专心。
这次的易感期和之前的好像不太一样。
商时序意识到了这一点，比他要更快意识到这一点的是医院，多次拒绝匹配o的3S级alpha这次易感期昏了头，连个beta都拒绝不了，这么大好的机会，不知道多少人记挂着，尤其是帝国上层贵族那边一直都巴巴地等着呢。
依他们看，这个时候送过去个o，商时序不但不会像以前那样大发雷霆，甚至应该记着他们的好才对——
商时序呼吸都是乱的，躺在凉冰的瓷砖上满脑子都在想beta，他试图找回自己的理智，询问自己如此在意beta的原因，也没什么，就是长得很漂亮，性子有点可爱，说话时唇齿张合舌头很……
没有继续想下去，试图排遣焦躁的alpha身体内血液烫得厉害，理智被带走了一些，但五感更为敏锐。
有人来了。

第146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十四）
而且来的这个人直接进了别墅内。别墅是学校安排的宿舍，门锁除了商时序能打开外，还有学院有更高权限的人能够打开，学院有正事联系，一般会通过光脑约定时间，像现在这样一声不吭直接过来的，想也知道不会是好事。
商时序凤眼微眯，打开了别墅内的同步全息影像，看到了不问自来的闯入者——一个omega，而且还是正处于发情期的omega。
军校高层的人是彻底疯了，才会往满是alpha的军校里送一个正处于发情期的omega，就是为了所谓的基因吗？商时序感到一阵恶心，他几乎每周都要被医院以检查身体的名义抽取几大管子的血，这都不能满足那些人的胃口吗？
易感期且并没有伴侣抚慰的alpha脾气更为暴躁恶劣。
omega信息素的气味已经传上二楼，刺激着alpha绷紧的神经，一直在这里等着，omega的信息素早晚占据整个别墅的空间。商时序也不是第一次被安排发情期的omega了，所有人都认为他在控制不住对omega进行标记了之后，就会对那个omega魂牵梦萦，令人感到作呕恶心的控制手段。
beta被忽视，omega被当成玩物，alpha也被全线操纵，唯一得意的只有帝国那群该死的贵族。
商时序抬眼，望向天花板看着上面的纹路，后槽牙咬紧，一双狭而长的凤眸是无法望到底的黑沉，该死。
“嘭——”
商时序的拳头落在了沙袋上，沙袋破损后流出细沙，他想下次应该用硅胶填充的沙袋，虽然他并不喜欢那个手感，但至少不会那么容易就破损，这样细密的沙土很难收拾。
将烦躁压制下去了一点，alpha从柜子里取出了抑制剂。
商时序将门推开，O的信息素气息张牙舞爪地扑入。在那群贵族眼里应该立刻沉迷其中的商时序薄唇抿紧，是个极其不悦的弧度。
他要去给omega打抑制剂，然后再去找那该死的贵族们好好算一账。
omega因为发情期的折磨，连最简单的站立都无法做到，躺在地上小口小口地喘息，在察觉到另一个人朝他走过来时，受本能操纵着想要攀附。
商时序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香艳的场面，心里想的却是omega流了好多汗，他给omega打抑制剂时肯定会被蹭上好多，这样可不行，沾染上别人信息素的味道太过，是对伴侣不够忠贞的表现。
“自己注射。”商时序将抑制剂放到了omega旁边的桌子上，是omega一伸手便能触碰到的距离。
alpha的声音听起来冷冰，让发情期的omega恢复了一瞬的意识，但omega确实没办法做到自己给自己打抑制剂，他在想面前的alpha是不是性无能，不愿意碰他也就算了，怎么连抑制剂都不愿意帮他打，看起来也太嫌弃了……
商时序耐心有限，omega一直没拿抑制剂，他起身，打算离开属于自己的宿舍，去打一顿学院的高层降一降被omega激起来的火气。
正巧，光脑收到了新的讯息，是杨时安发过来的，商时序本来没打算在这个时候看的，但最新消息中提到了漂亮beta的姓名。
杨时安：我看到信息素阻隔车进了学校，冲着你住的地方去了，是那群老东西又给你安排了omega？你觉得合适的话就随便，要是不愿意，要不要联系一下顾校花，他不是就住在你对面吗？又是个beta，好好拜托一下他，帮忙给omega打一下抑制剂，然后给人带走。
杨时安是没想到会有alpha能顶着omega发情的信息素维持冷静，而且那个alpha还正处于最需要omega的易感期阶段。他发着消息的时候就没指望商时序会理他，但就是怕个万一，万一商时序因为被送了omega特别生气，然后把他作为校长的姑父给暴打一顿，那太难收场了。
商时序并没有回复这条消息，不过他认为这是条不错的建议。
商时序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脑后，动作顿了一下，又把头发重新弄到了额前，这样看起来似乎乖一点，alpha注意到了beta的偏爱，有意识地投其所好，然后按下了通讯申请。
对面几乎是秒接，漂亮beta的全息投影出现在面前。
通讯明明可以选择仅声音，但alpha有一点自己的小心思在里面，上来第一句话：“我……”
顾潮玉眨眨眼睛，有点懵，搞什么欲言又止的？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现在的alpha看起来有点乖，他语气也好了一些：“怎么了？”
顾潮玉都做好alpha易感期没办法自己待着的心理准备了，想着就这样一直语音也不是不行，结果就听alpha说：
“我这里有个omega，正处在发情期。”
顾潮玉一脑门子的问号，沉默了有整整三秒：“在哪儿？”
商时序调整了一下光脑的投影范围，让beta能看到他面前躺着的omega，“这儿。”
顾潮玉：“……”一个alpha站在发情期omega面前无动于衷这真的是合理的吗？而且这个alpha还是在beta面前都把持不住自己的家伙。
“我有点不舒服。”商时序继续说道，“你可以过来帮他打一下抑制剂吗？”
“可以。”这种请求顾潮玉没什么好拒绝的，“等一下我马上过去。”
……
omega的思绪断断续续的，但不妨碍他为alpha的变脸之快感到震惊，有没有搞错？刚才说话跟像是能吐出来冰渣子的到底是哪位？算了，他也挺难受的，快来个人给他打抑制剂也挺好的。
顾潮玉那边紧赶慢赶地按响了门铃，商时序守着门口给他开了门。
在见到beta的一瞬间，alpha便平和了许多，不过beta并没有给他眼神，直直地走向客厅里躺着的omega，拿起了桌边的抑制剂却并没有立刻注射，而是因为什么停顿了一下。
而omega却趁着beta的停顿，抱住了beta。
商时序理智断线，想也不想地扯开了omega，粗鲁地扔在一边，他认定的伴侣被随便一个什么人给抱住了，易感期的alpha难以忍受，想要毁坏什么才能舒心。
顾潮玉看看被扔开的omega，再看看好像气坏了的alpha，一时无言，在心里问三个六：‘这次的剧情崩坏得那么快吗？’
让顾潮玉愣了一下的不是omega的难耐，而是三个六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这个正处于发情期的omega就是主角受，请宿主注意。】
在剧情线中，主角受新桐的出场应该在核心成为元帅之后，现在核心还正在上学就被安排过来了，那他这剧情线接下来该怎么走？顾潮玉怀疑人生，不过还没忘记正事，“我给他打抑制剂。”
omega被扔的位置是沙发并没有感受到多少疼痛，朦胧间感觉利剑一般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那个alpha好像看他很不顺眼，正恍惚，脖子上感到一下刺痛，接着冰凉的液体注入腺体，omega昏睡了过去。
顾潮玉打抑制剂的动作十分利落，确定omega恢复了平静后起身，略带迟疑：“那接下来，你照顾他？”
“让易感期alpha照顾发情期omega。”商时序说这话时并没用什么特别的语气，只是单单陈述了这个事实。
顾潮玉听着也是够离谱的，换了个提议：“那我带他去我那儿。”估计那些特意安排omega过来的高层也不会乐意把omega轻易接走。
听到这话，商时序垂眼，浓密黑直的眼睫半掩着眸色，闷声闷气道：“现在这里都是omega的信息素味。”
顾潮玉作为beta在信息素这方面还是迟钝，“所以？”
“我待在这里很不舒服，所以可以把omega留在这里，我跟你走吗？”alpha眼巴巴的，生怕被beta拒绝，小声补了一句，“我快呼吸不过来了……”
话都说到了这种地步，顾潮玉被催着点头，“好吧。”那么大的别墅宿舍，又不是只有一个睡觉的房间，所以应该没什么问题，“你有什么需要带过去的吗？”
商时序先是摇头，因为怕顾潮玉反悔，随后又点头，迅速上了楼，在两分钟之内返回到顾潮玉的面前，手里拿了几件换洗的衣物，还有一个……？
顾潮玉并不知道那东西具体叫什么，但见过一些大型犬只佩戴，目的好像是为了防止狗狗咬人或者误食什么不好的食物。
商时序看顾潮玉盯着他手中的东西看，“口笼。”这是很久以前，他第一次易感期时医院里给他定制的，和犬用口笼的使用目的差不多……用了没两次，就放置了，因为医院很快就发现他并不愿意对omega进行标记。
“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会咬你了。”
紧接着顾潮玉手里就被塞了把钥匙，很精致，通体漆黑。
“这个是用来解开口笼的，只有一把。”
顾潮玉怔愣一下，将手里的钥匙还了回去，“不用，你现在易感期最过分的那一段已经过去了，面对发情期的omega都没反应，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顾潮玉认为自己表达了对alpha的信任，但被信任的商时序看着被退回手中的钥匙眸中晦涩难明，“嗯。”
两人离开满是omega信息素的房子，顾潮玉走在前面，问三个六信任值有没有高一点，得到的回答依旧是零，小声轻啧一声。
落后半步跟在后面的alpha盯着beta白皙精致的后脖颈出神，薄唇微启，舌尖抵了两下尖锐的齿尖，酥麻的痒意引得他喉结上下滚动。
想咬。

第147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十五）
细算起来，刚才还是顾潮玉第一次进商时序住的地方，推开门，看到自己住的地方，顾潮玉觉得原本顺眼的陈设莫名多了几分不稳重，一点都不符合他冷静副手的身份。
商时序肯定要比他住在别墅的时间长，但看起来总有种样板房的冷硬，黑白灰的陈设和各处不经雕琢掩盖的棱角，和商时序给人的感觉很像，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像是开了刃闪烁着寒光的宝剑。
顾潮玉在琢磨要不要改一下自己的陈设，商时序也很在意beta对他房间布局的看法，就像是鸟雀求偶前要筑巢一样，伴侣对于“巢”的认可会给alpha满足感。
商时序被安排到客厅沙发上坐下，顾潮玉去找能给他住的房间。
等到顾潮玉简单收拾了一下回来找alpha时，alpha突然问他，“你很喜欢暖白色吗？”
“一般。”顾潮玉领着alpha往楼上走，“只是觉得住的地方温馨一点比较好。”
商时序想了想自己的黑白灰，就算是违心也无法评价为温馨，不过配色陈设要改起来再简单不过，他想要了解beta更多，但beta看起来已经有些累了，所以没有继续开口，而是平平淡淡地和beta道了晚安。
“晚安。”
alpha眉眼低敛的模样很有迷惑性，搞得顾潮玉都差不多要遗忘这家伙曾经有多恶劣了，“明天见。”
第二天顾潮玉没有早八可以早睡一会儿，虽然家里多了一个alpha，但并没有让他生出早起的念头，于是等顾潮玉打了个哈欠揉了两下脸，来开门，想着下楼去给自己倒杯水喝的时候，被门口杵着的人吓了一跳，后退半步，“商首席。”
商时序闷闷地应了一声。
看商时序眼睛下黛青的黑眼圈，顾潮玉有条件怀疑alpha在他房间门口站了一夜，想想还挺毛骨悚然的，“你在这里站了多久？”
商时序摇摇头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请求：“可以给我两件你的衣服吗？穿过的……”
顾潮玉一大早被人要衣服，说话都慢了半拍，“……商首席的易感期还没过去吗？我是beta，没有信息素，要我的衣服没什么用。”
“不可以吗？”alpha显露出沮丧，“抱歉。”
在这种情况下，为了让心底莫名其妙的负罪感消失，顾潮玉下意识地找借口去证明，并不是他不愿意给，而是确实没办法，“我没有穿过的衣服，穿过的当天都洗了。”他很爱干净。
商时序眨了眨眼，原本落在顾潮玉脸上的视线下移。
顾潮玉顺着商时序的视线往自己身上看去，“……”失算了，还有睡衣！
于是，在商时序充满渴望的注视下，顾潮玉回到房间换下了睡衣，转交给alpha时，神情凝重，不像是交出两件再普通不过的衣服，更像是交出了自己的节操。
商时序也是，从他手里接过衣服时的表情太郑重了，不像是拿两件轻飘飘的衣服，更像是从他手中接过了什么杀伤力极强的军火。
顾潮玉在心里懊恼，当时就不应该因为alpha可怜兮兮的眼神就找借口，干脆利落地拒绝不就好了，本来alpha的易感期也不该由他这个beta去负责，最重要的是没有信任值，没有信任——
【核心信任值出现波动，上涨5个百分点，目前数值5，请宿主知悉。】
顾潮玉一怔，剩下想要说的话全都憋在了心里，但这信任值来得很怪，就因为给出去了两件衣服？
接过睡衣的商时序道了谢，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顾潮玉没办法知道alpha都对衣服做了什么，更没办法看到alpha是个什么表情，不过在有些事情上还是没有好奇心比较好。
顾潮玉下楼，闻到一阵饭菜的香味，这别墅里只有他和商时序两个人，不是他做的，自然就是商时序做的。看起来对于一顿早餐而言可以被夸赞为丰盛，几盘菜和粥摆在一起色香味俱全，顾潮玉坐在餐桌前，迟疑了一下：‘三个六，你说会不会是商时序点的外卖？’
顾潮玉对商时序是有些刻板印象在的，正式见面时揪着他领子问他是不是没好好学生理课的家伙，又总喜欢对人阴阳怪气，最关键的是作为强大的3S级alpha他确实有嘲讽人的资本，这点最可恶。
‘我还以为他是会把营养剂当饭吃的人。’
商时序并不知道beta是怎么看他的，beta给的衣服或许是刚脱下来的缘故，上面还残存着体温，和信息素带有情欲色彩的浓烈气息不同，beta的是一种淡淡的香味，是沐浴露抑或是衣服洗涤剂的香味和beta的气息混合在了一起。
alpha将头埋进beta的睡衣里，流露出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餍足，想要得到更多……
商时序因为易感期脑子很混乱，一边觉得自己不正常、过分，若是被beta知道了会更被讨厌，一边又克制不住地沉迷其中。在之前看到一些alpha因为omega要死要活，商时序就在想alpha真是造物主失败的造物，又认为自己会是其中的特殊，现在看来，他和其他alpha比较起来没有任何特殊。
商时序倚靠在床头，凤眸半阖，易感期让他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处于亢奋，汗珠从蜜色皮肤上滑落，整个人汗汲汲，但又注意着没让自己的汗液沾染到beta的睡衣上。
顾潮玉。
“潮玉。”低低的呼唤声和喘息交织在一起，撕不开，揉不碎。
顾潮玉在餐桌前等了好久，要不是餐盘有恒温装置，估计都已经凉了，他问三个六，‘商时序是没打算吃饭吗？’但这饭也不是他做的，自顾自地吃也太不合适了。
在顾潮玉即将耐心告罄，上楼询问时，商时序终于从楼上下来了，头发湿哒哒的，看起来只用毛巾简单擦过，好像是刚洗了个澡。
看在那五个信任点的份上，顾潮玉主动地打了招呼，“这些是你做的？”
商时序点点头，坐到顾潮玉的对面，注意到桌上东西都没动，眸色黯淡，“不喜欢吗？”说着站起身，大有要去重新做一份的意思。
顾潮玉赶紧将人拦下来，“没有，在等你一起吃。”
商时序怔愣了一下，他会做饭，但少有与旁人一起吃饭的经历，自然更没有被等待过，“哦”了一声，这顿被拖延了好久的早餐终于开始了。
有句老话叫作食不言寝不语，商时序吃饭的样子看起来很认真，和往日作风截然相反般的慢条斯理，只是顾潮玉不能理解，吃着吃着抬头看他一眼是什么毛病？为了打破这尴尬，顾潮玉绞尽脑汁挑了个话题：“我的睡衣你什么时候还我，晚上还要穿。”
对于这个话题，三个六给出的评价是：【不如不说话。】
商时序到底是见过世面的，想到了被自己弄脏的睡衣也没慌，“买新的可以吗？”
顾潮玉很想问他的睡衣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买新的，但最后忍住了，回了两个字：“也行。”有些事还是不要追根究底比较好。
两人接下来安安静静地吃完饭，顾潮玉还没忘记对面别墅里昏睡的主角受，在商时序成为元帅之前这两个人不应该扯上什么关系的……他打算过去再看一眼omega，顺便问一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作为主角受的新桐在剧情线里也是讨厌帝国的，在刚开始还觉得商时序这个元帅就是帝国的走狗，所以这次被送过去大概也不是自己情愿的。
“商首席，我想去看一下那个omega的情况，可以帮我开门吗？”
商时序让顾潮玉伸出佩戴光脑的那只手，然后将自己的光脑扣了上去——
【权限已拓展完成。】
直到机械音响起，顾潮玉才意识到alpha做了什么，这个权限赋予的行为相当于把房子钥匙给他了，“……也不用这样。”
“你是我的副手，所以没关系。”商时序已经提前找好了理由。
顾潮玉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那我去看看那个omega。”
“不用管，学院的人会把他接走的。”商时序想到昨晚omega对beta拉扯触碰的行为，并不愿让beta去见omega。
顾潮玉：“……”所以刚才只是单纯想给他权限对吗？
接着好像也没什么事情要做了，顾潮玉和商时序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败下阵来，“我接下来有节课要去上，先走了。”就是小组作业那堂课，最近杰尼尔一直没来学校，听说是断了几根肋骨在家养伤，商时序当时在实训场那一脚有够狠的。不过顾潮玉合理怀疑杰尼尔只是单纯面子上挂不住，所以不愿意来了。
顾潮玉走到门口，看着金属上的模糊倒影，商时序又跑到他身后跟着了，他转过身，两人距离过近，以至于顾潮玉怀疑自己能听到alpha的心跳。
“商首席，你易感期不是已经稳定了吗？”
稳定吗？商时序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正常状态下的心理了，他就是想跟着漂亮beta，仅此而已。
“抱歉，给你造成麻烦了。”
alpha表现得过分顺从，让顾潮玉有些无所适从，他现在宁愿面对阴阳怪气的商时序，至少没那么古怪，“也还好。”
可惜就算alpha有意装乖卖惨，最后也还是没能跟着beta，顾潮玉的犹豫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是商时序再次拒绝omega的行为，帝国那些眼巴巴盯着他的实在忍不了了，要找alpha谈话，并且在光脑上下了通知。
当然，那些人如果知道alpha的易感期并没有结束，是不会不知死活地喊人喝茶的，被打真的不好受。在他们的认知中，就算是普通状态下的alpha都没人能拒绝发情期的omega，更何况是易感期，于是他们想当然地认为商时序已经结束了易感期……
半个小时后，帝国宫殿茶室内——
在没见到商时序本人前，那几个脑满肠肥的帝国蛀虫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不仅想好了要怎么给3S级alpha下马威，甚至连年轻的alpha会露出什么表情都想到了。
alpha的本性使他们想要把更强的人踩在脚底下，3S级的alpha如果能在他们面前流露出怯态，那更是令人狂喜到颤抖。
但，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在商时序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刻被彻底击碎。
“有话要说？”
顶级alpha几乎将不耐烦写在了脸上，因易感期而得不到良好控制的信息素外散。
几个贵族alpha连话都说不出，不约而同地看向在一开始提议喊商时序过来的罪魁祸首，不该听的，就知道没好事！难怪那几个老派贵族在听到他们的计划时表情那么微妙。
其中一个八面玲珑，擅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一看没办法压制住商时序，立刻换了一副作态，“听说您易感期到了，但并没有对任何omega进行标记，是有哪里不满意吗？”
虚伪到极致的笑脸，商时序越发想要去见beta，“你送的omega？”
这语气怎么听都带了股寒气，贵族alpha笑容一滞，矢口否认：“不是。”
商时序没兴趣跟这群贵族在这里浪费时间，冷冷地瞥过去，“我不需要omega，不要干涉我的事。”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说这话了，但这群人总是当面答应好，是因为他表现得太过和善了吗？
如果贵族们能听到alpha心里的话，恐怕会把头摇成拨浪鼓去反对，并问一句alpha到底为什么会产生这种错觉。
可惜他们听不到。
而商时序则是进行了短暂的思索，看向离他最近的贵族，将贵族整个人抓了起来，“走，打一架。”
被抓起来的贵族面如死灰，写作打一架，其实是他单方面被打没错吧？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他的狐朋狗友，得到的不是逃避转头，就是幸灾乐祸。
至少要有个对决的步骤在，商时序之前因为直接动手被罚过，倒不是多严肃的惩罚，就是单纯觉得麻烦。
而另一边军校教室，顾潮玉正在面对或熟悉或不熟悉同学的八卦，好不容易恢复到孤身一人状态，他却依旧连课都上不好——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又被几个算是说得上话的同学给围住，你一言他一语地询问和商时序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自然有人只是单纯想要看热闹，但真心实意担心顾潮玉的人也是有的。
“alpha和beta在一起，就算刚开始真心实意，到了后面……”那同学没有继续说下去，搬出个血淋淋的例子，“之前有个叫莱恩的beta，他因为和alpha谈恋爱，最后连副官都没得做，因为那个alpha后来按捺不住本性和一个omega在一起了，omega不允许自己伴侣身边待着个前任。”而无比痴迷于omega的alpha自然一口答应了omega的请求，换掉了自己的副官。
顾潮玉：“不是，现在商首席只是因为易感期所以才会这样，我们没在一起，我一个beta除非是疯了，不然怎么会和alpha在一起。”
各方面都不适配，确实，在剧情线没彻底确定下来之前他绝对不能和商时序有半点暧昧，不能谈恋爱是小，当不成副官才是大问题！

第148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十六）
三个六：【呵。】
顾潮玉耳朵尖听到了，‘什么意思？’
三个六没回话，就是感觉宿主早晚会被打脸的意思。
教室里的同学看起来都在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其实十个里有九个都在注意着顾潮玉的话，唯恐自己错过了八卦。
听到顾潮玉“除非是疯了，不然不会在一起”的发言beta们心里是高兴的，毕竟一下子少了一多半的竞争对手，而alpha则是心情复杂，不过他们心里大概也有数，顾校花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beta和alpha在一起本就不合适。
顾潮玉说的话被看热闹不嫌事大地给上传到了军校论坛，基本上经常逛论坛的人都能看到这个后面加了个“爆”字的热帖，杨时安自然也看到了，并没有惊讶的情绪，而是没由来地担心商时序那边。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商时序只是因为易感期，受到了信息素的影响。
不过这话说出来也真是够好笑的，如果顾潮玉是O也就算了，关键人家是beta，信息素影响不到的。
与此同时，商时序那边解决了一个蛀虫贵族，将人拉扯到对决擂台上，不消片刻，那酒囊饭袋便倒在了地上，嘴里“哎呦哎呦”地胡乱叫唤，好像是遭到了多残忍的对待一样，但事实上商时序只给了那贵族一拳，就一拳。
“别装。”商时序踢了两脚地上嗷嗷叫的人，轻啧一声，这种程度让他连基础的精力宣泄都做不到。
但那贵族的喊叫真是很真心实意，艹，是真的很疼，肚子挨了一拳，感觉五脏六腑都因为疼痛纠结在一起了，他怀疑自己受了内伤，像是肝脏破裂了之类的，对着擂台下的狐朋狗友们伸手，“快喊救护车，快、快点！”他不会死在今天吧。
商时序：“……”更烦了。
人都已经倒下了，继续对那个酒囊饭袋出手肯定会被罚，商时序自己也觉得很没意思，干脆打开光脑查看军校论坛。论坛里的帖子大半与顾潮玉有关，这商时序是清楚的，虽然这点也很烦，但他现在确实想知道beta的动向。
嗯，光是想到beta都令人心情愉悦。
可惜，商时序那一点愉悦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飘在首页的帖子#顾校花说除非疯了不然不会和alpha在一起#，都不需要特意点开便对内容一目了然。
商时序：“……”
那几个偷偷摸摸要将受伤alpha拖走的贵族，正蹑手蹑脚，就在即将离开擂台时，突然感觉3S级alpha的气压低了下来，谁能给他们解释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等几个贵族想通，商时序便注意到了他们的小动作，歪了歪头，目光下移停留在几个贵族踩在擂台的脚上，“你们是想一起挑战我？”忽略几个贵族的拼命摇头，自顾自地继续说，“好啊。”
三个贵族面面相觑，难以置信，“不——啊！”最后那声是被打了后的痛叫。
商时序单方面把贵族们给痛打一顿，这个对贵族们不太友好的消息被压了下来，经过美化后的说法是商时序与贵族们进行了对决，并且大获全胜。
一般情况下商时序在把贵族们给打了一顿后，心情会好很多，但这次没有，因为之前得到的打击太大了，他翻来覆去将帖子看了不知道多少遍，里面的附件音频也听了不下五次。
beta的声线一如既往的冷静清越，如果说出的话能别让人那么伤心就好了。“商首席只是因为易感期所以才这样……”
易感期吗？
商时序浓密的黑色眼睫遮掩住了眸色。
等易感期结束吧，现在想什么都没有意义。
商时序按了按太阳穴的位置，觉得头疼，如果真的像beta说的那样他只是受信息素影响就好了，那样就不会因为beta的一句话就喘不过气，难受得厉害了。
不管是心里还是头脑都乱糟糟的。
殴打贵族并不算是一件小事，但和3S级alpha的宝贵基因比起来就变得可以原谅了。不过为了贵族们的颜面，形式上还是要训斥教育一通的，这个艰巨的任务落在了军校上层的身上，按照那些个老油条的话来讲，商时序作为军校的学生，做错事自然要由军校去承担。
军校上层在心里狂骂，让他们去训斥正在易感期的alpha，这不是把他们往火坑里推吗？这个任务踢皮球似的你推给我，我推给你，最后也没挑出个愿意干的人，就让商时序写份书面的检讨交差。
顾潮玉与八卦脱节，他正在图书馆里看书。
倒也不是因为很想看书，只是因为图书馆安静还有独立阅览室作为私密空间，所以才看的，总比待在外边继续面对别人的八卦强。
顾潮玉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仰起头舒展了一下脖颈，然后舒一口气，没有了第四面墙的屏蔽，几个世界的情感和回忆全都回来，自上个世界结束，他整颗心脏都要被这些情感撕扯开似的，只要一闲下来就忍不住地去想。
到了这个世界整日除了学习还是学习，一定程度上是为了人设，另一方面是不想让自己继续想东想西。
关键是想那么多又没有用！
顾潮玉捏着笔的手一用力，在纸页上留下一道刺目的划痕，怎么也没办法做到完全不在意。
看着不知不觉间趴在桌子上鼓着脸的宿主，三个六转了两圈，【宿主，你怎么了？】
顾潮玉用胳膊重新撑起脑袋，‘我在思考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人不是诚实的生物，就算是对着自己说心里话都会说谎，顾潮玉回想到昨晚商时序联系他，并且给他看发情的O时的心情，是担心商时序没克服本能崩坏了剧情，还是单纯的……心里难受，为商时序可能会和别人在一起。
【宿主，你不用那么执着于剧情线的。】
顾潮玉抬眼，‘嗯？’
【反正宿主这都是第七个世界了，就没在正统剧情线上得到过分数。】全都是剑走偏锋，其中应该还有主神给开的后门？三个六并不确定，【顺其自然就好了。】
顾潮玉‘嗯’了一声，并不代表他同意三个六的说法，只是单纯回应而已。
三个六看自己宿主打不起兴致，决定找个其他话题，这都是它和宿主经历的第七个世界了，但却很少听顾潮玉说起自己原世界的经历，【宿主，你的原初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呀？】它同为系统的好朋友的宿主以前是魅魔，还是男性魅魔，这也就算了，结果还是个直男……差点饿死。
顾潮玉并没有诉说过往的兴致，但也没有要隐瞒，‘很普通，和我经历的第一个任务世界差不多，我家里算是很有钱，没空管我，我过得挺自在的。’
三个六两根直线眼：【好普通。】
顾潮玉耸肩，‘我都说了。’
【宿主在原世界待得那么好，为什么会成为收集者？】
‘原本是应该挺好的，但后来崩坏了，我不小心死了。’
三个六还没问自家宿主口中的“不小心”是怎么个不小心，就被顾潮玉手腕上正闪烁的光脑吸引了注意，【好像是核心发来的消息。】
打开一看，就是问他正在哪儿，顾潮玉本来是想说在图书馆看书的，但考虑到alpha正在易感期就迟疑了一下，回了句：正准备回宿舍。
又紧接着问：你现在在哪儿？
对面倒是完全不掩盖自己的意图：准备去找你。
顾潮玉心想还是算了吧，让正处于易感期的alpha跟着他，恐怕两句话也不能与旁人说了。顾潮玉又重复了一遍自己正准备回宿舍，并告诉商时序没必要出来找他。
简单聊完，顾潮玉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便走出了阅览室，去刷校园卡的时候前面站了个alpha。
alpha本来正在好好地预定座位，突然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蓦然回头，看到顾潮玉后一愣，解释道：“我还以为是商首席。”顶级A标志性的栀子花信息素味，像是要将beta整个人都包裹起来那样，不过并没有多少威胁性，淡淡的，大概是因为信息素无法在beta身上停留太久，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这也是alpha无法和beta好好在一起的原因。
没办法标记伴侣，甚至没办法将信息素留在伴侣身上……这对alpha而言意味着无法拥有，无法满足，那种不满足可是会令人发疯的。
顾潮玉感到莫名，无论是身高、体型还是样貌，他都没有一点和商时序相似的地方，这都会认错，都不是简单的脸盲能形容的了。
像是为了解答他的疑惑那样，陌生alpha继续道：“你身上有商首席的信息素味。”
顾潮玉这才恍悟。
陌生alpha预约好座位便进了阅览室。
顾潮玉则是往自己身上喷了点信息素阻隔剂，把身上alpha留下的味道替换掉。虽然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但多少也会有点好奇，‘商时序的信息素是什么味的，剧情线里有提到过吗？’
【没有。】这种细节并没有被描写。
这次剧情线的重点在核心与主角受的信息素匹配值上，很高，足以一见钟情的数值，但alpha昨晚却对发情的O无动于衷。这设定以三个六看，完全就是白加了，【对了宿主，刚才聊天忘记讲了。】
顾潮玉：‘什么？’
三个六：【刚涨上来的那五点信任值没了。】
顾潮玉整个僵住，难以置信地问：‘什么没了？’
【信任值没了。】
顾潮玉怀疑人生，扶额，‘等一下让我捋一捋。’这信任值到底是怎么莫名其妙涨起来，又在两人完全没见到面的情况掉下去的，‘三个六。’
【在的。】
‘虽然很笼统地称为信任值，但信任也是分很多信任的，对下属的信任，对亲人朋友的信任，还有……对伴侣的信任。咱们这个信任值，应该是以对下属的信任来的对吧？’
【……或许？】三个六给不出准话，立刻表示要去上面询问一下。

第149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十七）
三个六提交了疑问数据，顾潮玉也不能干站着等待自己的猜测被证实，他已经跟商时序说自己在回宿舍的路上了，不好耽搁太久——
等差不多回到宿舍，顾潮玉远远地就看到自己宿舍门口站了个人影，手里大包小包的，不用说都知道肯定是商时序，但商时序的宿舍不就在对面吗？明明完全没有站在门口等的必要。
还没等顾潮玉走过去询问，商时序已经注意到了他主动迎了上来，展示了一下手中大小的袋子，“睡衣，我买了好几件，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要试一试吗？”说到最后那个疑问句时alpha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
顾潮玉对睡衣没什么特别的诉求，能穿就行，他一边在商时序的注视下打开宿舍门，一边回复：“都可以。”
商时序跟在后面一起进了别墅内，将手中的大袋小袋一一拆解开，像是献宝那样展示出来，“你更喜欢哪一件？”
顾潮玉看着眼前令人眼花缭乱的睡衣样式，什么动物连体服、可爱小短裤……就不能质朴一点来件朴实无华的长袖长裤吗？alpha要是实在不会买，其实可以照着他之前的睡衣样式来的。
顾潮玉捏了一把恐龙连体服睡衣的尾巴，“这个睡觉肯定会不舒服吧，会硌到。”
商时序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误，他在挑的时候只想到了beta穿上会非常可爱，“抱歉，我睡觉时不喜欢穿衣服，没注意这个。”
顾潮玉摇摇头说没事，并且对商时序喜欢怎么睡觉完全没兴趣，从数量众多的睡衣中挑了件勉强看得过去的短裤套装，“就这件吧，谢谢。”
在顾潮玉收下睡衣后，alpha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管是本能还是其他什么，他都想要问出口：“你觉得alpha和beta在一起的结局注定是悲剧吗？”
顾潮玉听到这话怔愣了一瞬，抬眼撞进alpha幽深漆黑的凤眸，里面是全然的执着与认真，这个问题不可能被随便糊弄过去，所以他也就认真答了：“我没听说过有alpha和beta在一起后不出事的，但也不能说肯定没有例外。”只能说赌输的人太多了，多少AB刚在一起时都觉得自己会是那个例外。
顾潮玉思索，若他并不是任务者，就只是这世界一个普通的beta，他绝对不会去赌，那太傻了。
三个六让他不要太在意剧情线，顺其自然，大有让他放心大胆谈恋爱的意思。顾潮玉也觉得有道理，可就算他经历的任务世界中核心都是同一个人，在对方并没有记忆的情况下，他用恋人的标准去要求约束，那也太不讲理了，更何况这个世界的体系又那么古怪，到底是本能还是真心谁说得清？
顾潮玉感觉自己想着想着有点钻牛角尖了，选择将问题抛回去：“商首席，你怎么认为，你认为alpha和beta在一起不会碰壁吗？”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三个六告诉他疑问数据返回了，【按照上面解释的意思，这个信任值要看核心，核心对宿主的要求是伙伴还是恋人，一般情况下是伙伴。】但它的宿主就没有过一般情况。
顾潮玉了然，“因为无法通过信息素占有标记，你也无法相信beta伴侣，不是吗？”
“不是。”商时序想也不想地否认。
顾潮玉想到那为零的信任值，感觉面前的alpha嘴比命硬，他不想继续讨论这无意义的话题了，“反正alpha和beta到底能不能在一起，商首席和我讨论也没有意义，商首席作为顶级A，就算是为了帝国也要将优秀基因传承下去，怎么样都不可能和beta在一起。”
顾潮玉都要佩服自己了，这个时候都没忘记引导一下商时序，让alpha对帝国产生意见。
看出顾潮玉不愿继续多说，商时序虽有些气馁，但也终止了话题。大部分beta都和beta在一起，和alpha或者omega混在一起就是被冲昏了脑子的异类。
好烦。
其实在注意到beta回来的那一瞬间，alpha便注意到了，他留在beta身上的信息素早就消失了，就像是不曾存在过那样。这对于易感期的alpha来说几乎是不可忍受的，但商时序理智尚存，清楚自己没有做任何事情的立场。
对于beta而言，他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搭档，还是有点讨厌的那种。
军校论坛上不少人都在可怜beta，被自己讨厌的alpha缠上，惹上那么多的麻烦。
商时序胸腔中像是被塞进去了沾水的棉絮，堵塞得厉害，“下周三有机甲实战训练，要参加吗？”
“都可以。”
让alpha一直干坐在那里也不太好，顾潮玉给alpha倒了一杯水，“那个omega还待在商首席的宿舍里吗？”商时序不想让他过去看，他就算有了权限也不好干出“私闯民宅”的事，但对于主角受又实在放心不下，“要不要再去给他打一针抑制剂？”
商时序摇头，“已经被带走了。”在他把几个伯爵打了一顿后。
那顾潮玉就不太理解商时序一直坐在他这里是想干什么了。
许是眼神表达的意思过分明显，商时序垂下眼睫，“我不想离你太远。”
直白的言语。
顾潮玉耳尖不小心染上绯色，“哦”了一声，继而慢吞吞道：“易感期还没彻底结束，是会麻烦一点，那你今天是要继续住昨天的房间吗？”
商时序：“好。”
顾潮玉想到今早上来开门差点被吓到，“好好睡觉，今晚上不要再站到我房间门口了。”这样他怎么睡得着？
“抱歉。”alpha从小到大没认的错，在最近这两天全都补上了。
两人并没有继续谈论更多，顾潮玉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将作业简单做了一下就想回床上躺着，起身，朝楼上走出去两步，实在无法忽略背后极具存在感的挽留视线，就重新坐了回去。
这样干坐着也挺难熬，“要不然我们找个电影看一下？”
这个提议得到了alpha的积极响应，接下来的问题就是选择哪种电影了，像是星级大战或者科技大爆炸什么的，看着确实不错，但现在的商时序更想看的是爱情类型。
虽然A和O在社会上地位特殊，但人确实少，市场也就小，所以以beta作为主角还真不少。
顾潮玉只是单纯想要打发时间，没有特别诉求，所以挑选电影的任务就交到了商时序手里。
商时序从第一页一直翻到了第一十六页，顾潮玉都困得直打哈欠了，他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一部AB恋的电影。
电影的画面是唯美小清新，从主角的少年开始的叙事。
主角beta在开学第一天的路上被人给抢走了钱包，而主角alpha帮他给夺了回来。首先，主角beta对所有alpha有非常严重的偏见，认为天底下的alpha没有一个好东西，自然也不可能做出乐于助人的好事。闻不到信息素的主角beta将主角alpha错认成了beta，更巧的是两人分到了一班，因为抢钱包事件导致两人迟到，又进一步成了同桌。
接下来就是青涩日常，beta和alpha相处得越来越好，两人之间经常有粉红色的暧昧泡泡。
但还有一个地雷般的隐患，那就是主角alpha的alpha身份，他知道beta对alpha的排斥，更加不敢承认，不过在一次体检中还是不小心暴露了事实。
看到这里顾潮玉都感到紧张了，本来只是看着玩玩，现在却为电影里角色的情感牵肠挂肚，这俩人不会掰了吧？
很幸运的是没有。
主角beta虽然惊讶但很快接受了现实，他认为主角alpha是特殊的，和其他令人讨厌的alpha完全不一样。两人也借此机会戳破了窗户纸，正式在一起，浓情蜜意，笑容每天都都挂在两人的脸上。突然，电影BGM一变——
一个omega出现了，一个与主角alpha匹配值高达98%的omega。
在顾潮玉认为主角alpha能坚守住本心时，alpha看着omega陷入了恍惚，完全就是一见钟情的样子，然后AO迅速搞在了一起，床上剧情尺度很大，被主角beta当场撞破。
顾潮玉：“……”突然写实。
主角beta黯然神伤，痛哭流涕但无人在意，一个前期几乎是背景板的beta学长出现了，安抚了beta受伤的心，电影终于走到尾声。
在电影的结尾飘出了一段话，大概意思就是说这是导演本人的亲身经历，他现在和beta学长过得很幸福，并且告诫其他的beta千万不要和alpha搞在一起，那就是群渣滓。
这电影到底是怎么过审的？顾潮玉克制住扶额的冲动，感觉自己受到了报社文学的荼毒。
比他更加恍惚的是商时序，他找AB恋的电影可不是为了告诫顾潮玉离alpha远一点，但都看到这里了，也只能干巴巴地辩解一句：“我绝对不会那样的。”和电影血淋淋的现实比起来苍白得可怕。
顾潮玉都要被逗笑了，没说相信还是不相信，应付点头，“时间也不早了，回房间休息吧。”
商时序看着播放片尾曲的电影，说不出的委屈，跟到顾潮玉的身后，扯住了顾潮玉的一角衣袖，“我已经见过很多匹配值很高的omega了，都不喜欢他们。”临了还要补充一句，“是被迫见的，不是我想。”
这话不是假的，知道剧情线的顾潮玉再清楚不过了，偏过头，看到alpha着急到眉心都蹙起的样子，“嗯嗯，很厉害，只是部电影而已说明不了什么的。”
顾潮玉哄完人就上了楼，商时序返回电影投影前重新看了一眼电影类别，文艺/浪漫/青春/写实，这电影完全就是在诈骗，要不他干脆去投资个电影人，除了AB恋其他什么的都不拍。
商时序在军校官网上提交了他和顾潮玉实训报名的申请，这样两个人能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
……
顾潮玉正常睡觉，在闭眼之前还特意问了一嘴三个六，‘你看看商时序的坐标在哪儿，不会还在我门口站着吧？’那太让人有压力了，而且就算是顶级A不睡觉也不行吧。
三个六：【没，核心的坐标在楼下沙发。】
于是顾潮玉就放下心睡了，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不太安稳，他睁开眼，三个六也就结束了休眠，立刻告诉他：【宿主，现在核心在你门口站着了。】
这谁顶得住啊，顾潮玉当时就清醒了，将床头灯按开，看了眼时间是在凌晨两点，直接去拉开了房门，和门口的alpha正对上视线。
两人一时无言。
顾潮玉在等商时序先开口，用易感期这个理由解释也能接受，而商时序是在等顾潮玉的指责，他清楚自己的行为不好，所以在确定beta睡了之后才待在门口……易感期alpha的本能让他想守卫着认定的伴侣，保护伴侣的安全。
如果是同床共枕当然不至于熬夜，有什么动静很容易听到，但这别墅隔音效果还挺不错的，他睡了肯定没办法知道beta遭遇了什么。
理智告诉商时序没有神经病会到军校宿舍来挑事，但本能的不安完全是另一回事。
还是商时序先开口：“我、就是路过。”他说谎了，因为不想被beta讨厌。
这句谎言连纸老虎都不如，完全唬不住人，但因为听到的人是顾潮玉，所以在表面上很好地被接受了，“哦，好的，那你继续做要做的事吧。”
商时序没什么要做的，但还是往楼下走，注意到beta发干的嘴巴，“我去倒杯水，你要喝吗？”
顾潮玉：“喝，谢谢。”
等商时序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顾潮玉打开光脑使用星网搜索：易感期alpha总是大半夜堵门口是什么原因？
还真让他搜到了答案，第一条就是，答主的认证是个omega。
[这题我知道！就是alpha想要保护自己omega的本能啦，站在门口就是守卫行为~另外真的非常不建议把易感期alpha拒之门外，这个阶段的alpha情绪起伏非常大，一会儿暴躁一会儿玻璃心的，最好是能安抚一下，就算不DO，像是牵手、摸头还有拥抱什么的也很有效果的！]

第150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十八）
这不是顾潮玉第一次听说可以通过身体接触去安抚alpha了，之前杨时安跟他联系时也发过类似的文件，都是让他好好安抚易感期的alpha，说他们现在有多脆弱，但商时序并没有像这些人说的那样情绪敏感，顶多就是黏人了点。
在顾潮玉继续往下翻帖子时，商时序已经拿着水杯回来了。
“没睡好吗？”alpha很关切。
“嗯。”顾潮玉感觉自己睡不安稳很大程度上都是alpha的错，虽然在睡觉前个六告诉他说商时序没有站在他房间门口，但他潜意识里还是担心，“我刚才在星网上搜了一下，说易感期alpha站在房间门口是为了守卫。”
顾潮玉将其中的“伴侣”一字给隐藏了，“不让你这样做你会更加不舒服吗？吃安眠药有没有作用？”
商时序摇头，一般的安眠药对他起不了什么作用，而且就算真的通过安眠麻醉的手段入睡，等到清醒alpha也会因为没有尽好守护伴侣职责而内疚。他说：“是我影响到你了吗？抱歉，我会克制自己的行为……”
比自己高出一头有余的alpha看起来挫败又受伤，让顾潮玉想起了做错事后哼哼唧唧撒娇的大型犬只，如果面前的alpha有尾巴和耳朵，现在一定是沮丧地垂着，“还好，但你这样一直不睡觉也不行吧。”
“没关系，我熬几天都不会有事。”/“要不然你到我房间打地铺会不会好一点？”
alpha和beta的声音先后响起。
商时序突然之间转了口风，“好，我确实很不舒服，感觉马上就要猝死了。”
顾潮玉：“……”他好像因为心软干了多此一举的事，不过算了，看在alpha那么高兴的份上，“好，那你收拾一下东西吧。”
不到五分钟，高效率的alpha便收拾好了东西，甚至完成了自己要睡的地铺，就在顾潮玉的床边上，要是顾潮玉睡觉不老实翻下床会刚好掉在上面的距离。
商时序显得很乖巧，睡姿很端正，生怕自己哪里表现得不好就被赶出去的样子，让顾潮玉联想到幼儿园想拿小红花的小朋友。
顾潮玉没评价什么，将床头灯按灭，自己也躺在床上，“晚安。”
“晚安。”
虽然房间里多了个人，但顾潮玉的睡眠完全没受到影响，在打了个哈欠后呼吸渐缓。
商时序并没有睡着，听着beta轻而柔的呼吸声他坐起身，并没有发出任何动静，注视着顾潮玉的睡颜，很可爱，顶级A超乎常人的五感让他能清晰地看清beta脸上的每一个细节，无论是轻颤的眼睫还是红润的唇瓣，每一个地方都像是按照他的心意长的。
潮玉。
alpha并没有对睡梦中的人做些什么，就只是单纯的注视。
可睡梦中的beta并不安稳，手都伸到了被子外面，像是被诱惑了那样，商时序想着要把beta的手塞回被子里才行，于是捉住了那只手，心脏在那一刻像是被填补进去了一块，易感期的alpha偷偷得到了安抚，那种一瞬的满足感让他差点喟叹出声。
但要让alpha做更多，他就不敢了，万一把beta吵醒，beta生气把他赶出去怎么办？说不定还会因为这个更加讨厌他。
易感期的alpha得不到伴侣的安抚是件折磨而痛苦的事，商时序这样的顶级alpha因为本能更强，只会被折磨得更加厉害，但商时序并没有直白地请求过beta，就是担心beta感觉遭到了逼迫而反感。
不过beta真的很容易心软，几乎将心里在想些什么给写在了脸上。
漂浮着的个六在alpha和beta中间，看一眼痴汉的核心，再看一眼自家装睡的宿主，【……】小情侣花样真多，一点都不利落。
至于个六为什么知道顾潮玉是在装睡，原因很简单，一般情况下宿主沉睡它这个辅助系统也会跟着一起睡着，但这次它没有沉睡，【宿主，晚安。】
顾潮玉耳朵都是红的：‘……’可恶，他装睡已经很辛苦了好不好？
不过没一会儿装睡就变成真睡了，商时序也是，居然在牵着beta手的情况下睡着了。
一夜无梦。
第一日顾潮玉因良好的生物钟醒来，想要舒展一下身体，然后就发现自己的手还被alpha握着。这小子做事真不靠谱，不应该在他醒过来之前松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吗？
商时序因为beta的微小动作醒来，与beta对视片刻，最后目光落在他和顾潮玉牵着的手上，整个人僵住，默默松手。商时序不太会撒谎，他基本上没遇到过需要他来撒谎的情况，所以找的借口也很离谱，“我睡觉不太老实。”
顾潮玉接受了这个理由，“我今天九点半左右有个讲座需要听，你没事的话就继续睡好了。”他穿好拖鞋去洗漱，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alpha在他的房间里待着，他要怎么换衣服？
不过没等他开口说什么，alpha已经很识相地离开了房间，在离开前还问了一句，“今天早上有什么想吃的吗？”
当时顾潮玉正在刷牙，嘴巴里全都是泡沫，嘟嘟囔囔地回了一句：“都可以。”
等到洗漱完下楼到客厅，顾潮玉发现桌上全都是他爱吃的，就很神奇。在这个大部分人以营养液作为唯一食物的时代，顾潮玉也不能幸免，一是天然蔬菜肉类过分昂贵负担不起，一是为了稳住学霸人设天天泡在图书馆根本没有做饭的时间，所以他很少吃饭，那么商时序又是从哪里知道他喜好的？
他问：“为什么做这些？”
坐在他对面的商时序愣了一下，以为beta是不喜欢，“我感觉你应该会喜欢这些。”
“我确实很喜欢，谢谢。”顾潮玉记得上个世界的宴望舒就很喜欢做各种吃的，不过再往前推也有在做饭上没什么天赋的核心，顾潮玉一个不留心面上便流露出了怀念。
这情绪被商时序注意到了，“有其他人也像这样给你做过饭吗？”
顾潮玉回神：“没有。”这个世界没有。
按照原定的日程，顾潮玉去听讲座，商时序很想跟着一起，但因为那个讲座是校外的，也有一些omega会去听，他一个易感期的alpha过去肯定会影响到人家所以被拒绝了。
“你去实训场吧，听完讲座我去找你。”
于是商时序就去了实训场，敢当面对商时序八卦的人少，但并不是没有。
杨时安就是胆大之一，见好几日不见的商时序终于来了实训场，走过去停在不会被信息素影响的位置，“最近怎么样，你这次的易感期好像要比之前长一点。”受到的影响也大。
商时序并没有应答，因为见不到beta他给自己打了一针抑制剂，所有情绪都遭受了压制，让他看起来对什么都兴致不高。
杨时安没有因为无回应而挫败，自顾自地往下说：“你还记得这次上面送到你那里的那个omega吗？猜猜他和你的匹配值是多少。”
商时序没兴趣，多少都跟他都没什么关系，也更不在意。
“85%，按照正常情况你应该对他一见钟情的。”杨时安觉得神奇，“你都不知道那个omega家里听到这个匹配值到底有多高兴，他们都以为和你攀上关系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结果你居然碰都没碰直接把人给送走了。”
“你都不受信息素影响到这种程度了，怎么还会对顾校花把持不住，医生是怎么说的？”这才是大家最搞不清楚的地方。
“医生说是因为他身上沾染了我的信息素，所以在易感期到的时候，我把他当成了自己的。”
“还能这样？”杨时安没听说过，“那易感期结束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杨时安光是想想都替两人觉得尴尬，“到时候你和顾校花再见面应该挺微妙的吧？”
商时序不觉得会微妙，“我喜欢顾潮玉。”说出口后莫名轻松了许多。
这冷不丁的，都给杨时安听傻了，觉得易感期alpha嘴巴里说出来的话不可信，但商时序又不是普通的alpha，只能在短暂沉默后提醒：“beta没办法被标记，甚至就连信息素的气味也会很快消散，最重要的是帝国高层那边……beta生孩子的概率太小，生出优质alpha或者omega的概率更是小之又小，他们不会同意。”
毫不夸张地说，商时序要是真的宣布要和一个beta在一起，那个beta最有可能的结局就是死于非命。
幸亏周围没什么人，不会将这件事宣扬出去，不过就算宣扬出去，估计也没几个会相信易感期alpha嘴巴里说出的话。
“最重要的是你没看到吗？顾校花都说了，除非是疯了才会跟alpha在一起。”
之前还好，商时序没觉得会对他有任何影响，生孩子是帝国的诉求不是他的，听到最后一句，alpha才抿紧了唇。
杨时安也不好多说些什么，“我建议你还是理智一点，alpha和beta在一起后的悲剧实在太多了。”商时序那边暂且不提，他还是不希望顾校花会受到什么伤害，“你现在说得情真意切，等以后遇到匹配值更高的omega后呢。”

第151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十九）
匹配值更高的omega，这个假设单是放在那里，就让商时序没办法对顾潮玉迈进一步。所有人都认定了，遇上高匹配值omega的alpha会立刻移情别恋，绝不存在例外，那么商时序对于顾潮玉的感情而言，在他们眼里更像是一把刺向顾潮玉的尖刀。
商时序并不在意别人怎么想，他从来不在意，只是担心顾潮玉自身也是这样认为的。
杨时安见商时序沉默，耸肩道：“就这样不好吗？顾校花将会是你的副手，你们将会成为战场上最亲近的伙伴。”
商时序觉得不好，但他确实无法再迈进一步，因为担心从beta那双澄澈漂亮的眼睛中看到抗拒。想到这里，商时序抬眼，“是训练太轻了吗？让你有时间在这里对着我说教。”
杨时安：“……”总之就是无语。
商时序脾气恶劣这一点众所周知，但人缘并不算差，先不提beta，就单说那些动不动就受本能操控的alpha，他们拜服于强者脚下并且追随，商时序成为首席那可是当初选举时大家一票一票投出来的，只有强者才配让他们听话，而商时序是无可挑剔的。
商时序在易感期，精力更是多到无处宣泄，而且因为beta不在眼前是肉眼可见的烦躁，黑沉着一张脸做训练，大家看着虚拟仓光屏成像中敌人被打的机甲碎片遍地，感到一阵寒意，看得出来商首席今天心情非常差劲了，他们可不敢往上凑触霉头。
之前和商时序对决过的那个A级的alpha休养了好多天，今天才刚能过来参加训练，看到光屏呈像一阵后怕，看得出来之前擂台上打的时候商时序还收了手。
当时商时序易感期到了，S级alpha的信息素突然爆发出来，可给他吓坏了，腿都站不直，还因为离得最近被一脚踢飞，就这一脚让他肋骨断了好几根，现在想起来都疼。幸亏他是A级，这要是让其他什么人挨一脚，那不得修养个百八十天？“杨时安。”
杨时安听到这连名带姓的称呼想骂人，现在的年轻后辈都这么没礼貌，连声学长都不知道喊，他抱着胳膊，语气不善：“什么事？”
“商首席等毕业后打算进入哪一个军部啊？”A级的alpha起了追随之心。
杨时安对于这种被揍一顿后心服口服的情况习以为常，“要说进入哪一军部应该就是第一军部了，不过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之后无论是哪一军部，都是需要听元帅的话，不是吗？”
A级alpha挑眉，“所以你准备进哪一军部？”
杨时安：“第一军部。”
A级alpha一时无语。
杨时安是个脾气好的，在剧情线里也是典型的笑面虎人设，跟谁都能聊上两句，“你是叫文斯对吧？为什么突然当刺头儿？”其实当刺头的A不少，但当时文斯很明显就是冲着商时序去的，特别想不开。
说到这里，文斯面上多了几分扭捏，支支吾吾的，“就、就是顾校花，我想让他当我的副手……不过现在完全没这个想法了。”
另一边正在听无聊讲座的顾潮玉打了个哈欠。
这会场面积不小，要不是有投影和扩音设备想听到内容都难，不过就算听不到也没什么，因为这讲座没什么特别意义，就是因为参加能加平时活跃分所以顾潮玉才过来的。讲座的内容是探讨当下的社会层级，那教授巴拉巴拉说了不少，全都是在隔靴搔痒没正经内容。
正在顾潮玉纠结要不要找个时间溜走时，他的胳膊肘被碰了两下，朝右侧偏过头，他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坐了个omega，小孔雀似的对着他抬下巴，也不说话。
【宿主，主角受新桐。】
顾潮玉惊讶，但并没有表现在脸上，而是客气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你好。”之前在omega发情期的情况下碰面，他都没怎么细看，这才一时间没认出来。
新桐盯着顾潮玉看了好半晌，“你叫顾潮玉对吧？”
“嗯。”顾潮玉淡淡回应，并不热络，他在思考主角受到底为什么找上他。该不会是看他不顺眼，来找他示威吧？压力好大。
新桐点点头，还是那副小孔雀的作态，“我叫新桐。”
然后就又不说话了。
顾潮玉只能点头，礼貌性夸赞一句：“很好听的名字。”
新桐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但因为beta的夸奖悄悄红了耳根，轻咳两声，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觉得我怎么样？”
顾潮玉：“挺好。”
这回答听起来有些敷衍，新桐其实不怎么满意，不过看在beta长得确实好看的份上就算了，“那和我谈恋爱吧。”
顾潮玉一脑门子的问号，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不然他怎么会听到主角受要跟他谈恋爱，因过分震惊，所以顾潮玉并没有立刻给出应答。
新桐是贵族，又是长相出挑的omega，从小到大都是被人给捧在手上的，也是第一次干出告白这种事，没得到回答有点绷不住了，小声催促：“说话呀，行还是不行。”
“不行。”
“凭什么不行？”
“你是omega，我是beta，不适合在一起。”
一听这话，新桐的火气就上来了，“我就知道你还记得我，当时是意外，我对那个alpha没兴趣，alpha都是没有脑子又蛮横无理的家伙，我不喜欢。我喜欢长得好看的，就像是你这样的。”说着说着omega还有点不好意思了。
顾潮玉感觉头疼，这一个两个的全都剑走偏锋是不是？不过omega的这番言论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听到过。他迟疑，“你是看过一部AB恋的be电影吗？”
omega挑眉，“那是我哥哥拍的。”
顾潮玉表示无话可说，不过这人设其实和剧情线并没有太大偏差，主角受本来就不太喜欢alpha，但也不能喜欢上他这个beta吧？
顾潮玉还是那句话：“omega和beta不适合在一起。”
“比alpha和beta适合的。”新桐讲道理，“匹配值产生好感其实是alpha那边，我们omega会有一点但没有他们那么强烈，omega是被标记了后才会有那种依赖感，我不会让alpha标记我的，所以你和我在一起要比和alpha在一起稳妥多了。”
顾潮玉不理解这到底是个什么逻辑，“我就不能和beta在一起吗？”
“可以倒是可以。”说这话时新桐表现出迟疑，看着顾潮玉的眼神是说不出的复杂，“但我以为你应该不介意伴侣的性别。”
顾潮玉不知道主角受这个结论是哪来的，新桐已经当着他的面打开了光脑，给他看论坛里各种乱七八糟的内容，首页上飘着的帖子分别为以下内容：
#今天没能偶遇顾校花，眼泪掉下来QAQ#
#商首席今天那脸黑的，让我怀疑是不是有人抢了他的老婆#
#顾校花到底有没有和商首席在一起啊？有没有人能给个准话？#
诸如此类，给顾潮玉看得眼都花了，他第一时间不是对这些帖子提出疑问，而是疑惑这论坛，“这是什么网站？”
新桐惊讶，“这是你们军校的私密论坛啊，只有你们学校的老师和学生能看，你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顾潮玉在新桐的指挥下打开了论坛页面，用学号和初始密码认证登录，大概翻阅了以下里面的内容，就是各种八卦。他还有一个疑问，“你说这是我们学校的私密论坛，所以你是怎么登进去的？”
“我用的我哥的账号，我哥之前是你们学校的。”
顾潮玉：“……”他现在有条件怀疑，之前他朋友跟他说的那个前车之鉴，被alpha抛弃的可怜副官，就是主角受他哥。
“你哥该不会叫莱恩吧？”
“你怎么知道？”
两人四目相对，顾潮玉先行一步移开视线，岔开话题，“可这论坛里的内容什么也说明不了。”
“怎么说明不了，说明你并不抗拒和beta以外的人在一起。”新桐觉得omega要比alpha强多了，至少不会因为得不到抚慰就冒出来暴力倾向，而且和AB恋比起来，AO恋都显得多了。
别看新桐这次过来咋咋呼呼，天不怕地不怕似的，其实也是鼓足了勇气才来的，或许是受到了发情期的影响，反正他回去后就对beta念念不忘了，在军校论坛逛了一圈，存了数不过来的照片，怎么看都觉得这不就是他要找的模范伴侣吗？
虽然跟alpha走得太近是扣分点，但因为beta是副官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等到beta意识到和alpha在一起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他再出来撬墙脚，不！是温温柔柔地安慰，那把人拿下简直就是天底下最简单的事。
新兄控桐，因为哥哥是beta，于是对beta有着天然的好感，就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对顾潮玉的主动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那所谓的“扣分点”，也就是和alpha走得近，别的还好说，这个细节简直跟他哥哥一模一样！
顾潮玉从论坛帖子中将注意力收回，“这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而且万一我是偏爱alpha呢？”
新桐笑得像是小狐狸，“beta和alpha在一起早晚会栽大跟头，你是聪明人，不应该那么傻的。”

第152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二十）
讲座结束，顾潮玉还被新桐拉着加了个联系方式，说是之后有时间可以约着一起出门玩，因为军校omega进不去，所以新桐希望顾潮玉闲着没事可以多出校逛一逛。
顾潮玉对这种剧情偏差都要习以为常了，比起主角受莫名其妙跟他表白这件事，他更在意军校论坛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内容。以他自己的名字作为关键词搜索，那是什么内容都有，包括且不限于他一天的行动或者说又跟谁说了话，好夸张。
也有人在猜测他和商时序现在的关系，不过大部分同学相当冷静，认为他们两个都不是冲动的蠢人，不会搞AB恋的，大家都知道alpha在易感期控制不住自己，等商时序易感期过去，一切都会回归正轨。
顾潮玉陷入沉思，‘三个六。’
【宿主，怎么啦？】
‘我是被排挤了吗？’顾潮玉认真回想，没有找到一点有关论坛的记忆，‘没人跟我说过校园还有官方论坛。’除了那些无营养的八卦内容，论坛里还是有不少主要内容的，像是最近学院有什么比赛活动，或者选课时的注意事项。
顾潮玉在回军校的路上，翻看了一下精华里的内容，白皙的手指点在光屏上，感觉自己因为这个错过了好多，有一点点悲伤，尤其是对于从未有人跟他说起过论坛这一点。
这三个六就有话要说了：【军校论坛的网站在入学邮件里有，只是宿主没在意。】
顾潮玉认为这不能怪他，因为在他的认知中学校官方论坛都是相当无聊的东西，无非是小广告或者吹嘘学院功绩。他又到注水区看了两眼八卦，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所以三个六，你是出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提醒我呢？’
【因为好多都是和宿主相关的内容，我担心宿主不好意思。】为了增加自己言语的可信度，三个六还把像素屏上的小表情改成了哭哭脸。
没把信息放在心上确实是顾潮玉自己的问题，他也没打算真的追究系统什么，只是看着论坛里的内容耳根热度渐升，小声嘟囔了句，“这些人就是作业太少了。”
不惊讶都不行，因为从顾潮玉的视角看过去，大家都是很正经严肃的人，他们军校给外面民众的印象也是正统古板且凶残，谁能想到这些表面冷酷的军校学生背地里的论坛那么没节操。
难怪只限本校学生和老师进入，这要是让其他人看到，他们军校也就没什么形象了。
但这论坛最起码要有管理者吧？就不能针对性地删一删？
【我知道！】三个六突然出声，疑似想要弥补自己没有提醒到位的过错，【核心剧情线里的好兄弟杨时安有这个论坛的管理权限，因为校长是他亲戚，然后他还是学生会的主席。】
顾潮玉慢半拍地想起来在商时序刚到发情期时，杨时安对他喊了一嗓子的顾校花，当时他还纳闷，现在才清楚到底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您的目的地已经到了，请拿好随身物品下车……”
顾潮玉回到了军校，没忘记自己说听完讲座就要去找商时序的事，也没拖延，直接朝实训场的方向去了。
可能也是因为在意了，顾潮玉感觉这一路上看他的人不在少数，而且还都暗戳戳的，索性打开了论坛页面，刷新了两下帖子，不出意外的看见有人正在“汇报”自己的行踪。看来这些军校学生也是憋坏了，不然怎么会在这么芝麻大点的小事上浪费时间。
顾潮玉并没有因为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注视着而烦躁生气，要是因为这个就烦，那他天天在三个六的眼皮子底下不早就被气死了。
这些帖子也留不了太久了。
顾潮玉心里哼哼两声。
不只是顾潮玉这个当事人看到了“汇报行踪”的帖子，杨时安也看到了，为了让好兄弟的脸色看起来没有那么苦大仇深，他赶紧把顾潮玉正在赶来的消息说了出来。
“顾校花从校外回来了，正在往实训场赶。”
正在进行力量训练的商时序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然后调出光脑投影的镜像功能，先洗了把脸，然后摆弄自己的头发。
这一整个流程看得杨时安心中无语，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商时序吗？觉得天大地大实力最大的商时序，居然开始在意起之前最嗤之以鼻的皮相了，这说出去有谁会相信？
顾潮玉看到了那个帖子，但没想到杨时安天天注意着论坛的内容，早就给他的动向汇报了，他还在光脑上跟商时序说了一声这就过去，被秒回了个好的。
顾潮玉也不是第一次到实训场了，场内的alpha可能是看习惯了，表现得自然很多，没有动不动献殷勤或者是眼珠子转不动的情况了。
三个六认为并不是看习惯了，而是被修理一顿后老实了。
顾潮玉环顾一圈，看到了商时序以及其旁边杨时安的身影，立刻走了过去，直直地冲着杨时安。
杨时安感觉这情况不太对，顾校花盯着他看什么？弄得他还挺紧张的，当然除了那点子被美人盯着的心悸，更多的紧张来源于不远处3S级alpha的不爽情绪。
易感期的alpha真是不讲道理，说句话又能怎么样？
同为alpha的杨时安都忍不住叹气。
一转眼，顾潮玉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杨时安习惯性勾起嘴角，露出个在商时序眼中格外欠揍的风流笑容，“是找我有什么事吗？我很乐意为美人效劳。”
“哼。”旁边商时序的一声冷哼，杨时安马上端正了态度。
“我的意思是说商时序能干的事情比我多，有什么事找他更好。”
顾潮玉：“……”油嘴滑舌的，和剧情线里的人设简直一模一样。
他也没藏着掖着，开门见山道：“你有我们军校论坛的管理权限对吧？我想请你删除一下和我相关的一些帖子，可以吗？”
理论上是可以，杨时安也没问顾潮玉是从哪里知道的他有权限，反正论坛管理公示人员里都有，他更在意：“啊？谁跟你说了咱们军校论坛的网站？”是不是脑子有病，应该揪出来打一顿！紧接着他对上顾潮玉的无语视线，假意轻咳两声，“行，小事一桩。”
“谢谢。”顾潮玉道谢。
杨时安已经调整出论坛网站的页面，让顾潮玉能看得清晰，“说要把跟你相关的都删除一下对吧？”杨时安将顾校花作为关键词进行了检索，说着手动删了两条，然后一刷新，感觉不太对头，太多了，看一眼下面的页码，一百多页不止……
先不说这任务量了。
全都给删除了，那这论坛里还能剩下多少东西？
顾潮玉看杨时安不动了，“怎么了？”
杨时安结束了沉默，“呃……虽然我有权限，但其实也不能随便乱删论坛里的内容，要是删得太多同学们会有意见的，言论自由嘛。”
顾潮玉：“所以？”
商时序走过来站在两人中间，“有什么不能删的？”学院高层那群老头子被骂的时候删除得比谁都快。
杨时安感觉自己可太难了，他提出了个折中的法子：“我给你申请一下管理权限，然后你看哪条帖子不顺眼自己删除好不好？”
“可以吗？”顾潮玉感觉这论坛权限不是那么好到手的样子。
杨时安：“没什么不可以的。”
这样处理这个事情再好不过了，等顾潮玉成了论坛管理员之一，那些被删帖子的人也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应该就不会闹起来了，“我这就申请，应该等到明天就能批下来。”
顾潮玉再次道谢，处理完这件事他偏过头看向一旁的商时序，看着alpha不知为何正定定地注视他，有些莫名，“怎么了？”
alpha并没有回答，一双狭长凤眸幽深，像是要崩坏溢出来些什么。
顾潮玉第一时间感觉到不对劲，看着表情商时序的易感期又出了什么毛病？顾潮玉在一瞬间想到了很多，想到最多的是论坛，现在实训场的alpha都看着呢，要是商时序再做出什么来，论坛上又要有好多羞耻内容了。
“等等。”顾潮玉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脑子中一闪而过的想法是就算发生什么，那也不能让其他人看着！所以他抓住商时序的手腕，拽着人就钻进了旁边商时序的私人更衣室。
只有两人，他和商时序面对着面，重新问了一遍：“怎么了？”
易感期的alpha将头埋进他的脖颈，充满缱绻依恋，声线却是冷的，“omega的信息素味。”
商时序从beta身上闻到了不属于beta的omega信息素气味，张牙舞爪的甜腻，令人心烦意乱。作为出色的3S级alpha，商时序几乎在闻到的那一瞬间，便确定了信息素主人的身份，之前被送到他这里的发情期omega。
好烦，想咬。
商时序咬住后槽牙，让自己不至于失控，做出会惹烦beta的举动。
顾潮玉毕竟是beta，并不知道他身上沾染了omega信息素的气息，现在也惊讶于这个世界生理上的特殊，“味道很重吗？我喷点信息素阻隔剂好了。”
易感期的alpha无法接受伴侣身上沾染其他人的气息，哪怕那个人是个omega，直到顾潮玉被栀子花香味的阻隔剂气味笼罩，商时序的紧绷才终于松弛了一些。气味是次要的，重要的是外出听讲座的顾潮玉为什么会沾染着omega信息素回来。
“他和你说些什么了吗？那个omega。”商时序清楚自己没有权利去干涉beta做些什么，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缓，不想让beta觉得被质问而反感。
顾潮玉没有那么敏感，但属实是有点心虚，心情复杂，他要是说新桐和他表白了，商时序会是个什么反应？易感期的alpha要是受到什么刺激就不好了，他控制不住。于是顾潮玉撒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就是听讲座时碰巧坐在了一起。”

第153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二十一）
商时序接受了顾潮玉的说法，那个讲座在校外是无限制的，无论是omega、alpha还是beta都可以去听，出现这种微妙的巧合也很正常。比起那个omega，情绪平复下来的商时序更在意自己正抱着顾潮玉的这一事实，好软，还有并非信息素味的清香，掀起眼睫望着他的模样，像是只能看见他那样，很可爱。
不过商时序并没让这拥抱的时间持续太久，在beta身上沾染了他信息素的气味后松手，视线偏到一边，转移了话题，“下周的联赛报名成功了，最近的配合训练可能会频繁一点。”
顾潮玉感觉时间有点紧，“商首席，你的易感期没有问题吗？”
“没有。”商时序清楚他的易感期快要结束了，不然他应该在从beta身上闻到其他人信息素时失去理智。商时序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等待易感期一结束，他和顾潮玉现在的相处方式就会重组，beta也不会对他再有纵容。
面前的alpha莫名其妙地低落下去，顾潮玉也不能让alpha一直这样下去，“那我们现在开始练习吧。”
和商时序配合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不过好在顾潮玉也不是简单的人，努力还是可以做到的，虽然他身体素质比起顶级A来不够看，但他精神力强，对机甲的支配度也高。
尤其是他本人还有当过机甲的经验，虽然并不是一模一样的机甲，但一些基础设置和操作上总是大同小异，他对机甲的掌控力比大部分的alpha都要强不少。顾潮玉的双手放在操纵台上，抿着唇，漂亮的桃花眼近乎一眨不眨，冷静谨慎，认真专注。
商时序作为独行狼，还是第一次有这种体验，和他想象中相互牵制妨碍、束手束脚的“合作”不同，顾潮玉给他的反馈就像是他的左右手那样及时，以至于到了神奇的地步。
他想要做什么，需要什么样的配合，连开口都不需要，顾潮玉就会按他的操作进行下一步的估计。
原来有个副手居然这么好……
“就好像是和机甲融为一体了那样。”杨时安看着两人合作下的操作，忍不住地感慨，不是有副官好，而是顾潮玉这个副手过分优秀，几乎没有磨合的过程。
整个军校没人不知道顾潮玉是个优秀的beta，但大部分人更在意beta那张漂亮的脸蛋，现在看来简直是对顾潮玉实力的侮辱。
等到顾潮玉的体力告罄，商时序开口结束了训练，拿着瓶子给beta喂能量水。
杨时安看着被alpha伺候着的beta：“说实话，你当副手有点屈才了。”
额头上都是汗珠的beta听到这话感到莫名，摇摇头：“没有，只是更适合。”就算不从人设的角度出发，顾潮玉也更想要成为配合的副手，而不是做决定去指挥的人，因为他清楚自己一瞬的优柔寡断带来的后果是无法估计的。
顾潮玉的缺点就是讨厌承担责任，责任是一种会令人喘不过气的东西，“好累，到底怎么才能把体力迅速提上去？”
配合训练三个小时，他的腿都是软的，要不是商时序及时扶住了他，直接趴在地上也不是没可能。商时序喂他喝能量水，这太亲密，他应该要拒绝的，但确实是胳膊和手都没了气力。
顾潮玉觉得这体力提升不上去，早晚会有大问题，不过这也不是他一时半会着急就能解决的问题。
该说顾潮玉倒霉，他这个时候还踌躇满志，刚休息了一会儿，就照着自己最近的日程按照搞了个训练计划表，这个表一直做到了三个月的假期之前，可以说是事无巨细。
做完了，他还给商时序看，问他的表做得合不合理。
当时商时序还告诉他做得特别好，之后会陪着一起训练，结果，这才照着图表训练了不到一周，那训练计划表就报废了，原因也简单——
顾潮玉受伤了。
顾潮玉躺在医院病床上，还能听到病房外的痛骂声。
“那群该死的蛀虫。”这是商时序隐忍的声音，认真听起来还能察觉到其中的颤抖。
另一道声线是杨时安的，不过听起来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先是冷笑两声，“帝国那群贵族是不是就没有脑子这种东西？居然在联赛机甲上做手脚，这可是联赛，是不知道多少眼睛都盯着的联赛，他们是觉得自己的名声还不够差劲吗？”
是的，让顾潮玉受伤的，正是之前商时序报名的那个联赛。
这个联赛相当正规，是由帝国承办的，然后多个排得上名号的军校一同比对。顾潮玉他们所在的军校名为西里洛军校，在大众的嘴巴里有另一个称呼“第一军校”，一是因为他们实力确实是第一，二是因为从这里面出去的军校学生一般都会进入第一军部。
第一军部是所有军部中最重要的存在，其他的军部说成是第一军部的后备支援也不为过。
参加联赛的人员那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首先是不想被其他军校给比下去，二则是要让民众对帝国的军备有足够的信心，重要性可见一斑。但，偏偏就是在那么重要的联赛上，帝国里的蛀虫为了给商时序点颜色瞧瞧，居然对联赛用的机甲动了手脚。
商时序自己有机甲，但因为规则说要在绝对的公平上衡量水平，所以不能用，结果在这上面被摆了一道。
商时序脑子里有根筋绷紧了，一跳一跳，像是马上就要断裂开，一想到顾潮玉因为这个受伤。他到底是在守护什么，守护这个**崩坏的帝国，然后让里面的蛀虫对他插刀子？
讽刺又可笑，对这帝国还能有什么所谓的信任。
能在他比赛用的机甲上动手脚，那之后呢？在他对外征战时，能动的手脚就更多了，无论是能源还是营养补给，任何一项都足以要了不知多少人的命。
“已经烂透了。”这个帝国。
商时序现在一闭上眼睛，想到的就是机甲驾驶副舱断线脱离，里面的顾潮玉和舱体一起重重砸在地上……
商时序拳头攥得骨节泛白，但到底是没发出什么动静，因为担心影响到病房里的顾潮玉休息。
顾潮玉只想感慨一句，“这病房隔音好差，明明是VIP。”这星币花得不值。
确实隔音差，所以在他开口说话后，听到动静的商时序立刻进了病房，两人四目相对，顾潮玉发现商时序的眼眶泛红，该不会是掉眼泪了吧？他只是摔了一下，在真正的战场上比这严重的伤可多了。
顾潮玉很贴心地装作没有发现alpha的脆弱，他沉默了一会儿，“我应该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就是脚部受伤比较严重而已。
“嗯。”商时序望向顾潮玉脚上缠着的白色绷带。
顾潮玉感觉alpha好像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他实在看不下去，“没事，受伤很正常，以后只会多不会少，我有这个心理准备。”
嗯，顾潮玉确实有这个心理准备，但商时序完全没有，他心疼得要命，恨不得立刻揪出那个动手脚的贵族，然后把那个人的双脚打断。
……
和其他人认为的商时序结束易感期两人相处会尴尬完全相反，商时序和顾潮玉因为易感期的关系变得稍微亲近了一些，平日的相处看起来有点搭档朋友的意思。
当然，也和顾潮玉想的有点差距，结束易感期的alpha好像确实是退回了两人关系的安全领域，不再表现出过分的亲近，当然，黏人还是很黏人，但是是朋友那样的黏人。
在两人一起吃饭或者是上课时，三个六间歇性碎碎念，说借着朋友身份占便宜的人最差劲了。
顾潮玉觉得还好，主要是alpha真的没有什么越界行为，以至于顾潮玉都开始怀疑之前alpha表现出来的感情，真的就只是受到信息素影响，直到alpha有意无意地套他的话，问他有没有谈恋爱的打算，他说没有，信任值涨到30。
【自己不敢下手，但还是忍不住担心老婆被别人抢走的屑。】
顾潮玉：‘……’看来三个六的语言系统在最近进行了一些错误的更新。
这样相安无事也还行。
当时的顾潮玉很满足当时的状态，不过因为他受伤的这个小意外，这平衡状态的打破也是十分迅速。
在商时序说无论怎么样，受伤都该尽量避免的时候，顾潮玉的光脑响起了消息提示音，打开一看是通讯申请，而且还是新桐打来的。
这时顾潮玉才想起来，因为他以联赛的借口多次拒绝了新桐的邀约，所以新桐放出话说要在联赛结束后到军校门口等他……应该也是看到了联赛的相关新闻，知道他受伤了所以想慰问两句。
新桐是个很可爱的omega，性子可爱，做事也不让人反感。虽然总是搞信息轰炸，但没到会让顾潮玉觉得反感的地步。
只是这通讯在商时序面前接起来，就有点说不出的古怪，毕竟上次都说了只是碰巧坐在一起。

第154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二十二）
新桐第三次发来通讯申请。
明明已经挂断过两次，但还是坚持不懈地打来，顾潮玉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顶着商时序有些莫名的视线，充满纠结地按下了接通。刚一接通，顾潮玉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对面的omega已经像是小炮仗一样把话说了出来：
“潮玉，我看论坛里说是你受伤了，现在怎么样，我去医院看看你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新桐对自己的厨艺有十分的自信，在omega的专属学院里，他在厨艺上次次拿第一，顾潮玉想吃什么他都自信能做得出来。
还没等顾潮玉回复，新桐便继续说道：“居然真的敢在这么重要的赛事上动手脚，简直就是脑子有病，想对商时序出手，结果受伤的反而是你，真不知道他们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你现在在哪个医院，你把你想吃的东西发我，我做完就去找你。”
“不需要，潮玉有我照顾。”
听着这泛凉透冷的声线，投影中的新桐懵了一瞬，不过也很快就判断出了说话的人是谁，就是那个讨人嫌的顶级alpha。新桐光是想起来都生气，那次他发情期到了，正在医院躺着，这还没反应过来的，他就被打包带到了车上，然后塞到了军校。简直就是一群疯子！！
新桐虚假地轻笑两声，“alpha怎么可能会照顾人？商首席就别开玩笑了，更何况，我问的是潮玉，又不是你。”
每个字听起来都刺人，在后面充当背景板的杨时安嘴巴都能塞鸡蛋了，现在的omega都这么勇敢的吗？居然对着商时序阴阳怪气。
不过新桐也就硬刚了那么一下，立刻对着顾潮玉扬起了个笑脸，“潮玉，只要你把你现在在哪家医院哪个病房告诉我，我就告诉你这次的机甲最有可能是谁动了手脚。”
“是谁？”
新桐勾了勾嘴角，交易达成，“亚尔迪。”
顾潮玉不知道这个亚尔迪是何方神圣，但商时序清楚，这个人是被他修理过的贵族之一，无论怎么说，顾潮玉受伤确实是受他所累。说实话，这件事他完全可以调查出来，顶多是花一点时间。
“你怎么确定是他做的？”
新桐被问到这里，显露出几分对贵族alpha的轻蔑，“他们做了什么，哪怕是芝麻绿豆大点的小事，都要当成谈资炫耀，能把3S级的alpha摆一道，又怎么会闭口不谈？”
也是巧，就联赛机甲有问题这件事，帝国那里终于想起要给个交代，所以给商时序的光脑发了通知，让他去谈一谈话。说是给交代，谈话，其实说是让他稳心更为恰当。那群皇室贵族，只要不牵扯到自己的利益，从来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亚尔迪是王后的亲侄子，这里面的关系可大了去了。应该是知道他会追查，又不想让他查。
商时序薄唇抿紧，“我要去皇宫一趟，大概两个小时后回来。”说完他看了一眼时间，“我给你做晚饭。”所以不要吃其他人做的东西。
顾潮玉读懂了这言外之意，莫名有些不好意思，放在被子上的手捏了两下被角，因为后面杨时安的已经因为不敢置信将眼睛瞪得溜圆。
杨时安确实惊讶，惊讶到怀疑站在面前的人压根不是商时序的地步，不少beta对于alpha的评价都是眼高于顶的自大狂，其实还真算不上是抹黑，大部分alpha本就是自视甚高且蛮不讲理，别的不说，下厨绝对在alpha的黑名单。平庸无能的alpha尚且如此，更别说是商时序这样的顶级A。
商时序真的会做饭吗？该不会是点外卖然后伪装成是自己做的吧？杨时安突然觉得自己对商时序的了解十分浅薄。
毕竟是皇室那边的传唤，商时序也不能无视，又多嘱咐了顾潮玉两句才离开。
商时序和杨时安才刚前后脚着离开，不甘寂寞的新桐便咋咋呼呼地出声：“潮玉，要信守承诺把医院地址发我，不然、不然我就日日在军校门口等着你。”
顾潮玉无奈扶额，给新桐发去了位置，新桐这才心满意足。
……
商时序到了传召中让他去的王后偏殿，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嬉笑逗趣声，无非就是贵族们的亲眷们凑在一起，聊一些无趣的八卦。商时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也不是第一次思索这个帝国在意的到底是什么。
外面候着的侍女看见他，走进殿内，把他过来的事情通知了一声，然后便走出来让他进去。
黄昏透过琉璃窗将整个房间染上颓败的暗黄，殿内最中间是赛尔大师临死前最后的佳作，油画大片大片的明艳色彩，图画中赤裸的男女推杯换盏，奢靡像是能通过油画金石做成的画框中溢出来。
王后头上顶着嵌满宝石珠子的冠冕，看起来就会压得脖颈发疼的东西，但因为是权力的象征，好像就顿时变得不一样了。面前的omega并不是国王的第一任王后，老国王的每一任王后都年轻美貌，面前的这一任是在职时间最长的，因为其背后的家族势力，国王都不得不忌惮。
在看到商时序时，正与其他贵妇人闲聊的王后偏过头，将贵妇人们遣散，然后站起身，嘴角上扬，十分热切的模样，“我听说联赛里你的机甲出了问题，幸亏没让你受伤，毕竟3S级的alpha可是帝国的珍宝。”
令人作呕的言论，商时序行礼，眉眼冷淡至极，“不知王后邀我前来有何要事？”
王后笑容不减，“当然是为了替国王关怀一下我们帝国未来的元帅。”说这话时王后的眸光中透出阴狠，要不是她本家没有争气的alpha，这元帅的位置怎么会落到商时序头上。商时序是优秀的alpha，又因为他的优秀而难以掌握。
说实话，除了老国王，没人在意商时序是不是真的忠于帝国，他们更在意商时序能不能为自己的家族谋得好处。
桀骜。
这是当初王后和商时序见面时产生的唯一印象，“这件事也是亚尔迪的失职，居然差点伤害到您珍贵的身体，无论如何，我希望您能原谅此事，不要过分追究，毕竟心胸宽容是绅士的美德。”
商时序面不改色，没有一点动容，“可惜我并不是绅士。”
王后抿唇，为眼前人的不识时务感到不耐烦，真是不好相处的麻烦人物，不过王后也并非会被随便吓住的黄毛丫头，有意提起：“是我说错了吗？您的母亲是那么的美丽而优雅，我以为像她那样的omega教导出来的孩子，应该是个良善温柔的绅士才对。”
商时序的眸光倏然冷了下去。
王后心里打怵，总是挂在脸上游刃有余的笑容都没端住，原本计划好用来威胁的言语在嘴巴里转了一圈，“我和您的母亲一见如故，知道您母亲身体不好……皇室的医疗是最顶尖的，我相信一定可以帮助到您的母亲。”
商时序凤眸微眯，omega身上香水和信息素混杂在一起的甜腻气息，让他担心自己下一秒就会吐出来，“亚尔迪做错了事，应该让亚尔迪自己道歉，我说得对吗？”
这意思就是不会把事情闹到台面上了，王后干涉这件事与其说是在意亲侄子，更多的是担心她家族的名誉受损，在重要联赛上对机甲动手脚，这件事要是被民众知道，后果不堪设想。比起这些，亲侄子丢点脸面再狠点也就是被打一顿，便不值一提了。
而且这事本来就是亚尔迪招惹出来的。想到这里，王后点头，“这是当然。”
亚尔迪听到自己要去和商时序道歉，感觉整个世界都昏暗了，他本来没那么大的胆子的，都是因为那些个狐朋狗友的挑唆，总说商时序之前打他让他都丢了面子，必须找个机会把面子找回来，结果这一出事了，一人愿意认账的都没有了，还说事情都是他一个人做的，没人逼他。
在商时序那里他还能有好果子吃？
亚尔迪越想越觉得委屈，满肚子的窝火，那商时序不是没事吗，那他到底有什么好道歉的？！
心里是这样想的，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亚尔迪被传唤入宫，在见到商时序的第一面就是头也不抬地道歉，不过商时序要他过来目的本就不是听那两句轻飘飘的道歉。
信息素一放出来，亚尔迪便腿软得跌在地，尾巴骨都是疼的，面上却要强撑出笑脸，“这、这都是误会。”
……
半小时后，亚尔迪鼻青脸肿。
商时序是可以打更长时间的，但看了眼时间，他还要给beta做晚餐，不能耽误太长时间。
虽然将人打了一顿，但这并没有什么意义，商时序也清楚这一点，他得让亚尔迪以及其背后的家族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才行。
他记得皇后家族有一条重要的星际商线。
*
等商时序做完给顾潮玉吃的晚餐，然后前往医院，病房里已经坐了个人了——正是好不容易要到地址的新桐，新桐并没有做晚餐，因为商时序都说了要做，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做的饭后甜品。
omega笑容甜腻，正在对着beta介绍，“这是芒果布丁，我看论坛上的人说你爱吃，只要餐厅里有就每次都会点。”
商时序看着面前投其所好的卑鄙家伙，出声宣示存在感：“潮玉。”

第155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二十三）
听到这声呼唤，beta和omega同时转头看向病房门口。
顾潮玉眨眨眼，毕竟商时序在此之前其实很少这么亲昵地称呼他，不过在这种时候就不要指出这个细节了，“去皇宫有发生什么事吗？”
发生的不少，但商时序摇摇头，“亚尔迪过段时间会来跟你道歉。”
新桐正在摆弄芒果布丁，听到这话忍不住好奇：“为什么是过一段时间而不是现在？”虽然很讨厌alpha，但不可否认贵族们基本上都要看商时序的脸色，毕竟这家伙未来是会手握兵权的。
商时序淡淡道：“因为他现在没办法走动。”
“没办法走动？”顾潮玉一怔。
“两条腿都断了。”商时序的视线在顾潮玉受伤的脚上停留一瞬，然后走到顾潮玉病床旁边坐下，将自己做的饭菜拿出，十分自然地将新桐做的甜品挤在角落，“如果你现在就想听道歉，也可以，让他被抬着过来就行。腿断了，但嘴巴没受伤。”
顾潮玉摇头，听得出来商时序是为了给自己出气，不过他不太想见那些帝国贵族，一个两个的心眼比莲蓬还要多，说话更是弯弯绕绕，更何况他的心情算不上差，因为在商时序在皇宫里的那段时间，三个六告诉他剧情线被推动了。
商时序产生反抗帝国，去做星盗的念头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一次次的失望堆砌起来，最后忍无可忍的结果。
新桐看beta和alpha聊得正欢，他也不甘寂寞地岔开话题，推销起自己做的甜品，不止有布丁还有小蛋糕和果汁，都是按照顾潮玉喜欢的做的，“这可都是我亲手做的，尤其是小蛋糕，我做的小蛋糕可是在厨艺比赛中拿到过第一的。”
说这话时omega下巴微抬，有一点小小的傲气，还要强调：“我很少让别人吃我做的东西，只有亲近的人才可以。”
“你是唯一一个。”
听到商时序开口，顾潮玉还没反应过来，直到商时序补充：“我做的饭菜，你是唯一一个吃过的。”
顾潮玉：“……谢谢。”不过为什么要在这么无所谓的地方攀比。
新桐看看beta，再看看alpha，大声且刻意地轻啧一声。妈的，输了。但不管怎么说，omega肯定要比粗鲁无脑的alpha会照顾人多了，他在这方面是绝对不会输的，“潮玉，你的脚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你放心吧！”
商时序冷冷地瞥了omega一眼，如果没记错，“有omega的家庭一般会要求omega在晚上九点之前回家，你没有吗？”
新桐张张嘴没说出什么，继而低下头，闷闷不乐憋出一个字：“有。”
商时序就知道肯定有，潮玉还是由他来照顾最好。
顾潮玉心情复杂，面前的两个人在争着照顾他，一个是核心，另一个是主角受，克制住扶额的冲动，“不用，我已经找护工了。”
商时序面露遗憾。
吃完饭到了吃甜品的阶段，新桐是个心善的omega，总觉得无视旁边的商时序也不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切了一块芒果蛋糕，“吃吗？”
“过敏。”商时序言简意赅。
顾潮玉有种不出所料，果然如此的感觉。
新桐挺高兴，嘟囔了一句：“看来你们俩的口味不搭。”
商时序没这么觉得。
虽然说是找了护工，但商时序还是找理由留了下来照顾顾潮玉，而新桐只要是闲着没事，就肯定会到病房里说些最近发生的事，像是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那样。新桐研究各种好吃的甜品，基本上都是以芒果作为最重要的部分，只要听到顾潮玉说好吃，那双杏眼便会弯成月牙的形状，说他还会做更多。
很可爱的omega，只是商时序一见到就会冷着脸，把觉得烦写在了脸上。
【宿主，你觉得这个世界的剧情线还能走下去吗？】
顾潮玉觉得不太能。
在顾潮玉终于能下床走路时，前来探望的新桐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
“安鲁斯家族的飞船遇上了星盗，被劫持了，飞船里但凡是叫得上名号的贵族全都被打了一顿，真是恶人有恶报。”
安鲁斯家族就是皇后的娘家，顾潮玉一猜就知道这件事是谁做的，不过最近商时序没有一天是不待在他身边的，肯定不是直接动手，应该是和原本就有的星盗进行了交涉。顾潮玉语气平缓地感慨：“星盗真是胆大。”
【核心的事业线终于起步了！】三个六感觉不容易，毕竟感情线这边已经彻底没救了，只能惦记着事业线争气一点。
之后商时序和星盗的牵扯一定会越来越深。
新桐很喜欢找顾潮玉聊一些有的没的，托着腮，“不过这件事也没那么容易就过去，安鲁斯家族不可能吃下这个闷亏。”
商时序买水果回来了，推门进入病房刚好听到这话，不过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特别的反应，就像是压根不在意那样，“明天打算回军校吗？”
“嗯。”顾潮玉点头，“已经浪费很多时间了。”要不是刚好联赛期间的课业安排比较空闲，他就要担心自己的第一名人设不保了。
商时序嘴角微微上扬，是很容易被忽略过去的弧度，但被新桐给捕捉到了，他怎么看都觉得这笑容里带着得意。
军校因为里面的alpha太多，处处都是不稳定性，对于容易受到伤害的omega而言是绝对的禁区。等顾潮玉回到军校，新桐和顾潮玉的相处时间也就少了，意识到这一点，omega把不开心写在脸上，“潮玉，你不要天天闷在学校，有空就多出来玩。”
新桐待了一会儿便离开了，顾潮玉在光脑上搜索星盗相关的信息，发现这件事并不像新桐说的那样轻巧，在安鲁斯家族飞船被劫事件中，还出现了死亡。死的是个alpha，顾潮玉没什么印象，但翻了翻评论，这人的风评相当差劲，在星网上有不少不尊重omega和beta的恶心发言。
星网上还说皇后因为这件事情砸了一屋子的东西，气得直接被送进了医院。
“在看什么？”商时序问。
顾潮玉：“在看星盗，死了人，肯定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事情了。”
商时序给芒果剥完了皮，正在切成小块，听到这话嘴角微勾，眼底冰冷一片，“那也要他们做的生意足够干净才行。”
被星盗劫持的是安鲁斯家族从第一星到第四星的飞船，备案售卖的东西应该是最普通的营养液，但实际上运输出去的却是暂时增加alpha强化特性的禁药，说是增强alpha，那也只是暂时的，实际上用多了只会毁坏alpha的身体，还会让alpha智商降低……明明是早就严令禁止过的药剂，在法律上都有一席之地，安鲁斯家族，皇后，一国之母的本家居然在暗度陈仓。
第四星人很多，鱼龙混杂，黑色产业链更是出了名的，赌博、地下黑拳、□□产业怎么也无法斩草除根，民众都奇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原来是因为皇后在里面分了一杯羹。
“他们不敢往下查。”因为自己做了亏心事。
至于那个死了的alpha也完全是罪有应得，抢占omega将人给折磨疯这种事没少做，死了的也不是没有。在死了的omega中有一个是星盗那边的孩子。星盗自己活得没着落，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和他一样，就将人送到了第一星，结果没过多久接收到的就是自己孩子的死讯和一笔赔偿款……
那顾潮玉就放心了，不会对商时序有什么大影响就好。
*
顾潮玉回到军校，一切都和过去没什么区别，顶多是往他这里塞礼物的alpha少了，好像是因为给他塞礼物的alpha都被商时序找理由操练了一顿。至于这件事顾潮玉是怎么知道的，当然是通过论坛。
杨时安给他申请的论坛管理权限早下来了，论坛管理人员公示后大家震惊了一下，说话都收敛了许多，但也只是暂时的，安分了没一会儿就重新闹腾起来，八卦是压制不住的。
而顾潮玉看论坛帖子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看一会儿脸就发烫，到了后来能够面无表情，在一堆无节操帖子中搜寻自己想要的信息，可以说是质的飞跃。
脚伤彻底好了，训练也没有落下，他和商时序在配合上的契合度越来越高，不需要说话便能理解对方的意思，通过眼神便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似的。
杨时安的beta搭档经常表达自己的羡慕，说杨时安是个想一出是一出的混蛋。
一开始杨时安还担心顾潮玉和商时序发展出什么不好处理的感情，后来发现自己属实是多虑了。
这两人好像是画了一条不可跨越的线，一直维持着当下的状态。他们顾校花还好，本来就是出了名的冷淡，没人见他特别高兴或者是红脸，但商时序不一样，商时序可不是什么情绪稳定的人，之前都说过喜欢了，结果那么长时间过去一点行动都没有。
后来杨时安也就问了，问商时序为什么。
一贯直性子的alpha垂着眼睫，言语拧巴又执拗：“他在我身边就好了，也不会和别人在一起。”打破现状于当下而言是正确的选择吗？他没办法抛下现在拥有的，只求现在的状态能够稳定，任何可能会破坏这和谐的事情都会令他感到不安。
顾潮玉，他的副手，他的臂膀，他们将背后托付给彼此，谁也无法替代，这样的话很好了……吗？
明明早就过了易感期，居然还是患得患失，商时序长舒一口气，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他和潮玉约好了要一起去逛展，不能迟到。
看着摆摆手离开的友人，杨时安觉得这稳定持续不了太久，现在的平静是虚假，像是早就煮热的油锅，看起来平静，却会在滴水的一瞬间沸腾。当然，最重要的是他们顾校花的想法，不然一切都是白说。
虽然顾潮玉曾经公开放话说是除非疯了，不然不会跟alpha在一起，但就最近的观察而言，也不是像表面上那么冷淡。
商时序在顾潮玉那里是特殊的，这点毋庸置疑，至于到底有多特殊，那杨时安就不知道了。

第156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二十四）
商时序要和顾潮玉一起逛的展是和机甲相关的，有各个阶段机甲的演变过程，图纸和模型，据说还会有当代最出名的机甲设计师会参与讲解，可以说是非常具有诱惑力了。
顾潮玉结束了早八的课程后又去听了个讲座，然后直接到展会旁边的一家甜品店等人。
这家甜品店在星网上很出名，里面的甜品好不好吃两说，但甜品的外表绝对是满分。顾潮玉点了一份兔子蛋糕，盯着看了好半天甚至都不忍心下口，太可爱了。
在他纠结是先吃耳朵还是尾巴的时候，一个alpha面带笑容走向他，在闻到另一个alpha极具占有欲的信息素后蓦然停下，本来是想要联系方式的，现在看来是名花有主了。陌生alpha挑眉，那个alpha的信息素也真是够霸道。
顾潮玉没注意到有陌生alpha向他搭话，他将兔子蛋糕的耳朵吃下，好甜。
三个六正在桌子上无聊地滚来滚去，再怎么智能，他也是个系统，对人类情感的了解怎么也无法深刻，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所以它的宿主为什么在明知道感情线无可救药的前提下，却还是没有向核心主动迈出一步？
三个六又滚了两圈，把自己的像素屏幕上滚的都是蚊香圈，【宿主。】
顾潮玉已经吃到兔子蛋糕的小尾巴了，‘怎么？’
【按照这个世界的设定来讲，主角受新桐就是和核心信息素匹配值最高的人，在核心完全没对主角受动心的前提下，可以得出他也不会对其他omega动心的结论。】
三个六突然说这个干什么？顾潮玉不太理解，正觉得莫名其妙，商时序终于赶过来了，坐在他的对面，一双凤眼亮晶晶的，像是在注视着自己的珍宝。
alpha是不需要精心打扮都会让人觉得帅气的存在，黑发黑眸，浓密的眼睫，薄唇上扬的弧度，一切都非常完美。顾潮玉被这眼神看得不好意思，将视线落在盘子里的小蛋糕上，他能感觉到甜品店里顾客的视线一下子聚集了过来，果然面前的alpha就是个令人无法忽视的灯泡。
alpha确实很帅气，但顾潮玉其实误会了，大部分顾客在此之前都偷偷瞄过他，一是因为beta出色的样貌，二是因为beta身上张牙舞爪的alpha信息素，等alpha一过来，大家都好奇有那么厉害信息素的alpha到底是谁，然后又好奇两人的关系和相处，所以视线的存在感就强了一些。
三个六看看在宿主面前好像大型犬一样乖乖的核心，再看看自家专注吃蛋糕的宿主，终于问出了它最想问的那个问题：【宿主，这次的核心不讨你喜欢吗？】
顾潮玉听到这话，直接呛到，对面的商时序赶紧给他递水。
beta咳得脸都红了，‘三个六，你在说什么？’
【因为宿主好像没有和这个世界的核心谈恋爱的打算。】三个六有点担心，主神不会找它谈话吧？先把原因给弄清楚，万一真的被主神喊去“喝茶”也有话可以说。
顾潮玉喝了两口水，‘没有讨厌，只是觉得维持现状也挺好的，没必要非谈恋爱。’
他时不时就会觉得自己在上个世界做出了错误的决定，好像只会带来悲伤，还有一种强烈的背叛感，他将完成任务实现愿望排在了首位，所以才在明明可以和宴望舒长相厮守的前提下选择了分别，充斥着虚假和谎言。
但核心不一样，每一次的感情都真挚而炙热。
顾潮玉自认没办法和核心一样，自惭形秽，讨厌责任，更讨厌无法同等地回应那感情。
如果宴望舒知道他在上个世界完全是自己的选择，一定会失望，还会不会继续喜欢他都是未知数……所有世界的核心都是同一个人，但并没有记忆，而拥有记忆的他却并不真挚。
顾潮玉桌子底下的拳头紧了紧，已经选择了优先完成任务的他，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去和核心在一起，这是欺骗。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alpha很敏锐，商时序注意到顾潮玉的心情好像一下子沉了下去，“怎么了，不好吃？”
“很好吃。”顾潮玉吃下小蛋糕的最后一口，本来是很甜的，可能是吃到最后，有些腻了，嘴巴里反而泛出苦味。
【宿主，你有没有想过放弃原来的愿望？】这种情况在收集者中并不少见，在各个世界经历太多，突然觉得自己原本的执念压根不算回事了，就转而追逐起其他，很正常。像宿主现在这种情况，把愿望改成要和核心在一起也没什么奇怪。
顾潮玉：‘……没有。’
吃完甜品的顾潮玉和商时序一起进入展会，发现不少熟人，很多他们军校的同学都高兴来凑这份热闹。这个展会，与其说是让机甲爱好者们进行交流，倒不如说成是上层阶级的小型聚会。
顾潮玉和商时序肩并肩一起走走停停，看到感兴趣的机甲就多看一会儿，还能听到一些人正在聊星盗相关的事——
“最近星盗真是越来越嚣张了，好多个家族都遭受了巨大的损失，这就没个解决的办法吗？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机甲又有什么用，倒不如在飞船上多钻研一下，怎么能直接把星盗给弄死。”
“然后星盗也有那个飞船，反过来把你弄死？”
一开始说话的人被气得脸红脖子粗，那人看向顾潮玉这边，刚好看到商时序，立刻堆出笑脸凑了上来，十分热情的打招呼：“阁下也来这里看机甲？我记得阁下的机甲说是整个帝国最顶尖的也不为过，怎么看得上这些破铜烂铁？”
各种机甲的制作偏重点不一样，这人想要恭维讨好商时序，但没注意到其他人看他的表情不善。
“我记得阁下今年便要脱离军校进入第一军部了吧？可以说是前途不可限量，到时候还请阁下多多担待啊。”
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盯着商时序的一举一动，当今帝国最重要的一是贵族血统，二是基因优劣，而商时序两头都占了，他那没心的父亲是国王的表亲，而母亲曾是被捧到天上去的极优omega，他完全继承了二者的优点，在军校时便追随者众多，等进入第一军部肯定更是青云直上。
商时序对顾潮玉以外的人从来就学不会委婉，冷言道：“不担待。”
那人脸上的笑容一滞，自己找补：“哈哈，阁下可真是幽默风趣。”实际上已经恨得牙根痒痒了。
直到那贵族灰溜溜地走开，商时序都维持着面无表情。
他知道面前这人为什么那么担心星盗，这人也是依仗着走私逍遥快活的，如果被星盗抢劫，损失会是他无法预料的惨重。只是可惜，因为星盗泛滥，现在的贵族也谨慎许多，几乎没有跟运货飞船一起的贵族了，想把人一起处理掉都成了麻烦事。
顾潮玉装作专心看机甲的样子，实则在注意商时序的动向。
好急。
距他腿受伤痊愈已经过去小半年了，商时序到底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说星盗，剧情线里商时序在刚和星盗接触的时候便跟副手透了底，但现实中都星盗泛滥了，顾潮玉也没听商时序主动跟他提起过半个字。是信任值不够的原因吗？
顾潮玉看着勉勉强强爬上40的信任值，抹了一把辛酸泪。
“阿诺德殿下。”
当今二王子的名字，顾潮玉偏过头望去，这家伙在剧情线中有点讨嫌，是个狂妄自负且傲慢的炮灰来着。
阿诺德冲着商时序直直地走过来，老国王的王子公主太多了，他要想继承那个位子就一定要有其他王子所没有的，比如未来元帅的支持。只要商时序一天是顶级alpha，那他就是一天的无可挑剔元帅的人选，alpha决不允许自己被劣等的alpha命令，服从更优等alpha是他们骨子里的天性。
阿诺德经常忍不住想，如果是3S级alpha的人是他就好了，那他就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国王。
可惜他只是个B级的alpha。
阿诺德主动来找商时序打招呼，说了一些让人听到耳朵起茧子的寒暄，“等阁下从军校中离开，父王打算专门举办一场宴会来庆祝，这是不知道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殊荣。”
殊荣。
这所谓的殊荣一听就知道没好事。
顾潮玉记得差不多就是这场专为商时序筹办的宴会里，老国王给商时序塞了omega，而这个omega就是新桐。
alpha对于alpha的气息也是很敏锐的，阿诺德注意到了旁边沾染着alpha信息素的beta，眯了眯眼睛，刚打算开口说些什么，商时序已经站在顾潮玉的前面遮挡住了那探究的视线，眼神透出狠戾，像是守卫领地的狼。
阿诺德心一颤，先是唾弃自己的怂，但他一个B级的alpha害怕3S级本就是理所应当，“这位便是阁下的副手吧？真不愧是学院里挑出来的beta，看起来就很优秀。”
顾潮玉对着敷衍的夸赞客客气气地道谢，并且进行商业互吹：“有阿诺德殿下这样平易近人的王子，是帝国的荣幸。”
阿诺德抵不住3S级alpha信息素的驱逐，硬着头皮说了两句便走开了。
顾潮玉重新将视线落在旁边机甲的图纸上。
“潮玉。”
“嗯？”顾潮玉抬眼。
“他一点也不优秀，高傲且无礼，只是善于伪装。”
顾潮玉：“……”这个他指的该不会是阿诺德王子吧？“我知道，就是随便夸夸他，毕竟是王子。”
商时序薄唇微抿，可是beta都没有夸过他，就连敷衍的夸都没有，生气。
alpha的不爽通过信息素直接表达出来，如果顾潮玉是个omega肯定当时就意识到了，但他是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beta，所以完全没觉得有任何不对，顶多是周围的人离他们更远了些。
*
三个月后的宴会。
和顾潮玉想象的差不多，老国王出来露了一脸，夸赞了商时序两句，然后就喊了个omega到身侧，将人给夸到天上去。而这个omega也不是别人，正是新桐，老国王对商时序说的话都和剧情线里毫无偏差：
“进入军部那就是把生命献给了帝国，危险无处不在，虽然我愿意相信你的实力，但有些事情还是尽早完成比较好。”
扎堆的贵族互相对了对眼神，心思各异，但没有人在这种关头窃窃私语，只是注意着商时序的表情。
商时序不是第一次说他不需要omega了，但这次显然不是三言两语就推拒的，老皇帝的忍耐也到了临界值，不想从商时序嘴巴里听到“不”字。老皇帝没说新桐是为商时序匹配的伴侣，但大家都知道那个意思。
“新桐是优等omega，是帝国的瑰宝，你要尽好保护他的职责。”
被老国王握着手，新桐的表情是说不出的扭曲。
商时序和他是两看两相厌，两人同时看向找了个角落站着的顾潮玉，然后迅速收回视线。
“保护多久？”商时序需要时限。
老国王是个喜欢以己度人的，新桐这样美貌的omega在身边，有几个alpha能把持得住，根据上次商时序的易感期，老国王给出了答案：“三个月。”老国王的消息不太灵通，并不知道新桐曾经被易感期的商时序无视。
只要三个月内商时序把新桐给彻底标记，最好是让omega怀上孩子，那后续alpha会怎么对待omega那都无所谓。
老国王要的是商时序的软肋和基因。
新桐成为帝国给商时序匹配的omega有必然性。
顾潮玉记得新桐是A级omega，而且又有所谓的贵族血统，很有可能为帝国生下第二个3S级alpha。
【宿主，那个老东西可真讨厌，我想给他两拳。】
国王老了，在宴会上待了一会儿就走了，临了还没忘记放话让新桐跟着商时序，要两人好好相处，尤其是在真正进入军部前的那一个月的准备时间里，一点时间都不要浪费。
按理来说和剧情线一模一样，顾潮玉目睹全程应该高兴，但他实在笑不出来，维持表情平静都很累了。
【宿主，你不高兴吗？】
顾潮玉无奈：‘讲道理，这种被当面NTR的情况，但凡是个正常人都很难高兴得起来吧？’

第157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二十五）
【我以为宿主并不在意。】如果是以前的宿主，肯定会为剧情没有出现偏差而感到高兴。
顾潮玉没有搭理三个六的话。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确实是不短，尤其是在这三个月里商时序的易感期还会再次到来，老国王满肚子的心眼，这时机是他掐准了的。
新桐觉得世界上没有比他还要尴尬的人了，明明之前在发情期都已经被无视过一次了，现在却还要被赶鸭子上架。尤其那个人还是商时序，他就算是个傻子，相处的时间久了也看出来商时序喜欢顾潮玉，那他也喜欢顾潮玉……服了，这到底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新桐觉得厌烦而无奈，可他没有话语权，老国王口口声声说着他是如何的优秀，如何的被珍惜，甚至说是帝国的瑰宝，也只是将他当成精致的玩物。
在老国王走后，新桐没有搭理那些找他试探的贵族，走到了角落，站在顾潮玉的旁边，嘟囔了一句：“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说完这话，他偏过头，看向顾潮玉，“如果我是个beta就好了。”
对于老国王的决定，当事人没有一个是感到开心的。
商时序也走向了顾潮玉正待着的角落，他已经离开了军校，但是顾潮玉还没有，还需要待一年。虽然老国王说要他保护新桐三个月，但只要他一直在飞船上或者出高危险的任务，就不必将新桐带在身边，毕竟omega是需要保护的。
同样的，从军校的制度来讲，还没毕业的军校学生也就是顾潮玉也需要得到保护，所以商时序也不可能带着顾潮玉一起。
商时序有时间见顾潮玉，就说明他有时间见新桐，像是捆绑在了一起，“我绝对不会标记任何一个omega。”不管顾潮玉是否在意，他的话一定要说。
新桐神情滞了一瞬，倒不是因为商时序说这话难过或者感到被羞辱，只是气闷于现在的自己无法对应地说出“不会被alpha标记”，他的命运并没有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当下局面，顾潮玉说什么都不是很合适，他沉默了好一会儿，问：“你们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商时序：“去处理各种麻烦事。”将空闲的时间填满。
而新桐则是摇摇头，闷声闷气：“不知道。”在别人为他规划的计划里，他应该不是待在商时序的身边，那就是正在等待商时序，可事实上他这个假期本来有好多想要做的事情，像是继续研究甜品，又像是到第三星去星际旅行。
……
宴会结束，众人散去，新桐接到的命令是跟着商时序一起。
“这可是陛下的命令，阁下该不会是打算阳奉阴违吧？”说这话的人在商时序这里吃过亏，所以不肯放过任何能膈应商时序的机会，商时序表现得越生气越不爽，他就越高兴。
商时序睨了那贵族一眼，冷冷道：“我要去军部。”为了堵住那些贵族的嘴，去处理一些麻烦的任务，比如偏远地方星的反叛，或者最近令人头疼的星盗。
那贵族还想说些什么，被商时序一句话给堵了回去，“或者你打算代替我去平息叛乱？”
那贵族肯定不乐意去，但还有点不服气，“军部能做这些事的人一抓一大把，阁下也要分清楚轻重缓急。”
这话听起来可笑，什么是轻？什么是急？商时序嘴角勾了勾，眼底没有半分笑意，“我没打算像你一样当只知道索取的挂名贵族。”
那贵族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什么，气得脖子都红了。
同样参加了这场宴会的杨时安则是冷笑一声，“您要学会不多管闲事才行，或者说是干脆缝住自己的嘴。”刚从军校中脱离，是在军队立威的好时机，虽然商时序是3S级alpha，但也不是一上来就能当元帅的，该走的形式还是要走，归根结底还是看实力。
顾潮玉看了一晚上的虚伪笑脸，打算回宿舍好好睡上一觉充一下能量，结果才刚走出去就被先一步离开的商时序给拦了下来，“我送你回去。”
在路上，商时序说了很多，像是在报备那样事无巨细，说自己最近会一直待在军部，解释了原因，又说顾潮玉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事，一定要及时联系他，锻炼有什么难题也可以联系他……
最后沉默了一会儿，“就算什么事情都没有，也可以联系我。”
说这话时alpha操控着悬浮车，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的道路，好像只是随口一提。
顾潮玉：“……你也是。”
“什么？”
“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商时序愣了一下，在等待信号灯的间隙将视线落在了beta身上，beta垂着细密而卷翘的眼睫，红润的唇瓣抿着，像是从没开口那样，但染绯的耳根还是暴露出了什么。商时序确定自己听到了，嘴角荡出笑意，像是得了奖励，语气轻快：“我会的。”
*
就像商时序说的那样，他确实是随时联系顾潮玉，不过在事先规划好的前提下，并没有打扰到beta的休息。
经常是顾潮玉正在无聊看电影或者刷最近的新闻，商时序的通讯申请便打来了。
两人聊得都是在旁人听起来很没营养的话题，今天遇到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吃的是什么，这类的通话每天都有，而且从没低于一个小时。
顾潮玉听得出来商时序在军部并非一帆风顺，总是在通讯时被各种人挑战。经常有alpha认为自己比3S级alpha强，或者说只是单纯想试探一下商时序的实力，毕竟就算输了，那他们也是输给了顶级A没什么丢人的。
不过商时序并没有刻意提起过这些事，只是说希望顾潮玉快点毕业，看着别人的副手他有点羡慕。
对此顾潮玉的回答是要等下学期选修外出实践课，那个时候他就能提前到军部了，现在还不可以。
……
新桐也不好过，明明是商时序刻意躲避，他却被家里训了很多次，无非是让他主动放下矜持，听得人胃里翻江倒海，新桐有好几次都差点直接吐出来。
在又一次的被指责时，新桐忍无可忍，将桌上的东西全都砸在了地上，“那你们说我应该怎么做，军部本来就禁止omega进入，你们是想让我被押上军事法庭吗？”
新桐家族里的人出主意，“你就不能守株待兔，到他家里去等着？”
新桐本来就不乐意，拒绝接受这个建议，正准备继续发火，转念一想，“对了！”他想出既能让自己舒服，又能让家族的人满意的方法。
“我去找潮玉。”
“那是谁？”
“商时序的副手，是个beta。”新桐笑得像是小狐狸，“我跟在潮玉身边，怎么样都比去商时序家里要强。”
新桐家族里的人不了解其中的弯绕，只觉得确实是这个理，也就松了口，“行，那你就待在那个beta副手身边，总有能碰到商时序的时候。”
新桐巴不得这一辈子都见不到商时序，但面上没表现出来，第二天欢天喜地地去找顾潮玉，说他获得了暂时性的解脱，他们两个可以四处去玩。
……
新桐找上门来的时候，顾潮玉正在看最近的星际新闻，商时序这个“明日之星”占了很大的版面，当初在军校就是引人注目的，现在到了军部依旧魅力不减。
有时候不等商时序特意来跟他说，顾潮玉都能知道商时序这一天都做了些什么。昨天惩治了军部里的一方恶霸，今天将穷凶极恶的通缉犯捉拿归案，后天打算去处理一下猖獗的星盗……日常丰富多彩。
顾潮玉一直在第一星待着，还没去过排在后面的其他星，新桐这么一说，他还真产生了趁这段时间去星际旅行的心思。
不过顾潮玉没直接答应，他觉得应该要和商时序说一声比较好，虽然出去玩以及跟谁出去玩是他的自由，但在商时序午饭多吃了两块肉都跟他说的前提下，他自己做下这么一个决定不太好。
于是他按下与商时序通讯的申请按钮。
没接，顾潮玉不慌，毕竟是在军部，没办法一直盯着光脑这很正常，有空闲了再打回来就是了，之前也有这样的情况。
可是顾潮玉等了好一会儿，刚开始看的电影进度条都走了大半。
新桐托着腮打哈欠，还不忘记劝上一句：“潮玉，第三星很好玩的。”
顾潮玉还没收到商时序的回电，感觉有些奇怪，打开光脑，刚好收到了最新推送——
#未来之星商时序在剿灭星盗时失去行踪#
失去行踪？
顾潮玉指尖发凉，像是被迎头浇了一盆的冰水，整个人凝住。
【宿主，核心没出事，不然我们早就被驱逐出这个世界了。】三个六看了一眼自家宿主波动巨大的心率，【应该是剧情线出了点差错。】
顾潮玉记得在原本的剧情线中，商时序是已经在军部站稳了脚跟，然后又多次损害了贵族的利益，被安排了暗杀，没死，借着这个机会脱离了大众视野以星盗的身份活跃。
星盗和元帅的身份相互交替，扫清帝国的蛀虫。
而现在商时序才刚刚从军校毕业，这部分剧情便到了。因为知道商时序并没有出事的事实，顾潮玉平静了下来，推测商时序被提前暗杀的原因。
在这件事之前和剧情线有偏差的地方就不少，商时序最近整日都在处理军部事务，与贵族利益有多方牵扯，他做事又毫不顾及情面，提前被暗杀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剧情线已经一团乱麻。
所以现在的商时序在哪儿？
百无聊赖的新桐翻了两下星网，也收到了相关推送，一下子惊呼出声：“潮玉，你快看星网热搜第一，商时序失踪了！”
顾潮玉刚才已经默默惊慌过一次了，这下表现得就冷静得多，“他不会出事的，肯定能很快找回来。”估摸着这次要把剧情线反过来，先在星盗那里站稳脚跟，然后再好好收拾军部这边。
顾潮玉抿唇，给商时序发了条文字消息：星网上说你失踪了，你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受伤？希望能尽快收到你平安无事的消息。
变数太大了，商时序现在没出事，不代表后面就不会出事，顾潮玉没办法得知商时序现在的状态，止不住地心烦意乱，又翻了两下热搜里面的内容，商时序在哪儿失踪的，失踪时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和谁一起失踪的。
顾潮玉：“……”他要是杨时安真的会被气死，明明杨时安也失踪了，怎么星网上无人在意。
不过看到是和杨时安一起，顾潮玉稍微放心了一点，商时序在星盗那里站稳脚跟时也能有个帮手。
他发的消息大概率得不到任何的回复，如果是像王后那样的人动手，商时序的光脑说不定也被一起监控，可能会泄露的东西太多。
真烦。
新桐一直注意着顾潮玉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次从顾潮玉脸上看到如此清晰的烦躁。新桐小声唤了一声，“潮玉。”
beta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新桐抿了抿唇瓣，重新喊了一声：“潮玉！”
顾潮玉望向他，在两人对上视线的那一刻，新桐原本想说的话全都憋在了喉咙里，勉强勾了勾嘴角，安抚道：“商时序可是顶级A，他肯定不会出事的。”
新桐无意识扣弄着沙发边隙，他原本想问顾潮玉是不是喜欢商时序，临了又觉得多此一问，就算beta和alpha是两情相悦，能不能在一起也不是这两个人能决定的，说开了反而徒增微妙。
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世界离了谁都能继续转。
3S级的alpha虽说基因宝贵，但找不到也是没办法的事。商时序失去踪迹这一新闻在星网热搜上挂了三天，最后逐渐被最新的新闻所替代。
顾潮玉发出的讯息一直没得到商时序的回应，之后另外发了几条也是未读状态，三天、一周、一月……星网上关于商时序的讯息越来越少。
【反正核心一直没死，肯定是在星盗堆里混得如鱼得水了。】
顾潮玉也觉得自己是在瞎担心，但心里清楚是一回事，脑子里想的又是另一回事，‘不是说没死就代表过得很好。’只是与一般人比较起来，核心可能会过得好的概率更大。
在这一个月内，顾潮玉的光脑就没安分下来过，他的身份是商时序的副手，大家都来安慰他一两句，还有些alpha在安慰了两句之后，表示自己还没有副手，而且很想和顾潮玉成为搭档。
【宿主。】三个六准备出馊主意了，【比起一次次问核心现在怎么样，你倒不如把这些alpha的私信截个图发给核心，得到回复的概率会更高。】可以说是核心就算是真的死掉，都要掀开棺材板把那些个alpha揍一顿的程度。
明明是开玩笑的话，但顾潮玉认真思索起可行性，然后挑了几个消息记录发出去。
发完了又觉得自己幼稚。
商时序如果能回复肯定会回复的，和他发什么没关系。
但现在把消息撤回来，看到消息的商时序可能会担心他发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思来想去，顾潮玉最后还是没撤回。
最近新桐频繁地喊顾潮玉散心，这天也不例外——
“潮玉，我们一起去第三星吧，选商时序失踪的那条飞船航线。”
顾潮玉看出omega眼中的关切，“好。”
三个六在一定范围内可以将核心的方位以坐标的形式呈现，说不准真的可以碰上商时序。再加上剧情线里新桐也是在星际旅行中和成为星盗的商时序遇上，从另一个方面增加了两人相遇的概率。

第158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二十六）
于是在两日后，顾潮玉和新桐坐上了与商时序失踪航线一致的星际飞船，飞往第三星。
他们两个是去第三星旅行的，乘坐的并非货用飞船，比星盗打劫的概率要小不止一倍。飞船上设施十分完备，有餐厅、商店还有专门用于娱乐的场所，不过这些地方都只允许特等舱的乘客进入。
在餐厅吃饭时旁边整整一面墙都是透明材质，让正在进食的乘客可以欣赏浩瀚星河。
顾潮玉和新桐随便点了一些东西吃，新桐想让顾潮玉打起精神，在这短短的一个月内顾潮玉瘦了不少，“潮玉，听说第三星的深海走廊很有意思，等我们到了第三星马上就去看好不好？”
顾潮玉吃了一口餐盘里的食物，“好，不过你现在还感觉不舒服吗？”
“已经没问题了。”
这是他们乘上飞船的第三天了。昨天新桐身体不舒服，头晕脑胀的，在自己的房间躺了大半天，不知道是不是和omega的发情期有关。
新桐作为omega并没有犯遗忘发情周期这样致命的错误，他提前准备好了强效抑制剂，只要没有alpha的强烈信息素作为刺激，那就不会出现问题。
不谙世事的omega还有不了解信息素的beta，只是在理想的状态下考虑了这件事，并没有将一些alpha的劣根性考虑其中。
美貌而身形纤细的omega，身边只有一个看起来同样不堪一击的beta，很多alpha的心中都蠢蠢欲动，不过敢于付诸行动的还是少。就像老国王在宴会上说的那样，数量稀少的omega被称为帝国瑰宝，对他们造成伤害受到的惩罚往往是一般人所无法承受的。
“你好。”
有个alpha堵住了新桐回到房间的去路，脸上挂着自以为帅气的油腻笑容。
“我能有幸知道你的姓名吗？”
新桐惊慌地后退半步，直觉告诉他现在的情况十分危险，顾潮玉刚才和他分开去商店去买助眠的药物去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面对眼前的alpha，“不好意思，我、我身体不舒服，正打算回房间。”
alpha没打算做一些行动上充满强迫的事，他看到omega的手已经放在光脑紧急呼救的按钮上，双手抬起后退一步表示自己并无恶意，“我只是单纯想要和你聊聊天，没什么恶意，你不需要害怕。”
新桐脸色并未出现缓和，因为他闻到了alpha散发出的信息素气味，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走开，不要靠近我！”
新桐不敢想象他要是被刺激的发情期爆发会是个什么后果。
“新桐，怎么了？”这个时候顾潮玉到了，他和新桐的房间并不在一起，所以是特意赶来的，虽然吃饭时新桐说身体没什么问题，但顾潮玉在去商店时还是顺便买了些或许有用的药。
他刚走到这附近，就听到新桐惊慌的叫喊声。
新桐眼眶泛红，湿润到下一刻便会掉下眼泪，迅速躲到了顾潮玉的身后。
那alpha看形势不对，再纠缠下去好像对他也没什么好处，在短暂的迟疑后嘴里骂骂咧咧地离开，“还真把自己给当成香饽饽了，只是说句话而已……”
alpha离开，顾潮玉将视线落在身后的新桐身上，“你还好吗？”
新桐红着眼摇摇头，“我现在好难受，他刚才外放信息素好像影响到我了，潮玉你带着我赶紧回房间好不好？我现在腿没有力气。”
顾潮玉清楚这话意味着什么，没有任何拖延迟疑地将新桐打横抱起，然后走向新桐的房间，“我刚才拿了能对omega发情期有用的药，你吃一点可能会舒服一点。”
进入房间，顾潮玉将人放到浴室。
浴室的密闭性更好一点，可以防止信息素的味道扩散出去，他还在刚才新桐待过的位置喷了好多的信息素阻隔剂。
接下来需要再给人打上一针抑制剂，顾潮玉找到针管，将装着抑制剂的玻璃瓶取出，突然——飞船一阵剧烈晃动，顾潮玉差点把玻璃瓶给摔碎了，不过也只是差点。
他顺利地给新桐打上抑制剂，想着之后要提议更换一下抑制剂的装容仪器。
打了抑制剂的新桐看起来像是被霜打过的茄子，依靠在浴缸边缘，看起来恹恹的，“潮玉，外面听起来怎么乱糟糟的，我的信息素该不会扩散出去了吧？”他好害怕。
“没事，他们再厉害也不能破坏飞船门进来，我刚才已经把门关……”
“嘭！”
顾潮玉话都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一声巨响，面色难看了些，这动静听起来像是有人把门给蛮力弄开了。
新桐溢出的发情期信息素味道应该不是很多，飞船里的alpha不应该受到太严重的影响，是疯了吗？居然破门而入。
顾潮玉气得在心里骂人，为了让新桐不至于过分慌乱，他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如既往地冷静，“我去看看。”
新桐抽了抽鼻子，他想哭，但忍住了。
顾潮玉走出浴室，将门关紧，看到这个房间的门口已经破了个大窟窿，有人正在强行拆门，通过那窟窿还能听到有人正在说话。
“你说的那个omega就在这里没错吧？你们也不用太害怕，我们没打算抢多少东西，只是现在刚好需要个omega而已，只要把omega交出来，一切都不是问题。”听起来吊儿郎当的声音，“我们星盗可比你们贵族讲道理多了。”
星盗？
听起来还是为了omega才来的星盗，那应该和商时序没关系。
但这并不能被称为好消息。
顾潮玉抿唇，现在他能做些什么？
“我还是觉得这样不行。”星盗中另一个人犹豫开口，“等老大知道这件事肯定会生气，到时候你可别觉得委屈。”
“有什么不行的？我这叫替老大分忧，他现在易感期正是需要omega抚慰的时候，你是beta，你不懂那到底有多难受。”另一个星盗打定主意要将这件事情做下去，“而且我又没在这过程中伤到什么人。”
“靠，好浓的信息素味儿，那个omega该不会是到了发情期吧？”星盗砸门的动作停了一下，“艾里，你是beta，你去绑架那个omega。”
这样不行，肯定会被找到，照这样下去新桐肯定会被找到，落到星盗手里的omega……
但这里也没什么能藏人的地方。
顾潮玉重新进入浴室，将门反锁，看向浴室里的新桐，言简意赅：“星盗是冲着omega来的，你必须找个地方藏起来才行。”
新桐被打了一针抑制剂，虽然身体不行，但精神上好了一些，听到这话脸都白了，“藏起来，他们找不到，肯定会更认真地找。”所以无论藏在哪里都会被找出来。
新桐说话的声音在抖。
门开的声音传入耳中，星盗进入房间——
顾潮玉死马当成活马医，眼疾手快地将人塞到衣柜。
顾潮玉自己还没来得及躲避，和闯入的星盗四目相对。
最后还是闯入的星盗先打破了沉默，“哇，这个omega看起来有够漂亮的。”
“真的吗？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顾潮玉：“……”漂亮的omega指的是谁，不会是他吧？
那个星盗戴着遮半脸的面具，扭头对外面的星盗吼道：“你一个alpha就别凑这份热闹了。”
啊，面前的这个星盗是beta，错把他当成了omega。顾潮玉张了张嘴，觉得还是暂时不解释比较好，至少先离开这个房间周围，等新桐另外找个地方藏起来之后，再说他其实是beta这件事。
进入房间的那个星盗好像不太懂如何与omega沟通，手里拿着枪，却并没有什么气势，支支吾吾的，“你别害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顾潮玉权当这人是在放屁。
“总之，老实听话的跟我们走就对了！”外面等待的alpha星盗没耐心地喊，“快快快，别浪费时间。”
顾潮玉被星盗拿枪抵着头出去，从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说。
在星盗让他到属于星盗的飞船上时，才慢悠悠地开口：“我是beta。”
结果星盗没一个相信的，“你想了半天就想出了这么个救自己的法子？你是把我们都当成了傻子吗？你身上那么浓的omega信息素味，怎么可能是beta？”
“我是beta，信息素是不小心粘的别人的。”顾潮玉再次重申。
星盗：“……艾里，我闻着这omega信息素味有点忍不住，你把他给单独关起来吧。”
“行。”
顾潮玉头疼，“我真的是beta，我没有腺体，不信你们可以检查。”
没用，星盗不听，还把他的嘴巴给堵上了。
星盗们打算把他交给“老大”，肯定不能让“omega”身上沾染上自己的气味，alpha们很在意这个的，自然不可能去检查什么腺体。至于星盗里名字为艾里的beta，有点过分腼腆了，都不好意思正眼看顾潮玉，更别提是检查那么私密的地方。
最后顾潮玉上了星盗的飞船，并且被单独关押。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现在这个地步的？
首先在他被绑走之前已经给新桐打过抑制剂。其次，飞船出了被星盗劫持这样的事，肯定会进一步严肃纪律，希望新桐一个孤单的omega不要出现什么问题。
至于顾潮玉他自己。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星盗的那个老大是个好的，发现他是beta后就立刻把他给放了。当然，星盗一般情况下都是心狠手辣的代名词，顾潮玉感觉自己最有可能的下场是死掉。
一想到自己会那么草率地死掉，顾潮玉脑子里只有一个疑问：‘三个六，我要是提前死掉会被扣多少积分？’
【这要看宿主对世界造成了多少损失。】
顾潮玉：不敢想。
像是光脑这样能用于通讯的仪器全都被拿走，他以为自己会被关在空无一物的房间里好几天，然而事实上他被关了顶多只有一个小时，那个叫艾里的beta星盗便去而复返。
艾里在开门的第一个照面便对着顾潮玉的脸喷了什么，顾潮玉感觉浑身的力气被抽走，手腕被扣上了锁链，然后被拉着走。
顾潮玉看着手腕上漆黑的锁链，下一刻他被黑布遮住了眼睛，好像是从星盗飞船上下去了。按照飞船行进时间，他现在正站立的地方应是无人在意的偏远星，闻到的空气好像都透着股子荒凉气。
虽然被喷了药，但并没有到没办法动弹的地步，顾潮玉琢磨，他或许可以借助这锁链勒住星盗的脖颈，作为威胁，至于后面会怎么样，到时候再说——
想到这里，顾潮玉抓住了锁链。
【宿主，核心的坐标已刷新。】
顾潮玉被系统突如其来的提示音打了个措手不及，迟疑道：‘你的意思是商时序正在这个偏远星上？’
三个六给出确定的答复：【是的，而且按照宿主现在的行进方向，你和核心的距离正在接近。】
现在顾潮玉怀疑星盗嘴巴里那个处于易感期的老大，就是失踪了一月有余的商时序，更为确切地说，他希望是这样。
在顾潮玉和三个六谈话的过程中，顾潮玉一直被beta星盗拉着走，他能感觉除去下飞船的步梯，他还格外下了一层。
【星盗的基地建设在地面之下，防止被帝国给探查到。】
听起来很高端的样子，地下王国吗？顾潮玉觉得新奇。
艾里不知道身后“omega”的心路历程。
说实话，他不太同意给老大找个omega度过易感期这件事。他们老大是个蛮正派的人，虽然是星盗但是从未欺凌过弱小，只是劫富济贫，然后教训那些没皮没脸的贵族。
他们老大还能忍受得了易感期的折磨，可伙伴中的alpha有些承受不住了，也不知道他们老大是哪一阶的alpha，信息素霸道得要命，又不允许其他alpha接近……最近这两天他们伙伴里的alpha整日抱怨，没办法了，这才有了馊主意，去绑架个omega回来。
希望他们老大不要生气。
艾里作为beta并不能理解alpha承受威压的痛苦，劝了两次也没什么用。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他们老大房间的门口，艾里将beta眼睛上的黑布取下，又将手中的抑制剂交给beta，“这是alpha用的抑制剂，你看着用，不过这玩意儿对我们老大好像没什么用处。”
眼睛黑布被取下，顾潮玉重见光明，但并没有四处乱瞟，而是看了眼三个六给他展示的坐标，然后将抑制剂接到手中。
这些星盗的老大果然是商时序。
普通抑制剂确实对商时序没什么用处，顾潮玉当初给商时序打过一次，在这方面很有发言权。在艾里将门打开之前，顾潮玉问了一句：“你知道你们老大叫什么名字吗？”
艾里愣了一下，眼神中多了几分忌惮，“这个还是让我们老大自己跟你说吧。”
说完艾里打开房门，顾潮玉推了进去，然后重新关门，动作一气呵成。
被推进去，顾潮玉将整个房间的布局收入眼中，一如既往的黑白灰风格，透着令人无意识拘谨的冷冰。
他清楚房间里的人是商时序，但是并没有发出声音，现在这个局面实在太复杂了，最重要的是他不能保证自己能和易感期的alpha沟通。
顾潮玉并没有像电视剧常见桥段那样不小心踩到什么发出动静，但哪怕是单纯开关门的声响都足以引起易感期alpha的警戒，更何况，他身上还有如此浓烈的发情期omega信息素的气味。
已经整整三天都没有得到伴侣抚慰的alpha从浴室走出，身上懈着冷冰的水汽，一头金发湿哒哒的，压着声音：“滚。”
两人视线相撞。
金发？
商时序是黑发。
alpha戴着遮半脸的浮夸面具，看不出原本的长相，露出的小半张脸是轮廓分明的帅气。声音听起来确实像是商时序，顾潮玉相信自己并没有判断错。
染发不是麻烦事，商时序隐藏自己也没什么奇怪的。不过既然用心隐藏了，那顾潮玉肯定不能在两人见面的第一瞬间喊出商时序的名字，不然会显得奇怪，要让商时序自己承认自己是谁才行。
顾潮玉整理好当下的状况，抬起手展示手腕上的黑色锁链，试探道：“或许你可以帮我开一下门？”
alpha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动作，像是蜡像。
顾潮玉后背抵着门，继续道：“可以吗？他们把我给错认成了omega，但我其实是beta，能不能放我走，我什么都不会……”乱说的。
剩下的话没能说完，因为alpha在beta说话时便迈开了脚步，站定在beta面前，然后将人给紧紧抱住。
很用力，用力到顾潮玉担心自己的骨头会不会因为一个拥抱断掉。
alpha浑身都烫得厉害，顾潮玉好像是跟小火炉抱在了一起，这个小火炉还不断在他脖子和肩膀处磨蹭，粗重的呼吸声让顾潮玉耳根发痒。
商时序现在没有理智可言。
顾潮玉想起之前的搜索结果，抬起的手迟疑了一下放在alpha的金发上，轻抚安慰，身体接触以及柔和的态度，是让易感期alpha恢复理智的良药。
看起来是和谐而美好的画面，但alpha抱了大概三分钟，突然将beta给推开，薄唇轻启：“不反抗，为什么？”
语气很冰，最神奇的是顾潮玉居然能够理解这话背后的脑回路。从商时序的视角来看，他应该不知道抱他的人是商时序，所以他应该表现出来抗拒、厌烦甚至恶心，但是他没有，给出的回应甚至能形容为乖顺。
和那双疑似戴了蓝色美瞳的凤眸对上，顾潮玉一时间语塞，他该给出什么样的反应才合适？
“呵。”一声冷笑，顾潮玉找了找感觉，表现出反感，“这是你们的地盘，我有反抗的权利吗？”
alpha消沉了下去。
顾潮玉：“……”事好多。
是的，脆弱的alpha因为心上人的冷言冷语而难过。
“你说自己是beta，”商时序说话间有微妙的停顿，“那身上的信息素味是哪儿来的？”
“和omega朋友在一起沾上的。”
“看来是很亲近的朋友。”
alpha像是磨着后槽牙说的话，慢吞吞，一字一顿，紧接着抓住beta的手腕到浴室，“我的人身上不能沾染其他什么垃圾的味道。”

第159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二十七）
【怎么就成了他的人了？】三个六的像素风屏幕上满是代表无语的黑线，【宿主，这次的核心脸皮好厚。】
顾潮玉手腕被有力而宽大的手掌圈着，拉扯到浴室，alpha看起来就连后脑勺都怒气冲冲，像是被气炸毛了。
到了浴室，alpha粗暴地扯下花洒。顾潮玉站在那里，看商时序的动作，他还以为自己会被浇一身的凉水，结果看起来好像被怒气冲昏头脑的alpha在打开花洒后还伸手试了试水温，好像是确定了不会让人不舒服，才往他身上喷。
顾潮玉：“……”alpha薄唇抿得紧紧的，看起来冷峻而严肃，但配合上其动作，怎么都透出股傻气。
有点可爱，顾潮玉没忍住嘴角上扬了一下。
结果就这么一点点的弧度都被商时序敏锐捕捉。
“笑？”alpha咧了咧嘴，言语中的恶劣像是要马上溢出来，伸出手扯了扯柔软的脸颊，“你很高兴被这样对待？”
不知为何，看这样子的商时序，感觉有点别扭，顾潮玉莫名更想笑了。不过为了不让alpha更生气，他忍住了，板着一张脸，“只是觉得可笑，堂堂星盗的首领，居然是个连beta和omega都无法区分的家伙。”
“beta如何，omega又如何？”alpha将人拽到怀里圈着腰，“我不在意这些。”
差不多也玩够了吧？顾潮玉扯了扯身上湿漉漉的衬衫，抬手，试图将alpha在他肩窝处磨蹭的脑袋推开，连带着手腕上的锁链哗啦作响。alpha力气大得很，但还算听话，beta用手推他的脑袋，他就转而去舔弄beta白皙泛红的指尖。
“你认识商时序吗？”
alpha听到这个名字出现了瞬间门的僵硬，虽然很快便掩饰了过去，但还是被顾潮玉给捕捉到了。
“谁？”alpha故作不知，甚至反问一句，“是你情人的名字？”
顾潮玉：“……”谢谢，差点被气笑。装模作样的，这个时候还要占一下便宜。
他没好气地回答：“不是。”
alpha小声哼哼，“哦，那最好，因为你现在是我的，我一个人的。你可以喊我塞缪尔。”
那最好，这三个字怎么听都不像是真心高兴。
顾潮玉没想到商时序会不承认，这浴室里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不存在害怕暴露的问题。他感觉就算不靠系统作弊，熟悉感也能让他辨认出眼前人是谁，所以才开口的。结果，商时序居然不承认！这个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哦。”顾潮玉把alpha放在他腰上的手掰开，拉开了两人距离，“那你离我远点。”
“那我要是，就能离你近了？”
“也不能。”
这不是alpha想听到的回答，“看来他和我这个陌生alpha的待遇没什么不同。”
顾潮玉不理解alpha到底在钻什么牛角尖，紧接着又听到：
“肯定不如那个亲、近、的omega朋友吧？”
商时序重新把人给揽在怀里，伴以一声冷笑，“摆清楚你自己的位置，就像你说的，你现在待的可是我们星盗的地盘，能不能靠近你不是你自己说了算。”
怎么一直提新桐？顾潮玉认为有必要解释一下：“他在飞船上受alpha影响不小心进入了发情期，我是在给他打抑制剂的时候沾染上的信息素味。”
商时序想也知道是这回事，但并不妨碍他为此感到不爽。如果没猜错，beta是乘坐的是旅行飞船，既然是旅行飞船那目的肯定是为了到其他星去玩，他都失踪了，beta居然和别人出来玩，尤其那个人还对beta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真是想想都气闷。
beta总是冷冷淡淡，但又经常心软，所以才会在他易感期时一次次让步。
但这和他是谁没有关系，任何一个alpha到了易感期，不小心缠上顾潮玉，顾潮玉都会作出一样的回应，就像现在，没什么特殊的。
可是商时序想要特殊。
看不出面前的alpha在想些什么，顾潮玉保持沉默，衣服湿透了又站了那么久，他有些冷了，无意识地瑟缩一下。
alpha立刻转身找了身衣服扔给他，抱着胳膊，摆着冷脸，很不好相处的样子，“换上。”
顾潮玉接住衣服，抬眼，和alpha对视，桃花眼微眯：“你要看着我换衣服？”
“当然，万一你趁我不注意跑了怎么办？”
顾潮玉看了眼手上的锁链，他能往哪里跑？算了，脱就脱，没什么大不了。不过因为这链子，他并没有办法顺利地脱衣服。顾潮玉朝着商时序伸出手腕，“可以解开吗？不然我脱不了衣服。”
漆黑粗壮的锁链，白皙纤细的手腕，强烈的对比，让黑的更黑，白的更白，像是挂了一层霜那样，不沾染半分的脏污。商时序喉结上下滚动，他想在这上面留下不同的色彩，强行移开视线，扯动了两下嘴角，声线染上哑，“你求我。”
顾潮玉死鱼眼，头疼，商时序到底想要他什么态度？宁死不屈还是逆来顺受？想不出来，那就按他自己的心意来。
“那我就穿着湿衣服好了，反正早晚会干。”beta说话时偏过了头，眼角眉梢都流露出冷淡。
商时序心里不太舒服，像是心脏被捏了一把，易感期的alpha不能接受心上人的冷待，不过beta现在并没有确定他的身份，对一个星盗凶巴巴也是理所应当。
但，理智是一回事，真实的心情又是另一回事。
商时序脑子因为易感期乱糟糟的，说实话，看着面前的beta，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人给带到床上去，然后在beta白皙的后脖颈上留下齿痕。
心里这样想着，商时序将不说话的beta给抱了起来，beta惊讶地看着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浇了水，身体凉凉的，抱起来很舒服。他缓缓道：“真可怜。”
顾潮玉不知道他哪里可怜。
alpha继续道：“怎么就落在了我手里。”
商时序装起来还挺像是那么回事的，顾潮玉在明知alpha是谁的前提下还是感受到了几分紧张，既然这样，他也代入一下角色好了，“星网上不少人都在夸奖你们星盗，说你们教训了那些蛀虫一样的贵族，现在看来也只是笼络人心的手段而已，不然怎么会在飞船上抢omega。如果你真的不在意beta和omega，怎么会命令自己的手下去找？厚颜无耻。”
“没有。”alpha很担心自己被误会，“不是我的命令。”
顾潮玉当然知道，他是故意这样说的，表面冷笑，“你看我很像傻子？”
商时序觉得一点也不像，但他不太理解自己头顶上为什么突然多了一口锅，就算现在承认他是商时序，就找omega这个事情肯定还是要解释……“反正是他们自作主张。”
顾潮玉话赶话：“对，然后你欣然接受。”
商时序想否认，但事实好像确实如此，但他并不打算因为这话把人放走。
alpha将怀里的人放在床上，慌乱被很好地掩饰了起来，岔开话题：“还想不想换衣服？”
湿了的衣服贴在身上确实有点难受，顾潮玉扯了扯衬衫，“想。”
于是商时序将锁链给他解开，“换好衣服再把链子重新扣上，不要想着逃跑。”
“嗯。”顾潮玉老实答应下来。
商时序用毛巾给他擦头发。
顾潮玉注意到不远处的垃圾桶里有注射抑制剂的专用针管，难怪要比在实训场突然进入易感期那次冷静。商时序应该是预料到了自己要进入易感期，所以随身备了抑制剂——医院为3S级alpha特制的那种。
“需要我给你打抑制剂吗？”顾潮玉晃晃手中beta星盗给他的抑制剂。
“害怕我对你做些什么？那你应该小心一点，至少不要在星盗猖獗的时候跑出来星际旅行。”
alpha戴着面具，顾潮玉并不能很好地判断其表情，语气听起来很不爽。
“不过你确实应该担心，你应该清楚自己是被送过来干什么的……？！你当着陌生alpha的面脱衣服？”
顾潮玉自顾自地脱掉身上湿漉漉的衬衫，被这一嗓子给吓了一跳，只是脱上衣，都还没开始脱裤子，商时序在这儿慌什么？“不是你让我换衣服，还说要看着。”
商时序：“那你自己也不能愿意！”虽然话是这样说着，但alpha看起来并没有移开视线的打算，而是直勾勾地盯着，生怕错过了什么。
“那我不愿意，请问你可以闭上眼睛吗？”
“不能。”
【有些人看似是戴上了面具，实际上是拿下了面具。】三个六幽幽开口。
顾潮玉也感觉刚才说那么多真是多余。
……
他们两个相处得还算愉快，杨时安那边听说了劫持omega的事却惊出了一身的冷汗，正喝着水直接摔碎了杯子，“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次可是犯了大错，私自行动也就算了，目的居然是给老大找个omega，咱们老大易感期从来不要omega，别惹他生气。”
“现在那个omega在哪儿呢？”杨时安稍微冷静下来，“没什么问题就赶紧给人送走。”
艾里欲言又止：“……在老大房间门里。”
杨时安充满疑惑地“啊”了一声，“在哪儿？”
“老大房间门里。”
杨时安怀疑自己听错了，“哪儿？”
艾里只能再次重复：“那个被绑来的omega已经被送到老大屋里了，我还在不远处等了一会儿，那个omega并没有被赶出来。”
杨时安花时间门消化了一下这话的含义，陷入震惊，“商、老大接受了那个omega？！”
其他星盗伙伴对杨时安的震惊表达不理解，最开始撺掇绑个omega回来的星盗洋洋得意，“我就说易感期的alpha绝对不可能拒绝omega，阿贝尔你还不相信，咱们老大说不想要就是真的不想要吗？”
阿贝尔是杨时安的化名，他现在也有些听迷糊了，从理性的角度他也认同这个说法，但从对商时序的了解以及过往经验，他觉得这事不对。杨时安的眉毛越皱越紧，对于omega并没有被赶出来这一点，他宁愿相信商时序被omega给暗算了……好吧，两种情况都说不出的离谱。
那他们顾校花呢？
他所认识的商时序感情没那么廉价。
不能就这么放任了，得过去问一问，但他一个A级的alpha去找正处于易感期的3S级alpha，简直就是找死，这事还是得安排beta去。于是这个艰巨的任务又落在了艾里头上。
艾里：总之就是无语。
*
艾里来的不是时候。
又很是时候。
这是房间门里两个人不同的想法。
艾里在门口做心理建设，纠结待会儿到底要说什么时，顾潮玉手腕上的锁链正被alpha抓在手里，受锁链的限制，他只能趴在alpha的胸膛上，感受着对方皮肉的炙热。
商时序化名安格斯，性格上出现了令人无语的变化，说话带有强烈的引导性，说什么自己不喜欢夺人所好，如果顾潮玉有恋人伴侣，他会考虑放顾潮玉一马。
顾潮玉说没有。
商时序又退了一步，说有喜欢的人也行。
顾潮玉听到这里，算是知道alpha脑子里在想什么了，就是想从他嘴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如商时序的愿不是难事，但于顾潮玉而言，这小子都被他喊出来名字了，居然还说不是，得给一点小教训，所以他的回答依旧是没有。
面具都遮掩不住alpha的气结，说那你就跟着我吧。
于是接下来的发展就一下子转到了强制爱——
两人身位翻转，一眨眼，顾潮玉便被易感期的alpha压在了床上。
“做一场交易如何，你乖乖的，想要什么尽管提。”
一旁的三个六：【属于趁机说出真心话了。】
顾潮玉眨眨眼，感觉还是把人哄一哄比较好，“那帮我找人可以吗？就找那个叫商时序的alpha，他在一个月前失踪了，因为你们这些星盗。我这次会被你们星盗抓住，也是因为想找他……”
如果alpha有尾巴，在听完这话后应该摇成了残影，商时序明明高兴得眼睛都亮了，却还是装模作样地咳嗽一声，“可以，那我要先收点好处。”
顾潮玉想给商时序邦邦两拳，这家伙又没顺着台阶下去，刚才那不是承认自己身份的好时机吗？商时序，他真的是不太懂了，可能是易感期把alpha脑子里的智慧都换成了糨糊。
“我想亲你。”
在顾潮玉心里抓狂的时候，alpha舔了舔嘴巴，咬上了他的唇瓣。
是咬，不是亲吻。
顾潮玉有好几个世界的记忆，原以为他有经验了，不会再出现被亲得喘不上气这种情况，结果他还是低估了顶级alpha的肺活量和体力……要不是门铃声响起，顾潮玉有条件怀疑他会昏过去，丢脸。
“嘀嘀。”
“谁？！”易感期alpha的理智在失控的边缘拉扯。
他只随身准备了一只特效抑制剂，能起到的作用还是太少了。

第160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二十八）
门开了一条缝，看着面具都遮掩不住黑脸的老大，艾里被吓得咽了一口口水，他就说没必要过来的，看他们老大现在这样子，不是正准备做就是虽然做了但并没有尽兴。艾里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硬着头皮问：“老大，那个omega还合您的心意吗？”
alpha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谁把人给绑来的，让他自己领罚，交一份一万字的报告给阿贝尔。”
艾里应下，眼睛想要往房间里瞟。
他想确认一下omega现在的状态，但探究的视线被一道身影挡住，alpha的占有欲几乎通过言语溢出来，“管好自己的眼珠子。”
“是。”艾里打了个寒战，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冒犯到了易感期的alpha，也不敢在原地久留，“那老大有什么需要的话就光脑联系。”说完头也不回地溜走。
……
躺在床上的顾潮玉先把气儿给喘匀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传来刺痛，好像是被alpha的尖锐的犬齿给勾破了。
alpha去而复返，还想继续亲，被beta给闪躲开。
alpha委屈。
beta更委屈，仰脸让alpha看他被咬破的嘴巴，意思是让商时序好好看看他干的好事。
结果商时序会错了意，以为顾潮玉是在索吻，又舔了两口。
舔完了，不等顾潮玉气急败坏将人推开，alpha自己先拉开距离，戴着面具都能体会到的闷闷不乐。
顾潮玉无语，不知道alpha又在作什么妖，正打算问，alpha先开了口：
“你是更喜欢金发吗？”商时序感觉beta比对待真正的他要主动一点，在军校的时候他也就拉了拉小手。一时想不出其他原因，只能从外貌上猜测，“还是你觉得蓝眼睛很好看？”
改变外貌于现在的科技而言并非难事，但alpha还是希望伴侣能喜欢本真的自己，言语中染上消沉，“你应该对alpha有警戒心，不能随便……”
“啧。”顾潮玉听不下去了，大声地啧了一声，打断了商时序接下来想要说的话，然后从床上坐起，坐在alpha的面前，大声宣告，“好了，闭嘴，我现在要亲你了。”
商时序很懵，但拒绝beta对他完全就是不可能的事，所以在顾潮玉抓着他的肩膀，拉近两人距离时，他看着beta漂亮的脸缓缓闭眼，等待亲吻——
“哎，等！”
然而，说好的吻没有，他脸上的面具还被薅下来了。
商时序瞬间局促，一双凤眼里写满了心虚，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好，僵硬地将想要拿回面具的手收回。
顾潮玉将面具挂在手指上转了两圈，看着面前低着头装无事发生的alpha，嘴角弧度上扬，眼底并无笑意，缓缓道：“商首席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商时序听着这声凉凉的商首席，回想自己在刚才做过的所有事，发现完全没有能找补挽回的可能，说要解释，但那都是按他自身的意愿来的，喉咙干涩起来，“我、抱歉，我……”他甚至不敢抬眼看beta现在是什么眼神，害怕从中看到反感和厌恶，他的脑子和心拧在一起，乱糟糟的。
“别讨厌我。”易感期alpha很挫败。
就算在下一秒看到商时序的眼泪，顾潮玉都不会觉得奇怪，他伸手将alpha的脸捧起来，认真道：“我没有讨厌你，但是我现在需要你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商时序将十分钟前的嚣张全部收了起来，从头到尾地开始解释。
商时序在之前皇后家族受击时便跟星盗有了联系，然后也一直没断开，一个月前他接到最新的任务就是去处理最新的星盗，他们得到的官方消息是星盗经常在QW-635星云附近活动，QW-635疑似星盗老巢。
这个任务从始至终都是说不出的蹊跷，别人不清楚，但商时序知道星盗压根就没在他们所说的那片星云附近活动。既然不是冲着剿灭星盗去的，那就是冲着他来的。
商时序提前做好了准备，让那些贵族的暗杀失败，但逃脱是逃脱了，接下来怎么办又是个麻烦。
他和杨时安在躲避追杀的过程中遇上了熟悉的星盗，然后又经历了一些事成为了星盗的老大，在这短短一月内，他带领着原本的星盗吞并了一些小型的星盗组织，让星盗从一开始的无头苍蝇到现在的有井有条。
和原剧情差不了多少，但顾潮玉还是好奇，“又经历了一些事，到底是什么事让你成了星盗老大。”
“星盗拳头硬才是硬道理，我还帮过老首领一点小忙。”
商时序真是天生的领导者。
【如果他没在宿主面前委屈兮兮，这话应该更有说服力。】
顾潮玉同意三个六的说法，“那你打算一直在这里当星盗，什么时候回去军部？”
“军部那里我一直有联系，要先把军部里面的蠹虫给清理干净。”商时序这话泛出冷意。
顾潮玉听完脸色一变，用力扯了扯alpha的脸，不敢置信：“你的意思是你一直有和自己在军部的人联系，但是却没有和我报一声平安的想法，对吗？”
“……不对。”商时序脸都被扯得变形了，听出beta是真的生气了，“我的光脑在遇到星盗的时候就被毁了，因为担心里面有定位装置，和军部的人联系是通过特定的加密设备，潮玉你还是军部的学生，没有，我没办法和你联系。”他也担心将还是学生的beta牵扯其中。
顾潮玉接受这个说法，但听完这番话他有种不祥的预感，“照你这么说，外来者的光脑都会在第一时间被销毁，是吗？”
商时序点头。
顾潮玉：“那我被没收的光脑应该也被销毁了。”
商时序：“嗯。”
顾潮玉抓狂，“那个光脑是最新款的，很贵！”他用了还没多久，早知道他应该拿着旧版光脑出来的，这样还不至于特别心痛。
“等回军部，我给潮玉买新的。”商时序立刻哄人，计划着到时要买情侣款的。
好吧，正事问完了，是时候该把私事给处理一下了。顾潮玉拨弄着自己手腕上的黑色锁链，用锁链绕上alpha的脖颈，防止alpha后退逃避，“所以，你对这个不打算解释一下吗？解释一下为什么要这么做。”
alpha没有立刻给出回应。
顾潮玉先把后路给堵上，拉扯了一下锁链，“别说是因为易感期。”
商时序因为锁链的牵引不得不看向面前的beta，“不是易感期，是我喜欢你。”没有因为胆怯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清晰，“我喜欢你。”
顾潮玉再不知道那就是傻子了，不过最后听起来怎么还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alpha垂着浓密硬直的眼睫，眼睫遮掩住黑沉的眸色，易感期放大了不安，让一切都涂抹上沉闷的色彩，唯有一点可以确定。
他绝对不会松开抓着beta的手。
alpha令人窒息的劣根性，就算得不到心，得到人也是好的。
顾潮玉作为beta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的气息，并不知道整个房间连同他这个人都被alpha的信息素占有。他将alpha的一头金发揉乱，红润的唇轻抿，问出了一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也喜欢你，但好像没有你喜欢我那么喜欢，我有无法放下的东西，甚至会把和你在一起这件事排在那个东西之后……你还愿意喜欢我吗？”
商时序在听到那句“我也喜欢你”后，剩下的话就有点不过脑子了，乐的，直接将beta扑在床上，“怎么样我都喜欢。”
怎么样他都愿意。
甘之若饴。
顾潮玉被扑倒，原本心里的烦闷也被扑干净了，他伸手回抱住alpha，小声回了句：“我也喜欢你。”
换来alpha的一阵猛亲。
三个六在旁边见证全程，虽然并不是当事人，但莫名松了一口气，接下来这俩人可算是能好好谈恋爱了。说实话，上个世界在宿主脱离时主神虽然在背后帮了一把，但也肯定是有点生气了，当时它差点没被吓死。
这个世界的故事设定一出来，它还以为主神不想和它家宿主好了，结果发现不是，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纯纯给自己添麻烦，倒不如一开始就设置个匹配值100%。
‘三个六。’
【嗯？】宿主正和核心浓情蜜意，怎么有时间找它讲话。
‘我觉得自己有点狡猾。’顾潮玉知道商时序会给出他想要的回答。
三个六觉得没什么所谓，【宿主再狡猾一点也没什么关系的。】
因为觉得自己有错，所以顾潮玉放任了alpha的亲吻和拥抱，但亲着亲着感觉不太对劲了，一开始出于开心的亲吻已经变味了，呼吸都变得暧昧。哪有人会在刚互通心意的下一个瞬间就立刻滚床单的？
“商时序。”顾潮玉去抓alpha的手，就这抬了一下头的工夫，脖子便被咬住了。
完全被易感期控制住的alpha按照本能想要去标记自己的伴侣。
然而，他的伴侣是没有腺体的beta，就算咬上十口，也没办法让beta身体里注入他的信息素。
“潮玉。”alpha低低轻唤。
顾潮玉趁着还能沟通，急切道：“你的抑制剂呢？快拿来我给你打上。”
“没了。”商时序说出一个噩耗，“只准备了一支。”
顾潮玉：“……”裂开，他还没有应对3S级alpha易感期的自信。
beta不愿意，alpha也不想把好不容易哄到手的人给惹恼了，舔了舔自己留在beta脖子后面的齿痕，“潮玉抱抱我好不好？”
于是顾潮玉将人抱紧，但alpha在易感期的情欲可不是能通过抱抱解决的，alpha的身体仍然烫得厉害，被压着的顾潮玉怀疑自己都要融化掉了。怎么样才能把人给好好安抚？抱没有用的话，那就亲。
顾潮玉将alpha埋在他肩窝的头抬起来，然后对准嘴巴就是一吻。
本来是死马当成活马医，没指望真的有用，结果躁动不安的alpha在被亲吻了后，居然真的安静了下来。
顾潮玉都觉得莫名其妙，因为刚刚两人不是才亲过？alpha也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因为alpha安静下来，顾潮玉也就结束了那个简单的吻，发现alpha正有些愣愣地盯着他，还脸红。
“潮玉你主动亲我。”好高兴。
在alpha易感期期间，所谓的占有欲和情欲都是不安感的衍生物，就连alpha标记omega这一行为，也是要通过这种方式确定omega的不会离开。
顾潮玉的主动亲吻，让商时序的不安感减退，剩下的情绪就变得可以承受了。
不过可以承受是可以，离满足还差得远。

第161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二十九）
顾潮玉被alpha揽着细腰捞起，姿势变换，坐在alpha的大腿上，他需要打破现在的暧昧氛围，低头亲了亲alpha的嘴角，“我现在有点饿，想吃东西。”
说这话时商时序的头正在他的胸膛里磨蹭，像是拼命对主人撒娇的狗狗那样，顾潮玉有点把握不住这热情，用上了哄人的语气，“乖一点，我们先吃点东西，待会儿再亲好吗？”让商时序稍微冷静一下。
坐在商时序的大腿上，顾潮玉有种凌乱的恐慌，他突然意识到什么AB无法标记这压根不是问题，什么信息素契合这都无所谓，真正的问题是身体上是否契合。
alpha的身体素质比beta强是理所当然的，而且并不单单表现在力量上，还包括了□□，比如雄性资本。
坐在商时序大腿上的顾潮玉动了动，大概感受了一下，做出大小预估。
嗯，这尺寸，绝对不可能。
顾潮玉脸烫得厉害，将手背贴在脸上物理降温，“我快要饿死了，今天一天都没吃什么东西。”此为谎言，他被星盗们抓过来前刚吃完了一顿饭，但现在他能想到的借口也只有这个。
商时序信了，给手底下的人发消息让送吃的过来，然后继续哄着顾潮玉亲他。
现在beta浑身都沾染着他的信息素，坐在他的怀抱里，只看着他一个人，只对他一个人说话，这个现状让alpha感到兴奋，同时被放大的还有并不纯洁的**。
AO伴侣之间外散的信息素是会相互交流的，通过信息素能够轻易知晓对方的心情并给出回应。但beta没有信息素，而且也闻不到信息素，给不了相对的回应，那么alpha的信息素就会一直处于试图沟通的亢奋活跃状态。
说实话，商时序现在还是很想咬beta的后颈。
alpha用舌头抵了抵泛着痒意的犬齿。
beta的后颈看起来实在可怜，白皙的皮肉上是细密的暧昧齿痕，青青紫紫的。alpha的犬齿可以将自己的信息素注入到omega的腺体内，以此来完成标记的过程，所以标记这个过程必定要刺破皮肤。
商时序在咬的时候已经很小心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beta的皮肤过分细嫩，属于犬齿的痕迹像是要渗出血来。
“怎么了？”alpha看起来是不需要感知信息素都能看出的沮丧，顾潮玉已经下定决心关照易感期alpha的心理健康，所以就开口问了。
商时序皱着眉，认真道：“我去把那两颗牙齿磨平。”
顾潮玉将手指插进alpha的头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搓，听到这话并没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哪两颗，勾到自己的舌头了吗？张开嘴巴我看看。”
商时序摇头，含糊地回答：“就是把你给弄疼的那两颗。”beta并不能在被咬的过程中感受到快感，也没办法被标记，那这两颗牙齿在商时序看来就没什么用处。
这次顾潮玉反应过来了，吃了一惊，“你该不会说的是用来注入信息素的那两颗吧？”
先不说把好好的牙齿磨平本来就是件很痛苦的事，单说这两颗牙齿对于alpha有多特殊，商时序也不该产生要磨牙的心思。顾潮玉记得他之前在星网上还看到有人以谁的犬齿最性感，去给alpha明星排名……这两颗牙齿因为牵扯到信息素，动起来麻烦得要命。
就因为刚才咬他把他咬疼了，所以就要去磨平，这太夸张了。
“不用。”
顾潮玉先拒绝，然后让商时序张嘴给他看看。
商时序听话张嘴。
那两颗牙确实尖尖的，至少要比beta的犬齿要尖，在刚进入这个任务世界的时候，顾潮玉知道AO设定时还特意搜索了一下，在网上找到了alpha这两颗牙齿的详细构造，和毒蛇的结构有些类似。
这还是顾潮玉第一次见到实物，忍不住就上了手，按了一下其中的一颗。
alpha一声沾染情欲的闷吭，让他慌乱收手。
“怎么了？”
听到beta的问话，商时序有些不好意思，将头偏到一边，努力用生理百科讲解的语气去认真回应：“平时没什么，但在易感期的时候这两颗牙齿会变得敏感。标记的时候A的牙齿会咬破O的腺体，在这个过程中alpha也能通过这种咬合获得快感。”
“是碰到就会？”顾潮玉真心好奇，“那吃东西的时候……”
“营养液。”
商时序耳朵尖都是红的，看得顾潮玉手痒，有人比他更不好意思的时候，他的不好意思就会被想要逗弄的坏心眼替代，“别磨平，弄不好之后牙疼就麻烦了，至于把我给咬疼，你不是有口笼吗？用那个当止咬器就好了。”
“我没带出来。”商时序用脸贴着顾潮玉的手心，“不过星盗里其他alpha应该会有。”
……
于是正凑在一起吹牛的alpha星盗同时收到了一条讯息，他们老大问他有没有没戴过的口笼。
这玩意儿对于没有伴侣的alpha而言是必需品，基本上都有，不过没戴过的还是稀缺，alpha星盗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你有吗？”“我的戴过了。”“我的也戴过了。”
杨时安也看到了这条讯息，神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有个星盗alpha问：“不是都给首领送去omega了，怎么还要戴口笼？”
“这还用问，肯定是那个omega让戴的呗。”回话的星盗正在苦哈哈地写检讨，说实话他心里挺不服气的，要是老大把omega赶出来也就算了，那不是挺喜欢的吗？为什么还要罚他。
杨时安敲敲桌子，冷声道：“别偷懒，认真写！”
都怪这些人自作主张，现在这个局面，到时候让他们顾校花知道了又该怎么办？这么说起来，幸亏他们顾校花足够冷静，并没有在一开始就和商时序在一起，不然又是AB恋血淋淋的前车之鉴。
希望他们顾校花不要太生气，别把自己给气坏了。
商时序也是，简直辜负旁人的信任。
杨时安越想越生气，敲敲桌子，“别让我看到里面的错字和重复句子超过三十字，不然你就等着重写。”
“啊？！”那星盗哀嚎一声，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我都已经写了三千字了，能从三千字之后再开始算吗？”
杨时安冷酷无情：“不能。”
杨时安心里也觉得奇了怪了，为了商时序3S级alpha的基因，帝国明面上安排的相亲不止二十次，明里暗里让omega接近不下一百次，这么多人商时序都没有喜欢的，偏偏这次看中了个手底下人随便抢来的。这太离谱了。
难道是帝国安排过来的人？
杨时安又在瞬间推翻了自己的想法，帝国不知道商时序和星盗的联系，而且绑架omega也是没经过任何决策的行动，一切都是偶然。只能说那个omega的魅力确实大得惊人。
正在写检讨的星盗要为自己正名，“我们把那个omega绑架过来还算是干了件好事呢。”
杨时安当这话是在放屁，回以不屑冷笑。
“当时那个omega进了发情期，飞船上乱七八糟什么人都有，尤其是一些alpha贵族干出什么事情都不奇怪，我们把他给带离了飞船，只面对我们老大一个，总比跟那个贵族alpha混在一起好。”
完全是在找借口，杨时安食指敲击桌面，揭穿道：“发情期的omega和易感期的alpha不一样，只要打抑制剂就能很快压制下去，而且飞船有益于保护omega，只要omega好好待在房间，外面的alpha就算是乱翻天了，那也不会有问题。”
“而且这件事和那个omega没关系，重要的是你私自行动，这次算是运气好，下次呢！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
那个星盗只能不情不愿地继续写检讨报告。
和杨时安说得差不多。
顾潮玉被绑走后，独自留在飞船的新桐并没有遇到什么问题。
星盗走了，没给飞船造成太大的损失，也就是被绑走了个beta而已，不值一提。
星盗将门打开进入时，新桐的发情期已经被抑制剂压制，他的头脑十分清醒，星盗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见，整个人缩在衣柜里捂着嘴巴，浑身抖个不停。
他应该要出去的，告诉那些人，说自己才是星盗正在找的omega，顾潮玉和这件事没关系。但是他好怕，腿也软，嘴巴也像是被堵住了，哭都不敢哭出声。
星盗把顾潮玉给带走了，然后也没有去而复返。
一想到这里新桐浑身发凉，心脏跳动后运出的血液像是冰水，现在的潮玉在哪儿，被发现谎言后又经历了什么，新桐不敢细想。
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新桐去求，求飞船的船长，让船长给总指挥台、给军部发消息，告诉他们飞船遭到了劫持，而且还有人被绑走了。
飞船船长对待他这个omega的态度十分温柔，但眼底冷冰，只会说一些空话，在被缠到厌烦时，直接说：“他们不会管的，只是个beta而已。最近星盗猖獗，不知道多少商队受损，他们损失的那些人不知道能买下多少条人命。他们的事情都没人能管，只是被绑走了个beta而已，又算什么？”
“说句实在话，被绑走的人不是你这个omega就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要再给我们添麻烦了好吗？安分一点儿。”
新桐张了张嘴巴，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眼泪吧嗒吧嗒地掉下。
真的是要疯了。

第162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三十）
新桐哭的鼻子连着脑袋全都是疼的，默默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坐在椅子上盯着虚空静静地出神，像是呆滞的木偶那样。
看向衣柜的位置，他不止一次的后悔，如果当时他站出来就好了，不要那么害怕，这样顾潮玉就不会被星盗带走。至于他自己被带走后会怎么样……也没什么所谓，本来他作为omega在婚配上也没自由可言，是跟星盗混在一起还是和贵族混在一起，都是如出一辙的恶心。
如果被带走的人是他，说不定帝国会看在他是omega的份上，象征性花点心思找一找。
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明明丢了个人，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新桐胸口堵得厉害，用拳头锤了两下自己的胸口，他现在能做什么呢？
新桐试探着在星网上发帖，将自己与顾潮玉两人经历的事情进行概括，刚发出去刷新了一下，帖子便被屏蔽，他还收到了一条警告，大概意思是让他不要在星网上乱说话，帝国的形象威严不可侵犯，做的事都有自己的道理，新桐对此感到不满是自身格局有问题。
新桐有点呼吸困难，以至于到了头晕目眩的地步，他家里人肯定也不会管这件事，这件事和谁说都没有意义。
最近星网上对民众的言论管辖更严重了些，因为出现了太多星盗的支持者，闹的阵仗太大，让贵族们看着烦了……新桐只能一次又一次给顾潮玉的光脑上发消息，问顾潮玉现在怎么样？问顾潮玉在哪儿？告诉顾潮玉他的后悔。
这些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回音。
五日过去，飞船降落在第三星，新桐刚下飞船便重新坐上了返航的飞船，又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才回到了第一星。
在此期间，他给顾潮玉发消息就没停过，但也只是在做无用功。
“桐桐。”
回到第一星的新桐下了飞船，看到了他最喜欢的兄长，这些天过去他本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哭干了，但在看到自家兄长的那一刻，愧疚、恐慌、不安这些负面情绪将他再度笼罩，让他控制不住的嚎啕大哭，喊着“哥哥”。
莱恩听说了自家弟弟经历的事，他也痛骂帝国的自私与无能，但却无法在行动上做出什么。莱恩能做的只有紧紧抱住自己的弟弟，“我们努力找他好吗？肯定会找到的，他可是军校里的beta，说不定早就找到逃脱的方法了，不要放弃。”
新桐点头，他也清楚这只是莱恩为了安慰他所以才说出来的话，真正的希望无比渺茫。
别说是顾潮玉这个beta了，就连作为3S级alpha的商时序不是都至今没找到？那些帝国的蠹虫只在意他们自己眼前的那点儿利益，目光短浅。
新桐停止了哭泣，垂着眼，平静道：“帝国是贵族的，不是我们的。”
这他早就知道了，为什么现在却变得难以接受起来了？
也不是没有想要改变现状的人，无论是帝国贵族还是军部都进行了一次又一次的革新，从表面上看确实是好起来了，但其内核依旧是腐烂的状态。现在的帝国就像是破烂的房屋，众人住起来难受，进行了一系列的修修补补，把漏雨的房顶替换，把掉漆的房皮重新粉刷，把早就坏了的篱笆重新修整……
但这些都是对其浅显外表的美化，看起来确实好看了，但住起来仍然不舒服，只要进了那房屋内部，还是破败而散发着恶臭。
不是他们不想整理，而是房屋里的一群恶霸不允许，那群恶霸只顾着自己过的逍遥快活。
唯一能改变现状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用斧头将恶霸的头给斩断，用匕首刺进他们的心脏，用刀再把他们肚子给剖开，让他们把独占的东西全都还回来，最后再将他们从头到尾串起来挂在院里，警告其他人，让这种情况再也不会发生。
而能引领这一切的人应该是前所未有的强者，智慧、勇敢还有无可匹敌的力量。
……
偏远星中属于星盗的地下王国。
顾潮玉打了个哈欠，快要把剧情线给读烂了，他清楚这个人是商时序。
不过应该不会是易感期的商时序。
易感期的alpha实在太黏人了，脆弱且敏感。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顾潮玉没能离开房间半步，不是躺在床上那就是坐在商时序的怀里。
alpha在易感期都没闲着，一直通过并不归属于帝国的光脑对星盗的活动进行统筹，全程没避着顾潮玉。
顾潮玉也发现了，alpha在军部里的支持者比他想象中还要多，就连一部分制度受益者的贵族也参与其中，虽然实际目的上存在细微差距，但从最终结果上去看没什么不同。
这天商时序处理完了手头的事务，眼巴巴的瞅着顾潮玉。
顾潮玉也不知道alpha是哪根筋没搭对，习惯性的伸出手，询问道：“要抱，还是要亲？”
“都要。”alpha先亲了亲beta的嘴角，然后又把脑袋埋进beta的怀里，因为体型太大，有种大鸟依人的搞笑。
顾潮玉揉揉alpha的头发。
商时序很愁，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跟beta说自己的心情。和易感期alpha的强烈占有欲相对应的，是omega发情期的筑巢欲望。
omega会在对alpha伴侣满意，以及对当下环境安心的前提下，将alpha和自己的衣服堆积起来，弄成像是鸟巢那样的形状将自己包裹起来。alpha也会努力去让omega感到安心，为omega提供筑巢的环境。omega不这样做，那就是对alpha或者环境不满。
顾潮玉是beta，当然不会有筑巢欲望，但商时序作为alpha的本能还是下意识去想自己是不是做的不够好，以至于造成了不必要的精神内耗。
商时序不直接说出来的原因也很简单，本来AB恋就不被看好，都说alpha和beta在一起不合适，什么乱七八糟的筑巢、发情说出口，万一潮玉又觉得他们在一起勉强怎么办？
难受。
顾潮玉拍拍alpha的脑袋，无奈道：“你干脆把我给钻出个洞算了。”
商时序仰起脸，看着眼前的漂亮beta，灵光一闪间想到了能让自己好受一点的方法。
顾潮玉看着突然站起身的alpha，又径直朝着衣柜走去，有点懵，“打算出门了？”
并不是，商时序将衣柜里有的衣服全都给拿出来，一口气堆积在床上，然后像是搭积木一样一层一层的叠起来，在中间留下了个能容许一人待在里面的圆形空隙。
顾潮玉一脸茫然，眨眨眼：“是在玩儿吗？”
“差不多。”
商时序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一边将顾潮玉整个人抱起，平移到那堆衣服的空隙里，然后呼出一口气，说不出的心满意足。
顾潮玉被放进衣服堆里，只有脑袋勉强露在外面，“怎么了？”
【我知道核心这是在做什么！】
顾潮玉：‘在做什么？’
【筑巢。】
顾潮玉回想了一下生理课里学到的内容，‘我记得筑巢的欲望是omega才有的，商时序是alpha。’
三个六：【还不是因为宿主不筑。】
顾潮玉认为这不能怪他。生物筑巢往往是为了繁衍后代，omega的筑巢欲望亦是如此。至于顾潮玉，先不说他是beta了，就算他是omega也不会有想生孩子的想法。
这就有点难办了。
就算这个世界可以借助生物科技体外孕子，那顾潮玉也不能接受自己有个孩子，“商时序，你是想要孩子吗？”
商时序一愣，想也不想地摇头，“不要。”
还没等顾潮玉再开口，商时序已经蹙起眉，“潮玉想要孩子？”不少家庭都把孩子给当成核心，但商时序无法接受有另一个存在夺走顾潮玉的关注，“小孩子很烦，总是哭个不停，会惹你生气。”
顾潮玉：“……”看这反应，他不得不相信，“没，我也不喜欢小孩子。”
商时序这才放下心，给顾潮玉掖了掖衣服，补了一句：“小孩养起来很麻烦，大部分小孩都不听话。”
……
又过去几日，商时序的易感期终于告一段落，对顾潮玉的独占欲缓和许多。
顾潮玉时隔多日，可算是能离开这房间走两步了。不过就算能出门，那也是被商时序给陪着的。
星盗们少有清闲，没事的时候就喜欢扎堆儿凑在一起，谈天说地，什么都聊，他们最近最常聊的是就是他们绑回来的那个omega，说是长得好看漂亮，又说信息素味有多好闻，没亲眼见过的那些星盗耳朵都要听出茧子。
等了那么多天，可算是听到了老大离开房间的消息，赶紧守在了他们可能经过的路上。
其中还有杨时安。
杨时安板着一张脸，面具都遮掩不住他难看的脸色，他站在那儿好奇少，探究多，他倒想要看一看那个omega到底有多迷人。
顾潮玉和商时序并排走着，被不知道多少人盯着看，心情说不出的奇怪，他好像被当成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比如奇珍异宝，又比如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
商时序遮挡住了大部分的视线，一双凌厉凤眸冷冷地扫过那些下属星盗，满是警告，谁也别想觊觎他的潮玉。
顾潮玉也戴了遮半脸的面具，和商时序的是同款，不过并没有刻意改变发色眸色，熟悉的人只要认真看一看便能将他认出——走廊里的杨时安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抱着胳膊靠在墙上打量，先是心中莫名。
不是说绑来的人是omega，怎么一点儿信息素味都没有？
旁边同为alpha的星盗也在不解的小声嘀咕，“你闻到omega的信息素了没有，我怎么只闻到老大的信息素味？”“我也没闻到。”
有参加那次绑架的，突然想起当时“omega”说的话，“他不会真的是beta吧？但要说是beta，那怎么可能安抚alpha的易感期？”
杨时安听到了，突然意识到什么，眯着眼睛盯着看了好半天，怎么看都觉得熟悉，直到对上商时序的警告眼神才迅速收回，震惊到嘴巴都闭不上。这人哪里是什么omega，这不是他们顾校花吗？！

第163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三十一）
难怪“omega”被留下了。杨时安确定了那人是他们顾校花，把震惊的表情收一收，松了一口气，他就说商时序不是那种差劲的alpha，也不必再担心他们顾校花生气了。
不过他们顾校花怎么能那么倒霉，明明是beta居然还能被当成omega一样绑架，待会儿回去他得认真看看下面交上来的那一万字的报告。
……
顾潮玉终于从那个房间里出来，觉得空气都格外的清新，选择性无视了那些人的探究视线，他看了一圈，将声音压低了些，“怎么没看见杨时安，他不是和你一起失踪的？”
商时序对beta关注其他人很不爽，不过最近这两天被beta从各个方面都哄得很开心，所以不介意分出去一点点，朝着杨时安站的位置抬了抬下巴，“那儿。”
杨时安注意到他们顾校花看过来，傻乎乎地摆摆手。
顾潮玉回以笑容。
商时序小声轻啧，表达自己的不满，伸手勾住了顾潮玉的手指，带着人朝星盗餐厅去，说里面有很多吃的，还有不少都是星盗们自己培育出来的。
等到了餐厅，顾潮玉注意到这餐厅的水果里有芒果，就多提了一句：“你不是对芒果过敏吗？”
“不吃就可以了，潮玉你不是很喜欢吗？”
“嗯，喜欢。”
有个比较自来熟的星盗端着食盘刚好路过，嘻嘻哈哈地搭话：“我们就说为什么餐厅次次都有芒果，原来是老大的心上人喜欢吃。”星盗说完自己又觉得不太对劲，毕竟他们餐厅总有芒果好像在这个“omega”被绑来之前就有的惯例。算了，可能老大就是随口说一句哄人高兴吧。
星盗端着盘子走了，顾潮玉却少有的怔愣，餐厅食堂总是有芒果……任务中枢空间的食堂也是这样。很微妙地相似，但又很难说其中存在巧合，毕竟认为任务中枢食堂在迎合自己的喜欢这种想法，说出来是要被同事们狠狠嘲讽的。
任务中枢的收集者千百个，而他在其中并不惹眼，也就是最近多得了几次S级的评定，引起了一些人的关注。
商时序慢条斯理地将盘子里的肉切成小块，然后推到beta面前，看着beta吃东西都觉得心中满足。
餐厅里的厨师大叔十分忙碌，他也是奇了怪了，平日这些星盗也就是喝喝酒再喝喝营养液什么的，并不是喜欢享受美食的，这次怎么全都一头扎进了餐厅？这餐厅自建成以来，还是头一回过来那么多人。
星盗们嬉皮笑脸地在餐厅找了个位置坐下，并不是为了吃饭，而是想要凑一份热闹，他们实在好奇自家老大和伴侣的相处方式。
他们老大是个严肃到让人觉得站在身边都会冷的人，这么一个凶巴巴的alpha和伴侣相处，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到时候他们得传授给老大一点经验才行。
然而在星盗们眼中不知温柔为何物的老大，先是给伴侣切好了肉，又去给伴侣端了甜品，甚至还用纸巾帮对面的伴侣擦嘴巴，这细致的劲儿，让在场的星盗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冷血无情的老大吗？
杨时安知道被绑来那人是顾潮玉，对这样的场景早就见怪不怪了，不过比起在军校的时候，这两人看起来好像要更加腻歪一点儿。
杨时安琢磨着两人这次应该是正式在一起了，看他们顾校花后颈贴的药就能看得出来。
顾潮玉吃着商时序给他切的肉，感觉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更多了，而且全都是掩饰不住的震惊，因为不够适应差点被噎住，对面的商时序立刻给他递了一杯水。
顾潮玉喝水，他还没有忘记自己在剧情线中应该尽到的义务，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道：“你的易感期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一听这个开口，商时序就有了不祥的预感，“没有。”
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小心思，顾潮玉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找个时间我回到第一星比较好。”
商时序不觉得这样好，他更希望顾潮玉能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嘴角的弧度往下抿了抿，“一定要回去吗？”
“你现在和军部之间的联系还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我回去帮你会方便很多。”顾潮玉已经做下了决定，他作为商时序的副手不可能一直什么事都不做，等着剧情线自己推进，“还有和一些贵族之间的联系，不会有问题的。”
“那等下周再走可以吗？”商时序退了一步，他清楚顾潮玉是什么性格，也尊重，但还是不太舍得。因为贵族那边还没处理明白，他这个被暗杀的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保持敌在明我在暗的状态最好。
让人忍不住心软的语气，顾潮玉连迟疑都没有，十分干脆地点了头。
之后顾潮玉还和杨时安简单聊了一下，以如何推翻现如今的帝国进行了细致详细的沟通，总之就是作为吉祥物的老国王先留着，最紧要的是先把那些根深蒂固的老派贵族给拔除干净，那些人有的特权实在太多了，多到让他们认不清自己的地位。
比如以皇后为首的亚尔迪家族。
商时序所遭遇的暗杀行动和亚尔迪家族有脱不开的关系，“他们家族通过药剂喂出来个A+的alpha，商时序出事，元帅的位置肯定就由他们家族的人去坐。”把帝国的兵权掌握在手里，这是谁也无法拒绝的诱惑，再加上亚尔迪家族本来就和商时序不对付。
顾潮玉要离开星盗藏身星的那日，商时序的状态只能用“生无可恋”四个大字来形容，一万个不舍得全都写在脸上了，面具都遮不住。
对于老大的黏人，星盗们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面的习惯。他们也挺希望顾潮玉能多待一会儿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伴侣的安抚，他们老大在看他们日常训练时都好相处了不少。
一想到等beta离开，他们的日常训练就要回到以前的地狱模式，星盗们的表情看起来比商时序还要不舍和难过，“什么时候回来啊？”“就不能不走吗？”“是在这里住得不够舒服，还是谁惹你生气了？”
这些活泼的星盗还挺招人喜欢的，顾潮玉被逗乐了，“不会很长时间的。”
商时序知道这并不确定，但还是希望这话为真，“一切都会顺利。”
……
顾潮玉被放到了一个离第四星比较近的小型荒星，然后接应的人又借着搜索星盗的理由将他发现，将他带回第四星。他给出的说法是那些人想要绑架omega，发现他是beta后就打算将他放走，但又担心立刻将人送走会暴露自己的行踪，所以将他给单独关押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很长时间，最后找了个时机将他给放回。
星盗除了贵族外没伤害过什么人，这个理由也没什么好计较的部分，而且不过是个无人在意的beta而已……
顾潮玉被稍微盘问了两句，确定没办法问出什么后便被放了，期间顾潮玉还表达了自己对于星盗群体的厌恶，以此来获得更多的信任。
之后顾潮玉顺利地从第四星回到第一星，他并没有家人，迎接他的人是新桐。
并不能说是许久不见，毕竟距离他被星盗绑走到现在回来，总共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新桐给人的感觉都不一样了，照以前，新桐肯定会将他一把抱住然后哭哭啼啼个没完没了，但这次只是红了眼眶，然后迅速将眼泪抹掉，说：“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顾潮玉安抚了两句，说自己没什么事，又问他走后新桐有没有遇到什么事情。
新桐好不容易憋住的眼泪又开始掉了，像是决堤的河坝那样，“我、我没事。”低下头，不让顾潮玉看到他没出息的样子，“对不起，当时我应该从衣柜里出来的，我实在太无耻了，就那样任由星盗把你带走，对不起。”
“当时是我把你塞进去的，就是为了让你藏好，毕竟是星盗，你害怕也很正常。”顾潮玉自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听到新桐的话才知道新桐很在意没站出来这件事，“我也顺利回来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在新桐的心里没过去，他忘不了怯懦卑劣的自己，他擦了擦眼泪，“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顾潮玉点头，在剧情线里新桐也不是怯弱的omega。
他这次回来有太多需要忙的事情了，要先去军校提交一下进入军部实战的申请，还要去和个别贵族沟通，尤其是现在民众的舆情控制，这才是最重要的。
新桐欲言又止：“潮玉，你之后有打算做什么吗？”商时序已经失踪很长时间了，顾潮玉作为他的副手，必须要为未来做打算。
顾潮玉刚打算随便说点什么糊弄过去，突然出现的alpha打断了他们两个的谈话。
“当然是去给我当副手。”
顾潮玉作为beta闻不到信息素，能在瞬间判断出这人是alpha的原因很简单——只有alpha才会戴止咬器。

第164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三十二）
高高壮壮的alpha突然出现在身边，与顾潮玉桃花眼微眯的冷淡打量不同，刚才还一切正常的新桐表情瞬间门转为厌恶，然后拉着顾潮玉往另一边撤了两步，那表现像是遇到了令人恶心的臭虫，只想躲过去。
alpha的个子很高，应该有一米八九左右，拿鼻孔看人，对于自己的傲慢无礼完全不加掩饰，对着顾潮玉介绍自己：“我是利亚姆&#183;亚尔迪，是个alpha，我知道你，你是商时序在军校里的副手，被称为第一军校最为优秀的beta。”
顾潮玉点点头，“你好。”
“对于我刚才的建议，你有什么想法吗？”这句话明明是正常询问，却硬是被利亚姆说出了上位者恩赐的架势。
这让新桐更加反感，“潮玉他不会去当你的副手。”
利亚姆的脸色瞬间门难看起来，直直地盯着新桐，“为什么不会？新桐，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不识时务。商时序已经死了，而我现在就是最厉害的alpha，是要当元帅的人，最优秀的beta来给我当副官刚刚好。”
新桐迅速地瞥了一眼顾潮玉的脸色，“不是！商时序他只是失踪了。”
利亚姆脸上的笑容是说不出的奸诈，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至于你，新桐，是很出色的omega，但有些方面还是太蠢太天真了。”利亚姆冷哼一声，语气中充满不屑，“这就是你们omega永远都不可能比上我们alpha的原因。”
新桐看利亚姆的眼神像是在看智障，当然事实也差不多就是这样，能说出这种话的人多半是脑子不好，他黑着脸再度重复：“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绝对不会选择和你配对！”
这话尖锐且不留情面，利亚姆是自大狂alpha的典型，听到一个omega敢这样对自己说话，直接对着新桐的脖子伸出手，试图掐住——
被顾潮玉给拦下。
顾潮玉将因alpha外散信息素而无力的新桐护在身后，面无表情地说道：“alpha不得在公共场所随便释放信息素影响社会治安，更不能用信息素去胁迫攻击omega。”
“利亚姆阁下，请您稳定一下情绪。”利亚姆的身体护理员通过检测器发现了空气中不对劲的信息素浓度，立刻冲了过来，“请您一定不要生气。”
护理员十分熟练地往alpha的胳膊中注入浅绿色的药剂，然后对着顾潮玉和新桐使了使眼色，快走，“利亚姆他不能生气。”
新桐作为omega和alpha对上总是不占优势的，所以顾潮玉带着人迅速离开了。
利亚姆&#183;亚尔迪。
看来这个人就是杨时安提起过的那个A+alpha，亚尔迪家族靠药剂科技堆积出来的等级，明明不是易感期却戴着口笼出门，看来是个连自己的欲望都无法控制好的家伙，危险分子。
顾潮玉迅速作出判断。
新桐知道顾潮玉在意商时序，应该不会被利亚姆言两语就说动，但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和顾潮玉进一步分析利亚姆这个人到底有多差劲，“利亚姆之前只是B级alpha，连厉害都算不上，只能说成是一般，不知道是用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剂，突然更新了等级成了A+，对媒体吹嘘距离S级只有一步之遥，但事实上你也看到了，他连自己的信息素都控制不住，就是个药罐子。”
新桐想想自己被纠缠的那些日子就烦，“他觉得自己比当初的商时序还要厉害，事实上军部的人都把他给当成蠢货，当猴子看。”
顾潮玉从这番话中大概能了解当下的形势，点头，“他有做什么事吗？”
新桐皱着眉想了想，“吹嘘自己，欺负比自己等级低的alpha，然后自以为四处留情地勾引omega。”每说一条就伸出一根手指，“反正没干正事。”
说到这里，新桐话锋一转，“不过亚尔迪家族最近倒是有不少的动作，大刀阔斧地对敌对贵族进行了清理，然后在一些关键的岗位上安排自己的人，动作很大，不少贵族都向老国王表示了不满，不过最近老国王病得厉害，管不了太多的事，有些命令都是由王后代传……王后是亚尔迪家族的，肯定不能说自己本家的坏话。”
顾潮玉知道这些事，因为亚尔迪清理的敌对势力里有一个就是未来会当元帅的商时序。
后来商时序成为星盗首领，又在这清洗行动里动了一点儿手脚，将不少自己的追随者给安排了进去，算是玩儿了一出偷天换日。顾潮玉惊讶的点是新桐居然能说出那么多。
倒不是因为顾潮玉也对omega有刻板印象，而是在此之前他偶尔也和新桐无意间门聊起过这些，新桐的反应是觉得无聊，完全不感兴趣，然后对贵族们的一些私下里的动作一无所知。
“新桐，你好像有点变了。”
新桐一怔，继而垂下眼看向面前的路，“只是不想和之前一样了。”
他算是在omega里活得随心所欲的了，不少人对他的评价都是任性骄纵，但就算是那样，他一直以来也是在周围人的限制下生活，从来没有沾染过别人认为omega不应该触碰的东西，像是权利，又像是自由。
等到发现自己遇到问题什么事情都做不了的时候，才觉得可笑，他要把自己身上的所有镣铐全都拆下来。新桐偏过头看向身侧的顾潮玉，“如果和之前一样，我应该什么话都不说，然后按家中意愿和那个利亚姆在一起，这太恶心了。”
变一变也挺好的，顾潮玉揉了揉omega柔软的头发。
新桐不想再提他自己那一团乱麻的事情了，他更想知道之后顾潮玉打算做什么，那个问题因为利亚姆的突然插话并没有得到回答，“潮玉，你是要一直等商时序回来吗？”
虽然刚才反驳了利亚姆的话，但就新桐个人而言，也认为近乎两个月过去，商时序还能返回来的可能性不大。
顾潮玉一开始的打算是想糊弄过去的，但在听到新桐的话后改变了想法，认真回答：“还是会进入军部，不过不是以任何人副官的身份，而是以其他的身份，无论是机甲的维护迭代还是在后备指挥，我都可以，具体要看学院的安排。”
新桐这才意识到“军校最优秀的beta”这个称呼的含金量，他也在不自觉间门将潮玉和商时序绑定在了一起，却忘记了顾潮玉就算不作为商时序的beta，那也是一般人无法追赶的。
……
顾潮玉回到军校，用新光脑同步了一下之前收到的信息，都要堆成山了，怎么也消不完的红点逼得人强迫症都要犯了，一条一条回起来也麻烦，索性就一条也不回，直接去军校教务处办理了一下提前离校进入军部的相关手续。
老师们心情也挺复杂，本来把顾潮玉安排给商时序当副官挺好的，结果商时序因剿灭星盗而失踪，也是谁也没有预料到的。
老师多慰问了两句，就在申请表上盖了章，他们相信以顾潮玉的优秀可以在军部闯出天地。
顾潮玉得到了盖章的文件，先去宿舍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没有任何拖延的直接离校。在离开军校的路上遇到不少算是比较熟悉的同学，看顾潮玉的眼神全都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欲言又止。
个六对于这些眼神的评价是：【好像在看那种死了老公的美貌小寡妇。】同情怜惜中还带了点儿觊觎。
顾潮玉满脑门子的黑线，这是什么鬼形容？‘个六，你实在不会说话可以选择闭上嘴。’
进入军部。
顾潮玉被分配到了后备指挥，也没什么硬仗需要打，其实还挺清闲的，他计划着低调两天然后再去把商时序的追随者们统一起来。这应该是个很麻烦的工作，毕竟他作为beta，又是后备指挥，能和alpha们正面接触的机会其实不多。
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其他什么，在他进入军部的第一天，刚被发了军部记录的小册子回到指挥部，指挥部门口的人流量呈直线上升的状态。
顾潮玉并不知道之前什么样，就随口和旁边的同事感慨了一句，“他们看起来好忙。”
beta同事没憋住笑，“他们才不忙，要是真的忙，怎么有空跑过来看你。他们都是假装路过，因为听说你曾经是商时序的副手，很厉害，然后长得还漂亮。”
顾潮玉一愣，有些哭笑不得了。
有个在门口晃悠了足足次的alpha，被顾潮玉的笑给晃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上前，轻咳两声，介绍了一下自己，然后开门见山：“之后还要请顾指挥多多关照了，加一下光脑ID怎么样？”
“好。”顾潮玉也没推拒。
beta同事撑着胳膊，等那个alpha离开后跟顾潮玉小声吐槽，“连找借口都不会，说什么请你多多关照，咱们是管后备的，和他们这些再去前线的有半毛钱的关系吗？”
因为有一个alpha加联系方式成功了，连带着其他的alpha胆子一起大了起来，顾潮玉的光脑好友数量直接爆炸性增加，因为顾潮玉觉得那些人一次次过来加也麻烦，干脆开了随便添加无须审核的权限。
后来顾潮玉找了个时间门和商时序联系上了，商时序应该是从其他人嘴巴里听说了这件事，气得牙根痒痒，说等他回到军部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些人全都修理一顿。
杨时安笑嘻嘻，说商时序怕是修理不过来。
因为这是事实，所以商时序更生气了。

第165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三十三）
当时和商时序分别时，顾潮玉哄人说不会分别太长时间，但也只是用来哄人的话而已，如果按照剧情线里的进度来，商时序至少要在星盗那里混五年，然后才能把事情给处理好。
顾潮玉做好了两人长久无法相见的打算，在军部里一步一个脚印地做事，明里暗里地将商时序的追随者给笼络到了一起，但知道商时序现在成为星盗的人还是少数。
商时序失踪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三个月时，在军部还能听到有人提起，等到一年的时间过去，也就是遇到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刺头才会搬出商时序的名字。那些被顾潮玉给笼络的人，与其说是追随商时序，倒不如说是选择了顾潮玉。
顾潮玉在军部也参与了不少次的任务，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混成了少校，作为一个beta这么快的晋升速度实在少有，不知道多少双眼睛都盯着他。
刚开始不少alpha心思活络，惦记着让顾潮玉给他当副官，被顾潮玉一一回拒，有些人确定顾潮玉不会改变想法便歇了心思，剩下的一部分则是换了一种想和顾潮玉亲近的方法。
顾潮玉的办公桌的瓶子里每日都有最新鲜的花，有alpha送的，也有beta送的。
顾潮玉感觉这些人就是闷在军部里太长时间了，没怎么碰到过omega，所以才会在他这个beta身上花心思。
亚尔迪家族那个靠药剂喂出来的A+alpha，一进军部就是少将，现在靠各种虚假的荣誉堆砌已经成了上将，走在路上都不正眼看人，已经提前拿出了大元帅的做派，待人颐指气使，看谁不顺眼就靠身份和信息素压人。
近日来利亚姆的状态看起来十分糟糕，如果说之前还能用外强中干来形容，那现在就是连“外强”都没有了。想来也是，毕竟是靠药剂才获得了一时的力量，而那药剂又没有进行大批量的市场投放，无论是副作用还是个体适配都说不准……现在的利亚姆眼袋紫黑，唇无血色，走起路来哼哧哼哧的气息不稳。
“让这样一个人当元帅。”一声充满讥讽的冷笑，“倒不如直接把军部解散好了，反正今后军部唯一的作用也就是给他溜须拍马了。”
“别说了，让人给逮住。”
顾潮玉的两个同事一个态度激进，另一个态度和缓，但眼底都是不屑。
利亚姆偶尔也会找到顾潮玉说上两句话，翻来覆去说的还是那两句话，让顾潮玉去给他当副官什么的。利亚姆的心思太容易看透了，他也不是真的有多看中顾潮玉的实力，只是单纯想要有面子，想要继承之前商时序拥有的，来证明自己要比3S级alpha一样，甚至更强。
之前顾潮玉还能好脾气地回上两句，到后来被烦的路上遇到连眼神都懒得给。
新桐那边也是一样，被缠得烦了，差点和商时序的母亲一样去切后颈腺体，不过为了旁人去伤害自己的身体实在不值得，所以新桐最后还是没有这样做。无论如何他都很喜欢自己，比起切除自己的腺体，他更想把alpha用来注射信息素的牙齿拔掉。
顾潮玉熟练地整理军队的最新数据，看到不少亚尔迪家族的名字，这一年里越来越多的家族依附于亚尔迪家族，不过往军部里塞人的还是少。毕竟军部无论什么时候都不是那些贵族公子哥们来享乐的地方。
通过军部程序可以知道不少内部信息，家族构成、基因等级还有最近的信息素活动指标，利亚姆的信息素水平一直处于标红的状态。
“艹！”
顾潮玉听到外面走廊的怒骂声。
“利亚姆那家伙的信息素又失控了！他要是控制不住信息素，能不能就老老实实自己待着，别再给我们添麻烦了？”
大家的怨气已经达到了峰值，其中有顾潮玉的推波助澜，不过就算没有顾潮玉的运作，任由利亚姆自己妄为，结果大概也是一样的。顾潮玉只是加快了这个进程。
虽然利亚姆是个废柴，但信息素的等级压制让很大一部分的alpha感到十分不适，这就需要军部里专门的医疗队进行控制。
顾潮玉出去，听到利亚姆满嘴的污言秽语，似乎是变得好斗了，但他发起斗争的对象全都是看起来就比他弱小的存在，精神力失控的时候都能贯彻欺软怕硬，这人也真是差劲。
医疗队的小组成员一时不敢上前，在原地踌躇半天，顾潮玉不理解：“给他一颗麻醉弹不行吗？”当初商时序易感期到了不就是通过麻醉弹控制的？
医疗队成员面露难色，“不是我们不想，是不知道他能不能承受得住。”
“肯定承受不住。”利亚姆的专属身体护理员愁得头发都要掉光了，利亚姆的身体早就被药剂给透支干净了，该说一句可悲，因为哪怕是亚尔迪家族都没人在意利亚姆，利亚姆的身体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利亚姆能不能帮家族握住手中的权力。
前两天利亚姆还被王后骂了一顿，原因也简单，本来说是离S级仅有一步之遥的alpha，但就最近的素质检测结果，利亚姆从A+已经降到了普通A等级，之后只有可能变得更差。
利亚姆的专属身体护理员态度强硬起来，站在医疗队前面张开胳膊挡着，“绝对不能对利亚姆阁下使用任何的药剂。”
“那就任由他闹？”
“他是未来的元帅，就算闹又有谁敢说些什么？”
“谁是未来元帅？”
“当然是利亚……商、商时序？！”护理员刚才还言之凿凿，结果转过头看清问话的人是谁，当时就煞白了一张脸，抖着嘴唇，倒退一步，不像是看到帝国曾经的未来之星，倒像是看见了恐怖的怪物。
顾潮玉也桃花眼微睁，同样的不敢置信，“你回来了？！”这才一年怎么就回来了？
商时序突然回来是给beta惊喜的，结果压根没从beta脸上看到半点喜，只看到了全然的茫然，抿唇，言语中带有令人无法忽视的委屈，“不高兴吗？”
顾潮玉在哄人这方面已经十分娴熟，面对这种情况，先是摇头否认，然后大声地回答很高兴，“只是没想到。”
商时序没管周围人时隔一年之久再看到他有多惊讶，只顾着将面前的beta轻轻抱住，“因为最近格外的想潮玉，所以选在今天回来。”这句话便是对于为什么今天回来疑问的解释了。
杨时安也在今天一起回来了，商时序这话倒是不假，但真正加快进程回来的原因是担心beta被其他随便什么人诱惑才对。本来按照计划慢慢来，他们应该至少在外面筹划整整三年，但是beta实在太受欢迎，让alpha产生了紧张感。
让商时序直接决定回来的导火索是看星网内容时，看到几乎每天都有人给顾潮玉送花。
商时序反思，“我还没给潮玉送过花。”
杨时安早就被军部里震惊的alpha和beta团团围住，有alpha对着杨时安的胳膊就是一拳，“既然没死，怎么不赶紧回来？”
……
和顾潮玉解释完，商时序的视线落在正在撒泼的利亚姆身上，目光瞬间冷下：“看来还有个麻烦需要解决。”
亚尔迪家族在星网上吹嘘利亚姆是距离S级仅有一步之遥的alpha，还暗搓搓地拉踩商时序，说利亚姆不仅有超乎寻常alpha的力量，还有S级alpha所不具备的冷静头脑。
看着利亚姆神志不清的样子想到这话，真是难言讽刺。
解决利亚姆，商时序花费的工夫也就是比动动手指难一点点，走到利亚姆的身边，一下将人给打晕，像是扔死狗一样扔在地上，看着利亚姆身上代表军衔的勋章，挑眉，“这样一个alpha居然是上将。”
军部在场的alpha和beta都觉得一样的没脸，好像被直接打了一巴掌似的，脸火辣辣的。
“你回来了，今后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商时序回来了，这个消息像是风一样迅速吹到了不同人的耳朵里，像是以亚尔迪家族为首的贵族，又像是星网上的民众，众人都好奇商时序失踪这段时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
看着星网上#帝国未来之星时隔一年终于回归#的热搜，王后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落在地，咬着指甲，神经质地自语：“他怎么会回来，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一群没用的东西！！”
不仅是王后，其他贵族也是把心给提到了嗓子眼的位置，在家里忍不住唉声叹气，他们是站错队了吗？但谁又能想到商时序会在一年之后回来？
新桐也看到了这条热搜，惊讶，又在一瞬间想通了什么，当初潮玉也因为星盗失踪了一次，回来之后再也没有提起过商时序的任何，或许是在那个时候便见过了。

第166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三十四）
商时序没事，于军部和民众而言是再好不过的事了，与之相对的是贵族们瞬间沉到谷底的心情。商时序没着急去和病得起不来的老国王谈话，而是和军部里的好兄弟们聊天。alpha本就好斗且精力旺盛，一年多未见，alpha们聊着聊着就想试一试商时序现在实力的水平。
商时序当然不怕，半分犹豫也无地应下，随手指了几个alpha让他们一起来，说是为了节省时间。杨时安都听笑了，这话说得倒是自信，但只要稍微注意一下就会发现：“挑的都是送过花的。”
“啊？”顾潮玉耳朵好使，听见了，有点懵。
杨时安进一步地解释：“都是偷偷给你送过花的。”当时在星盗基地聊起这件事时，商时序还佯装不在意，一副那些人怎么样也比不上自己的态度，结果其实暗戳戳地记着，就等着找个机会把人给教训一顿。
商时序回来，顾潮玉的嘴角弧度一直勾着，但说就这样放心下来是假的，看着正在擂台上一打三的商时序，问一旁的杨时安：“真的没什么问题吗？现在就回来……”
“没什么可担心的，回来并不是一时冲动做的决定，考虑了很久。”杨时安清楚顾潮玉的担忧，“现在也就剩下最后一步了。”
这最后一步就是将那些帝国蠹虫的脑袋挂在皇宫的围墙上。
商时序回来，宴会邀请的联络一下子堆成了山，不少人都想要打听其中的底细，商时序全都懒得搭理，不过有一封字体烫金代表王室邀约的通讯无法拒绝。
亚尔迪家族比想象中更沉不住气，代表他们家族的王后说要为失踪归来的商时序举办一场最为盛大的夜宴。
显然是鸿门宴。
商时序这次回来是打算掀桌子的，肯定要跟王室那边撕破脸，这次宴会严格来说硬着头皮拒绝也不是不行……最后商时序决定去。
商时序回来，大家都没了工作的心思，全都围在一起说东说西，有些人对着商时序叹气，垂着头面露颓色，说现在的军部已经不是以前的军部了，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都在胡闹。
众人希望商时序回来能改变这一现状，而商时序也愿意回应。
离开军部后，商时序和顾潮玉走在路上，灰蒙蒙的天压在头顶，“你猜过两天的宴会我会被按上什么罪名？”
顾潮玉认真想了一下，“既然要给你按罪名了，肯定是能严重到可以直接杀掉你的。”现行的帝国法律，严重到可以杀人的也就那么几条，不过要往商时序头上按都十分困难。
本来应该在五年后的剧情，只花了一年就完成，其中有何变数谁也说不清。不过顾潮玉刚才也算是想通了，知道现在的军部为何那么容易处理……
在原本的剧情线中，商时序是先当了元帅，然后再去当的星盗，在军部担任元帅的这段时间里商时序没有一天是不尽力的，军部大小事务方方面面全都处理得很好，而现在的军部是未经过商时序改革的军部，而且利亚姆为了展示自己的权力时不时颁布智障法令，让军部内的生态雪上加霜。
这么说起来，商时序先去当星盗再回到军部这个顺序刚刚好。
……
王后将自己本家的人唤到宫里，指着鼻子挨个骂了一通，气儿都喘不匀，“你们是脑子有问题，才会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尤其是你！多尔，你不是向我保证说再也不会见到商时序了吗？！”
被称呼为多尔的alpha同样脸色难看，他也没料到受伤消失在飞船航线的人居然还能回来，“不用担心，就算是回来了，商时序也成不了什么气候，现在我们亚尔迪家族才是帝国唯一的主宰。”
确实是这样，王后手中拿着权杖，抚摸着最上面的狮鹫金像，“商时序从军校到军部，待的时间并不长，这一年的时间过去，他就算再厉害又能有多少威信？”说着说着，王后骤然变了脸色，“还不是因为利亚姆太没用，家族在他身上付出了多少东西，他整日里待在军部，却什么事情都干不成！”
“利亚姆今天又信息素失控，刚好被回来的商时序撞上，商时序直接把利亚姆给打晕了。”
王后握着权杖的手被气得抖个不停，“没用的东西！三日后的宴会，一定要让商时序把命给留下。”
“这还不简单，他可是个alpha，控制不住自己做出什么荒唐事，民众是不会有怀疑的。”
……
像是为了弥补过去一年无法自由相见的时光，商时序回来后和顾潮玉几乎寸步不离。
回到家里，就算顾潮玉只是想到冰箱里拿个水果，商时序都要跟在后面，给人的感觉就是完全离不开主人的小狗那样。在顾潮玉说用不着做到这种程度时，alpha的委屈像是要溢出来那样，嘴角下压，闷声闷气地“哦”一声。
顾潮玉拿这种情况真的毫无办法，只能主动地抱住alpha，这个时候表情一定要真挚，说自己完全没有觉得烦，而且他也想和商时序一直待在一起。
这样商时序才会满意。
商时序的无安全感来自于他们两人关系的不确定性，按照AO恋的传统，只要进行标记，什么别人的认可、婚姻的事实，甚至连两个人是不是真的互相喜欢都可以一起抛之脑后，他们就是无可挑剔的伴侣关系。
alpha先亲了两口beta的嘴角，“潮玉。”
顾潮玉偏过头，“怎么了？”
“我们去结婚登记好不好？”
“结婚登记？”顾潮玉重复了一遍。
“不愿意吗？”
语气中满是紧张，顾潮玉立刻解释：“倒不是不愿意，就是在想那个结婚登记的认证之后还算不算数，那不是帝国颁发的认证吗？”到时候帝国都被推翻了，“而且现在，王室贵族应该不允许你这个3S级的alpha和一个无法生育的beta在一起。”
“那就把那些人给解决后，我们再登记。”
“好。”
顾潮玉看了眼光脑上显示的时间，“要去参加专门为你准备的宴会了，收拾一下出发吧。”
暂且不论这宴会到底是不是鸿门宴，王后这次的阵仗弄得不小，打开星网上面铺天盖地的消息，说帝国的未来之星回来了，王室为其准备了盛大的欢迎仪式，届时还会全程直播。
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还不得而知，到时候见招拆招就可以，星盗还有军部都已经提前预备好，把那些贵族给控制住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商时序是衣服架子，随便挑了件礼服穿上都难言俊美，顾潮玉也没多少想打扮的意思，手刚摸上衣服就被商时序给拦下。
“不，你不穿这件。”
五分钟后在商时序的辅助下，顾潮玉穿上了一套只能用浮夸二字来形容的礼服，装饰繁复琐碎，布料上的暗纹在灯光下有着细碎的闪光。顾潮玉拒绝在这种时候高调，但看到商时序在他穿上这身衣服后变得亮晶晶的眼睛，选择了妥协，“就这一次。”
等顾潮玉和商时序赶到宴会，杨时安早就等在那里了，看到先从飞船上下来的商时序，他看习惯了，表情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惦记着嘱托，一切小心，注意着王室和亚尔迪家族的一举一动。
等顾潮玉从飞船上下来，杨时安的大脑变得比鹅毛还要空白，脱口而出两个字：“好看！”
复杂浮夸的穿着，一个不小心就会“喧宾夺主”，让人忽视穿着者本来的长相，但顾潮玉却不会这样，再夸张的穿着都无法掩盖beta漂亮的脸，只能做到锦上添花。顾潮玉平日并不是会在打扮上花时间的人，平日里穿的衣服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像是非要把自己弄成背景板似的，穿这么漂亮还是头一回，令人眼前一亮。
商时序闻言轻啧，虽然确实是事实，而且这好看里也有他的努力，但在听到旁人对beta的夸赞时他还是会不爽。不过他迅速地对心情进行了排遣，看吧，越羡慕越好，这可是他的潮玉，他一个人的。
与星网上的宣传一致，宴会中设计了大小的屏幕，能让参加宴会的人也看到直播出去的画面。
老国王因重病无法出场宴会，王后出来面带笑容地寒暄两句，面对商时序一口一个帝国之星，一口一个未来元帅，那是有多真诚就多真诚。
商时序做不来虚与委蛇这一套，面无表情地点头。
王后尴尬且为难地轻笑两声，眼睛瞟着不远处的弹幕光屏，想从上面找到“商时序傲慢无礼，十分刻薄”这样的言论，但没能找到，肉眼能看到的弹幕全是：
“来人，我要在三秒钟之内得到商时序旁边那个美人的全部信息！”
“好帅一alpha，请速速与我结婚！”
“商时序一直跟旁边的美人牵着手哎，是在失踪的时候遇到的omega吗？”“什么omega，那是个beta好不好，是我们第一军校的校花！”
王后一口郁气憋在胸口，差点没做好表情管理。

第167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三十五）
因弹幕提到了，王后也就多看了一旁的顾潮玉两眼，就算昧着良心说话也没办法否认的漂亮，不过只是个beta而已，完全没必要放在心上。正这样想着，王后和顾潮玉对上了视线，点点头，“你就是商时序在军校时期的副手吧？”利亚姆提起过不少次，真是没出息的东西。
顾潮玉回了句“是的”，王后原本是想把人拉着多聊一会儿的，结果商时序那边已经把人给带走。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商时序似乎并不想让他们接触。王后毫无感情地勾勾嘴角，反正也没什么意义，过了今天商时序便会被处理掉。
可以看得出来商时序包括商时序身边的人，都十分小心，并没有动宴会上的任何吃的或者饮料，生怕被动手脚，不过就算谨慎到这种程度也没有意义。想也清楚，将对商时序不利添加在酒水里太不安全也容易被发现……
王后给不远处端着甜品omega使了个眼色，那个omega抿了抿唇，然后点头，表示自己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宴会中看似无聊，实际上处处藏匿危险，但顾潮玉掂量着和他应该没多大关系，所以正盯着盘子里的芒果布丁发呆。三个六刚才告诉他这芒果布丁里面并没有添加任何药剂，可以吃，不过真的就这样吃下去，是不是显得他太粗神经了？
正在顾潮玉纠结时，一个亚尔迪家族的omega走了过来，嘴角笑容浅浅，好像是打算说些什么，但走在半路上，突然左脚绊右脚就要倒在顾潮玉的身上。
商时序作为3S级alpha的敏锐度不是开玩笑的，直接把人抓住领子轻松提住。
被提住后那个omega明明可以自行站立，却偏要抓着商时序的衣领，十分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多谢。”然后迅速跑开。
这个亚尔迪家族的omega一过来商时序就知道没好事，他刚才似乎闻到了什么奇异又浓烈的香味，说是信息素也不像，反正就是充满古怪。就算omega已经从他的身边离开，那香味依旧没有任何消散的打算。
商时序按按太阳穴，有种不祥的预感，问正担忧地看向他的顾潮玉，“潮玉，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顾潮玉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到，所以摇头，他看商时序的样子有些担心，“有什么问题吗？”
“还行，就是烦。”商时序皱眉，“有点像是易感期。”商时序自己也有些弄不准。
王后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她动的手脚一样，晃着酒杯走到了离商时序有两米的位置停下，“阁下这是怎么了，脸色那么难看，要不然先去休息一下吧？”
商时序凤眼微眯：“我不能直接离开？”
王后脸上笑容一滞，干笑两声，“待会儿陛下可能会过来，阁下现在离开……不太合适。”
于商时序而言，普通的药剂并不能对他产生作用，刚才那点儿烦躁消退得差不多，在直接动手和看看王后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中，他选择了后者，“在哪里休息？”
王后给身后跟着的beta侍从使了个眼色，“带商时序阁下过去。”
顾潮玉本来是要跟着一起去的，却被王后给拦了下来，言语中提到了军部还有愿不愿意当利亚姆的副官。
现在还没完全撕破脸，顾潮玉也不能随便无视王后，就对着商时序点点头，“我一会儿去找你。”
商时序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开。
王后看着商时序的背影，转过头面对顾潮玉又重新把架子端了起来，摇晃了两下手中的羽扇，“你可不能过去。”
顾潮玉蹙眉。
王后继续道：“或许是你当商时序副手的时间还是太短，不清楚alpha们的性格，他们很讨厌自己的领地被冒犯，尤其是在……特殊时期。”
王后说话时咬字慢吞吞的，带着高高在上的慵懒，吊着眼梢看人，“所以你可千万不能过去，明白了吗？”
易感期？顾潮玉大概猜到王后做了些什么，他垂下眼睫，“我明白。”
王后喜欢识时务的人，满意地抬抬下巴。
顾潮玉从王后那边走开，然后晃到直播监控的死角，朝着商时序被带走休息的方向走去——
在光脑上问了一下商时序在哪儿，很顺利地就找了过去，推门进去，看到商时序正熟练地给自己打着抑制剂。
商时序看到顾潮玉先是抱怨一句，“怎么现在才过来，和那些人有什么话好说的。”
alpha眼尾被体内躁动的信息素弄得泛红，“亚尔迪家族就喜欢弄这种乱七八糟的药剂。”他还查到那个叫利亚姆的药罐子alpha，从B级到A+所使用的药剂，是以他被医院过去抽的那些血液做研究基础做出来的。
光是想想都恶心。
“看来这是专门为你定制的药。”顾潮玉走进商时序，将暴躁的alpha抱在怀里以作安抚，“他们想诱导你进入易感期，大概是想让你因为失控做出什么错事，比如强迫omega之类的。”
omega在帝国的现行法律中，是绝对的弱者和珍宝，如果对omega犯下不可饶恕的错误，就算是贵族也不会得到原谅——当然，这是在被民众知晓的前提上，事实上对于贵族而言压下一些负面新闻根本算不上是难事。
“为了让帝国的人都见证，还特意开了直播，就是为了让你没办法把这件事遮掩过去，引起众怒。”
商时序没听进去多少，在beta的脖颈处磨蹭，还不忘记保证：“我不会对omega做什么。”
这点顾潮玉还是清楚的，毕竟是面对发情期omega都毫不动摇的alpha，“我刚才一路过来，一个王宫侍卫都没遇见，肯定是为了让你有足够的‘行凶’空间。我刚才联系了杨时安那边，军部并没有奇怪的动向，确定我们要今天晚上动手吗？”
“当然。”商时序舌尖抵了抵尖牙，“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像是为了响应商时序的祈愿，这个休息室的门“啪”一下被推开，“看来大家都很喜欢商时序阁下，那我就帮帮大家的忙，来看看。”因为推门者过分用力，门因为撞击发出巨大声响，把顾潮玉吓了一跳。
“王后？”顾潮玉猜到会过来一个omega把这场大戏继续演下去，但没想到这个omega会是王后本人。
王后身后跟了个用于直播的机器，将休息室内alpha和beta抱在一起的画面完完整整的展示了出去。这不是王后想要的效果，在她的计划中，这个时候的商时序应该已经完全陷在了易感期渴求omega信息素的抚慰，而她以民众想看进入休息室，发狂的商时序就会在民众的见证下对她这个王后做下不敬的错事。
冒犯omega本就不可饶恕，更何况她还是帝国的王后，两条罪责加在一起，绝对没有商时序好果子吃。
但，商时序怎么会和个beta抱在一起？
王后往后退了半步，3S级alpha外散的信息素让她无法正常呼吸，“阁下，你这是进入易感期了吗？”她硬着头皮提醒商时序她这个omega的存在，想着商时序应该会立刻松开怀里的beta才对。
结果回应她的是alpha充满厌恶的冷视，“滚出去。”
事情没有按照王后的预想发展，她咬咬牙，“商时序，谁允许你这样对我说话的？！你是不是在胁迫那个beta？！”虽然冒犯beta比不上冒犯omega的罪责大，但总比就让事情这样过去要强。
顾潮玉认为有必要解释：“不是胁迫，我们是、恋人。”顾潮玉停顿了一下。
这一切都在星网全程直播，包括商时序听到beta说“恋人”一字后无法掩饰的笑意，像是得到主人奖励的狗狗那样，就算没有说话，喜悦都会从眼角眉梢中溢出来。
王后想也不想地反对：“不行。商时序可是3S级的alpha，他必须跟omega在一起，怎么能和一个beta在一起？开什么玩笑？”
商时序：“你反对？”不屑地嗤笑一声，“比起反对我和谁在一起，倒不如解释一下陛下现在到底怎么了。”
王后脸色白了一瞬，“陛下重病。”
“我记得你说陛下今晚会过来。”商时序无情戳穿。
王后的声音变得尖锐：“你想干什么？”
抑制剂的药效上来，商时序的头脑越发清明，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的王后，“想尽到帝国之剑的职责。”
星网网络中断，直播被迫终止，宴会乱作一团，王后甚至能听到宴会大厅有人正在求饶，她有点腿软，“商时序，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要谋反吗？”王后唯一没料到的就是商时序居然会直接掀桌子，“你会被绞死！”
……
王宫乱了，星网也乱作一团，星网的网络中断只持续了十分钟，等网络恢复民众的讨论数量直接爆炸性增长，有人觉得再怎么样，谋反还是太过火了，有人认为现在的帝国需要变革，还有人说再怎么样也不会比现在的帝国更差了，所以没什么可担心的。
众人达成唯一的共识：帝国已经是烂泥了，再怎么样也不会更差，至少比起大腹便便的老国王，他们确实更喜欢商时序。
聊着聊着重点还出现了偏差，对于商时序和顾潮玉的关系，AB恋，这太少了。

第168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三十六）
推翻一个腐朽的帝国，比想象中困难，又比想象中简单。
困难在于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就算帝国对于贵族的各种优待饱受诟病，但从更久远的统治所传承下来的骑士精神，让一部分人难以干脆利落地接受帝国的覆灭。简单的点在于那些沉迷享乐的贵族，在商界混得如鱼得水，但对于纪律严苛的军部却懒得伸手干涉。在一大部分的贵族眼中，军部的人不过是帝国养的一群狗，是用来当工具的，他们自身并不愿意成为这工具。
在宴会上，将王后给捉住，然后再畅通无阻地进入老国王的寝殿。顾潮玉跟在商时序身后，闻到刺鼻的化学药剂味，等迈进去，那股药剂的味道直接熏得人眉头蹙起。
“陛下？”
顾潮玉看到床上老国王躺着的影子，喊了一声，没得到任何回应。
“陛下。”商时序没什么忌讳，直接走到了床边，看着老国王身上粗粗细细缠绕着的管子，偏过头，询问被人抓着的王后，“陛下怎么了？”
王后从刚才就有点懵，直到商时序的人将手铐扣在她的手腕，感受到那份冰冷，她才接受了自己被抓的事实。面对商时序的冷声询问，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恍惚，“商时序，你是疯了吗？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你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商时序还没说什么，负责抓着王后的beta已经不耐烦了，“你只需要说陛下到底怎么了。”
王后看起来十分狼狈，不复以往的光鲜，连带着说出来的话都像是色厉内荏，“王室的支持者不会允许你这样做！！”
“母后。”
一道对于王后而言无比熟悉的声音响起，王后不敢置信地扭头，看到从来不被她放在心上的二王子，二王子是上任王后所生，平日里不声不响，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王后有一个优点就是看得清形势，她清楚二王子不可能是来帮她的，“你和商时序勾结到一起，帮你自己上位？”
“算这样，但又不是。”二王子是个看起来平庸到令人转眼就忘的人，又是劣等alpha，这些年不知受了多少的冷眼，“只是不想把现在的生活继续下去。”
二王子说完这些不再看向王后，而是走到了老国王的身边，有些感伤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我来回答一下刚才那个问题吧。”
“父王他现在和活死人没区别，全靠药剂吊着最后的一线生机，就是因为现在的王后没有孩子，父王死了就代表王后要一起从政治上退场……”
“这就是亚尔迪家族着急扩充实力的原因吗？”
“没错。”
其实就算没有二王子的解释，因为知道剧情线，所以顾潮玉也清楚个大概，“看来真正想要谋反的人应该是王后才对。”
王后面容扭曲，冷笑一声，“少往我身上泼脏水，现在给我按罪名还不是你们一句话的事？”
……
这场乱象并没有持续很久，最重要的第一星的人有军部的人处理，其他星那些边边角角的琐碎由星盗们解决，最后上位称王的人正是当初不显山不漏水的二王子。
如二王子当初对王后说的那样，他这个国王不过是为了安抚部分民众而设立，权力少之又少，像是个吉祥物般的存在，不过就算是这样也要比当初当王子时要强得多。
新王的产生为了安抚民众，这民众中并不包括惹人心烦的贵族。那些蠹虫，商时序光是看着都觉得心烦，更别提迁就了，第一个表达不满的贵族已经成了尸体。
世上没有比贵族更识时务的了，一看苗头不对，一个两个的全都变了脸色，刚开始还在指责商时序的谋反不敬，后面再见到商时序，说的话就成了“众望所归”，甚至还有人提到让商时序自己坐上王位。
王位不王位的，都是虚的，真正的权力已经攥在商时序和顾潮玉手里了。
一部分alpha因为商时序的强大实力追随，而剩下的beta则是将信任交付在了顾潮玉手中，比起看起来难以接近的商时序，beta很愿意去听顾潮玉的话。过去的帝国并不重视beta的权利，几乎所有人，就连beta自己都忽略了自己所拥有的权利，他们是社会的基石，数量庞大，得到了他们的拥护什么都不成问题。
新桐也没闲着，在舆论引导上帮了很大的忙，当初他被老国王夸奖为优秀的omega并非虚言，他要做的事总是能做得很好，像是做甜品又像是礼仪……过去他按照旁人的期许，去做一些他自身觉得压根无所谓的事，“潮玉，我相信你能改变这一切。”
顾潮玉当时正忙着整理新的法律，在三个六的辅助下，做起来并不是很难，难的是接下来的公示环节，这触犯了很多人的利益。等尘埃落定有时间了，要让各方势力坐在一起好好谈才行。
顾潮玉敲打着键盘，有点头晕眼花，有一句老话叫作万事开头难，商时序也不闲，正忙着带人去收拾那些乱七八糟的贵族。杨时安并没有跟着一起，他有另外的任务，负责最新的帝国制度这一块儿。
杨时安本来是那种天塌下来都能笑出来的角色，但最近给他忙活得笑都笑不出来，向来打理精细的头发被抓得像是鸟窝，他每写两行字就要来找顾潮玉抱怨两句，“我感觉这事应该让更专业的人来干。”
顾潮玉手上的活没停，“我记得你在第一军校的法学选修是满分，而且第一军校的现行制度也有你的帮忙。”
杨时安：“……”服了，“至少多找几个人。”
“嗯嗯。”只要能赶紧做出来，顾潮玉没什么所谓。
跟他们几个比较起来，商时序去收拾贵族的任务倒显得简单许多，毕竟贵族们没几个硬骨头，面对商时序战战兢兢，尤其是普通的alpha，在正面遇到3S级的alpha脑子里只有臣服二字，别说是叫嚣了，连正常说话都做不到。
这一阵的忙碌持续了半年之久。
期间商时序被冷落了许久，看着忙碌的恋人，他的委屈都溢出得十分彻底，到了顾潮玉都没法再次忽视的地步。
在顾潮玉打算离开时，商时序从背后环着腰将人抱住，又俯身将头放在beta的肩膀，闷着声音，“就不能多陪陪我吗？”
这话说得少有的直白，顾潮玉认真想了想这天的任务，没什么特别着急的部分，语气中充满着不确定，“那就陪你？”
商时序：“好！”
但没完全好，新桐那边差不多和顾潮玉同步工作，每天最高兴的事就是能在一大早见到顾潮玉，结果这天没有，他打了个电话，哦，陪商时序去了。
可恶！
新桐不高兴地撇撇嘴，像是一下子被抽走了精气神那样坐在信息操纵台前，突然他注意到了什么，一双杏眼弯起给顾潮玉打起通讯申请，“喂，潮玉，是这样的……”
三分钟后通话结束。
商时序听了全程，“为什么要去做什么访谈？”
“新桐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为了让现在的舆论更好一点，让大家更喜欢你，很多人看你冷冰冰的照片都觉得你很凶。”顾潮玉也觉得有这个必要，“而且是我们两个人的访谈，我会和你一起的。”
商时序的二人时间泡汤，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现在的顾潮玉在哄人这方面已经很熟练了，踮踮脚亲了两口alpha，“好了，我们一起。”
商时序低头，加深了这个吻，稍微高兴一点儿了。其实他更在意的问题在另一个方面……两人确定了恋人关系后，他明里暗里地提了好几次要不要更亲近一点，但潮玉似乎很满意两人当下的状态，没有应过，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地糊弄过去。
想到这里，商时序气呼呼地咬上beta的嘴巴，却又在beta表现出疼痛后立刻松口。
“怎么了？”顾潮玉感知到alpha的情绪，好像对着他有点微妙的不满。
商时序并没有想要逼迫beta的意思，所以他回答：“没事。”
两人还是去参加了访谈，采用的是直播的形式，这个访谈节目是新桐精心比对出来的，很出名，而且问的问题也不会刁难人。顺序是先访谈商时序，然后再询问顾潮玉，最后再让两个人坐在一起聊。
顾潮玉站在画面外，看着同步的弹幕。
“prprpr我生下来就是为了看到这个！”
“商时序真的是好帅一alpha，虽然我真的很讨厌alpha，但他真的很帅，帅到让我失语！”
……
一些雷同的彩虹屁，顾潮玉饶有兴致地看。
那边问题已经开始了，本以为会先从日常一点的问题讨论，结果上来就是问商时序为什么要对帝国进行变革，主持人解释说这是大家最感兴趣的问题。
商时序也不心虚：“因为之前的帝国让人很烦。”
“没了吗？”
“不允许我和潮玉在一起。”
顾潮玉：“……”能不能认真严肃的说一说帝国的腐朽，别用一句很烦概括好吗？他忧心地看了一眼弹幕，结果发现上面大部分人都是认同，说是确实让人很烦之类的。
因为一开始问了个敏感问题，顾潮玉已经做好了接下来都是这种问题的准备，紧接着就听到——
“那请问您是怎么和自己曾经的副手走在一起的呢？”

第169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三十七）
比起回答第一个问题时的散漫态度，这次商时序的回答显得正经不少，掀起眼睫看了画面外的顾潮玉一眼才说道：“他很优秀，在军校上学时每天都能收到各种礼物，没见面时印象很浅显，就是很受追捧的一个beta。后来军校要求我必须有个副手，把潮玉给安排了过来。”
“然后你们就一拍即合，在日常的训练中逐渐产生了感情吗？”主持人按照自己的想法往下推测。
“不是。”商时序否认，“潮玉一开始讨厌我。”
顾潮玉：“……？”
alpha性感磁性的声线沉了沉，任谁都能听得出来他因为beta的讨厌而难过，同步直播中弹幕刷到飞起，感叹号占了很大的面积。并不愿意刻板印象，但就大多数人接触到的alpha都是眼高于顶且傲慢无礼的家伙，alpha喜欢的基本上都是omega，只要信息素对上了，其他基本不成问题，所以也不会在感情上遇到什么太大的挫折。
而商时序，他可是3S级的alpha，有傲慢的资本，而且看起来冷冰冰的，居然会因为被讨厌而受伤。
弹幕说什么的都有，“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冷脸酷哥吗？”“元帅说这话的时候还朝着镜头的方向暗搓搓的瞅了一眼，跟告状一样。”“委屈巴巴的大狗狗！狗塑爱好者狂喜。”
主持人顺着话继续询问：“为什么会讨厌你呢？您和顾指挥官是有什么误解吗？”
这个问题商时序直到现在也没搞明白，“不知道。”他再次看向顾潮玉在的方向，“所以为什么？”
顾潮玉克制住扶额的冲动，在主持人的引导下坐到商时序旁边的位置，对这个问题进行回答。
看得出来商时序确实很在意答案了，视线一直放在他身上。
“不是，不能说是讨厌，只是不喜欢，我之前明明说过的。”
商时序：“不喜欢和讨厌，有什么区别？”
“区别很大。”顾潮玉解释，“不喜欢只是不喜欢，不喜欢也不讨厌，没什么特殊的情绪。”
主持人点点头表示理解，“但元帅大人在军校时应该同样很受欢迎吧，就算是不喜欢也不讨厌，应该也更加倾向于喜欢，对吗？”
顾潮玉想了想，他有点犹豫，不过并不是犹豫这个问题的答案，而是犹豫要不要在这个问题上撒谎，“……一开始是倾向于喜欢。”
“一开始是指？”
顾潮玉：“还没有给他当副手的时候。”
商时序：“那当了之后就不高兴了吗？”
顾潮玉无语，这家伙也真是好意思追问，对自己当初干的事真的忘得一干二净了吗？对此顾潮玉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提醒：“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说我生理课没学好。”
商时序：总之就是后悔。
但还是要不服气的小声嘀咕一句，“还不是因为你身上有其他alpha的信息素味。”
到底怎么回事已经显而易见了，弹幕：“吃醋了。”“嗯，原来是吃醋了。”“第一次见面就吃醋，所以拿的是一见钟情的剧本吗？”“呜呜，只有我一个觉得顾指挥官长得好看吗？”“并不是只有一个，只是这种事实没必要一遍一遍的讲。”
主持人笑笑，继续问下一个问题：“一般alpha都会选择和omega在一起，AB恋很少见，元帅大人是怎么产生要和顾指挥官在一起的想法的，大家都很好奇，可以给我们讲一下吗？是在一开始就更偏爱不会受信息素影响的beta，还是因为顾指挥官这个人才变了标准呢？”
说起来商时序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在见到潮玉之前，我没有和任何人谈恋爱的想法，无论是omega还是beta。”
主持人又将目光放在顾潮玉身上，“那顾指挥官呢？”
“也没有，和alpha在一起的想法更没有。”
两个人说完回答，军校里的老熟人纷纷通过弹幕揭他们的老底：“我们商首席的著名发言：需要副手的都是些没用的家伙。”“我们顾校花的经典语录：我除非是疯了才会和alpha在一起。”“这两个人会在一起，真的是一点都不觉得奇怪。”“虽然现在确实很甜，但AB恋最后能修成正果的实在太少了……”
不少人有着和最后一天弹幕同样的想法，主持人也问：“元帅大人和顾指挥官觉得你们能在一起多久呢？”
“一直到死。”这话是从顾潮玉嘴巴里说出来的，主持人有些惊讶，毕竟他们这位顾指挥官虽然都说脾气好，但给人的感觉就是冷冷的，情绪中好像很少出现浓艳的色彩。
【信任值达到要求，恭喜宿主完成信任值任务。】
明明是有些偏激的话，商时序听了却挺高兴的，嘴角弧度勾起，“对，永远。”
顾潮玉听到三个六关于信任值的播报，面上出现了一瞬的茫然，啊，他都快忘记这回事了，真是越来越懈怠了，连任务都不放在心上。
主持人已经习惯被塞一嘴的狗粮了，“两位在日常相处中会有什么摩擦吗？希望对方改掉什么坏习惯之类的。”
“没有。”商时序没有任何犹豫地回答，生怕慢了一秒。
顾潮玉眨眨眼：“偶尔会觉得黏人算吗？但其实黏人也是可爱的一部分，我挺喜欢的，没什么特别需要改的地方。”
弹幕一整个大震惊，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商时序会是黏人的性子，这个看起来凶巴巴的alpha黏人起来到底是什么样子？原谅他们只见过元帅大人乘着机甲把其他人打的落花流水的影像。
“对方让你做过的最生气的事情是？”
顾潮玉：“没有，非要说一条应该是在商时序失踪的那段时间，发给他的消息得不到任何的回复，很着急，着急到有点生气。”
本来以为商时序会说没有的，结果商时序抿唇：“我回来后重新登记了光脑，然后找回了之前的聊天记录，看到在我失踪期间潮玉发我的消息。”
顾潮玉听到这里，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微妙的尴尬。
果不其然，就听到商时序继续说道：“潮玉给我发了几条消息记录，都是军校其他alpha邀请他成为副手的，趁着我失踪撬墙角。”说到最后，商时序语气已经是无法掩饰的咬牙切齿了。
顾潮玉扶额，他都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所以顾指挥官当时为什么要发那些消息记录呢？”
顾潮玉回想一下觉得自己也有点傻，“感觉这样能让商时序回复消息的速度更快一点。”
……
新桐有趁着工作的间隙看直播，他以为这应该是很严肃很正经的直播才对，结果这直播听起来完全像是恋爱访谈，气死！眼不见心不烦，新桐气呼呼地关闭直播，继续自己的工作。
新法案发布并在逐步的完善，omega学校能够学到的地方不再局限于插花、甜品还有礼仪，omega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学习法律、建筑还有科研。帝国腐朽的内里已经被清理干净，现在正是往里面添新东西的时候。
一切都在变好。
那边直播问到了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顾指挥官没有在元帅大人回来后，继续去当他的副官呢？”
“当他的副官也好，但那只是锦上添花，现在要忙的事情太多了，不能随便的放下。”顾潮玉没说自己很喜欢现在这份工作，这是他第七个任务世界了，什么职业都体验过，反正只要是工作都是那回事。
说起来甚至有点可惜，顾潮玉用心里话悄悄告诉三个六，‘其实我很想当保镖，就是那种戴着黑墨镜跟在大佬身后的角色，也不用说话，只需要板着脸就行。’
【收到，我反馈一下。】
‘反馈有用吗？’
三个六唯有沉默。别人反馈有没有用它不清楚，但宿主反馈120%的可能是有用的。
在直播结束后，商时序终于和顾潮玉有了二人空间，到了飞船上设置好自动行驶，顾潮玉偏过头就看到商时序正眼巴巴地看着他，一脸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顾潮玉反思，“我刚才说错话了吗？”他回想了一下，应该没什么地方有问题。
“有一个问题我说谎了。”
“哪个问题？”
“就是日常生活中有的问题……”商时序认为至少要弄清楚原因才行，“潮玉，你是性冷淡吗？”
顾潮玉不是，但想想3S级alpha那不合理的尺寸，他可以是，所以给出的回应是点头。
商时序脸色顿时灰暗了起来，都没有中间的过渡，然后迅速打开光脑搜索了一下，上面说性冷淡往往是心理原因导致的，恋人之间缺少沟通，缺少信任，还有床上生活不够愉快。他们绝对不缺少沟通，也没有床上生活，所以是：“缺少信任？”
比起不能和顾潮玉更进一步，这个最新的认知好像更令人难以接受一些。
为什么会没有信任？
商时序嘴角下压，浓密的眼睫垂着，“是因为我当星盗没直接告诉你，所以才……”
“不是！”顾潮玉矢口否认，他尝试着引导，“只是单纯觉得做那种事没意思，浪费时间，你不这样认为吗？比起做那种事情，我们散步聊天不是更好吗？”
“不好。”商时序脱口而出了真心话。

第170章 Alpha元帅×beta副官（完结章）
顾潮玉唯有沉默，那他也不能硬着头皮非说做这种事没意思。
商时序话已经说出口了，后知后觉地担心顾潮玉会不会感到不开心，仔细观察着眼前人的神色，也没有将这个话题再深入了下去，而是选择岔开话题，说起最近新开的一家甜品店，“那里的芒果蛋糕做得很好吃。”
最近几个月有不少新开起来的店铺，其中多半都是omega们开起来的，之前的他们像是橱窗中的精致玩偶，受人爱护珍惜，但却得不到尊重，像是开店这种事也是不被允许的。
商时序都不再谈论那个问题，那顾潮玉也不会没事找事，也一块说起了甜品的话题，最后抿了抿唇，他是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柏拉图式的恋爱，心意相通也就够了，但商时序很明显不这样认为。
恋爱是需要两个人一起好好经营的，作为一个3S级的alpha，商时序在这方面的诉求确实会更多。
顾潮玉想来想去，又有些心软。
这份心软持续了很久，让他在临睡前想着第二天找商时序好好谈一谈，准备一步一步慢慢来，直到他清晨醒来，感受到自己两腿间并不属于他的那份炙热，那心软就像是融水的棉花糖，忽地一下就没了。
两人毕竟是恋人了，就算没做过，但也同床共枕了很长一段时间。在两人晚上抱一起睡觉的这段时间，这还是顾潮玉第一次比商时序更早醒来，也是第一次直白地感受到那不科学的炙热。
正常雄性的生理反应，顾潮玉并没有贸然动作将alpha吵醒。
他眨了眨眼，和取消沉睡模式的三个六对上视线。
三个六像素面板上显示出一个圆胖胖的问号。
顾潮玉藏在被子中的手指摩挲了一下，纠结了不到两秒，对着腿间不属于自己的炙热伸出手。他不是打算耍流氓，只是觉得单纯用腿感受可能会有误差，用手测量一下精准度会高一点。说不定只是他先入为主想得太夸张，其实完全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也说不准……
顾潮玉小心翼翼地伸手，想要在不吵醒alpha的前提下更新一下认知，尽量避免直接碰触，但是！
他打算得很好，虚虚地比划两下，但睡眠中的商时序是不可控的，好像是因为敏锐的第六感倾向苏醒，将怀中的beta抱得更紧，并顺势压在身下。
然后，顾潮玉就碰到了，没有任何意外的。
听着商时序的那声闷吭，顾潮玉的脸在一瞬间烧了起来，上升的热度让他怀疑自己的头顶正像漫画里那样冒烟。
商时序挺舒服的，那个位置被触碰后无意识磨蹭了两下，意识回笼，意识到什么，“……潮玉？”
顾潮玉想把脸给埋进枕头，现在的局面太尴尬了。因为商时序把他抱紧且压在身下的行为，他的手完完整整的贴在了那上面，当然是可以把手立刻抽出来的，但他不想因为他的大动作吵醒商时序，所以定在了原处。
结果商时序还是醒了，而且和他一起直面了这份尴尬。
对于商时序这算尴尬吗？顾潮玉不确定，但他行动比脑子快，已经把手给抽回去了。
这样他再想装睡也没办法了。
现在这情况，商时序在短暂的怔愣后，进行了一个草率的判断，直白询问：“潮玉，你是想要吗？”
顾潮玉本来埋在枕头里的脸不敢置信地抬起，眼神像是在质问alpha到底在说什么胡话，“不是！”
商时序眸色渐深，并不相信这话，“那你……”
为了防止自己被误解得更深，顾潮玉咬咬牙，终于说出了困扰自己许久的问题，“不是，是因为太大了，alpha本来就天赋异禀，你又比寻常的alpha更加……的大。”本来是想一口气说到最后的，却在中途不小心对上商时序怔愣的视线，所以磕绊了一下。
商时序对自己的身体当然了解，“不是越大越好吗？”因为并没有切实的经验，所以只能靠往日的认知，他记得大家都喜欢大的。
这是个完全错误的观点，顾潮玉认为很有必要解释一下，“不是，要合适才会舒服。”
商时序：“……”为什么beta会比他明白得多？beta的生理课上会学习这种细节方面的东西吗？
商时序正纠结着，将手放在beta发烫的脸上，感叹其可爱，然后倏然凤眸微睁，产生了一个猜测，“潮玉。”
顾潮玉脸上的热度还没下去，“什么？”
商时序舌尖抵了两下牙齿，不可思议道：“潮玉不想做，该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这是什么语气？顾潮玉不服气，掀起眼睫小声嘀咕：“也没有那么不敢置信吧？你那里就是很离谱，我是beta，不是特别适合接受的那一方。”
beta小声嘀咕完，破罐子破摔不看他的模样实在过分的可爱，alpha怎么样都看不腻。
商时序心里发烫，手脚将beta缠得更紧，咬上beta的耳尖，吐出的气息烫得顾潮玉瑟缩，性感的声音染上低哑，透出蛊惑：“会舒服的，潮玉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好吗？”
“真的？”顾潮玉怀疑这话的可信度。
商时序：“真的。”
顾潮玉的胳膊被alpha拉着环上alpha的脖子，然后被搂着腰抱起。
alpha的一双凤眸黑得发亮，“可以吗？”
“可以。”顾潮玉最终还是点了头。
之前三个六告诉他ABO的世界体系是以狼的社会体系作为基础构建的，顾潮玉觉得这话有错误，不是按照狼，应该是按照狗才对。alpha真的很喜欢舔舐脖颈的位置，在意识到没办法通过标记的方式让怀里的人浑身沾染他的气味后，聪明的alpha迅速找到了其他方法——把beta浑身上下都弄上了暧昧的吻痕。
顾潮玉被刺激得眼泪止不住地落，那眼泪才刚刚从眼角沁出，便被alpha舔干净了。
Alpha抓着beta的腿弯，“潮玉，我可以咬这里吗？”
这样一遍遍地询问，比单纯的做更令人羞耻，顾潮玉声线都是抖的，没好气道：“别问了，随便你！”
于是alpha的行为愈发放肆。
……
顾潮玉怀疑他浑身上下的骨头都被拆了一遍。
Alpha看起来倒是神清气爽。
这实在不公平。
商时序亲了两下顾潮玉的脸，寻求认可：“舒服吗？”
“嗯……”顾潮玉没说谎。
众人虽然没有当面说，但大部分人还是觉得AB恋注定不会长久，所以等着商时序和顾潮玉闹掰的那一天，连要安慰人的话都提前想好了，结果这一等就等忘了。
ABO世界体系人类的寿命在一百五十年左右，在这一百多年间，顾潮玉和商时序等人一直完善着新帝国的法令和制度，为了防止帝国重蹈之前的覆辙，让多方的权利达到平衡，无数人花费了自己毕生的精力。
顾潮玉和商时序出现在历史书上，因为推动变革而被铭记。
这次顾潮玉的寿命要比商时序短，商时序毕竟是身体素质异于常人的3S级alpha，就连寿命也要比常人更久一点，顾潮玉的老年并没有经历寿命病痛，只是渐渐油尽灯枯，最后那段时日坐着坐着便会昏睡过去。
在他昏睡过去后，商时序就会立刻过来查看他的状态，确定他的生命体征，在确定恋人只是单纯睡去后松一口气。
直到最后一次，看到恋人再次昏睡过去，商时序看了眼光脑手环上的生命记录，看到毫无波折的一条直线，在瞬间被带走了浑身的气力。早晚有这一天的，但是他从来不敢去想，但这也不是他不想就不会发生的。
潮玉。
他们已经不再年轻，岁月流淌而过在脸上留下皱褶，但他的潮玉什么时候都是美好的。
生命体征出现异常，光脑自动报警，救护车到了之后做一些无用的救助，寿终正寝的人怎么可能还会再醒来呢？等医生宣判最后的无能为力，商时序将恋人抱在自己的怀里，很紧，像是要将人揉进骨肉那样。
他的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儿。
只是少了一个人而已，周围原本熟悉的一切却在瞬间变得陌生而冷冰，他接下来要做什么呢？他还能做什么呢？他只想和自己的恋人四目相对，然后说一些悦耳动听的情话。
商时序看起来有几分木然，他并没有立刻处理顾潮玉的尸体，而是将人放在卧室的床上，像是顾潮玉并没有死亡那样去处理未完成的事。
顾潮玉死了，他的灵魂像是被一起带走了一部分，也活不了太久，他想和潮玉一起。
……
顾潮玉从任务舱的后日谈功能中看到了这一切，一直看到商时序带着他的尸体到了一颗荒星，那荒星并不能完全称为荒星，因为那里有一片漂亮且有毒的花海，会令人沉入无限的梦境。
这里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顾潮玉看了一眼这次仍是S的评级，问了面板系统一个问题：“如果我积分足够，可不可以许两个愿望？”
【没有先例，需要进行反馈。】
“好的。”顾潮玉也觉得自己有些贪心。

第171章 末日试验品×万能保镖（一）
头很沉重，各种医疗实验仪器哔哔作响。
少年强撑开双眼，由多个灯头组合起来的无影灯的边界有些模糊，疼，浑身都好疼，他躺着的床好冷，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
想要呼吸。
手术台上少年的视线落在了离他最近的研究员身上。
啊。
如果这个人把他的喉咙给切开，他一定会舒服一点。
在这个想法产生后的那一刻，冰凉锋利的手术刀放在了他的喉咙，然后没有任何迟疑地压下，温热的血液喷涌，将黑白灰的世界染上鲜活的红色。
“宁安，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疯了吗？”“快！快把他脖子给缝合起来！”“宁安，你给我滚开，脑子不清醒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对得起池教授对你的期待吗？”……实验室内乱成一团。
那个叫作宁安的研究员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更是一脸的恐慌，后退半步拼命摇头：“不，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做，请原谅我。”
……
银灰色调的走廊，冰冷的蓝色灯光从墙壁嵌接的缝隙中透出，脚踩在地上的声音被吞掉，只能听到各种仪器发出的嘀嘀声响，像是在催促什么一样，令人不自觉间门加快心跳。
走在前面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全程面无表情，面对顾潮玉能少说一个字，绝不多费口舌。他心情不好，在早上又被池教授给训了，就因为他昨晚太困，在观察A-1生命体征活动时不小心睡着了。说实话，他真不明白观察早就死掉的人到底有什么意义，就算眼睛一眨不眨，死人也绝不会有任何动作。
“池教授讨厌多余的事，记住了吗？”
“记住了。”
“你要做的只有守护池少爷的安全，并把他的一举一动全都记录下来。”
“好。”
白大褂男人嘴里称呼着池少爷，但语气听起来却没有半分的敬意，听起来像是在念随口起出来的代号那样。在上个世界顾潮玉跟三个六提起，说想当保镖，在这个新的任务世界还真就让他当成了，不过和他想象中存在一些偏差。
在三天前，他被那个池少爷，池砚舟，也就是这个世界的核心，从人堆里随手选出来。
那位池少爷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年纪，瘦小纤弱的像是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小白花，露出的肌肤白得像纸，略长黑发遮掩下的一双眼睛是截然相反的黑幽，漆黑的眼瞳仿佛能吞噬掉任何光线，从里面也难以看出任何情感，让人想到猫，但少年又不具备猫的警觉，像是被一刀一刀雕出来的精致玩偶，木然，毫无生机。
“就他吧。”少年的声音像是被砂纸打磨过，粗粝而低哑。
于是顾潮玉就被这么定下。
他这个保镖侧重点并不在保护，而在于监视。
白大褂男人停下了脚步，指了指一旁的房门：“这就是池少爷的房间门，他很少说话，你也不用主动跟他说话，在他告诉你自己不舒服的时候把他送进K328实验室，然后按响实验室中的召集按钮。这些在你过来之前，应该被教过吧？”
“嗯。”顾潮玉这次想拿冷脸酷哥的人设，当冷脸酷哥的第一要义就是话要足够少！
白大褂男人得了应答，看了眼通讯仪的讯息，将门推开让顾潮玉直接进去，“先等着吧，池少爷的手术出了点岔子。”
顾潮玉进去。
白大褂男人的行为代表他对池砚舟没有任何的尊重可言，像是对待没有感情的物件那样，但他对待的明明是个人，这才是最让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房间门的陈设十分简单，床、柜子、桌子以及板凳，没有其他更多，不像是十五六岁的少年的房间门。
三个六：【监狱。】
监狱？这地方大概连监狱都比不上。
顾潮玉坐在房间门里唯一一张凳子上，划了两下手机，翻看本地新闻，搜索关键字“咬”。
#七岁孩子感染狂犬病，在医院咬伤多名医生#
#三十二岁的李先生被不知名动物咬伤，在送往医院前死亡#
#殡仪馆抬尸人精神出现问题，咬伤三人#
这些都是平稳生活被打破的前兆，等到丧尸病毒彻底暴发，一大半的人感染病毒成为无神志的丧尸，剩下的小部分人开始痛苦的末日求生。没变成丧尸的这一小部分中还有一小撮觉醒异能，拥有可以在末世保护自己以及他人的力量。
丧尸、病毒、末世，这种词汇组合起来，顾潮玉只在游戏中见过，这回要在现实中亲身体验一把。
【距离末世还有6天16小时34分钟，剧情线将同步正式开启，请宿主做好准备。】
顾潮玉表示收到，接着又跟三个六商量要不要趁着还没有太多人注意到末世，囤一下货，‘这样等末世来了也有准备，对不对？’
三个六简单翻了一下剧情线：【宿主所扮演的保镖角色在末世开始后，一直待在研究院里没有任何外出行动，在核心离开后，又因主角团四人小队没人会开车于是把你给顺手带走。宿主要囤货的话，建议在研究院的私人房间门悄悄屯，等之后觉醒空间门系异能就可以直接带走，也不用担心被别人抢。】
空间门系异能。
听起来就好工具人，但总比没有好。
在顾潮玉查看自己的余额时，房间门的门被推开，出现在他面前的是身穿纯白服饰，脖子缠绕绷带的纤细少年。
“你好，我叫池砚舟。”少年很有礼貌。
“我叫顾潮玉，是之后负责您安全的保镖。”
池砚舟点头，没有说更多的话。因为凳子已经被别人坐了，所以他转而坐在床上静静地发呆，如同没上发条的玩具那样，并不知道在自己的时间门里能做什么。
【信任值0。】
不出所料。
信任值重要，但顾潮玉没有贸然搭话。这次的核心就是喜欢安静思考的类型，前期他只要安心地当空气就够了。
但——
“抱歉！”顾潮玉不敢置信地收手。
在他思索接下来要怎么打破眼下僵局时，突然听到三个六嘀嘀嘀的警报声，等他回过神，发现自己的手掐上了池砚舟缠满绷带的脖颈，用力到骨节泛白，像是有深仇大恨那样。
在顾潮玉松手后，纤弱白皙的少年像是虾米那样弯下身子，痛苦、剧烈的咳嗽让少年血气上涌，脖子处渗出血液，但脸色看起来反而正常了些。
顾潮玉用贫瘠的语言解释：“我没想这样做，我带你去K328？”
面前的少年弯着腰，纤长到易折的手指捂着脸，后背在抖，看起来吓坏了。
顾潮玉紧张得连酷哥人设都忘了，拍拍少年的脊背，放柔了语气，“你脖子渗血了。”
池砚舟放下了手，仰起脸，眼尾殷红，但并没有疑似眼泪的水渍，黑黝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顾潮玉，“没关系。”
顾潮玉蹙眉，这家伙刚才捂脸不会是在笑吧？这次的核心有点神经质，他不太放心少年脖子上的伤，“还是去K328看看吧。”
“好。”池砚舟安安静静的，垂着眼坐在床上，好像是在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如同冬日在晨光下即将消散的雾。
既然都说好了，为什么不动？顾潮玉迟疑，怀疑少年是没了力气，斟酌了一下他走到床边将少年打横抱起，还不忘记道歉：“我真没想掐你的脖子……”
被抱起来了。
池砚舟一双猫儿眼瞪得圆溜溜，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因为一瞬间门的无措他抓住了顾潮玉的肩膀，看起来要比刚才被掐脖子震惊得多，“你在做什么？”
顾潮玉也有点茫然，“带你去重新包扎。”
池砚舟几乎没有血色的浅粉色唇瓣微张，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重新闭上，将头偏到一边并不看顾潮玉的脸。
路上遇到了其他研究员，看顾潮玉抱着池砚舟，问：“池少爷怎么了？”
顾潮玉也不敢说自己把人家的脖子给掐出血了，“脖子上的伤口好像裂开了，在渗血，我刚才给K328的研究员打电话了。”
这个研究员性格挺好，听了这话主动道：“我跟你一起过去看看吧，你别抱着他了，不累吗？”
“还好。”顾潮玉这次的人设有力量加成，而少年比起其他十五六岁的同龄人又要轻不少。
到了K328实验室，研究员将少年脖子处的绷带解开，看到血肉模糊，并没有对少年受伤的动容，“这有点麻烦，怎么弄成这样的？”
顾潮玉没撒谎：“……我不小心。”
研究员“哦”了一声，重新整理伤口的缝合线，并没有追究，“下次别这么不小心了，影响到实验，池教授会生气。”
顾潮玉看着设身处地地觉得肉疼，“不给他打麻药吗？”
“哦，对了，忘了。”研究员想起，“不能随便给池少爷用药，不然会影响到实验，你也不要随便给他吃任何东西，只能吃研究院提供的。”
顾潮玉听到忘了，还以为研究员是忘了给少年打麻药，结果居然是忘了嘱托，他说不出话，但没有从少年伤口上移开视线，“他脖子上的伤口是被人袭击了吗？”
“做实验出了意外，不知道安宁是发什么疯，幸亏伤口不深，他现在正被池教授喊过去训。”研究员给伤口处重新缠绕上绷带，漫不经心地解释。
因为顾潮玉过来之前就在通讯仪上提交了召集，有其他的研究员过来，问了句“怎么了”。
“脖子出了点血，我给重新上了点儿药。”
“你就是那个池少爷的保镖？”有人注意到旁边的顾潮玉。
顾潮玉：“对。”
那研究员用嘴型哇了一声，“现在保镖对长相的要求这么高吗？”
大家对长相出挑的人总是会表现出自己的友善，另一个研究员表示：“在研究院有什么不懂的问我们就行，这里除了池教授，没什么人是不能得罪的。”
包括同样冠池姓的池砚舟。

第172章 末日试验品×万能保镖（二）
“也不能这样说，不是还有A-1实验体吗？”
“冒犯了A-1实验体比直接得罪池教授要恐怖一万倍。”
顾潮玉知道剧情，自然也清楚这A-1实验体是何方神圣。称A-1为实验体其实并不够准确，其未死亡前的身份是池教授心爱的妻子，也是池砚舟无甚记忆的母亲。
A-1曾是风靡全国的歌星，有着可与海妖塞壬相媲美的好嗓子，她的一切都那么的完美，在嫁给青梅竹马的池教授后有了自己幸福而美满的小家——直到一场怪病夺走了这美好的一切，A-1像是盛开过的花儿，又在瞬间门凋零了全部的花叶。
那怪病没有任何的先例，池教授带她不知道求了多少名医偏方，甚至开始迷信鬼神，都没能挽留A-1的生命。
A-1死时，池砚舟才刚满两岁，池教授将自己关进房间门不吃不喝三天三夜，出来后整个人的性格扭曲了，他剩下的生命唯一的意义就是想方设法地复活自己的妻子。
为此，他在科研上更加地痴狂，将自己所有的钱都砸在了研究院，一次次的实验失败令他愈发疯狂。池教授知道，他需要和妻子基因重合度最高的人来当试验品，而他唯一的儿子池砚舟是最合适的人选。
池砚舟从五岁开始就被送上了试验台，打进身体里的药剂数不胜数，他是珍贵的小白鼠，所接触到的一切都受着严格的管控。
几个研究员聊得热火朝天，却在下一秒蓦然噤声，眼观鼻鼻观心，“池教授。”
这还是顾潮玉第一次见到核心的父亲，看起来四十多岁的年纪，两鬓斑白的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唇薄而平，视线扫过众人，看起来就是不好相处且一本正经的人物。
“池砚舟怎么了？”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池砚舟本人，“脖子疼。”
“忍一忍，后天还有实验，不能让其他任何药剂影响到实验。池砚舟你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像昨天那样发烧的情况不能再有。”池教授看着自己受伤的儿子皱着眉，但却并不是因为疼惜，而是担心过两天的实验会受到影响，为了让池砚舟安分一点，“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给你。”
池砚舟没有想要的，他唯一的期盼就是自己能赶快坏掉，但不说出来，他这位父亲是不会放心的，“我想到研究院外面走一走。”
池教授盯着面前的苍白的少年看了好半晌，“和你的保镖一起。”
研究员们暗戳戳地对了对视线，从对方的视线中看到惊讶，池教授居然允许池砚舟离开研究院？虽说限制人身自由本就有违人道主义，但池教授作为池砚舟的父亲和唯一监护人，有着决定性的权利，池砚舟除了必要的外出实验，从未被允许过离开研究院。
这次居然这么轻易。
池教授离开，池砚舟垂眼，浓密漆黑的眼睫遮掩住他的眸色，纤弱的少年看起来总是充满着脆弱，如同易碎的琉璃。
顾潮玉伸出手，摸了摸少年的头。
【宿主，别忘记了这次核心的人设。】
毫无同理心，阴暗，还有强烈的自我毁坏欲……自我毁坏？顾潮玉突然意识到什么，正抚摸少年头发的手一僵，‘刚才池教授说核心昨天发烧了对吧？’
【是的，宿主没有记错。】
感染丧尸病毒或者觉醒异能的前兆就是发烧，顾潮玉不信核心的发烧会和末世毫无关联，想到自己刚才掐少年脖子的行为，推测道：‘池砚舟是不是已经觉醒了精神控制系的异能？’
【可能性高达80%。】
这个概率和盖棺定论差不了多少。
顾潮玉默默收回了正摸少年脑袋的手，这次的核心不同寻常，万一在没注意到的地方把人给惹恼了，直接被精神控制着去自杀了怎么办？
池砚舟垂着眼，指尖轻微颤抖，并不能准确地把原因归结于抵触或者紧张之类的，只是保镖先生的体温比他高好多，手指擦过他的耳尖感觉像是被烫到了。
救援员们各自离去，顾潮玉打算带少年回到刚才的房间门，不像刚才一样贸然将人抱起，而是站在不远不近的位置，“你现在想去哪儿？”
池砚舟注意到两人距离的变化，他刚刚才印证了一些有趣的东西，但现在却有点不开心了，“我想出去随便走走。”
“好。”顾潮玉应下，准备走出实验室，正走着感觉脑内的神经被拨弄了一下，差点一个踉跄趴在地上。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后面的池砚舟。
池砚舟坐在原地仰脸看着他，漆黑的猫儿眼中浮现出怪异。
在顾潮玉要从这视线中捕捉到什么东西时，池砚舟将头偏过一边，盯着试验台尖锐的棱角。
“怎么了？”顾潮玉重新走回去，站在少年面前，看那眼神，他真担心池砚舟一头撞在试验台上，“脖子不舒服？”
池砚舟的声音中带着顿涩，“困。”
顾潮玉有点摸不着头脑，三个六给出原因：【假设核心确实是昨天刚觉醒的异能，那他现在的困倦可能是使用异能太多导致的，在末世正式开始后这种困倦可以通过丧尸脑内晶石去补充，但现在你决不能到大街上去敲碎人家的脑袋。】
顾潮玉：‘所以？’
【所以现在唯一解决的方法是带核心去睡一觉。】
前面说的全都是废话，顾潮玉对三个六表示无语，面对少年时用上了哄小孩子的语气，微微蹲下身，用胳膊撑着腿，让两人的高度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那我们去睡觉吧。”
两人距离很近，池砚舟直接靠在了顾潮玉的身上，小声道：“带我回去吧。”然后便闭上了眼睛，呼吸声渐匀。
顾潮玉将人打横抱起，还注意着不能拉扯到少年脖子处的伤口，动作轻柔小心。
池砚舟现在就过得很差劲了，等末日开始后会变得更加可怜。末日是不明原因的天灾，丧尸病毒让活人转化为靠本能行动的尸体，虽然没有思想，但确实能动了，这让无数次实验失败的池教授看到了一线生机。
池教授很少去看A-1实验体，因为直到现在他都无法接受鲜活如夏花的妻子早已死亡的事实。他想再次听到妻子亲口唱歌给他听，想要看到妻子的笑脸，想要……
末世开始后，与或绝望或慌乱的寻常人不同，池教授的反应是哈哈大笑，几乎要把自己给笑得喘不过气。
笑完之后，基于丧尸病毒研制出来的试剂一针针打在池砚舟的身上，让少年离正常二字越来越远。
这是剧情的必然，顾潮玉不能去改变什么，但胸闷得厉害，只能将少年抱得更紧，‘主神怎么每次都要把核心弄得那么惨，就不能写温馨一点的剧本吗？’
【收到，我会进行反馈。】
……
池砚舟迷迷糊糊间门能感觉到他被放在了床上，这床一点都不柔软，与试验台是如出一辙的冷冰，他总是感觉很冷，可能是因为一管管的血液被抽走，补充进血管的是各种药剂，“冷。”并不渴望得到救赎，只是单纯的陈述。
但一只温暖的手抚上了他的额头，“我给你加一床被子。”
顾潮玉没打算抱着人睡，那看起来太傻了，最重要的是能起到的作用有限。
他到柜子里去翻被子没找到，房间门里有空调，但却没有找到对应的遥控器，温度好像是研究室中枢统一控制的，一点也不人性化。顾潮玉退而求其次，去翻他自己的行李。
顾潮玉这个保镖算是二十四小时的，只有在池砚舟被送到实验室时不需要陪同。在十分钟前他的床铺已经审批下来了，会立刻送过来安装。
他这个保镖是要和池砚舟住在一起的。
顾潮玉从自己的行李中找到了自己常用的小毯子，盖在池砚舟的身上，少年呼吸声渐缓。
池砚舟经常做梦，可能是受药剂的影响，他总是睡不沉。
顾潮玉看着少年颤动的眼睫，想要叹气。在这所研究院的实验室中少年不被定义为人，只是一块能让那些研究员得出数据的冷肉，被放在实验台上，和小白鼠一样任人宰割。
【但核心不认为自己可怜，他过得一直都是这种生活，对其他同龄人也并不好奇。】
‘这样也好。’嘴里这样说着，顾潮玉还是想让少年好过一点。
通讯仪闪烁了两下红光，提醒他去拿饭菜，池砚舟睡得很沉，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顾潮玉这样想着就放心大胆地去了。
等顾潮玉端着饭菜回来，池砚舟坐在床上，静静地望着他，双目清明。
顾潮玉再一次放弃酷哥人设，主动打破沉默：“你的饭菜会在半个小时后送过来。”是特供的，和他们这些人吃的完全不一样。
【检测到精神暗示，已为宿主开启屏蔽。】
【核心诉求：去触碰他的额头。】
顾潮玉听到三个六的提示音还有点茫然，但还是按照诉求去做了，摸了摸少年的额头。
池砚舟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似乎只是单纯的在感受。
【精神暗示已解除。】
顾潮玉立刻收手：‘……这是刚刚更新出来的功能吗？还是说我掐核心的脖子真的不是因为精神控制？’
三个六小秘密的解释：【是刚更新出来的，担心宿主被精神控制忘掉有关任务的一切，或者是说出绝对不可以说出口的秘密。】
顾潮玉对着池砚舟表现出怔愣，然后去吃饭，但少年视线的存在感有点高，他递出去一颗糖果，“要吃吗？”
糖果被红色的玻璃纸包裹着，看起来很漂亮，池砚舟并没有接，“我不能随便吃东西。”
顾潮玉将糖果收回，“抱歉。”
池砚舟不喜欢吃东西，因为嘴巴里总是泛着苦味，什么东西都很难吃，也难以理解别人为什么会喜欢。

第173章 末日试验品×万能保镖（三）
研究院的伙食味道不错，顾潮玉把东西吃完，刚好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池砚舟要吃的东西被送过来了。
池砚舟每顿饭吃什么，吃多少都是有计划定数的，看起来种类也不算少，有菜有肉有水果，但就是说不出的寡淡。三个六说里面的调味品放得很少，也就简单放了点盐的程度。
顾潮玉现在知道少年为什么不喜欢吃东西而且恹恹的了，要是他天天吃这种少盐无味的东西，估计也会精神不稳定进而怀疑人生。
池砚舟一口一口地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像是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那样一板一眼，吃东西只是为了完成任务。
因为池教授允许了池砚舟的出行，作为池砚舟保镖的顾潮玉收到了一份详细清单，一眼扫过去全是限制。如果真的严格按照这表格上的内容来，那只能说离开研究院这一趟不如不出。
不允许池砚舟剧烈运动，不允许参加刺激性活动，不允许池砚舟吃外面的东西……
最后的附件点开，是池砚舟的各种过敏源，芒果不出所料的位列其中。
顾潮玉将清单关闭，看向池砚舟，感觉少年乖巧可爱，他问：“池少爷出研究院，有想去的地方吗？”
“没有。”池砚舟将盘子里的东西吃得一干二净，然后将桌面上的东西整理好。
这个回答不在顾潮玉的意料之中，池砚舟自己提出来的想要去外面，那他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是什么东西吸引了少年，“没有吗？那是单纯想出去走走？”
池砚舟对外面并没有顾潮玉想象中的向往，他当时提出要去外面不过是对自己能力的检验。他想试一试自己能做到什么地步，让人划破自己的喉咙，掐住他的脖子……这些于那些人自身并无抵触，但让他去外面，对于池教授是绝对不被接受的。
但池教授还是答应了。
因为他想要这样做。
不过是心里想一想，那些人就要按照他的意愿做事，对于这能力，池砚舟需要验证的地方还有很多，“嗯，随便走走，去人多的地方。”
这个要求非常容易满足，本来顾潮玉就计划着找个时间去商场采购，带着池砚舟去刚刚好，这次就先简单买点吃的。不过在离开研究室之前应该先给少年换一身衣服。
顾潮玉打开房间里唯一的衣柜，陷入沉默，全都是池砚舟现在正穿着的宽松白裙子样式的实验服，要是这样把人给带出去，加上少年手腕上戴着的健康监控定位手环，路人肯定会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们。
顾潮玉打了个电话，联系之前带他过来的那个研究员，“池少爷没有可以穿着外出的衣服，能送一套过来吗？”
对面也听说了池教授允许池砚舟外出的事，“那需要等一会儿，研究院没有给他准备外出的衣服，要现在去买。”
对面不止一个人，另一个研究员插话进来：“想要出去的话还是趁热打铁，池教授反悔也就是一眨眼的事，穿什么就别计较那么多了。”
顾潮玉也觉得是这么一回事，抿唇，盯着面前的纤细少年看了看，有了个不太成熟的想法，把行李箱里数据线上的小皮筋取了下来，“我给你把头发扎起来，这样不挡眼睛，可以吗？”
池砚舟无法决定也不在意别人对他做什么，不过被询问可不可以……有点新鲜，他猫似的眼睛眨了眨：“不可以。”
那就算了，其实少年披着头发的样子看起来就挺像小女生的，还是漂亮的小女生。顾潮玉没坚持：“那待会儿出去在外面披件外套，怎么样？”把白袍子还有黑手环遮一遮。
“嗯。”这次池砚舟没有拒绝。
*
顾潮玉开车到商场，副驾驶的池砚舟一直都很沉默，一路上都盯着窗外，一个字都没有说过。
恬静。
到达目的地，下车，池砚舟扯了扯身上的外套。
顾潮玉以为少年是穿着不舒服，“待会儿去买合身的。”
池砚舟精致的眉眼，白皙的皮肤，黑色的外套包裹着白色的衣裙，想要叛逆却又找不到门路似的。
研究院外的一切对池砚舟都是新奇的，顾潮玉原以为少年会好奇地左顾右盼，然后看到什么都跑过去看两眼，然而事实是少年冷淡着一张小脸，没有表现出半分跳脱，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跟在顾潮玉的身后。
顾潮玉走出去两步才觉得不对劲，哪有保镖走在老板前面的道理，一点儿都不专业？他随手掏出墨镜戴上，转到池砚舟的身后，落后半步，“想要先去买衣服，还是买吃的？”
“吃的。”
“你不是不能吃外面的东西吗？”顾潮玉压了压声音，“是想要偷偷吃吗？”
不是，但池砚舟看顾潮玉对他眨眼睛的样子，否认的话在嘴巴里转了一圈，“嗯。”眼前的人没什么边界感，总是离他很近，像是现在这样，不光是能看清纤长浓密的眼睫，就连澄澈眼瞳中他的倒影都能看清。
池砚舟的心里并没有抗拒。
研究院里的人身上总是有或浓或淡的苦味，那是药剂和消毒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因为一直能闻到，习惯了也不至于讨厌，只是闻到与之相区分的浅香会觉得舒服。保镖先生身上香香的，他很喜欢。
池砚舟在前面走着，能用余光看到后面的顾潮玉，他按了按自己胸口的位置，这种感觉有些奇妙，像是心脏被扔在温水里泡着。
如果三个六能知道核心的心里话，那它一定可以给出回答，告诉池砚舟这就是所谓的心安。
正好撞上周末，商场里的人要比工作日多不少——
说实话，顾潮玉一开始以为这次的核心应该讨厌人多的，结果却专门往人堆里凑，心中更为怜爱。十六岁的年纪顶多高一，如果有个正常的父亲，池砚舟也就是个爱热闹的高中生。
……
好吵。
池砚舟面上更冷淡了些，他之前的听力没这么灵敏。
现在他人在四楼，却连一楼女人正在安抚哭闹孩子的说话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要再吵了。
【请注意，核心使用异能，对周围三十米的人进行了禁言。】
顾潮玉正常走着路，差点左脚绊右脚，什么东西就禁言？
三个六对系统播报进行了翻译：【就是不让周围的人说话。】
周围的人突然没了声音，顾潮玉硬着头皮装作什么都没发现，专心致志地看着压缩饼干，这东西虽然不好吃但是抗饿，多准备几箱子肯定不会有错。
池砚舟就站在顾潮玉左侧，漫不经心地拿起一块压缩饼干，现在的他对自己的能力有了初步的了解。
可以因为想，去操纵一个人的行动，让人按照他想要的方式去死。也可以通过间接的暗示，让那个人自己产生想要死的念头。像是刚才的禁言，就是让他们自己不想说话，这样就算结束了精神控制，那些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之前你为什么要掐我脖子？”池砚舟将手里的压缩饼干放下，突然开口。
顾潮玉还记的禁言那回事，所以没有立刻回答。
【宿主的禁言已取消。】
明明是少年自己操纵的一切，居然还要由他来解释，“不知道，可能是我精神有问题，一眨眼，回过神来我的手就掐住了你的脖子。抱歉。”最后的道歉听起来干巴巴的。
“哦。”
顾潮玉推着购物车，将这个话题带过去，“有什么想吃的吗？饼干、干果还是甜甜的东西？”
池砚舟张张嘴巴，想说他没什么想吃的，却在发出声音前倏然扭头。
这反应太大了，顾潮玉没忽视：“怎么了？”
回答这个问题的是“嘭”的撞击声响，左前方的货架应声倒地，失去货架的遮挡，一个不过七八岁的孩子出现在二人面前，嘴巴浮夸地咧着，发出不正常的嘶吼声。
【因外部刺激过大，核心的范围精神控制已失效。】
“这是谁家的孩子，能不能看好，那货架倒下来差点把我砸到！”“喂，那个小孩给我过来，别想跑，把人家超市的东西弄坏是要赔的，你爸爸妈妈去哪儿了？”“真的是，能不能别再瞎喊了，吵死我了！”“这小孩是不是被砸到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指责，顾潮玉看着趴在货架，脚被卡住的孩子，拉着旁边的池砚舟后退半步。
艹。
什么不懂事的孩子。
咧着嘴巴滴着口水，双目浑浊瞳孔涣散，四肢行动僵硬，这分明就是丧尸！
有人注意到那孩子的脚被卡住了，忍不住心软想要上前搀扶，顾潮玉：“别！”
等众人朝他看过来，顾潮玉脑子飞速转动，“这小孩看着不太正常，该不会是感染了狂犬病吧？还是不要随便碰他比较好，被咬到就麻烦了……”
顾潮玉的话还没说完，丧尸小孩已经从货架里把自己的脚硬生生拔了出来，感受不到疼痛一样踉踉跄跄朝着人群扑去。
这下是个人都能看出小孩不正常了，嘴里说着倒霉，四散奔逃而去。小孩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行动速度比常人要缓慢许多，顾潮玉赶紧抓着池砚舟的手腕就走，“别靠近那个小孩，我报个警。”
一边报警，顾潮玉一边拉着池砚舟往楼下走，商场里已经乱成一团，在扶梯上能看到楼下有人尖叫着被扑倒咬伤。
这商场里不止小孩一个丧尸。
顾潮玉照顾好自己的能力是有的，关键是池砚舟细皮嫩肉的要是被伤到，接下来的一切就提前结束了。少年被他拉着走，体力跟不上，没两步就气喘吁吁，顾潮玉一把将人抱起来，然后用脚踢飞朝他们扑来的丧尸，“别害怕，不会有事。”
池砚舟胳膊揽住顾潮玉的胳膊，眼中并无惊慌，“那些人怎么了？”没办法通过精神暗示的方法去控制。如果能将那些人的头骨打开，里面应该没有脑子，“得狂犬病的人都会这样吗？”
“不会，他们应该不是狂犬病，而是其他更危险的病。”顾潮玉随着人群离开商场内部，期间一直小心注意着不和任何人有身体接触。
有句老话叫作久病成医，虽然池砚舟一直待在研究院，但也是有经过系统教育的，尤其是在医药方面，比大部分人知道得更多。
在地下车库里找到车子，顾潮玉才将池砚舟放下，“上车，我们回研究院。”
这应该是S市第一次出现多个丧尸同时出现在同一地点的情况。

第174章 末日试验品×万能保镖（四）
商场发生的事直接上了新闻，说什么的都有，闹得人心惶惶，看过丧尸题材小说的人不少，底下的评论也有猜测那些乱咬人的是丧尸，风声闹得很大，但明面上因为舆论管控并不能直接看出来。
—些上层是最先收到消息的，说是出现了一种古怪的新型病毒，感染了这病毒的人失去作为人的生命体征，不再需要呼吸，身体会像尸体一样腐烂，但腐烂的速度要比正常尸体慢分之二。
最重要的是那些感染病毒的人会对之前的同族，也就是人类产生吞食撕咬的欲望，病毒靠□□传播，口水、血液……上层直接将所有去过商场的人全都排查，将携带了病毒的人当场格杀。
说起来也神奇，病毒会将正常活人转变为无脑死尸，但宿主要是在转变完成前死亡，那转变过程就会终止。现下还没有检测是否感染病毒的技术，在商场事件的处理上，秉承的是宁可错杀一百，绝不放过—个。
这都是徒劳的。
【他们的推测结果并不准确，刚开始分之二的人变成丧尸的原因是空气。】个六是知道世界设定大背景的，【更为准确的讲，是因为他们从海底下拖出来的那个玩意儿。】
顾潮玉更仔细地翻阅着世界线，个六说的那个玩意儿是块看起来像是死珊瑚，形状怪异，足足有五米之高的散发怪香的“生物”。
它被从深海中打捞起来，在岸边放了很久，因为要确定是不是带有辐射，各种检验乱七八糟搞了—通，确定这就是块带有香味的石头，磨碎了当香料刚好，说不定还能靠“从海底打捞”这个名头赚—大笔的钱。
深海香石，确实受喜欢，将石头买到手里的商人知道物以稀为贵的原则，每次售卖都只卖—点点，直到确定无生物反应的石头在有一日突然爆开了，香味愈发浓郁，原本硬邦邦的外壳突然变得柔软，像是蒲公英的种子那样……不，石头的种子比蒲公英更为细小轻柔，就那样随风而去。
接下来便是末世。
像是对不知天高地厚人类的惩罚。
至于那些人为什么要费劲把—块死珊瑚—样的石头打捞起来，是因为在海底的石头看起来像是宝石—样剔透晶莹。结果等那些人拖到岸上却又迅速风化失去光彩，简直诈骗。
丧尸病毒的扩散发生在二十天前，病毒在生物体的潜伏期最多十天。
顾潮玉带着池砚舟回到研究院，有个研究员给他使眼色，说池教授果然反悔了，听说池砚舟离开研究院气得脸黑如锅底。
不过他们两个又是幸运的，因为池教授在发完火后又接到了一通电话，不知道具体说了什么，反正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回到了池教授的私人研究室，笑声大得在外面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池教授在科研界可以说是泰斗级的人物了，跟政府那边也有密切的合作，所以这个时候就收到了丧尸的相关消息。
“一个小时后新的实验体会送过来，全员做好防护，直接无接触送到封闭隔离室。”池教授最为看重的研究员发话了。
当时顾潮玉和池砚舟刚做完检查，确定身上是否存在伤口，刚出来就被塞了满怀的防护设备，让他们在接下来的两小时里好好待在房间不要随便行动。
末世都没能将这所研究院摧毁的一个原因也在这里，各种层级的防护十分全面，对于感染病毒的同事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顾潮玉和池砚舟回到房间，属于顾潮玉的那张床已经在他们离开研究院期间被安装好了一—
顾潮玉铺着床，别人不清楚池砚舟接下来面临的是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这是他经历的第八个任务世界，应该可以说是有不少经验了，之前核心也有不少受苦的，但一般是在他进入世界前，或者根本无力介入的，这次不太一样。
顾潮玉将床单上的最后一丝皱褶抚平，“池砚舟，你想要离开这里吗？”
“离开？”池砚舟歪歪头，身上还裹着顾潮玉的外套，看起来懵懵的。
个六的反应很剧烈：【宿主，你不走剧情线了吗？】
顾潮玉：‘……我之前虽然努力了，但有走成功过吗？还不如—开始就别让池砚舟受到伤害。’
【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不太符合个六作为任务辅助系统的内里逻辑，它有点难受。
池砚舟消化了—下这话的含义：“是诱拐吗？”
顾潮玉—哽。
池砚舟近乎纯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顾潮玉，“为什么，害怕带我出去被池教授骂吗？”他并不称呼池教授为自己的父亲。
听起来少年对自己当下的遭遇没有无法接受，顾潮玉有点拿不准，随口说了个理由：“因为一直待在房间里会很无聊。”
池砚舟经常感觉无聊，所以他能理解这情绪，“我每次做实验都要大半天，你可以趁这段时间出去玩。”
顾潮玉：“那你呢？”
池砚舟：“我刚发现了有趣的事。”
【现在核心就觉醒了精神系异能，他可以通过自己的力量保护自己，他不乐意，就算是作为反派的池教授也没办法让他做实验。】个六让顾潮玉安心，【现在的他看起来没有自由，只是他并不想要这份自由。】
个小时后，顾潮玉的通讯仪收到消息，让他带着池砚舟去地下密闭隔离室405号。
最新送过来的实验体是丧尸，不动脑子都知道，池教授这个时候喊池砚舟过去是想干什么？总不能什么研究都没做，直接对池砚舟下手吧？
顾潮玉忧心忡忡，如果可以，他真想把那个池教授给狠狠揍—顿。
……
“砚舟。”池教授少有地喜形于色，整个人看起来只能用容光焕发形容，亲切地呼唤着池砚舟的名字，还张开了胳膊。
池砚舟并没有回应那个怀抱，甚至连视线都没往池教授身上放，只是偏着头，透过强化版钢化玻璃，望向密闭隔离室里缩在角落安静的“人类”。
池教授没在意池砚舟的态度，他的语气中染上痴狂的色彩：“看到了吗，里面那个人，他的心脏没有跳动，也没有进行呼吸，但他却可以行动，甚至体力比一般的人类更加厉害！砚舟，这是—种进化，这是能用来拯救你母亲的计划！”
池砚舟被激动的池教授紧紧抱住，“你一定也很高兴吧？我知道你也很想念你的母亲，我们的痛苦很快就要结束了，—切都会变好的。”
听得顾潮玉胃里犯恶心，这老东西完全把自己的心情加注在池砚舟身上，池砚舟对他母亲能有多少思念？A-1死的时候，池砚舟都还没开始记事。
“父亲会努力，砚舟也—定能坚持住，对吗？”
池砚舟的视线还是在那个“人类”身上，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是靠气味吗？”
“是的，他靠气味来辨别同类。”—个研究员插话，“身体上出现了很多异变，可惜我们只有这一个实验体，没办法做更多的分析。”
“异变？”池教授的脸色在瞬间转向黑沉，“是进化！”
—开始说话的那个研究员被吓得—哆嗦，立刻纠正自己的措辞：“进化，是进化。”
顾潮玉只是个保镖，在这个时候插话不合适，不过他记得就算是在剧情线里，这池教授也没研究出来什么好东西。现在的丧尸病毒不能在已死的生物上作用，被池教授研究过的丧尸病毒可以了，A-1是第—个新型丧尸病毒的宿体。
感染丧尸病毒的A-1与其他丧尸没什么不同，池教授最后的结局是被自己的爱人啃食，连转变成丧尸都没资格。
*
【距末世正式开启还有3天6时24分，请宿主做好准备。】
最近整个研究院忙得热火朝天，池砚舟几乎就没从实验室里出来过，不过距离得到丧尸实验体还不到天，也不可能那么快就研制出药剂，池砚舟待在实验室似乎是在进行学习。
唯一清闲的也就只有顾潮玉这个保镖了。
顾潮玉让个六帮他把这个世界的电影以及单机游戏全都下载了个遍，然后自己跑到商场买各种东西，商场之前出现过乱咬人的情况，这次过去几乎看不到几个人，还能听到商场的阿姨正在闲聊，说现在愿意出门的越来越少了，送货上门倒是挺欢迎的。
首先水和食物肯定是最重要的，顾潮玉已经备下不少。他问了一下个六自己觉醒异能后的空间有多大，得到前期5&#215;5，后期还会随着异能等级提升扩大的回答。
不算大，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装也挺局促，好在剧情线里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基地，在外面游荡的时间并不多，所以大概装一下应急品就可以。
这样想着顾潮玉又对比起了手电的性能。
顾潮玉把重点放在了觉醒异能后他会拥有空间，却忽略了觉醒异能前的过程——发烧。
顾潮玉回到研究院，听说池教授把发烧的研究员全都关进了密闭隔离室。
他当天晚上就有些精神不济，浑身烫得想直接躺在地上睡觉。他又不是研究员，应该会被直接赶走吧？
“你怎么了？”池砚舟大部分时间待在实验室，但并没有熬夜的坏习惯，每晚都会回自己的房间睡觉，自然也就注意到了明显不舒服的顾潮玉，“生病了？”
顾潮玉烧得迷迷糊糊，还不忘记嘱托：“别让其他人知道。”

第175章 末日试验品×万能保镖（五）
虽然被烧晕过去前这样嘱托了，但顾潮玉也没抱多少希望。要把发烧这件事瞒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研究院里早晚两次体温的检查，只要出现体温不正常的立刻就给人关进密闭观察室。
刚开始觉醒异能的人因为没有经验，只能感觉到五感提升，视力还有听觉变得敏锐……像是能控水生火这样的，需要一些外部的小刺激才会被他们自己发现，像是受到惊吓什么的。
……
顾潮玉这一睡，就睡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等他睁开眼睛听到三个六的最新播报：【距末世正式开启还有1天18时21分，请宿主做好准备。】
‘三个六。’
【宿主有什么疑问？】
‘觉醒异能后不是应该感觉浑身轻松，脱胎换骨吗？我怎么感觉身上那么沉？’
【因为宿主身上确实很沉。】
顾潮玉向自己感觉最为沉重的胸膛看去，看到鼓鼓囊囊的被子，将被子一把掀开，一颗脑袋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池砚舟？”
池砚舟仰脸望向他，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我没让别人知道你发烧的事，还给你吃了药。”
这话怎么听都带了点邀功的意思，顾潮玉手痒，将少年的头发揉乱，“很厉害，辛苦你了。我昏睡过去之后有发生什么事吗？”
池砚舟从顾潮玉身上下去，垂着眼睫认真想了想，发生了好多事，像是研究员里有人异变成了丧尸，又像是有人见不到顾潮玉有些奇怪，被他给下了心理暗示。池砚舟掰着手指头，“通知里说病毒已经被很好地控制住了，就算有人感染了也不必害怕，先躲到安全的地方打电话报警即可。出现发烧征兆的人要去最近的监狱进行隔离。”
为了稳定民心的话，没什么好听的，顾潮玉还有一个问题：“所以你为什么要趴在我身上？”
池砚舟：“你身上很烫，我很冷。”想这么做，就做了，“这让你不高兴了吗？”
【请注意，核心使用异能，诉求是……让宿主喜欢这样的身体接触。】
这顾潮玉还能说什么，“没有不高兴，我很喜欢。”
池砚舟点点头，把人给重新抱住，面无表情的，大有一种既然你喜欢，那我也没什么办法的意思。
【喜欢身体接触的不是宿主，而是核心才对。】
是的，池砚舟很喜欢这样抱着顾潮玉，与他截然相反的温热身体，贴在一起能闻到浅淡的香味，令人有种过分美好的恍惚感，想要把整个人交出去……池砚舟很少去渴望什么，但这种拥抱他很喜欢，说不出的喜欢，尤其是在那双潋滟光彩的眼睛中看到对他的纵容时，最为喜欢。
池砚舟不觉得自己随便对人心理暗示有什么不对的，反正那些被暗示的人只要稍微注意一点就不会被察觉到，所以没什么不好的，“最近外面越来越乱了，你还是不要随便出去了。”
这点没人比顾潮玉更清楚，他摸了摸少年的头，“那些莫名其妙乱咬人的……池教授有研究出什么吗？”
“没研究出什么特别的。”池砚舟也没保密的想法，“最近他自己弄出来好多那种东西，想要找到规律，但是都失败了。”
他的回答和信任没关系，任何人问他都会得到一样的回答。
顾潮玉看着稳定在20的信任值，克制住叹气的冲动，他怀疑池砚舟根本没有信任这样的概念。
池砚舟从小到大，就从没被当成人，他在研究员以及自己的父亲眼中就像是一串冰冷的数据，只要最后能得到想要的结果，池砚舟的一切都会被动献出。所以，池砚舟对人类这个群体并没有归属感，比起那些从不与他交流的研究员比起来，他更喜欢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
*
剩下的一天做不了什么有价值的事，顾潮玉抽了点儿时间回了家一趟，用刚觉醒的空间异能把之前买的东西全都收在了里面，然后一点儿也没敢耽误直接回到了研究院。
现阶段丧尸出现的并不多，甚至有不少人都把网上有关丧尸的传闻当成笑话谣言看待。外面天青水碧，谁能想到一天后这里就会化作人间炼狱？
等到丧尸病毒潜伏期结束，研究院内部也会乱起来，他决定先把研究院的整体构造弄清楚，至少要知道危险的时候往哪里躲，研究院的物资又都放在哪里。
研究院没有被丧尸摧毁，但也确实出现了一周的乱象，在这期间死了不少人。
研究院的构造复杂，最为重要的地方都在地下，地上一层都是些研究员宿舍食堂之类不重要的东西。顾潮玉从研究院的大门往里面走，入门的地方是前台接待，两边的走廊上方是经过设置的可降落防爆门，等末世开始，这门就会落下，与外界彻底隔绝。
再往里面走，是各种展示间，专门给外人看的无聊玩意儿。
“潮玉，干什么呢？”
顾潮玉被喊住了，是个和他经常聊天的研究员。
研究员朝他走过去，“最近研究院里的气氛有点怪怪的，你感觉出来了吗？”
顾潮玉顺着这话往下说，“是有一点。”
研究员找到了认同，情绪外露得更加明显，将声音给压低：“研究院算是为了A-1才存在的，但让死人复活根本不是现在科技能做到的，池教授之前除了A-1也会做其他的各种研究，但最近整个人都扑在了对不正常生命体的研究上，其他的事一概不管。”
最让研究员受不了的还不是这个，主要是：“池教授他、他对阿尔加私自进行了解刨，还把他的手指剁掉去检验病毒的活性，这太疯狂了。”他受不了昔日相伴的同事被虐待。
研究员不知道这些话还能对谁说，毕竟加入研究院的大部分都对池教授充满敬仰，终于找到人打开话匣子，他心里轻松许多，“我想我是时候离开了。”
很难说这个时候离开研究院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等丧尸爆发，所有地方都会陷入混乱，缩在研究院宿舍里面说不定存活的概率会更大。
于是顾潮玉回复：“再等等吧，最近外面也有些紧张。”
顾潮玉说出这句话，没想到自己会在第二天就感到后悔——
【末世正式到来，请宿主做好应对。】和预料中一样，研究院大半的人都转变成了丧尸，依照着本能去攻击人类。顾潮玉趴在门上，还能听到走廊里丧尸咀嚼人类血肉发出的声响，血腥味弥漫进来，让他有点想呕吐。
其他人怎么样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池砚舟。
顾潮玉这次对剧情线没什么执念，在知道研究院即将丧尸泛滥时，要求池砚舟这天哪里不要去，就在宿舍里好好待着，结果池砚舟这次也来了奇怪的，偏偏在这天一定要去和池教授一起做实验，怎么劝都不听，非要去。
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顾潮玉给自己套上能隔绝部分气味的防护服，‘三个六，帮我确定一下池砚舟现在的坐标。’研究院地下的区域在平时，是他这个保镖不能随便涉足的，但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没这么多的规矩。
三个六把池砚舟的坐标报给顾潮玉，路线还挺复杂的，【宿主，你现在要去找他吗？】
顾潮玉抿唇，‘他一个人我不放心。’少年纤细又柔弱，又像一张脆弱的纸一样苍白，为此担心是理所应当，‘丧尸这种东西又不能靠心理暗示去控制。’
顾潮玉到底是在军校上过学的，对自己的实力有自信，在离开宿舍前，他在防护服上倒了整整一瓶的胡椒粉，确保丧尸闻不到他作为人类的气味，手里握着长长的钢管，背后背着火药。
推门出去。
走廊里的丧尸听到声响，转过头，双目呆滞无神地望着顾潮玉。
顾潮玉被看得脊背发寒，静静地站在原地等丧尸的反应。
没有一下子扑上来，这就算是成功了，顾潮玉按照三个六给的路线图迈出脚步，突然听到了一声独属于丧尸的怪异嘶吼，顿时变了脸色。
是中级丧尸的声音。
中级丧尸要比最为常见的低级丧尸敏锐得多，自然也不会被胡椒粉轻易糊弄过去。
顾潮玉没有任何犹豫地拔腿就跑，期间扭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昨天跟他抱怨想要离开这里的研究员，居然在一开始就成了中级丧尸，现在这种情况，都不知道倒霉的人到底是谁了。
顾潮玉身手好，但架不住丧尸多，而且丧尸要是不能爆头，那攻击的意义就不大。
一来二去，身上的防护服都被扯坏了，顾潮玉一路上都在尝试开门，想要找个没人的房间就近躲一下，结果没找到，就在他琢磨着要不要把火药给用了的时候，最前面的一扇门突然开了，一只手把他给拉进去，然后迅速重新关门。
顾潮玉把气儿给喘匀，听外面的丧尸不断撞门，将视线落在了把他拉进去的研究员身上。
很陌生，没怎么说过话。

第176章 末日试验品×万能保镖（六）
顾潮玉对那个研究员道谢，“谢谢。”
“没事。”研究员没把这事放心上，给顾潮玉递了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研究院里现在乱糟糟的，被咬到就麻烦了，你就待在这里不要乱走了。”
顾潮玉没接水，现在水可是很珍稀的资源，研究员救了他，他已经很感激了，还是解释一下自己不知死活跑出来的原因，“池砚舟现在还在实验室，我是他的保镖，拿钱办事也不能就把他扔在那里不管了，他平日里多走两步路就喘……”
研究员：“说不定他就是变成丧尸的一员，你都说了他那么弱，可能早就被丧尸给咬到了，去也是白费工夫。而且就现在这样，你还指望着研究院能给你发工资？网络还没断，你随便看看就知道外面现在一团乱。”
顾潮玉也不能说自己有系统，所以知道少年还没事，固执道：“那也要过去看看才行。”
……
与此同时，看起来总是冷冷淡淡的池砚舟皱眉，一旁的池教授转过头，刚好看到自己儿子的表情。池砚舟虽然是他的孩子，但池教授对池砚舟的了解仅限于各种身体数据，至于性格和情感那是一概不知，也毫不在意，“哪里疼？”
这问题问得莫名，因为在池教授的记忆中，他这儿子只会在注入试验药剂感到无法忍受的疼痛时才会皱眉，“最近没做什么研究，你应该好好照料自己。”
听得出来是为担心池砚舟身体不好影响后续的实验，池砚舟并不为自己父亲的凉薄而悲伤，“池教授，把研究室的所有通道门打开吧。”
池教授看了一眼时间，拒绝了这个请求：“现在才到黄昏，不能保证那些失败‘进化体’会离开，再等一个小时。”
“不，现在就开。”池砚舟本就深幽的凤眸在这一刻更为黑沉，言语中加上了精神暗示，“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解决那些丧尸的方法只有一个——爆头，但要将丧尸给驱逐离开要省力许多，最近这几天的研究也并非毫无发现，至少得出了丧尸抵触强光有效信息。现在研究院的每一个角落都装上了强光灯球，在外界是黑暗的情况下，丧尸肯定会往自己更喜欢的环境走。
当然，也不能指望强光能保护自己不被丧尸杀死，已经注意到人类的丧尸会优先选择填饱肚子。
本来这个计划应该等天彻底黑下去再实施，但……
此刻研究员宿舍内，“你真的要现在就出去？”
“外面的丧尸已经散开了，现在这个距离我应该可以过得去，别担心。”顾潮玉说完，自己都感觉他像是丧尸片里常见的炮灰，还是不知天高地厚非要去找死然后三分钟下线的那种，但他是真的有自信。
“等等，外面有声音。”
顾潮玉的手已经放在了门把手上，下一秒那个陌生研究员抓住了他的衣袖，面露无奈，“听起来好像是通道门开启的声音，先别轻举妄动，池教授对现在的情况肯定早有准备。”
顾潮玉依稀能听到一点儿的动静，但研究院的宿舍隔音实在不错，这动静怎么能听得出来是通道门开了？他不太确定，趴在门上想要听得真切，“是这样吗？”
‘三个六，看一眼。’
于是三个六就仗着自己无实体的优势出去晃了一圈，回来告诉顾潮玉：【通道的门都开了，外面特别亮，丧尸们正在往外走，宿主你等丧尸走得差不多再去找核心吧。】
‘行。’
顾潮玉估摸着池砚舟肯定没事，就放下心来跟那个救了他的研究员聊天，“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方岁。”
顾潮玉又道了一次谢：“方岁，谢谢你救了我。”
眼前的人像是把“你是个好人”的感激写在了脸上，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通过研究员眼睛看到这些的池砚舟先是牵动了一下嘴角，在想到这感激并不是对着他后又垮了脸。
短短几天，池砚舟已经把自己的能力摸透了，知道以他的能力能做什么又不能做什么，像现在这样完全控制一个人，要费精力一些，而且还要把对其他人的控制收一收。
池砚舟清楚今天研究院会变乱，因为在昨天他对有些人的控制就开始变微弱了，他的异能没有问题，那出现问题的就是被控制的那些人。果不其然，等到控制彻底断开时，那些研究员就成了丧尸一样的生物。
顾潮玉今早阻止他出门，不知道是不是同样发现了什么，毕竟他这位保镖先生也发烧了，没有变成丧尸，那应该是在其他方面有了一些与他相似的异变。
池砚舟眯了眯眼，保镖先生在和丧尸的追逐战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特殊。
难道是和他一样无法作用在丧尸身上的？
池砚舟没办法这么简单断定。
本来他之前都说了要保镖先生乖乖待着，结果一个没注意，人就从宿舍里跑出去了。他一开始是想给保镖先生一点教训的，但丧尸变长的指甲差点真的把人给伤到了，这才随便控制了个研究员把人救下。
不少研究员都被吓破了胆子，平时明明是分离同类皮肉都面无表情的家伙。
*
除个别找不到路的笨蛋丧尸，研究院内部的丧尸都走得差不多了，为节约研究院的电量，便重新关闭了研究院的大门，并把还有丧尸的个别区域用通道门隔绝起来。
顾潮玉从方岁的宿舍出去，纠结到在原地转了两圈，不知道还有没有去找池砚舟的必要，最后还是去了。
顾潮玉找过去时，池砚舟站在实验室门口，可能是听到了脚步声，立刻偏头看向他。
“你没事就好。”虽然这是早知道的，但顾潮玉看到毫发无伤的池砚舟还是松了一口气。
池砚舟点头，视线在顾潮玉被丧尸指甲勾破的外套上停了一瞬，“你应该更小心一点。”
听起来像是单纯的陈述，但顾潮玉莫名从这平淡的语气中听出指责，但他决定归结为自己的错觉，“嗯，对，幸亏遇上了好人。”
池砚舟没表现出好奇心，岔开了话题，“现在外面和研究院一样乱，你不要随便出去。”
顾潮玉：“……”保镖到底是谁？他又不是不懂事的孩子。
研究院内部的丧尸被驱逐到外面，内部暂时恢复了安全，秩序迅速恢复，但不少研究员心里仍是惶惶不安，除去研究院里的工作，他们还担心自己的亲人朋友。
不少研究员都硬着头皮提交了离开研究院的申请，“我、我实在放心不下我爸妈，他们年纪都大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他们一直没回复我的消息。”“我奶奶她一直都在医院，她不会用电子设备。”“还有我，我妹妹她一直待在学校，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学校不让拿手机。”
他们每每想到便食不下咽，“肯定都被吓坏了。”还有一种可能性最大的结果没敢说出口，那就是死亡。
大半的研究员成了丧尸，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池教授一个都不想放走，他缓缓道：“想要出去？是在研究院过得太安逸，才让你们对外面产生了同样安全的错觉。”
池教授也不是心慈手软的人，指了指人群中的一个研究员，“你想出去？”
池教授得到肯定的回答，说了声“好”，拍了两下掌，在全员安静的前提下像是拍在了那些研究员的心上，“出去吧，我们会用摄像头看着你的结局。”
明明被允许了，那研究员左右看了两眼，发现大家都犹犹豫豫地看他，突然腿软起来，嗫嚅道：“我、我……”他最想问的是为什么选他，明明刚才喊的人那么多。
池教授也没有那些玲珑的心思，只是单纯觉得这个研究员做研究的能力最差劲，死了也没什么好可惜的，再加上现在池砚舟越来越能派得上用场，“出去。”
那研究员面对池教授的冷脸，咬了咬牙，“出去就出去！”
他全副武装地出去，但结局并没有因为他装备齐全改变——
在那个研究员出去之前，外面看起来平静异常，一个游荡的丧尸也不见，但就在他出去的那一瞬间，十几个丧尸不知从哪里的阴影中冲出，那研究员反应也挺快立刻转身，喊着：“让我进去，快开门，快点！！快啊！”破音以至于听起来像是嘶吼。
在意识到门不会开启后，那个研究员拔腿就跑，但这个时候已经晚了，他被丧尸抓住，拉扯着生吞活剥，眼珠子都被残忍地扣下，肠子被从肚子里拉扯出来，血肉模糊，丧尸咀嚼得满脸鲜血，口水混着血液滴落在地上。
那研究员在奄奄一息时说：“我变成丧尸，不会放过你们。”充满怨恨，令人不寒而栗，但他并没有变成丧尸的机会，被吃得太彻底，脑子没有转变为晶核的可能了。
看着监控的研究员不少都开始干呕，“池教授，你为什么不让他进来。”
“万一丧尸一起跟进来了呢？万一你们看不清现实又想走呢？”
在这整个过程，顾潮玉就在一边看着，他抱着胳膊，让三个六帮他把画面打了码，所以看起来要淡定不少，但袖子里的胳膊还是起了鸡皮疙瘩，‘三个六，下次能来个温馨一点儿的剧本吗？’
三个六：【……这次的剧情线其实挺治愈的。】
顾潮玉看着监控里血糊糊的一片，‘三个六，你有没有觉得我在这研究院的存在感有点太低了？’
三个六没觉得，【宿主，你现在是个完全派不上用场的保镖，当背景板很正常。】
正常吗？顾潮玉也不是没当过背景板，但这回实在夸张，这都几天了，除了池砚舟没人跟他说话是怎么回事？

第177章 末日试验品×万能保镖（七）
要说完全没人跟顾潮玉说话也不够准确，要是顾潮玉主动一点上前搭话，研究员们还是会回答他的，但只要一转过头，就会表现得像是忘记他这个人存在一样。顾潮玉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允许被观测到的怪物了。
也怪系统对池砚舟的心理操纵异能只能判断是不是作用在他身上，对于其他人怎么样是一概不知的。
有硬着头皮离开的研究员杀鸡儆猴，其他的研究员心里就算不安，也不敢再提要离开的事，一个两个地苦着脸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继续忙自己的事。
顾潮玉看完了热闹，跟在池砚舟的身后离开，居高临下看着少年的黑色发旋。
其实对于研究员的人心浮动与惶惶不安，如果池砚舟介入，那这件事会好解决得多，只需要一个最为简单且基础的心理暗示，就可以让那些人忘记自己对外面家人的担忧。
池砚舟最近在忙活些什么，问其中一个研究员，“原本展台那里的诱捕器做好了吗？”
那个被叫住的研究员点头，但脸色并不好看，“研究员的异变实验体还不够用吗？为什么还要捕捉外面那些，万一控制不住……”
“没有这个可能。”
池砚舟这话明显带了心理暗示，顾潮玉看到那个研究员的神情出现了一瞬的恍惚，然后回答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没有更多的问题了。
顾潮玉用余光看着少年的表情，并不能从那张冷淡漂亮的脸上看到更多，少年总是安静，他也很少去主动说什么，前两天三个六告诉他信任值稳定提升到了30。
‘三个六，你有没有觉得池砚舟用异能在我面前完全没藏着掖着。’
【似乎是这样的。】
不过本来也没什么好忌惮的，三个六继续道：【宿主没觉得不对他就什么都不干，如果察觉出了不对，提出来了，那就直接把你给洗脑，核心没有需要害怕的地方。】
确实是这个理，顾潮玉表示无话可说，和池砚舟一起安静地走在少了大半人的研究院走廊。
“那些异变体的脑子变成了像是水晶石一样的东西。”池砚舟走在前面，用着谈论天气很好的语气，“把他们的头骨砸开就可以拿到手，吸收那些晶核可以提升体质，增强……异变出来的能量。”
“R开头的实验体没有转变成丧尸的部分，获得的力量有重合的部分，R-1、R-8可以控水，R-3、R-8可以生火，R-7拥有了电……”
R开头的实验体都是在丧尸病毒彻底暴发前，出现发烧征兆后被隔离的研究员。“本来我以为我们的脑子里应该同样有晶核的，但拍了一下脑部CT，我们的大脑看起来和普通的人类没区别，和那些彻底的异变体完全不一样。潮玉发烧后，得到了什么力量呢？”
顾潮玉听着脚步都慢了，他不太确定自己在这时候要不要装傻，池砚舟不愧是核心，对于这些东西发现得都太快了，“我的能力是空间，就是一个独属于自己的空间立方体，可以用来装各种的东西，很普通，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池砚舟眨眨眼睛，并没有流露出失望的情绪，而是询问：“空间，可以把人或者丧尸装进去吗？”
顾潮玉摇头：“我没尝试过往里面放生命体。”
池砚舟转过身，挡在顾潮玉前面，真情实感地提议：“试一下把我放进去。”
“还是先用小白鼠吧。”顾潮玉把少年的黑发揉乱，这是他早上亲手给少年扎出来的小辫子，“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池砚舟也没强求，往顾潮玉手里塞了什么凉凉的东西，然后重新转过身往新建成的“丧尸诱捕笼”那里走。
顾潮玉垂眼，张开自己的手心，看到一颗剔透的蓝色晶核，“给我吗？”
池砚舟点头，没有说话。
吸收后的晶核就成了透明的，没有一丝的杂质，池砚舟把顾潮玉吸收过的晶核要了回去，解释道：“因为想试验一下能不能把能量用其他什么手段填补回去。”
“最近在做这方面的研究吗？”
池砚舟摇头：“最近在做的研究是把晶核装进未异变的人类大脑，能不能把人类转变成丧尸。”
顾潮玉：“……”不用说就知道是池教授的手笔，那就是个神经病。
两人走到了“诱捕笼”，诱捕笼在研究院的地上一层，是用曾经的展间改出来的。那装置看起来挺简陋，就是一块接近腐烂的人类血肉放在最里面，然后最中间有个与感应门相类似的大型感应装置，等丧尸走到那个位置，两边巨大像是液压机一样的铁块就会合拢，将丧尸的头颅夹得粉碎，留下大概一掌的距离，保证丧尸的晶核不会被毁坏。
“这个东西很脆。”池砚舟的语气听起来有些苦恼。
自动清洗装置会在每半个小时将诱捕笼的丧尸残骸收集，并将里面的硬物——骨头还有晶核整理起来。
顾潮玉：“用不了太长时间。”丧尸也不是傻的。
池砚舟：“会改进。”他发现丧尸也存在阶级了。
研究院的水粮储备十分充足，足以让里面的研究员们吃饱喝足，一直待在里面三个月。一开始网络上还是很热闹的，幸存下来的人急切地需要宣泄自己的害怕与惊慌，后来因为缺少维护等问题，不少地方的网络都出现了故障，在网络上说话的人就越来越少了。
大概一个半月，末世的秩序初步稳定，有地方已经建立起了基地并在网络上发布信息，幸存下来的人带着最后的一点狠劲儿，也要前往相对安全的基地。
S市的基本算是其中相对大型的，以研究院为中心建立，大家都怀揣着最后的一点希望，期盼着丧尸病毒能够被尽快解决。
顾潮玉在第二个月时，终于从研究院出去，看到了外面的世界。研究院并没有刻意隐藏他们对丧尸的各种发现，将自己实验得出的信息慷慨地分享出去，身穿研究院服装的人在幸存者眼中和神差不多的地位。
天气晴好，池砚舟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给幸存者分发食物时看起来真像是天使那样美好。
顾潮玉跟在后面戴着黑色口罩，当一个尽职尽责的背景板，有些激动的幸存者看到食物往少年身上扑，被他无情挡开，“排队。”
或许是顾潮玉一身黑的装束看起来还挺唬人的，那些人被呵斥了一声真就认认真真地开始排队，当然更有可能的是顾潮玉手上拿着的手枪发挥了震慑作用。
幸存者们苦苦支撑了两个月，在这两个月里他们见过了无数的血腥与人性的丑恶，形容憔悴，面如土色，有认识的人就和认识的凑成一团，没有认识的就找个角落蹲着。
顾潮玉看着聚集过来的幸存者，注意到这里面并没有多少孩子，这是意料之中的，毕竟有什么孩子能在现在这种情况下活下来？正当他这样想着，视线往左边一扫，在转角的位置看到一个孩子的身影。
怎么不过来拿食物？
池砚舟有异能，不会随便出事的，而且在池砚舟周围的也不止顾潮玉一个，于是顾潮玉就朝着那个孩子的方向追了上去。
很轻易就抓住了人。
小孩看起来六七岁的年纪，害怕得不行，被揪住领子也不敢反抗，抖着声线：“我、我没有干坏事，不要抓我。”
顾潮玉蹲下身，看到小孩怀里只抱了一瓶水，“怎么不去领东西吃？”
小孩抽抽搭搭地解释：“妈妈生病了，很想喝水，我想赶紧送给她。”
这时顾潮玉才注意到在这巷子的垃圾桶旁边依靠着一名模糊了面庞的中年女性，看起来已经是进气多，出气少了。
小孩赶紧小跑着过去，把怀里宝贝一样的水递过去，声音糯糯的：“妈妈，喝水。”
中年女性低垂着的脑袋抬起，看清楚女人面庞的顾潮玉瞳孔微缩，上前两步将小孩一把抱起，在瞬间拉开与女人的距离。
小孩的水因为这并不在意料之中的动作掉在地上，“啪”地一下溅开，属于丧尸的独特嘶吼紧随其后从女人口中传出——
听到小孩说他妈妈生病的时候，顾潮玉就感觉不太对劲，他朝着巷子外的人提醒：“有丧尸，快撤开！”
外面的人如鸟兽一样散去，在顾潮玉走出巷子的瞬间，一颗子弹与他擦肩而过正中丧尸的眉心。
女人应声倒地，顾潮玉怀里的小孩瞪圆了眼睛，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似的紧紧抓住顾潮玉的胳膊，半晌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喊着妈妈，被顾潮玉放在地上后，立刻朝倒地的女人冲过去。
又在半路被拦下，池砚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声线听起来很冷，“检查一下他身上有没有伤口。”然后看向顾潮玉，“受伤了吗？”
顾潮玉的视线一直在被带走的孩子身上，抿了抿唇，“没有。”
“嗯。”
分发完食物，走在研究院的内部走廊，池砚舟一如既往地安静，但氛围就是和出去时完全不一样。
顾潮玉上前两步跟得更紧，歪歪头，明目张胆地打量少年的脸色，“我没被追上，真没受伤。”
池砚舟停下了脚步，“顾潮玉。”连名带姓这还是头一回，“你是我的保镖，为什么自己走开？”
这个确实没什么好辩解的，顾潮玉不找借口，直接道歉：“以后不会了。”
池砚舟盯着他看了好半晌，最后移开视线重新迈开步子，“最好不会。”
顾潮玉：“……”这就生气了？原来这次的核心还会生气啊。
虽然闹了别扭，晚上两人还是睡在同一个房子同一张床上，池砚舟很怕冷，顾潮玉找了个时间把两张床给拼在一起，大一点，本来想着这样睡起来应该会更舒服一点，但事实告诉他是想太多。
就算是换成三米宽的大床，池砚舟也能把他给挤到边边角角的位置。
凌晨，顾潮玉睡得迷迷糊糊，习惯性把挤过来的池砚舟抱在怀里，还顺手拍了两下以作安抚，结果拍到了一手的冷汗，这才惊醒，把床头灯给打开，看到少年蜷缩着，一脸的痛苦，“怎么了？！”
池砚舟只有小声哼唧的气力，生理性的眼泪从眼角溢出。
顾潮玉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把人带到实验室治疗一下，结果被池砚舟抓住了胳膊。
“我没事。”
根本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顾潮玉想要握住池砚舟的手，垂眼，最先看到的是少年手腕处的针孔和完全不正常的黑色血管，“开始实验了吗？”

第178章 末日试验品×万能保镖（八）
池砚舟从小到大不知道接受了多少次的实验，他已经习惯忍受疼痛。所以哪怕疼到额头汗汲汲的，本来就浅淡的唇色完全褪去血色，他都没有大声喊疼，只是大口大口喘着气，紧紧地抱住顾潮玉温热的身体，靠这样去缓解一些疼痛。
顾潮玉回抱住少年纤细的身体，能清晰感受到池砚舟的颤抖，他拍了拍少年单薄的肩膀。池砚舟现在的异能至少到了6级，控制整个研究院的人都轻而易举，继续把自己当成实验体也是少年自己的选择，这疼痛自然也是池砚舟愿意付出的代价。
理智是这样想的，顾潮玉也觉得自己没什么教训人的权利，将人抱得更紧了些，然后用自语般的音量，“看你那么疼，在意你的人也会很难过……对自己好一点，珍惜一点。”
池砚舟咬着牙，整个人虚脱到挂在顾潮玉身上，像是被风雨打过的墙角白花，让人怀疑他到底能不能听清顾潮玉说的话。
“你在意我。”池砚舟的疼劲儿过去，垂着眼，浓密的眼睫因为生理性眼泪湿哒哒地粘连在一起，声音轻得像是能被风吹散，“我看得出来。你能不能只在意我？”
顾潮玉用纸巾给他擦了擦汗，“这个世界我只在意你。”并不算是说谎。
池砚舟掀起眼睫，从顾潮玉的怀抱中仰起脸。
【核心使用异能，心理探查，可洞悉谎言。】
【验证：真。】
“我好高兴。”池砚舟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这么明显的笑意，仿佛唇瓣都因这欢喜多了几分血色，如同倏然盛开的花。
很高兴。
顾潮玉看少年高兴，他也勾了勾嘴角。
因为这次说过了要爱惜自己，顾潮玉以为池砚舟就算做不到放弃把自己当试验品，也会稍微收敛一些，在选择做实验也会更加郑重——表面上确实是这样了，但顾潮玉有一次无意间看到了相关的实验记录，记录很详细，密密麻麻，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做的什么实验，谁参与了都能看到。
以池砚舟作为实验体的实验几乎每天都有。
顾潮玉正看着，池砚舟走过来，看到顾潮玉手里拿的东西一愣，心虚地移开视线。
顾潮玉：“你的实验频率太高了。”
“丧尸病毒主要对人类起作用，用小白鼠总会有偏差，而且我自己来能更好地出实验结果，那些实验都是一定要做的……”
池砚舟一口气解释了很多，然后抿了抿唇，紧接着顾潮玉就听到三个六的系统提示音响起：【核心使用异能，遗忘，使宿主遗忘自己看到的东西。】
顾潮玉：“……”他其实没这么不讲理，都解释完了为什么还要给他洗脑？
池砚舟走到他的身边把实验记录拿到手里，藏在背后，岔开话题：“今天食堂做了好多小蛋糕，要去吃吗，有你最喜欢的芒果。”
“哪天没有？”
末世一年，秩序稳定下来，丧尸晶核成了物资交换的硬通货，越来越多的人信奉拳头硬就是硬道理，有些基地因为首领的异能等级不够，无法负重而走向覆灭。到了最后，最大的基地就是S市的还有L市的，两个基地都是以研究院为核心，打出的旗号都是想要结束末世——
在末世中幸存下来的科学家一般会选择进入这两个基地。
S市基地的名声非常不错，尤其是治安，比其他基地好不止一倍。顾潮玉合理怀疑这是因为池砚舟的精神控制。
现在池砚舟的异能水平具体到了什么程度，顾潮玉已经猜不出来了，但覆盖整个基地应该算不上是难事。除了精神控制系之外，池砚舟还靠高频率的实验获得了其他的异能，像是控制电。
至于顾潮玉怎么知道的，还是有一天他正玩着自己之前囤下的单机游戏，池砚舟把自己塞到他怀里，问他觉得什么异能最好。
顾潮玉游戏机刚好没电了，就顺嘴说了一句控电，于是第二天池砚舟就跑过来告诉他自己的异能是操纵电。
能做的再明显一点儿吗？
总之，池砚舟对外的异能登记就这样成了电。
末世三年过去——
池砚舟在做实验上愈发得心应手，就算没有池教授在旁边他自己也能做的很好，相貌比之当初的少年时代并没有翻天覆地的变化，看起来依旧隽秀美貌，透着精致而恍惚的脆弱感，尤其是在他认真做实验时，那种专注的漂亮更令人喜欢。
“研究院来了新人，池教授让您一起过去考核。”现在池砚舟的地位在表面上是仅次于池教授，不仅是因为池砚舟作为实验体的特殊性，更重要的是他跟着池教授学习，在科研临床上表现出远超他人的天赋和能力。大家都相信等池教授出了意外，池砚舟就是下一个“池教授”，是S市基地的主心骨。
“这次来了一共三个新人，从其他基地特意赶过来的，两男一女。”
听研究员的简单介绍，顾潮玉一怔，在心里询问三个六：‘现在剧情线就正式开始了？’一听这组合，就是八九不离十，看来接下来基地要开始乱了。
这么算起来，池砚舟的异能应该是九级了。
在异能达到十级时，池砚舟会暂时性失去异能并变得虚弱，在这段时间他无法使用精神操纵，之前简单的事会在瞬间变得麻烦。
顾潮玉跟着池砚舟一起去看研究院的新人，他已经习惯了研究院里其他人的无视，虽然有时候会很无聊，但池砚舟一般会解决他的无聊。顾潮玉跟在池砚舟身后，悄悄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继而陷入无语。
不管开头是怎样的小豆丁，反正在最后都比他高。
到了G-702，看到三个新人，也是剧情线中十分重要的三个人物。
三人分别介绍自己的名字，“林奕辰。”“安岁晚。”“温念。”三人性格不一，但脸上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纯真，对自己能得到S市研究院的考核而感到激动。
和剧情线里一样，这三人小组拥有十分出色的能力，顺利地通过了进入研究院的考核。池教授看着他们的操作满意点头，并给他们各自分派了任务。
顾潮玉打量着这三个人，其中一个人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林奕辰主动上前打招呼，语气轻快：“你好~”
说实话，顾潮玉在研究院这三年，几乎没有别人跟他主动打招呼的记忆了，愣了一下才握住那只手：“你好，我叫顾潮玉。”
“你看起来不像是研究员？”
是的，顾潮玉只有在外出时才会穿上研究院的服装，在研究院里时他一般穿自己的便服，一是因为他应该属于研究院的外编人员，二是因为池砚舟不喜欢他身上沾染上消毒水或酒精的气味，“我不是，我是池砚舟的保镖。”
池砚舟刚才还在弄器械，一转眼，不知什么时候就出现在了顾潮玉的身侧，却并没有跟三个新人说话，“潮玉，走吧。”
“好。”顾潮玉挥挥手跟重要三人组道别。
林奕辰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跟着摆了两下手，跟招财猫似的。
顾潮玉多看了两眼。
池砚舟咳嗽两声。
顾潮玉将视线收回，注意力放在池砚舟身上，“不舒服？”
池砚舟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出自己的发现：“你认识那三个人？一直在盯着他们看。”依他看那三个人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长相一般，能力一般，尤其是那个林奕辰，更是说不出的傻气。
“不认识。”顾潮玉实话实说，“只是研究院很久没见到新人了，你不觉得吗？”
“上周刚来过两个。”池砚舟语气平静。
顾潮玉：“……那我没看见。”
顾潮玉挺招人的，每次从研究院出去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看。池砚舟确实用自己的异能给其他人加了一层暗示，让别人很难注意到顾潮玉，就算注意到也会很快遗忘，不过新来的这三个人他没来得及，结果顾潮玉就跟人家说上了话。
有什么好说的？
拥有心理操纵系异能的池砚舟想要满意，其实有更简单的方式，直接给顾潮玉下只在意他的心理暗示。但池砚舟从来就没产生过这个想法，哪怕一瞬间都没有。
异能这种没有被完全摸透而缥缈的东西，不能当成底牌和依仗。
池砚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但他没想到异能失控会来得那么快。
就在那三个新人来的第二周，池砚舟像是往常那样吸收了几颗晶核补充能量，紧接着他就感觉不对了。
首先是联系着整个基地幸存者的心理操纵系异能失控，池砚舟本来控制人就像喝水那样简单，但现在不一样了，最有可能的结果是把人给弄成智障。
然后是火系以及冰系的异能外溢，让他整个人一会儿像是小火炉，一会儿又像是刚从冰窖里捞出来。
池砚舟失控时顾潮玉并不在他身边，他们研究院的人也不能一直坐吃等死，也是要分组到外面参加物资搜寻的。不过顾潮玉也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在他回到基地时，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明显多了，时不时就有人跟他主动打招呼。

第179章 末日试验品×万能保镖（九）
之前完成搜集物资的任务，顾潮玉一般会在基地里逛一逛，现在基地设施完善，在小店里吃点东西也挺好，但这次他没有，直接回到了研究院。在路上就碰到了几出乱子，就路上不小心撞了一下都能打起来。
S市的基地在外面有个响当当的外号，叫作“末世中的乌托邦”。
因为S市的基地不拒绝任何幸存者，只要没被感染，无论心性如何到了S市的基地都能变成心平气和、一心向善的好人。其他基地从各种角度，像是规则、制度、分配等多个方面去研究S市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但就算照搬过去也是“东施效颦”。
顾潮玉知道这都是因为池砚舟的暗示，现在池砚舟的异能失控，心理暗示失效，有些人当时就原形毕露。
顾潮玉紧赶慢赶地回到研究院，在走廊上就听说了池教授把池砚舟关进密闭隔离室……其他人还好，基本上都是在没有和池砚舟正面接触情况下被下的暗示，心理暗示失效他们只会觉得哪里不太对，却不会联想到池砚舟身上。
可池教授不一样，池砚舟对他的操纵基本都是面对面的。
所以池教授一下子就锁定了池砚舟，并把人给关了起来，防止自己再次被控制。池教授应该不至于伤害池砚舟，对于A-1唯一的孩子，最为珍稀的试验品，池砚舟绝对不能受到任何在试验台之外的伤害。
顾潮玉分析完成，想要去找池砚舟的脚步就慢了下来。
讲道理，这段是剧情，根本没有他出场的空间。
在剧情线里，池砚舟异能失控后，落得了和现在差不多的结局，被池教授关了起来。池教授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为什么要把池砚舟关起来，现在的池砚舟在研究院已经有了一定的地位，研究员们对这行为都颇有微词，于是被派去监视照顾池砚舟的任务，就落在了新来的三人组身上。
池砚舟不是坐以待毙的性格，他知道自己从小被当成实验体的经历在旁人眼中应当是可怜的，所以把这些可怜摊开来，展示给那三个人看，告诉他们研究院的恐怖之处，侧面暗示那些人池教授的疯狂。
当然，池教授本来就挺疯狂的，这是事实，根本算不上是说谎。密闭隔离室里有各种不同的实验体，都是不能被旁人随便接触的，池砚舟知道密码，告诉了那三个人，让他们亲眼去看看那些人间地狱一般的景象。
变得奇形怪状而扭曲的动物倒是其次，最令人觉得胆寒的是同样穿着研究员服装的同类，他们无一不是丧失了人形，在锁链的禁制下垂着涎液，痛苦的发出并不能听清的声音。
末世的源头一直都没能被找到。
于是池砚舟就给了一个结果，S市的研究院就是丧尸病毒起源地，因为池教授太想复活自己的妻子所以才制造了这一切。至于池砚舟，他只是发现了事实想要阻止这一切，却被关了起来。
天衣无缝的说辞。
顾潮玉没有前往密闭隔离室的权限，自然也没办法过去查看池砚舟现在的情况，他正想着怎么才能找机会过去看一眼，就被一个研究员喊过去，说是池教授有事找他。
跟他一起的还有新来的那三人。
到了池教授的专属实验室——
“以后你们四人就负责看管照顾池砚舟，不要和他说话，也不要看他的眼睛，只需要做最基础的检查，其他多余的事全都不许做。”池教授说最后半句时，锐利如刀的视线刮在顾潮玉的脸上。
顾潮玉应下，他估计着是池砚舟做了什么，才让池教授把他也给加了进去。
心里的这个猜测，在见到池砚舟时得到了印证。
通过强化过的钢化玻璃看到在隔离室内的池砚舟，池砚舟的待遇要比其他实验体更惨一些，被束缚在隔离室中间的椅子上，手脚都被绑住，眼睛上戴着类似眼罩但看起来要比眼罩复杂得多的装置，嘴巴上也一样，被堵着。
估摸着是池教授按照传统心理暗示去隔绝池砚舟了。
最让顾潮玉在意的是池砚舟额头上的绷带，上面正往外渗出血渍。
除去池砚舟吃饭的时间，他们与池砚舟的沟通只能通过隔离室外的一个麦克风。
顾潮玉将麦克风打开，“池砚舟？”
待在隔离室的池砚舟本来微垂着头，听到声音后倏然抬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做不到，全然依恋脆弱的姿态。
三人组是如出一辙的傻乎乎，又都是心软的，对池砚舟印象也不错。林奕辰没忍住叹了一口气，“池教授为什么要把池砚舟给关起来？”他们看得出来池砚舟并没有感染丧尸病毒，所以把人关起来这个行为完全是不合理的。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顾潮玉继续对着麦克风说话：“别乱动伤到自己。”
接下来是送饭环节，送饭的时候因为去除了嘴巴上的禁制可以多聊两句，顾潮玉纠结了一下，要让池砚舟的计划能顺利，那应该让三人组里的人进去，“要不然这次林奕辰去送饭？”
林奕辰没什么意见，但麦克风没关，里面的池砚舟也能听见这话，表现出了强烈的抗拒，摇头，连带着椅子都在晃动。
搞得顾潮玉赶紧改口：“那我送？”
池砚舟安静下来。
林奕辰没觉得自己被针对了，也没认为不对，毕竟池砚舟本来就和顾潮玉熟悉，在这种情况下想和熟悉了解的人接触也是理所应当，“那就潮玉哥去送吧。”
顾潮玉接过打开嘴巴禁制的钥匙，走进密闭隔离室。
先把池砚舟嘴巴上的东西打开。
池砚舟的皮肤很白，一点点痕迹在上面都会相当明显，在禁制被摘下后，露出的小半张脸上都是红痕，可怜兮兮地喊了一声：“潮玉。”
顾潮玉帮池砚舟擦了擦嘴巴，欲言又止：“你在什么地方惹池教授不高兴了吗？池教授他、又要让你做那些乱七八糟的实验了吗？”
“或许。”池砚舟没有任何的慌乱，也没有自怨自艾的情绪流露出来，“你不是我的保镖了，现在是看守我的人，所以、你不会……”
“会，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顾潮玉大概能猜到池砚舟想说什么，他用勺子挖了一口饭喂到池砚舟的嘴边，做着自己应该做的事。
池砚舟小幅度歪了歪头，就算只露出了小半张脸，看起来都是高兴的，但还要问一句：“为什么？”
“因为……”顾潮玉说起原因来略显迟疑，倒不是因为没有理由，恰恰相反，是因为能想到的理由实在太多，最后只说出了一句话，“我不想你过得不开心。”
池砚舟沉默着吃着送到嘴边的饭，像是在品味这话的含义。
到最后吃完了一顿饭，顾潮玉需要收拾东西离开隔离间了，听到声响的池砚舟才再次开口：“潮玉，我好冷，可以抱抱我吗？”
“好。”顾潮玉当然不会拒绝这点小小的请求，他俯下身将人抱住，后知后觉地发现，池砚舟已经不是当初单薄到令人怜惜的少年了，当然，最让他无法忽视的是池砚舟滚烫炙热的身体。
就这样还会感觉冷吗？
在顾潮玉感觉错愕时，池砚舟突然将头埋进了他的脖颈，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潮玉，下次把B-235柜子里用过的透明晶核全都拿过来。”
在结束这个拥抱后，顾潮玉小幅度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等顾潮玉离开隔离室，外面等着的三人表情各异，温念作为女生心思更细腻一点，纠结了一下直接问出口了：“潮玉哥，你和池前辈是恋人关系吗？”
虽然最后的结局应该是，但现在还不是，顾潮玉实事求是地摇头。
那就更奇怪了，不是恋人那么腻歪，温念看了一眼隔离室中的池砚舟，“哦”了一声，心里却是不相信的。
说实话，对于池砚舟这个人那两个二货确实是一口一个好，哪里都优秀。但她不一样，总是感觉不太舒服，因为并不能感受到情绪，看着池砚舟，就像是低头望着深不见底的枯井那样……算是第六感之类的直觉，不过现在温念感觉自己错了，也不是没有情绪，只是把情绪都交给了一个在意的人。
三人组加上了个顾潮玉变成四人组，两个留在隔离室外观测，两个前往实验体身体数据观测室。
顾潮玉被分在了后者，和他一起的是没怎么说话的安岁晚。
安岁晚和另外两个比起来沉默一点儿，但心也是好的，一直惦记着刚才听到的内容，走到一半儿时压低声音：“潮玉哥，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就是池教授让池前辈做实验，什么实验？”
顾潮玉停住脚步。
安岁晚摆摆手，有些慌乱：“我、我不是故意听的，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当然，潮玉哥不想说也没什么。”

第180章 末日试验品×万能保镖（十）
”　顾潮玉垂眼，纤长的眼睫半掩住眸色，表现出犹疑，然后薄唇轻启：“我是在丧尸病毒爆发前来到的研究院，以池砚舟保镖的身份……在那个时候，池砚舟在实验室并不能被称之为人，而是被当成珍稀的试验品对待。”
安岁晚不太懂这话的意思，“池教授不是他的父亲？怎么样也应该护着自己的儿子？”
“儿子吗？”顾潮玉摇摇头，“池教授在意的只有A-1实验体。”
“A-1实验体，是什么？”安岁晚刚来，对研究院里的情况并不了解。
顾潮玉转身，重新迈开脚步，背对着安岁晚吐出六个字：“池教授的妻子。”不能直接把话跟安岁晚给挑明，说话藏一半才能给人想象的空间，“其他的不是我们能干涉的，我不想再看到池砚舟因为被注射乱七八糟的药剂而痛苦，但又什么也无法做到。”
两人到了数据观察室，屏幕上红绿的文字全都是池砚舟身体数据的呈现。
安岁晚注意到这些数据中有不少高于阈值的部分，立刻联系了池教授并迅速说明了情况。
结果池教授听完后完全没有对于儿子的担心，语气也是淡淡的，“不需要在意那些，你只需要注意他的大脑活跃程度，如果高了，就直接按下通电按钮。”
安岁晚茫然应下，眉头却越皱越紧，他实在想不通池教授到底想干什么。
顾潮玉也听到了池教授的吩咐，咬了咬后槽牙，一言不合就开电，这是正常人对自己儿子能干出来的事？
*
池教授正待在自己的专属实验室里，抱着头，他现在有些草木皆兵了，产生一个想法的瞬间会思考这真的是他自己想的吗？会不会是受了池砚舟的暗示。
但应该不会
池教授也并非傻子，他意识到池砚舟的能力应该是失控了，所以他才会意识到之前不对劲的地方。池教授无法确定当下的状态能持续多久，他自身怎么样都无所谓，但他还有未完成的事，他的妻子现在还躺在那儿毫无声息。
不行。
不可以。
已经等不了了，就算是未完成的药剂也没关系。
池教授本来因焦虑痛苦而扭曲的脸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池教授走向陈列药剂的小型隔离柜，走向了最边角的位置，将他与妻子初次相见的日子输入进密码框内，柜门打开——
一瓶蓝绿色的药剂被推了出来，池教授将药剂握在手里，手背上青筋鼓起，随便一个人看见都会觉得这个人正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也是正巧，池教授实验室的门被敲响了。
“谁？”
“方岁。”
“进来。”
池教授之前最看重的那个研究员变了丧尸，后来方岁表现得特别优秀就顶上了。方岁这次过来也是为了池砚舟的事，他一上来就开窗说亮话：“教授，池砚舟是感染了丧尸病毒还是怎么了？现在的实验都等着他领着做，离了他不行的。”
池教授听完，直接黑了脸，缓而慢地重复：“离了他不行？什么实验离了他不行？”
方岁看出池教授生气了，但想不通为什么，“就是丧尸晶核……”
“那些重要吗？！”池教授不耐烦地直接打断，“做那些乱七八糟的实验有什么用，浪费时间，浪费资源，研究院正在该做的事从始至终只有一件！”
方岁张了张嘴巴，他的神情也出现了变化，“那池教授说，那件事是什么？拯救A-1实验体吗？”
“当然。”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自私的回答后，方岁心里还是说不出的失望，已经死了的人再怎么样也不会重新活过来，他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让活着的人不再死去。
方岁没有将这些心里话说出口，他知道池教授疯魔了这么多年，不可能被这么简单的两句话说动，但他也不想再继续跟池教授待着了，闭紧嘴巴，转身离去。
到了中午去食堂吃饭的点儿才打开了话匣子，跟自己的同事们抱怨。
“池教授正常了一段时间，又开始不对劲了，你们说A-1都已经放在那儿多久了，想让人再活过来根本没可能，居然还在瞎折腾。”方岁越说越气，敲敲桌子，饭也吃不下去，“还说我们做丧尸晶核的实验是浪费时间，他知道这个实验要是做成了，能帮助多少没觉醒异能的普通人吗？”
顾潮玉和安岁晚也来了食堂，把这番话全都听进了耳朵里。
方岁还没说完，越说越来劲：“现在居然还把池砚舟给关密闭隔离室了，我真不懂池教授到底在想些什么。”正说着，他注意到了坐在角落的顾潮玉，当时就收敛了一些。
怎么说……他的心情其实很复杂了，当初丧尸病毒爆发的那一天，他把顾潮玉拽到了自己的房间，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知道自己这样瞻前顾后的人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但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方岁觉得自己大概是有一点暗恋的。
可能是连自己都没能一下子察觉到的那种。
也不奇怪，毕竟顾潮玉那么好看，性格却是与之样貌相反的低调，不知道该怎么搭话才合适。
方岁之前一直都没敢去搭话，这次却莫名其妙有了点勇气，简单做了一下心理建设便走了过去，先咳嗽了两声宣示存在感，然后找一个共同认识的人打开话题，“潮玉，你知道池砚舟他现在怎么样了吗？池教授最近真的是有点怪怪的。”
顾潮玉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长睫在眸底留下阴翳。他知道剧情线，更清楚这研究所的结局是覆灭。所有在一年前丧尸病毒爆发活下来的研究员，都是曾经直接或间接在试验台上伤害过池砚舟的刽子手，但相处的时间一长，总是会心软。
当然，心软归心软，就像他承诺的那样，他会一直站在池砚舟那边，无论池砚舟作出什么样的选择。
“池砚舟现在还好，接下来会怎么样就说不准了……你也知道，池教授为了复活A-1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方岁看出顾潮玉心情不愉不太想说话，也就没把话题延续下去，点点头：“池教授也该想通了，要是他想做的事真的会伤害到池砚舟，我们肯定会阻止的。现在研究院离不开池砚舟。”
“嗯。”
安岁晚听了那么多，自己心里想得也多，他想让顾潮玉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这所研究院和他想象中似乎不太一样。
不过顾潮玉没空给他做专业讲解，他还要去取池砚舟说已经被使用过的丧尸晶核，所以找了个有东西没拿的借口就和安岁晚分开了。这么多信息，先让安岁晚自己好好消化一下。
顾潮玉找到池砚舟说的实验柜，B-235，结果需要输入密码。
顾潮玉站在实验柜前：“……”这应该算是池砚舟的疏忽吧？居然忘记告诉他密码了。
密码是六位数，顾潮玉有三次尝试的机会，超过了这个次数实验柜就会判断有入侵者，然后自动发出警报声。
‘三个六，剧情里有提到这柜子吗？’
【没有。】
那就无法通过剧情线知道密码了，顾潮玉决定硬着头皮试两次，第一次输入的是池砚舟的生日，显示错误。
三个六对剧情线的内容进行了检索，【没有池砚舟实验柜的记录，倒是有池教授的，池教授实验柜的密码是他和A-1实验体初见的日子，按照这个逻辑，父子俩应该差不多，要不然宿主你把你们相见的日子输一下？】
顾潮玉震惊，‘三个六，你怎么比我还自信？’他和池砚舟的初见日实在没什么特殊的，‘要不我自恋一回儿，输自己的生日？’
【等一下。】三个六有更简单的解决方法，【我破解一下就可以了。】
顾潮玉：哦，对，还有这个法子。
都怪三个六平时表现得实在是太没用了，所以才会让他一时间没有想到。
大概过去了一分钟，三个六把密码给报了出来，【XX1005。】
【真的不是初见日。】机械音听起来有种说不出的遗憾。
顾潮玉听着那串数字，总感觉说不出的熟悉，他一边将密码输入框中，一边眯着眼认真思索那串数字的含义，后知后觉：“是我的生日。”
更为准确地说，是这次这个身份的生日，按照已经去过的不同世界来计算，他生日已经多得记都记不住了。现在也不是多想的时候，顾潮玉将实验柜里的透明晶核全都装进了自己的空间里，然后迅速离开。
之前池砚舟说想尝试把能量重新装回去，难道是想借着这些晶核使用异能？
池砚舟在研究这方面的天赋可以说是无人能及，在剧情线中也是研究出了能让普通人借助晶核使用异能的法子，这直接让普通人也拥有了自我保护的能力。
顾潮玉回到地下的密闭隔离室走廊，听到三个新人有些慌乱的讨论声，“怎么了？”
结果那三个人听到声音，跟看到了救星差不多，“潮玉哥，你快来，池前辈他不吃我们送的东西。

第181章 末日试验品×万能保镖（十一）
顾潮玉倒没觉得池砚舟是在耍小性子，他觉得池砚舟不乐意吃东西，肯定是在等他把已经被吸收过的丧尸晶核送进去。所以他对着凌乱无措的三人点点头，“我去。”
进入池砚舟所在的密闭隔离室，看到地上被打翻的食盘。
“潮玉呢？”池砚舟眼部戴着专门的装置，所以无法视物，自然也不知道他想见的顾潮玉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声线泛着凉透出冷。
顾潮玉端着重新准备的食盘走过去，轻声道：“抱歉，我刚才去取东西了。”
池砚舟在听到熟悉声音的瞬间，身上的焦躁冷意便全然收敛，转变为易碎的柔弱，就连一个简单抿唇的动作，都能让旁人看出他的委屈，“下次要提前告诉我。”
“好，下次会提前告诉你。”顾潮玉蹲下身，和之前一样用勺子给池砚舟喂饭，思索着该怎么在旁人注意不到的情况下把透明晶核转交给池砚舟。
“潮玉。”就算无法直接看到，池砚舟都注意到了旁边人的心不在焉。
现在他被关起来了，但也并不为会被拉去做实验而担忧害怕，顶多就是回到一年前的状态，这么多年他都是这样过来的，没理由这次就不行了。但池砚舟还是有他自己担心的地方，那就是顾潮玉。
虽然顾潮玉对他说了很多好听的话，但那什么都说明不了，异能失效了，万一潮玉在这段时间被其他什么人注意到，然后三言两语就被带走了怎么办？
烦。
现在的池砚舟并不能准确判断这感情是什么，他不喜欢这样，所以就想要阻止。
突然，他的手被握住了，那只握住他的手好像因为被冰到所以松了一瞬，然后抓得更紧。池砚舟喜欢这样的碰触，但顾潮玉很少主动这样做，“潮玉？”
顾潮玉心念一动，两人相握的掌心中便多了三颗硬物，他将声音压低：“用过的晶核。”
池砚舟：“……”将溢出的能量输到经过处理的晶核中，“好了，潮玉可以拿去用。”
顾潮玉听完直接满脑门子的问号，“啊？”给他有什么用，“你不是要自己用的？”
池砚舟：“我用不着。”在他被关起来之前，就会时不时给顾潮玉晶核，现在依旧这样做，好像就能靠这种方法把人给稳定下来似的，“最近有发生什么吗？”
“我被池教授安排来照顾你，不太清楚最近有发生什么。”其实顾潮玉说到这里就闭嘴，那就是池砚舟最想听到的回答了，偏偏他没有，停顿了一下继续，“不过大家对池教授把你关起来都挺不高兴的，尤其是方岁，好像直接跟池教授吵了一架。他说他们不会任由池教授伤害你的。”
常人听了，不说心有触动，肯定也会稍微心情好点，但池砚舟不一样，他的重点在于：“他找你说话了？”
“在食堂碰到了。”顾潮玉随口解释了句。
池砚舟无感情地牵动了两下嘴角，“很多人找你说话？”
“也不是。”顾潮玉一般都面无表情的，现在大家都在观望中，也就是多看两眼。
顾潮玉不能待在密闭隔离室太长时间，聊了这两句就又要走了，池砚舟想挽留也没办法，“一直看着我。”
“好。”
*
池教授确实是着急了。
当天晚上就把池砚舟送进了研究室。
顾潮玉不知道池教授这次又要作什么妖，但想也知道不会是好事，他面上的迟疑和抵触被池教授给注意到。
池教授冷笑了一下，“不会立刻进行实验的，最重要的是前期准备，你好像很关心池砚舟，但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关心都是在他的暗示下才有的？”
说了这么一句挑拨离间的话，池教授就不再搭理顾潮玉，转身将旁边的药剂进行混合。
这个时候其他研究员也先后赶过来，一个两个全都皱着眉，看着被打了麻药后禁锢在实验台上的池砚舟，“池教授，你不能这么做。”“以现在的技术基本不可能复活一个人，A-1不可能活过来了，您是时候该放弃了！”
“胡说！”池教授听不了这样的话，额角青筋鼓起，“不可能复活？那你们说那些丧尸是怎么回事，能解释吗？也不能吧？那你们怎么能说她不可能再醒来？”
事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池教授也懒得藏着掖着了，“你们把池砚舟当成结束末世的希望吗？真可笑，他不过是个控制人心的恶魔，让你们像是傀儡一样给他做事。你们认真想一想，之前是不是有被操控下才做出来的事，总会有印象的。”
众人不知道池教授在说些什么，但有人在怔愣后瞪圆了眼睛，比如方岁。
方岁敲敲自己的脑袋，难道他之前帮顾潮玉的行为真的是被控制了？有点恐怖……
看研究员中有人变了脸色，顾潮玉抬手将池砚舟额前的碎发拨开，朗声说道：“如果真的像池教授说的那样，池砚舟怎么还会躺在这实验台上任你宰割？”
“是啊，都有这种bug的能力了。”“池砚舟从小都是那样，疼了也不出声，就算有那种能力也不会做什么坏事吧？”“要是有这种能力，还当什么研究员，直接称霸算了。”……大家将自己的想法代入进去，觉得池教授说得根本不对。
顾潮玉抬眼，看向无能狂怒的池教授，嘴角勾起了柔和的弧度，但说出的话却冷得几乎要掉冰碴子，“如果我是池砚舟，有了这种能力，做的第一件事应该是控制池教授立刻去死。”
池教授完全没有自己很可恶的自觉，“你说什么？！”
顾潮玉歪歪头：“池教授怎么对待池砚舟的，你应该最清楚，被怨恨也是理所应当，为什么会惊讶呢？”
在场的研究员们没开口应和，因为他们也参与其中了，但心里是认同的。
方岁沉默了好一会儿，不再纠结自己是不是被操纵，“不管怎么说，池砚舟不能做那些没意义的试验了，池教授，收手吧。”
池教授也不是傻的，看得清眼下的形势，知道他就算拒绝也不可能把试验继续下去，“没有意义？”他将手中药剂放下，在下一次开口之前整理好了情绪，“我会再好好想想的。”
池教授突然转变了态度，让人措手不及，顾潮玉心中怀有狐疑，但也不能明摆着说不相信，反正先把池砚舟从实验台上救下来就好。
顾潮玉对着池教授伸手，言简意赅：“教授，钥匙。”
池教授盯着顾潮玉的手心看了好半晌，将解开束缚的钥匙交了出去，在顾潮玉即将碰触到时又收回，“我来给他解开。”
池教授说完，走向池砚舟，顾潮玉觉得不太对劲，却没有阻止的理由，只能紧紧盯着池教授的动作。
“池砚舟他是个好孩子。”池教授说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然后才给池砚舟解手腕上的束缚。
突然，顾潮玉注意到池教授袖口处有些不对劲，下一刻不出他所料，带有蓝绿色药剂的针管被池教授握在手中，而后狠狠扎在池砚舟的身上。
顾潮玉的反应已经算快的了，在意识到打算做什么的时候立刻就把人给推开，但池教授是拼了命也要把药剂推到池砚舟的体内——
等顾潮玉把针给拔出来，针管里的药剂已经有三分之一到了池砚舟的体内，“你给他打的什么药？”
池教授刚才被一把推倒在地，先从地上慢悠悠地爬起来，“你们也用不着摆出一副担心的样子，我可是他的父亲，怎么可能真的害他？砚舟肯定也很想念他的母亲，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有价值的。”
研究员们手忙脚乱地试图阻止药剂扩散的全身，但进行手术根本来不及。
他们眼睁睁看着池砚舟露出痛苦的神色。
问池教授，还不如问三个六，顾潮玉：‘三个六，分析一下这个药剂的成分和作用。’
三个六还是靠谱的，用了不到三分钟就给出了结果：【这药剂应该和剧情线中池教授用过的药剂相对应。现在的池教授已经研究出了能让死人也转变为丧尸的药剂，给核心打的药剂作用一共分为三个阶段，首先第一阶段是将核心杀死。】
顾潮玉听了想骂人，这药剂又不是毒药，想也知道不可能有解药一类的东西。
池砚舟在痛苦中转醒，迷蒙的双眼在众多白衣中寻找顾潮玉的身影，他伸出手：“潮玉。”
顾潮玉走过去捉住那只手，很冰，像是在停尸房里放置了很久都无人认领的尸体。
【第二个阶段，就是把核心转变为丧尸。建议宿主立刻把核心带到密闭隔离室，虽然核心在剧情线中成了有理智的丧尸，但在前期斗争阶段还是有丧尸本能伤人的欲望。】
顾潮玉将人抱起，像两人初次见面时那样轻松，现下的隐瞒也没有意义：“我带他去隔离室。”
池砚舟被注射药剂的手腕已经出现了类似于丧尸的青紫脉络。
池砚舟还未完全从麻醉剂的药性中清醒，犹如剜肉刮骨的疼痛让他放缓了呼吸，他好冷，冷到嗓子都像是被冰给封住了，血管里像是有冰针在游走。
“潮玉，我感觉你、有点香。”
不是有点。
是非常。
池砚舟趴在顾潮玉的肩膀上，喉结上下滚动几次，都无法缓和喉咙的干涩，闻着肉香，他又舔了舔嘴巴。
这几个小动作，全都被三个六添油加醋的形容给顾潮玉听了。
顾潮玉第一次那么想念上个世界的口笼。

第182章 末日试验品×万能保镖（十二）
顾潮玉的人设是工具人背景板，可不像池砚舟一样拥有面对多大危机都能逢凶化吉的能力，要是被现在正在转变为丧尸的池砚舟来上一口，那下一秒他就会因为感染病毒，无法正常进行任务而被弹出任务世界。
池砚舟身体抖得厉害，可能是因为有异能加持，力气大得出奇，被抱住的顾潮玉感觉他的肩膀都要被锢断了。
顾潮玉把人给带到密闭隔离室，之前用来禁锢住池砚舟的椅子又派上了用场，三下五除二，顾潮玉重新把人给锁在椅子上。
后面有研究员跟了上来，是方岁，见顾潮玉目光警惕地看着他，连忙解释：“至少要知道教授给他打的是什么药，又起了什么作用，说不定还能挽回一下呢？其他的人已经拿剩下的药剂去化验了，我来抽他100ml的血一起拿去。”
顾潮玉这才把敌意收了起来，“池教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A-1实验体，给池砚舟打的药应该是能把人给变成丧尸的……”
方岁一听这话直接变了脸色，不敢置信地看着被固定在椅子上痛苦挣扎的人，“变成丧尸？！”
“嗯。”顾潮玉让开一步，让方岁得以看清池砚舟胳膊上的深色脉络，“不过池教授要复活A-1肯定不是想把人给变成没脑子的丧尸。”
方岁仍在消化刚才的话，脑子都转不动了，“所以？”
“所以……接下来怎么发展，还是要看池砚舟自己，还有那该死的药剂。”
方岁在顾潮玉的注视下，将针插入池砚舟的身体，针管中出现的不是静脉血的暗红色，而是接近于黑的褐红，他的手不可控地抖了一下，莫名产生了想要哭的冲动，“真不知道这末世到底什么时候才到头。”
池砚舟出现了呼吸困难的症状，明明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色却渐渐难看起来，由一开始疼痛所导致的粉白，逐渐变为失去血色的惨白，最后裸露在外的皮肤像是被添加了一层灰白蒙版那样。
正常人的肌肤都不可能呈现出这种色彩。
如果没有背后的椅子，顾潮玉怀疑池砚舟会瘫倒在地上，他心疼得厉害，像是被拧住了，但又什么都做不了。现在这种情况，就连问一句是不是很疼都格外多余，“你会没事的。”
池砚舟无力地垂着头，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被注射进去的药剂随着血管在体内游走，那些物质像是虫子一样在池砚舟的血管里横冲直撞，改变着身体的初始体系。池砚舟张张嘴巴，唇瓣干的厉害，但他清楚就算喝水也不能缓解这份渴意，他现在应该是成了丧尸了吧？最需要的是人类的血肉来填补他的空虚。
池砚舟使劲眨了两下眼睛，疼痛所导致的生理性眼泪让他无法清晰视物，他从嗓子里挤出两个字：“潮玉。”
嗓子沙哑的像是被砂纸用力摩擦过。
顾潮玉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一瓶水，拧开，送到池砚舟的嘴边，“喝点？”
池砚舟偏头躲开了瓶口，目光锁定在顾潮玉身上，看到一张毫不掩饰担忧的脸。他一直觉得顾潮玉的眼睛漂亮，很亮，所有的情绪都能从里面一眼看出的澄澈，微微上挑的眼尾连带着眼睫，乍一看有种说不出的冷淡，但其实是被冰霜包裹着的糖果。
“好疼。”
池砚舟这话在一瞬间将顾潮玉拉到了过去。
“既然疼，就该在觉醒异能的开始把池教授给弄死。”
池砚舟倒没想到能从顾潮玉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凶巴巴的，他摇摇头：“那样可不行，教授他应该……”话未说完，成了忍痛的闷吭，池砚舟紧紧咬着牙，以至于牙齿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
痛苦吗？
嗯，比想象中还要难过。
池砚舟不曾拥有温暖的过去，从他有记忆的那一刻，他的生活就是彻头彻尾的黑白，躺在实验台上做实验是理所应当。刚开始池教授会在他无聊时给他播放他母亲，也就是A-1实验体生前的影像，那个女人确实美丽，如同名贵而明艳的花。
A-1在临死前专门给他留了一段影像，站在一片阳光下的花海，说很爱他，但是没办法陪在他的身边真的很抱歉，还说了她与池教授的爱情。
应该是很浪漫的。
所以当时的池教授应该是期待池砚舟作出什么反应的，比如哭泣，又比如觉得温暖，但池砚舟没有。
池砚舟从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地看完了影像，像是完成了不得不完成的无聊任务那样，“教授，我看完了。”
池教授当时表现得很生气，把影像关闭，又小心谨慎地将盘带收起，抓住池砚舟的肩膀说：“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你的母亲，她很爱你，知道吗？”
池砚舟不知道。
……
可能是太疼了，所以他才会想起那么久远又无趣的事。
池砚舟的眼睫已经被流出的冷汗打湿，浓密黑亮的眼睫粘连在一起，抬起眼看人时是说不出的柔弱，他疼得浑浑噩噩，突然生出了一点儿坏心眼，“我好冷，潮玉抱抱我吧。”说出他常说的请求。
顾潮玉想也不想地将人抱住，也确实从池砚舟身上感受到寒意，“我把隔离室的温度调高一点吧。”
刚说完这话，还没动身，先从池砚舟口中听到了类似于丧尸的嘶吼。
没等他反应的下一刻，“嗷呜”一声，他的脖子被咬住了。
这一口让顾潮玉实打实地感受到疼痛，“……”该说是盲目还是其他什么，他还真没想到池砚舟会猝不及防给他一口，而且还是在明显存有神志的诱哄下——
池砚舟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自己被推开，只能自行松口，临了还恋恋不舍地舔了舔自己留下的齿痕，没出血，但真的很香。
他是真的想咬下去。
池砚舟松口了，顾潮玉按了按被咬到的地方，收回指尖看了眼，没破皮，不用担心会被感染。他不是池砚舟，无法设身处地地感受那痛苦，只能想着法子去缓解，想了想站起身：“我去给你拿块肉。”
因为研究需要，所以研究院里也圈养了一部分有典型特征的丧尸。
虽然丧尸对人肉的需求远没有人类对普通食物需求那么大，但也是有的，所以研究院的冷库里也准备了一部分人类的血肉。来源很正规，都是在外出任务中不小心被丧尸伤到，又没来得及转变成丧尸的可怜人。
人类的血肉对池砚舟很有诱惑力，但比起人类的血肉来，似乎顾潮玉离开他的身边更难接受一点。
“喀嚓。”
金属断裂的声音。
用来禁锢住池砚舟的装置直接报废了。
坚硬的合金装置在池砚舟这里，看起来像是用豆腐做成的。
“生气了吗？”池砚舟第一时间抓住了顾潮玉的手腕。
生气倒不至于，顶多就是觉得莫名其妙，而这种莫名其妙的心情在池砚舟挣脱束缚后变成了震惊。顾潮玉的视线落在自己被抓住的手腕上，“没生气。”
池砚舟唇色浅淡，在被打了药剂后更多了几分苍白，看起来仿佛能融在暖阳下的雪人。
看样子是没相信他的话，顾潮玉也没挣脱，只是问：“你认为我会生气，为什么还要做？”
在丧尸病毒的折腾下，池砚舟的理智在断线的边缘，也反问了一句：“为什么？”他自己也不明白，想要让顾潮玉生气，想要将人从身边给推开，但又不想真的把人给惹恼了。
池砚舟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我想吃了你，又不舍得。你愿意让我吃吗？”
这问话让人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合适，顾潮玉是任务者，又不是在这个世界死了就死了，也没有其他人那么惜命，他担心的是答应了，池砚舟真把他吃了，然后又后悔难过，那才是真的麻烦。
顾潮玉也就犹豫了不到两秒，池砚舟已经迅速转了话锋，“好累，潮玉，我困了。”
明明说了这句，就能把之前的话题带过去了，偏偏池砚舟又有点不服气似的，垂着眼，恹恹的，“我要变成丧尸了，你要是不想被我吃了，还是走出去比较好。”
听起来像是真心建议，但顾潮玉敢保证，自己要是真的顺着这话出去了，池砚舟估计会被气得挂不住脸，“吃了就吃了，随便你。”
池砚舟也不是三岁孩子，没那么容易就被哄住，他盯着顾潮玉，然后迅速拉近两人间的距离，一转眼便走到了顾潮玉的面前。
两人中间只剩下一拳的距离。
池砚舟歪了歪头，“不害怕吗？”
顾潮玉：“……你想看到我害怕？”
池砚舟不想。
顾潮玉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这次的核心有够别扭的，明明想要他陪着，却偏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似乎是要把人给推开，又不是真的想推开，通过一次次的验证去确定感情的深厚真实。说不出的幼稚。“我说过会站在你这边，和你变不变丧尸没关系……唔？！”
池砚舟堵上了他的嘴巴，通过亲吻的方式。

第183章 末日试验品×万能保镖（十三）
顾潮玉一双桃花眼不敢置信地睁大，两人唇瓣贴在一起不到一秒，他抬手就把人给推开了，然后赶紧从衣服兜里取出消毒棉片在嘴上擦。都还没来得及伸舌头，应该不至于这么轻易就被感染吧？
顾潮玉把自己的嘴巴仔细认真地擦过一遍，确定不会有丧尸病毒残留后才舍得给被他推开的池砚舟眼神。
这时才发现，大概是因为过分震惊，用力过猛，他直接把池砚舟给推地上了。
【哇哦，摔了好结实的一个屁股墩啊。】
顾潮玉：“……不好意思。”但凡池砚舟有一点点的防备，也不至于会被摔得这么惨。他赶紧往前走了两步，伸出手想要把人给扶起来，但还不忘记说明白，“不行，不能亲。”
池砚舟没拉顾潮玉的手，就坐在地上，仰着脸，嘴巴紧紧抿着。
气死了。
顾潮玉去抓池砚舟的胳膊，一边解释道：“不是嫌弃你，你现在是丧尸了，丧尸病毒靠□□传播你该不会忘记了吧？”
池砚舟没挣脱，顺从地被拉起，他刚才想那么做就做了，没顾忌那么多，他好饿，顾潮玉的嘴巴看起来又刚好很软，看起来很好吃……说实话，被推开的时候，他眼泪都要掉下来了，莫名其妙的，在这上面不想被抵触。
如果只是想吃东西，他不该这么难过的。
“没有病毒就可以亲了？”
顾潮玉先是点头，继而摇头。
池砚舟：“到底行还是不行？”
考虑到丧尸要吃的东西是人肉，顾潮玉感觉不行，和吃过人肉的嘴巴接吻，那对他还是有点挑战，“你要吃人肉的话，就不可以。”
池砚舟看顾潮玉犹犹豫豫的，抓住重点：“那你刚才还要去给我拿肉？”
顾潮玉那不是不忍心嘛，“你要实在想吃，那我有什么办法？丧尸就是想要吃人肉，这是本能，但我没变丧尸，我接受不了。”
“我如果没拦住你，你去拿了，我吃了，就永远不能亲你了？”
“嗯，不能。”
完全没商量。
从理智出发池砚舟也不想吃人，倒不是因为伦理什么的，只是单纯觉得恶心，人类的血液脏得要命，肉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不吃。”
顾潮玉反射弧再长，这个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琢磨了一下这话的意思，“你想亲我，还是不想吃？”
池砚舟也不会藏着掖着那一套，直接就承认了：“我想亲你。”
这个回答不至于让顾潮玉震惊，之前池砚舟就对他黏乎乎的，但这中间是不是有必要的过程被省略过去了？“所以你喜欢我？”
喜欢，对于池砚舟是很陌生的，没被喜欢过，他也就不知道喜欢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更不知道该去怎么去喜欢一个人，他的视线从顾潮玉身上移开，盯着脚底下没有花纹的地板，“我喜欢你牵我的手，喜欢你抱着我，这算是喜欢吗？”
顾潮玉欲言又止，“算吧？”
“那讨厌呢？”池砚舟重新抬起头。
“讨厌什么？”
池砚舟：“讨厌你跟别人说话。”讨厌别人注意到顾潮玉，因为他没有自信能把人给留下。
顾潮玉：“那我跟别人少说好了。”
池砚舟听了这话挺开心的，嘴角弧度上扬。
也是正巧，方岁带着化验结果回来找顾潮玉了，从隔离室外发现原本禁锢住池砚舟的椅子已经坏了，瞳孔地震，着急大喊：“顾潮玉，快快跑出来！！”他们化验的结果和顾潮玉猜测的一样，那药剂确实含有丧尸病毒，所以在方岁的认知中，现在的池砚舟已经变成了丧尸。
一人时间被打扰，池砚舟本来浓黑的眸色更深，他转过头，“不要喊。”
于是方岁就闭上了嘴。
池砚舟能感觉他身体确实不能再被称为人类了，但考虑到后续的麻烦，还是把这件事隐藏起来好了。
他和顾潮玉一起走出隔离室，方岁眼睁睁地看着，忍住拔腿就走的冲动。
“池砚舟，你没事吗？”
池砚舟冷冷淡淡地，“没事。”甚至都没有多解释两句的想法。
方岁怎么都觉得不对，毕竟丧尸病毒被咬上一口都能被传染，更别提直接把病毒给注射到体内，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没事，他们都是亲眼看着那针药剂打到池砚舟体内的，“怎么可能没事……”
把自己成了有理智的丧尸这个事实说出去，一定会引起恐慌吧，池砚舟沉默了一会儿，“忘掉吧。”
“忘掉什么？”
顾潮玉眼看着方岁刚问完，恍惚了一下，看他们的眼神就从刚开始的震惊转变为无所谓。
“你们说这隔离室到底有什么好检查的，池教授就是事多。”方岁说完就朝着地下一层走去，“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这里关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实验体，看一眼至少要做三天的噩梦。”
于是三人迈开脚步。
顾潮玉不用想都知道是池砚舟的异能恢复了，而方岁、不，应该是整个基地里的所有人，再次按照池砚舟的意愿行动。不过他这次没有收到三个六的系统提示，所以池砚舟这次并没有对他使用异能吗？
正想着，走在前面的池砚舟突然回头，两人视线相撞。
“在想什么？”
顾潮玉看了傻乎乎的方岁一眼，“没打算让我一起忘掉吗？”
“你很想忘掉刚才的对话吗？”池砚舟把问题给抛了回去。
“都行。”顾潮玉发现池砚舟这小子是真的很喜欢反问，然后逃避问题，明明把自己给缩在了坚不可摧的硬壳里，却偏要别人将一切都展示出来。这有点太不公平了，所以他这次没顺着人往下哄。
“不能忘。”池砚舟少有的强硬，“我会让你记住的。”
方岁在前面听到了这声音略高的话，好奇转头，询问：“让潮玉他记住什么？”
“表白。”
“哦，表白。”方岁有点呆愣地点头，等反应过来后是掩饰不住的惊讶，“谁跟谁啊？”
“我和潮玉。”
在被洗过脑的方岁视角中，他和这两人被安排到密闭隔离室检查，寻常的时间，平淡的气氛，他们三个分开了不到十分钟，这两人就在冰冷严肃的隔离室表白了？！他都顾不上失恋的悲伤了，“就这么确定关系了？”好朴素。
池砚舟迟疑，算是确定关系了吗？算不算？他看向顾潮玉，这才是有决定权的人。
“算。”顾潮玉点了头。
方岁眼看着池砚舟嘴角上扬，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该不会是给自己的情敌做了助攻吧？
还是别问了，就算问出来，伤心的也是他自己。
顾潮玉不知道池砚舟给研究员们制造了什么虚假记忆，他和池砚舟走在研究院走廊时，所有人都表现得很平静，像是池教授并没有做出疯狂的行为。
“池教授人呢？”
方岁耸肩道：“教授在A-1实验体那里，他不是又折腾出来了一份药剂吗？说是这次绝对能让A-1苏醒。教授平时还好，但只要和A-1实验体扯上关系了，就总是表现得不太正常。”
说到最后，方岁噤声，瞥了一眼池砚舟的脸色，他当着儿子说老子的坏话不太好，想到这里，方岁打了个哈哈将事情带过，“我突然想起来我杀菌炉得盯着，先走了。”
顾潮玉目送方岁离开，问旁边的池砚舟：“你给池教授捏造的什么记忆？”
“什么都没有。”池砚舟顿了顿，“我没有控制他，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是自己想要的。”
“要去看看吗？”
可能是顾潮玉脸上的好奇太明显，池砚舟发出了邀请。
研究院的监控系统并没有瘫痪，池砚舟一直待的那个隔离室里的也有，池教授应该是通过监控看到了一切，并且借此确定自己制作出来的药剂有效，确实能把死人给变成拥有理智的丧尸。
于是，这个痴情种做的第一件就是给A-1注射药剂。
太蠢了。
不可能成功的。
这个该死的池教授干了不少烂事，顾潮玉还真想看看这个家伙希望破灭时的难看脸色，所以点了头，“好啊，去看看。”
他们两个去看，完全没避着池教授——
池教授见了他们两个完全不生气，看起来出奇地平静，一双眼睛呆滞，怎么看都透出不正常的神经质，他对着池砚舟笑，“我就知道是不会出错的，砚舟啊，你马上就能和你的母亲说话了，高兴吗？”
他忽略了自己儿子在这过程中经受的所有痛苦，已经明显不正常的灰白皮肤，单方面诉说着自己的欢喜，“刚好，你来和我见证这一刻。”
池砚舟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做，就这么看着池教授将药剂注入A-1的体内。
池教授的眼睛中含着精光，紧紧盯着A-1的身体，顾潮玉甚至怀疑他会不会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在池教授热烈殷切的注视下，A-1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和池砚舟差不多，黑色脉络从药剂被注入的针孔处扩散，皮肉下像是有虫子在爬一样，看得顾潮玉直皱眉。
紧接着，A-1喉咙中发出了细碎模糊的声响，池教授听到激动到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终于，A-1睁开了眼睛。
“阿娆。”
成为丧尸的A-1直接离开试验台，将池教授扑倒在地，池教授慌乱抬手遮挡，被A-1直接用嘴巴拉扯了一块儿肉下来，筋骨连带着血肉，池教授半个胳膊直接没了。
“啊！！！”池教授无法忍受这疼痛，喊叫出声，“阿娆，你看看我啊，你可以维持理智的。”
这和池教授想的完全不一样，在他的理想中，他现在应该和他的阿娆抱在一起诉说这些年的艰难苦楚才对。
外面有路过的研究员听到动静闯进来，看到池教授被撕咬的画面，脑袋嗡了一下，后退半步：“快来人，A-1变成丧尸把池教授给咬了！”
呼啦啦过来几个研究员，手里拿着专门对付丧尸的枪，“池教授您躲着点儿，我这不好瞄准。”
池教授不乐意，“你们要干什么？不能打她，你们是疯了吗？！”
拿枪的那个研究员一听这话都懵了，“池教授，A-1已经成了丧尸。”就在这说两句话的工夫，池教授肩膀上的肉又被撕扯下来一块儿。
但池教授依旧执迷不悟：“她能恢复理智，你、你们来帮我把她拉起来绑住。”
研究员其实大部分还是对池教授怀有尊敬的，可也不蠢，几人面面相觑，没有一个愿意往前帮忙，“池教授，你被丧尸咬了，肯定要变成丧尸了……我们帮忙，要是一起被咬了怎么办？”

第184章 末日试验品×万能保镖（十四）
池教授当权威当了一辈子，他说什么话底下的人都是好好听着，立刻去做，没料到这次会被无视，“有什么好怕的，你们以为感染这病毒是坏事吗？这是被我改造过的丧尸病毒，就算感染了也依旧能维持理智，甚至因为成了丧尸的同类，也再也不会被丧尸攻击，这可是好事！”
研究员们都是一脸的茫然，手里拿着的枪并没有放下，“教授你说的是真的吗？但并没有进行临床试验，您怎么确定能成功？”
池教授的脸被A-1撕扯下来一块儿，说话都变得含糊不清，“池砚舟不就……啊！”剩下的话他已经无法说出，因为A-1把他半边的脸都吃掉了，还从他伤口处伸手进去，想要抓到里面更加柔软的肉来吃。
好恶心，好恐怖。
这是在场研究员的共同想法，“就算能变成有理智的丧尸，我、我也不想要吃人肉，抱歉教授，我们先出去了。”研究员们往后退了几步，离开实验室站在门口，看着里面一直没说话的池砚舟和顾潮玉。
“你们也快点出来，别在里面继续待着了……”
“哦，好。”顾潮玉应了一声，看了个开头就算了，他对观察丧尸吃人没有任何兴趣，听到池教授的惨叫只会让他感到毛骨悚然。
池砚舟也微微颔首，在关闭实验室门的时候往里望了一眼，与自己的父亲对上视线，语气淡淡道：“真可怜，照这个速度，教授应该等不到转变为丧尸就被吃干净了。”
池教授听到这话，才后知后觉地害怕起来，死人还没有定数，但活人要彻底转变为丧尸根据体质有2-3个小时的区分，他的阿娆现在还没到会有理智的阶段。
所以，他会被活生生地吃掉。
不行。
池教授拼了命地挣扎起来，对着门外大喊，“别走，把我给带出去，等等！帮帮、帮帮我！”因为面部的缺失，他发出的声音过分含糊，听起来更类似于丧尸的嘶吼。
实验室的隔音不错，但池教授喊得实在太大声了，所以在门口也大概能听到一些。研究员们也不是冷血无情的人，到底是他们跟了那么长时间的教授，所以都站在门口，将池教授的惨叫一点儿不落地听了进去。
“我们要不要去帮帮池教授？”
“教授已经被咬了，感染了病毒，万一我们在帮他的时候不小心被咬到……”
“做好防护就行了。”
于是研究员们又呼呼啦啦地去穿装备。
池砚舟并没有阻止研究员们试图拯救池教授的行为，只是站在门口安安静静的，半阖着眼，“真可怜。”
顾潮玉偏过头，注视着池砚舟的侧颜，“A-1如果真的变成了有理智的丧尸，你会高兴吗？”
池砚舟摇头，“教授做的药剂只是能把死人转变为丧尸，并不能确保变成丧尸后还存有理智，如果他不那么着急，再拿我多做几次实验，说不定就真的会成功了。可惜……”
“没什么可惜的。”顾潮玉打断了池砚舟接下来的话，“不需要拿自己做实验是好事，懂吗？”
池砚舟点头，然后把头依靠在顾潮玉的肩膀上，因为他要比顾潮玉高，所以看起来有种“大鸟依人”的古怪，“这件事情过去，我会把A-1销毁。能把尸体转变为丧尸的新型病毒，真亏他想得出来。”
刚才去穿防护服的研究员赶回来了，急匆匆地打开门，但是为时已晚，池教授的脑子已经被A-1掏空吃干净了，总是严肃刻薄的眼睛也被扣掉了一颗，一只眼睛圆溜溜地睁着，另一个眼睛是模糊的血洞。
“还是先把池教授给救下来吧，教授不是说会变成有理智的丧尸吗？都成了丧尸了，有没有脑子应该不是很重要吧？”
于是几个穿着防护服的研究员联合在一起把已经停止呼吸的池教授救下，然后紧赶慢赶地送到密闭隔离室。
“A-1该怎么办？”
“就把人暂时留在实验室吧，我有点害怕。”
“行。”
池砚舟也没继续在实验室门口停留，这儿的血腥味实在太浓了，他现在要忙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制造出不会感染丧尸病毒的药剂，这样这就能和顾潮玉自由的接触了。
顾潮玉被莫名其妙地瞅了一眼，注意到池砚舟落在他嘴巴上的视线，抬手挡了挡，“不可以。”刚才A-1给了他极大的视觉冲击，他有点难以想象池砚舟那样咬人的画面，“把想要吃人肉的冲动划分成十级，一级是只有一点点想吃，十级是恨不得立刻下嘴，你认为现在的自己处于哪一级？”
“五级？还是八级？”顾潮玉拿不准。
池砚舟看着在他眼前晃动的手指，很漂亮的手指，纤长白皙，指节还有甲床都晕出粉色，看起来很好吃，“九级。”说十级害怕把人给吓到。
顾潮玉咬了咬下唇，听起来好惊悚，“吃其他动物的生肉会好一点吗？”
“不会。”不用想都知道，而且池砚舟对血淋淋的肉没什么兴趣。
顾潮玉觉得头疼，“那要吃什么？”
“丧尸不需要高频率地进食，我会在这段时间研究出来自己可以吃什么。”池砚舟的手放在顾潮玉的头上算作安抚，“别担心。”
顾潮玉克制住叹气的冲动，“嗯。”说实话，就池砚舟这个精神操纵异能，随随便便把人给吃掉实在太简单了，而且绝不会让人发现。但真的是生理上接受无能！
事情告一段落，一切都回到了正规。
之前池砚舟在忙活的“吸收过的晶核重新利用”也正式投入了使用，比起没被处理过的丧尸晶核，经过研究院处理的晶核甚至可以让没有异能的幸存者使用，那些没有异能的幸存者对研究院充满了感激，毕竟在末世，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拥有了保护自己的能力，其他的都能慢慢一步步来。
但这触犯了部分人的利益。
不只是S市基地，其他基地也是一样，高层都是由高阶异能者担任，之前这些高层一直都仗着自己的力量嚣张跋扈，很大一部分人将异能与自己的特权画上等号。
所以研究院把能让没有异能的幸存者也能用异能的晶核散播出去，是对他们特权的挑衅，简直如鲠在喉。
在池砚舟就自己能吃什么东西研究的时间里，不少人都借着资助探查的名号来找研究院的麻烦，说上两句带刺的话，说研究员应该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比如怎么去增强异能者的能力。
“让那些人有了使用异能的方法，给我们添了不知道多少麻烦，原本听话的人又重新闹起来了。你们应该清楚，在末世建设一处基地时多么麻烦的事，要是因为这种无聊的事情毁于一旦……唉，如果能找个借口把那些已经散出去的晶核收回来就好了，新的也不要做了。”
说这种话还算敞亮了，至少没藏着掖着，顾潮玉不太明白，对于这些人池砚舟操控起来不过是抬抬手的事，却偏偏放任不管。
林奕辰三人组都是心好的，听不了这样的话，当即变了脸色，小声嘀咕：“还不是因为你们对那些没异能的幸存者实在太差劲了……”把人当成奴隶对待，看不顺眼打一顿都是顺手的事，仿佛有异能的幸存者和没异能的幸存者是两个不同族群，一个在天，另一个则被狠狠地踩在泥里。
“他们受我们的庇护，一些付出是理所应当的。”那高层完全不觉得他们的做法有任何的过错。
林奕辰抱着胳膊：“既然这样，他们自己也能保护自己了，是不是就不用继续付出了？”
那高层男人这才变了脸色，凶巴巴地盯着林奕辰：“我是来资助你们研究院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林奕辰这才勉强闭嘴。
“池教授呢？我要和池教授谈这件事。”
“池教授做实验时出了意外，被丧尸咬到了……”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了，凡是被丧尸咬到的那就只有两个下场，一是被生吞活剥，二是变成丧尸，总之没一个状态是还能与人正常交流的。
“所以现在你们研究院归谁管？”
“池前辈。”
“池教授那个干巴巴的木头儿子？”男人的脸上浮现出不屑，在他看来池教授才是研究院的灵魂人物，池教授出了事，剩下的人也生不出什么气候，“带我去看看他，说起来他应该称呼我一声叔叔，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
顾潮玉听得眼角抽搐，这种喜欢拿辈分压人的家伙最讨厌了，扯什么叔叔，真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
最后还是用通讯仪告诉了池砚舟一声，池砚舟同意见面。
顾潮玉心惊肉跳，池砚舟之前告诉他想吃肉的欲望在九级，所以他让池砚舟尽量避免和其他人见面，他在中间担任桥梁的角色，没想到还是逃不过。池砚舟应该不至于突然咬人吧？虽然对于池砚舟这事挺容易压下去，但那种局面……还是不发生为好。
池砚舟答应见面既不是看在那所谓叔叔的面子，更不是想要和顾潮玉作对，只是单纯想要见到顾潮玉。
顾潮玉总是在外面乱晃，都见不到人的。
当然，顾潮玉这样做也是有原因的，他一直待在池砚舟身边，用一个形容来比喻，那就是拿一根鸡腿在快要被饿死的人面前晃悠。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带着那个傲慢的男人到研究院的会客间，池砚舟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异能等级的强化也会使人的身体素质发生变化，池砚舟早已不是当初的纤弱少年，但面庞的精致却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坐在那里视线淡漠地望过来，就像是画中人那般美好。
“潮玉，我泡了茶。”
顾潮玉点头，他还挺喜欢喝的，但现在更紧要的是介绍旁边的来客，“这是陈先生，陈岸，现在负责基地内部资源，他想要和你聊一聊实验室的工作安排。”
池砚舟看向顾潮玉的眼神还有点热度，在望向那位陈先生后就是面无表情的冷淡。
“砚舟一转眼都长得这么大了。”陈岸虚情假意地感叹一句，“我就不说那些七拐八绕的虚话了，就是想聊一聊最近出现在基地的新型晶核。”
“怎么？”
池砚舟倒了一杯水，陈岸还以为是给他倒的，手都已经伸出去了，然后才听到——
“潮玉，来喝。”
顾潮玉注意到了陈岸的小动作，代入进去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一下，在池砚舟的授意下，他坐到池砚舟旁边的位置，喝了一口茶。
“好不好喝？”
“好喝。”
但是那个姓陈的眼睛都快要喷火了，看起来超级生气。
陈岸在末世之前就是大型集团的高层人物，末世之后又因为觉醒火系异能被人捧在天上，从没被怎么无视过。他可不是能咽得下去这口气的人，“这就是你们研究院的待客之道吗？你以为研究出来一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就了不起了？！”一边说着，火焰从掌心喷涌而出，朝着池砚舟的面门袭去。
陈岸故意的，他最看不惯的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觉得自己特殊的人。
池砚舟淡漠如琉璃般的凤眸扫了一眼陈岸，抬手，掌心生出的水便将火焰给吞没，然后又在瞬间转变为闪着寒光的冰刺。
整个过程快到让陈岸都来不及反应，只能呆呆地站在那里，直到那一人高的冰刺停在离他眼珠还有一毫米的距离停下时，他才后知后觉遇到了什么样的危险。在末世如果成了瞎子，那就和死了没两样。
陈岸往后退了半步，跌坐在地，原本中气十足的声音听着都抖了，破音大喊：“你疯了，居然这样对我！”
“是陈先生先动手的吧。”顾潮玉默默说出事实。
这点陈岸无法否认，但也要强词夺理：“我只是想吓吓你们，没想真的动手。可你们……”
“池砚舟他动手了吗？没有，也只是想吓一吓陈先生。”

第185章 末日试验品×万能保镖（十五）
这下陈岸就没什么能说的了，愤愤地坐在池砚舟对面的位置，脸色难看，沉默了一会儿，“我明白你们研究院的态度了，其实是你们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是想说你们研究院应该在怎么解决丧尸病毒上更下功夫，这才是最要紧的事情不是吗？”
“陈先生说得对。”
陈岸也不是孤身一人跟过来的，身后跟了个内敛又稚嫩的年轻人，这是那个年轻人说的第一句话。
“只要把丧尸病毒解决，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再是问题，一切都会变好的！”和一看就知道满肚子坏水的陈岸不同，这个年轻人说这话时两眼放光的模样傻乎乎的，一看就知道这并不是撑场面的谎言，“我想要加入研究院，我想要成为解决丧尸病毒的人。”
剧情线以外的人物，顾潮玉一概不知，不过对于陈岸带过来的人还是多点警戒心为妙。
“我叫安若，非常非常非常地佩服池教授。”
顾潮玉记得刚才也说过，“池教授因为实验失误，已经……”
“但研究院并没有变化，而且还有池教授的儿子不是吗？”安若并没有被打击到，“想要解决丧尸病毒本来就不简单，这只能说明池教授在研究丧尸病毒的时候太用心了。池教授已经变成丧尸了吗？”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安若居然笑了起来，“那么就用池教授做进一步的研究，我相信池教授如果还存有理智，也一定会高兴自己还能派上用场。”
顾潮玉看着安若的笑脸，感觉这家伙更像是池教授才会生下来的孩子，都是把自己的意愿强加在别人身上的自负人类。
不过池教授并不是因为想解决病毒才变成的丧尸，而是因为要救自己的妻子……安若应该会感到失望吧。
一旁的陈岸也找准时机开口，“安若这孩子可为了到S市吃了不少的苦头，我问他为什么想到S市，他说因为想来研究院。”
方岁在一旁抱着胳膊，不屑道：“我们研究院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得经过考核。”
“当然！”还没等陈岸黑着脸拿基地管理者的身份压人，安若已经一口答应了下来，“我一定会通过考核的！”
看安若激动的样子，顾潮玉合理怀疑要是刚才随便让安若进了研究院，那安若应该会露出失望的表情。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不太好，是和池教授相类似的偏执，一个注意不到就会做出令人惊掉下巴的事。
安若并不是只会嘴上说说的人，他在考核中将用于考核的药剂全都说出了名字，在器材上的使用也十分娴熟，让那些看他不顺眼的人都闭上了嘴。
安若通过考核后视线落在池砚舟身上，眼睛一眨不眨，而后面带困惑：“池前辈是不是身体不太好，脸色看起来不正常？”
确实，在众人对比下池砚舟的肤色白到不正常了。
“我没事。”
池砚舟眉眼清冷，又是沉默的性子，平时说什么话大家都不会有下意识的怀疑。
不过安若是个脑子里缺根筋儿的，所有事都讲究个追根究底，“池前辈脸上是不是涂东西了？”说涂东西那也不对，因为手看起来也是那种不正常的白色，“我在健康调理这方面也有一点了解，要不然帮池前辈看一看？”
池砚舟对顾潮玉之外的人虽然不至于让人觉得不耐烦，但确实话少，“不用。”
方岁是个有眼力见的，“池砚舟要是想调理肯定会自己调理的，你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得了。”
话都说到这里了，安若也没再强求，闭上嘴，一双眼睛倒还在乌溜溜地转。稍微注意一下就能发现，池砚舟代替了原本池教授的位置，但这凭什么，就因为池砚舟是池教授的儿子？研究院这种地方，应该看谁的水平最高才行吧，不然后续的工作没头没尾那才是麻烦。
他在考核中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水平，在场的众人虽然惊讶，但并没有露出钦佩表情的，大概是池教授水平太高了，他那点儿三脚猫的技术就不入眼了。但再怎么样，安若认为自己是要比池砚舟强的。
他七八岁的时候见过池砚舟，那个时候的池砚舟只是代表数据的实验体罢了。
安若并没有把自己心里的想法表现出来，他清楚自己现在最要紧的是在研究院站稳脚跟。
他想成为这所研究院的“领头羊”，不是为了权力和虚名，只是单纯认为自己有这个水平，而且只有代替了池教授的位置，他才能更好地实现自己的理想，按照他的想法去解决丧尸病毒。
“我真的非常讨厌丧尸，那种类人的怪物应该以最痛苦的方式消失。”
对于安若突然蹦出来的话，众人并没有做什么评价，倒是一直没离开的陈岸帮忙解释了两句，“他的父母都被丧尸给吃了。”
研究员们纷纷共情，出言宽慰。
陈岸用余光瞥了一眼安若，如果这个家伙真的能成为这所研究院的管理者就好了，毕竟人傻脑子简单，一眼望到底，这种在某一方面有执念的人，有时候会令人觉得麻烦，但在大事上想掌握就太容易了。
希望安若不要让他失望。
*
在研究院待了一段时间，安若的情绪已然跌到谷底。虽然他能力确实不错，但对于S市的研究院来讲，他资历尚浅，很多实验都不能直接上手，所有人劝他先做好最基础的事情。
但他等不了了！
他是来实现理想的，到底要刷这些个烂瓶子到什么时候？！
心里不爽，也就表现在了行动上，“咔嚓。”
试管落地碎裂的声响。
方岁听到了，狠狠皱眉，“动作轻一点，连怎么清洗试管都没学过吗？”说完也觉得自己表现得有点凶了，补了一句，“现在是末世，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试管量杯的时候了，虽然我们研究院后备足，但也不能随便糟蹋东西，知道了吗？”
安若并没有老实应声，也没有将地上的玻璃碎渣收拾起来，只是沉着脸。凭什么池砚舟能有自己独立的实验室，他却只能待在这个地方刷试管？这么无聊的工作，明明谁都能干。
“方岁哥。”
“怎么了？”
“好像总是碰不到池前辈，他整天干什么呢？”
“做丧尸相关的实验吧。”方岁给出的回答很笼统，“你问这个干什么？有事儿找他？”
安若是个没脑子的直性子：“池前辈明明什么都不干，却能拥有自己的实验室，这太不公平了。”
话才刚说出口，就被狠狠敲了一下脑门。
“什么都不干？”方岁大咧咧翻了个白眼，“整个研究院没有比池砚舟还要忙的人了，可利用的丧尸晶核就是池砚舟带领着做出来的。”
“池前辈这么厉害，怎么不研究怎么解决丧尸病毒？”安若其实是同意陈岸想法的，什么可利用晶核都是没用的，如果丧尸病毒没了，谁还会需要异能呢？
安若想什么都写在了脸上，方岁白眼都快要翻到天上去了，“丧尸病毒要是能这么轻易就被解决，那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
安若还不想闭嘴，“那我能当池前辈的助手吗？”总比待在这里继续刷瓶子强。
这想法倒是新鲜，“他好像没这个需要。”
安若点头，“我会自己去问的。”
方岁没阻止，反正问也是被拒绝。
*
顾潮玉正托着腮看着池砚舟做实验，把各种花花绿绿的药剂混合在一起，然后看后续的各种反应，挺无聊的，不过因为做这些的人长得实在赏心悦目，所以额外多出了一点儿趣味。
池砚舟并不是没事做，他为了能和顾潮玉接吻，确实在用心研究如何解决丧尸病毒。
池砚舟喜欢顾潮玉待在他的视野范围内。
【信任值出现波动，目前稳定在65%。】
顾潮玉也就跟冒出头的三个六聊两句，‘我们都在一起了，这信任值居然还没合格。’
【比起信任值，我认为宿主应该更在意偏移到姥姥家的剧情线才对。】三个六表示，要不是它开启了屏蔽，估计警报的声音能把人耳朵给吵聋了。
顾潮玉：‘我有哪一次是任务线成功的吗？’
三个六：【……】它无言以对，但宿主都不挣扎一下的吗？
一人一统就剧情线还有没有被挽回的可能讨论，实验室的门铃被按响了。
顾潮玉让池砚舟继续做实验，他过去开门。
门开，安若出现在门口。
安若看到顾潮玉后面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惊讶，“请问池前辈在不在？”
顾潮玉：“什么事？”
“我想当池前辈的助理。”
顾潮玉点点头，将门口的位置让开，“池砚舟，安若说他想当你的助理。”
池砚舟掀起眼睫，“我有助理。”
顾潮玉挑眉，他怎么没印象？
结果池砚舟就看向了他，勾了勾嘴角，“潮玉，我的助手。”
安若打量着顾潮玉，觉得这人皮相上没的说，但能力上就不一定了，“有两三个助手很正常吧？”
蛮自负一人。
池砚舟对人的品行并没有要求，也没表现出不满，“不需要。”
并不强硬，但不容置喙的语气。
安若莫名一窒，选择了终止话题，偏过头看向顾潮玉，“池前辈现在在做什么实验？”
顾潮玉不清楚，“或许是、阻止丧尸病毒传播的实验？”因为池砚舟表现得非常想接吻。
安若听这不确定的语气，“你不是池前辈的助手吗？”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顾潮玉听懂了这画外音，尴尬地摩挲指尖，这牛又不是他吹出去的。
“潮玉，关门，好吵。”

第186章 末日试验品×万能保镖（十六）
于是顾潮玉关上了实验室的门，他以为池砚舟的意思是外面人来人往地走动太吵了，结果池砚舟看到走进实验室的安若，轻轻叹了一口气，吐出两个字：“出去。”
安若张了张嘴巴，他在科研上有一定的天赋，所以基本上没遇上过冷脸，被如此明显的不欢迎，脸都憋红了，“出去就出去。”将门一拉，头也不回地走开，好像连后脑勺都写着生气。
顾潮玉：“……”能不能随手关门？
于是他又去关门，将门关好后想起来问一问，“为什么说我是你的助手？”
“不可以吗？”池砚舟以为顾潮玉是觉得麻烦，“你只需要在那里看着就好了。”
顾潮玉失笑：“那我发挥的作用是什么？”
池砚舟略一沉思，“大概是为我提供努力实验的理由？”
“那作用还挺大的。”顾潮玉满意点头。
安若突然过来说想成为池砚舟的助理，说起来有些好高骛远了，理论操作上做得好是一方面，进入一所新的研究院后，最重要的是了解研究院是如何进行运作的，平时都在忙些什么，这才能更好地找准自己的位置，实现价值。
陈岸说安若是为了研究院才来到的S市，但给顾潮玉的感觉是这个人对现在的研究院完全不感兴趣。
安若喜欢的是自己理想中的研究院。
“不用管他吗？”顾潮玉琢磨着，“要不要给他安排点工作？”忙起来估计就没闲心想七想八了。
池砚舟将手中冒着气泡的药剂放置在一边，抬眼道：“不管。”他发觉恋人的注意跟着那个莫名其妙的新人一块儿走了，“潮玉，我有点饿。”
果然，听到这话，顾潮玉蓦然回头看他，满目的紧张，“饿了？”丧尸饿了不就是想吃人了吗？“喝营养试剂有用吗？”
池砚舟摇头。
“基地外的丧尸经常活动，也不是每次都能抓到人吃，有些丧尸饿狠了，就会攻击同类……”
“潮玉想让我吃丧尸？”
“那比吃人还恶心。”吃人至少肉还是新鲜的。
顾潮玉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丧尸只对活人的血肉感兴趣，丧尸是死肉，所以他们互食为的肯定不是肉，而是其他的东西，而且这个东西还能保证丧尸的存活。”
“其他的东西……”池砚舟垂着眼想了想，“晶核吗？”他的异能在紊乱之后迈入了全新的境界，不再需要晶核时时补充能量，所以他最近并没有吸收过晶核。
“可能是。”顾潮玉也不敢提醒得太明显。
本来这一点剧情线里的池砚舟也很快就意识到了，不过是被他给提前了。
顾潮玉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晶核，递到池砚舟面前，“试一试又没什么。”
池砚舟从顾潮玉的掌心取了一颗，先是在手里吸收了，感觉食欲并无变化，然后又拿了一颗放在嘴巴里，胃里被填补进了东西，“……既然我可以，那其他丧尸也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得到进化。丧尸病毒刚爆发时就出现了阶级，现在不知道进化到了什么地步。”
之前研究院把丧尸称为失败的异变体，池砚舟突然认为这称呼并不准确。
池砚舟之前和池教授一起做实验，剖开过无数人的身体，刚开始他猜测有异能的人类身体中可能也存在晶核这样的东西，但并不是，觉醒异能的人类身体中并没有晶核。
联想到丧尸对于人类血肉的渴望，“所以是融在血肉里了？”
“什么？”顾潮玉没听清。
池砚舟没有把未经印证的猜测说出，“只是发现了点奇怪的东西。”
这么说起来，如果把晶核中含有的物质称为能量，那么丧尸对人类血肉的渴望并不是真的对血肉，他们想要的其实是那里面含有的能量，比起敲碎同类的脑袋才能得到能量，当然是把一切都外露的人类更具诱惑。
不对，没觉醒异能的人也会受到丧尸的攻击，按照目前的认知，他们应该没有被“污染”……会不会只是没利用起来？
人类与丧尸的区别也就在一个汇于脑部，另一方溶于身体，这应该算是选择了不同的进化方式，但不知道这选择中有没有规律。如果有，他们是不是能借着规律制造出更多的异能强者？
啊，他现在是丧尸，要做的应该是增强丧尸阵营来着。
池教授将他转变为丧尸的药剂，还有进一步研究的必要。
同种药剂，为什么他成了有神志的丧尸，但A-1和教授却没有？真的是因为他从小做了太多次实验，被注入太多药剂，所以生成了一些奇妙的反应吗？
池砚舟若有所思，他和那两人应该有更关键的区别。
“潮玉，我和教授还有A-1有什么区别？”他直接问出口。
“哪方面？”
池砚舟想了想，手中拨弄着通透的晶核，“不对，应该是我和其他丧尸有什么区别，为什么我能有意识，但他们却只能靠本能行动？”
剧情线里并没有把这点直接挑明，只说可能跟池砚舟做了太多实验有关系，既然池砚舟能问出这话，说明他并不认同这种含糊的说法。顾潮玉自己认真想了想，同样玩弄着手中的晶核，倏然一顿，“有没有可能和你的异能有关系？除了你之外，现在还没听说过丧尸有异能。”
“异能者转变为丧尸有意识吗？”这个说法有一点新鲜，但是不对，池砚舟记得，“地下密闭隔离室里就有异能者转变成的丧尸，和普通丧尸看起来没什么不同。”
“不，你比他们的异能都厉害，除了你，没听说有谁的异能到了十级。”顾潮玉也摸不准，“会和这个有关系吗？你在转变成丧尸后，有没有给自己拍几张片子看一看，现在是脑子变成晶核了吗？”
池砚舟有拍，“还是大脑，没有变得和丧尸一样。”
顾潮玉说得很对。
异能是人类“进化”后的产物，而且通过吸收晶核增强，丧尸追求晶核中的力量，说不定真的存在关联，“多少级的异能者在转变为丧尸后才会存有意识？丧尸会在吃掉足够的人后重新拥有思考的能力吗？”
“那也就不知道了。”顾潮玉也不敢打包票，“就只是猜测。”
“或许现在基地外已经存在有意识的丧尸了，只是还没被发现。”
*
丧尸都是些恶心至极的东西。
至少安若是这样认为的，在家人感染丧尸病毒后，他自己当了那个刽子手。那是一段令人痛苦的记忆，但不值得伤怀，他杀死的不过是顶着他亲人外壳的魔鬼。
“池教授，这么看起来你和外面那些恶心的丧尸也没什么区别，明明之前是那么聪明的人。”
安若被安排到地下密闭隔离室巡查，说句实在话，他讨厌这个工作。
安若此刻正站在池教授的隔离室外，用嫌恶的目光盯着里面流口水的恶心丧尸，“教授，听说您是因为实验出了差错才一不小心成了丧尸，当时做的到底是什么实验？我回去问一问吧，然后把您做的实验继续下去！”
“我可以做到的，让所有的丧尸消失！”
安若一个人自说自话，“就用您找丧尸的弱点，怎么样？我相信您要是还有思考能力，一定很乐意答应我的！”说完这些话，安若草草完成任务就打算离开这充斥丧尸嘶吼的鬼地方。
正往上面走，碰上了研究院里的前辈。当然，对安若来说，是个人都是他的前辈。
“唉，我居然有点舍不得A-1。”
“说什么舍不得，你是舍不得少了个摸鱼的地方吧？每次被池教授安排去观察A-1，你都偷偷睡懒觉。”
“一个死人有什么好观察的，本来就是浪费时间。”
“好了，现在A-1成丧尸，有被观察的必要了。”
“还是赶紧销毁吧，别给我们研究院找事……安若！你站在那儿干什么，吓我一跳。”
安若这才从角落里走出去，“前辈，你们在说什么，A-1是实验体吗？刚才你们是在说死人变成了丧尸？”
既然进了研究院，那安若也算是自己人了，那两个研究员对视一眼，也没藏着掖着，“对，死人变成了丧尸，都是池教授发疯搞出来的麻烦东西，这也不是什么好事，你就别问东问西了。”
“池教授是因为这件事才变成的丧尸？”
“嗯。”研究员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去做你自己的事，别问东问西了。”
“哦。”安若让到一旁，让他的前辈过去，神情晦涩不明。池教授怎么会弄出这么危险的东西？这件事处处都透露出不对劲。所以安若拼着被更加嫌弃的风险，追上那两个研究员，“前辈，池教授为什么要研究让死人变成丧尸的方法？”
“池教授想让A-1成为拥有意识能思考的丧尸，不是想要害谁。”
安若听到眉头皱成川字，“太自私了！！拥有自己意识的丧尸，这么恶心的东西……”
“行了，别一惊一乍的！”研究员的耐心告罄。
安若难以接受，不过没人搭理他了，他魂不守舍地回去继续刷仪器，突然想起——
“就算再着急，任何研究成果，都至少要成功过一次才可以投入使用。”
方岁来去试管刚好听到这莫名其妙的话，看安若表情怔愣，“说什么呢？”
安若声音大到尖锐：“这是池教授说过的话！前辈，池教授做让死人变成丧尸的目的就是给A-1使用吗？”
方岁被那一嗓子吓了一跳，“对，怎么了？”
“在此之前池教授一定成功过一次的，池教授最常用的实验体在哪儿？现在怎么样了？”安若心都跳到嗓子眼了，他意识到自己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
方岁：“……池教授没成功过，这是事实，而且池教授在对待A-1的时候就是容易失控，别想太多。”
安若很执拗：“池教授最常用的实验体，他之前用的实验体现在在哪儿？”
方岁：“这不是你该管的事，都说了池教授没成功。”池教授最常用的实验体，除了池砚舟还能有谁？这话说出口，安若这麻烦小子肯定又要找事，“那药剂很珍惜，池教授除了A-1没给任何人使用过，你现在把试管刷好，之后有什么实验会让你在一边学习的。安若，我说过很多次，不要着急。”
安若不再开口。
方岁岔开话题：“你去找池砚舟说要当他助理，然后呢？”
“池前辈拒绝了我，说自己有助理了。”
“谁？”
安若不知道名字，艰难形容：“就是长得很好看的那个……”
“哦，说的潮玉。”方岁一想就知道。
*
顾潮玉打了个喷嚏。
池砚舟立刻看向他，“生病了吗？”
“可能。”
池砚舟：“是不是因为我晚上抱着你睡？”本来他就体温偏冷，在转变为丧尸后这个特质愈发明显，现在天气又转凉了。
“所以今晚上不抱了？”顾潮玉喝了口茶，味道不错。
那不行，池砚舟有其他解决的法子：“我会用火系异能。”

第187章 [4.5w营养液加更]末日试验品×万能保镖（十七）
经过多方面细致的检查，池教授以及A-1变成的丧尸与其他丧尸并没有任何特别的地方，不管怎么说，对于现在的幸存者而言，死人也能变成丧尸的病毒扩散出去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所以最后的处理仍是销毁。
安若之前只听说要销毁A-1，后来知道池教授变成的丧尸要被一起销毁，还闹了一通，结果是关了禁闭，稍微老实了一段时日。
池砚舟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想，更加频繁地去做各种的实验，他对人类的食欲问题可以通过晶核解决，但于他而言更要紧的是没办法和顾潮玉做亲密的事。
三个月过去。
每天，池砚舟都要到地下二层的密闭隔离室，给他随便挑中的丧尸喂晶核。
安若的禁闭结束，他对池砚舟的关注更甚。在研究院里待了那么长的时间，通过各种旁敲侧击，他发现池砚舟就是池教授最常用的实验体……进一步联想到池砚舟那明显不正常的肤色。他一拍脑门，得出池砚舟就是那个试验成功的例子——有自己思考能力的丧尸。
安若合理怀疑池砚舟要做有害于人类利益的实验，所以总是偷偷摸摸地在角落里偷窥。
这需要验证。
这日，顾潮玉和池砚舟一起给丧尸喂晶核，实在没办法忽略身后的窥视的视线，干脆走到了转角处将安若给逮住。
“不是第一次了，你到底想干什么？”因为和池砚舟相关，顾潮玉的语气并不友善。
安若神秘兮兮地看了眼池砚舟那边的动静，看池砚舟好像并没注意到这边，干脆将人带远了些，声线压低，直接把疑惑问出口：“顾前辈，你每天都和池砚舟形影不离，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顾潮玉眯了眯桃花眼，“什么意思？”
他说话没收声音，安若赶紧做了个手势让他小声点儿，还“嘘”了一声，才继续道：“比如和丧尸类似的地方，背着你偷偷吃人肉，身上散发着腐肉的味道。”
“没有。”顾潮玉想也不想地回答，“你到底在想什么？”
安若琢磨着面前的人脸色正常，应该不是丧尸，既然不是丧尸，那肯定就是站在人类这一边的，所以直白道：“我怀疑池砚舟是有理智的丧尸。”
“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顾潮玉不认为池砚舟在哪里露出了破绽，“根本没这个可能。”
安若把自己产生猜想的整个过程娓娓道来，然后道：“顾前辈，你再多注意一下吧。”
顾潮玉听完依旧不为所动：“你想太多了，如果他真的变成了丧尸，其他研究员怎么可能不知道？”
把安若给糊弄过去，顾潮玉重新回到池砚舟的身边，池砚舟通过密闭隔离室的孔洞朝里面扔了一颗亮晶晶的蓝色晶核，偏头看向顾潮玉，嘴角笑意温和浅淡。
顾潮玉知道以池砚舟的异能，安若就算把他给拉走，两人的谈话也肯定被听了个一清二楚。
“你怎么想？”
有些人根本不必放在心上，压根掀不起任何的风浪，池砚舟又给隔离室内的丧尸投喂了一颗晶核，“算上这一颗，Q-23应该就是拥有六级异能的丧尸了。”
顾潮玉也将视线放在里面的丧尸身上，看着丧尸将那颗晶核从地上捡起，而后吞之入腹。
有什么变化吗？
似乎没什么变化，那丧尸依旧看起来呆呆傻傻。
于是顾潮玉将视线收回，想要继续和池砚舟探讨一下怎么处理安若这个隐患，嘴巴才刚张开，说出一个怎么的“怎”字，就听到——
“教、jiaoshou。”
并不属于他们两个的陌生声音，顾潮玉蓦然转头，“说话的是里面那个丧尸吗？”
像是为了回答顾潮玉的问题那样，那个丧尸再次开口，虽然说出的话语依旧含糊不清，但听起来确实是“教授”这两个字。顾潮玉停止怔愣，“丧尸说话了，而且在喊教授。”
池砚舟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丧尸不仅可以通过晶核变强，拥有思考能力，而且还能恢复以前的记忆。
池砚舟在本子上做好记录，“每一次的异能提升，都会让Q-23的思维进步。”他将自己的整个猜想说给顾潮玉听。
这个猜想如果散布出去，可能会动摇很大一部分人对抗丧尸的概念以及对自己是人类的认知。顾潮玉问：“你打算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现在的幸存者？”
“麻烦，没必要说。”
池砚舟写完字后合上本子，而后起身，既然印证了他的猜想，他也就没必要天天过来喂丧尸了。
现在人类与丧尸对抗就是物竞天择的过程，说出来也不会有任何的改变，没有思考能力的丧尸为了进化照样会吃人，而幸存者为了不被吃掉也会拼了命地去消灭丧尸。
“那把这些东西搞明白还有什么意义？”顾潮玉想不通。
对于池砚舟而言这些很有意义，他很少对谁解释什么，懒得说话，但面对的人是顾潮玉，所以该说的必须要说：“把所谓的丧尸病毒搞清楚，才能知道怎么隔绝病毒传播。说是病毒，但现在所有的幸存者，哪怕是没异能的，同样有懈怠，人和丧尸缺少的是转变的那个过程，只要把转变的过程切断……”
顾潮玉接话：“那就可以阻止新丧尸的产生了？”
池砚舟把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整：“我就可以亲你了。”
顾潮玉：“……”啊，居然是为了这个，为了接吻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他都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说什么才合适，憋了好半天憋出来句，“那挺好的，很有意义。”
池砚舟点头，“我会努力。”说着，他抬眼，似乎是无意瞥了一眼摄像头的位置，快得像是错觉，继续看向他的潮玉，“最近有感觉冷吗？”
“没，抱着你和抱着个小火炉差不多。”
*
安若脊背发寒，回过神来扯了扯衣服发现早已被冷汗汗湿了。
他面前是地下二层隔离室走廊的监控，池砚舟和顾潮玉刚刚走画面中走了过去，他将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虽然还有所怀疑，但也相信了个十成十。
池砚舟是丧尸。
安若想起刚才似乎隔着监控和池砚舟对视的瞬间，依旧心有余悸，他要把自己的这个发现告诉所有人！
想到这里，安若直接冲出了监控室，一路小跑着往研究院外走，路上还碰到了方岁。
方岁看他着急忙慌的样子，还多问了一嘴，“干什么去？”
安若停也没停，只是一扭头，“池砚舟是丧尸，是有意识的丧尸，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基地的人，让基地护卫队赶紧把他给处理掉！”
直到安若消失在视野范围内，方岁仍是恍惚，这臭小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脑子坏了？真让他出去胡说八道这还得了？方岁想要追上去，但他还得去盯杀菌炉，分不开心，犹豫了几秒，联系了顾潮玉，把事情大概说了一下。
“我没能拦住他，也不知道安若这小子又发了什么神经，不过应该没人会相信他胡说八道的话，用不着管吧？”
“用不着。”顾潮玉稍微一想，就知道肯定是安若又偷听了他和池砚舟的谈话，不过闹得再大，对于池砚舟而言处理起来也就是给人洗脑的事，池砚舟都没放心上，他也懒得干着急，“随便他，我都说了根本不可能。”
结束了通话，顾潮玉把这件事说给池砚舟听，又问：“你说基地的人会是什么反应？”
基地的人什么反应对池砚舟而言都无所谓，不过还是顺着话往下猜了：“全副武装跑过来找我对峙，然后发现我确实是丧尸，想杀我，失败。”
“好现实好细节的猜测。”顾潮玉不再继续打扰池砚舟做实验。
虽然池砚舟好像很希望他能随便说些什么打扰。
安若一路上畅通无阻地离开研究院，第一件事就是冲到护卫队那里，都上气不接下气了，“快、快点，池砚舟是丧尸，必须得马上过去把他给处理掉，不然他肯定会做出有害基地的事！”
与安若想象中的高度重视截然相反，在场的所有人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他，甚至后面的人还把他给推搡到了一旁。
“放什么狗屁，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多忙吗？”
安若着急，“我说的是真的，池砚舟是丧尸，不信的话你们只需要验他的血就可以了。”
听到这里，周围人的眼神变了，但并不是变得信任，而是变得更加不友善，还有些窃语，“早就知道那些高层因为研究院弄出让普通人也能用异能的方法不满，但居然直接把人说成丧尸，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把研究院处理掉吗？”“把我们都当成了傻子吗？”“就算池砚舟是丧尸，研究院会自行处理，用不着基地护卫队插手。”
周围乱糟糟的，全都是臆断的猜测，安若只觉得头晕目眩，怎么就没人相信他的话呢？

第188章 末日试验品×万能保镖（十七）
安若执拗，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走出基地护卫队驻扎地，直接对着外面的人来人往喊：“池砚舟是丧尸，是有自己意识，有思考能力的丧尸，是池教授做出来的。池砚舟说人类和丧尸没什么不同，丧尸在吞掉足够的晶核后也会……”
“安若，闭嘴！”
安若听到厉声，扭头看去，激动道：“陈先生！”他相信陈岸一定能理智地思考这件事。
陈岸冷着脸：“还不把他给抓起来，就任由他继续胡说八道吗？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安若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他就被抓住了，嘴巴里还被塞了一块臭烘烘的布，只能发出支支吾吾的声音。
陈岸将人抓起来之后，又对着围观的人摆了个笑脸，“我们一定会严肃调查这件事的，绝对没有想攻击研究院的意思。”
安若被一路上拽着，最后单独关押了起来。
陈岸黑着脸，“安若，你在研究院待了个多月是把自己的脑子弄没了吗？在基地散播谣言，你有几条命可以负责？”说的并非虚话。以池教授、池砚舟为代表的研究员们，在基地幸存者的心目中和圣父差不多的地位。
他们这些所谓的基地管理高层，虽然明里暗里地看不惯研究院，还真没有要动摇其根基的意思。他们S市的基地是以研究院为核心，要是研究院完了，他们唇亡齿寒也好不到哪里去。
安若终于挣扎着把嘴巴里的布给吐了出来，然后在陈岸震惊的目光下将自己的发现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
陈岸：“你说的是真的？”
安若忙不迭地点头：“必须要赶紧把池砚舟这个危险分子处理掉！”
陈岸额头上滴落下冷汗，如果安若说的话真的被基地的人相信，那一切就完了……不光是研究院，S市基地，就连其他地方的基地也会因为丧尸会恢复理智而受到冲击，现在所有的一切秩序都需要重新构建。
之后遇到丧尸，看到熟悉的脸，想到他们得到晶核后会重新回归正常，他们真的还忍心下手吗？
现在无异能，或者异能不够厉害的幸存者，会不会故意让自己感染丧尸病毒？
那人类只会越来越少。
不行，一切都会变得更加麻烦，绝对不能让这个发现被别人发现。
安若还在喋喋不休，但陈岸半个字也没听进去，等回归神来他掐住了安若的脖子，阴狠道：“安若，有时候人应该学会闭嘴，对自己不懂的东西，要更加谨慎。”
安若不明白，“陈先生，什么意思？”
“这件事我们会处理，你不要管了，也不要把自己知道的事告诉任何人，明白了吗？”
“幸存者们有知道这件事的权利。”
“知道这件事只会有更多人死！”
陈岸恢复了冷静，他盯着安若，意识到让一个人闭上嘴的最好方式就是让他永远无法开口，“安若，你很认真，但在这件事上你不应该较真的。”陈岸了解安若，知道跟他讲不通道理，直接把人处理掉是最一劳永逸的方式。
陈岸将地上的烂布重新塞回安若的嘴里，摊开手掌，一团火在他的手心跳跃两下，然后扑在安若的身上，在眨眼的瞬间将安若整个人点燃。
被火烧的痛苦让安若的表情都扭曲了，偏偏他的嘴巴还被堵住了，连句为什么都问不出来。错的明明不是他，为什么陈先生会突然出手，难道陈先生也站在了丧尸那边吗？不可能的……之后安若就无法思考了，他只能感知到被火吞噬的纯然疼痛。
陈岸并不是于心不忍这种情绪，只是稍稍觉得可惜，在转身后就把那点负面情绪给甩空了，他有更需要担心的事情。
要把基地的高层管理者喊到一起，开个会，就池砚舟是有思考能力的丧尸这个问题进行讨论。
如果安若说的都是真的，那么池砚舟的异能已经到了什么地步？
不敢想。
……
在安若离开后，研究院也出现了一点小插曲。
“我去基地外做物资收集时，真的看见了奥斯，他好像也看见了我……那个眼神，根本不像是丧尸的眼神，我怀疑奥斯认出了我。”
“别开玩笑了，奥斯已经变成丧尸了，没有思考能力，怎么可能认出你。”另一个研究员完全不相信，让另一个研究员别多想。
“我真的没说谎，奥斯真的像是看到我了，而且我当时差点就死了，好像是他拦住了其他的丧尸。”
“不是我说，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奥斯成了丧尸，我们之前的同事情谊早就一笔勾销了，他在遇到你的第一时间不会打招呼，而是用尖锐的指甲和牙齿把你给撕成碎片！”
这几个人是在中午吃饭时谈论起的，顾潮玉和池砚舟也刚好在吃东西。
当然，池砚舟现在对人类食物没什么兴趣，所以只是看着顾潮玉吃，还帮忙剥芒果，然后切成块。池砚舟之前就不怎么喜欢吃东西，所以大家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顾潮玉听着，觉得奥斯这个名字耳熟，认真回想了一下，“丧尸病毒爆发的那天我见过奥斯，那个时候奥斯看起来就要比其他丧尸高一阶。”
没错，奥斯不是别人，正是在顾潮玉劝说下才没离开研究院的那个研究员。如果是奥斯，到现在，真的能进行思考了也不一定。
池砚舟并不惊讶，“丧尸也在进化。”
这个事实早晚会摊开在众人面前。
在顾潮玉咽下最后一口芒果时，方岁过来了，把觉得倒霉写在了脸上，“那个什么陈先生又过来了，而且这次搞的阵仗很大，全副武装的，真的莫名其妙，说要见池砚舟。”
……
陈岸这次过来身后跟了不少人，身上更是穿了防止被丧尸咬到的防护服，走进池砚舟所在的会客间时绷着一张脸。
陈岸先让跟着的人在门口等着，然后瞥了一眼顾潮玉，“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应该不会想让别人听见。”
池砚舟：“潮玉不是别人。”
顾潮玉大概能猜到陈岸这次过来是做什么的，也没贸然开口，等着陈岸的下一步动作。
陈岸接受了池砚舟的说法，一上来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个月前到你们研究院的安若，今天冲到外面说你是丧尸，而且是有思考能力的特殊丧尸。”
池砚舟：“所以，你是来验证的？”
陈岸看着池砚舟偏灰白的脸色，感觉没什么验证的必要，更何况，“不，你是不是丧尸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站在哪一边的，人类，还是丧尸？”
“哪一边？”池砚舟勾了勾嘴角，“我只做自己想做的事。”
陈岸听得心里紧张，“那、你想做的事是什么？”
池砚舟看向一边的顾潮玉，“和潮玉待在一起。”
陈岸不敢置信：“就这么简单？”
池砚舟：“不简单。”要做的事情太多了，现在他们都仅限于牵手。
陈岸到现在再意识不到两人关系的不寻常，那就是傻子了，他看出池砚舟对顾潮玉的重视，干脆把问题抛给了顾潮玉：“请问顾先生是人类，还是丧尸，还是有成为丧尸意向的人类？”
顾潮玉：“我是人类，最普通的那种，也没有变成丧尸的打算。”
池砚舟也点头认同，顾潮玉在异能提升方面并不重视，要是转变成丧尸，肯定有很长一段无意识的阶段，他可等不了。
陈岸松了一口气，“这么说，您应该是站在人类这一边的吧？”
“算吧。”顾潮玉在心里感慨陈岸的客气，“主要还是站在池砚舟这一边，我不会为了人类去损害他的利益。”
【信任值出现波动，稳定在70，恭喜宿主达标！】
陈岸默了一会儿，“那你们有让丧尸占领世界的打算吗？”
“没有。”
陈岸的问题很多，“我能问一下研究院最近在做什么实验吗？”
“有利于人类和丧尸共存的实验。”池砚舟可没有说谎，阻隔转变剂做出来他就可以和顾潮玉更加亲密了，他是丧尸，潮玉是人类，那可不就是有利于人类和丧尸关系的实验吗？
陈岸看出池砚舟对他们没什么攻击性，到底也是基地的高层，强撑起来了点儿气势，试探发问：“丧尸会在得到足够的能量后逐步恢复理智，那池砚舟，你现在的异能已经到了什么地步，可以说吗？”
“十。”池砚舟也没藏着掖着。
陈岸听到这个字，像是被抽走了浑身的力气，喃喃重复：“十。”这太恐怖了，甚至是他们并没有接触过的概念。如果以火系异能为例，现存的八级异能者拥有的火焰就能吞噬掉整个基地，十级，无论是什么异能，都是天灾的等级，“我们应该不会成为敌人，对吧？”
池砚舟从来不给无谓的承诺。
顾潮玉：“只要你们不主动挑事。”
“当然。”陈岸干笑两声，“我们不会干涉研究院做什么的，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
陈岸又东扯西拉了两句，最后请求池砚舟不要把最近的发现透露出去，最后离开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第189章 末日试验品×万能保镖（完结章）
因为已经知道了丧尸病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后续的各种实验也变得顺利起来。
研究院说是以池砚舟为核心，但池砚舟后面也很少去带领研究员们做实验了，毕竟从知道人类和丧尸并没有什么本质区别后,他们的理念就有所不同了。之前又答应了基地高层说不会把这件事给说出去,那么实验肯定不能再一起做了。
不过池砚舟做的各种实验还是引起了其他研究员的主意,其他研究员就问他做的是什么实验，池砚舟并不说谎搪塞过去,而是认认真真地回答，说是有利于人类与丧尸共存的实验。
研究员一开始感到惊讶是必然的。
从末世开始的那一刻,他们的想法就是将丧尸病毒彻底消灭，让丧尸从他们的生活中彻底消失,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与丧尸共存。他们最经常看到的丧尸,都是流着口水，张着大嘴,只能靠着本能去攻击人类的家伙,和这种生物共存,到底是在开什么玩笑？
不过研究员们也只是腹诽,并未直接说出口,在心中感慨池砚舟的天真。
“你前两天不是刚到基地外进行过物资收集任务吗？怎么今天又要出去，是被欺负了？”研究院食堂，有几个研究员正凑在一起聊天，看其中一个研究员急匆匆地吃完,另一个研究员就好奇地问他打算去哪儿L，结果得到要外出任务的回答,大吃一惊。
“没有，是我自己想出去做收集任务。”
“那就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
“不是……”那个研究员面上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刚开始问话的研究员察觉出不对劲,“你该不是想出去见奥斯吧？自从你说上次奥斯认出了你，你就一直不太对劲。”
“不是。”那个研究员矢口否认，却并没有给出其他的缘由，“别管我。”
真的存在有思考能力的丧尸，大家早晚都会发现的。
因这边闹出的动静不小，顾潮玉就多听了两耳朵，看那个研究员的样子，应该是真的和奥斯说上话了吧？但奥斯又不知道丧尸病毒的实质是一种进化，那作为少有的能思考的高阶丧尸，奥斯会作出什么选择呢？
顾潮玉想得出神，眼前就多了只晃动的手。
“潮玉，看的时间太长了。”
顾潮玉回神，看到一张带有不满的脸，他的恋人池砚舟抿唇的模样真是有点漂亮，“不看了。”
不过池砚舟最近这几天也真是有够忙的，基本上都在实验室待着，因为变成了丧尸，所以对睡眠的需求没有人类那么必须，一整天有24个小时，池砚舟除了陪顾潮玉吃饭的一个半小时，都在和那些彩色的试剂打交道。
为了在顾潮玉睡觉的时间也能看到人，池砚舟还特意在实验室里安了一张大床。
说大床，没有任何的夸张成分，大概有两米五那么宽，虽然池砚舟的实验室不小，但空间也不能这样挤占。顾潮玉抱着这样的想法，说随便支一张临时的小床就可以，但池砚舟不愿意。
顾潮玉当时还不明白，又不是池砚舟睡，池砚舟有什么不乐意的。
这个问题在某一日的夜里得到了回答。
顾潮玉玩着单机小游戏，陪池砚舟到了晚上凌晨，打了个哈欠，跟池砚舟说了一声他就睡了。他睡的时候，池砚舟还在弄药剂，不过动作轻了许多。
顾潮玉睡得迷迷糊糊。
最近天气转热了，在晌午时去路上走一圈感觉人都要被晒化的程度，虽然研究院有中央空调，但都已经到末世了，从节能方面考虑不会一直开着，不开的时候就会有点热。
顾潮玉做了个梦，梦见他正在烧锅炉，在快要被热气烤死的时候，怀里被塞了一块巨大的冰球，冰冰凉凉的，超级舒服。
现实中，池砚舟将顾潮玉抱在怀里。
顾潮玉一开始被抱住时像是被打扰到了一样皱眉，适应了之后，慢吞吞回抱池砚舟，为了增加接触面积，直接手脚并用地缠了上去。
虽然是无意识的行为，但池砚舟很受用。
顾潮玉睡着的样子很乖，长而卷翘的眼睫静静地垂在那里，在白皙的面颊上留下两小块阴翳，两片唇瓣红润，看起来就很柔软。池砚舟将手指轻轻按在顾潮玉的唇瓣上，是意料之中的柔软，但还是让他感受到了惊奇。
“潮玉。”池砚舟低低地唤了一声，和他的说话的音量一样，他的意愿也在让顾潮玉醒来，与不想让人醒来的两端徘徊。
顾潮玉皱了皱眉，但并没有真的醒来。
池砚舟的胆子大了一些，将顾潮玉的胳膊放在自己的肩上，然后含上那红润柔软的唇瓣。
比他想象中还要好。
池砚舟用牙齿研磨着那唇瓣，原本红润的唇瓣变得殷红，湿漉漉的，“潮玉，好喜欢。”
顾潮玉不是睡觉很死的类型，在这样的“骚扰”下，睫毛颤动，然后睁开，看清了眼前的恋人，打了个哈欠，将人抱得更紧，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声“晚安”
结果嘴巴就被咬了一口，带了点怨气的凶巴巴。
顾潮玉的瞌睡虫被嘴巴上的刺痛一扫而空，一双桃花眼中的水雾褪去，“你、你实验成功了？”
池砚舟点头，“嗯”了一声承认下来，继续去亲顾潮玉的嘴巴，黏黏糊糊的，仿佛在吃糖果那样，换气的间隙还要喊着顾潮玉的名字。
两人的姿势不知在什么时候变换，顾潮玉平躺在那里，池砚舟支着胳膊压在他身上。
顾潮玉的嘴巴被撬开，口腔被另一根不属于他的舌头搅动，肆虐而不加掩饰的占有欲，明明是他自己的嘴巴，顾潮玉却不知道自己的舌头该放在哪儿L才合适了，只能被池砚舟勾着走。
贪婪的亲吻，舌头纠缠在一起，池砚舟并没有所谓接吻的经验，但却充分阐述了什么叫作无师自通，顾潮玉甚至听到了令人脸热的水声。
在顾潮玉怀疑他脸快熟了的时候，池砚舟终于暂时放过了他的嘴巴。
在夜色中，池砚舟的眼睛依旧有神，顾潮玉被那双凤眼盯着，莫名心悸。
在他望着那双眼睛出神时，池砚舟的手按在了他胸口的扣子上，“可以吗？”
很寻常的三个字，很平淡的语气，但就是透出一种急切。
这才刚刚实验成功，解决丧尸病毒□□传播的问题就这么着急的吗？顾潮玉直到听到这个问话，才意识到池砚舟是打算在今晚就做到最后，“你有没有觉得有一点点着急？”
顾潮玉说着还比画了个手势。
池砚舟完全没觉得自己着急，他讲道理：“潮玉答应和我在一起是在去年十一月，现在是七月，我们交往九个月了，进度与其他情侣比较起来慢很多了，今天才第一次接吻。”
顾潮玉无话可说，确实是这个道理。
池砚舟还在面无表情地讲：“一般情侣交往不到一个月就接吻了。”
顾潮玉：“……”那是他们不想亲吗？不是条件不允许吗？池砚舟虽然一本正经，但还是能从颤动的眼睫看出其真实的紧张和着急。
没出息。
顾潮玉心里这样想着，伸出手臂环住了恋人的脖子，目光不好意思地瞥到一边，“随便你吧。”
……
顾潮玉有异能，虽然是空间系，但在体质方面同样有所提升，但对于拥有10级异能且转变为丧尸的池砚舟还是有点不够看了。池砚舟简直就是bug一样的存在，顾潮玉经历过修真位面后觉得自己也是有点见识的，结果……
如果他不开口说自己真的承受不住了，池砚舟这家伙是真的不会停。
顾潮玉在实验室躺了三天休养，期间池砚舟也没放弃亲吻和身体接触。
‘池砚舟之前就很喜欢身体接触，居然现在还没变。’
三个六围着自家宿主转了三圈，看着自家宿主脖颈处的暧昧齿痕，颇有深意地哼哼两声，【宿主也不讨厌。】
这语气中带着调侃，顾潮玉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索性说起正事：‘我之前的申请现在怎么样了？’能不能多许一个愿望的申请。
【按理来说是不行的。】
一听这个开场白，顾潮玉就知道稳了，果然——
【但宿主在最近的任务表现中十分优异。】指每次得到的都是S级，【所以……】
‘所以答应了？’
【不，等宿主完成这次任务，主神会和宿主亲自谈这件事。】
顾潮玉听到这话，震惊到从床上坐起，因为动作太大，腰酸得不行，扶着腰，“你的意思是我要和主神面谈，那个从来没有谁见过的主神？”
三个六像素屏幕上的小表情变了好几下，【不清楚，反正这事是主神和宿主谈，也有可能见不到面。】
‘那应该见不到。’
顾潮玉重新趴回去，想着等这次任务完成回去和主神谈的时候一定要好好表现才行。
在他心目中，主神应该是没有实体的数据，就算真的有实体，应该和庞大的计算机设备差不多，还有个超大号的屏幕上滚动着乱七八糟的数据。他能不能趁这个机会问一下核心都是同一个人的事？
“潮玉，想什么呢？”
顾潮玉脑袋上多了点重量，是拿吃的回来的池砚舟。
“今天回来得有点晚，怎么了？”
不是顾潮玉小题大做，主要是每次池砚舟不跟他一起时就十分看重时间，每次都是那个点儿L。
池砚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方岁最近没看见你，怀疑我和教授一样把你当试验品用了。”
顾潮玉：“……”这个怀疑还真是有方岁的风格。
“所以你怎么说的？”
“我没说，改了他的认知，让他知道我们有多亲密。”免得再有什么觊觎的心思。
嗯，池砚舟那边也很有池砚舟的风格。顾潮玉从床上坐起，“丧尸病毒刚爆发的时候，你不在，我去找你，路上还被方岁救了。”
池砚舟还在奇怪顾潮玉对方岁的好印象到底来自哪里，原来是他自己的锅，“那是我，我用异能暂时控制了他。”
听到其实是池砚舟，顾潮玉居然并没有感到太惊讶，只是感慨了句：“原来是你。”
*
随着时间的推移，进行基地外出任务的幸存者越来越多的人反馈，说是遇到了有自行思考能力的丧尸，刚开始还能压下去，但后面众人就算明面上不讨论，也在私底下议论纷纷。
后面基地高层们经过一轮又一轮的会议，艰难地做下决定，让池砚舟将自己的研究结果告知众人，接下来如何就看幸存者们自己的选择了。
基地高层选了个日子，将所有的幸存者召集到了一起，然后由池砚舟来告诉一切。
现在的幸存者基本上都知道了丧尸能恢复意识这回事，但却不知道丧尸对于人类血肉的渴望其实是对晶核能量……有人想要破罐子破摔直接变成丧尸，但又想到丧尸吃不到人类互食的画面，觉得还是存有理智更稳一点，还有人突然有了期盼，希望自己失去消息变成丧尸的亲人或者朋友，能恢复意识，重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当然，更多的人心里是说不出的复杂。
因为死人并不能变成丧尸，所以在此之前，他们亲手杀了无数还来不及转化为丧尸的人类，那些人中有他们的朋友、有恋人、有亲人……
“所以，我杀了他是错了？”
有幸存者神情恍惚，难以接受他亲手断绝了那份希望。
还有些人咬牙切齿，无法轻易放下对丧尸的仇恨，“就因为他们未来能恢复记忆，做过的事就能一笔勾销了吗？我绝对、绝对不会”
出现乱象是必然的，幸存者们需要一个接受现实的过程。
*
在将事实说出后的第二个冬日里，新的末世制度重新稳定了下来——
“好久不见。”
顾潮玉看着谈判桌对面坐着的熟人，“好久不见，奥斯。”
人类和丧尸还是坐在了一起，就人类与丧尸的共同未来进行谈话，确保更多人或者丧尸能在这条进化之路上走得更远。
*
进化。
这场灾难延长了幸存者的寿命，顾潮玉天天被池砚舟往嘴巴里塞晶核，异能慢慢也增长到了10级，在157岁时才自然老死。
从任务舱出去时，顾潮玉简单看了一眼仍为S的报告，在是否观看后日谈的选择中按下了“是”，眼前的光屏自动延展开，出现池砚舟的身影。
池砚舟就算老了，看起来也是个帅老头。
“潮玉。”在轻唤一声后，床上的恋人并没有醒来，池砚舟晃动了几下顾潮玉的手，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他第一时间去确定恋人的生命体征。
没有呼吸，没有脉搏。
没有任何停顿，池砚舟给顾潮玉打了一针药剂。
透亮的粉色药剂注入顾潮玉的身体，没有引起任何的变化。
虽然池砚舟确实是池教授的儿L子，但他要稍微清醒一点，知道自己无法扭转生死。
伤心是在所难免的。
池砚舟将恋人的身体从床上抱起，走到研究院的最深一层，将恋人的身体放进冰冻仪器中，而后用头抵住恋人的泛凉的额头，“想听见你的声音。”在此时此刻，他对自己早已死去的父亲多了一分理解，但并不为自己当初无视的行为感到后悔。
之后池砚舟告知了研究院的人，将自己也冰冻了起来。
在这个时候幸存者和存有理智的丧尸已经共存了，众人为池砚舟铸起雕像，若是没有池砚舟制造出来的药剂，就算知道丧尸会恢复理智，因为转化因子的传染性，人类和丧尸不说永远是死敌，但也决计不能生活在一起。
顾潮玉又在光屏面前看了一会儿L后面幸存者的生活，然后就关闭了后日谈。
与此同时，面板系统提醒他：【请您尽快到达A001控制室，与主神进行谈话。】

第190章 大神氪佬×人妖号炮灰（一）
盛夏,城安大学校园，天气热得像是太阳在往底下扔火球，嘹亮的鸟啼和嘶哑的蝉鸣混在一起,听得人止不住地心烦。这天儿没办法打球,一会儿整个人就被汗浸湿了,两个穿着篮球服的男生将额发抓到脑后，一路抱怨着回宿舍,把门一推，再一关,“我开个空调。”
另一个大学生一万个同意，“快开快开,我要被热死了。”
说要开空调的男生没找到遥控器,视线落在了左侧的被床帘遮挡的床上，没好气地敲了两下床沿,语气烦躁：“顾潮玉,空调遥控器是不是在你那儿,拿出来,快点。”
正在研究游戏怎么操作的顾潮玉吓了一跳,迅速用被子盖住腿，然后在床头摸索了一下，还真找到了遥控器，没拉开床帘,直接伸了个手把遥控器交出去了，“给你。”
那男生愣了一下才接过去,顾潮玉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他要遥控器的时候，都已经做好发生争吵的准备了，这小子天天缩在床帘里,自己不觉得热，就觉得别人和他一样，烦。
不过手长得还挺好看。
男生也没多想，直接按下了空调启动键，顾潮玉虽然是他们的舍友，但相处得算不上好，不是需要在意的人，“我先去冲个凉。”
与此同时，床帘里的顾潮玉将被子掀开，看着自己的腿，表情一言难尽。他捂脸，逃避现实，问三个六：‘我真的必须这样做吗？感觉好猥琐，为什么偏偏这次拿到的人设那么怪。’
【宿主不必放在心上，只是发个腿照，没什么的。】
好干瘪的安慰，顾潮玉扶额，花整整三分钟做了心理准备，他终于打开手机的照相机，找了找角度“咔咔咔”拍了三下，‘看起来像是女生的腿吗？’
三个六默默将照片备份到自己的数据库里，给出高度评价：【没有任何的破绽。】
顾潮玉捂脸，手心感受着自己脸颊的热意，他正在经受良心的谴责以及自身羞耻感的折磨。
【宿主，别忘记了，你这次的剧情偏差值绝对不能上20%，是和主神大人说好了的。】
顾潮玉闻言抿唇，‘我没忘。’
不是纠结犹豫的时候了，顾潮玉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网游界面，打开好友页面，找到名为“SUN”的联系人。该说一句真不愧是氪佬，名字都金光闪闪加着特效，把浮夸阐述到了极致。
顾潮玉眼睛一闭一睁，将自己新鲜出炉的腿照给发出去。
对面是在线状态，顾潮玉盯着聊天页面三秒钟后得到了回应。
SUN：？
这个小小的问号，给顾潮玉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伤害，就很想直接找个地缝钻一下，但不行。他熟练地敲击着键盘，给出和剧情线中一字不差的反应。
小熊星星糖：啊，不好意思，发错图了。
小熊星星糖：我是想给你发奇遇任务截图的，不小心点错了……我腿上起了个痘，本来是想发给我闺蜜看一下的。你别发给别人，哭哭。
SUN：。
顾潮玉看着对面发过来的句号，认为这应该是相信了，松了一口气。
SUN：奇遇任务截图。
顾潮玉赶紧把任务内容的截图发过去，说起正事：怎么样大佬，你要加入吗？
SUN：加。
小熊星星糖：嗯嗯，那我就让碎碎拉你进队伍啦~
SUN：。
顾潮玉关闭与SUN的对话框，联系名为碎碎平安的游戏好友：碎碎，我找到我们奇遇队伍的最后一个队友了，SUN，你应该知道他，他在我们服氪榜第一上挂着，氪了将近八位数。
碎碎平安：好，那我拉他进队伍。
碎碎平安：糖糖，多亏了你，队伍才能这么快就把人给找齐[花][花]。
顾潮玉敲了敲键盘回了个代表害羞的表情。
谢谢，看到核心道谢的话，良心更疼了。
昵称碎碎平安，这个任务世界的核心，本名叫岁穗，是充满元气的可爱女大学生。
上个任务做完，顾潮玉按照面板系统的指令去找主神谈话，没正面看到主神的脸，只是看到了个背影。主神很高冷，一上来就单刀直入，告诉他要想许两个愿望，需要经受住一点小小的考验——下一次任务剧情偏差值决不能超过20%。
而且辅助系统的部分功能还会被封闭。
后者不太有所谓，因为三个六很少派上用场和吉祥物没什么两样，重要的是前者。
一般剧情偏差值的合格线在30%，主神的要求甚至还高了，但顾潮玉没有选择，只能同意，不过同意之后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
主神给人的感觉超级高冷，说是对顾潮玉真实能力的检验，比起破坏剧情的员工，他更喜欢能为原剧情做补充的。
偏差值不超过20%，这代表了很多，再加上这次的剧情线尤其细节，顾潮玉当时就意识到再跟核心在一起根本是不可能的事，但进了任务世界才发现：嗯？？这次的核心是女生！
核心是女生，这种情况对其他任务者是司空见惯的事，但顾潮玉不一样，这是他做的第九个任务了，还是第一次碰见身为女性的核心。
有一点新鲜。
但他的恋人去哪儿了？
产生这个疑惑的瞬间，顾潮玉就甩了甩头，将乱七八糟的想法暂时抛之脑后，现在最要紧的是在主神的要求下完成任务，然后得到许两个愿望的资格。只要有了那个资格，他自然能和自己的恋人在一起。
核心不是他的恋人从某种意义上算是好事，至少不需要他为了任务眼睁睁看恋人和其他人在一起了，那情况想一想都够难受的，什么当面NTR文学。
顾潮玉操纵游戏人物打怪，希望对技能更加熟悉一点，余光注意到他们奇遇队伍的人已经满了，SUN加入了进来。
SUN，不愧是全服第一的氪佬，所操纵的游戏人物一身的橙装，坐骑更是浮夸的白毛狮鹫。顾潮玉为了对游戏多了解一点，把游戏论坛翻了一遍，对这白毛狮鹫有点印象，好像也是靠奇遇才能得到的，算是传说等级，市价在134w左右。
【骑了一套房子。】
顾潮玉：“……”
【可惜是个傻的，后面要被骗钱。】
会骗氪佬钱的不是别人正是顾潮玉，也就是游戏里的“小熊星星糖”。
这次的剧情线挺简单的，是以网游以及大学校园作为大背景，女主为核心的小甜饼文学。核心岁穗是在校女大学生，玩了一款古风网游，是个第一次玩网游的小白，什么都不懂，但是却在做新手任务时，无意间碰到了极难触发的奇缘。
这个奇缘给的奖励非常好，途中剧情设计也不错，女主自己一个小新人什么都打不过去，幸亏这个任务可以组队，组队有人数限制，最高五人。
而顾潮玉这次被安排的角色是骗人钱的人妖号，在女主触发任务时，他刚好在周围，借着他是游戏老人懂的比较多，哄着女主让他第一个加入了奇遇队伍。
队伍另外三个人分别是：男主方京熙（女主的官配）、女配赵诗（暗恋男主的炮灰）、SUN（被人妖号骗钱的可怜氪佬，在剧情线里连本名都没被提到）。
方京熙也是大学生，但同时还是个小有名气的主播，在奇遇任务中和岁穗相处得不错，弹幕都在嗑他们两个的CP，两人也确实有了暧昧的苗头。就在这个时候，岁穗在游戏中结识的第一个朋友，也就是“小熊星星糖”被扒出来是人妖号，现实中是个阴暗b。
岁穗和人妖号走得近，大家也就怀疑他们其实是一伙的，岁穗其实也是人妖号，再加上男主方京熙是主播，闹出的动静就更大了，弹幕血雨腥风……
不过好在后面游戏负责人弄了个线下聚会，邀请了女主男主等人，女主在线下聚会证明了自己是个实打实的女性，而且还是个美人，狠狠打了那些嘲讽她人的脸。
之后就是一些男主女主甜甜的相处日常，两人自然而然地走到一起。
顾潮玉这个可恶的骗子，被氪佬SUN线下教训了一通，后面怎么样并没有详细交代，‘希望氪佬线下打我的时候可以不要打脸。’
【不会的，不会有人忍心打宿主的脸！】三个六就这么一言断定了。
顾潮玉可没它这份信心，现在他最要紧的就是跟SUN套近乎，骗钱、骗钱，至少要先把关系给打好。哦，还有稍微撮合一下男主和女主。
小熊星星糖：雨馀柳重，能不能麻烦你先跟碎碎一起把等级给刷起来呀，碎碎现在等级太低，被A一下都能掉半管子的血。
雨馀柳重就是男主方京熙在游戏里的昵称。
方京熙闻言也没推脱：好啊，你要一起吗？
顾潮玉拒绝了：我待会儿下线，老师找我有事，我要去一趟。
在下线前，顾潮玉重新打开与SUN的对话框：25613XXXX，这是我的chat号，哥哥你加一下吧，这样有什么事联系得更快一点qwq。我不想耽误任务。
SUN：。
一会儿顾潮玉就等到了加好友的申请，赶紧按下了同意，顺便发过去了一个超级可爱的猫猫头表情包。
另一边，与闭塞狭小的床帘环境截然相反，SUN待的是让专业设计师整理过的电竞房，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凤眼怠倦，并没有将刚加的好友放在心上。
这种人，他遇到很多。
来了个电话，接起，对面立刻着急道：“兄弟，算我求你了，你能快点来不，这次的比赛可少不了你，要是输了，丢脸的是咱们学校。”
“马上到。”

第191章 [营养液5w加更]大神氪佬×人妖号炮灰（二）
说是下线,其实也没有，顾潮玉让人物待在原地挂机，连电脑也没关就直接下了床。他刚才还真没撒谎,他们辅导员确实找他有事,好像是因为这次的身份壳子挂科实在太多,还有游戏瘾，旷课太多被严格的老师逮住了……
这烂摊子。
因为这次20%偏差值的限制,顾潮玉也没打算改变身份的人设，随便从柜子里拿了件看上去就阴沉沉的黑色短袖套上,然后去洗脸。
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阴郁自闭，可能是因为总窝在宿舍里打游戏,皮肤是不正常的病态白,黑色的头发未经打理，长的遮住眼睛。视线被遮挡,顾潮玉有些不适应地把头发拨开,草草洗了两把脸,在返回宿舍时又把头发重新拨回去了,人设是阴暗B,总要慢慢适应。
一个舍友见他要出门，觉得新鲜，看了眼手机时间，“现在又不是吃饭的点儿,你去哪儿？”
顾潮玉答：“辅导员找我。”
“因为挂科太多了吧，你但凡去上两节课也不至于。”另一个舍友想道难怪,语气中并没有幸灾乐祸，“辅导员训你的时候好好听着，装也装出来个认真反思的样子,别给自己找事。”
“嗯，知道了。”顾潮玉的人设是阴暗B，不是叛逆少年，老师的话该听还是要听的。说完，他就转身出门了。
留下宿舍中两个舍友觉得挺稀奇，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我还以为他会骂我多管闲事。”他们这个舍友心思敏感的要命，不声不响的，但说两句就跟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炸，觉得天底下所有人都看不起他。
“那你还说。”
“忍不住。”
……
顾潮玉不知道他两个舍友在嘀咕些什么，马不停蹄地到了辅导员办公室。
“老师。”
“顾潮玉对吧，自己搬个椅子过来坐。”
他们的辅导员是今年刚来学校的，年纪不过三十，扎着马尾辫，一眼望过去还以为是同级的女大学生，正在认认真真地写什么东西，等顾潮玉搬椅子坐过去，她停了手。
“你之前一共挂了五科，补考过了两科，这学期重修三科，你觉得自己这次能过吗？”
顾潮玉：“……能吧。”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太习惯和老师面对面谈话。
辅导员听这犹豫的语气，叹了一口气，“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对自己有点信心，这次肯定能过，对吗？”
顾潮玉硬着头皮点头，“能过。”
“你一直旷课，怎么过？”
顾潮玉：“……”那他不是顺着辅导员的话往下答应的吗？这个时候应该做保证，“我以后不敢了。”
辅导员又劝了两句，看顾潮玉态度也还行，才算满意，然后又把刚才自己正在写的材料装进档案袋，“你们两个还是舍友，这整天低头不见抬头见，怎么不知道跟着一起学一学？这里面是大赛的资料和报名表，帮我转交给你舍友，可以吗？”
“好的。”
顾潮玉从辅导员办公室出去，第一时间呼出一口气，可算是熬过去了，而后看了眼档案袋上的名字——霍鸣颂。
这不是他的舍友啊。
他两个舍友一个叫程遣，另一个叫赵武，可没有叫霍鸣颂的，是不是老师记错了？
【宿主，你们是四人间，最后没见到面的那个舍友就是。】
顾潮玉经三个六的提醒，这才想起来，他们宿舍确实有一张空床，大学里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也不查晚寝，看来是虽然交了住宿费，但其实并不在学校住的情况。这次的壳子整天玩游戏，基本上只和舍友交流，甚至还交流得不好……按理来说，应该对这个叫霍鸣颂的也毫无印象，但并不是。
霍鸣颂，他们整个学校的风云人物，原因无他，长得帅且有钱，而且不是普通程度的帅，更不是普通程度的有钱。
不在宿舍住这种情况，直接告诉辅导员会不会给霍鸣颂造成什么困扰？顾潮玉犹豫了一下，没有返回办公室，而是将档案袋带回了宿舍，问他两个舍友——
“你们有没有霍鸣颂的联系方式？老师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他。”
赵武是他们班的班长，有全班的联系方式，“给，就这个电话号码，需要我替你打吗？”
“不用。”顾潮玉拒绝了，“这么点小事。”
一边说一边在手机上输入号码，电话在“嘀”了三声后被接通。
“喂？”少年的音色，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好，是霍鸣颂吗？”
“是我。”
“辅导员给了我一份大赛的资料，让我转交给你，请问你现在在哪儿，有空到宿舍拿吗？北B307。”
对面名为霍鸣颂的男生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中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他现在没空，忙着打篮球比赛，好兄弟，能麻烦你帮忙送过来吗？求求了，求求了，他真的走不开。”
话都说到了这种地步，顾潮玉也不是不近人情，“好吧，你们现在在哪儿？”
于是刚回到宿舍屁股都没坐热的顾潮玉又要出门。
“你这周的运动量超标了啊。”
顾潮玉觉得也是，所幸大学生活动中心离他们宿舍并不远。
五分钟后，顾潮玉拿着档案袋到达目的地，发现这活动中心人还真不少，观看席的座位差不多坐满了，很热闹，好像是本校的篮球队在和邻校打比赛，比分胶着，正是关键的时候。说起临校，值得一提的是核心岁穗还有男主方京熙都是隔壁学校的，剧情线的地图挺小，重要人物都扎堆儿。
“哇！”“好！！”“赢了！”
比赛结束，顾潮玉瞥了眼计分板，他们学校赢了，挺好。
他拿出手机，打算给霍鸣颂打电话，电话还没打出去，就听到——
“霍哥，厉害啊，刚才那一下多亏了你。”“我这里有饮料，要喝吗？”“霍鸣颂，你跳得好高啊，摸高多少？”……顾潮玉抬眼，朝人群扎堆处望去，在中间看到个与他此次人设截然相反的帅哥。
个高腿长，肩宽腰细，黑色的头发有些自然卷，深蓝色的发带箍在白净的额头上，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流了汗，但因为皮肤白，清爽度并没有受到影响。这种程度的帅哥受欢迎很正常，凑过去想要送饮料的女生也挺勇敢的，但顾潮玉就头疼了，他挤不进去。
还是打电话吧。
“你好。”
顾潮玉刚把手机打开，就看着霍鸣颂朝他走了过来，面带笑容，作为颜值加分项的小虎牙露了出来。
“来给我送资料，对吗？”
顾潮玉点头，将手中的档案袋递出去，在被霍鸣颂搭话的一瞬间，他能感受到周围人的目光瞬间聚集过来，挺夸张的。他按照人设瑟缩低头，霍鸣颂这样小太阳一样的元气角色，和他这个浑身都是阴暗属性的人格格不入，和万众瞩目的人待在一起，这种对比感，应该产生不平和嫉妒。
不过差距太大，可能也没必要？嫉妒这种情绪对顾潮玉有些陌生，他很难代，“资料给你了，我走了。”
“谢谢。”
顾潮玉准备走，面前多了条胳膊拦住他的去路。
“你好~”是个挺可爱的女生，是刚才给霍鸣颂送水的一员。
顾潮玉：“你好。”
“可以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女生调出chat号的二维码摆在顾潮玉面前，又偏过头对着霍鸣颂开玩笑，“你的不让加，他的你总管不了吧？”
顾潮玉这才反应过来女生是什么意思，把他这个过来送资料的无辜路人错当成霍鸣颂的熟人了，加他的联系方式应该是为了曲线救国。不过顾潮玉没拒绝这加好友的申请，还是因为两个字，人设。
两人成功加上好友，女生设置备注，顺嘴提了一句：“你头像看起来有点像女孩子，蓝头发。”
顾潮玉解释：“是游戏同人。”
霍鸣颂一直站在旁边没走开，听到这话小幅度地挑眉，女生的注意力一直在霍鸣颂身上，注意到这小动作，立刻把头像展示出去，求认同：“是很像女孩子对吧？看起来和本人不太搭。”
霍鸣颂看清了那头像和昵称，神情晦涩了一瞬，又很快把那情绪给隐藏起来了，舌尖抵了抵虎牙，“是不太搭，不过很多人在网上和现实里完全就是两个人，没什么奇怪的，对吧？”
话被抛到了顾潮玉这里，他也觉得是这个道理，“嗯，很正常。”
*
夜里，游戏继续。
女主岁穗的游戏等级刷得差不多，勉强算是能看得过去了，他们就正式开启了奇遇任务。
这个奇遇特殊，因为触发完全看运气，还全服播报了，所以也有点名气。
[队伍]雨馀柳重：请问我可以把完成任务的过程直播出去吗？
[队伍]几听南园：我没意见。
几听南园是剧情线中女配赵诗的游戏名，对方京熙的喜欢表现得挺明显，秒回，在她回复完，后面的人才先后回复。
[队伍]碎碎平安：可以啊，听起来很有意思，直播号是多少，我能过去看一眼吗？
[队伍]SUN：。
[队伍]小熊星星糖：我也想看看。
于是雨馀柳重，也就是方京熙把直播房间号发了出来。
顾潮玉打开平台，将房间号输入进去，他确实好奇，不是假的。
页面跳转——
顾潮玉原本淡淡的表情凝住，长久地怔愣，半晌才停止恍惚找回自己的声音，“观南？”
【谁？】
顾潮玉：“开什么玩笑？”
三个六像素风的小面板上都是问号。
不怪顾潮玉，实在是太像了，直播间里的那张脸过分熟悉，一双温柔多情的瑞凤眼，唇薄，嘴角弧度自然上扬，和他原世界认识的一个朋友有七成相似。
直播间里的人还在说话，如果加上说话时的语气以及神态动作，总体给人感觉的相似程度能到八九成。

第192章 大神氪佬×人妖号炮灰（三）
在原世界的时候,周围人经常自顾自地把他们凑成一对儿，但真不是，他澄清过不是一次两次了！就普通朋友,比较合得来。这是巧合,还是？
‘观南也进入了任务世界？’
三个六提醒顾潮玉：【每个任务世界只能进入一个任务者,而且任务者也不能是剧情线中的重要角色。直播间里的人是方京熙，核心的官配,会是任务者的概率为零。】
三个六很少说得这么确定，可确实太像了。
【宿主,照这么说，之前的核心会不会就是你说的这个观南？】
‘不是。’顾潮玉这么一口否认了,凭借直觉。
三个六问他为什么,他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只是心里觉得怪怪的,感觉太不像,但万一是呢？如果真的是,那也有够离谱的。
顾潮玉的心情无比复杂,看了一会儿为了防止游戏卡顿就把直播给关了,在队伍里跟岁穗一起随便夸了两句：看起来好帅。
总之奇遇任务正式开始，他们五人先找到一个白胡子老头，老头儿神神秘秘地告诉他们禹城最近有件新鲜事，城主的女儿春娘要在三日后,在禹城最高的楼上，通过抛绣球的方式选择夫婿。不过这个仪式也不是随便谁都能参加的,要参加的人需要——
[100株安凌草、100朵千羽花以及100根雀午兽的角。]
这便是他们这支奇遇小队接到的第一个任务了，朴实无华。前两者顶多是在采集上有点麻烦无聊，后者的雀午兽却不是谁都能打得过的。女主的游戏等级太低,顾潮玉玩的角色是奶妈，于是收集雀午兽这个任务自然而然就落在了男主以及氪佬的头上。
顾潮玉、女主还有女配去做草和花的收集任务。
[队伍]几听南园：我不想去做草和花的采集任务，那太无聊了，我能和雨馀柳重一起打野兽吗？
几听南园将这段文字发送出去，等待着其他人的反应，她根本就不喜欢玩这个游戏，就是为了方京熙才玩的，如果两个人分开做任务，那她玩这个游戏就没意义了。
[队伍]雨馀柳重：刚好我不喜欢打野兽，那我们两个交换任务吧，你和SUN一起去打雀午兽。
几听南园看着这行字，气的差点掉眼泪，方京熙的抵触也太明显了，这种程度压根不能称之为委婉拒绝了。几听南园现实中也是长得漂亮，被周围人捧着的，火气一下子上来，噼里啪啦敲着键盘。
[队伍]几听南园：这任务我不做了，你们做吧。
然后就原地下线了，让队伍里的人都来不及反应。
气氛尴尬，但任务还是要做，刚才男主都说了他刚好不喜欢打野兽，顾潮玉也就顺其自然地提出：那我和SUN大佬一起去打雀午兽吧qwq，完成任务了就在队伍里说一声。
[队伍]SUN：。
这事就这么定下。
顾潮玉坐上了价值一套房子的坐骑，跟着SUN前往雀午兽所在的山谷，在路上的时候，他就绞尽脑汁地组织措辞。
原谅顾潮玉实在不太懂该如何以骗钱为目的，去讨好一个人，犹犹豫豫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合适。调整了一下游戏视角，顾潮玉研究自己的捏脸，确实看着可爱，像是软妹，而后又将目光放在氪佬操纵的游戏人物上。
嗯，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并不是脸，而是那华丽丽的时装和道具。
SUN：今天去找老师，有什么事？
顾潮玉挂机前说了他要去找老师，所以并不奇怪氪佬知道，敲字：还行，就是挂科太多了。
打完了没发出去，顾潮玉先看着这行字，怎么看都不够软糯，删删减减更改半天。
小熊星星糖：呜呜因为总是玩游戏挂科太多了，以后再也不能逃课了qaq。
最后还附带了一个游戏自带的哭哭人物表情。
SUN：要好好学习。
小熊星星糖：嗯嗯嗯。
虽然答应了，但实际上顾潮玉心里觉得有一点怪，氪佬之前跟他对话除了问号就是句号，冷淡的一批，现在却莫名其妙热络了起来，甚至还有点温和……不过现在的态度才符合氪佬人傻钱多的好哄人设，顾潮玉想不通，索性把疑惑抛到了脑后。
雀午兽角的收集任务，分工：SUN负责把野兽打死，顾潮玉负责捡掉落的材料。
SUN不光是在氪佬排行榜上挂着，战力榜上同样名列前茅，处理几只雀午兽就是洒洒水一样的简单事，顾潮玉负责一边捡，一边在旁边吹彩虹屁：好厉害！
小熊星星糖：我还没见过这个技能特效呢，真好看！
顾潮玉在那儿干夸了半天，都开始在网上搜索“如何夸人才不会假”了，突然又收到了氪佬的私信。
SUN：你很喜欢说谎？
小熊星星糖：没有，我不喜欢说谎，说谎是错的，怎么啦？
顾潮玉心都凉了半截，他这都还没开始骗钱，就被扣上骗子的帽子这可不行。
SUN：我认真看过了，根本就没有长痘。
顾潮玉没控制住情绪，难以置信：“哈？”
宿舍里两个舍友听到动静，“怎么了？”
顾潮玉立刻回了一句：“没事。”
然后扣了个问号给氪佬SUN发过去。
SUN对这个问号理解错误，对自己的话进一步地解释：你说是腿上长痘拍照发给你闺蜜看，但那张照片我认真看过了，没有长痘。
别说是痘了，就连红色的小痣都没有。将文字发出去后，SUN将聊天记录翻回到那张照片，点开，之前没怎么看，但确实是修长漂亮的腿，直，而且是昏暗灯光都能看出来的白皙，关节处又晕着粉，脚也长得很可爱——是盗图，还是实拍，并不能确定。
本来他偏向于这是盗图，但如果是今天下午在球场碰见的那个同学，确实有可能。
太瘦了。
小熊星星糖：是因为光线太暗了，痘又比较小，所以才看不清楚的！
SUN：那你拍张清楚的来。
对面半天都没发来新的消息，霍鸣颂笑了一声，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么，可能是觉得现实里那么自闭的一个男的，在网上装软妹觉得好玩，还有知道了这一点却不直接拆穿，还在逗人的他也有点搞笑。
在网上玩人妖号装妹子加chat号，居然用自己的三次元常用号，该说是业务不够熟练，还是其他什么。
SUN：开玩笑的。
小熊星星糖：哦。
其实顾潮玉在羞耻到脑袋发热后，都已经掀开被子，在腿上用红笔画点了，看到氪佬新发来的四个字真的是松一口气。但他痘都画完了，不发过去证明一下自己没说谎也太可惜了，而且氪佬嘴上说开玩笑，心里怎么想的那只有他自己清楚了。
顾潮玉琢磨了一下，还是拍了最新的照片。
小熊星星糖：真的长了，你自己看[图片.JPG]。
霍鸣颂点开照片，托着脸哼笑一声，同样的床单，还真是男人的腿。
SUN：嗯嗯，长了。
*
采集雀午兽角的任务完成，他们去和女主男主那一伙会合，一起去完成收集任务，发现女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正在一起完成草花的收集任务。
[队伍]几听南园：不好意思，突然有急事所以才下线了。
明显是谎言，不过也没人想要拆穿，尤其是岁穗，心软，给人递台阶特别快。
[队伍]碎碎平安：没事没事。
五人一起，任务要求的数额很快完成，之后又一起去做工作交接，把采集到的东西给禹城的守门门卫，剧情自动开启——
天边的焰火染亮了浓夜，街道行人如织，敲锣打鼓的声响热闹非凡，剧情NPC嘴里说着要去接城主女儿的绣球，朝着一个共同的方向走去。
禹城最高的城楼上挂满了红绸，最上面有一张两米宽的圆形大鼓，一个仆人样的角色将鼓狠狠敲响，而后朗声道：“诸位今日到我们禹城，原因不必多说，肯定是为了能娶到我们小姐。要娶到我们小姐也很简单，不需要你家财万贯，更不需要你武功盖世，只需要接住我们小姐的绣球，便是我们家小姐的有缘人。”
底下围观的众人熙熙攘攘，“别磨蹭了，快点开始吧。”“谁都别跟我抢！”“这要是接到了绣球，等老城主死了，那我不就是新城主了？”
接着，画面中出现了一身穿红色嫁衣的女性，手中拿着脑袋大小的绣球，往下一扔。
原本就不冷静的人顿时更乱了，朝着绣球掉落的方向扎堆儿，等乱象结束，接住绣球的幸运儿出现在众人眼前——女主岁穗在游戏中操纵的任务角色。
毕竟只是游戏剧情，剧情NPC没把重点放在岁穗身为女子上，而是说了一些羡慕嫉妒的话。
接着他们被城主安排的人带到楼上，城主看着他们满脸愁容，并没有要嫁女儿的喜意，问他为什么，城主掀开了层层的帷幔，让自己的女儿走出来。
和众人预想中的绝世美人不同，城主女儿也就是春娘的脸看起来能把小孩吓掉魂儿，皮肤像是被火焰溶解掉的蜡烛那样。
城主也发布了最新的任务：“我女儿原本确实是美的，但却不小心中了南疆蛊毒，想要解开这蛊毒需要——”
[奇遇任务更新：
杀死幽蛊虫山的万年蝎，取到毒针；
收集300根浮光天蚕的丝。
最后找禹城西北角（172，352）的毒师，制造解药。]
[队伍]雨馀柳重：先完成300匹天蚕丝的任务吧，我们五个人，一人准备六十，可以吗？
[队伍]几听南园：好。
[队伍]SUN：我仓库有一百五十左右，算作我和小熊星星糖的份儿。
[队伍]雨馀柳重：可以，多出来了。

第193章 大神氪佬×人妖号炮灰（四）
浮光天蚕丝,听这复杂又浮夸的名字就知道有多难搞，因为收集起来的要求太多，所以就算在市场上搜也一时半会儿收不齐全。
首先这丝必须要是天蚕吐出来的,而且采集的时间必须是在无云的夜晚,（00:00-01：00）这个时间段,之后还要将取到的蚕蛹交给职业为织女的玩家处理（职业等级满级10级，处理最低要求7,还有损耗几率），最后得到的才能被称为浮光天蚕丝。
SUN这个氪佬有储备顾潮玉不惊讶,因为浮光天蚕丝可以用来修补部分橙装，但把他那一份一起出了就很令人摸不着头脑。
[队伍]小熊星星糖：啊,真的非常感谢qaq,大佬你人真好。
[队伍]SUN：。
五人各自散去，准备他们份的天蚕丝,顾潮玉又不是真的有游戏瘾,玩得差不多,时间也晚了,总不好影响到舍友的休息,干脆将对话框调整到与氪佬的私信页面。
小熊星星糖：大佬，晚安~
小熊星星糖：我要去睡觉啦，明天见，谢谢哥哥的天蚕丝,你人真好[比心.JPG]
SUN：。
霍鸣颂看了想笑，语气够软,不过一上来给他发一张好人卡算怎么回事，还哥哥，挺会顺杆往上爬。
……
顾潮玉关了电脑后就去洗漱了,舍友还挺惊讶，问他现在就打算睡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平时熬到凌晨二四点的家伙。
顾潮玉整理完一切重新爬到床上，睡觉之前惯例再玩一会儿手机，发现chat软件上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好友申请的备注里只有二个字——霍鸣颂，通过好友推荐名片添加。
是今天碰面的那个帅哥舍友。
SUN：。
之前顾潮玉加了氪佬的chat号，还是第一次收到信息，立刻秒回：哥哥，怎么啦？
SUN：晚安。
顾潮玉有点摸不着头脑，同样回了一句晚安后通过了帅哥舍友的好友申请，说实话通过好友推荐名片添加，有点怪怪的，这次的人设相当孤僻，chat号上只加了两个舍友，“那个，你们把我的号推荐给霍鸣颂了？”
得到的回答是否认，“我都没加上霍鸣颂。”
顾潮玉正纠结，也有可能是今天刚加的那个妹子推的，霍鸣颂那边发来了消息：
谢谢你今天帮我送大赛资料，麻烦你了。
哇，挺有礼貌一好人，还专门加上联系方式道谢，顾潮玉被感动到了：不用谢。
霍鸣颂：我请你吃顿饭怎么样？
顾潮玉：不用。
从遵循人设的角度，他拒绝和这样光芒万丈的“麻烦份子”一起吃饭。
霍鸣颂：真的不用吗？我请你去校外吃。
顾潮玉还是回答两个字：不用。
该说真的人好还是……总觉得对面有点过分殷勤了，本来也只是送份资料而已。不过在顾潮玉第二次拒绝后，对面没有再发来新的消息，让顾潮玉又重新放下了那种不对劲的预感。
与此同时，霍鸣颂盯着他和顾潮玉的聊天框好半晌，熟练地切换账号到SUN。
顾潮玉，名字倒是好听，人挺分裂的，明明在二次元那么阴郁连话都懒得说，却在网上玩人妖号装软妹和他套近乎。明明在玩手机，却没有第一时间同意他的好友申请，他今天碰面的时候把人得罪了？没有吧。
是今天那个加顾潮玉联系方式的女生把人自尊心伤到，然后迁怒他？
霍鸣颂也就只能想到这一个原因。
*
顾潮玉虽然很少出门，从不参加任何乱七八糟的活动，但在每天还是会出门吃上两顿饭的。
就最近这两天，他感觉自己遇上帅哥舍友的频率实在有点超标，不过每次霍鸣颂周围都聚着一堆人，两人实际上没什么交际，顶多是远远的眼神碰撞一瞬。
顾潮玉这次到餐厅买饭，出来得不太凑巧，刚好是人家下课的点儿，里面的人尤其多，排队都要排好半天。
他正低着头排队，抬头活动脖子时在不远处又看到了霍鸣颂，照例旁边跟着人，好像是要约着一起吃饭，霍鸣颂拿着手机，一副冷冷淡淡兴致不高的模样。
不知是否为错觉，顾潮玉感觉霍鸣颂在看到他后眼睛亮了一瞬，不过他没有进行求证，而是立刻“自卑”地收回视线。
突然，“潮玉，我正找你。”肩膀上被拍了两下。
“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吃饭？”霍鸣颂勾着嘴角，说得煞有介事，“走吧，不是打算放我鸽子吧？”
顾潮玉瞄了一眼霍鸣颂身后跟着的妹子，很快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按理来说肯定要顺着这话帮人解围才对，但这回他是个没情商的，所以在懵了一下后，拆穿的话脱口而出：“我没……”
然后他嘴巴就被捂上了，胳膊也被抓住，罪魁祸首霍鸣颂拖着他就走，“好了好了，别生气。”
顾潮玉：“……”可恶。
等离开了餐厅，霍鸣颂才把他给松开，双手合十：“不好意思，我没办法。”
顾潮玉垂着眼，抿了抿唇，散发出哀怨：“我排了好长时间的队，马上就到我了。”结果被这个可恶的家伙拉走，他好好的饭吃不上了，是真的饿，玩游戏也是很耗费精力的好吗？
霍鸣颂听到了，“走，我们去校外吃饭，说好的，我请你。”
霍鸣颂给人的感觉就是人好，性格非常不错，说要带顾潮玉去校外吃饭就一点儿也不敷衍，还是个机车少年，骑着车就带人走了。
【这车100w。】
顾潮玉在后座上戴着头盔，听到二个六这话感到无奈，‘二个六，你最近很喜欢报价，是我的错觉吗？’
二个六哭唧唧：【那我其他的功能都被屏蔽了嘛。】
行吧，顾潮玉也不好继续说些什么。
到了他们要一起吃饭的地方，和想象中的高大上场所不同，看起来挺朴素干净的地儿，霍鸣颂摘了头盔，“这家的冒菜很好吃，你不吃辣的话就点微微辣。”
顾潮玉跟着霍鸣颂随便点了东西，一会儿服务员就端过来了。
顾潮玉没话说，一部分原因是人设，另一部分原因是他和剧情线里没有的人实在懒得说话，而且像霍鸣颂这种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弄得太熟，之后他被网暴时可能会牵连到人家。
就慢吞吞低头吃着自己的东西。
霍鸣颂其实也不是话多的人，他就是一时兴起才给人拉出来吃饭的，吃饭的时候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对面坐着的人。玩游戏不运动所导致的纤细白瘦，点的是特辣的冒菜，嘴巴都有点辣肿了，和舌尖一样都红红的……头发一看就知道从没打理过，再加上睡觉不老实，这边翘一缕，那边翘一簇的，都遮住眼睛也都不知道剪一剪。
“不热吗？”
霍鸣颂不自觉伸手，想要去拨开那挡住眼睛的头发。
顾潮玉一个闪避，迅速躲开，“干什么？”
“不挡眼睛吗？”
顾潮玉整理了一下头发，确定自己还是那阴沉沉的样子，“习惯了。”
霍鸣颂收手，没有在这话题上继续纠结下去，他不太饿，随便吃了两口，“我昨天去交比赛申请表了。”
顾潮玉吃东西的动作停了停，意思是：然后呢？
霍鸣颂支着胳膊，“老师嘱托我带着你一起好好学习。”
此为谎言，就像是顾潮玉找辅导员谈话时，老师说让他跟着舍友好好学学一样，都是随口一提的话，没有谁会当真，但霍鸣颂把话这么一说，也没人相信这是假话，毕竟谁也不喜欢好好地给自己揽活儿。
顾潮玉信了，但觉得没必要：“用不着，我最近都没逃课。”
“那不行，我是个很负责的人。”霍鸣颂敲了两下桌子，修长的手指上还有漂亮的黛青色血管，“顾潮玉同学，你对自己的要求应该更高一点。”
顾潮玉吃完了东西，擦擦嘴，一脸的无语。
……
游戏时间。
最近这两天他们任务需要的天蚕丝终于收集完了，下一步的推进，找到禹城西北角的毒师制造解药，别的不说，这毒师的NPC建模看起来有点帅气，比顾潮玉想象中要年轻。
最近这两天男女主忙着收集天蚕丝，应该是在这段时间里处出来了感情，之前的生分全没了，两人待在一起都像是有粉红泡泡。那女配赵诗一直在旁边看着，心情不可能好得起来，打字都能判断出其心情恶劣。
在交任务之前还出了点小插曲，赵诗阴阳怪气女主岁穗。
[队伍]几听南园：可算能交上任务了了，我的份早就完成了，说起来这任务拖延都怪某人，明明都有傻子乐意鞍前马后地帮忙了，结果还那么拖延。
这个某人指的是谁显而易见。
其实真怪不了岁穗，她才刚玩这个游戏没多久，上来就让她收集天蚕丝确实勉强。
至于乐意鞍前马后的，男主方京熙还有顾潮玉都帮了，女配说的话应该侧重在前者。
[队伍]碎碎平安：不好意思。
[队伍]小熊星星糖：没有碎碎，就没有这个任务，不爽的话退队不就好了？
顾潮玉知道这话肯定会引起几听南园不满，他故意的。
在剧情线中他二次元信息被扒出来后，几听南园认为他是女主那一边的，于是往里面添了一把火，又让火烧到了女主身上。
[队伍]雨馀柳重：碎碎新人做这个任务本来就难，别说了。
[队伍]几听南园：我只是说她拖延，又没说其他过分的话，用得着这样护吗？行了，都是我的错，好了吧？任务踩点做也都是我的错！
[队伍]雨馀柳重：别说了。
方京熙皱眉，他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对待几听南园才合适，如果几听南园能干脆利落地表白也就算了，拒绝了也就什么事都没了，偏偏几听南园并不直说，像是一根无法利落拔除的刺那样。
直播的弹幕都在调侃他，说他是万人迷，让人争，乌烟瘴气的，还有人撺掇着让他当海王享齐人之福。
方京熙不喜欢这样的弹幕氛围，清了清嗓子，“就是正常玩游戏，别胡说八道。”
顾潮玉忙里偷闲瞄了两眼直播，感觉现在的剧情线走得挺稳当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核心岁穗那边的信任值林林总总地也涨到了70的及格线，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宿主。】
‘嗯？’
二个六像素屏幕上的小表情显出几分心虚，让顾潮玉产生了不祥预感，果不其然——
【宿主对于骗钱的任务做的有点敷衍。】
那顾潮玉是不承认的：‘氪佬给我出的天蚕丝，市价也不便宜啊。’
【反正为了让宿主骗钱指标更好考核，系统决定将骗到的钱或者物数据化，现在的进度是1000/500000。】
‘多少，五十万？！’真敢要啊。
顾潮玉怀疑人生，什么样的冤大头才会给网上认识的一个人五十万？
二个六觉得其实还好，因为：【氪佬的一个坐骑都比这个多，宿主肯定能做到的！】
这种莫名其妙的自信，顾潮玉估计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有了，但事到如今，就算做不到也要硬着头皮去做。
五人将收集完全的天蚕丝交给毒师，毒师一猜就猜到了是给城主千金做的解药，又问他们五个人里哪个人才是接到绣球的幸运儿，知道了是岁穗后充满感伤地将人夸了一通，最后带着五人去了制作解毒药膏的工具库，将解药制造出来。
“让春娘每天涂抹一遍，所中的蛊会在七日后从体内爬出……麻烦你们帮我跟她说一声，希望她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队伍]小熊星星糖：感觉毒师和春娘有故事。
五人带着药膏去找城主复命，城主大喜，立刻将春娘喊了出来告知她这个好消息，可是春娘接过药剂后，面上没有丝毫的喜意，反而落下两行清泪。
岁岁平安：毒师让我们带一句话，他说希望你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春娘握着手中解毒的膏药，哭的更狠，“这是他的意思，我懂了，终究是我一个人的痴心妄想。”
在一旁的城主一头雾水，以为女儿是喜极而泣，“岁岁平安少侠，你接了绣球，又替我女儿寻到了解毒的药膏，不若后日便让你们二人大婚？”
等城主一个人美滋滋的离开，玩家操控的角色问春娘到底发生了什么，春娘这才哭着告知五人实情。
原来春娘与毒师其实是一对儿情侣，早已互通心意，私定终身，但毒师在城中有着可止小儿夜啼的凶名，再加之毒师与城主有过节，所以城主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允许二人在一起。
春娘为了自己的爱情，想了个法子，那就是让谁都看不上她。
“所以蛊是你自己下的？”
春娘含泪点头，她知道毒师肯定有解毒的法子，所以一切都不成问题，城主搞了个抛绣球选亲也没关系，“我早已提前准备好了一模一样的绣球送到他那儿，只要他在那夜到了楼下，他便是我的夫婿，可是，他没来。”
这一听就知道有误会。
春娘从头上取下簪子，“碎碎平安少侠，麻烦你帮我把这簪子归还给他，这是我们二人的定情信物，既然情没了，那物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奇遇任务更新：将簪子交给毒师。]
……
收到簪子的毒师神情恍惚，仿佛受到了天大的打击，将簪子握在手里。
“你为什么在那夜没去接春娘的绣球？”
“我被毒虫不小心咬了，昏迷几日，不知此事。”
“春娘特意给你准备了一模一样的绣球，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段狗血剧情过完，等第二天最新奇遇任务才会刷新，顾潮玉本来是打算过日常的，发现SUN并没有下线，甜甜软软地发去信息：哥哥，要一起去做日常嘛？
SUN：好。
没拒绝，没拒绝就是好事，顾潮玉拉着人准备刷日常。
SUN：这样好无聊，我开个yy房间，说说话。
幸亏隔着屏幕，自动打怪的人物不会让顾潮玉的心虚被直接看出，他看了眼时间，组织了一下措辞：不好意思啊哥哥，现在时间太晚了，说话会影响到舍友休息的QAq。
SUN善解人意：那下次找个不会影响到你舍友休息的时间。
SUN：你舍友一般什么时候不睡觉？
再继续推脱下去就有点不合适了，顾潮玉现实中愁的揪头发，网络上还要软乎乎的：白天吧，哥哥不要嫌弃我声音难听。
顶不住，给他用变声器做点铺垫，一般变声器很难听起来自然。
过了一会儿，顾潮玉找个借口下线了，拿起手机就开始在购物平台上搜索变声器，这个销量太低不靠谱，这个太贵，那个评论反馈不是很好……
等早上，舍友看到顾潮玉的黑眼圈，心里觉得奇怪，昨晚也没听见敲键盘的声音啊，“昨晚干什么了，连觉都不睡？
顾潮玉打了个哈欠，拿起书准备去上课，“在想事情。 想接下来要怎么才能把五十万骗到手，他可真是个人渣，希望下单的变声器能赶紧到。
要去上的课是选修，顾潮玉拿着课本一个人过去，到教室后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就开始给SUN发信息：哥哥，早上好~
后面附带一张狗狗祟祟的表情包。
活泼程度，顾潮玉给自己打个满分。
正等待对面的回复，旁边的空位突然坐了个人，顾潮玉先抬眼扫了一下教室，空位一抓一大把，为什么非要坐在他这个阴暗B旁边？偏过去看去，望见一张拍照能直接拿摄影第一的笑脸。
“早。
霍鸣颂主动打招呼。
“早上好。 顾潮玉小声应了，然后往窗边挪了挪，和霍鸣颂待在一起，众人视线聚集过来，有种夜行生物被拖到太阳底下暴晒的窘迫感。
索性霍鸣颂在打了招呼后就收回了视线，看起来并没有继续开口的打算，找出手机跟人聊天去了，好像就是单纯看到熟人，所以坐一起而已。
安：霍哥，你跑去跟谁坐一起了？
颂：你不认识。
安：你很熟？
颂：嗯。
在网上被人哥哥哥哥的叫，也算是熟悉吧？
回完消息，霍鸣颂切换账号到SUN，靠在椅子上回复旁边人的消息：早。
星星糖：哥哥也起的这么早吗？呜呜今天早八真的好痛苦，好想睡觉，我眼睛都睁不开了。
SUN：昨天下线那么早没睡觉？
星星糖：没，在写作业。
顾潮玉随便编了个理由，完全不知道正跟他聊天的人就坐在他旁边。
还没打上课铃，霍鸣颂关了手机，将课本和笔记本从书包里拿出来，摆开，像是随口提了一句：“昨天干什么去了，黑眼圈那么重？”
顾潮玉看了眼变声器的物流，还没发货，敷衍道：“玩游戏。 刚说完，就听到一声轻笑，他不明状况地看向霍鸣颂，“笑什么？”
霍鸣颂笑的意味不明，“游戏瘾这么大。”
顾潮玉没吭声，面无表情的，那态度大概就是：关你屁事。
SUN：写得什么作业，发我看看，没随身带就回去再发，我不着急。
顾潮玉：“……”他从哪里变一份作业？这话说的好像知道他是在说谎一样。
顾潮玉这次来上课，只带了课本，连个本子都没有，仔细想想，大学很少布置课堂作业，就算有也是PPT……他正头疼，视线不自觉间落到霍鸣颂面前摆着的笔记本上。
“看什么？”霍鸣颂注意到。
顾潮玉心虚地眨巴眼，“老师说让你带我学习。
“然后？”
“我能看看你做的笔记吗？”
“可以。”
顾潮玉拿过笔记本，用手机“咔咔咔 拍了几张照片，又还回去，“我看拍的照就行。”
二秒钟后。
霍鸣颂收到了星星糖发来的最新消息，二张照片，二张他笔记的照片。
星星糖：看，我的作业。
SUN：？
星星糖：怎么啦？[猫猫歪嘴.JPG]
SUN：没事，你字挺好看。

第194章 大神氪佬×人妖号炮灰（五）
因为氪佬夸了,所以顾潮玉点开自己发出去的图片多看了两眼，他这帅哥舍友的字写得确实不错，不过谦虚是一种人类美德,所以他发：嘿嘿,也就一般啦。
看到这条消息的霍鸣颂：“……”他的沉默震耳欲聋。
SUN：像是男人的字。
顾潮玉看着这简单的六个字,瞳孔地震，说好的呆瓜氪佬怎么如此敏锐？
小熊星星糖首先一个问号发过去,然后陈述：男生的字和女生的字没什么不一样的。
还挺会狡辩，霍鸣颂用余光观察着身边坐着的某人,捧着手机低着头打字，露出小半张白皙的脸,倒是没长痘,嘴巴也好看，就是说谎都不带脸红的。把他的笔记发给他说是自己的作业也就算了,居然还说字写的一般,真是被气笑了。
顾潮玉在不必要的地方总是很敏锐,他抬眼,“看我干什么？”
于是霍鸣颂就从偷看转为光明正大地看,“傻里傻气的。”
顾潮玉一脑门子的问号，唇瓣张了又合，纠结是否要发脾气时，上课铃响老教授来了。
*
晚上继续奇遇任务,顾潮玉一直惦记着自己被说傻气这回事，倒不是有多生气,只是不理解霍鸣颂为什么会对他作出这样的评价，哪怕霍鸣颂说他阴郁难相处也就算了，偏偏说的是傻气！
哭了。
他人设里没有傻。
因为心里惦记着其他的事,顾潮玉在讨好氪佬这方面的工作就有些懈怠了。
那边游戏奇遇剧情毒师终于意识到他和春娘有误会，但是春娘已经不愿见他，SUN给小熊星星糖发私信：今天话这么少？
顾潮玉回过神来，直接大哭的表情包发过去：[]
小熊星星糖：今天有个人骂我蠢，不知道为什么，想不通，好气！
SUN：可能是因为你太可爱了。
小熊星星糖：没这个可能。
SUN：为什么，星星糖长得不应该很可爱吗？
顾潮玉有种自己给自己挖了坑的感觉，只能尽力找补：不是啦，就是个相处得一般的同学，不会觉得我可爱。
与此同时，对话框对面的霍鸣颂盯着“一般”两字，凤眼微眯，他们都一起出校吃过饭，落到这不见光的小蘑菇嘴里就成了相处一般。霍鸣颂撑着胳膊，手指敲了两下鼠标，行，一般就一般。
SUN：能帮个忙吗？
对于顾潮玉而言，这话题转的有点太突兀了，他正卖惨抱怨，氪佬连句安慰的话都不说，是真的铁石心肠，不过腹诽归腹诽，肯定不会真的说出来。小熊星星糖：什么忙呀？
SUN：你字写得好看，能帮我抄一份资料吗？不多，就两页纸。
顾潮玉第一反应就是找借口拒绝，“不好意思，没时间”已经打在输入框了。
SUN：我最近胳膊受伤了，这个又急用……不会让你白写的，我这里有用不上的女性时装挺适合你，送你，怎么样？
顾潮玉把打好的字给删掉，一口答应下来显得他有点肤浅，但他是真的很需要完成那五十万的定额任务，只能纠结地组织好措辞：我会帮哥哥抄的qwq，哥哥都送过我天蚕丝了，不用送我东西。
欲拒还迎一把。
SUN：。
在两人聊天的工夫，奇遇任务的剧情走到高潮，在岁岁平安与春娘大婚当日，岁岁平安让毒师代替她去接亲，春娘看到来娶她的人先是落泪，然后生气，最后两人把话终于说开。
毒师是真没收到春娘送他的绣球，他昏迷了，没能去两人经常私下碰面的地点，等醒过来，就听说了春娘抛了绣球即将大婚的消息，他很爱春娘，希望春娘能够原谅他。
春娘想要的不过是个解释，如今得到了也就放下了心结，毫无顾忌的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
[囍&#183;奇遇任务完成。]
[任务奖励：绫罗乾定（双修功法）传承、金凤盔&#215;1、七星额子甲&#215;1、四棱锏&#215;1、缎绫罗裙&#215;1……]
[特定称号：春姬赋酒。]
一大串的奇遇奖励看得人眼花缭乱，只要在此次奇遇任务小队的都能得到那双修功法的传承，其他的奖励则是按需分配，顾潮玉对从氪佬以外的途径得到的东西不太感兴趣，表现得并不热络，想着等大家分完随便给他件就行。
[队伍]SUN：我那份给星星糖。
[队伍]小熊星星糖：[星星眼.JPG]
顾潮玉赶紧问三个六：‘这算是我从氪佬那里骗到的吗？’
【算。】
得到肯定的答复，顾潮玉的道谢别提有多真情实感了：哥，你真好~
[队伍]SUN：。
[队伍]碎碎平安：星星糖帮我收集天蚕丝了，我那份也多给她一部分。
[队伍]小熊星星糖：不用不用，你刚玩没多久，缺装备，自己留着刚好。
和顾潮玉这话同时发送出去的，还有几听南园的阴阳怪气：有些人八面玲珑，不就是为了这点好处吗？整天围着人打转，跟舔狗一样。
两条消息这么一出，空气尴尬到令人窒息。
[队伍]小熊星星糖：？
[队伍]SUN：多管闲事。
顾潮玉看着氪佬发出的消息，有点感动，但不多。感动是因为SUN平时回复消息除了句号就是问号，说稍微长一点话好像都跟他有关系，不多是因为这个时候不是让人别管闲事，而是否认他是舔狗！
虽然他确实是，而且表现得很明显，但不行！
[队伍]碎碎平安：星星糖只是人好，别这么说她。
嗯，女主才是最标准的回答。
[队伍]几听南园：哦，对不起。
很敷衍地道歉。
任务完成游戏下线，顾潮玉之后在聊天软件上收到了氪佬要让他抄写的东西，大概扫一眼内容，是一份申请书样的表格。
顾潮玉没有立刻回复说可以抄写，而是先发过去了几张不同样式的哭哭表情包，等SUN问他为什么，他再委屈兮兮地质问：哥哥，你也觉得我是舔狗吗？
SUN：没。
霍鸣颂觉得对面的是小蘑菇，长在墙角不乐意接触人，但还有毒（小脾气）的那种。不过，顾潮玉对网上的他确实有些过分殷切了。
小熊星星糖：你刚才都没否认，我好伤心，我只是因为喜欢哥哥才这样的。
顾潮玉打完这行字，给自己弄得鸡皮疙瘩掉一地，硬着头皮发出去，都不好意思看屏幕了，想去找个楼跳。
对话框另一头的霍鸣颂是同样地难以理解，他已经提前知道了对面撒娇卖乖的是谁，但仍然很难将那个冷冰冰的小蘑菇和星星糖联系在一起。一个男人，说这种话……霍鸣颂试着想象，但没成功。
SUN：那怎么办，我打电话哄哄你？
顾潮玉：“……”那就大可不必了，他变声器还没到，而且另有目的。
小熊星星糖：不是，刚才那段话的重点在我喜欢哥哥上啊！哥哥不给我点儿回应吗？
SUN：所以你能帮你喜欢的哥哥抄一下申请表吗？
顾潮玉无话可说，氪佬比他想象中要油盐不进，他万一逼太紧被干脆利落地拒绝就尴尬了，只好顺着SUN的话转移了话题：可以。
小熊星星糖：哥哥，我抄写这个对你真的有用吗？是需要抄完后邮寄给你吗？
SUN：不用，你抄了，给我发图片就行。
SUN：字写得和今天给我看的作业一样好看就可以。
小熊星星糖：[]
沟通结束。
顾潮玉虽然给对面的氪佬发过去了OK，但实际上一点都不OK，他写的字不丑，主要是和霍鸣颂的字体差距较大，笔锋要圆顿一些，稍微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同一个人写的。
顾潮玉先随便找个了本子在上面写了一行字，然后发过去：哥哥，我觉得这样的字迹写申请书更正规一点，你觉得呢？
SUN：看起来一般，就要作业那样的。
顾潮玉翻找着合适的表情包回复，真的很想发一个流泪猫猫头过去，要作业那样的对他才是麻烦好吗？
顾潮玉随手发过去个晚安的表情包，坐在椅子上思考人生，问：‘三个六，我现在练字你说来得及吗？’
【这个、有一点困难。】三个六作为辅助系统，最喜欢出主意，【你让霍鸣颂帮一下忙。】
顾潮玉听了，怀疑三个六的脸皮厚度，‘我和他又不是很熟，让人家帮我写东西，合适？’
【不合适也得合适。】
顾潮玉翻出自己白天拍的照片，模仿着字迹在本子上划拉两下，感觉不是很行，放下笔用手撑着脑袋。
舍友觉得最近的顾潮玉奇奇怪怪的，对着本子发什么呆？他好奇发问：“什么课布置作业了？”
“没有，我就是突然想写写字。”
顾潮玉长舒一口气，按照剧情线，他的任务非常重，不仅要在八月前成为氪佬的情缘，九月被拆穿是人妖号，还要在被拆穿之前骗到五十万。
‘三个六，现在我完成多少了？’
【32000/500000，奇遇任务给的装备市价很高。】
‘我把装备什么的卖一卖，等氪佬找上门，把钱还给他一部分，剩下的告诉他慢慢还，应该不至于被打得太狠吧？’顾潮玉已经琢磨起“后事”了。
*
翌日，该说一声倒霉。
之前没事找霍鸣颂时，买个饭能碰上一百八十遍，现在要找人了，反而见不着了。
顾潮玉在学校超话以“霍”为关键词进行搜索，大概确定了一下霍鸣颂的活动轨迹。
首先霍鸣颂很有钱，所以是直接在大学周围买了公寓住，只要没课基本不会待在学校，偶尔会在周末时被他的好兄弟拉到大学生活动中心打球。
顾潮玉跑到活动中心碰运气，先随便找了个边角的空位坐下，在找到人之前，最重要的是组织措辞，霍鸣颂又不是欠他的，凭什么帮他写东西？
在顾潮玉绞尽脑汁时，余光一晃，旁边坐了个女生，看着眼熟。
【就是之前宿主来给霍鸣颂送材料，加了你联系方式的那个女生。】
经三个六的提醒，顾潮玉终于想起来。
“你也是来看球的？”女生性格不错，主动搭话。
顾潮玉“嗯”了一声。
女生将视线放到球场上，“今天霍鸣颂会过来吗？”
顾潮玉也想知道。
不过就像是为了回答女生这话一样，霍鸣颂真的出现了，和他的好兄弟一起走进了活动中心，腿上戴着黑色的护膝，额头上是深蓝的发带，从出场的那一瞬间。霍鸣颂像是黑夜中唯一的发光源，在出现的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
女生随手拍了两张照片，转过头发现顾潮玉正玩手机，阴沉沉的，看起来和霍鸣颂明明是两个极端的人，按捺不住好奇：“你和霍鸣颂是怎么认识的？”
顾潮玉刚想起来他没给氪佬问好，赶紧发了消息，听到问话收起手机，实话实说：“我上次给他送材料才和他第一次说话。”
“这样吗？”女生惊讶，“我之前还看他骑车带你，我以为你们关系挺好。”
顾潮玉也希望他俩关系好，摇摇头，看向已经上场了的霍鸣颂——嗯？！
是错觉吗？他们两个刚才好像对上视线了。不过他在这么角落的位置，应该看错了。
不是错觉。
霍鸣颂在刚才确实看向了他，就连霍鸣颂自己都觉得奇怪，明明场上观众席坐着那么多的人，小蘑菇坐在边角的位置，他怎么能一眼就看到？
天天在网上跟他撒娇的人出息了，还和女生坐一起聊天，也不闷了。
霍鸣颂勾了勾嘴角，但里面却不含笑意。
霍鸣颂的好哥们安宇注意到了，觉得毛骨悚然，“怎么了，不想笑可以不笑的。”
霍鸣颂唇角弧度蓦然落下，又朝顾潮玉的方向瞥了一眼，俩人聊得更开心了，刚才至少还往他这边看了，现在是连看都不看了。
他很大声地“啧”了一下，头扭到一边。
安宇：“……”不知道是在发什么疯。

第195章 大神氪佬×人妖号炮灰（六）
篮球比赛开始,观看席的大家基本不是第一次见霍鸣颂打球，都知道霍鸣颂球打得好，但表现得这么凶还是头一回,全程没怎么传球,运着球冲破对手的阻拦人墙，硬是扣了篮，炫耀个人技似的。
最后的比分是霍鸣颂这方压倒性的胜利，不过哪怕是赢得那一方，因为霍鸣颂的全权包揽也没什么参与感。安宇抓起衣服擦擦脸上的汗，“怎么了,突然心情不好？”
“没有啊。”霍鸣颂矢口否认,漫不经心地拍了两下球。
心情不好,哈,他完全没这个必要，只是个喜欢在网上玩人妖号装软妹的骗子而已……仔细想想，他放在顾潮玉身上的注意力太多了,就算真的无聊也没必要这样浪费时间。
对,浪费时间。
霍鸣颂重重地拍了一下球，“热死了,走了。”
“这才一场就不玩了吗？”安宇好不容易把人拉过来,并不舍得放人。
霍鸣颂没搭理这话，下场从包里找出手机。
星星糖：哥哥，中午好~
一个小时前发过来的。
霍鸣颂下意识抬眼往顾潮玉所在的方向看,两人视线相撞,霍鸣颂抿唇，垂下眼睫，打算迅速收回视线——
顾潮玉小猫似的对他招了招手。
坐在顾潮玉旁边的女生歪歪头,不知道是她想太多还是怎么样，今天霍鸣颂比赛的时候时不时就往他们这方向看上一眼，她倒没自恋到认为霍鸣颂是在看她，“你们闹别扭了？”刚才霍鸣颂那表情可明显了，就是在生闷气。
顾潮玉充满疑惑地“啊”了一声，“谁和谁？”
“你和霍鸣颂啊。”
开什么玩笑，他们两个的关系还没好到可以闹别扭的地步。
两人正说着话，霍鸣颂已经到了两人面前。
顾潮玉看人过来了，有点懵。
霍鸣颂没好气道：“喊我过来干什么？”
顾潮玉真的冤枉，他什么时候让人过来了，该不会说的是刚才的招手吧？不是啊，他只是想简单打个招呼而已，没有让人过来的意思。不过既然已经过来了，“我中午想请你吃饭。”
霍鸣颂抱着胳膊，无情拆穿：“有事求我？”
顾潮玉：“……嗯。”
旁边坐着的女生看着有点不对劲，说实话，想请霍鸣颂吃顿饭挺难约到人的，再加上还有目的性，霍鸣颂可不稀罕这么一顿饭，她旁边这个叫顾潮玉的男生看起来脸皮挺薄的，如果被当众拒绝大概会闹得很难堪。
她正忧愁，就听到：
“那你还坐着干什么？”
“现在去吃？”
“就现在，别的时间我没空。”
行，顾潮玉赶紧站起身，虽然感觉霍鸣颂态度有点怪怪的，但先把人给约了就算成功。
*
霍鸣颂迈着长腿走在前面，顾潮玉亦步亦趋地跟着，两人没一个主动说话的。
顾潮玉琢磨着没必要撒谎，霍鸣颂给他最深的印象就是人好，真诚地拜托一下应该不会被拒绝，所以就开门见山了，“你可以帮我抄一份申请表吗？字不是很多，大概七八百，我按代写三倍、不，五倍给你报酬可以吗？”
霍鸣颂从喉咙里滚出一声哼笑，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总低着头的某人，一字一顿地反问：“你认为我很缺钱？”
顾潮玉忙不迭地摇头，“我知道你很有钱，但总不能让你白打工……”
霍鸣颂盯着因为顾潮玉摇头而随之一起晃动的头发，伸手将那翘起来的一缕往下压了压，然后在顾潮玉感到莫名的视线中收手，“我不要钱，你自己想想有什么其他能给的，可以让我满意，我就帮你抄。”
顾潮玉：“哦。”钱，霍鸣颂都已经很看不上了，那他有的其他东西，霍鸣颂这个超级富二代就更看不上了，能有什么其他的东西？
【肉偿。】
顾潮玉是真的想把三个六给打一顿，这说的是什么蠢话？这次的是言情本，不要逮着个帅哥就觉得人家是同性恋。
“你刚才在翻白眼？”霍鸣颂眯着一双凤眼，语气中是不敢置信。
顾潮玉：“没有！”
小蘑菇头发太长了，霍鸣颂也不能一口咬定，他沉着脸：“你求人的态度也太敷衍了，还仗着头发长偷偷翻白眼，是不是觉得我看不见？”
“我没翻。”顾潮玉瘪瘪嘴，“我暂时想不出来给什么怎么办？”
说实话，就连霍鸣颂也不知道他在指望顾潮玉给他什么，他什么都不缺，转过身重新迈开脚步：“那就先把饭给吃了。”
霍鸣颂已经完全忘记他不打算在顾潮玉身上浪费时间的打算了，本来说是要先去吃东西的，他却带人去了自己常去的专业造型店。
顾潮玉摘下头盔，看到店名时还纠结了一下，是饭店吗？现在好多店都想着把自己弄得高端，起出来的名字都不能让人第一时间知道是做什么的。
等跟着霍鸣颂进去，看到正剪头发的，顾潮玉：“你要剪头发？”
霍鸣颂没理。
店员注意到了他们两人，立刻迎上来打招呼，霍鸣颂不是第一次来了，又是他们店的SVIP，直接引着人往二楼走，“这次是想要什么服务呢？”
霍鸣颂语气平淡：“给他把头发修短一点。”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顾潮玉当时就停住了脚步，“你带我来剪头发，为什么？”他现在的发型虽然阴沉了一点，但也没到会令人看不下去的地步吧？
霍鸣颂扯了扯嘴角，“为了防止你翻白眼又不认账。”
顾潮玉：“不是对你。”
霍鸣颂看着他沉默。
当时就他们两个在说话，不是对着他，难道是对着鬼？
顾潮玉也意识到现下这情况有点难解释，可他头发要是剪了，看起来不够阴沉怎么办？所以还是得拒绝，他扣了扣手心，“我就喜欢头发这么长，有安全感……”
店员可不能任由气氛这样僵下去，立刻接话道：“好的，我明白您的需求了，应该是不喜欢被人看见眼睛对吧？我们修理的时候一定会注意的。”他也不是没见过自卑的顾客，额前的头发长一点会让这类人更自在一些，“放心，来都来了，不会影响到的。”
霍鸣颂只说了两个字：“抄写。”
话都说到了这种地步，尤其是顾潮玉还要让人帮忙，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随便修两下就好，别剪太多，也不用搞造型。”
霍鸣颂耐心告罄，伸手抓住顾潮玉的手腕就往楼上走，“我有这里的卡，不花白不花。”
*
“您的发质很不错呢，都看不见有分叉的，平时有做头发的护理吗？”
“没有。”
“那就是天生的了，真好。”造型师将顾潮玉的脑后头发梳顺，然后开始整理额前的头发，简单梳了两下，就找了个夹子把头发弄到头顶，一边做，一边解释，“这样会舒服一点。”
眼前的“遮挡物”没了，顾潮玉不适应地眯眯眼，看向镜子里的自己，又重申了一遍自己的诉求：“不要剪太多，就稍微修一下。”应付一下霍鸣颂就行。
没得到回应，顾潮玉抬眼看向造型师，“好吗？”
造型师面带恍惚地点点头，“啊，好的。”一万个不理解，长成这样的人会自卑？“您的眼睛很漂亮，其实露出额头会更好一些，要不要烫一下头发？”
在那一瞬间，造型师感觉自己遇到了职业生涯的缪斯，脑内出现了无数适合他可爱顾客的发型，“或者把头发给染成粉色，您的皮肤白，真的非常适合这个颜色。”
这种推销在理发店还挺常见的，顾潮玉没觉得不对，“不，我只想把头发修短一点，就一点。”
霍鸣颂本来是坐在不远处的沙发玩手机，听到对话走了过来，和镜子中的顾潮玉对上视线，耳根先染上了绯色，嘴巴张了又合，吐出两个字：“你谁？”
顾潮玉无语抿唇。
因为头发没了遮挡，所以他的表情就变得特别明显，霍鸣颂也感觉自己刚才表现得有点蠢，轻咳两声，重新看一眼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你的头发是什么封印吗？”
有一句老话叫做一白遮百丑，再加上霍鸣颂还收到过漂亮的腿照，心里大概知道顾潮玉不会长得很丑，但想着也就是清秀的长相。至少不应该是镜子里那样，漂亮到让人感觉是应该被裱起来的画中人，纤长浓密的眼睫轻垂，半掩着潋滟水光的眼睛，眼睛像是画卷中的神来之笔，让顾潮玉整个人都染上了鲜活明艳的色彩。
霍鸣颂的眉毛越皱越紧，其实顾潮玉长得好看与否跟他没半毛钱的关系，但心里就是莫名产生了危机感，在意的东西会被夺走的那种危机，“其实你头发没什么好剪的，我快饿死了，不然走吧？”
顾潮玉以及旁边正构思发型的造型师都是一脸的问号，搞什么？
“也行。”顾潮玉都要站起身了，又被重新按了回去。
“不，还是剪。”霍鸣颂严肃着一张脸，纠结从心里溢出到了行为上，“别给他染头发，给他简单烫一下，头发别剪太多，稍微修一下型。”
提完要求，霍鸣颂对顾潮玉强调，“是你说不想剪的。”
不是他想藏起来什么。
在场最难过的人应该是造型师，被霍鸣颂这么一指挥，什么操作的空间都没了，但他面对的毕竟是店里的SVIP最尊贵的顾客，只能含泪点头，“我一定会做好的。”
顾潮玉能从这语气中听出造型师莫名其妙的决心。
烫发这过程实在太无聊了，顾潮玉打着哈欠，眼睛迷迷糊糊地一闭，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有人拍了两下他的肩膀，“看，您对自己的新造型满意吗？”
顾潮玉看向镜子中的自己，发型毕竟是用来锦上添花的，在之前的任务世界他也尝试过不少发型，不至于剪个头都惊讶。他只是有点困惑，“我看起来像是小绵羊。”因为那困惑的情绪，镜子里的他看起来愈发纯良无害。
顾潮玉摸了摸头顶，从上面摸到了小夹子，伸手取下，被梳理到脑后的头发重新回到额前，遮挡住视线。
看起来没有阴郁那味儿，更像是懂乐器的文艺男青年。
愁人。
不是说没人能笑着从理发店出去吗？
后面站着的霍鸣颂也跟着皱眉，比他想象中要好看，好，又不好，伸出手将小蘑菇的头发弄得更乱，“你天天窝在宿舍打游戏，怎么从来不见你戴眼镜？”
“我又不听课，用不着看黑板。”
霍鸣颂：“我带你去配一副。”说着他在网上简单搜索了一下，找到想要的眼镜款式，“这种，喜欢吗？”
朴实无华的黑框眼镜，是顾潮玉拿到书呆子人设后会佩戴的类型。
“你不是不喜欢和人对视？”
“吃完饭配吧。”顾潮玉觉得这眼镜挺好，低调，“我都这么听你的话了，你能帮我抄写申请表吗？”
霍鸣颂：“能。”
言简意赅。
*
等两人吃完饭又配完眼镜，已经是下午了，顾潮玉在心里清醒自己没课，摆摆手跟霍鸣颂告别时又特意嘱咐了句，“那个申请表的字要和你笔记一样的，好看。”
霍鸣颂勾勾嘴角，这个时候他的字又好看了？但还是答应了，并且承诺回公寓就抄。
反正是他本来就打算写的东西，早点完成没什么不好。
在分别时，霍鸣颂又往下压了压顾潮玉刚烫出来的小卷毛，“不会用完了就扔吧？”
顾潮玉：“什么？”
霍鸣颂伸手弹了一个脑瓜崩，“让你少玩点游戏的意思。”
……
顾潮玉回到宿舍，两个舍友见他换了造型，瞪圆了眼睛，“……你这头发？”
顾潮玉也没展开解释，“随便烫了一下。”
“你烫头发有什么用，你得剪啊。”其中一个舍友忍不住吐槽，“你也不嫌弃头发挡眼睛。”
“还好，我习惯了。”顾潮玉熟练地打开电脑，上号玩游戏，发现氪佬没在线，索性就自己去完成日常任务。
碎碎平安：糖糖，奇遇任务完成了，我们还可以一起玩吗？
收到女主的私信，顾潮玉回复：当然可以啦。
但其实女主岁穗更应该找的人是男主方京熙。
小熊星星糖：喊着雨馀柳重一起吧，他厉害，我们做任务也方便。
碎碎平安：好
我去问问。
雨馀柳重没有拒绝，于是他们暂时组起一支三人小队。其实日常任务没什么难的，主要是人多了聊天热闹更有意思一些。
[队伍]小熊星星糖：你们有看奇遇任务送的传承秘籍吗？就双修那个。
[队伍]小熊星星糖：看起来挺有意思的，也算是快速提升修为的方法，可惜我们没一个有情缘的。
顾潮玉正敲字，手机想起了来消息的提示音，看一眼，霍鸣颂已经把申请表给他抄完发过来了。
顾潮玉：谢谢！
真诚道谢，然后转手给SUN发消息：哥哥，你要的申请表我已经抄写完啦！你想要嘛？
SUN：不直接发给我吗？
霍鸣颂有点无奈，要不是他不同设备上挂着不一样的账号，还真不一定能立刻回复顾潮玉的消息。
星星糖：是这样的，我们那个奇遇任务不是拿到了传承秘籍嘛，我看那个招式很有意思。
SUN：然后？
星星糖：然后我又没有情缘，总不能自己练，哥哥还没回复我上次的话呢。
星星糖：我喜欢哥哥，你可以当我情缘嘛？qwq
将消息发送出去，顾潮玉心都跳到嗓子眼了，太紧张了，说句实在话，他真心实意告白时都没有这么紧张过。
【因为宿主知道对方是喜欢你的，所以不需要担心。】
与之相反的，他的恋人每次跟他表白时都表现的很紧张，掺杂着会被抛下的悲伤以及绝对不会松手的偏执。顾潮玉回想了一下，发现自己没给恋人足够的安全感，可真不是个人，以后一定得痛改前非。
三个六：【……】别在正跟人表白的时候做出这种觉悟好吗？
消息发出去了，顾潮玉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都不敢看，思索着万一被拒绝了下一步该怎么走。
根本不像剧情线里那样顺利，是不是他照片发少了，应该在表白之前多发几张照片来证明自己是甜妹的。
顾潮玉有些懊恼，不过也晚了，怀着接下来死皮赖脸的觉悟，他看向了手机屏幕——
SUN：好。
SUN：现在去姻缘树？
SUN：人呢？
顾潮玉：“……”后面两条消息间隔都没有一分钟，怎么比他还着急？
小熊星星糖：好好好，现在去。
趁热打铁。

第196章 大神氪佬×人妖号炮灰（七）
顾潮玉上号用传送符直接到了姻缘树，发现氪佬已经在那儿等着了，赶紧过去。
[附近]小熊星星糖：来，哥哥，我申请和你结情缘啦，你同意就好。
[附近]SUN：。
氪佬同意后，他们两人操纵的游戏人物身上出现了红色带桃花瓣的丝带，然后脚底下是粉红色的结缘法阵，两人同时得到称号[小熊星星糖/SUN的恋人（后面两字可编辑）]。
系统播报：[恭喜小熊星星糖向SUN少侠求婚成功，小熊星星糖与SUN少侠结为情缘，生死不弃，此生不离。]
两人操纵的人物共饮相思交杯酒。
顾潮玉第一件事就是把[SUN的恋人]称号戴在头顶，看着这几个字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松了一口气。
[附近]小熊星星糖：哥哥，我是你的情缘了，你要对我好一些哦~
他发送这条消息，就是为了自己后续要东西做铺垫。
[附近]SUN：嗯。
顾潮玉看见氪佬华丽丽的人物头顶上更换了称号，从[孤胆英雄]转变成了[小熊星星糖的恋人]。
[附近]小熊星星糖：qwq。
这还没反应过来的，他这边又受到了一条申请：[您的情缘SUN邀请您进行婚礼仪式。]
顾潮玉按下同意键。
这款网游净是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一般和人结为情缘到他们刚才那一步也就行了，但如果想弄的声势浩大浮夸高调一点，也有办法。策划贴心的为玩家提供了三个婚礼档位挑选，分别价值6688金、99999金以及1314520金。
值得一提，这游戏金和现实货币的汇率是[10：1]。
顾潮玉了解到的时候还在想，谁会为个游戏里的婚礼花十多万，策划想钱想疯了吧？结果今日，他就成了这浮夸婚礼的重要主人公之一。
在他同意的那一瞬间，整个相思城的地图都换了个皮肤，四处都挂起了红色丝带和写着喜字的灯笼，游戏里的NPC也是一副喜气洋洋的笑脸。
系统连着全服播报了整整三遍：[SUN少侠与小熊星星糖少侠今日喜结良缘，凡是到相思城观礼的玩家均可获得随机喜金，此外相思城内所有商户，为恭喜SUN少侠与小熊星星糖少侠所有商品价格减半，增益加倍！]
顾潮玉电脑屏幕上的进度条加载了两下，他所操纵的人物就坐在了大红花轿里，穿上了绣凤纹金的喜服。
刚才顾潮玉了解了一下，购买最后那个婚礼礼包，可以将两人声望提高一万，而且拥有一套在相思城的房产，至于婚服什么的都是一些琐碎的附带品。
【恭喜宿主骗钱进度更新：163452/500000.】
一下子就完成了五分之一还多，顾潮玉第一反应是高兴，第一反应是纠结。如果氪佬送他的东西是装备还好，卖出去还能回本，但婚礼仪式可没办法进行转卖。而且这次氪佬婚礼阵仗弄得这么大，全服都知道，等他这个人妖号被扒皮，氪佬肯定要跟着一起丢脸……
想到氪佬到最后钱也没了，人也没了，顾潮玉良心疼的厉害。
到了现在这种程度，他能接受氪佬线下找他对线时打脸。
毕竟全服播报了三次，而且其中一人还是他们服排名第一的氪佬，引起讨论是必然的，世界频道的消息滚的飞快，令人都看不清到底有什么内容，不光是世界频道，就连游戏论坛的讨论热度也是直线上涨。
氪佬SUN不是个低调的人，在游云服的基本都有所耳闻，也算是朵高岭之花了，游戏里的追求者从来不少，但基本上是连个好友位都拿不到。这一下子突然举办了婚礼，而且还是个在任何排行榜上都看不见名字的小喽啰，难道是氪佬现实中认识的人？
他们在这儿胡乱猜，得不到当事人的证明那都是虚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能线下证明的人，霍鸣颂的好兄弟安宇也玩这游戏，想当初还是他把霍鸣颂给带进坑的，这正玩着游戏，突然从系统那里收到好兄弟结婚的消息，他的下巴都快要惊掉了。
毕竟在安宇心目中，霍鸣颂绝不是被花言巧语哄上两句就搞网恋的那种人。
干脆一个电话打过去。
“喂，霍哥，你游戏号是不是被盗了？”
“没有，怎么了？”
“你游戏里结婚那对象是谁啊？”
“你不熟。”
安宇挑眉，听这话头，“那我是认识？”
对面已经给电话挂了。
安宇也没继续没眼色地打过去，只是努力想，他认识但是不熟的人有哪些……这太多了，不过能和霍鸣颂那边走得近的又把范围给缩小了。他们经常在一起玩的没几个女生，有也跟霍鸣颂不熟，那个小熊星星糖到底是谁啊？！好奇的他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这婚礼仪式和妆造一共维持三天。
顾潮玉那边还收到了女主岁穗发来的消息：恭喜你啊，糖糖！
小熊星星糖：[害羞.JPG]
这边回完女主的消息，顾潮玉又返回去给氪佬发信息：哥哥，这仪式花了好多钱QAQ，真的不用这么破费的。呜呜，好心疼，这么多钱，还不如买装备时装保值。
SUN：装备时装也会买。
小熊星星糖：哥哥，你真好。
这也太好哄了，比想象中还要好哄，顾潮玉现在觉得一开始认为氪佬不符合人设是他的错误。
SUN：这么好，没有奖励吗？
小熊星星糖：奖励？我好像没什么能给哥哥的东西，哭哭。
SUN：之前不是说要语音？
顾潮玉的变声器已经拿到了，但当着两个舍友的面用，这个操作还是太过挑战他的脸皮厚度了，想了想，老师都开始划重点了，马上期末考试放暑假，等回家会好操作一点。于是，他打字：哥哥，等我放暑假再语音吧，当着舍友的面我不好意思qaq。
SUN：。
一直拒绝实在不合适，顾潮玉自己都认为不行，得从其他方面补点好处，所以补了句：[亲亲.JPG]
小熊星星糖：我给哥哥发照片好不好？
SUN：嗯。
霍鸣颂看着那个表示亲亲的表情包，想象了一下顾潮玉本人对他这样做的画面，就……挺可爱的。
顾潮玉拍照片去了，霍鸣颂就有闲心回复好兄弟的信息了，安宇那边实在太好奇了，所以一连给他发了十多条消息询问，猜测着说出了好几个人的名字，全都驴唇不对马嘴。
颂：别管。
安：这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霍鸣颂不搭理了，因为他收到了顾潮玉发过来的照片，先简单欣赏了一下腿，勾了勾嘴角，起了坏心眼。
SUN：怎么每次都只拍腿，不可以看脸吗？
顾潮玉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小熊星星糖：我想线下见面时再给哥哥看。
反正在被扒马前，顾潮玉绝不可能和氪佬见面，他们唯一一次见面应该是他被单方面暴打的局面。小熊星星糖：而且哥哥只知道说我，你一张照片都没给我发过哎！
这消息发出去，对面久久没有回复，顾潮玉迟疑，他该不会是没把握住度，给人惹生气了吧？
正思索着是冷一会儿还是直接道歉，氪佬发来信息，是三张照片，都是腹肌半身照，同样没有露出脸。
与顾潮玉在床帘遮挡下拍下的昏暗腿照相比较，氪佬发来的照片光线要好得多，能让人清晰的看到男人腰腹的肌肉线条，荷尔蒙从被掀起的宽松白衬衫中溢出来，撒在男人六块形状漂亮的腹肌上，沿着更下面一点的人鱼线流淌出色气，说不出的性感。
SUN：好看吗？
小熊星星糖：好羡慕！
SUN：？
顾潮玉：“……”啊，一不小心把内心的真实想法给说出来了，赶紧补救一下。
小熊星星糖：哥哥一看就很自律，我就不行了，好羡慕哥哥身材这么好，哥哥现实中一定很帅吧？
说实话，顾潮玉有怀疑这会不会是网图，不过把照片保存下来看一眼信息就知道是刚拍出来的，这么看来氪佬SUN是实打实的人生赢家，不仅在虚拟网络是个香饽饽，在现实中也是一样。
SUN：还行。
霍鸣颂谦虚了一把。
小熊星星糖：哥哥肯定很帅！
SUN：星星糖现实中应该有很多追求者吧？有帅哥吗？
小熊星星糖：我天天在宿舍玩游戏，见不到什么人的。
……
与氪佬结束对话，一天结束。
这一切要比顾潮玉想象中顺利得多。
而另一边住校外公寓的霍鸣颂，将星星糖发给他的照片一一保存好，然后躺在床上，放大，认真仔细地看，手指在照片中白皙的皮肉上点了一下。
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霍鸣颂“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耳根“唰”地一下上了颜色，滴血般的红。
包括答应顾潮玉在游戏里成为彼此情缘，都是没过脑子干的事，仔细想想，他为什么要和那个阴暗小蘑菇当情缘，他一开始就是想逗人玩来着……不知不觉就有点变味了。
等等，反正事已经做了，就先不说他这边了。
顾潮玉在网上装软妹骗人目的是什么？这才是最重要的。
霍鸣颂想不通，就去问好兄弟。
颂：什么情况下一个男人会在网上装女生骗人？
安：？！！
安：你刚和人成为情缘不到半天，这就发现自己被骗了？！
安宇觉得他这兄弟实在太可怜了。
颂：不是，你只需要回答问题。
安宇看着最新收到的消息，他知道霍鸣颂向来是有数的，也没继续追问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认真思索了一下：第一种可能，那男的是个乐子人，就喜欢在网上装软妹，看到别人被骗他就高兴。
颂：不是。
安：第一种可能，他骗的这个人是他现实中看着不爽的。
颂：不可能。
安：第三种可能，就比如说他骗的是你这种氪佬，做的一切都是想从你这里拿到好处，像是游戏装备或者时装。
颂：还有其他的可能吗？
安宇琢磨了一下：还有一种最后一种可能，就是他现实中是个gay，但又不敢表现出来，只敢在网上满足一下自己被同性喜欢的需求。
颂：。
安宇看着这个句号，他实在是太好奇了：所以你那个情缘到底是谁？我真的认识？你怕不是哄我的吧？
安：你到底为什么跟他在一起啊？
霍鸣颂也是被缠的烦了：无聊了。
这个回答很有霍鸣颂的风格，对于一个什么都不缺的人来说，新鲜感和乐趣确实是很重要的东西，安宇也接受了这个回答，姑且将自己满头的问号摘下，不过后面又过了几天，感觉事实完全不是霍鸣颂嘴上说的那回事。
安宇说是霍鸣颂的好兄弟，但都是成年人了，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待在一起的，可哪怕是很短暂的相处时间，他都能看见好兄弟频繁地看手机。
安宇对霍鸣颂还是有点了解的，一般人家好人都是外冷内热，霍鸣颂不，他反着来，是外热内冷，第一次见了谁都说性格好，相处的时间一长才知道这人有多难进一步靠近。
结果就是这样一个人，最近仿佛是患上了游戏瘾还有手机瘾，看消息时嘴角上扬，那不值钱的模样真是让人没眼看。
这摆明就是陷进去了啊！
有谁能帮忙拉他兄弟一把？
安宇嘀咕着“忠言逆耳”，清了清嗓子：“霍哥，那网络上都是虚的，别太放在心上。”
结果霍鸣颂听了这话一脸当然，“我知道。”
安宇：你知道个屁。
还没等他开口再说些什么，刚才还站旁边的人已经没了影，转头一看，嘴里喊着“顾潮玉”跑去跟别人玩了。
顾潮玉这个人安宇有印象，但是不多，总之就是挺没存在感一人，内向阴沉，总低着头不正眼看人，他不太懂怎么和这样的人相处，觉得一声不吭的，说不准什么地方就把人给惹生气了，闹得难堪。
不过看霍鸣颂和人相处的还挺好，上来就揽着人的肩膀，好哥俩似的。
顾潮玉是刚好下课，一个人在路上走，刚好被霍鸣颂给逮到了。
“等考完试，我和你一起去安城玩，怎么样？”
霍鸣颂帮顾潮玉抄写过，顾潮玉也习惯了霍鸣颂这莫名其妙的热络，但还是摇摇头：“考完试我就回老家。”
“回老家？”霍鸣颂不太愿意让人回去，“回老家有什么意思，不趁着现在大学多玩一玩，等之后毕业工作了，想玩都没机会。”
“我妈妈最近身体不好，我要回去看着。”顾潮玉没想到富一代还能说出这话，不过想想学校论坛上的言论觉得也是，等毕业了霍鸣颂就回家族企业工作了，作为唯一一个继承人，忙是必然的。
“生病了？”那就没办法了，但霍鸣颂还是难受，“有需要帮忙的跟我说。”
“嗯，谢谢。”顾潮玉不是第一次在心里感慨霍鸣颂是个好人了，不过，“我要去拿快递，你顺路吗？”霍鸣颂又不住宿舍，他拿个快递就回宿舍了。
“你拿什么快递？”
顾潮玉被问住了，含糊回答道：“……就是衣服。”
他和氪佬当了两天情缘，关系不正常的突飞猛进，氪佬说他每次发过去的照片都是同样的背景，只有腿，连身上穿什么衣服都看不到，所以提出要给他买衣服。直接在网上买衣服邮寄过来，这暴露三次元信息的风险太大了，所以顾潮玉就提出让氪佬打钱，他自己买了，拍照给氪佬看。
SUN是个好人，也没多说什么，直接答应了。
就是有点色。
选的衣服都是……顾潮玉想想都脸红，不过他也就给氪佬拍照看看裙边。
霍鸣颂用余光打量着卷毛小蘑菇耳垂上晕的红，勾起嘴角，衣服是他挑的，他当然知道顾潮玉的含糊是因为什么，明知故问：“哦，你还买衣服了，什么样式的，穿上我替你参谋参谋好不好看？”
顾潮玉想也不想地摇头，连委婉都忘了：“不用！”
霍鸣颂有些手痒，将小蘑菇的脸颊往两边扯了扯，“不相信我的眼光？”
“不是。”顾潮玉当然否认，“就是、就是那衣服是给我……给我妹妹买的，我穿不了。”
“你还有妹妹？”霍鸣颂挑眉。
顾潮玉生怕下一句就听到霍鸣颂说要看妹妹照片，迅速往前走了两步拉开两人距离，摆摆手，“你去忙你的吧，我得快点去拿快递了，要不然等一会儿人多了，就要排队了。”大家都喜欢在下课后去拿快递。

第197章 大神氪佬×人妖号炮灰（八）
多亏了顾潮玉头也不回地跑路，他去驿站拿快递时里面人还挺少，用不着排队找到了快递就能走。
顾潮玉抱着整整四大包快递回宿舍，他舍友看到了，又很少见顾潮玉一口气买这么多的东西，好奇地问了一嘴：“买的什么呀？”
“就是衣服。”顾潮玉并没有展开讲一讲的打算，毕竟他拿着的这四大包衣服，没有一件是能展示给舍友看的，现在宿舍不止他一个人，也没着急拆，先给氪佬SUN发了条消息。
小熊星星糖：哥哥，我刚刚拿到快递了，你想要先看哪一件呀？[撒花.JPG]
因为登三次元的号会出现不能及时回复消息的情况，所以霍鸣颂现在24个小时，能有23个小时手机上登的是二次元SUN的号。收到顾潮玉的消息，他还真认真想了想，然后挑了一张截图发过去。
顾潮玉那边收到图片，点开看了一眼，是一件红黑色配色的短款蛋糕裙，是暗黑系辣妹的风格。
SUN紧接着又发来一条消息：感觉这件很符合你的性格。
顾潮玉很想一个问号发过去。
氪佬是不是没话说了？
他在网络上塑造的形象明明是甜滋滋的软妹，怎么就暗黑了？不过顾潮玉还是很善解人意的，虽然这个世界是没良心的骗子人设，但考虑到氪佬出了那么多钱，最后还要因为他玩人妖号而丢脸……所以在相处的时候顾潮玉非常迁就氪佬的情绪。
至少前期把情绪价值给足了。
小熊星星糖：好嗷，那我今天先换上那一套给哥哥看。
SUN：。
小熊星星糖：[笔芯.JPG]
顾潮玉在回复氪佬消息这方面上，一直秉承着绝不让氪佬收尾的原则。
先把快递放到一边，顾潮玉翻开课本头疼欲裂，他进入这壳子的时间门太晚了，没几天就到了期末考试，仔细翻找一下相关的记忆，这次的身份壳子真的是完全不学习的类型，除了睡觉就是玩游戏。
顾潮玉支起胳膊托着脸，突然反应过来，哈，他完全没必要担心的！
这个世界他的恋人又不是核心，那他就没有在完成剧情线后仍然停留在这个世界的必要，按照剧情线，他大概在今年年底就能结束所有任务，那还管什么挂科不挂科的？摆了。
顾潮玉把刚翻开的书重新合上，拿着装有红黑蛋糕裙的快递钻进床帘。
职位是班长的舍友听到这动静，“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你不学了，万一再被辅导员喊过去谈话怎么办？”
顾潮玉这个时候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洒脱，“无所谓。”
三个六：【……】说实话，他感觉自家宿主早晚要后悔。
将快递拆封，取出里面装着的小裙子，顾潮玉也没穿身上，而是把小裙子的裙边盖在了大腿上，然后找角度拍了两张照片。
小熊星星糖：[图片1][图片2]
小熊星星糖：好可爱的小裙子，我好喜欢，谢谢哥哥。
霍鸣颂打钱让顾潮玉买小裙子可不是为了看个裙边，虽然小蘑菇的腿很漂亮，但他也很想看看其他的。SUN：没有全身照吗？
为了防止顾潮玉又拿出线下见面才能看脸的说辞，他还紧接着补充：可以把脸挡住拍。
甚至还贴心的为顾潮玉提供了拍照姿势的模板，一共三张，全都是对镜拍，确实看不到脸。
顾潮玉没有理由再推脱，可是宿舍里还有舍友在，他还没能脸皮厚到当他们的面穿女装的地步，只好将脑袋从床帘中伸出去，“那个、你们不去图书馆学习吗？”
“啊？”舍友感到莫名，“最近考试周，图书馆人太多了，怎么，你有事？”
顾潮玉：“……我玩游戏担心吵到你们。”
“没事，我们都习惯了。”
顾潮玉克制住叹气的冲动，干巴巴地道歉。
不过舍友一直待在宿舍其实也不算是问题，他出去不就好了，随便找个酒店住。想到这里，顾潮玉将小裙子塞进书包，弹射下床，顺便跟舍友说了一声：“我今晚上到外面的网吧包夜，不回来了。”
“行，知道了。”
之前顾潮玉也干过这事，当时是因为电脑坏了，舍友都习惯了。
而顾潮玉背着包出去，打了个车到附近的酒店住下，十分麻利地换上……哦，并不麻利，这小裙子穿起来有够麻烦的，也太多零七八碎的配件了，还有后背紧鱼骨的丝带，这绝对不是一个人就能穿上的小裙子。
从挣扎到放弃，顾潮玉只用了十分钟，凑活着穿上得了。
用定时模式给自己拍了几张照片。
三个六：【宿主，你的脸好像要烧起来了。】
顾潮玉捂脸，手心感受到来自于自己脸上的热意，“三个六，你有没有P图功能？”
【之前可以，现在不行，因为功能被屏蔽了。】
顾潮玉长舒一口气，僵硬着摆出姿势又不死心地拍了两张照片。
三个六犀利评价：【看起来像是身上被穿了线的僵硬木偶，完全不像是活力少女。】
顾潮玉：“我本来就不是！”
从拍下的照片中，矮子里面拔高个，顾潮玉挑了两张看起来没那么僵硬的照片发送给氪佬。
SUN秒回：你在哪儿？
小熊星星糖：我们学校附近的酒店，最近考试周，我担心晚上玩游戏影响到舍友休息，所以就出来啦~
SUN：你不学习？
小熊星星糖：QAQ不想，讨厌学习。哥哥怎么不夸夸我的照片呀？
为了拍这两张照片，顾潮玉折腾了那么长时间门，要是不能听到氪佬的满意夸奖，他晚上会被气得睡不着。
SUN：可爱。
SUN：挂科不好。
小熊星星糖：QAQ。
SUN：打个赌怎么样？
小熊星星糖：哥哥想要打什么赌呀？
霍鸣颂也没吊人胃口，先发过去了一张照片。
SUN：如果你一科都没挂，我就给你买最新出的限定时装，如果挂了，你就穿这套衣服拍照给我。
不用点开顾潮玉都能猜到是哪一套，就是之前SUN让他买来穿，但是被他无情拒绝的那一套——赠送猫耳和尾巴的短裤套装，还有腿带。算上最近氪佬林林总总送的琐碎玩意儿，顾潮玉的骗钱指标终于完成了五分之二，但剩下三十万的任务仍然艰巨。
所以他松口了：好，哥哥，我绝对不会挂科的！
SUN：挂科也没关系，就是穿件衣服。
顾潮玉临时抱佛脚，问舍友要了一份考试重点，而霍鸣颂这种平时就有认真学习，次次都拿奖学金的，对考试完全不担心，将刚才顾潮玉发来的照片保存，然后设置为聊天背景。
顾潮玉白，相较于同龄男性偏瘦，但却并不是会让人错认成纤细女生的体型，认真观察一下照片还是能判断出来这是个男人的。小蘑菇骗人就算了，还一点都不专业。
……
顾潮玉打了个喷嚏，他不可能知道旁人对他的腹诽，现在正在为那背不完的重点发愁。
关键是有些内容，真不是考试前背上它三天就能掌握的，之前的世界三个六作为辅助系统可以帮忙作弊，但现在能派上用场的功能全都被屏蔽，和吉祥物毫无区别。
三个六：【宿主，你的眼神好幽怨。】
顾潮玉呼出一口气：“三个六，我以前没觉得你特别有用的，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多需要用你的地方。”
三个六像素屏幕蛋花眼：【宿主觉得我以前没用吗？哭哭！！】
顾潮玉：“……”一不小心伤害到了自家系统脆弱的自尊心，但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正拿着的手机弹出新的消息提醒。
颂：快期末考试了，准备的怎么样？
顾潮玉一连发了三个大哭的表情包：看不懂，完全看不懂，我直接晕过去。
颂：老师说让我带你学习，你要是挂科我很难交代啊。
颂：我去你宿舍盯着你学？
顾潮玉：我现在不在宿舍，我在外面找了个酒店住。
颂：不想住宿舍了？
颂：住什么酒店，直接来找我住，我这里房间门多，你一个人在酒店我担心你不学习。
说的有理有据，顾潮玉被说动了，只是还有点犹豫：合适吗？
颂：合适，来我这，我盯着你学。
于是顾潮玉就去了。
该说不说，霍鸣颂是真的有钱，住的地方非常不错，安保也好，除了门口的门卫，每栋楼的一楼还配置了前台。顾潮玉到的时候，前台问他找谁，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求证才放他上楼。这程度和第二个世界施惊鹤的小区差不多。
顾潮玉上了楼，刚敲了一下门，门立刻就开了，好像霍鸣颂一直站在门口等着似的。
霍鸣颂的一双凤眼在看到来者的瞬间门就沾染上了笑意，嘴角勾起弧度，小虎牙隐约的露出尖尖。他在家里，穿着比较休闲，就是普通的白T，头发也是有些乱没经过打理的样子，不过用三个六的话来说就是对帅气程度没有丝毫影响，反而因为这种随意而看起来更好接近了一些。
霍鸣颂面无表情时，是会让人感觉性格淡漠的长相，但在他笑起来时，眉宇间门便是冰雪消融的暖意。
霍鸣颂让开一步让顾潮玉进门，“拖鞋我已经准备了，你直接穿就行。”
顾潮玉走进去，“哦”了一声算是应答，穿上后又为拖鞋的合脚而惊讶，懵了一下，又不知道怎么开口问才合适。
霍鸣颂像是没看出顾潮玉的茫然，“本来是想让你暑假跟我一起玩的，鞋都买好了，结果你回老家。”
顾潮玉还没反应过来，包已经被接过去挂在一边。
霍鸣颂问他：“热不热，先吃点水果再学？”
天确实很热，顾潮玉被霍鸣颂拉着一起吃了西瓜，吃完了西瓜也没开始学习，霍鸣颂又问他今天晚上想要住在哪个房间门，带着他一个个房间门挑过去，走到其中一个房间门门口的时候说：“这个不行，你别进去。”
“好。”顾潮玉也没表现出来好奇。
不过霍鸣颂还是解释了，“这是我玩游戏的房间门，你现在需要的是学习。”
顾潮玉点头，心里想着，说最重要的是学习，但他过来都有两个小时了，课本都还没能翻开……霍鸣颂应该是无聊了，所以单纯想喊个人陪他一起玩吧？
顾潮玉这个想法只能用大错特错来形容，霍鸣颂要是想喊人玩，随便说一声，人都上赶着来，他是真的不想让顾潮玉挂科才把人叫来的。当然，也有点想多看看小蘑菇的私心在里面。
“行，那就这间门。”
霍鸣颂带他的小蘑菇选好了房间门，然后就拉着人去了书房，先给人头上卡个小卡子，把额前遮挡视线的头发弄起来，一双黑亮的眼睛出现。不管是第几次看到顾潮玉不加遮掩的漂亮脸蛋，霍鸣颂总要在心里想起一个形容词——明眸善睐。
“你来之前我把笔记给标了一下，你按照我标出来的内容背一下，有看不懂的就问我。”
顾潮玉刚坐在书桌前，面前就被放了一摞本子，他震惊，“我不背老师画出来的重点吗？”
“背，我笔记画出来的部分是重点中的重点。”霍鸣颂拖着椅子坐在顾潮玉旁边，“你现在想要的是合格，都记下来不现实。”
“哦。”顾潮玉认真点头，毕竟霍鸣颂一本正经的样子看起来还挺唬人的。
霍鸣颂手放在书桌上，中指敲了敲桌子，“来，开始背。”
顾潮玉捧起笔记开始背。
霍鸣颂在一旁托着腮，肆无忌惮地打量，觉得小蘑菇的眼睫毛是真的长，眨眼的时候和小扇子一样，小声背诵时红润的唇瓣张合，看起来也很可爱，在合上笔记本想要尝试着将刚才记忆的一段背诵下来时，背下来了就嘴角上扬，眉眼弯弯，背不下来整个人就蔫一下，抿抿唇，把笔记本打开重新背。
顾潮玉背诵，时不时问霍鸣颂几个问题，从始至终都没偷懒。
霍鸣颂莫名产生几分遗憾，不是不爱学习，怎么背起书来这么乖？他想随便找个由头教训一下小蘑菇都没机会。
“背了两个小时了，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顾潮玉也确实有点头晕眼花了，但他是喜欢一鼓作气的人，所以拒绝了，“这一本马上就背完了，背完这一本吧。”
他不太好意思麻烦霍鸣颂太多，不能仗着别人心好，就不懂事，“你坐在这里是不是挺无聊的，要不你去玩一会儿游戏，待会儿我有不懂的，一口气问你，可以吗？”
霍鸣颂看出顾潮玉有压力，看了眼时间门，“那我趁这段时间门洗个澡吧。你也别太着急，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
顾潮玉目送霍鸣颂离开书房去洗澡，然后扭过头继续背重点，毫不夸张的说，真的头都大了，他本来就不是多喜欢学习的性格。主要是全程霍鸣颂一直盯着他，学霸的凝视过分炙热，搞得他这个来麻烦人的实在不好意思偷懒。
顾潮玉把笔记合上，背了有一会儿，霍鸣颂还没洗完澡回来，他索性就打开了下一本准备背的笔记。
笔记记得挺好，中间门夹着一页纸，纸上用黑笔勾勒出一朵小蘑菇，黑色小蘑菇脸上小表情看起来气鼓鼓的，可爱，霍鸣颂挺有童心一人。
顾潮玉将这页纸从笔记中取出，一看，是空白的申请表，就是他之前拜托霍鸣颂抄写的。
顾潮玉正在看，霍鸣颂洗完澡回来了，携着水汽，纯黑色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水滴赤裸的上身往下滑，滑过六块腹肌的好身材，最后隐在人鱼线的沟壑里。
霍鸣颂看清顾潮玉手里拿着的东西后，原本淡定的表情和精心设计过的姿势一瞬间门灰飞烟灭。
顾潮玉听到动静，偏过头来看他，“这是你自己打印的吧？”
霍鸣颂心提到嗓子眼了，大脑飞速运转，“我……”
“不好意思啊，我应该把表格打印出来给你的，还麻烦你自己打印了。”顾潮玉将手里的空白申请表放下。
霍鸣颂半晌找回自己的声音，“嗯，没关系，我家有打印机，不麻烦。”
顾潮玉点点头，视线在那腹肌上停留了一瞬，就重新转移到霍鸣颂的脸上，想着现在六块腹肌的好身材都是批发出来的吗？怎么大家都有，只有他没有，原世界的他都没有，有专门练过，但看起来还是隐隐约约的那种腹肌。
好羡慕，不看了。
“要不要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你冷吗？”
霍鸣颂嘴角是代表无语的弧度，“我不冷。”
顾潮玉点点头，“我这里看不懂，你帮我讲讲行吗？”
霍鸣颂深吸一口气，磨着后槽牙，挤出一个字：“行。”
因为多项功能被屏蔽，彻底沦落为背景板的三个六看到这一幕，生出了丝丝同情。那霍鸣颂进来那姿势和表情，就差把孔雀开屏给写在脸上了，结果它这不解风情的宿主，居然担心人家冷！
【宿主，你有没有感觉霍鸣颂对你挺好的，他是不是喜欢你啊？】
顾潮玉虽然跟男的谈了也不是一次两次的恋爱了，但思维方式还是直男那一套，认为好兄弟之间门相处怎么样都不过分，没什么忌讳，而且，‘gay一般不会这么大咧咧的在同性面前展示身体吧？应该会更谨慎一点。’
三个六：【……】那不是为了诱惑你吗？跟宿主说不通。
顾潮玉在想其他的事情。
就刚才那张空白的申请表，夹在笔记本里，那本笔记的课结束的比其他课程早整整两周，他提出让霍鸣颂抄写是在上周二……申请表怎么会夹在这里面？当然，也有可能是霍鸣颂后面又看过这本笔记，学霸都是这样的，不奇怪。
顾潮玉摇摇头，将脑子里的古怪甩出去。
而霍鸣颂给人讲着题，脸黑的像锅底，怎么样心虚的人都不应该是他吧？他没做错任何事，但刚才就是下意识想找借口。
为什么？
本来顾潮玉是打算只住一天的，结果硬是被霍鸣颂找理由多留了两天，第二天说太晚了，回去宿管大爷不让他进门，那为什么会晚？当然是因为霍鸣颂非拉着他看电影。第三天又说马上就是考试了，担心顾潮玉回去不学习……
最后考试终于考完了，顾潮玉回宿舍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就打车回家。
上车之前霍鸣颂还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
“开学时间门是什么时候我就什么时候回来。”顾潮玉还记的，“假期留校是要交申请书的，很麻烦。”
霍鸣颂：“来找我，不住校。”
顾潮玉觉得莫名其妙的，“我找你干什么？”
霍鸣颂很受伤，“一起玩啊，我好无聊。”
说着还拿出手机给顾潮玉发了个地址，“不过我假期应该不住在这里，你要是提前回来了，就到这里找我就可以。”
顾潮玉看了眼收到的位置，真是四处有房的潇洒富二代，“嗯，知道了。”九月他就要在网络上掉马被扒皮了，会不会回学校都说不定，他对校园生涯没有丝毫的眷恋，但对于霍鸣颂这个人总是多一分的注意，怎么亲近都不会不舒服，原因可能是霍鸣颂人真的不错，“你是个好人。”
霍鸣颂：？
突如其来的好人卡。
顾潮玉继续道：“没事的话也可以到我老家找我玩，不过确实，我们那里没什么好玩的地方，挺没意思的。”
霍鸣颂眨巴眨巴眼，将自己当初为了阻止顾潮玉回老家说没意思的话收回，直白发问：“我能现在跟着你走吗？”
顾潮玉：“……不能。”

第198章 大神氪佬×人妖号炮灰（九）
顾潮玉将霍鸣颂无情拒绝，然后独自坐上了回老家的高铁。
问为什么是高铁而不是出租车，当然是因为霍鸣颂硬是挤上了顾潮玉打的车，非要把人送到高铁站，临下车了还问：“那我什么时候能去你老家？”
顾潮玉重新梳理了一下剧情线，确定了接下来的任务安排，“不会太慢的，大概在八月底，到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好。”霍鸣颂笑笑，尖尖的小虎牙从嘴巴里露出来。
真挺可爱的，顾潮玉摆摆手，“拜拜。”
不让霍鸣颂现在就跟着走也是有原因的，这段时间他因为期末考试一定程度上冷落了氪佬，虽然氪佬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满，但他还是要多注意一下，等回老家后跟氪佬语音或者穿小裙子，都不是问题。
如果让霍鸣颂跟着一起走，那他行动肯定会受限……所以顾潮玉的打算是和氪佬闹掰后，再让霍鸣颂来找他玩，之后再把剩下被扒马甲的剧情给走完。
这次的身份壳子不是有钱的人设，典型的单亲家庭，只有一个母亲辛辛苦苦将孩子给抚养大，在各种方面对孩子多有纵容，但物质上的需求是无法用爱来填补的，这才让身份壳子的人设里多了自卑和敏感。
到了站点儿，顾潮玉拖着行李箱打车回家，看着路边的风景飞速后退，然后停下，他终于到了老家。
在小区公园凑一起聊天的老奶奶看着顾潮玉长大，喊了一声，“放暑假了？”
“嗯，放假了。”
顾潮玉回了声，按记忆上楼，站在贴满小广告的门前掏出钥匙。
门开，从厨房中走出个戴围裙的中年妇女，见了他先是一愣，然后才笑开，“冰箱里有西瓜，先吃点垫垫肚子，我今天炖了大骨头，还没好，闻到香味了吗？”
“香。”
顾潮玉先拖着行李回了自己的小屋，将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大字型躺在床上。
‘真看不出来生病了。’
三个六也认同：【很多病在前期就是看不出来的，但之后人的身体会在一瞬间垮掉……所以一定要注意身体，按期体检。】
之前提到过，顾潮玉接下来要走的剧情是和氪佬闹别扭，然后又正好碰上家里出事，所以卖号，这个家里出事指的就是他母亲突然生了重病，要用到很多钱。已经生病但还看不出来的人正在给他炖大骨头，顾潮玉抿抿唇，心情挺复杂。
【就算宿主现在拉着那位母亲去看病，大概率也看不出什么东西。】
顾潮玉：‘我之前当助理的那个世界，不是就成功提醒到了主角受？’
三个六耐心解释：【因为那个时候剧情已经崩坏的很厉害了，世界剧情的自我调控能力基本丧失，但现在这个世界的剧情崩坏都不到5%。宿主拉着人去了医院，医院会因为数据丢失或者正好医生走神不专业……而无法查出疾病。】
“哦。”
顾潮玉看手机，看到霍鸣颂发来的消息。
颂：回家了告诉我一声。
顾潮玉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回复：已经到家啦~
等发出去才后知后觉这语气太软了，都怪跟氪佬撒娇习惯了，但撤回来也很刻意，于是顾潮玉也就继续往下说了：我现在正躺在家里的床上，我妈给我炖了大骨头，特别香。
颂：啊，我就说要跟你一起回去！
两个人聊着，三个六看着面前晃悠悠的两条小腿，自家宿主每次跟霍鸣颂聊天不说开不开心，至少很放松。
跟霍鸣颂聊完，顾潮玉就起身折腾了一下变声器，然后才去联系氪佬SUN。
星星糖：哥哥，我坐了好长时间的车，终于回家啦！
SUN：。
SUN：暑假没事做的话，要不要来找我玩？
找氪佬玩那必然是不可能的，顾潮玉拒绝：我妈妈身体不好，我得在旁边看着qaq。
SUN：有需要帮忙的跟我讲。
星星糖：哥哥你真好！[星星眼.JPG]
欺骗一个这么好的人，顾潮玉的心理压力拉满了，他今晚上计划着跟人开语音来着：哥哥，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去做情缘任务好不好？
SUN：好。
聊着，顾潮玉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是顾妈妈，来告诉顾潮玉大骨头已经炖好了。
星星糖：我先去吃饭啦~
吃饭的时候顾妈妈没吃多少，一个劲儿的让顾潮玉多吃，她是那种很传统的母亲，因为顾潮玉没有父亲，缺失了一部分的关爱，就认为自己对顾潮玉这个孩子亏欠良多，还问到了学习这方面。
因为顾潮玉翘课太多，辅导员也联系过家长，所以顾妈妈是清楚自家儿子在学校是个什么状态的，但就是管不了，也不忍心去管。
“我最近都没翘课了，这次肯定不挂科。”
顾潮玉只是做了个这么简单的承诺，顾妈妈都高兴的不行，还问顾潮玉是不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这种亲情沉重且压抑，顾潮玉原世界的家庭关系淡薄，他不太适应，吃完饭把饭桌和碗收拾了就回自己的房间了。就这，在他洗碗的时候，顾妈妈都要拦着，说这些她干就成。
顾潮玉回了房间就打开电脑玩游戏，挂了会儿机，先看了眼游戏论坛的动向。
女主岁穗和男主方京熙最近相处的确实很不错，都有磕他们两个CP的了，相关帖子也不少，顾潮玉还在其中一条帖子里面看到了直播截图，是正在和女主岁穗玩游戏，笑的一脸开心的方京熙。
无论是第几次看这张脸，顾潮玉都觉得是真的怪，熟悉，但又不完全熟悉的感觉。
星星糖：哥哥，我吃完饭上号了，要一起玩吗？
SUN：。
在一分钟后，顾潮玉看到好友列表中SUN的名字亮起。
游戏中的情缘任务设计的挺简单，主打一个游山玩水，顾潮玉设置了一下传送坐标，电脑右下角就弹出来一条消息提示：[您的情缘SUN向您赠送了天水碧神女套装？接受or拒绝。]
当然是接受，接受完了顾潮玉才问：考试成绩都还没下来，你怎么就送了时装呀？
SUN：给星星糖认真学习的奖励。
小熊星星糖：那万一我没认真学呢？
SUN：那就给我穿小裙子。
顾潮玉买了变声器一直没用上，这次都不用氪佬提，他自己主动道：哥哥，我回家了，我们开语音玩好不好？更有意思！
SUN：好。
顾潮玉调试了一下变声器，让发出的声音不至于太假，然后才申请了与氪佬的语音通话，被秒接——
“喂？”
氪佬的声音好听，带着缱绻的性感，每一个字都像是有小勾子在后面挂着。
“小熊星星糖？”
顾潮玉太紧张了，以至于都忽略了氪佬语气中的笑意，打开变声器：“嗯，是我。”
氪佬一声轻笑。
顾潮玉：“笑什么？”他特意调的软妹音，“我声音听起来很怪？”
“挺可爱的。”
顾潮玉松了一口气，但他这颗提起来的心才刚放下，就听到氪佬SUN问：
“开了语音怎么就不叫哥哥了？我喜欢你喊哥哥。”
顾潮玉天天打字，喊哥哥没有任何一点的心理压力，但到了语音，一下子就别扭起来，再听氪佬这么专门一提，他脸上的热度直线上升，嘴巴都不听指挥了，“哥……哥哥，那我说不定比你大呢。”
“你比我小。”SUN就这么一言断定了。
其实这么确定本来就很奇怪，但顾潮玉以为是他声音调的太软了，也没跟SUN掰扯，哄着夸了句：“你声音好好听。”
三个六：【夹子，男夹子。】
顾潮玉：“……？”多冒昧，帅哥的声音听起来都差不多的。
“你声音也挺可爱的。”SUN礼尚往来。
顾潮玉不能再继续跟氪佬尬聊了，毕竟找话题也是个技术活，“好了，哥哥，我们一起去做任务吧。”
“好。”
顾潮玉感觉SUN在语音中的性格要比游戏里好很多，游戏里总是回复句号或者问号，语音里倒是句句有回应。
另一边，霍鸣颂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快憋不住笑了，小蘑菇怎么这么可爱，为了语音连变声器都用上了。其实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有几分失真，说不出难听，但也绝对达不到动听悦耳的程度，不过霍鸣颂听得挺开心。
毕竟他在三次元里可听不到顾潮玉喊他哥哥。
电脑屏幕上的游戏画面中，霍鸣颂和顾潮玉操纵的人物乘着飞行坐骑在天上飞，身形矮矮的女角色依偎在男角色的怀里，看起来真有点神仙眷侣的意思。
霍鸣颂看着看着，脑子一热：“你能说喜欢我吗？”
“之前不是说过了吗？”顾潮玉还在看地图。
霍鸣颂气闷：“说过一次就不能说第二次了？”
顾潮玉一听，这怎么还生气了，氪佬脾气还挺大，就一句话而已，“我、我……”突然有点难以启齿。
“我等着呢。”
“我喜欢你？”
霍鸣颂：“为什么是疑问句？”
顾潮玉有话要讲：“那你都没说过喜欢我，太不公平了。”
“……”对面长久沉默。
顾潮玉也不想把情况弄得难堪，氪佬一直对他挺好的，但应该也就是当成个无聊时的乐子而已，至少顾潮玉本人是无法理解连面都没见过就能爱上，所以善解人意地岔开话题：“哥哥，你的坐骑看起来好……”
“我喜欢你。”
未说完的话被打断，顾潮玉听清了这声告白，“那我也喜欢哥哥。”
“再说一遍。”
“我也喜欢你。”
“这可是你说的，我没逼你，不能反悔，我记住了，你也要记住。”
SUN说的话从听筒中传出，原本玩闹的语调消失转为郑重，每一个字都被顾潮玉清晰地听进耳朵。顾潮玉听得莫名紧张，回话时动了点心思，小声嘀咕：“连脸都还没见过，之后反悔的肯定是你，你不反悔，我就不变。”
霍鸣颂都能想象出顾潮玉是以什么样的表情说的这些话，他得了承诺，眼角眉梢都流露出笑意，轻声道：“那不会。”
刚才让顾潮玉说喜欢是一时兴起，但哪怕是一时兴起，他想要听的心情也不是假的。
霍鸣颂已经不是幼稚园拽小姑娘辫子表达喜欢的孩子了，他了解自己，又冷静成熟，清楚那心情代表着什么，更自信能把人留在手里，“你刚才要说什么？”
顾潮玉语气干巴巴：“说哥哥的坐骑看起来很帅。”
“送你了。”
SUN的语气轻描淡写，顾潮玉看到右下角的赠送提示却倒吸一口冷气，他记得三个六说这坐骑价值一套房子，“不用不用！”他现在需要的是三十万，而不是一百三十万，现在得到的越多，估计后面还债时就越惨，“你自己留着。”说完这话，顾潮玉果断按下拒绝。
霍鸣颂是想让顾潮玉欠他的东西越多越好，三次元暂且不提，在游戏中送东西就是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了。
“不是说帅？”
“你的人物骑着帅。”
霍鸣颂可不止一只坐骑，揣测着顾潮玉的想法，又从游戏仓库里挑了只看起来软萌的犰狳神兽坐骑，按下赠送键，“这只？”
顾潮玉看到最新弹出来的赠送提示，让三个六报价。
【35个w。】
还行，差不多，顾潮玉就接受了，“谢谢。”
“没有亲亲吗？”
“啊？”
霍鸣颂提醒：“每次送你东西，不是都会发亲亲的表情包？语音就没有了吗？”
那语气听起来是令人无法忽略的失望，顾潮玉两颊的热意又上去了，将温度较低的手背贴在脸上，“那语音也没办法亲亲。”
对面的SUN表现得深明大义：“先欠着。”
接着顾潮玉放置到一边的手机屏幕亮起，显示收到消息——
[SUN：小熊星星糖欠SUN一个啵啵（6.21）。]
带着点幼稚的认真，让顾潮玉觉得可爱，小声笑了一下。
霍鸣颂耳朵好使，听到了消息提示音，也听到了顾潮玉的轻笑，他也不自觉嘴角上扬，语气浮夸：“我怎么不是星星糖的特别关注啊？”
“设，马上设。”顾潮玉从善如流，“虽然不是特别关注，但是唯一一个置顶的。”
霍鸣颂这才满意。
三个六报喜：【恭喜宿主的骗钱任务超额完成，之后宿主再也不需要顶着心理压力继续骗钱了！】
顾潮玉也是松了一口气。
三个六还在继续说：【也不用哄着那个氪佬了，等着闹翻就行。】
顾潮玉：‘三个六，你好无情，卸磨杀驴都没有你这么快的，氪佬那么好一人。’
三个六算是发现了，他宿主夸人的语言真是贫瘠，除了可爱就是人好。
然而，在顾潮玉那里，这两个是最高评价。

第199章 大神氪佬×人妖号炮灰（十）
顾潮玉的骗钱指标达成，对氪佬SUN的态度一如往常，还是每天都说早安晚安，然后发送猫猫头表情包约着一起打游戏，只是不再要氪佬送的任何东西了，无论是发红包还是给他买游戏装备都一概拒绝。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霍鸣颂也察觉出不对劲，刚好考试成绩出来了，就打了个语音问：“现在成绩应该出来了吧，考的怎么样？”
顾潮玉是真没把这次的考试成绩放在心上，经提醒后登上学校官网查询了一下，在成绩加载出来的那一瞬间心梗，“……还行。”
“都过了？”
顾潮玉看到其中一行红色的47.8，昧着良心欺骗氪佬：“嗯，都过了。”
霍鸣颂察觉出了小蘑菇语气上的不对劲，结束通话后换了三次元的常用账号又问了一遍。
颂：学校成绩出来了，怎么样？
顾潮玉连发三个大哭的表情包，变着花样哭：我以为我应该过了，但是没有！
星星糖：那一门我还很有自信来着。[截图.JPG]
霍鸣颂对顾潮玉截出来的那门课有点印象，他亲眼盯着顾潮玉背的，小蘑菇当时背的认真，效果也不错，怎么会没过？突然，他想到了什么。
颂：这节课考试的答题卡，和其他考试的不一样你有注意到吗？
顾潮玉一个问号发过去。
这一看就是没注意到了，霍鸣颂叹气：其他考试的选择题题号是竖着的，它是横着填涂的。
星星糖：啊，出其不意，搞暗算？
颂：那就只能等接下来的补考了。
颂：我现在能去你老家玩了吗？我自己一个人好无聊。
顾潮玉现在还没和氪佬闹掰，当然不可能允许人过来，不过他已经把和氪佬SUN闹别扭的任务提上日程了。星星糖：现在周二，等下周一吧，下周一你过来，提前订好票。
颂：好！
颂：你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叔叔阿姨那边我带什么礼物比较合适？
看起来有种新女婿上门的紧张感，顾潮玉摇摇头，将自己乱七八糟地联想抛诸脑后，告诉霍鸣颂：没有叔叔，只有阿姨，我家里就我和我妈两个人，你带好自己的衣服什么的就行，其他的不用带，挺远的，在路上拿着也重。
颂：收到，明白！
霍鸣颂把开心摆脸上了，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好不容易把人喊出来玩的安宇注意到，就问了一句：“怎么，捡到钱了？”
霍鸣颂将手机收起，“没事，我下周要去S市一趟，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
安宇有一个大胆的猜测，睁大双眼：“你别告诉我，你去S市是为了网恋奔现啊。”最近想要约霍鸣颂出来玩一趟是越来越难了，就算成功约出来也是手机不离手的网瘾少年作态，之前还说什么玩玩，现在看来他这好兄弟完全是被玩的那一个。
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能被网上的人给玩弄于股掌之中呢？“人家都说帅哥美女绝对不会网恋，你去了，可别哭着回来。”
霍鸣颂不耐地掀起眼睫，“不是奔现，本来就认识。”
安宇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话，之前霍鸣颂也说了，但他把自己认识的女生挨个排除一遍也没找到能匹配上的，更何况要真是认识的人为什么要藏着掖着？不过他也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劝这么一两句也就得了，索性闭上了嘴。
闭了嘴后，他又想起，“我没记错的话，你生日在下周吧？不回来过了？”
“嗯。”霍鸣颂只想和一个人一起过生日，他的生日愿望也就只有那个人才能实现。
顾潮玉没把氪佬和他的好朋友霍鸣颂联系在一起，他打算在霍鸣颂找他玩之前跟氪佬闹掰，但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
氪佬SUN好像就没有生气的时候，情绪稳定不说，还对他可以说得上是千依百顺。在剧情线里两人闹掰是因为这个炮灰角色太黏人又贪心，而且又不让看脸，顾潮玉感觉自己两项都完美符合，至于其中一项贪心，他要了都五十多万的装备了……氪佬从始至终没表现出丝毫不满。
合理怀疑，他就是要的更多一点，氪佬SUN也只会回他一句“好”。
视频看脸以及面基，氪佬SUN确实提到过一两次，但并没有表现出强烈的意向。
是他太不敏锐了吗？
顾潮玉并不确定，毕竟两人的只能通过文字以及看不见脸的通话，肯定会出现情绪感知上的偏差。
正托腮想着，他游戏中收到了来自男主方京熙的消息。
[私信]雨馀柳重：糖糖，我这里有个任务，最后的奖励还挺不错的，我们一起做吧！
[私信]小熊星星糖：？
顾潮玉皱眉，他们两个很熟吗？喊的这么亲。
[私信]雨馀柳重：哦哦，我是岁岁平安，玩的雨馀柳重的号而已qwq。
[私信]小熊星星糖：什么任务呀？
顾潮玉后面详细问了一下才知道，岁穗和方京熙这俩人的关系就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了，然后是岁穗最近想要转职业，跟方京熙提了一下，方京熙的号正好就是岁穗想要转的那个职业，就干脆把自己的号借给了岁穗玩。
岁穗一个人玩挺没意思，这才找到了顾潮玉一起。
岁穗感慨雨馀柳重账号上的东西多，还有很多花里胡哨的互动姿势，按个儿给顾潮玉展示了一遍。
[队伍]雨馀柳重：这个比心的姿势看起来好傻，有种村里二傻子的感觉，听说这个动作还是抽奖才能拿到的。
[队伍]雨馀柳重：糖糖，还有个比心的姿势，是两个一起的，咱们试一个看看。
顾潮玉无所谓，按下了同意键，于是他操纵的人物就和岁穗操纵的人物一起比了颗心。
[队伍]小熊星星糖：看起来比刚才单人比心还傻。
[队伍]雨馀柳重：确实。
顾潮玉对于核心岁穗心里就有愧疚的，因为他这个角色，岁穗也要跟着挨一段时间的骂。不过剧情就是剧情……
两个人一起做了会儿任务，玩玩闹闹的，完全不知道两人比心时的画面被有心人上传到了游戏论坛，当时就一石激起千层浪。
画面中两个人都是在游戏中小有名气的，一方是容貌出挑的男性主播，另一方是拿下高岭之花氪佬的女生，这两个人凑在了一起，讨论度直线上升。
一共有三张图片，一张是盯着雨馀柳重名字的人物对小熊星星糖比心，另一张是两个人一起比心，最后一张是两个人一起做任务的画面。
帖子标题：谁知道这俩人是什么情况？
游戏论坛里的人鱼龙混杂，说什么的都有，一句比一句难听。
已知的关系是雨馀柳重正在和碎碎平安暧昧，而小熊星星糖和氪佬SUN是情缘关系，而且碎碎平安和小熊星星糖的关系非常不错，经常有人看到两人凑一起玩。
1L:小熊星星糖牛啊，脚踏两只船也就算了，居然还抢的是好姐妹的暧昧对象。
2L：xxxxt能教教我吗？
3L：氪佬都能被戴帽子，我要是氪佬得让xxxxt把所有的钱都吐出来。
……
霍鸣颂主打一个玩单机，虽然在游戏里充了不少钱，但并不关注游戏里的相关动向，他看到这个帖子，还是在安宇的提醒下。
顾潮玉看上别人，这个假设在霍鸣颂那里完全是不成立的，他简单扫了一眼帖子内容，先喊人把帖子删了，然后才去联系顾潮玉询问的具体情况。
将帖子截了图发过去，SUN：怎么和他一起玩？
顾潮玉解释：是碎碎，碎碎用的雨馀柳重的号，我和碎碎一起玩的。
霍鸣颂对碎碎这个昵称有印象，他记得碎碎平安同样玩的是女号，虽然有猜测，但严格来说顾潮玉的性取向是并不确定的，天天和那个碎碎混在一起。SUN：以后少和她一起玩，我吃醋。
挺直白的话，顾潮玉哄着氪佬哄习惯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输入框里已经打上了“知道了”，但在临发送时顿住。他现在正头疼怎么和氪佬闹别扭。
把输入框里的字删除，然后重新阻止了一下措辞。
小熊星星糖：跟谁一起玩是我的自由。
没用任何表情包和语气词，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响起的硬邦邦。
霍鸣颂看到信息时懵了一下，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下文，他也没闹别扭：心情不好吗？
小熊星星糖：不是，只是说明一下我的立场。
霍鸣颂看着消息，止不住的心烦意乱，他能感知到顾潮玉态度的变化，就因为他说不想让顾潮玉和碎碎平安一起玩？
SUN：你的意思是她比我重要，是吗？
……
顾潮玉没立刻回复，感觉自己是个渣男，被氪佬质问的时候真情实感地心虚。
三个六又开始出主意了：【宿主，你这个时候应该回他一句：既然你这样想，那我也没办法。】
真狠，顾潮玉设身处地一下都感到了生气，足以说明这话有多噎人。
在霍鸣颂那边都要等不急直接一个电话打过去时，终于收到了问题的回复——你这样想，我也没办法。
霍鸣颂直接被气笑了，什么叫没办法？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小蘑菇还开始搞冷暴力这一套了。
霍鸣颂看着电脑屏幕上冰冷的文字，拿起一旁放置的手机直接语音拨过去，被秒接——
“什么意思？”
“啊？什么？”
“我问你……”
霍鸣颂突然反应过来，他手机登录的是三次元的常用号，所以他现在的身份是顾潮玉的好朋友，而不是游戏里的SUN。意识到这一点的霍鸣颂深吸一口气，努力和缓语气：“就是想问你，我下周一过去你会去接我吗？”
“会的。”顾潮玉答应了，“你到之前告诉我一声就可以。”
“嗯。”霍鸣颂空闲的那只手捂住脸。
难过的情绪就算尽力隐藏也会从指缝中泄露出来。
顾潮玉听出来了，“怎么了？你听起来心情不太好。”
霍鸣颂心里很乱，但还是没发脾气，随便找了个借口：“和家里吵了一架。”
“那要不然你现在来找我？”顾潮玉提议，“就当是散心了。”
“现在？”
“你什么时候想过来都行。”
霍鸣颂将电竞椅转动一圈，仰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复杂纹路，“我现在去找你。”他一刻都等不了了。
电话挂断，顾潮玉先走出房间和顾妈妈说了一声，“妈，我同学说要来找我玩，大概明天能到。”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顾妈妈听到儿子有朋友过来玩挺高兴，“你那个朋友有什么喜欢吃的东西吗？我给他做。”
这个顾潮玉不是特别清楚，“他不挑的。”
顾妈妈看了眼外面的天气，“像是要下雨，你那个朋友带伞了吗？”
顾潮玉也看到了外面沉沉的乌云，“没事，我去接他。”
顾妈妈：“成。”
告诉了顾妈妈这件事，顾潮玉就重新回了房间，发现就今天比心那事，岁穗还有方京熙已经发文解释了，告诉大家那只是在试动作，然后是碎碎平安玩的雨馀柳重的号。
澄清了，岁穗还特意给顾潮玉发消息道歉。
[私聊]碎碎平安：对不起，我真没想到有人会截图出去qaq，事情会闹得这么大。
[私聊]小熊星星糖：没事，我没放在心上。
顾潮玉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没放在心上，但岁穗还是为给顾潮玉带来困扰而自责。
[私聊]碎碎平安：SUN大佬有问你这件事吗？
[私聊]小熊星星糖：问了，我解释了，没什么。
[私聊]碎碎平安：那就好。
霍鸣颂一点也不好，他直接订了最近的班次，本来计划好要带的东西都没准备，只剩下满肚子的委屈和生气。
顾潮玉打开和氪佬SUN的聊天记录，确定SUN没有发新的消息过来，并没有特别意外的情绪，毕竟SUN本来就不是温吞软弱的性格，被冷冰冰的怼了两句，懒得搭理他是很正常的事情。
奇怪的是霍鸣颂那边。
霍鸣颂打通他电话的第一句话听起来真的很生气。
因为什么和家里吵得那么凶？据他了解，霍鸣颂也不是叛逆的个性，等人到了再好好问一下吧。
安宇要找霍鸣颂一起玩，打了个电话才知道人已经坐上高铁了，心里觉得离谱但并没有表现出来，“那事是误会，碎碎平安玩的雨馀柳重的号，你用不着紧张。”
“我不紧张。”霍鸣颂咬着后槽牙，不紧张个屁，小蘑菇都能因为那个碎碎平安跟他翻脸了，十有八九是喜欢女的，而且接他电话时，听不出来有半点的生气和难过，就是单纯想和他冷战。
“你说他突然不理我了，是什么原因？”霍鸣颂想不通，“我只是不想让他和碎碎平安玩的太近，这都不行？”
“人家两个女孩子玩的近一点有什么关系？霍哥，你这掌控欲是不是太强了点儿？”安宇纳闷，“你当时语气怎么样？”
霍鸣颂先回答的第一个问题，“谁说他是女的？”
然后为自己正名，“我也没有态度很强硬，他如果好好说也行，结果他回我一句‘你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这是什么意思？”
短短十五秒钟，安宇的CPU都要烧坏了，破音道：“你的意思是小熊星星糖是个男的？！”
霍鸣颂轻啧一声，将手机拿远了些，“吵死。”
安宇：“不是，你都知道他是个男的了，还跟他谈恋爱？”
“你搞歧视？”
“怎么可能？”
“你现在是去找那个男的？他都不搭理你了，你找他有用？”
“有，他不知道我是谁。”
安宇：“……”好乱，听不懂了。
霍鸣颂也想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就把事情的经过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安宇听完，“你的意思是他不理游戏里的你了，转头让三次元的你立刻找他玩？”
“差不多。”
安宇欲言又止：“你是不是喜欢他表现得太明显，他把你给当备胎了？现在想甩了游戏不稳定的那边，跟现实中的你好？”
有道理，但不多。
小蘑菇不是会养鱼的性格，而且霍鸣颂不认为自己表现的很明显，“如果真的这样，那也行。”
安宇：“……”他这兄弟脑子能不能清醒一点？
霍鸣颂也意识到和安宇讨论完全是在浪费时间，还不如多给顾潮玉打几个电话有意义，挂断电话，调整到游戏常用账号联系顾潮玉——
一次，没接。
两次，没接。
……
霍鸣颂都不知道是第几次打了，都没有被接通。
SUN：行，你跟碎碎平安玩我不管了可以吗？
大不了私下跟碎碎平安说一声。
顾潮玉也看到了这条做出让步的消息，他选择了无视。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
霍鸣颂用三次的号打了电话。
秒接。
果然是在故意无视他SUN账号的信息，霍鸣颂气得磨后槽牙，语气上却听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我快到了。”

第200章 大神氪佬×人妖号炮灰（十一）
“啊？”顾潮玉的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他还特意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眼时间，确定是凌晨一点，“现在？”
霍鸣颂：“还有五分钟到站。”
虽然是顾潮玉说的让人现在就过来，但他琢磨着收拾东西订票什么的，至少要一天，霍鸣颂要过来应该是在白天才对……但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人已经来了，“今天我们这儿下雨了，你在车站等着，我去接你。”
霍鸣颂是想让人过来接的，但也没忽略现在时间太晚的事实，还有几分不放心在，“把地址发我，我自己打车。”手机听筒只能听到窸窣的衣服摩擦声响。
过了一会儿，顾潮玉：“我换好衣服了，这就出门。”
霍鸣颂没有继续拒绝，只是不放心地嘱托顾潮玉路上注意安全。
而顾潮玉不想吵醒顾妈妈，换上衣服带上伞就偷偷溜出了家门。大半夜打车其实不太好打，但他比较幸运，刚走出小区就在门口遇上一辆，坐上就走，到高铁站也没花费多长时间——
到的时候，霍鸣颂已经在高铁站门口等着了，顾潮玉视力不错，远远地就看见人孤零零站在那儿，垂着头看行李箱的模样，莫名透出可怜。
风大，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顾潮玉打着伞过去，在离人还有五十米时喊了一声，“霍鸣颂。”
霍鸣颂蓦然抬头向他看去，顾潮玉摆摆手，加快步伐走过去，一边问，“你过来的时候吃饭了吗，饿不饿，我妈已经睡着了，要不然我们现在外面吃……”
话还没说完，他人已经被抱住。
霍鸣颂没站在原地等待，而是冒着雨到了顾潮玉的面前，将人抱住后好半天才松手，垂着眼睫，喟叹出声：“好冷。”
顾潮玉眨眨眼睛，暗夜让眼前人的神情变得晦涩不清，漆黑的发丝连着漆黑的眼睫将所有的情绪遮掩，只能通过语气判断其心情低落，像是走失后等了好久才重新见到主人的大型犬，浑身上下都散发出名为委屈的情绪。
虽然下了雨，但这三伏天怎么都不会冷吧？算了，这不是重点，“走吧，我们先去找点东西吃。”
霍鸣颂盯着面前的小蘑菇，发泄愤怒似的捏住顾潮玉的脸颊往外扯了扯，小蘑菇看着不声不响的温吞模样，怎么这么冷血无情，一言不合就不回复消息了，知不知道冷暴力很可恶？
顾潮玉在霍鸣颂松手后，揉了揉被扯红的脸，“怎么了，我过来太晚了？”
“不是。”霍鸣颂否认了他对人动手动脚的原因，将视线瞥到一边，“就突然觉得你很可恶。”
说是在生顾潮玉的气已经不够恰当了，他现在的恼怒更多的来源于自己的“不争气”，明明是带着一肚子的怒火和怨气过来的，结果在真看到头发丝沾着水滴的小蘑菇后，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委屈。
他还记得刚才顾潮玉说的话，“阿姨已经睡了，我跟你回去会不会吵到她？要不今天在外面住酒店，你跟我一起。”
“应该不会，我们动作轻一点就好。”
霍鸣颂是担心给长辈留下坏印象，“你告诉阿姨我要过来了吗？”等上头感褪去，一下子多出好多要考虑的事情。
“说了，不过没说你今晚就会过来，不然她肯定不会睡觉的。”顾潮玉帮霍鸣颂提了个包，两人一起坐上出租车，他又开始查看还有什么24小时营业的地方能吃东西。
霍鸣颂注意到了，“我吃了东西过来的，不饿，直接去你家吧。”
“也行。”
……
顾潮玉都领着人到家门口了才想起来，“我以为你明天才能到的，准备给你住的房间还没来得及收拾出来，你今晚上先睡我的床可以吗？”
霍鸣颂轻咳两声，“行。”
两人为了防止吵醒顾妈妈，进了门都蹑手蹑脚的，霍鸣颂直接把行李箱抬起来防止发出声响。
等进了顾潮玉的房间，顾潮玉打开灯，贴心地为霍鸣颂更换了床单和被子，将声音压低了些，“那今晚上就先这样，你早点睡。”说着便转身朝房间外走。
霍鸣颂将人胳膊一把拉住，“你去哪儿？”
“我去外面沙发上睡。”顾潮玉十分理所当然地回答。
霍鸣颂有些失望，但在抬眼的瞬间就将情绪给隐藏了起来，“你去外面睡那不是还得开客厅的空调，就一起吧，你床也不小，这样还省电。”
“你不介意的话……”顾潮玉在地上铺了几块彩色泡沫地垫，然后在上面铺上凉席，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你睡床，我这样睡就行，不然我妈会说我亏待客人的。”
霍鸣颂“哦”了一声，并没表达出情绪。
关灯——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霍鸣颂，你因为什么和家里吵的架？”顾潮玉这个夜猫子一时半会儿睡不着觉，决定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吵架？根本没吵，只是借口而已，但霍鸣颂还是把这个谎言继续圆了下去：“他们想我早点有个对象。”
“就因为这个？”顾潮玉不理解。
霍鸣颂：“就这个。”
“你要是想有对象，那还挺简单的，压根没必要着急。”
“不简单。”霍鸣颂翻了个身，借着月色看着床下躺着的小蘑菇，“都没人跟我表白，而且我受不了冷暴力。”
后面那句话有什么关联性吗？顾潮玉一头雾水，“没人跟你表白，这不可能吧？”
“真没有。”霍鸣颂为了证明自己言语的真实性，还搬出了好友，“不然你可以问安宇，上一次有人跟我表白已经是两三年前的事了。”
“真的假的？”顾潮玉不太敢相信。
要是真让安宇知道这两人的对话，一定会对着霍鸣颂翻一个无语的白眼，自己为什么没人表白那是真没点数，跟人当朋友相处时如沐春风的，人家一表白立刻退避三舍，冷若冰霜，就这反差，谁还敢表白？
霍鸣颂往床下伸手，手痒，去揪顾潮玉的头发，“你说谈恋爱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搞冷暴力是什么毛病？”
“你谈过，然后被伤害了？”
顾潮玉来了精神，“谁还忍心对着你那张脸冷暴力？”
这话霍鸣颂听着挺顺心，哼了一声，“反正，我认为沟通很重要。”
让顾潮玉听起来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但也确实，他点头表示认同，后来想到天太暗了，霍鸣颂不一定能看见，补充道：“我也觉得。睡觉吧，明天我带你四处逛一逛。”
霍鸣颂：“晚安。”
顾潮玉：“晚安。”
翌日。
一大早。
顾妈妈敲门来喊顾潮玉吃东西。
顾潮玉睡眠严重不足，打了好几个哈欠才勉强用胳膊把自己给撑起来，喊了一声“霍鸣颂”，没得到任何应答，抬眼一看，床上居然是空的。要不是霍鸣颂带来的行李箱还在角落放着，顾潮玉都要怀疑自己昨晚去接人只是一场梦。
顾妈妈听到他喊了，笑着嗔怪：“人家霍同学早就起了，陪着我一起做的早饭，哪像你，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床。”
顾潮玉：“……”惨遭拉踩，无话可说。
霍鸣颂也从客厅走过来，帮忙说话，“潮玉昨晚上去接我，太累了。”
长相出挑又懂礼貌的小伙子就是讨人喜欢，顾妈妈是怎么看都顺眼，“又不是只有这一天起得晚。”
顾潮玉去洗了把脸，坐到餐桌前吃饭，这桌子上的东西一眼扫过去就知道哪个是霍鸣颂做的，就单说鸡蛋，顾妈妈可从没给鸡蛋做过造型，“你什么时候起的床，怎么不喊着我一起？”
“你多睡一会儿又没什么关系。”
两个孩子关系看起来不错，家里多了个人也热闹，顾妈妈对自家儿子在学校是什么样也是真好奇，“小霍啊，我们潮玉在学校和其他同学相处的好吗？”学习上她都懒得问的，就那样，没办法。
顾潮玉默默停下筷子，给霍鸣颂使了个眼色。
霍鸣颂收到信号，“挺好的，他要是和同学相处的不好，那我肯定不能来找他玩啊。”
顾妈妈心想也是，又问：“那、那潮玉他有没有谈恋爱啊？”
“没有。”这个问题不等霍鸣颂回答，顾潮玉就先否认了，“谈恋爱了，我肯定跟你说啊。”
顾妈妈恨铁不成钢：“怎么大学四年都没谈一次呢？人家小姑娘害羞，你就不能主动一点？”
霍鸣颂听得嘴角都僵了，味同嚼蜡莫过于此。
顾妈妈注意到了他，“小霍呢？小霍长得那么好看，肯定谈了吧？”
顾潮玉：“他也没……”
“谈了。”霍鸣颂打断了顾潮玉未说完的话，垂眼用筷子戳着自己碗里的东西，“但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生气不理人了。”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他倏然抬眼，和一脸茫然的顾潮玉对上视线，“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顾妈妈很是惊奇，“那可得好好聊一聊，说清楚。”
霍鸣颂收回在顾潮玉身上的视线，对着顾妈妈勾了勾嘴角，“是得好好说清楚。”
顾妈妈还有事忙，在出门前嘱托顾潮玉带着同学好好玩，别亏待了人家，然后就走了，只留下客厅里顾潮玉和霍鸣颂相对而坐——
“谈恋爱？你昨天晚上才说没人找你表白。”
顾潮玉根本不信，但又想不出霍鸣颂为什么要对顾妈妈撒谎。
“开玩笑的。”霍鸣颂草草带过话题，“你今天打算带我去哪玩儿？”
天已经放晴，去哪儿都合适，顾潮玉大概搜索了一下，“我们这里有博物馆，你想去逛逛吗？”
霍鸣颂摇头，“最近新上了一部电影，要不然我们去看电影吧？”
“也行。”顾潮玉没什么要求，能让客人舒心就行。
于是两人就先去附近的电影院看了电影，是不落俗套的青春伤痛文学，整个过程就是你爱我，我不爱你，我爱他，他不爱我……支撑顾潮玉不直接睡过去的，也就是主角们发生争执后一惊一乍的嗓门了。
霍鸣颂的状态和恹恹的顾潮玉截然相反，表现出了不符合富二代身份的兴趣，看个电影而已，一直不停的拍拍拍。
霍鸣颂的相册里有他和顾潮玉放在一起的爆米花，有两个人靠的很近的腿，还有两个人看电影的合照，当然，最多的是顾潮玉的单人照，打哈欠的样子，托腮无聊的动作以及看向他时的眼神。
看完电影，顾潮玉拍拍自己的头，把男女主吵架的画面拍出脑海，偏过头去问霍鸣颂：“接下来想去哪儿？”
霍鸣颂：“我看楼上就是手作店，去吗？”
“去吧。”
于是两人的阵地又转换到了手作店，可能因为是工作日，店里的人并不多，顾潮玉和霍鸣颂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
店面很新，亮堂堂的，里面能玩的花样也不少，一眼扫过去做奶油胶手机壳、DIY手串、画石膏玩偶……顾潮玉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就问霍鸣颂过来是想玩哪个。
“手串，你做了给我，我做的给你。”
【听起来有点gaygay的。】
不用三个六提醒，顾潮玉自己都感觉到了，他无措地干笑两声，“好奇怪。”
“奇怪吗？”霍鸣颂像是没有这份自觉，自顾自地挑选起用来做手串的珠子，“我一直都很想和朋友做这些，不过没人陪我。”
顾潮玉抓了两下盒里的珠子，“愿意陪你的人应该挺多的。”
霍鸣颂挑选的珠子都是蓝黑色系的，放在手心给顾潮玉看，问：“喜欢吗？”
话题岔开的十分生硬，但顾潮玉还是顺了霍鸣颂的心，“好看。”
顾潮玉也开始从盒里挑选珠子，不过和霍鸣颂的精心搭配不同，他选出来的珠子没有一个是同色的，花花绿绿什么颜色的都有，走的浮夸风。
三个六表示：【审美高下立判。】
‘我故意的好吗？’顾潮玉对自己的辅助系统真是服气，‘我是不想和他换！’
但最后还是换了。
顾潮玉DIY的手串做出来挺一言难尽的，放在那里像是只有小学生才会喜欢的东西，和霍鸣颂做出来的蓝色系手串对比鲜明。做出来，顾潮玉还没来得及表示不好意思，要不不换了，嘴才刚张开，霍鸣颂已经把他那一串戴手上了，还问他：
“好看吗？”
怎么可能好看？顾潮玉的视线落到霍鸣颂的手腕上，“好看。”不是为了哄人高兴的假话。
能看出力量感的手腕，肤色冷白，能隐约看到皮肤下的黛青色血管，彩色的手串戴在上面，被匀称修长的手指勾着，如同应该摆在艺术馆的完美雕塑。有一句老话叫做人靠衣装马靠鞍，放在霍鸣颂身上这话应该反着来，在别人那里平平无奇甚至幼稚的玩意儿，在被霍鸣颂戴在手上档次直线上升，成了锦上的那朵花。
霍鸣颂示意顾潮玉同样戴上手串。
顾潮玉戴上了。
霍鸣颂立刻抓住顾潮玉的手拍了张照，并且在顾潮玉表示反感前迅速松手。
顾潮玉被抓住的手指尖动了动，上面沾染了并不属于他的热意，“你今天拍了好多照。”
“不喜欢吗？”
“我以为你不是喜欢拍照的性格。”
……
顾潮玉带着霍鸣颂玩了一天，挺开心。霍鸣颂只要用心，很容易就能让人感觉舒服，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他喜欢的，行动上就更无微不至了。
不好直说，但他们这天玩的都是人家小情侣约会才玩的项目。
霍鸣颂和顾潮玉一起回家后，顾妈妈还没回家，霍鸣颂坐在沙发上打开相册挑挑拣拣，时不时就把顾潮玉喊到身边问上两句：“这张好看，还是这张好看？”
顾潮玉看着在他眼中毫无区别的两张照片，面露挣扎。
霍鸣颂：“第一张的光影好看一点，但第二张好像比较自然。”
“第一张吧，第一张好看。”顾潮玉终于做了选择，“不过你挑这个干什么？”
这是九宫格的最后一张照片了，霍鸣颂编辑了一下文字，又@了一下顾潮玉，“发朋友圈。”
收到@的顾潮玉点进去看那条新鲜出炉的朋友圈，看霍鸣颂挑出来的照片，嗯，没有一张是单人的，他俩人的爆米花，他们俩戴着手链交握的手。
配文“今天心情很好@星星糖”，小情侣官宣的既视感过分强烈。
顾潮玉这边看不到任何的评论，毕竟他的好友数量极少，除了霍鸣颂之外，在大学期间也就加了两个舍友，“你这朋友圈很容易让人误会。”
“误会什么？”
顾潮玉试着用开玩笑的语气提醒：“误会你这个大红人谈恋爱了。”
霍鸣颂：“啊，这个……”
微妙的停顿。
“想让别人追你，至少不能让别人觉得你谈恋爱了吧？”
霍鸣颂嘴角抿起上扬的弧度，一双凤眼中是纯然的笑意，内心的焦躁感却在不断放大，“没关系，这就是我想要的。”
“什么？”顾潮玉不懂反问。
“我今天打算给你们两个做红烧肉，怎么样，喜欢吃吗？”顾妈妈回来的不是很巧，问完反应过来客厅气氛不对，观察两个孩子的脸色，“你们两个吵架了？”

第201章 大神氪佬×人妖号炮灰（十二）
“没有。”霍鸣颂回答了问题，然后起身想要和顾妈妈一起进厨房，被赶出来。
于情于理，顾妈妈都不能让客人一直干活，“等着吃就行了。”
顾潮玉神经大条，但就算神经大条那也是有限度的，他拿起杯子喝了两口水，暗搓搓观察着霍鸣颂。刚才那对话明显不对劲，就是他想要的……什么意思？让别人误会他有对象是有什么好处吗？
顾潮玉发散思维，结合了一下霍鸣颂早晨在餐桌前说的话，该不会是霍鸣颂真偷偷谈了，然后他被好兄弟当成吃醋工具人了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霍鸣颂是想让别人误会宿主是他的对象，而不是误会他有对象。】
这两个说法听起来差不多，但就目的而言有本质区别，顾潮玉：‘……霍鸣颂喜欢我。’陈述，而不是疑问。顺着这个思路下去，无论是带他像小情侣那样约会，还是有暗示意味的朋友圈，霍鸣颂做出的所有行为都有了解释。
意识到这一点的顾潮玉没来得及明确自己的心情，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后续剧情，等他在网上装软妹骗人钱的事情被扒出来，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到时候霍鸣颂会是什么心情？
他喜欢的人是个品德败坏的骗子。
如果霍鸣颂将这暗恋宣之于口，并广而告之，那结局会更加悲伤，说不定会和氪佬一起被嘲讽。
想到这里，顾潮玉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脸色不自觉间难看起来。
到时候霍鸣颂应该会讨厌他，不，不是应该，是肯定。
顾潮玉又喝了两口杯子里的蜂蜜水，半点甜味也尝不出，被一个很好的人讨厌，挺让人难受的。
顾潮玉观察着霍鸣颂，反过来，霍鸣颂也一直在观察着他的脸色，看着小蘑菇的表情从茫然到恍悟震惊，最后到为难悲伤——看来是不喜欢他啊。
霍鸣颂无意义地牵动了两下嘴角，“在想什么？”
顾潮玉抬眼，“啊？”
霍鸣颂坐到顾潮玉的对面，姿态是十足的漫不经心：“在想怎么拒绝我？”
顾潮玉：“……”不，在想怎么保全你的颜面。
这个时候装傻最合适，“什么拒绝？”
紧接着就岔开话题，“你打算在这里待几天？”
霍鸣颂抿唇，浓密的眼睫微垂，在本就幽深的凤眸中再添阴翳，声音听起来也是冷的，“这就开始下逐客令了，这么无情。”
顾潮玉胸口同样堵的难受，莫名不忍心去看霍鸣颂的神情，干涩着声音，“不是逐客令，就是问问。”
“看心情吧。”霍鸣颂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
……
顾妈妈做完了晚餐出来，看见两个孩子面对面坐着，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如出一辙的苦大仇深，忍不住叹气。年轻人火气旺，一言不合闹别扭也不是多奇怪的事，但该说的还要说。
“潮玉，过来跟我一起端盘子。”
顾潮玉起身，对面的霍鸣颂也跟着一起站起。
顾妈妈让霍鸣颂坐下等，“小霍你坐着等就行，尝尝我的手艺。”
等顾潮玉进了厨房，顾妈妈压低了点声音，“你和小霍怎么了？”
顾潮玉没回答。
“小霍人挺好一孩子，哪里惹你生气了好好说就行了，别给人家甩脸子。”
顾潮玉好冤枉，为自己申辩：“我没有，怎么就不能是我惹他生气了，他对我甩脸子呢？”
顾妈妈惊讶：“你惹小霍生气？”
算是直觉，“小霍不像是会对你生气的样子，真生气了，你就不能跟人道歉？朋友之间，有什么说不开的。”
“知道了。”
顾潮玉懒得继续说了，端着装满肉的盘子出去，摆在霍鸣颂的面前，“我妈做的，很好吃。”
【宿主，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就是霍鸣颂啊，他喜欢宿主，宿主你打算接受还是拒绝？】
‘先把我这边的剧情推完再说。’
为霍鸣颂准备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顾潮玉一个人待在自己的房间，打开和氪佬SUN的对话框，两人的聊天停止在SUN单方面申请语音通话的记录，就再也没有更新了。
‘这应该算闹掰了吧？’
【算。】
顾潮玉趴在枕头上，打了个哈欠，想要先把灯给关上，刚起身，就听见客厅传来“噗通”一声。
顾妈妈！
顾潮玉立刻冲出房间，果然看到了躺倒在客厅没了动静的顾妈妈，过去喊了两声，“妈，你怎么了？”
顾妈妈没有直接昏迷过去，只是感觉自己突然没了气力才倒下的，看自己儿子吓到了，用胳膊撑起身子，“没事，我就是有点头晕，应该是累着了，睡一觉就行了……”
霍鸣颂也从客房出来了，看到倒地的顾妈妈和旁边面带慌乱的顾潮玉，“有什么常吃的药吗？”他记得顾潮玉说过顾妈妈身体不好，家里应该有常用药的。
顾潮玉摇头，直接打了120，按键的时候指尖都是抖的，但还是迅速简洁地和医生说明了一下情况。
霍鸣颂将顾妈妈搀扶到一旁的沙发上躺着，又倒了一杯水，“阿姨，你是哪里不舒服？”
顾妈妈不想让两个孩子为她担心，明明流了一身的虚汗，却只说是年纪上来了，所以头晕，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大惊小怪，去医院更没必要。
“去医院查一查，没事，潮玉也放心。”
救护车来的很快，顾妈妈的状态很不好，连自行站立都做不到，最后是被担架抬着走的。
到了医院，霍鸣颂看着顾潮玉发白的脸色，双手捧住顾潮玉的脸，让两人对视，“别担心，会没事的。”
顾潮玉知道结局是有事，但他被捧住的脸确实暖和了一些，“谢谢你陪着我一起。”
霍鸣颂坐到顾潮玉的旁边，抓了两把小卷毛，没再继续说些什么。
医院里人来人往，步履匆忙，顾潮玉在一个小时后等到了最后的宣判——“是脑瘤，具体良性还是恶性还要等进一步的确定。”
“知道了，麻烦医生了。”
接着医生又说了一下注意事项和缴费，顾潮玉起身，先到病房里去看顾妈妈。
顾妈妈的手背上已经打上了点滴，医生没对她隐瞒病情，她看到顾潮玉进来面带愧疚，经过挣扎后开口：“潮玉，这个病要花好多钱，还受罪，要不然就不治了，你直接带妈妈回家吧。”
“良性恶性还没确定，良性好治，花不了多少钱，别担心。”顾潮玉坐到病床旁边的凳子上，“就算真的是恶性，那也要治。”
顾妈妈不想让自己变成儿子的拖累，“我能看着你上了大学就很高兴了。”
顾潮玉垂着眼，看着顾妈妈扎着针的手背，放轻了声音：“我不想这么早就没妈了。”
顾妈妈眼眶泛红，又不愿当儿子的面掉眼泪，只能摆摆手，“折腾了那么久，累了吧？你先回家去睡觉。”
“我去买个热水袋放你手底下，这样手暖和一点儿。”
顾潮玉起身，先去缴费处结账，半路遇上已经帮忙结完账的霍鸣颂。
霍鸣颂提了提手里的袋子，“我还买了点橘子，要吃吗？”
顾潮玉接过橘子握在手里，但没吃，“谢谢，我去买个热水袋。”
霍鸣颂陪着一起。
顾潮玉走在前面，手里捧着手机，把提前准备好的游戏账号售卖链接上架，简单介绍了一下游戏里大概有什么设备，价值50w+的账号打对折25w卖。游戏号价值缩水相当严重，这都不一定能卖出去。
完成后，顾潮玉转身把钥匙塞给霍鸣颂，“你先回去睡觉吧。”
霍鸣颂拒绝：“我心没这么大。”
顾潮玉是觉得自己都知道霍鸣颂喜欢他了，居然还因为霍鸣颂的照顾陪伴感到安心，这有点太厚脸皮了，想着想着眉心蹙起。
霍鸣颂用手将他皱起的眉心抹平，“我又没想让你回报什么。”
免费的东西最难还。
不幸中的万幸。
顾妈妈的脑瘤被确定为良性，做手术不会花太多钱，后遗症方面也不会严重。
顾潮玉这两天一直在医院待着，霍鸣颂跟着他一起，完全没有离开的打算。
别说顾潮玉了，顾妈妈看着都不好意思了，毕竟人家小霍同学本来是过来玩的，结果因为她生病，整天待在医院，听潮玉说，小霍还帮忙交了一部分的医药费，这实在不合适，“小霍，最近真是麻烦你了，现在这样也没法继续让潮玉带你玩了，你要是有事要忙，不用不好意思，不用在这儿陪我跟潮玉。”
“我没什么要忙的。”霍鸣颂扒了个橘子。
顾妈妈现在还没做手术，住的还是普通病房，旁边病床躺着的是个年纪跟她差不多的阿姨，见状心中羡慕。
“你这两个儿子真孝顺，我儿子就不行了，让他来看看我都说忙，不知道有什么可忙的。”
顾妈妈解释：“不是，这不是我儿子，是我儿子他同学。”
“同学？”隔壁阿姨感到惊奇，“女婿都没这么孝顺吧？”
顾妈妈听到笑了起来，“要真是女婿就好了，我们潮玉要是女生就好了，多合适。”
顾潮玉回来，正好听到这话。
霍鸣颂看着他，接了话茬：“现在也挺合适，不可惜。”
顾妈妈没听懂，应道：“是，当朋友也挺好。”
顾潮玉将买回来的饭菜递给顾妈妈和霍鸣颂，然后拿起手机回复二手平台消息。
买他账号的人终于来了。
前两天顾潮玉出门买饭时到附近的网吧，把小熊星星糖这个名声在外的昵称改掉，还注意到氪佬SUN上线也是好几天前的事了，更为精确一点，是截止到他们“冷战”那天，就再也没上过线。
虽然岁穗和方京熙已经澄清过比心的误会，但氪佬还有顾潮玉这一连几天没上线，游戏论坛有人猜测说两人确实闹崩了。
顾潮玉游戏里收到不少私信，其中女主岁穗发来的最多，问他最近怎么没有上游戏，还会说最近接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任务。
顾潮玉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最后还是没回复，关了电脑就抓紧买饭去了。

第202章 大神氪佬×人妖号炮灰（十三）
三个六告诉顾潮玉现在的剧情偏差值是10%，世界自我修复调节能力还是在的，所以赶在顾妈妈做手术的前一天，顾潮玉正需要钱的时候那个该出现的买家就到了。
买号的人简单问过几个问题，然后去搜顾潮玉给的昵称，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你是不是那个传说中的小熊星星糖？
GU：有什么问题吗？
买号的人觉得问题很大，但她又确实想要这个账号里的神兽坐骑：你怎么突然不玩了，是因为前段时间被网暴了？
GU：不是，只是家里有事，急用钱。
买号的人犹犹豫豫：你这个号的情缘是SUN，我看了一下你俩还在亲密度排行榜上挂着，不解除就卖吗？
GU：我申请解除了，SUN不在线，他最近一直不在线，超过一个月就自动解除了，不用担心。
买号的人：行，那我拍了。
一个小时后，顾潮玉的账户多了二十五万，他先去把手术医药费给交了一下，其实医生护士的还没说，只是顾潮玉担心霍鸣颂又趁着他不注意把钱交上，所以自己主动去缴纳。
在顾潮玉走在医院走廊时，他二手平台的账号就又收到了信息。
买号的人：等等，这个是你本人的号吗？
GU：是。
买号的人：这么说的话，你是男的？！
顾潮玉没理了，关闭了二手软件。
剧情线里就是这样，急需用钱的炮灰把号挂在平台，自己的次元信息都没顾得上掩盖，稍微注意一下就能发现他男人的身份。大概十分钟后，就能在游戏论坛看到帖子了，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在学校超话被挂出来，霍鸣颂又什么时候会看见。
与此同时。
一女生打电话给自己的好友，先卖了个关子：“诗诗，你猜我买的那个号是谁的？”
赵诗：“谁？”
“就那个小熊星星糖，和碎碎平安走的特别近的那个，居然是个男的！人妖号！”
……
顾潮玉把费用交上了，回病房时碰上了在外面坐着玩手机的霍鸣颂。
霍鸣颂看见他，“阿姨睡着了。”
顾潮玉坐到霍鸣颂的旁边，抻抻胳膊，活动了一下筋骨，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合适。
霍鸣颂像是读懂了他的纠结，再次主动开口：“等阿姨明天做完手术就好了，没什么可担心的。”
人真好，顾潮玉偏过头，与霍鸣颂视线相接，仿佛触电般迅速收回视线，垂眼道：“嗯，事情差不多忙完了。”
小熊星星糖其实是人妖号，把氪佬SUN哄得团团转——这个事实在论坛发酵的速度比顾潮玉想象中慢很多，直到第二天顾妈妈都做完手术进入观察期了，他才从游戏论坛中刷到相关的帖子。
帖子标题简单明了。
#氪佬SUN的情缘小熊星星糖实为人妖号，现实中是个走路头都不抬的屌丝（含图，有石锤）#
顾潮玉点进去看了一下里面的内容，有理有据且条理清晰，甚至还把他在大学里的照片给po出来了，把他这个人给从头到尾介绍了一遍，比顾潮玉刚进入这个身份壳子时得到的信息介绍还要详细。
‘个六，下次你们给信息按照这个帖子的标准来好吗？’
个六：【会反馈。】
别的不说，po出来的那张照片是真阴暗，一个人孤零零坐在角落，长长的头发盖住眼睛，低着头，最后再加上高糊的画质，‘好像是恐怖片里突然多出来的那个大家都不认识的家伙。’
难怪今天才把帖子给发出来，应该在梳理三次元信息以及找照片上花了不少时间。
因为上来就把三次元信息爆出来了，所以回帖中除了看热闹的乐子人，也有人指责楼主这种引导网暴的行为，不过很快就被另一种声音给盖过去了：他都玩人妖号骗氪佬的钱了，他自己都不要脸了，我们还给他留什么脸？
这网游火，所以也有和顾潮玉同一学校的看到了这帖子，只是顾潮玉确实阴暗，在学校中存在感不高，没什么人能说出个一二三。
有乐子人把帖子原模原样的搬运到了学校超话，说是学校里出了这么个玩意儿真是丢他们学校的脸，在网上骗钱应该被开除balabala……
看到帖子时霍鸣颂出去买饭了，顾潮玉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独自看完了这一切，两个舍友还在聊天软件上联系他，说是不是误会什么的，要赶紧解释清楚。
霍鸣颂到外面去买吃的，最近顾潮玉跟着顾妈妈一起吃的太淡了，所以他还特意走远了一些，想着买点小龙虾一起吃吃。
这天他各个社交平台上收到了不少的消息，不过他都没怎么看，毕竟不用看都知道不是重要的事情，顶多就是祝他生日快乐。
嗯，今天是他的生日，不过也不好跟顾潮玉提起这件事，毕竟顾妈妈才刚做完了手术，虽然手术成功，但也有观察期，这种情况下不好提要过生日。既然不打算过，那这一天就和往常随便一天没有任何区别。
当然，这个想法是一时的，截止到安宇的电话打来。
安宇一连打了个电话，霍鸣颂正付款就弹出来消息，接通，“祝我生日快乐这么着急？”
“呃，感觉你生日很难快乐了。”安宇看着不断增加回帖的帖子，头都大了。
霍鸣颂听到这晦气的话，蹙眉，“怎么了？”
安宇赶紧长话短说把情况简单概括了一下，包括顾潮玉次元信息被挂出来的事，“怎么说，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有不少人要求咱学校开除他，因为他在网上骗你钱。”
学校不会因为这种没谱的事开除学生，霍鸣颂的重点在于，“他卖号，为什么？”
安宇：“看交易记录里的内容是因为有急事缺钱，我这么一言半语的也跟你说不清楚，我已经把链接发你了，你自己去看看。”
结束通话，霍鸣颂提着手里的小龙虾，点进去安宇发来的链接，看到里面的内容，视线在顾潮玉被po出来的照片上一顿。
艹，从什么地方抠出来的照片，把小蘑菇好好的人拍的像头顶乌云的反社会分子。
霍鸣颂烦得很，次元的常用号没收到顾潮玉的消息，然后切换到了SUN的社交号，直接申请与顾潮玉的语音通话，他这里情缘都没解除居然就卖号，缺钱就不能直接找他要？
不出意外，没接。
霍鸣颂又打了一次，还是没被接通。
直到第次。
通了。
但整整五秒没人说话。
“喂？”顾潮玉按下接通键时眼皮直跳。
霍鸣颂坐上回医院的出租车，一字一顿道：“小熊星星糖，你不想解释什么吗？”
这声音听着耳熟，但顾潮玉第一反应还是认错道歉：“对不起，我会尽快把钱还你的，对不起。”
“还钱？”霍鸣颂听了觉得好笑，他的重点在钱吗？在于顾潮玉要跟他解除情缘，却连一声通知都没有，而且还一声不吭就把号给卖了，卖就卖了，居然暴露了次元信息，被一群人追着骂。
他早该知道的，毕竟是在网上装软妹却连常用社交号都懒得换一个的人，“你给我老老实实等着，我跟你当面谈。”
……
顾潮玉听着通话结束后的嘟嘟声，紧张地咽了口口水，氪佬什么意思？
‘个六，氪佬要找上门来打我了。’
【可怜。】
机械音听起来真是一点情感都没有，顾潮玉完全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关心，‘我就站在原地被他打是不是太干巴了，要不要适当地求饶？’
个六趴在顾潮玉的小卷毛上思索半天了，【宿主，氪佬的声音听起来真的好耳熟。】
顾潮玉也觉得，但他认为现在重要的不是声音，而是他即将挨打的问题，‘你说氪佬什么时候能找上门来？’
【得有个一两天吧？宿主现在不在学校，不太好找。】
顾潮玉稍微安心了一点儿，有些自嘲地想，刚好他人在医院，被打一顿直接原地救治，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大概十分钟后，霍鸣颂回来了。
顾潮玉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只惦记着要挨打，忘记他在好友这里更存在形象崩塌的问题，看霍鸣颂是黑着脸回来的，他站起身，等待最后的宣判。
要说解释，那些事真就是他做的，总不能闭着眼睛把黑的说成白的。
在霍鸣颂走到面前时，顾潮玉道歉：“对不起。”让你喜欢上了一个很差劲的人。
霍鸣颂看小蘑菇脸都吓白了，想到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心都揪了一下，不过该算的账还是要说清楚，“卖号为什么不和我说一声？”
顾潮玉做了很充足的心理准备，其中包括且不限于霍鸣颂用极度厌恶的目光看他，骂他厚颜无耻，但刚才霍鸣颂对他说了什么？每个字他都听清了，但组合在一起就让人听不懂了，“啊？”
简单的一个字，充斥着茫然。
霍鸣颂好脾气地重复一遍：“我问你为什么卖号了，都不跟我说一声。”
顾潮玉有个很不合理，从未想过且十分大胆的猜测，他睁圆了眼睛，眨了两下：“SUN？”
“很难听出来？对我声音不熟悉到这种地步？”
霍鸣颂伸手想去弹一下小蘑菇的脑门。

第203章 大神氪佬×人妖号炮灰（十四）
顾潮玉脑子断了线，但还是下意识做出了后退躲避的动作，他太凌乱了。和熟悉程度没关系，是他从始至终就没把霍鸣颂和氪佬SUN联系在一起。
霍鸣颂伸出的手落了空，短暂怔愣了一瞬，“你后退什么，害怕我？”
他一把抓住顾潮玉的手腕，将拉开距离的人重新拉近，不敢置信，“顾潮玉，你是在担心我打你吗？”
顾潮玉脑子里一团浆糊，但基本的逻辑还在，认真解释：“虽然我们两个的关系很不错，但我都在网上玩人妖号骗你钱了，你要打我，我是可以接受的，就是有一点点害怕。”一边说，顾潮玉还比划了个手势，强调，“就一点点。”
对于霍鸣颂而言，就算这害怕只有一点点都不行，心中憋闷追问道：“你认为我会打你，我知道你是小熊星星糖那么久了，要想打你，早就动手了，还要等今天？你觉得我会对你动手……”
真的要气死，他说不下去了，垮着一张脸等顾潮玉哄。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想打我也没什么奇怪的，而且你让我等着的意思不就是要来打我？”现在的情况属实混乱，顾潮玉慌慌张张解释两句，突然顿住，“等等。”
霍鸣颂抿着嘴。
顾潮玉抓住重点，猫儿眼瞪得溜圆：“你早就知道我是小熊星星糖，早，是多早？”
霍鸣颂凤眼微眯，“你给我送材料那次。”
“那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顾潮玉声音都大了。
霍鸣颂歪歪头，“差不多。”
顾潮玉直接开始脑内走马灯，将自己和霍鸣颂的相处过了一遍，在已经知道结果的前提下很容易就能回想起不对劲的地方，但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是次要的，那些走马灯图册中只有一块被放大了——他拿着霍鸣颂的笔记说是他写的作业。
难怪当时霍鸣颂表情那么怪。
难怪氪佬SUN之后要求他用同样的笔迹写申请书。
难怪他从霍鸣颂笔记中看到了那张时间线不对的空白申请书。
对了，还有小裙子。
霍鸣颂挑出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小裙子让他穿，满足自己的恶趣味！
“你、你……”顾潮玉找不出合适的词汇来形容霍鸣颂这种行为，他感觉自己脸上的热度直线上升，头顶都要冒烟了，“你一开始就知道，怎么不说？”
小蘑菇白皙的面颊上弥漫上绯色，就连脖子和耳尖都是红的，看得霍鸣颂手痒，但他摩挲了一下指尖勉强忍住了，“顾潮玉，现在不是你在问我问题，是我先问的你，为什么要卖号，不要逃避问题。”
“我妈生病了，我缺钱。”
“不能找我要？”
“找你要钱也太厚脸皮了。”
“在游戏里装软妹要钱就不厚脸皮？”天地良心，霍鸣颂说这话没有半点阴阳怪气的意思，他真心觉得给顾潮玉钱没什么，是他想给的，而且也弄不懂顾潮玉愿意在网上要钱，却不愿意找他要的行为。
顾潮玉也不给自己找补，垂头丧气：“更厚脸皮，所以我跟氪佬SUN崩了。”
他还是不太习惯称呼霍鸣颂为SUN，毕竟这次之前他一直觉得这俩人是两个世界的存在，虽然都很有钱，“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小熊星星糖的？”
霍鸣颂：“你二次元和三次元不分号，加人用的同一个。”
这种小迷糊是有一点可爱的，但也仅限于对他，“这也就算了，你卖号居然也用三次元的常用号，看游戏论坛了吗？”
“看了。”顾潮玉语气干巴巴。
结果霍鸣颂听到这回答又蹙眉，“谁告诉你的？那些人骂你有什么好看的。”
顾潮玉还没忘记自己一开始的问题，“你一开始就知道小熊星星糖，为什么不直接挑明？”还没等霍鸣颂回答，他脑海中已经产生了几个版本的原因，将其中最有可能的猜测说出，“你想耍我玩？”
“我没这样想。”霍鸣颂几乎是在顾潮玉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否认，“就是觉得你反差有点大，挺有意思。”
顾潮玉“哦”了一声，没表现出来是否相信。
“在你心里我这么坏？”霍鸣颂立刻反将一军。
顾潮玉：“没有，因为我先骗得你，所以你做什么都不过分。”
霍鸣颂撇撇嘴，没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些什么，把手里的小龙虾往前一递，“先吃饭。”
说着先吃饭，但吃饭的时候也没忘记解决事情。
霍鸣颂戴上一次性手套剥壳，神情严肃，语气认真：“顾潮玉，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顾潮玉选了一只小龙虾也开始剥壳，闻言动作一僵，“哪两个？”其中一个选择该不会是进监狱吧？也不是完全不行，他可以在监狱里死遁结束这次的任务。
霍鸣颂剥壳的动作没停，“两个都是赔。”
“你确实装软妹骗我了，虽然我没被骗到，但这是事实。要么，赔我一个对象，要么，就赔我给你花出去的钱。”
顾潮玉把剥好的小龙虾放在霍鸣颂面前，带点暗搓搓地讨好，“看在我们关系那么好的份上，钱能不能让我慢慢地还？我一定努力还上，我保证。”
霍鸣颂想爆脏口，他缺那点儿钱？
“我就那么差劲，你宁愿选还钱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不是，你特别好。”顾潮玉把头摇成拨浪鼓，但他是有对象的人，该有的忠诚是必须要守住的。
这个理由也不可能说给霍鸣颂听，“就是你不太符合我想要的标准。”
霍鸣颂：“……什么标准？”他宁愿顾潮玉说自己是直男，也不想听到这种话，他自信心都受挫了。
“也不是什么标准，就是看感觉。”顾潮玉被追问，也说不出什么所以然。
霍鸣颂拒绝接受这么含糊的理由，把剥好小龙虾塞到顾潮玉嘴里，目光灼灼道：“那先在一起试一试有什么关系，说不定我就是你想要的人呢。”
顾潮玉能从霍鸣颂的黑色凤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小小的，却把整个黑瞳都占满了，他有一刻的恍惚，喃喃重复：“你就是我想要的人？”
“对啊。”霍鸣颂大言不惭。
霍鸣颂是想说他们两个很合适，但给顾潮玉提供了另外的思路。
也不是说他恋人就必须是核心。
这是他经历了八个世界后总结出来的经验，但这个世界的核心明显不是，所以这个规律失效。他怎么就能那么自然而然地认为，他的恋人不存在于这个世界？
【宿主，跟着直觉走。】
‘三个六，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藏着掖着不告诉我？’顾潮玉有条件这样怀疑。
三个六像素屏幕的嘴巴变成x，【我什么都不知道。】
顾潮玉狐疑。
三个六继续道：【我只是希望宿主开心就好，就算霍鸣颂不是宿主之前的恋人又怎么样，喜欢就喜欢了，大不了换个男朋友。我觉得宿主和霍鸣颂相处的挺开心。】
相处的很开心这点顾潮玉无法否认。
顾潮玉沉默的时间太长了，让霍鸣颂心里发慌。
霍鸣颂从不坐以待毙，补了一句：“不会让你吃亏的，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我都能接受。”才怪。
顾潮玉垂眼，给塑料盒里的小龙虾脱衣服。他确实被霍鸣颂吸引，喜欢与霍鸣颂相处，甚至偶尔几个瞬间还有强烈的熟悉感，但这都不足以佐证霍鸣颂是他的恋人。要怪只能怪他恋人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就没有一次相同的时候。
不，也不是完全没有。
顾潮玉蓦然掀起眼睫，“如果我咬死不愿意和你在一起，你应该不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吧？”
霍鸣颂嘴角的弧度瞬间消失，却又强撑着勾了勾嘴角，“这我不保证。”
顾潮玉：更像了。
霍鸣颂见顾潮玉不吭声，担心把人给吓到了，“我不会做的太过分。”
听起来像是威胁。
【宿主，还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不喜欢吃芒果！】
这个顾潮玉也知道，但凭借能不能吃芒果判断是不是他的恋人，说出来有几分搞笑，仿佛他喜欢的不是那个人，而是不喜欢吃芒果这个特性。
顾潮玉扶额。
霍鸣颂把剥完壳的小龙虾推到他面前，然后又迅速将手收回，眼巴巴的。
那样子，让顾潮玉看着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真的可爱。
霍鸣颂闷闷的，认为自己没了希望，但还是嘴硬，“我觉得你喜欢我。”
顾潮玉接话，“我也感觉是有点喜欢。”
霍鸣颂整个人僵住，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充满了迟疑和不确定：“嗯？什么？我好像听见你说喜欢我……”
“没听错。”其实顾潮玉心里有点发虚。
主神当时说这个世界是对他的考验，保证剧情偏差值在20%以下算一点，那他能不能辨认出自己的恋人会不会是另一个隐藏考核？
方京熙这个熟人面孔，如果是单纯长得像顾潮玉并不会多想，但那举手投足还有说话时的微表情，既视感过强，很难不猜测是主神的刻意为之。
关键方京熙压根就不能称之为迷惑选项，所以才最让人头疼。
他压根就没喜欢过观南，俩人就是比较熟悉的朋友，在原世界时被人误会也就算了，难不成这谣言连无所不能、无所不知的主神都一起唬到了？
不确定很多，但顾潮玉还是决定跟心走，“我喜欢你。”

第204章 大神氪佬×人妖号炮灰（十五）
这下每一个字霍鸣颂都听清了，他还想再听上几遍，忍不住，却又担心把人给问烦了突然变卦，那他脆弱的心脏可承受不住。
霍鸣颂嘴角不自觉扬起愉悦的弧度，“我就知道。”
接着他继续说起网上对顾潮玉的攻击，“放心，我马上就发文告诉那些人不是骗钱，是我乐意给你送钱，我们三次元认识，已经在一起了。”说到最后，语气明显轻快了起来，迫不及待地想要昭告天下。
“等等。”顾潮玉抬手，阻止了霍鸣颂的畅想，这样的话就跟剧情线不一样了，“先不要澄清，包括我和你在一起这件事，也不要告诉其他人。”
“为什么？”霍鸣颂不太能接受，“有我这个男朋友应该不到会丢脸的地步吧？”
不是脸面上的问题，但顾潮玉又不能说这段时间被网暴是他的任务，把小龙虾塞到霍鸣颂嘴巴里，堵住那张嘴，“反正我确实做错了事，让他们骂一段时间也没什么，你也别看了，看了心烦。”
霍鸣颂抿唇：“他们现在吵着让学校开除你。”
顾潮玉心里有数：“开不了，你这个受害者都没发声……不对，你在网上说已经找上我了，就说这一句话就行。”
霍鸣颂大概知道小蘑菇要做什么事情，但不明白被骂又有什么意义，反正他看着顾潮玉被骂心里很不舒服，“总不能一直被骂，等开学别人会议论你。”
“差不多九月就澄清，没影响。”
霍鸣颂想问什么，不过顾潮玉突然接到了一通电话，让两人的通话被迫终止。
来电显示标记为外卖，虽然顾潮玉压根没点，但还是接了，“喂，你好。”
外卖小哥的声音听起来总是急匆匆的，“请问是顾先生对吧，我是森羽蛋糕房的外卖配送员，蛋糕到了，这地址只填到了医院，方不方便到医院大厅拿一下？”
“我没订。”顾潮玉怀疑蛋糕房搞错了。
外卖小哥迅速解释道：“是手机尾号为2590的女士打电话订的，说是给‘小霍’庆祝生日的，但她那天有手术，担心不太方便，所以填了您的手机号。”
顾潮玉反应过来，“应该是我妈订的，我这就到大厅。”
霍鸣颂听不见电话听筒中的声音，凤眸微眯：“有人扒出你现在的地址送花圈过来了？”
顾潮玉：“……怎么可能效率这么高？是我妈给你订的生日蛋糕，今天是你生日，怎么不说？”
霍鸣颂有些错愕，“阿姨给我订了生日蛋糕？”
顾潮玉已经起身，他得赶紧到大厅拿蛋糕，“你不说也就算了，我妈居然也不说，到头来没准备生日礼物的不会只有我一个吧？”
霍鸣颂不缺这么个蛋糕，但能被喜欢的人……不，是对象家人重视还是挺开心的，三两步和顾潮玉并排往医院大厅走，“你已经把我最想实现的愿望解决了，所以没礼物也没关系。当然，你居然连我生日都不知道，我还是有点伤心，就一点点。”
说“就一点点”时霍鸣颂的神情和语气，完全是在模仿十分钟前的顾潮玉说害怕时的样子，带着调侃和些许“大仇得报”的得意。
直到在大厅拿到了蛋糕，顾潮玉也没想到该补一个什么样的生日礼物才合适，他交了手术费，现在穷的叮当响，只好向另一个当事人要答案，“你想让我送你什么礼物？”
霍鸣颂眼睛一亮，薄唇轻启——
“如果是说想要亲、抱或者其他更亲密的行为就免开尊口。”
霍鸣颂蔫了，恹恹的提不起兴致，跟在顾潮玉身后走了两步，不死心里掺杂着委屈：“你都说也喜欢我，凭什么不能亲？”
见顾潮玉看向他，又小声嘀咕了句，“不会是缓兵之计吧？”
顾潮玉无奈，也是他没说清楚的锅，“不是不能亲，可以随便亲，但不能当成生日礼物，把平时就能做的事当成礼物，这有点太敷衍了。”
霍鸣颂听到这话就高兴了，心中的不安被抚平，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把顾潮玉手里的蛋糕接到自己的手里，然后再换到另一个手，捉住顾潮玉闲下来的指尖，又莫名担忧起来，“阿姨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后，会不会后悔给我订蛋糕？”
毕竟是任务世界，顾潮玉谈恋爱时，其实很少考虑他们两个之外的人是何心情，这么一说，还真是个问题，“应该不会，我妈之前还说希望我是女孩。”
“对啊，阿姨的意思就是异性才能在一起，她会不会不能接受？”霍鸣颂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乱七八糟想那么多，他向来我行我素，但毕竟和顾潮玉相关，他可不希望家庭成为他们恋爱的阻碍。
顾潮玉想的比较开，“大不了不告诉她。”
霍鸣颂撇嘴，“那我岂不是没名没分？”
顾潮玉：“……先吃蛋糕吧。”希望蛋糕能堵上霍鸣颂这张散发焦虑又充满纠结的嘴巴。
蛋糕挺普通，没什么特别的花样，可霍鸣颂就是吃的高兴，自己吃不算，还要投喂顾潮玉，用奶油把顾潮玉的嘴巴塞得满满的，哼笑两声：“其实也不是没有别的愿望。”
顾潮玉听着那两声哼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但还是往下问：“什么愿望？”
“既然你不让我澄清，那下个月的游戏线下聚会你能和我一起去吗？一共三天，九月五到九月八。”
顾潮玉：“第一天不行，第二天可以。”因为第一天是女主疯狂打脸炮灰的关键时刻，没有他这个炮灰的出场空间。
不过这和他想象中霍鸣颂的愿望有出入，“我还以为你会提穿小裙子之类的愿望。”结果比想象中正经。
岂料到霍鸣颂听到这话，露出的表情像是错过了一个亿，满是懊恼，“我能多许几个愿望吗？”
顾潮玉感到无语，“不行。”
“那也不对。”霍鸣颂记账小本本上还记得，“你明明说挂科就穿黑猫套装给我看，结果你撒谎了。”
在这种地方，霍鸣颂的记性是真不错，顾潮玉算是服气了，到底是什么恶趣味。
霍鸣颂从始至终都知道撒娇卖乖的人是他。
顾潮玉一想到这个铁一般的事实就不太能控制住面部表情，脚趾都要在地板上抠出来两室一厅了，偏偏霍鸣颂还在往他这边凑。顾潮玉伸出手，盖在自家男朋友那张俊脸上，然后无情推远，“我那是不细心的错，当时说的是要认真学习，我学的很认真啊。”
霍鸣颂被推开了，也不恼，“那等下次，下次再打赌。”
顾潮玉：“……”别惦记着那套衣服了好吗？
脑瘤手术的患者在做完手术后会在一到两天内清醒，顾妈妈醒来时霍鸣颂的生日已经过去了，护士告诉顾潮玉他妈妈醒了，可以进去说说话，但是不要太吵，因为病人需要休息。
霍鸣颂和顾潮玉一起进了病房，先谢了顾妈妈订的蛋糕。
顾妈妈的手术很成功，但毕竟是刚做完的手术，所以精神仍是透出几分萎靡，订个蛋糕和霍鸣颂帮他们家的忙比起来算不了什么，“不要客气。”
顾妈妈的视线和霍鸣颂和顾潮玉之间转了一圈，笑了笑，“已经和好了吗？”
“一开始就没吵架。”顾潮玉还是那句话。
看两个年轻人关系又好起来了，顾妈妈心里是高兴的，毕竟霍鸣颂在她看来真的是个很好的孩子。她突然病倒，霍鸣颂明明和潮玉吵了架，闹得挺僵……就算没吵架，也用不着掺和进来。
潮玉交了个好朋友。
顾妈妈千言万语最后只有一句话，“好好相处。”
顾潮玉点头答应。
顾妈妈让霍鸣颂先出去，她有话要单独和顾潮玉说。
霍鸣颂在离开前和顾潮玉对视一眼。
就这简单一眼，顾潮玉读懂了不少信息，霍鸣颂是在担心顾妈妈看出了什么，所以才把他支走询问，不过顾潮玉认为应该不是这件事。
顾妈妈一直等霍鸣颂出了病房门才开口，“潮玉，我脑子里这瘤子取出来花了不少钱吧？手术费你是怎么交上的，小霍在里面帮了不少的忙吧？”
“不是……哦，是，霍鸣颂出的钱。”顾潮玉刚想说自己是卖号才有的钱，但仔细想想，他那号能卖那么多钱还不是多亏氪佬送的东西，氪佬SUN就是霍鸣颂，那可不就是霍鸣颂出了绝大多数的钱。
“可得好好感谢人家，不能忘恩负义，待会儿你告诉小霍，钱一定会还上的，小霍人好，那也不能让人吃亏。”
……
确实是这么回事，顾潮玉听了顾妈妈的话，出了病房就转述给霍鸣颂。
“我妈说得把你出的手术费医药费还给你，不能让你吃亏。”
挺好的一句话，落在霍鸣颂耳朵里就变了味儿，他懵了一下，嗓子像是被什么梗住，“……这就开始划清界限了？”
顾潮玉无奈，“不是，我妈没看出来，只是单纯觉得你人好，亲兄弟还明算账，所以为了维系我们的‘友谊’，钱是一定要还的。”
“哦，这样。”霍鸣颂当即松了一口气，表情变得也快，刚才还像是霜打过的茄子，转眼又来了精神，“那你一天还我一块吧，等我们结婚，财产和债务都是共同的，就不用还了。”
顾潮玉没发表看法，三个六倒是充满感慨：【每次的样貌和性格都不一样，但有一点从来都没变过，那就是满脑子都是谈恋爱。】恋爱脑这毛病是真难治。
如果它告诉其他辅助系统，传说中强大且神秘的主神其实是个恋爱脑，其他辅助系统肯定不会相信，还会贴心地询问它需不需要帮忙报修。

第205章 大神氪佬×人妖号炮灰（十六）
一连数日过去，顾妈妈做完手术后身体恢复的很好，精神气也上来了，肉眼可见的状态好。
顾潮玉不太关注网上有关“小熊星星糖骗钱”的舆论，偶尔去论坛看上一眼就发现风向早变了。
大概是因为霍鸣颂这个受害者出现说已经找上人了，大家默认小熊星星糖这个骗子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再加上氪佬SUN有名气，但他的名气也就仅限于游戏内部，又素来是孤狼玩家，和其他玩家的交际并不深，闹了一阵后，大家的重点就转移了。
比起已经疑似退游的氪佬和销声匿迹的小熊星星糖，当然是当下大热的主播方京熙来的讨论度更高。
小熊星星糖是人妖号，碎碎平安和他关系好又是众所周知的，在女配赵诗的有意引导下，网上怀疑碎碎平安和小熊星星糖是一丘之貉的人越来越多，方京熙的直播间弹幕都变得乌烟瘴气，之前磕他和碎碎平安CP的弹幕消失，全都变成了对碎碎平安的恶意揣测。
说什么的都有，说是希望方京熙不要步氪佬SUN的后尘，成为第二个冤大头。
碎碎平安在旁人的有意引导下处于风口浪尖，但她不太想把三次元的信息摊开来，给一群毫无利益关系的网友看，那太蠢了。只是除去被骂实在令人难过这点，她还不想让心里在意的人误会，这个在意的人也就是方京熙。
所以在游戏官方宣布要举办线下大型聚会时，岁穗犹豫再三，还是确定了自己会去参加，并把这个消息告诉了方京熙。
为了办好这次的线下聚会，游戏官方也是下了大手笔，宣发一点儿都没落下，不仅把参加聚会的主播名单进行公示，而且还设置了专门的线下江湖体验区。
顾潮玉是没收到这线下聚会邀请的，但霍鸣颂收到了，毕竟是在游戏里挥霍了大笔钱财的氪佬，疑似退游，游戏官方那边也想要再努力挽回一下。
游戏聚会是在九月，比顾潮玉大学八月二十号的开学日期晚一些，顾潮玉以家里人生病为理由向辅导员请了三周的假期，霍鸣颂请假的理由说是有实践活动需要参加。
两人都没去学校，不过却没什么人把他们联系在一起。毕竟一个是学校有名的富二代帅哥，另一个是被扒出在游戏里装妹子骗钱的阴暗b。
顾潮玉的两个舍友联系过顾潮玉，问怎么回事，他们也听到了网上的风声，不过还是好心安慰了顾潮玉，说网络是网络，没人会真的在线下闹，学还是要上的，大不了就继续一直窝在宿舍打游戏好了。
对此，顾潮玉表达了自己的感谢，没多做无谓的解释，只说会在九月八号回去。
在九月五号游戏线下聚会正式开始前，游戏官方又对会参加聚会的“普通”玩家进行了公示，大部分都是有名二创选手、帮派大佬或者各种榜单上排名前列的人物。游戏玩家们发现氪佬SUN还有骗子小熊星星糖赫然在列。
就先不提SUN了，氪佬参加没什么奇怪的，就是小熊星星糖。
游戏官方是故意把人整来恶心人的吗？小熊星星糖这种货色都能参加线下聚会，凭什么他们不行，游戏官方整活也要有点限度，真不害怕把氪佬弄生气？
面对这些质疑，游戏官方给了答复，不长，就几个字：玩家小熊星星糖是玩家SUN邀请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落听风：什么意思，就是说小熊星星糖是氪佬带来的人？
传说中的大侠：SUN把小熊星星糖带去是想干什么，当着大家的面打一顿？
要吃穹隆：合理怀疑，氪佬是想让小熊星星糖付出代价。
风雨同舟：这次雨馀柳重和碎碎平安也参加，有的热闹看了。
与善行：急急急！线下聚会的名额可以花钱买吗？我真的很想看现场，求官方看看我！！
龙血战士：如果没办法亲眼看到这场热闹，我晚上会睡不着觉的，有没有参加这次聚会的主播搞一下全程直播？
官方回复了龙血战士的评论：可以锁定官方直播哦~
轩辕氏：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这场热闹。
安宇是网络十级冲浪选手，上水课打着哈欠玩游戏时收到了相关推送，点进去看完直接瞳孔地震，一下课就给霍鸣颂打去了电话询问：“你打算带着顾潮玉去参加线下聚会，该不会是闹崩了，所以得不到就毁掉吧？”
他的怀疑有理有据。首先是霍鸣颂可以对网上的舆论进行一定程度的管控，但霍鸣颂并没有这样做，甚至连一句帮忙的解释都没有，可见是和顾潮玉闹崩了，既然闹崩了，把人带到线下聚会，十有八九是打算给点颜色看看，“毕竟都是同学，让他付出点代价就算了，别闹的太难看，有句话不是得饶人处且饶人？”
“胡说八道什么？”霍鸣颂一上来被好一通说教，脸都黑了，“什么闹崩了，我们好着呢。”
“那你参加什么线下聚会？”安宇拿不准。
霍鸣颂：“当然是要去给潮玉澄清。”
安宇没说话，但心里是认为不可行的，有什么可澄清的，都是事实。
九月五日，线下聚会第一天。
游戏官方开了直播，蹲守着准备看热闹的乐子人不少，前面挺无聊的，就是朴实无华的社交场，到场的人先在一块巨型游戏宣传版上写下自己的游戏名，然后直播会放到那个名字和参加人员的脸。
直播弹幕对这些人的长相身材评头论足，长得好看的就夸，不好看的就贬，相当不留情面，热度也就是平平常常。
直到方京熙出现，他那张俊脸收获了不少的夸赞，那些人在夸赞方京熙的同时，也没忘记对于碎碎平安什么时候出场的询问，他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方京熙过去后，大概又来了几个竞技榜上有名的大佬，面对游戏官方的采访说了一些意见，然后才新入场了一个美人。
美人身上的书卷气很浓，一袭青草绿的长裙，只上了一层的浅妆，在现实中遇到是会令人感觉有距离感的那种恬淡宁静的漂亮。
直播弹幕滚动一下子快速起来，纷纷讨论这美女到底是谁，直到他们所讨论的这个美女在板上认认真真签署下自己的名字——碎碎平安。
弹幕仿佛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转而说起方京熙真是有福气，网恋居然恋到这么好看的一个美女，不像那个傻瓜氪佬SUN，传说时装和奇珍坐骑流水一样送出去，结果送给了个现实中阴暗又孤僻的男人。
游戏官方也是懂的，在问岁穗问题时，先问了一下为什么会起碎碎平安这个名字，然后就问起小熊星星糖。
“你和小熊星星糖是三次元认识，还是？”
岁穗诚实回答：“在游戏里认识的，在我玩这个游戏的第一天认识的星星糖，他很耐心，教我怎么玩这款游戏……”
“那你对他玩人妖号骗钱这件事？”
岁穗垂眼，显露出几分不高兴，“这是他和SUN大佬的事情，在我的视角中他是个很好的人，这就够了。”
……
“你干脆钻进屏幕里看好了。”正在全神贯注看直播的顾潮玉突然听到这么一句酸到骨子里的话，偏过头去，看向自己的恋人。
霍鸣颂不满，其实看直播没什么，直播正在放美女这也没什么，关键那个人是碎碎平安。他挤进顾潮玉正坐着的单人沙发，想到之前发生的事仍然耿耿于怀，但没说话。
等顾潮玉的视线从平板上挪开，“怎么了，不高兴什么？”
霍鸣颂挑了挑嘴角，“碎碎平安长得很好看是吧？”
顾潮玉：“确实好看。”岁穗可是核心，世界核心没一个是长的差劲的，“你吃醋了？没必要，我喜欢你。”
听到前一句话，霍鸣颂顿时垮了一张脸，然后在听到后面第二句时出现缓和，他旧事重提：“我只说了一句，让你少和她一起玩，然后你就跟我翻脸了。”
“什么翻脸？没翻。”
“都不回复我消息了，就因为她。”霍鸣颂看着平板上碎碎平安的脸，不自觉抿唇。虽然有点卑鄙，但他确实希望碎碎平安不要过分出挑，这样才不会吸引到顾潮玉的注意。
顾潮玉才想起自己忘记解释，“不是因为她才不理你，是本来就不想理你了，刚好用她当了借口。”
“为什么不想理我？”霍鸣颂不认为自己在当氪佬SUN时做过过分的事。
事实也确实如此，顾潮玉含糊解释：“因为骗了你太多钱了，再加上你……好像陷进去了，对我好的过分，感觉继续下去不太好，我是装出来的软妹，又不是真软妹，给不了回应，所以及时收手。”
霍鸣颂进行了总结：“所以和她没关系，是因为我太好了，你良心不安？”
“对，就是这样。”顾潮玉重重点头。
霍鸣颂心满意足，贴了贴顾潮玉漂亮的脸，他已经迫不及待到明天了。
翌日。
顾潮玉和霍鸣颂一起去另一个城市参加游戏线下聚会，在前往聚会地点前，霍鸣颂拉着顾潮玉先去了一趟专业造型店，给两人换了一身情侣装，然后又重新弄了弄顾潮玉过长的头发。
造型师把顾潮玉的头发扎了个半丸子头，将其精致漂亮的眉眼露出，然后对着那张脸从业生涯以来，第一次产生了无从下手的无措感。
那样好看的一张脸，在哪里涂抹都显出多余，最后干脆上了点保湿防晒的霜，“今天是有什么事要做吗？”可以根据地点来确定妆容的基调，浓或者淡。
“有一个线下聚会要参加。”霍鸣颂代为回答，走到顾潮玉的身边，看了眼镜子中的恋人，“就这样吧。”
终于结束，顾潮玉松了一口气，站起身，先看了眼霍鸣颂身上的衣服，再看一眼自己身上的，配色和款式相差不大的两件衣服，就因为穿在不同人的身上出现了本质上的区别。
不，一定是因为一条是刚及膝盖的五分工装短裤，另一条却是长款工装裤，所以他看起来才像是个稚嫩高中生。
【宿主这个学期才刚大二，和高中生没差多少。】
霍鸣颂不知道他的小蘑菇在想什么，帮忙整理了一下领口，“走，去聚会。”
说句实在话，顾潮玉还是有些紧张，网友们有多毒舌他昨天看直播时已经见识过了，他倒是没什么，毕竟本来就做错了事，被骂两句不痛不痒的更是理所当然，主要是霍鸣颂。
在到了线下聚会场地时，顾潮玉临下车前，抓住霍鸣颂的袖口，“肯定有很多人说你是冤大头。”
霍鸣颂挑眉，“那可不一定。”
他们两个下了车，并肩进场，顾潮玉注意到有摄影机对准他们两个，不过到底在第二个世界时和影帝在一起过，所以顾潮玉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淡定的。
进场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游戏宣传板上签写自己的游戏名。
霍鸣颂接过笔，写下SUN，然后就将笔递给旁边的顾潮玉，“写我名字旁边，近一点。”
顾潮玉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很大了，现在看来心大的另有其人，他接过笔，在“SUN”旁边，一笔一划地签署下名字——小熊星星糖。
关键是现在没办法看弹幕，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说的，不过不知道也挺好，看不见那些话就当自己没被骂就成。
顾潮玉迅速调理好心情。
霍鸣颂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在宣传板前拍了张合照，笑容灿烂。
他这里云淡风轻没任何的特别，但官方直播间那边从两人走进摄影机拍摄范围的那一瞬间，弹幕激增——
是小羊：谁谁谁？三秒钟之内，我要知道这两个帅哥的信息！！
llaci：对不起，我一直觉得玩这个游戏的除了主播都是死宅，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上等货色。
糖炒：这俩人是什么不知名小主播吗？
最爱修勾：这两个是兄弟还是……？
森林物语：应该不是主播，合理怀疑是氪佬榜上的人物，就那高个帅哥手上的表，如果不是假的，发售时200多个w，限量版，现在市价涨了不少。
……
绵绵羊：？！我艹，那个高个的是我们学校的，出了名的家里有矿，最近不知道因为什么没来上学。
纸制：旁边那个呢？
绵绵羊：旁边那个不认识，是不是弟弟啊？
弹幕讨论的热火朝天，直到霍鸣颂在游戏宣传板上签写下“SUN”三个字母。
瓶草：氪佬居然长的那么帅，完全就是人生赢家啊，就这样怎么还会被网上的人妖号骗，是不是人太傻了？
御前侍卫：看来就算是舍得花钱又有颜的氪佬也逃不过花言巧语的哄骗。
嗑死我了：这还有没有天理？说实话，氪佬SUN在我心目中应该是个大腹便便且脑满肠肥的中年男人。
文思：我一直坚信长得帅的是不会网恋的，氪佬打破了我的认知。
……
绵绵羊：？！！
绵绵羊：等等，兄弟们，我刚才是不是没提我们是哪所学校的？
绵绵羊：和小熊星星糖是同一所：）
弹幕上被感叹号和问号占据，有人说小熊星星糖骗到自家学校的人头上，难怪那么快就被找上门，还有人说都这种程度，这学校还不赶紧把人开除，学校领导是不是吃干饭的。
一派混乱。
直到。
顾潮玉在宣传面板上写下小熊星星糖这五个字。
弹幕在前一秒还讨论的热火朝天，等摄影机拍摄下这五个字后，直播页面甚至出现了整整三秒的空屏，紧接着便是无意义的“啊”以及各种问号感叹号。
安宇没参加游戏线下聚会，但也有看直播，他一开始看到和霍鸣颂一起进场的人也懵了一下，实在没办法把这个漂亮又鲜活的人和印象中的阴暗b联系在一起，但也很快就接受了。毕竟能通过霍鸣颂那么高的眼光标准的人，想也知道不应该太差劲。
说出口有点丢脸，但在意识到霍鸣颂旁边那个人是谁后，安宇对自家好兄弟的恋爱脑确实多了几分的理解。
在看到震惊的弹幕后，看直播的安宇哼笑两声，带着几分畅快。
让这些人也体会一下他当初的震惊，那种脑内CPU都烧了的凌乱！
……
游戏官方的主持人去问霍鸣颂问题，问题都是一早就准备好了的，“请问您希望游戏在什么模块做进一步的完善呢？”
霍鸣颂在游戏里花了不少钱，游戏官方重视他的意见也是理所应当，但对于他本人而言，其实没在上面花太多的精力和心思，要他说需要完善的地方——
“解除情缘的条件可以再细化一下，一个月不在线就自动解除，太随便。”

第206章 大神氪佬×人妖号炮灰（十七）
官方的主持人表示收集到意见，会考虑改进，然后又开始问下一个问题，“您为什么选择带小熊星星糖来参加这次的线下聚会呢？”
霍鸣颂嘴角的弧度若有若无，“你认为是什么原因？”
主持人讪笑，当然是以为氪佬准备给小熊星星糖点教训才把人喊来的，但在看到星星糖本人后，这个猜测就有些不切实了，“看你们穿的同色系的衣服，又是一起来的，现实中是很好的朋友吧？”
霍鸣颂笑容扩大：“不是朋友，是男朋友。”这句话说出口可真爽。
主持人是专业的，不会因为震惊而忘记任务，转而采访起一旁的顾潮玉，“最近网上有很多与您相关的传言，比如玩人妖号骗钱……”主持人都要问不下去了，毕竟就小熊星星糖这张脸，真的没有在网上装软妹骗钱的必要好吗？
顾潮玉知道主持人想问什么，也没想要给自己洗白，言简意赅：“就是脑子一时不清楚，起了贪念，现在已经意识到错误了。”
“也不是，东西都是我主动送的，他没要过什么。”霍鸣颂显而易见地维护，“做的不好的，只有没告诉我就卖号。”
另外，端着摄影机的那位大哥，能不能稍微有一点边界感，镜头都快怼他老婆脸上了。
与霍鸣颂的心理活动截然相反，官方直播间中的弹幕是一片赞声，说官方就是上道，知道他们想看什么。路人点进官方直播间，只能看到一张被放大的漂亮脸蛋，轮廓精致而柔和，是毫无攻击性却又能让人感到冲击的漂亮，一双眼睛被浓密卷翘的眼睫遮掩了部分，像是含了水那样黑白分明、澄澈透亮，微卷的头发被束在脑后，任谁看了都会认为这是个比绵羊还要乖巧的好孩子。
兔子鱼：起了贪念啊，这么一张脸，想要钱的话直接去做直播好吧？
签钱千：无所谓，我会痛恨自己不是ATM机。
冬眠森熊：原谅我一开始还在嘲笑氪佬，居然会被人妖号骗，现在的话，我只想一脚踹翻送到嘴的狗粮。
喜欢下雨天：emmm合理怀疑氪佬在一开始就知道小熊星星糖是谁，不是有人说是同一所大学的吗？
诚实的颜狗：prprpr氪佬介不介意我和你老婆贴贴，只贴贴，不干别的（眼神飘忽）！
安安逸：氪佬眼珠子快长在小熊星星糖身上了，他们俩现在是男男朋友的关系，是小说中很常见的那种桥段吗？咳咳，就是欠了一屁股的债，然后用屁股还prprpr。
就是喜欢涩涩：星星糖长那么白，稍微一碰就粉色，在床上******
[系统自动程序]：按照《线上直播发言规则》请“就喜欢涩涩（322286）”用户谨慎发言，现一次警告，已自动屏蔽。
鱼鱼子：说实话，虽然小熊星星糖确实长得很好看，但氪佬长得也不差啊，怎么弹幕全都在单方面的夸小熊星星糖？
率宽：啊，这个问题可能出在氪佬身上，因为氪佬从始至终都是“看我老婆，我的，羡慕死了吧”的表情，对着一个把我们当对手的人，怎么夸出口？
溜溜球：难评，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认为氪佬这次是冲着炫耀老婆来的。那表情怎么那么得意呢[嫉妒.JPG]？
……
提前准备好的问题主持人已经问完了，退后一步，“好的，希望您此次线下聚会愉快。”
顾潮玉点点头，和霍鸣颂一起正式入场。
弹幕一片哀嚎，抱怨官方问的问题实在太少。
进场后，里面已经待了不少人，首先能看到的是位于最中央的大屏幕，从视角上看，在外面宣传板上签字的直播也有在内部同步。顾潮玉走进去时，能敏锐地感知到不少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和霍鸣颂身上，或好奇，或怔愣。
顾潮玉昨天看了线上直播，大概扫一眼在场的众人，发现有些昨天来过的，今天依旧来凑了份热闹。
看来真的有不少人希望他被打一顿啊。
有人上前来跟霍鸣颂打招呼，是一起打过本的熟人，看着也挺年轻，“上我们那桌坐吧，聊聊天。”和霍鸣颂说了句话，但视线却像是管不住那样一直往旁边顾潮玉的身上瞟。
顾潮玉被这样暗搓搓地看，有点无奈，干脆迎上了那视线，结果那人腾地一下红了脸，傻乎乎抓了抓后脑勺，说了声“你好”。
大家都挺好，霍鸣颂感觉不太好，刚才的他沉浸在炫耀男朋友的快乐里，等大家真的将目光落在顾潮玉身上后，他又不可控地感受到了危机感。
霍鸣颂薄唇抿起不愉的弧度，“潮玉。”把正和人聊得开心的顾潮玉注意力拉回，“待一会儿就走吧。”他是来炫耀的，不是来让别人趁机抢他老婆的。
顾潮玉没什么意见，主要他在这游戏里也不认识什么人，不过，“大家人好像都挺好的。”没有想象中的鄙夷和冷嘲热讽，反而挺热络的。
霍鸣颂垂眼，看着压低声音说话的男朋友，撇嘴道：“装出来的。”
大尾巴狼都知道得装出个良善模样，才能把绵羊哄到嘴巴。
有人犹豫了好半天才上前和霍鸣颂搭话，看了一眼顾潮玉，移开视线，又看一眼，“他真的是小熊星星糖？”
顾潮玉不理解他本人站在这里，为什么不直接问他，“嗯，是我。”
那人被回了话，像是受惊的兔子，含糊点头，“那网上的照片是假的，怎么不赶紧澄清，白白被骂了那么长时间。”
发一张照片就不会被骂了？这是什么道理？顾潮玉：“……那照片是真的。”
那人可能是受到了一些冲击，说话都不过脑子了，不敢置信地问：“现在整容技术那么厉害？”
服了，顾潮玉吸了一口气，“不是，只是把头发撩上去了。”
过来搭话的人表情一言难尽，他很怀疑现在站在大家面前的小熊星星糖是氪佬花钱买来的，就是为了洗刷掉自己是冤大头的名号，但听这话头，这人还真就是小熊星星糖没跑了。
真好看。
这人视线落在顾潮玉身上的时间太长了，霍鸣颂不耐地轻啧一声。
那人立刻回神，尴尬地干笑两声，“你们两个都适合去当明星。”
霍鸣颂不置可否，结束对话后立刻拉着顾潮玉坐到了角落的位置，磨了磨发痒的后槽牙。他对自己有相当的自信，一直认为是他的就是他的，不是他的，就算强留也没用，但在对待顾潮玉上，别人哪怕只是暗搓搓的觊觎，都会令他不爽至极。
这和有没有自信没关系，就是不高兴有些人没有自知之明。
顾潮玉面前是霍鸣颂给他倒的水，因为没事可做，所以拿起来喝了两口，用余光偷偷观察旁边坐着的男朋友，凶巴巴，像是炸了毛的猫那样，身后像是有张牙舞爪的影子。
被自己的想象逗乐了，顾潮玉在网上找了只小猫照片给霍鸣颂看，“和你一模一样。”
霍鸣颂也不遑多让，立刻把自己的手机壁纸展示出来，“明明看起来更像你。”
顾潮玉看着壁纸上身穿女装小裙子的自己，脸上的红瞬间蔓延到脖子，伸出手一把扣住手机，“为什么要当壁纸？”
这还能因为什么，当然是霍鸣颂喜欢，“你发我新的，我就不用这张了。”
顾潮玉：“……”这是用哪张照片的问题吗？
他抢过霍鸣颂的手机，准备对壁纸进行更换，结果打开相册，发现里面他的照片占了大半，一时不知道该换哪一张比较合适。
霍鸣颂不服气，“我的壁纸是你，你的壁纸换成我，两个里选一个。”
顾潮玉眨眨眼睛，想了想，一只手打开了霍鸣颂的手机相机，另一只手抓住霍鸣颂的肩膀，“来，拍一张。”咔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里面只有他和霍鸣颂两个人。
顾潮玉将刚拍下的照片发送到自己手机上一份，看着有点懵的男朋友，“两个都选，可以吗？”
霍鸣颂短暂的怔愣结束，眼角眉梢流露出笑意，“可以。”
他看着顾潮玉把壁纸换成两人合照，感觉他们两个怎么看都是天生一对。
两人正聊着，又有个人走过来了，霍鸣颂扭头看过去，面无表情。
“小熊星星糖？”
是碎碎平安。
明明昨天已经来过了，怎么今天还来？
在这个世界顾潮玉和核心的接触挺少的，正式和岁穗见面还是第一次，“是我，你是碎碎吧？我昨天有看直播。”
“嗯嗯，我本名叫岁穗，前一个是岁月的岁，后一个是麦穗的穗。”岁穗不是特别黑白分明的人，对于她而言，对她好就是好人，对她坏那就是坏人，至于对别人怎么样，和她没什么关系，所以岁穗从始至终对顾潮玉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
顾潮玉也详细说明了一下自己的真名，然后道了歉：“不好意思，因为我让你跟着一起挨骂了。”
“还好。”岁穗没放在心上，在顾潮玉另一边的位置坐下，“我被骂和你关系有，但不算大，是有人故意往我身上引。”
岁穗会意识到这件事是早晚的，毕竟按照剧情线女配赵诗一直没闲着。
说曹操曹操到，顾潮玉正想着女配赵诗，赵诗就来了，身后还跟了个跟屁虫，很明显是冲着岁穗来的，但先对顾潮玉开了麦，“小熊星星糖，是吧？你都已经把号给卖了，凭什么再以玩家的身份参加这次聚会？”
顾潮玉：“……凭官方同意了？”
语气十分平淡的一句话，把赵诗噎的变了脸色，不过她最主要的敌人本来不是小熊星星糖，所以哼了一声看向岁穗，用十分不礼貌的眼神打量，“长得倒是挺好看。”
岁穗能感知到对方的敌意，“我哪里得罪你了？”
赵诗抱着胳膊，“没有啊，我这不是在夸你？”
岁穗不是那种喜欢拐弯抹角的人，“你是几听南园吧？”
赵诗默认。
岁穗站起身：“你喜欢方京熙，所以对我有敌意。”并不是疑问句，而是下定义。
赵诗被戳中了心事，整个人慌乱的不行，“谁说我喜欢他，你别胡说八道行吗？就因为你喜欢他，所以就觉得他是香饽饽了，真是有够可笑的。”
岁穗并没有像是赵诗那样跳脚，而是直接点头承认了，“对，我喜欢他，而且打算和他在一起。如果我说的话冒犯你了，很抱歉，我不喜欢和别人吵架。”
赵诗牙都快咬碎了，皮笑肉不笑：“岁穗，你这是在对我宣示主权吗？”
顾潮玉近距离吃瓜，为岁穗的情绪稳定震惊，余光一瞟，看到正往这边走过来的方京熙，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边坐着的岁穗，算是提醒。
不过赵诗先注意到了，“方京熙，你已经和岁穗在一起了吗？”
方京熙一怔，“没有。”
赵诗嗤笑道：“她刚才对我宣示主权，说喜欢你，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呢，这也太霸道了。”
方京熙走过来时皱着眉，听到这话眉心反而舒展开了，对着岁穗笑的灿烂，“不过我正在追，所以岁穗，你是打算跟我在一起了吗？”
岁穗也没含糊：“对，打算和你在一起了。”
方京熙肉眼可见的高兴，一旁的赵诗脸都绿了，张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挽回颜面，最后看了眼坐到岁穗旁边的方京熙，“网上的人，压根就不了解，居然谈起了恋爱，方京熙，你觉得阿姨会同意你这样做吗？”
方京熙也是忍无可忍了，“那也用不着你指手画脚，我妈那里我会说。”
赵诗被怼，甩脸子走了，脚步像是要把地板踩穿那样用力。
顾潮玉只是坐在那儿就免费看了一场戏。
方京熙还在向岁穗保证：“我妈肯定会很喜欢你的，放心就好了。”
顾潮玉听了想叹气，并不是方京熙说的那样，方妈妈是个传统到近乎古板的人，都不太能接受儿子打游戏，就更别提是和游戏里认识的人谈恋爱了。最后还是靠岁穗自身足够优秀。
岁穗相比起方京熙更加冷静成熟，她考虑的东西要比方京熙多很多，“没事，我父母也不一定能接受你。”
方京熙：“……我努力。”
这个话题有点沉重，方京熙想要转移一下，就把目光移到了顾潮玉身上，“你好，小熊星星糖。”
顾潮玉点头，“你好。”在直播间看冲击力还弱一点，现在面对面，那种与故人的相似感更强烈了。
方京熙也算敏锐，“我们之前认识吗？”
顾潮玉摇头：“不认识，但你和我之前一个朋友长得挺像。”
方京熙：“是吗？之后介绍我们认识认识。”
这个话题就这样结束。
霍鸣颂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玩手机，顾潮玉印象里霍鸣颂不是手机不离手的人，就把头凑过去看了一眼，发现霍鸣颂正在刷游戏论坛里的帖子，而且还在疯狂存图。
就在顾潮玉感到无语的这三秒里，霍鸣颂已经存了三张直播截图了，当然，里面的人无一例外全是顾潮玉。
“我人坐在你旁边，你不是想拍几张就几张？”顾潮玉不太能理解。
而霍鸣颂是一种都要的心态，自己拍的和别人拍的，都要存，给顾潮玉展示了一下论坛里的帖子，“他们猜我早知道你是谁，在游戏里故意引你上钩，想象力可真丰富，居然能猜对一半。”
其实顾潮玉是因为男女主的对话想起了点什么，他只顾着担忧自己这边了，忘记霍鸣颂那边一样有问题，压了压音量，“你父母能接受你和一个在游戏里认识的男人谈恋爱吗？”甚至还是骗钱的男人。
“可以，他们只会干涉我是不是杀人放火。”
话是这样说……
顾潮玉认为走完剧情线之后必须改变一下自己的形象，至少要看起来像是个好孩子。
他这心里活动如果被旁人知道了，一定会被震惊的眼神盯着，小绵羊到底对自己是有什么错误认知？
游戏论坛还有相关超话，因为氪佬SUN和小熊星星糖的真容曝光，热度直线上升。
有些没来得及看直播了解情况的，不明白怎么就几个小时的工夫，大家的讨论风向就变了，骂小熊星星糖的人在短短一小时里蒸发了一样。论坛还有超话里的人发帖子还会带上个不知名帅哥的照片，就挺让人茫然的。
有不关注论坛动向直接发帖的：#MD哭了，今天临时加班，有没有氪佬暴打xxxxt的录屏链接让我康康？#
1L：没有，有帅哥秀恩爱的照片看吗？
2L（楼主回复）：我刚才已经看过帅哥了，处于贤者模式，现在只想看乐子，这次线下聚会xxxxt是不是没来啊？
3L：来了，和氪佬一起来的。
4L：和氪佬穿着情侣装来的。
5L：和氪佬手牵着手来的。
6L（楼主回复）：？？？啥玩意儿，难道xxxxt不是人妖号？
7L：是人妖号，但不是你想的那种人妖号懂吗？他是那种……呃，很难形容，自己看[图1][图2][图3]。
8L（楼主回复）：艹！这是小熊星星糖？我发帖子的时候还在奇怪论坛怎么那么多这人的照片，以为是小主播在营销，看脸长得好看的份上已经无脑立墙头了，刚才还在搜这是谁，我裂了！我可以抢氪佬老婆吗？
9L：换一个吧，抢不过氪佬的，氪佬又帅又有钱，和小熊星星糖还是同一所大学的，人家本来就在线下认识。
10L（楼主回复）：没天理了，因为氪佬被人妖号骗，在我这里，他应该是个没什么脑子又有点臭钱的油腻大叔，这是可以说的吗？
11L：多冒昧啊你。

第207章 大神氪佬×人妖号炮灰（完结章+番外）
参加完游戏官方举办的线下聚会，顾潮玉请的假也到了时限，先回去告诉了顾妈妈一声他要去上学了。
顾妈妈做的手术非常成功，身体底子也好，恢复的很不错，她本来就认为自己不需要照顾了，所以听到儿子要去上学，想也不想地点头，“这学期回学校要好好学习，多跟小霍学习，免得之后毕业了，却连份工作都找不到。”
霍鸣颂陪着顾潮玉一起，直接跟顾妈妈保证：“我一定带他好好学习，阿姨放心。”
顾妈妈的心情挺复杂，都写在脸上了，一方面她挺高兴儿子能有如此正派的好朋友，另一方面，她觉得不太对劲，隔壁床的大妹子说的话提醒了她，对朋友怎么可能好到这种地步？而且这俩孩子好像拿她当傻子，又是戴同款手链，又是用彼此当手机壁纸，完全不背着她。
顾妈妈刚意识到这两人关系不同寻常时，也沉默纠结了好一会儿，毕竟她也存过想要抱孙子孙女的心，不过还是想通了，孩子过的高兴就好。
不过也出现了另一个问题，朋友贫富差距大一点都很难相处的融洽，小霍又是个有钱的，她家潮玉又因为她的病欠了小霍的钱，会不会在小霍面前矮一头？
霍鸣颂被顾妈妈用复杂且忧愁的视线盯着，感到莫名，“阿姨，怎么了？”
顾妈妈也没立刻挑明，只说：“潮玉性格不太好，闹什么矛盾了，你别和他计较。”
顾潮玉不承认，反驳：“我性格挺好。”
霍鸣颂也这样认为，“阿姨，潮玉脾气挺好的。”
顾妈妈点点头，没再继续说些什么。在她心里，无论是顾潮玉还是小霍同学，都是很好的孩子，但两个很好的人凑在一起谈恋爱却未必合适。顾妈妈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口，是因为不想当这个恶人，小年轻谈恋爱用不着长辈的干涉自己就会闹崩……就是可惜她家潮玉失去个好朋友。
在顾潮玉临走前，顾妈妈还没忘记嘱托，“算着点账，把欠小霍多少钱告诉我。”
“知道了。”顾潮玉点头应下。
顾妈妈担心他不好好学习找不到工作，顾潮玉本人是不担心的，他这次的身份是在上大学缺少管束和自制力才堕落的，可他们大学非常不错，排名一只手的手指头都能数过来的前列，其次他当过管家、医生、助理还有保镖，也算是有一技之长了，大不了再去给总裁当助理算了。
之后，顾潮玉和霍鸣颂一起回到学校——
顾潮玉先去跟辅导员谈话了，因为骗钱的事在网络上闹出的动静确实不小。
辅导员见了顾潮玉第一反应先叹气，“你和霍鸣颂谈恋爱学校没有干涉的权力，但你被泼了污水怎么不澄清，弄的学校也不好处理。”
顾潮玉也清楚自己给人添了麻烦，“对不起，老师，因为也不算是污水……”
“怎么不算，霍鸣颂都说了那些东西是主动送你的，你没开口要。霍鸣颂也是，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赶紧在网上帮你说句话，还一直憋着。”辅导员平日里要忙的事情太多了，转而说起顾潮玉的学习，“我看了一下你的成绩单，只有一门挂科的，也算有进步，过两天就是补考，有信心通过吗？”
“有。”顾潮玉也没说自己是涂错了答题卡才挂的科，比起没认真学，好像涂错答题卡要更加丢人一点。
走出办公室，霍鸣颂在外面靠墙玩手机等着，听到门开的动静，蓦然抬头。
“刚下课吗？”顾潮玉走过去，“怎么不等我去找你？”
霍鸣颂站在原地没动，一双凤眸亮晶晶的，“潮玉，你和导员说一声不住宿舍了吧？”
顾潮玉无奈，“去跟你住？”
“当然了，跟我一起多方便，宿舍虽然有独浴，但也得和舍友排着用，多不方便，我那里你也去过，离学校挺近的。大不了你住不习惯，就再搬回来，没什么。”霍鸣颂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的理由，唯恐不能说动顾潮玉，“或者，我搬回宿舍住？”
二选一，但如果选择后面那条，另外两个舍友也太可怜了，两个直男和同性恋小情侣住在一起，尴尬且微妙。顾潮玉没有多做迟疑就选择了前者，“我搬去和你一起住，我在线上申请就行了，接下来我还有课。”
“行，等上完课就回宿舍搬东西。”霍鸣颂对自己的期待不加掩饰。
顾潮玉和霍鸣颂并肩走在教学楼走廊，只是偶尔会被多看上两眼，毕竟是大学了，大家都忙各自的事情，看到学校里有八卦也不会太放在心上，看他们两个也是因为这两人好看的太突兀了，和其他人不在同一次元似的。
学校大部分同学不太在意，而那一小部分在意的，就是顾潮玉和霍鸣颂他们两个的同班同学了，毕竟算得上是身边的人。
大学是选课，但在必修上同一个班的课程不会差太多，更巧的是，顾潮玉结束假期回来上的第一节课就是必修，和全班同学打了个照面。
顾潮玉这次回来维持了参加游戏线下聚会时的发型，漂亮的脸展示在众人面前，最震惊的是他那两个舍友，两个人的表情像是批发出来的，都是瞪圆了眼睛，嘴巴能塞鸡蛋的傻样。
“你是顾潮玉？！”
这一嗓子，快把教室天花板掀开了。
顾潮玉都要被喊傻了，点点头，“差距也没什么很大，就是弄了一下头发。”
听到这话，在场的人都是同一个心理活动：如果这差距还不大，到底怎么样才算大？
在网上看到照片就已经很震惊了，现在见了“实物”，震惊是一点都没减少。说实话，这都大二了，一起上了整整一年的课了，大家对于顾潮玉印象还是模糊的，就是一团总是缩在角落的阴沉影子，现在过往认知被那张漂亮的脸瞬间摧毁——
霍鸣颂下手也太快了吧？
霍鸣颂没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和顾潮玉一起坐到后面靠窗的位置，正好上课铃响了。
这节专业课的老师是个严肃且古板的老教授，没有几个敢在他课上撒野的学生，所以教室几乎在瞬间便安静了。
……
下课，顾潮玉又被霍鸣颂拉着，马不停蹄地回宿舍收拾东西，给两个舍友都看呆住了。
“需要我们帮忙搬东西吗？”
霍鸣颂礼貌拒绝：“请了搬家公司。”
顾潮玉：“……”他就这么一点东西，有什么必要请搬家公司？
顾妈妈让他有空把帐算一下，顾潮玉认真算了算，霍鸣颂在游戏里送的东西，垫付的医药费还有乱七八糟的小裙子之类零零碎碎的钱，大概有——
【763620.】
顾潮玉：‘谢谢啊，三个六。’在他算完了之后才跳出来。
他得阻止霍鸣颂继续给他花钱。
等到搬家公司的人把东西都收拾好，运走，顾潮玉坐上霍鸣颂的车，简单组织了一下语言，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才合适，毕竟要求别人改变消费观念在相处时也挺扫兴的。就没有能让霍鸣颂自觉不花钱的方法吗？
等红绿灯，正好路口的位置是民政局，能看到里面三三两两的小情侣正在结婚登记或者办理离婚，霍鸣颂多看了两眼：“潮玉，我们大三那年暑假结婚怎么样，还能趁着假期去旅行。”
顾潮玉灵光一闪，把方才未说出口的话改了一下：“我准备把欠你的钱还完再讨论结婚的事。”
霍鸣颂：“……？”
顾潮玉掰着手指头，告诉自己的男朋友：“我现在欠你七十六万多。”
霍鸣颂表情都呆滞了，充满疑惑且茫然地“啊”了一声，他含着金汤匙出生，没有缺钱的时候，对他而言就是账户里变动的数字而已，但现在，以大学生……不，应该是优秀大学生毕业拿到的工资计算，假设他的潮玉毕业后一月能拿到一万，还上这笔钱要差不多六年。
六年？
霍鸣颂恍惚了一下，正好红灯结束，他松了松脚下的离合，选择不接受现实：“我没给你花这么多钱。”
顾潮玉先说了那七十六万里的大头，“光游戏里的婚礼，你就花了十三万。”
霍鸣颂第一次如此懊恼自己在游戏里花钱，讲道理：“那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仪式，怎么全算你头上了，至少应该对半分吧？不对，那个游戏婚礼是我自己想弄的，你顶多是没拒绝，应该二八分，你二，我八。”
理完这部分的钱，霍鸣颂继续追问：“还有呢？”
顾潮玉答：“还有你给我妈垫付的医药费，你付了五万多，其他的是我卖游戏账号付的。”
霍鸣颂还有话说：“这就不用算了吧？阿姨生病了，我帮点忙不是理所应当？”
顾潮玉言简意赅：“不是。”
“行，还有呢，这才十几万而已。”
“有近六十万都是游戏里的，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裙子，零零碎碎的，就这些了。”
霍鸣颂听的头疼，决定回了家再给顾潮玉从头到尾捋一遍，不把钱还完就不结婚，这是对顾潮玉的惩罚吗？这分明是对他的！
等回到霍鸣颂的常住公寓，搬家公司在旁边搬东西，霍鸣颂拉着顾潮玉坐到桌子前，开始计算他到底在顾潮玉身上花了多少钱，“小裙子花的钱没必要算在里面，你穿了我开心，又不是你要穿的。”
顾潮玉列出来的每一项，霍鸣颂都要找各种理由减免，最后又搬出四舍五入的说辞，把顾潮玉要还的钱减免到了五十万。
这样还款周期就从六年变成四年了，霍鸣颂规划着，“你直接到我家的公司上班，一个月给你开十万。”
真是只能从霍鸣颂嘴巴里听到的话，顾潮玉当然是拒绝，“我会什么？你有什么理由聘用我？去你家公司，那和你直接给我钱有区别吗？”不用脑子想也知道，霍鸣颂肯定是给他安排个只需要坐在那里自动收钱的虚职。
霍鸣颂抿着嘴巴不说话了，顾潮玉安慰了句：“没事，我会尽快还上的。”
两人正式同居——
一开始顾潮玉以为他还是住在之前的那个房间，结果霍鸣颂十分自觉地把自己房间的床加大了，红着耳根说他们两个睡一起。
这个其实没什么，但霍鸣颂那扭捏中带着害羞的态度，搞得顾潮玉都有点不好意思了，看着霍鸣颂身上的衣服，突然想起什么，“你给我发的腹肌照，就是穿这件衣服拍的吧？”
霍鸣颂扯了扯身上穿的衣服，看了两眼，他没什么印象了，不过顾潮玉的话里透漏出一些令他愉悦的信息。他挑眉，揶揄道：“看那么认真？”
顾潮玉表示自己只是单纯记性好。
霍鸣颂回以哼笑，并反问大学第一个学期能挂五门课的人，记性能好到哪里去。
把顾潮玉气得不愿意理他了，靠在床头玩手机。
明明那么大的一张床，霍鸣颂上了床非要挤在顾潮玉那半边，抓住顾潮玉空闲的手，往自己上衣里面塞，“摸摸。”
霍鸣颂刚洗完澡，身上携着水汽，因为炎夏，所以洗澡的水温调的很低，顾潮玉感受到丝丝的凉意，舒服，而且身材确实好，所以在霍鸣颂松开他的手腕后，顾潮玉也没把手从衣服里抽出来，而是按照自己的心意，像是抚摸完美雕塑那样摸了两下。
下一刻，霍鸣颂的呼吸变得粗重，两人间的空隙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他们的身体挤压在一起，能清晰的感知到对方的温度、呼吸，甚至能听到不断加速鼓点般的心跳。
霍鸣颂亲上顾潮玉的嘴巴，先在嘴角浅吻了两下，然后才蛮横地掠夺呼吸，一只手放在顾潮玉的后脑勺上，表面是安抚式的抚摸，事实上却是不允许后退躲避的独断霸道，另一只手重新抓住顾潮玉放在衣服里的手，往下带，“好可爱啊，潮玉。”
不停歇的接吻让话语变得含糊不清，但因为一遍遍地重复，还是让顾潮玉懂了那意思。
顾潮玉被亲着，怀疑自己的嘴边变成了糖果一类的东西，被霍鸣颂吸吮着，甚至能听到令人脸热的水声，用空闲的手去推搡，“别、别亲了。”嘴巴都肿了。
在霍鸣颂字典里应该没有适可而止这四个字，但听话这个词还是有的。
顾潮玉不让亲了，霍鸣颂就真的不亲嘴巴了，换其他的地方亲，一下下的没停过，脱起衣服来更是行云流水，把顾潮玉整个人按在怀里，指腹擦过顾潮玉沁红的眼尾，嘴角上扬起餍足的弧度，“怎么这么……”他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形容词，但看着顾潮玉的白皙的皮肤因他透出粉色，心尖都好像是烫的。
……
头一次开荤就是不得了，第二天顾潮玉醒过来时已经是中午十点了，浑身骨头像是被拆过了一遍，简单翻个身，激烈运动后的肌肉酸痛感让他歇了起床的心思，他庆幸自己没有早八的课。
霍鸣颂也没起床，因为他翻身的动作皱皱眉，睁开眼看到怀里的顾潮玉，心满意足地亲了亲，而后重新将人抱紧，把头埋进顾潮玉的脖颈，闻着不属于他的清香味，“再多睡一会儿，反正今天没课。”
顾潮玉合理怀疑昨晚发生的事，霍鸣颂预谋已久，不然怎么做起来毫无节制，连去洗澡时也不安分，手机都不看就知道今天没课。
顾潮玉和霍鸣颂在一起，大部分人觉得不可思议，又存了点看热闹的心，就像是顾妈妈那样，认为两人不可能长久，就算顾潮玉长得好看，但两个世界的人还是两个世界的人，后来一年两年过去，他们偶尔听说那两人依旧如胶似漆的消息，会出现一瞬的惊讶，这俩人居然在一起那么久。
也不知道是不是霍鸣颂带动了顾潮玉，顾潮玉后来的成绩在校里那也是数得上的，只是想要在学校里看见他的困难程度和之前没区别。之前见不着，是因为顾潮玉天天窝在宿舍里打游戏，后面见不着，是因为顾潮玉在外面和霍鸣颂一起住，而且已经提前校外实习了。
有人猜测说霍鸣颂把人送到自家公司镀金了，后面才知道不是，顾潮玉去大厂当助理去了，听说是跟着上级以做火箭的速度一路升迁，上级从小小经理成了集团分公司老总，顾潮玉也从普通助理，成为了总裁特助。
在临近毕业时，顾潮玉说是助理的行业标杆也不为过。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毕业时有人问顾潮玉，听顾潮玉说已经从原公司离职了，顾潮玉之前那个上级还特意来参加了毕业典礼，说顾潮玉什么时候愿意回来，他们公司的大门永远敞开。
……
霍鸣颂凑近顾潮玉，咬着耳朵说话，“不回去。”
在大二下学期时，霍鸣颂就进入家里产业从基层做起，临近毕业已经完全接管，霍爸霍妈去国外旅行，他成为了无可挑剔的真正掌权人。而从原公司辞职的顾潮玉，成为霍鸣颂的助理。
有合作企业看到站在霍鸣颂旁边的顾潮玉惊讶，问：“当初我出老覃三倍的工资都没把你挖到手，霍总这是出了多少钱？说出来让我参考参考。”
没等顾潮玉回答，霍鸣颂帮忙回了，取出一张请柬，满是笑意：“不多，一张结婚证，婚礼在今年九月，赵总可要来。”
天知道他等这一天多久了，人家雨馀柳重和碎碎平安一毕业就结了，他们这还晚了几个月，都怪毕业季太忙。

第208章 勇者×勇者好兄弟（一）
这个世界顾潮玉又是待到了最后，直到生命自然走向尽头，先一步走向死亡的人是霍鸣颂，那个时候他们已经是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头，挥霍着钱财四处游玩。霍鸣颂死亡时像是睡着了，还抓着顾潮玉的手，直到他们到达了目的地，顾潮玉呼唤霍鸣颂的名字却叫不醒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该脱离这个世界了。
唤醒休眠的三个六，选择了脱离世界，离开任务舱的顾潮玉恢复了原本年轻的面貌，熟门熟路地对任务进行了结算。
【任务得分总结：
人设演绎分数80/100
剧情维系分数95/10
核心修补分数300/100
最后等级：S（1000积分）】
剧情维系分数就是和剧情偏差值相关联的指标，对于顾潮玉而言，这个部分的分数不是零还是头一回，有种莫名心酸的感觉。他就说剧情每次崩坏绝对不是他的问题，问题出在他恋人身上，只要他恋人不是核心，他对于剧情的维护还是很有自信的。
顾潮玉这次没看后日谈，因为这个世界没做什么特别的事，与他们有联系的人早就先一步死去了，就算看也是看看后面的人是怎么给他和霍鸣颂办葬礼的，没意思。
按下了跳过后日谈的选项，面板系统传递信息的光屏上出现了一张笑脸，告诉顾潮玉：【请您尽快到达A001控制室，与主神进行谈话。】
“知道了。”顾潮玉抿唇，他有些紧张，毕竟马上要去见的人是主神，而主神有另一个称呼——造物主，现存的规则秩序以及生命，全都由主神创造出的衍生造物。
没敢浪费时间，顾潮玉直接到了A001控制室，他想着应该和上次的情况差不了多少，看不到主神的正脸感受到的压力应该小点，但在推开门后，他短暂的怔愣了一瞬，因为只从各类系统口中听说过的主神，以人类的面庞和姿态望着他。
主神的模样，不，应该说是主神的人类拟态，俊美非常，是绝不会有任何一个人反感讨厌的一张脸，五官深邃立体，表情是纯然的淡漠，浓色的眼睫下是浅灰眼瞳，犹如神祇般的不可触碰，但并非毫无涟漪的无情，很矛盾，顾潮玉感觉主神——应该是个好人？
顾潮玉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盯着看这种行为是种冒犯，眨眨眼睛，急忙移开视线。
在他移开视线后，主神开口了，声音磁性悦耳，像是有节奏的乐器彼此响应，似远非近，“你通过了，我会实现你两个愿望。你现有积分已经可以实现一个了，可以现在说。”
顾潮玉想也不想地说出自己的愿望：“我要复活一个人。”
“你之前生活的小世界已经不可逆崩坏，里面的一切也跟着一起崩碎消失了，想要复活里面的人是可以，只需要把碎片拼起来，但失去了原本生活的世界，经历了死亡又重新复活的那个人，真的还算是你记忆里的那个人吗？你求的只是自己的执念。”
主神说了特别长的一段话，又紧接着问：“把人复活了，你打算做什么？”像是随口一问，从平淡的语气中判断不出任何的情绪。
顾潮玉要是那么容易被动摇，那他就不会完成那么多个任务了，“做什么不是我来决定的，就算是我许愿才把卿书禾给复活的，想做什么也要看他的想法。卿书禾想要到新的小世界过新的人生，那就去过，想要在任务中枢工作，就看主神您愿不愿意，但那都是他自己的事。”
主神平静到漠然的表情裂出了一道缝隙，顾潮玉从那张俊美的脸上看出茫然。
顾潮玉：？
主神：“你要复活谁？”
顾潮玉乖乖回答：“卿书禾。”
害怕主神不清楚这是谁，他进一步补充，“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存在感不太高，在我那个世界的剧情线里是一笔带过的背景板角色。”
主神听清了这个名字，恢复了一开始的高冷漠然，只是眉眼中还有些被掩饰的很好的恍惚，“为什么？”
还能因为什么？顾潮玉说着卿书禾的好，“是唯一一个一直对我很好的人，在那个世界所有人中，我最在乎的就是他，我不想他因为小世界崩坏这种原因就消失。”
主神沉默。
顾潮玉因这沉默而反思，自己应该没说错什么话吧？于是重新问了一遍：“可以吗？我想复活他。”
主神仍是面无表情，但却有些隐约的愉悦，“可以，等下个小世界完成，你就可以见到他。”
顾潮玉松了一口气。
不过主神并没有立刻放人走，而是继续问了个问题：“你只想复活他一个，那对你而言，那个崩坏小世界其他人算什么？”
有些人的情感如同永不会被扑灭的火焰，但顾潮玉不是，他的在意、他的喜欢都很少，没办法每一个人都放在心上，“算是已经过去的记忆。”接下来再完成一个任务，他就经历了整整十个世界了，每一次都待了很长时间，遇到了很多人，体验了各样的亲情友谊，还有唯一不变的爱情。
顾潮玉不想辜负恋人那沉重的喜欢，所以他会继续任务，直到可以许下第二个愿望。
主神终于愿意放人走了。
顾潮玉一只脚迈出A001控制室，又重新收了回去，看向坐在数据流中心的主神，“您知道我在任务世界有个恋人吧？”
主神微微颔首，提醒：“但你没许关于他的愿望。”
“第二个。”顾潮玉伸出两根手指头，晃了两下，“我第二个愿望可以许和他一直在一起吗？虽然现在每个任务世界也算是在一起……如果让他脱离任务世界和我在一起会影响到世界架构，至少让他和我一样拥有之前的记忆，可以吗？”
“可以。”主神并没有迟疑。
顾潮玉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脚步轻快地离去，主神将A001的门重新隐藏，转过身面对庞大的数据信息流，思考起一个问题——之后他要怎么解释现下的情况？
顾潮玉也没在任务中枢花费太多时间，比起一个人在任务中枢吃吃喝喝消磨时间，他更喜欢尽快进入世界和自己的恋人碰面。
六年前，国家唯一的小公主出生了，国王非常高兴自己和王后有了爱情的结晶，他十分喜爱小公主，并发誓要把天底下最好的全都给她。
国王为小公主的出生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邀请各种种族来参加，为他的小公主献上祝福，宴会上有个身披黑色兜帽斗篷的老巫婆不请自来，她自称预言家，向国王传达了自己的预言：国王喜爱的小公主会在十八岁时被恶龙抓走，之后一名勇者会站出来，打败恶龙，将美丽的公主从邪恶的恶龙手中夺回。
“那个勇者是谁？”
“那个勇者是个在281年出生的男孩，眼睛是天空的延续。”
说完预言，那老巫婆便凭空消失了，老国王陷入惊慌，王后直接昏迷，宴会被迫终止。
国王疼惜自己这唯一的孩子，虽然预言家告诉他会有勇者解救公主，但他可是一国的王，怎么会做把希望全都寄托在他人身上的蠢事？所以在宴会结束的第二天，国王就开始寻找那个传说中还是孩子的勇者，先把全国出生在281年的男孩搜罗在了一起。
眼睛是天空的延续，天空有很多种色彩，蓝、黄、红、灰，将眼瞳绝对不属于天空的孩子剔除，剩下的孩子在建成的“勇者院校”统一接受管理，进行集中训练。
……
这所勇者预备役学院中央的神殿高塔，顾潮玉通过琉璃窗被打开的一角观察学院里的孩子，但小孩子们看起来没什么不一样的，都是嬉嬉闹闹，只有天赋和样貌上的区别。
“顾。”
顾潮玉朝唤声传来的方向转头，是负责教导他的圣洁祭司，“在。”
祭司很喜欢这个她负责照顾的孩子，漂亮可爱到像是只有神明才能诞下，一头纯金色顺滑如水的微卷短发，还有同样金灿灿，任何上等宝石都比不过的一双眼睛，又是那样的乖巧听话。她蹲下身，“你是有天赋的孩子，一定可以成为勇者伙伴的。”
众所周知，勇者一般都不会是单枪匹马的，而是有一支由能力各异的人组成的小队。除去勇者这个本身武力值强大的角色，另外四个人应该是负责治疗的祭司、能驯服小动物的召唤师、负责远程攻击的魔法师以及体格能力超强的肉盾角色。
老国王为了确保自己的宝贝公主一定能得到拯救，不仅让可能成为勇者的孩子接受集中训练，甚至还设置了专门的辅助学院，与除勇者之外的角色相对照。
顾潮玉在入学检测中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光明魔力，自然而然就被划到了负责治疗祭司这个岗位。
至于他为什么不被归在勇者那里，因为他是在280年出生的，不符合标准，而且让恶龙本人去当勇者预备役，这实在有些太好笑了。
是的，顾潮玉就是那个会在公主成年之日夺走公主的恶龙。
他本人、不，本龙也听说了预言，所以想来提前探探底，看看那个会在公主十八岁时打败他这个恶龙的勇者到底是谁。
顾潮玉跟在祭司身后，朝神殿祈祷感知神力的地方走，心里跟三个六嘀咕，‘你告诉我的这个公主恶龙的故事缝了多少童话？’
三个六：【……】
顾潮玉继续嘟囔，‘恶龙的成年礼也太奇怪了，就非要绑架小公主吗？小公主招谁惹谁了？’
三个六：【这是让你证明自己的实力。】
顾潮玉没做反驳，抬手拉扯着自己的一缕金发到眼前，眯了眯眼睛，“真好看。”
祭司听到他的感慨回头，笑着认同了这话：“是啊，顾的头发是我见过最漂亮的，金灿灿的，像是流动的宝石。”
到了倾听神音的内室，顾潮玉在祭司的引导下跪下祈祷，闭上眼睛，祭司开始念枯燥的经文——
顾潮玉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之久了，他喜欢趁着这段时间思考，比如到底怎么样才能从那群小屁孩中找出真正的勇者。
这次的任务有些特殊，在他刚进入这个新的身份壳子时，并没有从三个六那里得到对应的详细剧情线，而是听了那则恶龙与公主的童话。三个六告诉他这个世界的核心是勇者，为了他能更好的适应恶龙的身份，像恶龙那样行动，所以他需要和恶龙一样，努力寻找勇者。
如果任务失败，会扣除20%的积分。
顾潮玉在心里骂了一句周扒皮，但想到主神都愿意让他许两个愿望了，勉强接受任务变得麻烦。
寻找勇者，然后接近他，成为他的好兄弟，把勇者当成傻子耍，这就是恶龙的想法。
首先，既然勇者是这个世界的核心，那他长得肯定不会差，这样能缩小一点范围没错，但勇者预备役学院里长得好看的孩子一抓一把。其次，勇者肯定有超乎寻常的天赋……不，也不一定，万一勇者拿的是逆袭流剧本呢？超强和超弱都要考虑在内。最后，在童话中能去拯救公主的勇者，一定善良且勇敢。
只是小孩子，又能有多恶毒？
祷告结束，顾潮玉起身，善良宽容的祭司允许他到外面玩一会儿，可以到他最好奇的待选勇者那里看一看。
顾潮玉感谢了祭司，然后像是个真的小孩子那样蹦蹦跳跳地离开。
恶龙的血脉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顾潮玉的性格，比如现在的他真的很喜欢亮晶晶的东西，而且浑身像是有挥霍不完的精力。
“你真的是臭死了，能不能别出现在这里了？说实话，你真的认为自己会成为勇者吗？别白日做梦了，勇者应该像我们这样，是蓝色的眼睛，天空大部分时间都是蓝色的。”
顾潮玉沿着墙边走，在即将走到墙角时听到了这番恶毒话语，尖锐刻薄到不像是能从小孩子嘴巴里说出来的。
好吧，小孩子要比他想象中恶毒。
到这所勇者预备役学院也有将近一年的时间了，他知道学院内部也分个三六九等，比如贵族比平民孩子待遇好，又比如天赋高的孩子得到的奖励比低天赋的孩子多，没想到除去学院大人制定的规则，孩子之间还有瞳色的相互比较。
听这话头，蓝色应该是要比其他颜色高一等。
顾潮玉外表是小孩，但心智是大人，看小孩子被打这种事还是很难做到，所以第一反应是迈开脚去阻止，然后又蓦然顿住。
三个六：【宿主，怎么了？】
顾潮玉若有所思，‘你不觉得现在这个桥段，很适合真正的勇者出场吗？’
像是为了响应顾潮玉的话，真的有个孩子出现了，金发蓝眸。
“你们在干什么？”那孩子一本正经，板着小脸，“不可以欺负人！”
刚才讽刺人的那三个孩子一下子炸了毛，“少多管闲事了，我们只是想让不属于这里的人离开而已！”
顾潮玉同样站到被欺负小孩的身前，“欺负人的才不会是勇者，勇者一定是善良勇敢的，你们才是最应该被赶出勇者学院的人。”
那三个小孩看顾潮玉面生，视线落到顾潮玉身上带有神殿花纹的小白袍上，“你是小祭司，为什么要来管我们的闲事？”
顾潮玉也只是比这些六岁小孩大一岁的七岁小孩而已，鼓着一张小脸，“我未来是要成为勇者伙伴的，我看不惯你们这样欺负人，好了，快点走，不然我就告诉诺姆大人。”
诺姆是所有小勇者都害怕的人，负责提升小勇者们的体力，他脸上长满了大胡子，而且又凶巴巴的，落到他手上，没几个能有好果子吃。
那三个小孩心里也发了怵，彼此对视一眼，领头的孩子转身，一边走一边放狠话，“给我等着瞧！”
顾潮玉也没咄咄逼人追上去，算是给小孩留了几分脸面，先将被推在地上的小孩扶起，“之后他们要再找你说那种话，你就直接找诺姆大人，小孩子告状没什么丢人的。”
小孩阴沉沉的，深褐色的头发遮住眼睛，低着头没吭声。
【宿主上个世界的人设照这个模板，人设扮演分数能拿满分。】
顾潮玉看向旁边一开始站出来伸张正义的小孩，看着那金灿灿的头发，他有着独属恶龙的天然好感，“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我吗？”
“我叫尤拉诺斯。”
尤拉诺斯右手握起小拳头，往自己尚且单薄的胸膛上碰了碰，“我想要成为勇者！”
顾潮玉介绍自己，“你可以叫我顾。”
他刚说完自己的姓，都还没来得及说明是哪个字，突然听到一声压抑的抽噎，他正扶着的阴沉小孩哭了，怪可怜的。

第209章 勇者×勇者好兄弟（二）
顾潮玉实在不太会安慰人，面对哭了的小朋友手足无措，用小白袍的袖子给小孩擦擦眼泪，憋了半天，干巴巴道：“别哭了，我这里有糖果，你吃了就不要哭了。”他一边说，一边把祭司看他乖巧奖励的糖果塞到小孩手里。
在一旁站着的尤拉诺斯也往前走了两步，“埃里克，勇者应该勇敢坚强，不会哭的，你不要哭了。”
有一个比顾潮玉更不会安慰人的在旁边作对比，顾潮玉莫名其妙多了几分自信，对着小孩表现出温和的一面：“你叫埃里克？”
埃里克是个看起来灰扑扑的小孩，深褐色的短发以及沉闷的黑色眼瞳，刚哭过，所以眼睛水洗过般发亮……直到他抬眼，顾潮玉才看清了这小孩眼睛的色彩，是夜色里的天空。黑色的眼瞳在其他位面一抓一把，但没有任何一个人比埃里克黑的纯粹，在这个西幻背景的童话故事里蓝或者绿反而更加常见一些，就把这眼珠衬的更加特殊了。
不过特殊归特殊，顾潮玉还是喜欢更加亮晶晶的东西，比如尤拉诺斯的金色头发，也塞给了尤拉诺斯这个预备勇者几块糖果，“那几个孩子好像有点怕你，你的天赋很高吗？”
尤拉诺斯红着小脸，骄傲点头：“诺姆大人说我是所有孩子里天赋最高的！”
更像是勇者了，顾潮玉笑容愈发真心实意，“那埃里克，他的天赋怎么样？”
尤拉诺斯没什么印象，“普普通通，上次考核好像排在加瑞尔后面，加瑞尔是我的好朋友！”
顾潮玉追问：“不是最差劲的那个吗？”
尤拉诺斯晃晃小脑袋，“不是。”
那灰扑扑的埃里克是勇者的概率很小啊，顾潮玉小大人似的抬手揉揉小孩的脑袋。
个六跳出来：【宿主，你要填写尤拉诺斯的名字吗？】
顾潮玉收手，‘不着急，时间还早，不能这么草率的下定论，多观察一段时间又不会少块肉。’
个六认同这个说法，谨慎一点总不会出错的，【待选人：尤拉诺斯。】
顾潮玉作为小祭司玩乐的时间并不充裕，确定埃里克没有继续哭了，他便跟两个小孩告别，“之后我还会带糖果过来的，埃里克，希望下次看到你的时候，那些人没有继续欺负你了。”
顾潮玉扭头打算离开，突然听到一声从身后传来的闷吭，像是忍耐着疼痛似的。
“埃里克你的脚怎么了？”是尤拉诺斯在询问。
顾潮玉重新转过身，视线落在埃里克的脚上，发现脚腕处已经整个红肿起来了，这样的伤势出现在一个小孩身上，着实令人于心不忍。顾潮玉作为恶龙，只在学院学习了一点低阶的治疗术，这种疑似骨头开裂的严重伤势如果瞬间治好，可能会使别人怀疑他的身份，所以最好的处理方法是把人带到神殿去找大祭司。
想到这里，顾潮玉蹲下身，“埃里克，我背你去神殿治疗，尤拉诺斯，麻烦你和老师说一声可以吗？”
尤拉诺斯一口应下，他喜欢做一些更像勇者的事情，“好，我会说的！”
顾潮玉等着把埃里克背走，但埃里克本人并没有要被背的打算，站在原地不动。
“埃里克？”
埃里克低着头，终于说了话：“我会把你的衣服弄脏的……”
“不会脏的，就算脏了，洗一洗就可以了。”顾潮玉催促，“或者你更希望我能抱着你走？”
埃里克最后还是上了顾潮玉的背。
对于其他真正六七岁的孩子背起个同龄人可能勉强，但于顾潮玉这个假孩子、真恶龙而言，就算背起一百个埃里克都是小菜一碟。刚才那个孩子说埃里克臭，完全就是在闭着眼睛说瞎话，小孩身上只有皂角的浅淡香味，比顾潮玉想象中还要轻，单薄瘦弱到如同一张纸。
顾潮玉背着小孩去神殿，路上还没忘记问：“之前那个人有欺负你吗？”
埃里克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嗯，有。”
顾潮玉继续问：“那之前有和尤拉诺斯那样站出来帮你的孩子吗？”
“没有。”埃里克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沮丧，还有抽抽搭搭地哽咽，“我不想当什么勇者，但我必须待在这里，他们都讨厌我。”
有些小孩子哭起来跟嚎叫差不多，又吵又闹，顾潮玉多看一眼都觉得心烦，但埃里克是安安静静吧嗒吧嗒地掉眼泪，就算发出声响都能听出来是被压抑过的呜咽，是个懂事的孩子。顾潮玉帮忙出主意，“你可以借着祈祷，经常到神殿这里玩，祭司大人发现有孩子欺负人的话，会很凶。”
两人到了神殿，祭司看到顾潮玉背了个小孩回来，立刻迎了上来，“这是怎么了？ ”
顾潮玉可不会帮那个坏小孩藏着掖着，“有人欺负他，把他给推倒了，他的脚受伤了。”
祭司在这所神殿的祭司等级都不低，他们本来就对于品行道德的要求比较高，更何况是这种放在哪里都会令人不齿的欺凌弱小，大祭司将受伤的埃里克抱起，“可怜的孩子，我们会帮你治疗的。”
埃里克被陌生人抱起，有些不安地朝顾潮玉伸出手，弱弱地喊了一声“顾”。
顾潮玉抬抬手，抓住小孩的手指，“祭司大人，我可以一起吗？”
因为接下来还有打扫神像的工作，顾潮玉担心因为这个被拒绝，“我想要帮助他，但因为学到的东西还不多，没办法立刻为他缓解疼痛……我想要和祭司大人学习如何治疗这样的伤。等看完，我会立刻去打扫神像的。”
负责照顾顾潮玉的瑞雅祭司心都要化了，蹲下身，笑容温和：“去学习吧，神会理解祝福善良的孩子。顾，你今天做得很好，帮助了需要帮助的人。”
“一定是神的指引，祂也不愿有人受到欺负。”
神殿里有很多孩子，全都清一色穿着绣有图纹的小白袍，呼啦啦凑过来的样子像是急于觅食的小鸽子，叽叽喳喳的，“顾，到底怎么样才能受到神的指引呢？”
顾潮玉刚才也就随口一说，没想到还要自己圆话，“大家出现在这里每天努力祈祷，就已经被神所指引了，如果没有神的指引，我们就无法出生、无法相遇更没办法去帮助别人。”
小白袍们面面相觑，听懂了的人在少数，毕竟本来就是顾潮玉硬着头皮说出的话。
不过作为大人的祭司听了倒是挺满意的，“去学习吧，顾。”
神殿每一个房间做什么都是有定数的，顾潮玉和其他孩子有属于自己的小房间，但埃里克这个外来者就没有了，于是顾潮玉提议：“大祭司，让他去我的房间休息吧。”
诺莱大祭司同意了，在顾潮玉的带领下前往顾潮玉的房间，期间埃里克一直抓着顾潮玉的手指。
神殿的地板是由特定的工匠烧制而成，每一处的花纹都有讲究，荆棘的斑驳图纹交叉在一起，象征着神明给予世人的磨砺，走廊处五米多高的琉璃彩窗看起来像是无规则、无意义的彩色堆砌，实际上在阳光的照射形成特定夹角时，会在地板的荆棘上印出神明的故事。
神殿以阳光形成特定夹角的时间为准，向他们伟大的神明忏悔祷告。
当然，阴天就按照经验来。
走过琉璃窗，大祭司找到顾潮玉的小房间，把小孩放到顾潮玉的小床上，然后念动咒语为埃里克赐福。
嘟嘟囔囔的，听不懂的人可能觉得深奥神秘，但对于顾潮玉这条懂古语的恶龙而言，大祭司所念的咒语翻译出来就是：你好，我伟大而无所不能的神，这里有个受伤的人需要您的帮助，坐标是诺森王国第二神殿，请您让他痊愈，让这个可怜的孩子远离伤痛。
接着从大祭司的手中出现治愈之力，涌入埃里克受伤的脚踝，在光团消失后，埃里克脚腕的红肿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埃里克表现的有点懵，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如此神奇的力量。
“大祭司好厉害，我以后也能像您这样厉害吗？”
大祭司很喜欢顾潮玉这个善良的孩子，“当然，神会奖励善良的孩子。刚才我念的咒语，你有听清楚吗？”
顾潮玉没有当神童的打算，所以他不好意思地抿抿唇，“没怎么听懂。”
大祭司很有耐心，“慢慢学就听懂了，你总有一天也会拥有这样的力量。”
顾潮玉重重点头。
大祭司作为大忙人，自然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哄孩子，从埃里克那里问了欺负人小孩的名字，然后就离开了，顺便告诉顾潮玉，治愈咒语的学习是一步步来的，不要着急。
大祭司走了，埃里克的脚也被治好了，顾潮玉上床，从枕头里摸出更多的糖果，全都塞给了埃里克，“不要都吃完了，和其他小朋友分一分，找看起来好相处的小朋友。”
被欺负的孤僻孩子总是要懂事一点，他明白顾潮玉的意思，就是让他用这些糖果去交朋友，乖乖点头应下：“好。”
顾潮玉不当孩子很多年，也不好对小孩之间的相处指手画脚，“你可以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埃里克蓦然抬眼，“你要去哪儿？”
顾潮玉解释：“我还有神像没有打扫。”
埃里克立刻从床上下来，并迅速穿好自己的鞋子，“一起。”
挺乖一小孩，反正打扫神像本来也不是什么重活，顾潮玉也就没阻止，正往房间外面走，扭头一看却见小孩正在收拾床铺，床单都被掀起来了，“怎么了，我床单底下有什么东西吗？”
埃里克抱着床单，“弄脏了，要清洗……”
“弄脏了吗？”顾潮玉没印象，他的床单可是今早刚换上的。
埃里克总低着头，“被我碰到了。”
顾潮玉一听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那个惹人厌的小孩总说埃里克脏或者臭，给小孩留下心理阴影了，“不用洗，你香香的，一点都不脏。”
顾潮玉走过去，把埃里克手里的床单随手扔回床上，拉起小手，“走，去打扫神像，你向神倾诉烦恼，神会听见的。”算是一种心里安慰。
埃里克被抓住的手表现出几分瑟缩。
顾和他是完全不一样的人，头发、眼睛甚至眼睫毛都是金灿灿的，不会被阳光遮掩光芒，反而会更加耀眼，很漂亮，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漂亮，“顾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
这话来的突然，顾潮玉脚步微顿，想起什么，“埃里克，让祭司大人给你把头发剪一剪吧？”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别太阴沉。
“好。”埃里克连原因都没问，直接答应了，停顿了一下，“顾，之后我还可以来找你吗？”
像是在做交易那样，顾潮玉也答应了，“好啊，你可以喊着尤拉诺斯一起来。”
为什么会提到尤拉诺斯？埃里克想问，但最后没问，而是点头，“好，知道了。”没什么奇怪的，大家都很喜欢尤拉诺斯，他是最有可能成为勇者的人，他还受到了尤拉诺斯的帮助。
顾潮玉没注意到埃里克受伤的小心思，拉着人找到了负责照顾他的祭司，仰着笑脸，扯了扯祭司的袖口，“瑞雅姐姐，可以帮埃里克剪一下头发吗？”
瑞雅祭司一口答应，“当然。”不过瑞雅并没有使用剪刀之类的工具，而是手指绕着埃里克的脑袋转了两圈，口中喃喃着咒语，下一刻，埃里克的深褐色头发就被无形的风切断了似的，掉落在地。
顾潮玉帮埃里克把身上的碎发清理干净。
瑞雅祭司呼唤风将掉落的头发聚集到一起，然后又用火焰清理干净，捏了捏顾潮玉柔软的脸蛋，“顾，你总是在帮助别人呢。”
顾潮玉：“……”主要他并不是个纯粹的小孩子，让真正的小孩子帮忙有点太厚脸皮了。
埃里克不太适应眼前没有头发遮挡的状态，顾潮玉看向他，他刚才明明在盯着顾潮玉的，却在视线即将对上的瞬间垂下了眼睛。
顾潮玉上个世界的人设和埃里克还有点区别，上个世界虽然同样自卑敏感，但是敢于发脾气的小刺猬，埃里克不一样，像是穿山甲那样把自己团成一团。
因为瑞雅祭司刚才露的那一手，顾潮玉产生了一点点的疑问：“瑞雅姐姐，我们为什么不使用魔法去情理神像呢？”
瑞雅敲了敲顾潮玉的小脑袋瓜，顾潮玉捂头。
“用神赐下的力量去打扫神像，那和神自己打扫有区别吗？神已经给了我们许多力量，让我们能过的轻松，我们又怎么能连这么一点小事都不愿自己去做呢？打扫神像时，要心存感激，顾听明白了吗？”
顾潮玉居然被说服了，是这个道理，“我会认真打扫的！”
瑞雅祭司又塞给了他一块糖。
这一幕刚好被路过的大祭司看到，大祭司不是第一次撞到瑞雅偷偷给顾潮玉糖果了，“顾，吃坏了牙齿可不好。”
“不会的。”顾潮玉拉着埃里克去偏殿打扫神像。
剪了头发的埃里克比顾潮玉想象中要可爱一点，就算一直垂着眼，也能看出那是一双很漂亮的黑色眼睛，乌溜溜的，又没什么心眼的模样。到了偏殿，顾潮玉把刚得到的糖果塞给埃里克，“神会祝福你的。”
……
虽然顾潮玉说过埃里克可以到神殿这里找他玩，但也没料到埃里克会每天都过来，甚至每次用的都不是同一个理由——
“顾！”
埃里克兴冲冲地小跑到顾潮玉的面前，白皙的脸颊因跑动而染红，喘着气：“顾，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顾潮玉皱眉，困惑道：“我要和瑞雅祭司一起去给所有的小勇者赐福，所有的，你也是小勇者，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人告诉埃里克赐福的事，他自己也没放在心上，摇摇头，“顾给我赐福吗？”
顾潮玉有这个能力，但以他的年龄还不该有，所以同样摇头，看到埃里克在瞬间黯然的表情有些无奈，“是瑞雅祭司给小勇者们赐福，我只是在旁边帮忙而已。”
他选择岔开话题，“埃里克，你这次又是用什么理由来的神殿？”
“我主动申请来帮神殿抬圣水。”
听到这话，原本微笑脸看着两个孩子谈话的瑞雅祭司变了脸色，“怎么能让你这么一个孩子抬圣水？”
圣水每次装多少都有定额，因为稀少，所以水本身倒不沉重，沉重的是用来装圣水的器皿，为了达到保护圣水和表示圣水的珍贵，那瓶子是用沉重坚硬的宇石做成，上面还嵌满了华而不实的宝石，宝石尖锐的棱角很容易伤到人，所以甚至不能抱在怀里，只能用手提。
顾潮玉的视线落在埃里克没来得及藏起的手心，看到上面的红肿痕迹。
而埃里克还是头一次见瑞雅祭司如此严肃，急急忙忙地证明自己的能力：“我可以的，我已经抬完了，一滴圣水都没有洒出来。”
瑞雅祭司缓缓摇头：“埃里克，我不是认为你做不好，而是圣水对你太沉重了，你还是个孩子，这种事应该由大人来做。”
埃里克：“……但我能做好，请不要因为这件事责怪任何人，是我自己想做的。”因为想要来见顾，所以主动提出的，如果这件事原本抬圣水的人受到惩罚，那他再想找理由过来就难了，“请原谅我。”
瑞雅祭司轻叹一声，“埃里克，跟我们一起去接受赐福吧。”这就是不追究的意思。

第210章 勇者×勇者好兄弟（三）
埃里克松了一口气，三两步走到顾潮玉的身边，试图将顾潮玉手里抱着的书册接过去，结果刚伸出手，手就被抓住了，他有些茫然：“顾？”
顾潮玉念动最近刚学习过的咒语，暖白的光芒从埃里克被磨得红肿的手心出现，等那光芒消失后，埃里克的手心已经被治愈，那红肿像是不曾存在过那样。
不过顾潮玉注意到，埃里克明明还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手心就已经有了一层干粗活重活才会有的茧子，他松开手：“埃里克，以后不要再干这些杂活了，你是小勇者，应该和其他小勇者一样学习。”
埃里克握了握被抓住的手，因为担心被误会所以有些慌乱，“不是的，我有在努力。”
顾潮玉回了句“那就好”。
这个以西幻为背景的世界，和当初的修真位面一样十分看中天赋，有些人因为没有天赋，就算付出比旁人数倍的努力也得不到与之相对应的成果，这就是惨烈的现实。顾潮玉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语气的生硬，“埃里克，我只是不想你太累。”
埃里克：“我明白的。”
等瑞雅祭司到学院广场，所有孩子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如果说一个孩子的吵闹等于一只鸭子，那么此时此刻的广场上就是有成百上千只鸭子在同时发出噪音。吵闹且混乱的局面，一群难控制的麻烦孩子。
瑞雅祭司在大部分时间是温和善良的代名词，但当她板着脸说“安静”时，也是有一份威严在的。
瑞雅祭司的声音通过魔法传入了每一个小勇者的耳中，大部分孩子都安静了下来，但就在瑞雅祭司的面前有个并没有停止哭泣的孩子。
“孩子，怎么了，为什么哭？”
那个哭泣的孩子摸着眼泪，朝左边不远处的另一个孩子指了指：“他抢了我的糖果。”
那个被指的孩子扯着嗓子喊：“我没有！”
瑞雅祭司的目光在两个孩子之间转了一圈，“撒谎的孩子是没办法得到赐福的，神讨厌说谎的孩子。”
那个被指的孩子表情上出现了一瞬间的心虚，但并没有立刻承认错误，憋得眼睛都红了，最后噔噔噔跑到哭泣的小孩面前，把手里的糖一股脑塞回去，“我不要了。”
瑞雅祭司让那个小孩道歉，顾潮玉在旁边看着，无聊到打哈欠，小孩子之间闹得矛盾可真简单。
这次和瑞雅祭司一起过来给小勇者们赐福，是他特意申请的，因为还有个需要找出孩子们中勇者的任务在。每个接受赐福的孩子都会被念到名字并进行登记，这是把里面符合“好看”标准孩子挑出来的好时机，先把初步的名单停下来，然后再一个一个通过品行排除，这是个笨方法，但有效。
解决完孩子们的争端，赐福正式开始——
一个一个来效率太慢，所以是一班次一班次地进行。
顾潮玉负责喊那些孩子的名字，让他们一个一个站到前面来，到瑞雅祭司的面前。这次的赐福称不上正统赐福，而是一些简单的魔法加益祝福，真正用到圣水的赐福是在这些孩子成年那天才做的事。
顾潮玉在他认为长相出挑的孩子名字上做下标记，没过一会儿就喊到了尤拉诺斯。
尤拉诺斯确实是所有孩子中最出色的一个，不过分顽皮吵闹，在接受赐福时更是一脸的虔诚。
光团从瑞雅祭司手中出现，而后又隐在小勇者们的额头，接受了瑞雅祝福的孩子眼睛都亮了，突然觉得身体都陌生了，不仅变得轻盈了，好像视力和听觉都灵敏了许多，“谢谢瑞雅祭司！”
顾潮玉在一个小勇者的名字后面点了一点，抬眼，完成赐福的尤拉诺斯给了他一个灿烂的笑脸，他回以笑容，胳膊肘被旁边的人碰了一下。
顾潮玉看向身边站着的人，“埃里克，你和尤拉诺斯成为朋友了吗？”
埃里克摇摇头：“他和我不一样……”
顾潮玉也没有硬逼着两个孩子交朋友的意思，看埃里克面露为难也就没再说尤拉诺斯，转而说起其他，“那我让你分的糖果你都分了吗？”学院里的孩子大部分时间是不能离开学院的，所以一些零嘴糖果就成了很稀奇的奖励，一开始那两个孩子的矛盾就是因为抢糖果。
埃里克浓黑的眼睫颤动了两下，“分了。”
“怎么样？”
“就那样。”
听起来好像没能因为糖果交到朋友，顾潮玉还想说些什么，但一轮赐福已经结束，他要念新一轮的名字了，“巴尔德、加瑞尔、卡拉……”童稚尚未褪去的嗓音比之成年男性更为嘹亮，一本正经。
埃里克在顾潮玉转移注意力后松了一口气，他说谎了，其实并没有分那些糖果。
原因也简单，那些糖果是顾给他的，用顾给他的糖果去讨好厌恶他的人，他不喜欢这样做。被讨厌没什么所谓的，埃里克已经习惯了，甚至还乐的自在轻松。
瑞雅祭司刚才说，说谎的孩子无法得到神的赐福，但是埃里克并不害怕，他就算不撒谎，也从未得到过神的祝福，一直都是那样。
神的赐福是很虚无缥缈的东西，如果一定要做，那埃里克希望自己成年礼那日来的祭司是顾潮玉。
“顾。”
顾潮玉正在观察新一轮的孩子，满是纠结地挑选，然后在名册上做标记，“怎么了？”
埃里克说出自己的请求：“可以由顾给我做赐福吗？成年礼那天。”
“当然，因为我是埃里克的朋友。”顾潮玉在刚才那工夫里也想明白了，让埃里克交朋友是强求不来的，只要这个孩子过得开心就好，他可以当埃里克唯一的那个朋友。和他当朋友其实蛮不错的，毕竟他可是学院里拥有最多糖果的孩子！感谢瑞雅祭司！
埃里克很高兴，一扫阴霾，顾潮玉还是第一次看见他笑的那么灿烂，挺可爱一小孩，能让人一眼看到底的单纯。
赐福结束，顾潮玉和埃里克道别，与瑞雅祭司一同回到神殿。
瑞雅祭司担心把小孩给累坏了，“顾，你今天早点休息吧，晚上莉莉祭司会做你最喜欢的派。”
“好~”顾潮玉乖乖的，抱着名册回到了自己的小房间，把做过标记的名字一个一个抄写下来。
三个六看着坐在高椅，晃着腿，脚都碰不到地的宿主，它的心都要化了，只是现在有个小小的问题：【宿主。】
顾潮玉停下抄写的手，“怎么了？”
三个六组织了一下措辞：【宿主，你有没有发现被你做了标记的孩子都有一个共同点？】
顾潮玉心想这不是废话吗？“他们都很好看。”
【不是。】
【共同点是他们都多少有点亮晶晶的，比如金灿灿的头发，或者是宝石样的眼睛。】
顾潮玉不认为有任何的问题，“对啊，很好看。”
三个六像素风小屏幕变成蚊香眼：【……】宿主现在的审美已经完全被恶龙给影响了啊喂，虽然被挑选出来的孩子确实不丑，但还有很多孩子因为不够亮晶晶被略过了，像是埃里克，其实埃里克长得也挺好看。
……
与此同时，埃里克打了个喷嚏。
“埃里克，你生病了吗？”满脸络腮胡，有埃里克五个高的大叔关心了一句。
埃里克摇摇头，他生病过很多次，现在不是生病的感觉，他捏着面前□□里的花瓶，努力做到最好，“汤尼大叔，我做成现在这样可以吗？”
汤尼大叔走过去看了看，“真是个有天赋的小子，我在你这个年纪时，还在用泥巴跟人打架，你却已经能做出这么漂亮的花瓶了。”
埃里克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汤尼大叔话锋一转：“但你为什么要学这些？”
在这所学院里小勇者们拥有的自由还是很多的，除去必须的气力训练，小勇者们是想学魔法、格斗还是剑术都可以自行选择，而埃里克是个古怪的孩子，对那些众人默认成为勇者一定要掌握的课程并不感兴趣，反而花了很多心思精力在铸造雕刻这些技艺上。
“只要成为勇者，想要什么都会有的，无论是名贵的花瓶还是宝剑，别人会主动送上门。”
听起来很有诱惑力的话，但并不能打动埃里克，他注视着眼前的花瓶，声线平缓：“能成为勇者的只有一个，我对成为勇者也不感兴趣，无论是剑术、格斗还是骑术，都是成为勇者或者骑士才能用上的，一个无家族的平民窟孩子，可没办法成为骑士。”
所以倒不如学一些离开学院后真正能用得上的。
就算是神殿，也需要修理师的。
汤尼大叔并没有说更多，他感慨于这个孩子的理智，埃里克清楚自己是个普通人，选择了对自己而言最好的那条路，“真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个花瓶烧制出来，你打算用来做什么？”
埃里克怀着小心思，在瓶口内部刻上了自己的名字，“要送人。”
“谁？”汤尼大叔哈哈一笑，“是个小召唤师还是魔法师？”
埃里克在花瓶上刻出纹路，是小祭司们所穿小白袍上的图纹。
汤尼大叔一愣，“是送给神殿的？”
也是，不到十岁的孩子哪里知道送心爱的姑娘东西？他知道埃里克最近总是往神殿去，而神殿也确实是个除神以外众生平等的好去处，“既然是要摆在神殿里的，那埃里克应该更用心，不然会冒犯到神的。”
不用说埃里克也已经足够用心了，这花瓶是要送给顾的，先送花瓶，之后他还要每天都给顾送花。
汤尼大叔坐到一边，用脖子里挂着的布擦了擦脑门上的汗，“为什么要送花瓶？”能送的东西实在太多了，为什么偏偏决定了要送花瓶？
“因为顾很适合花。”
顾潮玉真正收到花瓶已经是三日后了。
最近整个学院都陷入了无休止的忙碌，因为又到了小公主来学院拜访的日子。国王当初放了话，说在预言中从恶龙口中夺回公主的勇者，可以迎娶公主，并成为这个国家除小公主成为的女王外的另一个王。算是为了培养感情，又给这群孩子打气，顺便还有给小公主解闷的作用，温蒂尼公主每个月，都会在固定的日子来到学院。
温蒂尼是个无比符合童话公主形象的可爱小姑娘，用国王和王后的来讲，她像是由蜜糖和云朵组成的，甜蜜且柔软。
温蒂尼公主来到学院，第一件事肯定是要进神殿，顾潮玉跟着祭司们一起忙活，搬这个，擦那个，好不容易才有时间坐下和埃里克聊一聊。
埃里克将自己做的花瓶送出去，两颊泛红：“顾，这是我亲手做的，送给你。”
顾潮玉接过花瓶，“亲手做的吗？好厉害！”如果埃里克不说，他甚至会怀疑这花瓶是由什么大师做成的。
埃里克指了指图纹的边角，“这里还有顾的名字。”
顾潮玉挺喜欢的，将花瓶摆到床头柜的位置，“谢谢你，埃里克。”
“埃里克，最近小勇者们有发生什么有意思的事吗？”埃里克是顾潮玉了解小勇者们的重要途径，“比如谁得了考核第一，谁和谁打架了之类的。”
埃里克已经习惯顾潮玉问他这些问题了，他以为顾潮玉问这些问题是因为待在神殿太无聊了，所以每次都努力把话讲的有趣，这对他而言是很勉强的事，“最近多尔和艾米打架了，因为艾米在最近一次的考核里打败了多尔，得到了在学院内护送公主的机会，但他却说自己并不想做护送公主这样的无聊事。多尔很喜欢温蒂尼公主。”
“艾米。”顾潮玉有点印象，拉开柜子取出自己抄录的名册，在第二页找到了艾米的名字，“埃里克认为艾米怎么样，他善良吗？”
埃里克愣了一下，他不太熟，但还是努力回答：“老师说他脾气有点坏，还欺负过其他同学。”
顾潮玉：好的，这个排除掉。
顾潮玉把名册上艾米的名字涂黑，又从柜子里取出最近得到的糖果，全都塞到了埃里克手中，“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埃里克手被抓住了，脑袋里空的比鹅毛还要白，太近了，顾的眼睫毛真的好漂亮，像是用金丝拧的那样卷翘。
“埃里克？”
埃里克回神，都忘记问要帮的是什么忙，“好，我会帮顾的。”
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顾潮玉撕下一页纸，在上面写了五个人的名字，“埃里克可以帮我注意一下这几个人吗？不需要去特别做什么，只要告诉我一两件他们做的事就可以，好吗？”
顾潮玉把纸交给埃里克，然后双手合十认真拜托。
埃里克想问顾潮玉关注这几个人的原因，嘴巴刚张开，顾潮玉的房门被敲响了，从外面传来瑞雅祭司的声音，“顾，温蒂尼公主快要到了，你该去和其他孩子一起唱圣歌了。”
顾潮玉对门应了声“好”，看向茫然的埃里克，抓住小孩的手腕，“你应该还没近距离见过小公主吧？一起去看看怎么样？”
埃里克对小公主没兴趣，但对和顾潮玉待在一起很感兴趣，将顾潮玉刚才交给他的纸收起来，重重点头，“我想要和顾一起！”
……
顾潮玉是学院神殿内最受喜爱、欢迎的孩子，被理所当然地安排在了中央的位置唱圣歌，所有孩子明明穿着一样的小白袍，但顾潮玉的就显的尤其合身一些，加上金发上戴着的花环，正像是神派入人间播撒希望的圣子，就连阳光都像是在偏袒他似的。
温蒂尼公主提着小裙子，兴致勃勃地迈入神殿，第一眼就看到了顾潮玉，每次来学院，她最高兴的就是能见到顾。
可惜顾还没有唱完圣歌，没办法和她讲话。
温蒂尼在祭司们的引导下面对神像祷告，闭上眼睛，实际上满是心不在焉，如果神真的有用，直接让恶龙不要把她抓走不好吗？每次睡觉时，无论是母后还是乳母，都喜欢给她讲那条预言，告诉她到了那天一定不要害怕，因为会有勇者出来保护她。
可她从没有害怕过，害怕的应该是那些给她讲故事的人才对。
祷告在温蒂尼的胡思乱想下结束，顾潮玉的圣歌也唱完了，她一路小跑着过去，“顾，你可以当拯救我的勇者吗？”
顾潮玉先行了礼，“公主殿下，我是280年出生的，并不是勇者。”
温蒂尼想不明白更不理解，“只要顾足够厉害，能打败恶龙，这不就够了吗？”
顾潮玉并没有继续回答，而是看向在角落站着的埃里克，呼唤了一声，“埃里克，来拜见我们的小公主。”
埃里克面对顾潮玉的呼唤，还是头一次那么不积极，连他自己都想不通原因，可能是小公主的金色长发和顾的金色短发看起来很适合，又可能是因为这两个人都是一样的耀眼，好像并没有他能存在的空间。
但他还是走过去了，就算不适合，也还是想和顾站在一起。
温蒂尼歪歪头，没看出这个人有什么特殊，“顾，他是你的好朋友吗？”
顾潮玉点头：“对，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温蒂尼知道这个人是谁就行，并没有进一步了解的打算，而是对着顾潮玉发出邀请：“顾，和我一起去四处走一走吧，去看看学院里其他的人，我相信祭司们会同意的，对吧？”
瑞雅祭司点头，“顾，陪温蒂尼公主一起吧。”
埃里克有些不知如何自处，陪公主巡游学院是小勇者之间的胜者才能得到的奖励，他也不想陪公主，但又想和顾一起，顾又陪着公主……
在他纠结时，顾潮玉已经和温蒂尼走出去两步了，扭过头，“埃里克，不一起吗？”
埃里克反应过来，三步并两步跟上去，“一起。”
埃里克说了，只有小勇者中的强者才能得到陪公主的权利，所以顾潮玉还是挺乐意陪温蒂尼一起的，毕竟能顺便观察过来陪小公主的孩子，判断他们是否为勇者。
说意外也并不意外，学院派过来的孩子除了埃里克提到的艾米，还有尤拉诺斯以及一个顾潮玉没太有印象的孩子。
三个六：【宿主没有印象，大概是因为他身上没有亮晶晶吧。】
顾潮玉并不承认这一点。
尤拉诺斯因为见到公主激动的小脸通红，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的样子，十分僵硬地行礼：“公主殿下，我是尤拉诺斯。”
“艾米。”“巴尔德尔。”
“守护您的安全。”
三个小孩一本正经的模样看得顾潮玉想笑，都算不上半大的孩子，居然说要守护他人的安全。

第211章 勇者×勇者好兄弟（四）
温蒂尼公主在学院巡游，可没人能给她订什么必须去哪儿的指标，所以一直是走到哪儿算哪儿，就算是追着一只小蝴蝶转圈圈都是常有的事。缤纷的衣裙与温蒂尼可爱的面庞相衬，任再冷血无情的人见了都会心中软下一块儿。
有不少聪明的孩子选择站在温蒂尼公主的必经之路上等待，毕竟对于一些孩子而言，就算简单对小公主行礼都能称之为殊荣。
温蒂尼从路边花坛中摘了一株金色的花，转身递给顾潮玉，“顾，送给你，你和这朵花一样漂亮。”她喜欢这个与她同样拥有金发的少年，不像学院里的其他孩子一样见到她总是喋喋不休，只会用那双漂亮的金色眼睛静静地注视她。
“谢谢公主殿下。”顾潮玉接过了花，“我很喜欢这个颜色。”
温蒂尼笑得灿烂，“那顾也喜欢我的头发吗？”
顾潮玉：“是的。”
小少年的回答十分真挚，任谁也不会怀疑其言语的真实。
埃里克抿了抿唇。
他们走过时，路边行完礼的孩子在窃语，“小公主身边为什么多了两个人？”“一个好像是神殿那边的小祭司，另一个呢？他不是小勇者中的优胜者吧？凭什么出现在小公主的身边？”“我知道那个棕色头发的，他叫埃里克，是从贫民窟里挑出来的孩子。”“贫民窟？那里又脏又臭……”“我母亲说了，那里的人全都狡诈阴险，必须要离远一点。”
顾潮玉偏过头，刚好看到了埃里克难看的脸色，默默落后半步等埃里克跟上来，再问：“埃里克，你身体不舒服吗？”
埃里克在出神，像是被这话吓到了，像是受惊的小动物那样与顾潮玉拉开了距离，“我、我没事。”
顾潮玉一头雾水。
三个六出来发挥了自己作为辅助系统的作用，【或许是听到了周围的孩子在说他的坏话。】
顾潮玉作为龙族，听力肯定是要比人类孩子强的，但就他个人的判断而言，‘一个听力处于平均水平的孩子，真能听到那些话吗？’
说是在路边，但因为学院的路很宽，距离还挺远的，而且那些说闲话的孩子也没在小公主刚过去就开口的胆量，再加上声音的有意压低——埃里克听力还挺不错的。
那些孩子的言语是出于嫉妒。
因为待在小公主身边是殊荣，所以顾潮玉才会喊着埃里克一起，如果埃里克因为那些话受到伤害，那就不好了，“埃里克，我陪你一起去休息吧？”
埃里克认为他不该答应的，不能让那些讨厌他的人把顾划到他这边，但还是点了头。
要离开，肯定要和温蒂尼说一声，顾潮玉找到小公主解释了一下就要离开。
温蒂尼表现出肉眼可见的沮丧，“顾要走了吗？好吧，下次再见，我还会找顾来玩的。”
她不是任性的孩子，但唯一一个想要见到的人离开了，巡游任务也已经完成，“那我也要走了。”
顾潮玉和埃里克一起远离了人群，想要安慰却又不知怎么开口合适，“埃里……”
“顾。”埃里克打断了他，“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顾潮玉都还没来得及回话，埃里克已经头也不回地跑走，他看着小孩略显狼狈的背影，琢磨着得给那几个多嘴的小孩一点教训才行。作为一条很记仇的恶龙，他的记性非常不错，能把每个在刚才讲话的小孩都记住，‘三个六，你说该怎么教训他们才合适？’
【可以找个没人的角落把他们给吞到肚子里！】
顾潮玉：“……”这就有点过激了吧？
不过还没等顾潮玉和三个六商量好怎么给小孩教训，有几个急脾气的小孩就自己找上门了，把走在回神殿路上的顾潮玉拦住，拉扯着到角落，还恶声恶气地放出狠话，“小祭司，你也太不识好歹了，温蒂尼公主要你陪着，你居然提前离开。你叫什么名字？”
“顾。”顾潮玉将小孩推开，理了理自己的小白袍，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这里是神殿和学院围墙之间的小夹层，因常年不见阳光弥漫着潮湿的气息，连负责打扫的人都会忽略，所以边角处长满了细密的青苔。似乎是个非常隐蔽，非常适合下黑手的好地方。
其中一个孩子冷哼一声，“名字这么奇怪，也是个从贫民窟里出来的吧？难怪和埃里克那种人走的那么近。”
另一个孩子搭腔道：“别想着喊叫，我们就是要让你吃到点教训，这里可不会有大人过来的。”
顾潮玉眨眨眼睛，浓密的金色眼睫随之颤动，但可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激动：“真的不会有人过来吗？”
一开始的那个孩子抬着下巴，“当然。”
那顾潮玉就放心了。
……
三分钟后。
几个气势汹汹过来找茬的小孩全都倒地，其中一个跌坐在地上的红毛小孩指着顾潮玉，双眼含着热泪，“你、你怎么可以打人，我要告诉神官大人！”
顾潮玉眨眨眼睛，将所有的纯良都摆在了脸上，蹲下身和小孩平视，状若不解：“你的意思是，要告诉神官，我一个人把你们几个打趴下了？谁会相信？而且被一个小祭司打倒的勇者，那也太没用了。”
到底还是个小孩，憋了半天，听到连告状都不可以，“哇”的一下嚎啕大哭。
顾潮玉板着一张小脸，“闭嘴，不许哭！”
小孩着急忙慌地捂住嘴巴，看顾潮玉的眼神像是在看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顾潮玉满意点头：“你们几个给我听话一点，一会儿出去了就立刻去找埃里克道歉，以后也不许再说他的坏话，明白了吗？如果你们不听话，那我就再打你们一顿，然后去告诉瑞雅祭司，你们欺负我了，瑞雅祭司会相信我的话的。”
几个小孩慌慌张张地跑走，顾潮玉把熊孩子教训了一顿，神清气爽。
他想着可以把今晚的苹果蜂蜜派留给埃里克，这样埃里克应该就没有那么伤心了，心里正计划着，谁知刚从这小巷子里出去，就撞上了埃里克正在打人，在众目睽睽下，而且打的还是他三分钟前才刚教育过一顿的孩子。
顾潮玉喊：“埃里克！”
刚才还在不声不响揍人，表现得像小狼崽子的埃里克，在看到顾潮玉后，立刻松开了手中的领子，慌慌张张地跑到顾潮玉面前，“顾，你还好吗？”他离开没多久，就在路上听到了杰一行人要去教训小祭司，立刻就跑了回来，结果转了两圈没见到人，两分钟后才看到以杰为首的孩子从小巷子里走出。
埃里克当时的愤怒难以形容，什么后果都来不及细想，拳头就已经落在了杰的脸上。
“顾，他们欺负你了吗？”
顾潮玉先是摇头，继而点头，十分混乱，“我没事。埃里克，你还好吗？”
不远处的杰捂着被打的脸，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还不忘为自己辩解一句：“我还没来得及还手。”可恶，那个贫民窟里爬出来的下等人，力气怎么这么大，其实他都不是不想还手，是直接被一拳给打蒙了，还挣脱不了。
这边闹出的动静不小，把学院的老师和神殿祭司都吸引过来了。
学院老师暂且不管，神殿的祭司第一时间看向顾潮玉，“顾，发生什么事了？”
顾潮玉走到祭司面前，指向了杰那边，“他们把我拉到小巷子说要教训我，埃里克太担心我了，所以在看到他们后一时冲动才……莉莉姐姐，能不能不要惩罚埃里克？”
“为了保护他人出手的孩子当然不会受到惩罚。”莉莉温柔地将顾潮玉抱起，然后对杰那几个孩子冷了脸，“我想你们应该重新学习道德和礼仪。”
学院老师点头，“我会让他们重新接受教导。”
杰张张嘴巴，想要为自己辩解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说，以至于表现得一脸懵。那个叫顾的小祭司并没有说谎，而且他也不想说自己被小祭司打败的事，可重新学习道德和礼仪这惩罚太重了，负责教导礼仪的是王宫里的侍女长，但凡有一个动作错了都会凶巴巴的吼他们，越想越委屈，最后又放开嗓子哭了起来。
埃里克和顾潮玉一起回到神殿，埃里克垂头丧气，瞄了顾潮玉好几眼，在顾潮玉思索要不要主动说些什么时，埃里克终于开口了。
“顾，我们还是朋友对吗？永远的朋友。”
这个问题顾潮玉都不需要思考：“当然。”
埃里克有些挫败，他认为是自己给顾潮玉带来了麻烦，“他们不让你和我玩对吗？”
“不是，他们是嫉妒我和温蒂尼公主关系好，所以才找上来的，和埃里克没有关系的。”
从埃里克的话里，顾潮玉还听出了一层意思，“那些坏孩子之前是有教训过和你走得近的孩子吗？”
“嗯。”这种事情对于埃里克来讲是家常便饭，对于有些人而言，打压他不过是吃完饭后无聊的乐子，“我不怪他们，我也不想和他们成为朋友了，我有顾就够了。”但还是会难过，会希望至少顾不要像那些人一样，可是这太自私了。
顾潮玉把小孩抱住，“和你说的一样，我们会是永远的朋友。”
埃里克回抱了顾潮玉。
……
埃里克来神殿来的更勤了，每次过来还都会给顾潮玉带一些东西，这次是花，下次是花盆，再下一次就成了亲手做的镯子。
顾潮玉把埃里克送他的东西专门找了个箱子放起来，以表重视，但埃里克说比起把这些东西搁置，他更希望看到顾潮玉使用，就算坏了也没关系，他还会做新的。
这次埃里克又过来，顾潮玉把亲手做的面包递出去。
埃里克接过面包，开始讲自己最近的发现，“麦克喜欢朝讨厌的人吐口水，迪伦喜欢把别人的作业抢到自己手里，克雷尔喜欢一个人在池子面前唱歌，但唱的很难听……”
顾潮玉在小本子上做标记，把每个人的特点记录下来，“谢谢你，埃里克。”
埃里克已经记不清他这是第几次向顾潮玉汇报这些孩子的行动了，但想不通为什么，这次姑且算是个发问的好时机，“顾，他们有什么特殊的吗？”
顾潮玉也没对朋友藏着掖着，将又经过一次筛选的孩子姓名抄写下来，“我要在他们中选出真正的勇者。”
埃里克不能理解，坐在旁边看顾潮玉抄写，“等温蒂尼公主成年，勇者自然会出现，顾不要着急。”
顾潮玉已经把范围确定在最后十个孩子里了，感觉完成寻找勇者任务就在眼前，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语气轻快，“不，我要成为勇者的朋友，而且是最好的那一个。”
埃里克愣了一下，像是胸腔上被压了重物，他努力让自己不要表现出低落，“顾想要成为勇者最好的朋友吗？”
但小孩子的情绪掩饰还是太不过关，顾潮玉一眼就看出来了，“我想成为对于勇者而言最好的朋友，但我最好的朋友，仍然是埃里克。”
埃里克稍微高兴了一点，勾了勾嘴角，趴在桌子上看顾潮玉抄写。
那些名字所代表的孩子，会和他一样成为顾的朋友。
埃里克的嘴角弧度消失，浓密的眼睫遮掩住黑瞳中的情绪。
良久的寂静。
埃里克之前很享受这宁静，但在此时却难以忍受了起来，“顾。”
顾潮玉：“嗯？”
埃里克想起他和顾潮玉第一次见面，顾潮玉说过自己想要成为勇者的伙伴，“你认为尤拉诺斯是最有可能成为勇者的人吗？”
“没错。”
尤拉诺斯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挑剔的地方，更没有令人不齿的怪癖。
“他每次考核的成绩都很好，而且善良又勇敢。”甚至还有一头漂亮的金色卷发。
埃里克“嗯”了一声，并没有发表什么看法，本来谁会成为勇者也是他毫不关心的事……虽然，现在不太一样了。
聊了也有一会儿了，顾潮玉和埃里克都还有事要做，顾潮玉合上最新整理出的名册，“埃里克，我要去祷告了。”
小祭司们每日都要花大量的时间祷告，这是他们补充光明魔法的一种方式，埃里克也清楚这一点，他起身，“顾，这次的名单？”之前他每次汇报完一批孩子，顾都会提供给他新的名字。
然而这次顾潮玉却摇头，“不用了，剩下的孩子比较少，我自己借着下次学院组织的魔林试炼看一看就可以。”
小勇者们的考核是家常便饭，与之相对应的附属辅助学院的考核，无论是祭司、召唤师还是战士，自己职业的日常考核表现如何并不关键，关键的是与小勇者的配合度，每年，学院都会让各学院的孩子按照职业自由分成小队，进入满是魔物的森林搜集可计分的宝物。
也就是下个月的事了。
除了这件事，顾潮玉还有另外一件事差点忘了说：“埃里克，下周就是龙火祭了，神殿也会忙起来，我大概不会有太多的空闲时间。”
埃里克也记得这回事，龙火祭看名字就知道和龙有关系，代表着因龙导致的惨痛过往，一条口吐火焰的恶龙毁坏了数个繁华的城镇，无数的人因恶龙的火焰而死……历史上下周这个时间节点，不止一次出现过龙的身影，众人发现他们喜欢人多的场合。曾经的过往设下龙火祭，在这日所有的人都必须减少活动，除了负责祷告的祭司。
“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顾潮玉不是这个意思，“不用不用，我是不想你跑空，龙火祭你也不要四处乱逛了，神殿也不用来，等忙完了，我会主动去找你的。”
埃里克回答知道了。
还挺配合的，顾潮玉松了一口气，“到时候我和莉莉祭司学做派，带给你吃。”
将人送走，顾潮玉还要为下周发愁。
记载中几条龙都选择在龙火祭这时间段里出现并非偶然，龙火祭是龙控制不住自身能量的一段时间……这世界的龙不少，有一个共同点是全都喜欢金灿灿的玩意儿，这东西从人类手里得到还挺容易的，所以龙们混迹在人类当中，大多从事经商的行当。说起来那条作恶的火龙最后被强者们一同镇压了，和顾潮玉还有点浅薄的血缘关系。
顾潮玉作为预言中的恶龙，同样有这龙族的特质。
【宿主还是条小龙宝宝呢。】
顾潮玉：“……”三百多岁的小龙崽子。
反正就是更加控制不住自己。
所以他在龙火祭这段时间，更需要谨慎再谨慎，找个借口尽量不见人。

第212章 勇者×勇者好兄弟（五）
想要不见人，对于现在的顾潮玉而言，最好的方式就是装病，作为龙族，他控制体温只能用轻而易举四个字来形容。
而埃里克在从神殿离开后，一直都是失魂落魄的模样，学习铸剑打铁时若是没有汤尼大叔帮忙看着，那块用来铸剑的铁就被打废了。
汤尼大叔还是头一次见埃里克这副模样，“埃里克，你这是怎么了？”
埃里克垂着眼，心里像是压了一块石头那样沉闷。
勇者，顾很在意勇者，“顾以后会和勇者站在一起。”
汤尼大叔不知道埃里克口中的顾指的是谁，“埃里克可以为他们铸剑训马，虽然和勇者的受人追捧比不了，但也算是能派上用场。”
可是埃里克想要的并不是在公主被恶龙抢走时派上用场，将水浇在发红的铁块上，他突然没了为离开学院做打算的想法，“汤尼大叔，我今天下午不过来了。”
汤尼大叔并不觉得奇怪，相反，若是埃里克作为一个孩子，一直待在这难熬的地方才是古怪，不过他还是问了句，“遇上了什么事？”
发红的铁剑将浇上去的水烫成蒸汽，汤尼大叔没办法看清埃里克的表情，只听见这个从来都懂事冷静的孩子声音中染上迷茫，告诉他，“我想去看成为勇者应该上的课程……”
汤尼大叔摸了摸埃里克的头，“去吧。”他和诺姆一起喝酒时听到过抱怨，说埃里克这孩子并不是没有天赋，只是过分惫懒，对于强制之外的课程并不上心，每次考核又是得过且过，并不十分用心，所以才会成绩平平。
……
埃里克下午去上了剑术的课程，不可避免的被一些坏孩子冷嘲热讽，他们实在看不上埃里克这个从贫民窟里出来的孩子，就连站在一起都会觉得被拉低了身份。
“埃里克，你怎么会来这里？你不是最喜欢和泥巴打交道吗？”“难道你是觉得自己可以成为勇者吗？别白费功夫了，像你这样的人，就算是勇者身边最低等的骑士，也不会有你的位置。”“你做出来的东西也没人会用，太脏了。”
明明是还不到十岁的孩子，却已经学到了十成十的尖酸刻薄，在无聊的日子以贬低讽刺他人为乐。
这也是埃里克不愿意来这里的原因之一，他面无表情陈述事实：“你上次考核的成绩不如我，如果勇者身边最低等的骑士不需要我，那更不会需要你。”
那小孩被气得整张脸都是红的，受到奇耻大辱一样，“你居然敢还嘴！”
尤拉诺斯在这堂课从没缺席过，他很少见到埃里克，上前打招呼，“埃里克，你今天没有去神殿吗？”
埃里克：“去了，回来了。”
尤拉诺斯点点头，朝着刚才讽刺人的孩子喊：“这里小勇者们都可以来，不许你们说埃里克，不然等我成为勇者，就全都把你们关起来！”尤拉诺斯一直坚信自己会成为勇者，“埃里克，我会让你成为骑士的！”
埃里克并没有搭理这话，他显出十足的冷淡，对成为骑士并不感兴趣。
刚开始的那几个孩子还想要继续吵闹，在看到正在走过来的诺姆后心不甘情不愿地闭上嘴。
小勇者们每周至少要进行四次剑术训练，一般埃里克会在一周刚开始时就完成这个指标，然后再也不踏入这里，所以诺姆在看到埃里克时甚至惊讶的揉了揉眼睛，“是学院考核的及格线变了吗？像是每周至少要进行五次剑术训练之类的。”
埃里克没有搭理这调侃的话。
诺姆拍了拍手，将前来学习剑术的孩子唤到跟前，“今天孩子们想要怎么进行训练？”
一开始贬低埃里克的孩子举起手，“老师，让我们自由组队进行对决吧，这样也更容易看出我们的缺点。”
诺姆毕竟是个大人，能看出小孩子的坏心眼，不过让小勇者们进行对决确实是常见的训练方式，“我来进行分组。”
诺姆大叔的话音才刚落下，其中一个孩子噔噔噔跑到埃里克的身边，“老师，我想要和埃里克一组！”另外几个孩子也争先恐后，“我也。”“埃里克和我一组！”这么争先恐后倒不是因为他们的关系有多好，而是想要借这个机会给埃里克一点苦头吃。
这几个吵闹的小少年看向平日里最喜欢挑事的杰。却发现杰是难得的安稳，站在那里，没有任何打算讥讽埃里克的打算，“杰，你不想和埃里克分在一组吗？”
杰和自己要好的朋友们对视一眼，想起了小巷子中被揍的痛苦，头都快摇成拨浪鼓了，“不想。”
小勇者们四人一组，诺姆大叔虽然想尽量避免，但还是把讨厌埃里克的孩子和埃里克分到了一起。
那是个叫巴利特的孩子，他晃着手中的小木剑，心中得意，直接冲了上去，“埃里克，你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的！”
埃里克漫不经心的闪躲，在课程中学来的都是些难以派上用场的花架子，在这里拿着木剑比划，还不如绕着学院跑上几圈来的实在。对于埃里克来说，巴利特还不如贫民窟里的野狗群让人害怕。
埃里克一边闪躲着巴利特的攻击，还把注意力放到了同样在与人对决的尤拉诺斯身上。
尤拉诺斯。
顾认为最有可能成为勇者的人。
如果他把尤拉诺斯给打败，那他在顾心里会成为最有可能成为勇者的那个吗？
巴利特挥舞着木剑，已经使出了浑身解数，却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把埃里克打的落花流水，这简直是对他的侮辱。巴利特大喊一声：“埃里克！”
埃里克皱眉看过去。
巴利特他很明白该如何去激怒一个人，他靠近埃里克，压着声音：“你整天往神殿跑，把那里的小祭司哄得团团转，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什么好处了？我早晚要去告诉他们你到底是个什么坏种，到时候你连神殿大门都别想进去，巫女的孩子。”
巴利特的父亲就是负责逮捕铲除巫女的，所以他听说了这件事，并以此作为利刃激怒伤害埃里克。
他确实达到目的了，埃里克瞳孔紧缩，脑内代表理智的弦绷断了。
埃里克盯着巴利特，黝黑的眼瞳倒映不出任何的光亮，喃喃：“那我该怎么办呢？”
巴利特嘴角扬起了得意的弧度，还没来得及说出让埃里克跪地认输的条件，他的脸就把狠狠抓住了，没有任何还手之力地整个人被摔在地上。巴利特简直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他两颊发疼，感觉自己的下巴差点被卸掉了。
都没能表达出他的不满，紧接着他的脸就被踩住了，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
埃里克这个疯子、神经病！
力气怎么那么大？！
在埃里克手里，巴利特怀疑自己是个绒毛都还没褪去的小鸡仔，他用手去扒拉埃里克踩他的脚，很悲伤的发现没有起到一点作用，反而因为他的不断挣扎，他的嘴巴更疼了。
巴利特抬眼，艰难地看向埃里克的脸，他从那双黑幽眼睛中看到了纯粹的厌恶，之前不是没看到过，但他没放在心上……或许是因为被踩在地上角度出现了变化，巴利特第一次感到了害怕。属于孩子的第六感让他拼命挣扎，他怀疑没人来阻止的话，他的脸上的骨头会被埃里克给踩碎，怪物！
埃里克没松脚，他在认真思索该怎么办，然后很轻松地得出答案：让巴利特没办法说出口。
无论是让人死掉还是拔舌头，都是不错的主意。
“埃里克！”
在埃里克进一步做出疯狂举动之前，诺姆注意到了这边的不对劲，并过来阻止了。
“这只是小勇者们之间的简单对决，不需要拿出面对恶龙的认真，好吗？”诺姆将埃里克拉扯开，然后将巴利特扶起，问巴利特有没有事，需不需要治疗，需要治疗的话是想去神殿接受赐福，还是喝药剂师做出的治愈药剂。
巴利特被扶起后呆站在原地好半天，被诺姆拍了好几下肩膀才回神，他看向埃里克，本来高傲不屑的眼神转为恐惧。
他是不是差一点就死在埃里克手里了？
诺姆还在问：“去神殿吗？”
巴利特捂着依旧发疼的脸，对上埃里克冰冷的视线，“不，我不去神殿！”
诺姆不明白巴利特为什么这么激动，“那要喝点治愈药剂吗？”
埃里克一句话都没说，他很烦，因为不知道巴利特和多少人说过了这件事。
巫女的孩子，巫女象征着黑暗和不祥，很多人哪怕是提起巫女都会不自觉地皱眉，那么顾也会是这样吗？埃里克不愿意冒任何的险。
……
完成了一天的课业，巴利特告别了他的朋友，一脸恍惚地朝自己的宿舍走去，却在走廊转角处看到了于现在的他而言无异于魔鬼的人，“埃里克，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埃里克原本是靠着墙的，在看到巴利特后站直了，“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巴利特在瞬间反应过来了，“没有，我还没告诉过任何人，我父亲不让我乱说话。我、我是吓唬你的，我没打算和任何人说，真的，你不要打我了。”
埃里克没说相信还是不相信，静静地凝视着巴利特带有雀斑的脸，直到巴利特又要哭出来时才开口：“你现在害怕我，为什么？你觉得我会像我的母亲一样诅咒你？”
“不是。”巴利特音量都小了，他只是单纯因为被打了一顿就吓破了胆子。
埃里克从巴利特身边走过，“如果被别人知道，我会把烧红的铁块塞到你嘴里，巴利特。”
巴利特从小胆子大，被别人一句话就吓住的事没有过，但这次却实打实地感受到了恐惧，告诉别人这件事，有人会相信吗？说埃里克恐吓他……
“我不会说的，我向神保证。”
埃里克在贫民窟，最不相信的就是所谓的保证。
听说顾潮玉生病，是两日后的事，埃里克这两日没有去学在离开学院后能派上用场的课程，而是每天都去诺姆那里报道，学习剑术与格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把巴利特打了一顿，一贯嚣张的杰也不再出头，对埃里克冷嘲热讽消失后，正常聊天的伙伴也出现了。
他们询问埃里克变化的原因，问埃里克的力气怎么会那么大，是怎么练出来的，还问起神殿的小祭司们好不好相处，下次要不要一起过去祷告。
“埃里克，你最近怎么都没去神殿了？”
埃里克没来得及回答，另一个小勇者帮忙给出了答案，“龙火祭，神殿那么忙，而且那个和埃里克关系好的金发小祭司生病了，应该没办法和埃里克一起玩。”
埃里克的沉闷不是假的，一直在听到这话后才有了明显的反应，“顾生病了？”
那个找埃里克搭话的小勇者并不确定，“他叫顾吗？”好奇怪的名字。
看埃里克起身，好像打算去神殿的样子，另一个小勇者阻拦，“接下来还有剑术练习，埃里克你打算去哪儿？那个生病的小祭司应该是不允许随便探望的，你就算去了也没用。”
埃里克想不通：“祭司没能把顾治好，为什么？”
那小勇者就不清楚更细的内情了，“可能是因为病的比较重？”
这话让埃里克更紧张了，连大祭司都没能治好的病，顾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
顾潮玉正舒舒服服躺在床上。
装病时想着弄个简单的发烧就行，但他忘记了他待的地方可是最不缺治愈之力的神殿，瑞雅祭司给他用了个治愈魔法，发现体温没降下去，又找到大祭司，结果还是没有用，那问题就大了。
顾潮玉赶紧弄了个体内魔力紊乱的假象才算糊弄过去。
他将房间门的插销弄好，躺在床上，思考人……不，思考龙生。
“三个六，我有点不太舒服。”
【很正常。】
顾潮玉轻啧一声，在床上滚了一圈，控诉三个六的无情与冷漠：“你怎么不问我哪里不舒服？”
三个六：【哪里不舒服？】
顾潮玉没有计较三个六的敷衍，因为他给出的回答一样不走心，“哪里都不舒服。”他把被子给掀开了，被难言的焦躁感笼罩，而且这焦躁感还很难抚平。
经历了简单的思想挣扎，顾潮玉稍微放弃了一点对本体的控制——
三个六立刻提醒：【宿主，你胖乎乎的龙尾巴露出来了。】露出的不止是尾巴，还有额头上四个小小的犄角，两个两个的对称排列，下面那对比上面那对还要小一点，但看起来都是一样的圆润，明明是恶龙的犄角，但却一点都不吓人，反而像是什么精巧的装饰。
不开玩笑，它宿主作为龙族，浑身上下都是金灿灿的漂亮鳞片，在龙族大本营里，那可是龙见龙爱的宝宝。
其他龙族的成年试炼都是攻打魔塔、去烧精灵的生命树或者取到魔灵族的心脏之类的危险活，就他们宿主，被安排了个抢人类公主的活。说句有点过分的话，龙对于人类那就是和神差不多的存在，十足的降维打击。
顾潮玉哼哼两声，将自己的尾巴抱住，看着上面金灿灿的鳞片，心满意足，“我故意的，而且什么叫胖乎乎的尾巴？”
为了将自己的不满完完整整地表达出去，顾潮玉甩了一下龙尾巴把飘在半空的三个六撞了出去。
三个六在空中转了几圈，小屏幕上满是星星眼。
顾潮玉重新抱起尾巴，这是未成年龙崽子安慰自己的一种方式，挺有用的，他的焦躁感减轻了一点。说实话，顾潮玉合理怀疑是因为这房间里半块金子都没有，所以他才那么难熬，明明是神殿里的小房间，却四处都看起来灰扑扑的。
顾潮玉：龙崽叹气。
既然是龙，自然不需要像人类那样的睡眠。
顾潮玉闲的无聊，想要出门逛一逛。既然要出去逛，那肯定不能走正门，更不能以“顾”的身份，“三个六，我变成蜥蜴去国库里抱着金子睡觉怎么样？”
三个六觉得不怎么样，并请求宿主不要再给这人类王国惊吓了。
顾潮玉装作没听见，一定要去，结果刚打开窗户，就遭到了报应。
“啊！”&#215;2。
顾潮玉“啪”的一下就把窗户给甩上了，现在晚上几点？这大半夜的，埃里克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窗户外边？他的房间甚至都不在一楼！
【宿主，你的小犄角和胖尾巴。】
“顾？”
埃里克还在窗户外面喊名字，顾潮玉已经要昏过去了。

第213章 勇者×勇者好兄弟（六）
说起来顾潮玉作为恶龙，没能及时发现窗外有人的这个锅也可以扣在龙火祭上，他这段时间门心烦意乱，完全无法精心注意周遭的动向。不过就算是这样，谁又能想到被他特意嘱托过不要过来的埃里克，居然在大晚上爬上了他的窗户？这太离谱了。
“顾，我要摔下去了。”因为埃里克是扒在窗沿上，无法保持很长时间门的稳定。
顾潮玉想继续装聋也没办法，摸了摸额头，将犄角手动按下去，然后再把肉乎乎的大尾巴给收起来，深吸一口气后打开窗户，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埃里克，原来是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还以为是抓孩子的坏蛋，所以才关了窗户，没有砸到你吧？”这确实是顾潮玉现在最想问的问题了，他脸上的震惊完全不是假的。
埃里克从窗户爬进顾潮玉的房间门，并没有立刻解答这个问题，而是盯着顾潮玉看了好半天，看的顾潮玉如芒刺背。
正当顾潮玉思考现在回龙窟学习清洗记忆的魔法还来不来得及时，埃里克终于开口了——
“顾，我刚才看见你额头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就算在浓夜中，也亮晶晶的存在，埃里克并不能确定那是什么。
顾潮玉：“……”果然被看到了，再次开窗发现那东西没有了，就不能当成是自己眼花了吗？
“有吗？”顾潮玉故作茫然，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是埃里克看错了吧？”
他又紧接着岔开话题，“埃里克，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不是告诉你最近不要来神殿了吗？”因为秘密差点被发现的窘迫，顾潮玉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凶巴巴，又因为年纪小，就算不满也带着稚气，像是得不到糖果的孩子在撒娇似的。
但埃里克很怕顾潮玉会生气，“我、我听说顾生病了，所以才想过来看看，我不知道会吓到顾，对不起。”
面对个乖巧道歉的孩子，顾潮玉很难说出什么重话，不过他还有另一处比较在意的地方，“如果我今天没有想打开窗户透风，那你爬上来又能做什么？”
埃里克低着头，扯了扯衣角，声音小了许多，“神殿的窗户从外面挺好打开的。”
顾潮玉再次失语，如果可以他真想把大祭司以及所有神官们喊来听听这话，加强神殿安保工作已然刻不容缓！
埃里克并没有忘记自己这趟的目的，“顾，你的病已经好了吗？”
顾潮玉将窗户关好，坐回床上，随口编出几个症状：“没好，还是很不舒服，头疼，温度也没有降下来，大祭司说是体内魔力紊乱导致的，只能等身体自行调解过来。”
埃里克瞬间门抓住了重点，“顾，我真的在你额头上看到了东西，那是不是你的病导致的？”
顾潮玉发愁，能不能把额头上那东西忘掉？“埃里克，你真的没看错吗，我额头上怎么可能有东西？是不是月光让你看错了？”
三个六在一旁出馊主意：【宿主，要不你直接杀人灭口吧，反正埃里克是一个人偷偷过来的，并没有告诉任何人，你把他给处理掉，不会有任何人发觉不对劲的。】
顾潮玉怀疑三个六是进行了什么三观不正的升级，最近给他出主意，不是让他吃人，就是让他杀人灭口的，埃里克可是他的朋友，他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然而埃里克很确定自己没有看错，还在对顾潮玉形容，“就是四个小小的、圆圆的，金色的……小羊犄角一样的东西，不过要比小羊的更圆润更矮一点。”
顾潮玉：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犄角。把恶龙的犄角说的还不如小羊，埃里克你礼貌吗？
没想到就那瞬间门一眼，埃里克记住的东西还不少，现在只能庆幸胖尾巴在白色睡袍的遮挡下并不明显。现在要做的是让埃里克停止探究，并且绝对不把这件事说出去。面对埃里克，肯定不能像威胁杰那样，只能进行引导。
想通了顾潮玉眨眨眼睛，像是撒了金粉的浓密眼睫颤动两下，很是困扰的模样，“埃里克，你说的是真的吗？”
埃里克张张嘴巴，刚打算回话，就听到顾潮玉继续说——
“犄角，我的头上出现了恶魔才有的犄角吗？”
“不是的！”埃里克一口否定，“不是恶魔的那种犄角，看起来要更、更可爱。”
顾潮玉眨眨眼睛，哼哼，他也觉得自己的小犄角很可爱，不过他没有顺着埃里克的话往下说，“难道我最近不舒服是被恶魔附体了吗？”反正不能让埃里克联想到恶龙就对了，“这样的话，为了防止我伤害到别人，应该上报大祭司处理才行……”
顾潮玉憋了点眼泪，泪珠子要掉不掉的，“听说只有火刑才能彻底杀死恶魔，埃里克，因为恶魔附身死掉的人，死后是不是不能陪伴在神的身边？不过就算这样，我也会努力为埃里克祝福的，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埃里克哪里见到过这种世面，人都听傻了，听到顾潮玉又因为犄角死去，他立刻转了话锋：“不是的，顾，应该是我看错了。”
“真的吗？”
顾潮玉眼眶发红，埃里克笨手笨脚的给他擦眼泪。
“嗯，肯定是我看错了！”
顾潮玉达成目的，但还需要上层保险，“我头上出现了犄角，这件事要不要问一问其他人？”
“别问。”埃里克因为顾潮玉刚才说的那种可能很担心，“万一他们胡说怎么办？只是我看错了，顾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困扰。”
顾潮玉表现出犹豫，“嗯。”
三个六对自家宿主的手段表示佩服，【埃里克都快要被宿主哄傻了。】
顾潮玉没管三个六，打了个哈欠，靠在枕头上，“埃里克，我有点困了。”
埃里克反应过来，将自己带过来的东西放在顾潮玉床头的桌子上，除去水果，还有糖果和糕点一类小孩子爱吃的东西，摆了满满一桌子。
“埃里克，你离开学院了吗？”顾潮玉清楚在学院内没办法得到那么多糖果。
埃里克点头，“我把之前做的剑、刀还有花瓶全都卖出去了，反正留着也没有什么用处。”
顾潮玉合理怀疑埃里克是把所有的钱全用来买这些东西了，“埃里克，这些花了多少银币？”
“只花了一半的钱，剩下的我用来买软甲和剑了。”埃里克不想继续打扰顾潮玉休息了，并没有对为什么要买软甲和剑进行解释，“顾，我明天还会再来的。”
顾潮玉躺在床上：“……”别来了好吗？
抽出点精力确定埃里克确实离开了神殿的范围，顾潮玉重新弄出自己的尾巴抱在怀里，又吃了颗糖果，‘他应该不会再跟任何人提起我额头上有犄角这件事了。’
顾潮玉猜的不错，埃里克为了保证他的安全确实不打算和任何人提起，但同时，他心里仍然放心不下。
他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顾潮玉不会说谎，但怀疑是这次的病导致顾潮玉额头上出现了东西。如果真的是因为疾病，那就必须找到方法治疗才行。
埃里克睡了一觉，然后一大早就到了学院的图书馆，翻阅各种有关疾病的书籍，但这样找出来和大海捞针没区别，效率低下且浪费时间门。这个大陆有很多不同的种族和生物，如果顾额头上的真的是犄角，那或许是体内有奇怪的血脉，可什么生物才会有那样的角？看起来没有一点杀伤力，应该不是用来伤害谁的。
埃里克又找出大陆生物的图册寻找，没有一个像的。
有个在书架上翻找半天的孩子凑过来，探头探脑地好奇询问：“你在看什么？”
埃里克合上书，没有回答这明知故问的话。
看那个孩子身上的绿叶纹样，应该是小召唤师。
“你是想要养小宠物了吗？”
埃里克：“嗯。”就当是吧。
“下次到魔兽林，可以自己抓两只幼崽养。”性格好的小召唤师帮忙出主意，“我就打算趁机抓一只，连笼子都准备好了，你要是想抓小魔兽，那下次考核我们一组怎么样？”
抓魔兽幼崽当小宠物吗？埃里克记得这是一种贵族炫耀财力的方式，说起魔林考核，火龙祭结束不就就是了，他想要和顾潮玉一组，但……
顾很喜欢勇者，所以应该会和最有可能成为勇者的尤拉诺斯一组。
埃里克想到这可能，抿了抿嘴巴，不会的，顾说了，他们是最好的朋友。
到时候要不然抓一只幼崽送给顾吧？说不定顾会感到开心。
埃里克的视线落在手中的图册上。
或许，昨晚真的是他看错了吗？
没有任何生物会有那样的角，就算有相似的，也只长了两个，但埃里克当时看到的是四个。
“考虑的怎么样？”
“好，但是我有想要邀请的小祭司。”
“那就去问好了。”
埃里克起身离开，想起顾潮玉提到的火刑。
他作为巫女的母亲就是死于火刑。那天很冷，天上挂着太阳，但地面上仍然没有任何温度，风掀起斗篷往骨头缝里面钻，直到他母亲身下的柴堆被点燃，火焰一点点的扩大，吞噬掉了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当时有没有痛苦的尖叫，又是什么表情，埃里克已经无法记清，只记得被强制观刑，站的离那堆柴火很近，火舌几乎舔到他的眼睛，但他依旧很冷，冷到牙齿发抖，腿都站不稳了，在执刑者松手的一瞬间门跌坐在地。
埃里克走出学院图书馆，仰起头，看起来笼罩着一层雾的太阳，和那天一模一样。
为了防止埃里克担心，在第一天顾潮玉就表示自己已经好很多了，除了还是很累想要睡觉外，半点问题也没有，并且告诉埃里克，“不要继续来了，我能照顾好自己的，你要是在爬墙的时候摔到了怎么办？而且被别人看到了也不好，肯定会受罚。”
埃里克说他明白了，犹犹豫豫地说起之后的考核，又生怕顾潮玉觉得为难，“顾如果已经订好了队友的人选，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说是当没说过就行，但埃里克那副如果有尾巴肯定耷拉下去的模样，明显很在意这件事，却还在硬撑，“我已经有一个小召唤师当队友了，剩下的队友没办法确定的话，学院会帮忙补上的。”
可能是恶龙血液里的坏心眼在作祟，顾潮玉托着腮，“所以我是不是和埃里克一组，都没关系喽？”
埃里克嘴巴张开，唇瓣张了又合，想说“没关系”最后却抿紧了唇。
【宿主，你欺负小孩可真没素质。】
顾潮玉回怼，‘那也比你动不动就要杀人灭口的强。’
“埃里克，我本来就打算和你一组。”
埃里克的眼睛在听到这话的瞬间门亮了。
顾潮玉将小孩的头发揉乱，然后双手捧住埃里克的脸，使得两人四目相对，用十足肯定的语气：“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顾潮玉金色的眼瞳太过明亮，埃里克有些看呆了，他听到什么“嘭嘭嘭”的声响，手心按压在自己的心脏，“我和顾是最好的朋友。”
顾潮玉歪歪头，“埃里克可以喊我潮玉。”
“chaoyu？”埃里克模仿着重复。
顾潮玉详细解释了一下每个字的含义，还把字写出来给埃里克看，说这是他家乡的古文字，“顾是我的姓，潮玉是我的名，因为埃里克是很亲近的人，所以可以喊我的名字。”
听起来像是某种特权，埃里克在短暂的怔愣后，“潮玉？潮玉，潮玉的名字很好听。”
埃里克连着念了几遍，嘴角上扬，却又在想到什么后僵住。
顾潮玉注意到了，问：“怎么了？”
埃里克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随意，“顾、不，潮玉讨厌巫女吗？”
这个世界能接受魔法师，却不能接受巫女，在大部分人的印象中，巫女是和虫蛇、诅咒以及黑暗牵扯在一起的存在。顾潮玉不清楚埃里克为什么突然问这个，“我从来没见过任何一个巫女，等什么时候我见到了再说吧，对于压根不了解的存在，肯定算不上讨厌。”
毕竟这次他才是这个世界最大的boss。
“埃里克认识什么很不错的巫女吗？”
埃里克还是说了，“我的母亲是被烧死的巫女之一。”
顾潮玉完全没想到：“……抱歉，你很难过吧？”
虽然说出口甚至有些可笑，但这还是埃里克第一次被问，母亲被烧死是不是很难过。贫民窟是个没有同情的地方，大家都浑浑噩噩的过自己的生活，在寒冷的冬日有人死去再正常不过了，埃里克情绪漠然，行尸走肉一样，但，“难过，很难过。”
顾潮玉将埃里克抱住，轻轻拍了两下，说什么安慰都是多余且无力的，“埃里克，我会保护你、的。”
说到最后顾潮玉卡了一下，拍埃里克后背的手也跟着一僵。
沉浸在延迟悲伤中的埃里克并没有注意到，但作为旁观者的三个六看得清晰，【宿主，怎么了？】
‘三个六，你先看我和埃里克的关系，再想想他这悲惨的遭遇。’
【？】
顾潮玉对三个六的迟钝十分恨铁不成钢，‘反派标配啊，悲惨的童年！’
三个六作为辅助系统有自己的判断，【就大部分的宿主接到的任务剧本线，有悲惨童年的往往是核心。】
顾潮玉比三个六更清楚这一点，但他本着的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的原则，‘这次的可是童话世界，核心是最重要的勇者角色，勇者大概率在我筛选出来的那十个孩子里，尤拉诺斯最有可能。而埃里克可能是和恶龙有勾结的小反派。’
【如果错了呢？】
顾潮玉不太想接受这种可能，‘如果错了，那就是你们没能及时提供剧情线的锅。’
三个六：【……】好的。
埃里克在顾潮玉身上靠了一会儿，收拾好心情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居然靠在一个病人身上！
“顾、潮玉，”想要让埃里克立刻换个喊法有点难，“你怎么还是那么烫，真的感觉病好一点了吗？”
顾潮玉大言不惭，“好很多了。”
埃里克回抱住顾潮玉，试图通过这种蠢办法传递体温。
顾潮玉穿的是神殿统一分发的白袍睡裙，很薄，没什么厚度，所以埃里克在碰到顾潮玉的后背时，很确定自己摸到了并不属于人类的凸起。
埃里克一愣。
顾潮玉一抖。
“顾，你后背上长什么东西了吗？”/“埃里克，你摸到我肩胛骨了，好痒。”
“哦。”埃里克接受了这个说法。
顾潮玉松了口气。
埃里克：“顾，你还有糖果吗？”
“有。”顾潮玉转过身去找。
结果刚转过身，“哗”得一下，他的睡裙被从后面掀起来了，罪魁祸首是要糖的埃里克。
顾潮玉转过身，漂亮的金色眼瞳中满是不敢置信，“埃里克？”
埃里克没从顾潮玉后背上看到什么，又被这么喊了一声，赶紧把顾潮玉的衣服重新整理好，“我只是害怕顾生病了却瞒着我。”
“别想太多，没有的事。”

第214章 勇者×勇者好兄弟（七）
等龙火祭那段不平稳的阶段过去，顾潮玉为了不让时间过分巧合，还拖延了几日的病期，瑞雅祭司每次过来给他送吃的时候，他都会把自己表皮的体温烧的更热一点，然后再无精打采的道谢。
心疼的瑞雅祭司每次过来都要带好多的糖果，顺便再给顾潮玉讲个故事才离开。
这次瑞雅祭司念完故事，并没有立刻离开，“顾，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怪声？”
“什么？”
瑞雅祭司托着脸，忧愁道：“最近有其他小祭司告诉我，每到半夜时都能听到神殿外墙有什么东西行动的声响，你有听到吗？”
顾潮玉几乎是在瞬间，就想到了晚上来见他的埃里克，他心虚地扯了扯嘴角，“没有，我什么都没听到……瑞雅祭司，我感觉我好多了，不感到头疼难受了。”再继续病下去，他担心神殿里出现什么怪谈，然后祭司把每晚过来找他的埃里克给抓住。
“是吗？”瑞雅祭司十分惊喜，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起身喊来大祭司来为顾潮玉检查体内的魔力走向，最后得出来的结果是令人高兴的——
“顾，你终于好起来了。”瑞雅祭司将顾潮玉紧紧抱住，“希望神以后不要再让你生病了。”
……
没安稳几日，就到了学院学生进魔林考核的时候了，学生们全都是五人小组，可能是因为顾潮玉和埃里克的小队里有顾潮玉这个最有前途的小祭司，所以想要加入的人比想象中多。
不过顾潮玉本来也没打算在魔林考核中拿到好名次，所以也没进行挑拣，谁最先来找他们，就同意谁加入了。
让这群孩子用于考核的魔林，并不是什么温和的地方，除去各种凶猛的魔兽外，还有各种乱七八糟、奇形怪状的植物，一个不留神就会被藤蔓拖走，所以必须小心而谨慎。
名字叫乔拉的召唤师说起话来神秘兮兮的，“你们知道吗？大家都说魔林里有一条脾气很坏的龙在沉睡，如果不听话的孩子进入魔林吵醒了它，龙就会杀死魔林里的所有活着的东西。”
顾潮玉很捧场，“是吗？那我们可一定要乖一点才行。”
埃里克熟练地斩断了顾潮玉面前出现的一条藤蔓，“潮玉已经很乖了。”
顾潮玉将地上还在动的魔物藤蔓收进小背篓里，深吸一口气。
他确实在这座山上嗅到了同类的气息，有时候传闻也不是空穴来风，当然坏孩子肯定是没办法惊扰到这条龙的，会打扰到这条龙的，应该是他这个同类幼崽的气息。
按照龙族的礼仪，进入另一个龙的领地后，应该抓紧时间拜访才算礼貌。
埃里克偏过头，注意到顾潮玉在走神，“潮玉？”
埃里克终于习惯了这个叫法，另一个孩子只知道顾潮玉叫顾，听到这个叫法立刻凑上前，“chaoyu？是顾的小名吗？我可以这么叫吗？”
“不可以。”
顾潮玉本人还没回复的，埃里克已经帮忙回答了。
也幸亏那孩子不是个玻璃心，被一口否了也没生气，反而眨巴着眼睛问：“为什么？”
“因为这是亲近的人才可以喊的名字。”
“顾，我叫艾尔，我可以当你的朋友吗？”
顾潮玉刚才还在想怎么找机会溜走，冷不丁听到有人请求和他成为朋友，一口就答应了，“可以啊。有没有人说过，你的头发很漂亮？”
“头发吗？”艾尔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显露出不好意思，“谢谢，顾的头发也很好看。”
埃里克：“……”是他的错觉吗？顾每次夸奖的东西都是金色的，比如温蒂尼公主送的花，又像是艾尔的头发，“潮玉，你很喜欢金色吗？”
“算是吧。”严格来说顾潮玉这个恶龙喜欢的并不是金色，而是金子，闪闪发亮的东西，像是宝石什么的也很不错，“因为看起来很亮，亮晶晶的。”
埃里克想了想自己，他没有任何能符合顾潮玉亮晶晶标准的特征，无论是眼睛还是头发都是很沉闷的色彩，他垂头丧气的“哦”了一声。
顾潮玉注意到小伙伴的情绪，“不管怎么样，我都很喜欢埃里克。”
埃里克算是得到了一点安慰，但不多。
乔拉是召唤师，他对各种魔兽的习性要比常人了解一些，“顾听起来和龙很像呢，都是喜欢亮晶晶的东西。在初代国王亲手修订的万录书记载里，龙是这个世界上最贪婪的生物，最喜欢的就是收集金子和宝藏放在自己的洞窟里。有人说公主的头发比太阳还要明亮，所以才会被恶龙给盯上。”
顾潮玉还没到会因为小孩随口一句话就大惊失色的地步，他反问了一句，“是这样的吗？”而后眉眼弯弯，笑着继续说，“那等勇者打败恶龙，应该能得到很多很多的宝藏吧？”
“当然了！”乔拉重重点头，“打败恶龙的人将会拥有数不清的财富。”
顾潮玉作为恶龙本龙，微笑应对。
其实没有啦，他还是未成年的幼龙，现在甚至连自己的洞窟都没有，只有他母亲用来哄他高兴的黄金小箱子，里面稍微装了一点东西。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顾潮玉没忍住小声碎碎念，“好想要金子。”
埃里克站的离顾潮玉比较近，所以听清了，“潮玉未来肯定会有很多的。”
他们五人小组还在继续往魔林深处走，遇到的危险也越来越多，乔拉这次是为了绑架魔兽幼崽来的，结果一路上都没遇到像样的魔兽，除了藤蔓就是惹人烦的毒蜂。乔拉左顾右盼的，有些沉不住气了，抱怨：“到底怎么回事，我们遇到的魔兽也太少了！”
顾潮玉知道问题出在他身上，虽然他确实有意收敛了作为龙的气息，可但凡有点脑子的魔兽都不会选择靠近龙，也就是像藤蔓以及毒蜂这种超低等魔兽才会凑上来。
艾尔认为这是好事，“总比遇到没办法对付的大型魔兽要强。”
“可这样也得不到什么分数吧？”
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起来，试图让对方认可自己的想法，而顾潮玉没有加入这场谈话，他调动了一下体内的龙魔力，控制了离他们很近但蛰伏在地表不动的藤蔓，随着短暂的窸窣声响响起，在孩子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藤蔓将他们五人全部掀起。
“潮玉！”埃里克是反应最快的那个孩子，立刻伸出手去想要抓住离他最近的顾潮玉，但是失败了，因为藤蔓像是冲着顾潮玉来的，直接把顾潮玉的一条腿紧紧缠住，然后迅速拖走——
顾潮玉也动用演技，表现出了惊慌，“埃里克。”
在顾潮玉被拖走后，藤蔓稳定下来，埃里克将缠在自己腿上的藤蔓迅速切断，朝着顾潮玉被拖走的方向寻找，“潮玉！顾！”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毕竟这都是顾潮玉自导自演的，他能感受到这个山头的龙对他的侵入不满，正在释放出威压，如果等那条龙彻底生气，那魔林中的其他魔兽也会因为受到惊讶一同暴动起来。
为了不让别人注意到不对劲，顾潮玉将自己伪装成了类似于蜥蜴的魔兽，当然，身上仍然是金灿灿的。
三个六表示：【宿主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蜥蜴。】
顾潮玉：‘谢谢。’
时间不能浪费，让埃里克太过担心就不好了，所以顾潮玉立刻朝着山内的龙窟去了。
直到进入龙窟，顾潮玉才重新化成了人形拟态，不过和平时的小祭司形象不同，而是他们在龙族大本营相处时比较喜欢的那种保留部分特征的拟态，手腕还有脚腕以及眼睑下都有细密的金色鳞片，像是贴了一层金箔那样，额头上是只有龙才拥有的四枚矮矮的小犄角，在三个六口中胖乎乎的尾巴也露出，还有他们龙族最喜欢，选择配偶时最在意的漂亮翅膀。
“你好！”顾潮玉仍带稚气的声音在空荡的山洞里回响。
龙族雄厚的声音响起，“哪里来的小崽子？”
顾潮玉：“我就是刚好有事要到这片魔林里来，没有想要冒犯你的意思，请你不要生气，好吗？”
“哼。”龙窟的主人冷哼了一声。
然后顾潮玉就看见山洞深处有个身影正在朝他走来。
这龙是个很不好相处的，“小龙崽子，你应该更懂事一点，都没成年怎么跑到别人的地盘晃……”在看清顾潮玉后，那条龙想要说的话全都憋在了喉咙了，盯着顾潮玉的尾巴翅膀看了好半天，碧色的眼睛里满是不敢置信，“你是用了什么魔法才拥有了那么漂亮的鳞片吗？”
“不是，是天生的。”
顾潮玉从眼前人的表情中看出羡慕。
龙窟的主人为了方便沟通同样转变为人形拟态，是个红发碧眼的大美人，看起来凶巴巴带点儿高傲的那种。通过保留下来的特征可以看出这条龙的鳞片应该是红色的，也算是龙族里比较受欢迎的颜色了，因为和红宝石有些类似。
面对长得好看的小龙崽，红龙的态度也好上不少，“你父母怎么把你一个人给放出来了？”如果她有这样像小金球的龙崽，肯定要放在巢穴好好看着才对。
“因为我想出来玩。”顾潮玉给的解释很简单，“他们没管住我。”
红龙心想也是，有个这样的小龙崽谁又舍得说重话，“你最近是在这里玩？遇到了什么事，可以来找我，说不定我能帮上忙。代价嘛，给我几块你的鳞片怎么样？”
那到时候再说好了，顾潮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说他要回去继续和那些人类孩子一起玩了，然后就挥挥手离开了。
就这一会儿的工夫，埃里克已经急坏了，顾潮玉听小孩喊他名字的声音都带哭腔了，良心好痛。不过在他走后，那四个孩子遇到魔兽的概率确实大了不少，应该能拿到个不错的名次。
不过如何顺理成章地回到队伍，也是个技术活。
顾潮玉又变成金色蜥蜴的形态，他在四人小组的周围徘徊，想着要不把自己扔到一个角落假装昏迷算了，正思索着，思绪一停。
他和埃里克对上了视线。
他这个小蜥蜴和埃里克这个人对上了视线。
顾潮玉迅速缩到角落，拿叶子遮挡住自己，让埃里克没办法直接看到，然后凭借第六感迅速拉开两人距离，结果埃里克还就冲着他来了。
下手又快又稳。
顾潮玉被埃里克抓在了手里，很是无措的活动了一下手脚算是挣扎。埃里克不是正忙着找失踪的他？为什么要在路上抓蜥蜴？实在难以理解。
艾尔也是不明白，“埃里克，你突然抓……这是什么，这魔兽长得挺好看，卖出去应该可以赚一笔。”说着艾尔伸出手想要看得更仔细一点。
埃里克没让他看，“这是我要送给潮玉的。”
艾尔知道埃里克心情差，虽然有些没能上手的可惜，却也没强求要看，“那我们还是抓紧找吧。”
埃里克的想法也挺简单的，因为知道了顾潮玉喜欢亮晶晶的东西，所以就想送，但是他又没金子，就心里一直在意着，刚好碰上了这鳞片颜色像金子的小魔兽，再加上他这次本来就想送魔兽幼崽给顾潮玉……还有比这金色的小魔兽更适合的礼物吗？
当然，要送礼物，最重要的应该是先把人给找到。
埃里克抿唇，摸了摸手里的小魔兽，“我们分开找，这样找起来太慢了。”
乔拉的体力很差，跟不上……
“你们三个一起，我去另一个方向找。”
艾尔知道埃里克心中着急，在短暂的思索后点头，掏出一个魔法沙漏，“在沙漏里的沙彻底流完之后，不管有没有找到，我们在一开始顾失踪的地方会合。”在魔林考核中有人受伤是很正常的事，但如果是与队友失散超过两个小时，是允许提前结束考核让老师负责把人找回来的。
一直被埃里克抓在手里的顾潮玉：“……”用小爪子扒拉两下，完全没起到任何作用。
【要不然宿主直接变出原型给他们都吓跑吧！】
顾潮玉：不不不。
龙出现可是能载入史册的事情，就算是溢出的那点威压都能让这几个小屁孩原地嗝屁了。
他任由埃里克将他抓在手里带走，往魔林更深处走。
埃里克眼眶红彤彤的，一声声喊着顾潮玉的名字，藤蔓一般没有严重的攻击性，而是把人给吊在树梢好几天最后等人死后再转化为己身的养料，所以他这一路上大部分时间都是抬着头。
“怎么回事？”
一成年女性的声音传来，埃里克望过去，看到一个头发火红，有着粗壮的尾巴和翅翼，两颊覆盖细密红色鳞片的女性，明显不是正常人。埃里克后退一步，他的注意力其实放在女人额头上的四个角上，虽然和潮玉同样都是四个角，但女人额头上的角明显要更加尖锐凌厉。
是在对他说话吗？埃里克并不确定。
红发女人继续道：“就算是个没长大的小崽子，怎么能被人类抓住，而且还是个人类孩子。需要我帮你杀了这个人类孩子吗？看在他那么弱的份上，我只收你一枚鳞片好了，半片也行。”
顾潮玉：“……”所以我故意的啊！
【龙太强了，所以脑袋就会简单很多。】
顾潮玉想继续装聋作哑也不可能了，他动用了点力气从埃里克的手里挣脱出去，算了，一直这么瞒下去也不是办法，反正埃里克是他的朋友，而且大概率是反派角色，“姐姐，他是我的好朋友。”
说完这话，顾潮玉也变回了人形拟态，而且是有尾巴、翅膀以及犄角的形态，“我没想要伤害他。”
红发女人显出几分可惜，抬着下巴，满是不认同：“和人类交朋友，人类可是比我们龙更加贪婪的种族，而且还喜欢恬不知耻的歌颂自己。”
曾为人类的顾潮玉实在没什么好说的，被教训的脸都红了，干巴巴地辩解一句：“也不是所有的人类都那样……”
埃里克在旁边当了好半天的背景板，视线一直放在顾潮玉身上就没挪开过，结合起红衣女人说的话，顾是龙？而且还是尚未长大的龙崽子？龙对于现在的人来说，是强大而遥远的生物，要不是因为那条预言，甚至没人会想到自己能见到。
埃里克视线下移，落在顾潮玉的尾巴上，大概有顾潮玉身体的四分之三长，鳞片从最上部由大到小排列，每一片都像是倒映着阳光的金色。
红发女人打量着埃里克，眯眼道：“流淌着巫女之血的少年，伤害龙的代价是你支付不起的，明白了吗？”
“我不会伤害潮玉。”埃里克立刻看向顾潮玉，急于证明自己言语的真实，“我可以向神保证。”
顾潮玉不太理解，“他只是个人类孩子，没办法伤害我的。”
红发女人耸肩，“人类总是有些卑鄙又下流的方法，他们总是不自量力地想要驯服龙。”
……
顾潮玉看了眼埃里克手中的漏斗，差不多该是时候去他失踪的地方与其他小伙伴会合了，和红龙告别，收起身上作为龙的特征，他与埃里克一同回去。
埃里克一路上好像都在想些什么，顾潮玉问他是不是害怕了？如果害怕了，他可以回去找那个红龙给埃里克的记忆清洗掉。
埃里克并没有感到害怕，他只是在想，“潮玉是龙，你认识未来会夺走公主的那条恶龙吗？顾好像很想要打败恶龙的样子。”
顾潮玉还没来得及回答这个问题，乔拉一伙人也回来了，看到安然无恙的顾潮玉，松一口气，将人抱住，“太好了，顾你没事。”
小孩子真诚的关心就是让人心情好，顾潮玉拍拍小孩的后背，“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顾潮玉是恶龙，他让埃里克知道了自己是龙，但并不是很担心，因为埃里克和他的友情不是假的，而且还是反派预备役一样的角色。
在考核结束听学院校长讲话时，他还想着待会儿要告诉埃里克，他就是那个会在未来夺走公主的恶龙，然后将埃里克拉入自己的阵营。反正他并没有打算伤害小公主，就只是把人带走而已。
结果下一刻就听到校长宣布这个年度最有可能成为勇者的孩子——
“埃里克。”
他旁边站着的埃里克上前，走到大胡子校长的身边，被戴上属于小勇者的金色奖牌。
顾潮玉：“啊？”

第215章 勇者×勇者好兄弟（八）
孩子们为埃里克得到了光荣奖牌而欢呼,埃里克本人和学院校长站在最高的讲台上，接受着鲜花、掌声以及荣誉。当然，并不是说得到了这个奖牌的人就一定可以成为勇者，这个奖牌每个年度都会颁发一次,算是给当年表现最好孩子的奖励。
算起来这已经是顾潮玉到这所勇者预备役学院的第二年了,他记得上一次拿到这个荣誉的人是尤拉诺斯。
顾潮玉有点呆呆地看着埃里克,很想随便抓住一个人问在龙火祭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然他心目中的小反派埃里克怎么就摇身一变,成了最有可能成为勇者的孩子之一？
他感觉自己被诈骗。
介绍完小勇者，校长又开始介绍起其他附属学院的优秀孩子。
“顾，是我们最优秀的小祭司。”
顾潮玉走到人群的中央,站在埃里克旁边的位置上，接过属于优秀小祭司的嘉奖并道谢,神情是面无表情中带了点难以接受的忧伤和混乱。
埃里克从始至终都注意着顾潮玉的表情,成为优秀小勇者他是开心的，因为这代表他战胜了尤拉诺斯，可以成为顾潮玉最在意的勇者……但顾看起来像是在思考什么，并没有表现出开心，而是仍然看向尤拉诺斯。
为什么？
“潮玉。”他忍不住发出声音将顾潮玉的注意力吸引回来,“我把奖牌送给你,这个是金子做的，很亮。”
顾潮玉手里被塞了奖牌,“送给我吗，埃里克？”
埃里克重重点头,“送给顾。”
但顾潮玉没收，而是把奖牌递了回去，“这是属于埃里克的荣誉,你应该自己好好收好。”
埃里克送出去的东西被退回来了，也不气馁，“如果我成为了勇者，我一定会给顾很多很多你喜欢的。”
顾潮玉没有怀疑这话的虚假，他勉强的勾了勾嘴角，“谢谢你，埃里克。”
【埃里克成了最有可能成为勇者的孩子，宿主，怎么说？】
顾潮玉又看向尤拉诺斯，心情只能用“不争气”三个字形容，如果这次的尤拉诺斯依旧是最优秀的小勇者，那他就会肯定尤拉诺斯勇者的身份，但没有，所以埃里克现在也要被划在大概率成为勇者的范围里。
‘我记得尤拉诺斯告诉我，埃里克的考核成绩平平无奇。’
【可能拿的是逆袭流剧本吧？】
顾潮玉克制住捂脸的冲动，‘我现在认为埃里克成为勇者的概率高达八成。
他偏过头看向一旁的埃里克，埃里克对他傻乎乎地露出笑脸。
同时埃里克的心思也是敏感的，“顾，你不开心吗？”
“没有，只是埃里克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居然变得那么厉害了，有点惊讶。”顾潮玉不想让自己的复杂心情影响到应该开心的埃里克，“有空的话，埃里克跟我讲一讲是怎么做到的，好吗？”
……
魔林考核结束，孩子们有一段可以用来玩闹的假期时间，埃里克直接跟着顾潮玉到了神殿。
埃里克向顾潮玉说明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首先，埃里克的天赋并不差，而且因为总是干重体力活，所以他的力气也远大于那些花架子小勇者，所以只要他想学了，很轻易就能追赶上去。其次，小勇者的考核有很多标准，埃里克虽然剑术和格斗之类的课程上的不多，但在其他小勇者不愿意上的课程中却能拿到不错的分数，比如雕刻又比如铸剑……
最后，因为顾潮玉失踪了，埃里克很着急，所以在最终考核中成功处理掉了很多魔兽，甚至还杀死了一只凶猛的冰霜兽。
“不知道怎么回事，它看到我之后表现得很害怕。”
“原来是这样。”顾潮玉都不知道自己该摆什么样的表情才合适了。
他知道冰霜兽为什么会害怕埃里克。
埃里克整天都和他待在一起，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龙的气息，那些魔兽能不害怕才有鬼。所以归根结底，问题还是出在他自己身上。意识到这一点的顾潮玉有点儿悲伤，托着腮，“埃里克，你不是说你不想成为勇者吗？”
埃里克将自己想要得到顾潮玉关注的私心隐藏，“潮玉说想要成为勇者最好的朋友，只要我成了勇者，潮玉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因为我本来就是顾最好的朋友。”
顾潮玉：“……你真好。”
埃里克还记的自己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顾，你认识那个会夺走公主的恶龙吗？”
顾/恶龙本龙/潮玉：“啊？不认识。”
说完，他还生怕埃里克不相信，眨巴眨巴眼睛继续道：“虽然人类很少见到，但大陆上其实有很多龙，有些关系好，有些关系不好，而且说恶龙会夺走公主本来就是预言，未来的事情谁都说不准的。”
埃里克当然相信顾潮玉，事实上就算有人揪着他的领子告诉他，顾潮玉就是那个预言中的恶龙，他也不会相信，毕竟他认识的顾潮玉是单纯且善良的，“顾是龙，为什么要和勇者成为朋友，还想加入勇者小队？”
顾潮玉：稍等一下，这个问题我还没来得及编出答案。
“潮玉？”
“因为能打败龙的人类很厉害啊，所以我想认识他！”顾潮玉说起谎话来不眨眼睛，说的自己都要相信了，“你知道的，我们龙是很厉害的，毁灭一座城池都是吐口火的事，但人类不一样，人类很小，很弱，又有很多害怕的东西，冷了热了，稍微不注意就会死掉，但预言说勇者可以夺回公主，真的很厉害！”
“潮玉认为我可以成为那个人吗？”
埃里克黑色的眼睛澄澈明亮，顾潮玉能从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可以的，我相信埃里克可以成为那个打败龙的人。”顾潮玉这样说了。
【宿主明明认为尤拉诺斯才是最有可能成为勇者的。】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不可以吗？’
【那宿主是准备提交答案了吗？】
顾潮玉并没有决定，‘离最后提交的期限还早，不着急。’而且说不定埃里克不是呢？
这个时候的顾潮玉心中还存有一丝的幻想，但八年过去后就没了——
八年。
勇者预备学院中的小孩子都成长为了真正的少年，不再是之前的小萝卜头了。神殿的孩子们在还小的时候，就知道顾潮玉长得很好看，是最讨人喜欢和可爱的孩子，等到大了，顾潮玉长开，评价就从一开始的可爱变成了美丽，再加之身上的白袍，更是接近于圣洁的无瑕美好。
顾潮玉的头发已经长到了腰，还短的时候是小卷毛，长了之后头发却柔顺了起来，只是简单的梳理，那头长发就像是金色的瀑布那样。
这样的人天生就该被鲜花围绕。
其他学院的孩子经常打着向神祈祷的名义，去和顾潮玉搭话，问一些想破头皮才想出来的问题，不过偶尔也会有人没能隐藏住真实的想法。
少女献上亲手编织的漂亮花环，轻轻放在顾潮玉的头上，“愿神能带给您幸福。”
“顾有没有想过不当祭司神官？”
无论是祭司还是神官，身体都是要献给神的，恋爱以及婚姻是绝对不允许的。
这实在太可惜了。
顾潮玉：“……”当着神挖墙脚是不是不太好？
“没有，我很喜欢祭司的工作，可以让大家轻松一点就好。是我做的不够好吗？”
少女赶紧摇头否认，“顾做的很好，我没有这个意思。”从另一个角度来讲，顾成为神官，不属于任何一个特定的人也挺好的，一视同仁，谁也没办法拥有——
“潮玉。”
少年人的声音传来。
少女知道那个特例来了。
“埃里克。”顾潮玉看向已经长大的少年，刚露出笑意便被结结实实的抱了个满怀。
埃里克说是与八年前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都不过分，明明大家之前都是一样的小豆丁，埃里克却像是偷偷打了生长药剂那样，迅速拔高，现在都比顾潮玉高出来半头有余了。埃里克不止是高，体格也壮，宽肩窄腰的，顾潮玉像这样被抱着，整个人都被动嵌在埃里克的怀里，甚至能感受到埃里克身上的肌肉。
不过现在的顾潮玉不像之前那些世界一样羡慕了，他可是强大的龙，人类拟态想要几块肌肉就能有几块，要不是为了柔软善良祭司的形象，他非成为学院里最高大强壮的人不行。
好半天，埃里克终于舍得松开他。
顾潮玉也得以喘息，“埃里克，你不是到雾森城处理魔兽了吗，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因为潮玉在信里说想我了。”
有吗？顾潮玉这个当事人都不记得了，歪歪头认真思索了一会儿。
啊，该不会说的是那段用来客套问候的话吗？这个大陆对于写信有不少奇奇怪怪又繁琐的礼仪，其中开头表达想要见面就是其中一条，“埃里克这次有受伤吗？”
埃里克摇头，将自己准备的礼物献宝一样展示给顾潮玉看，“潮玉，这是金色的史莱姆，可以拿来当宠物养，还可以用来清洗东西。”
顾潮玉将半个脑袋大的史莱姆接到手中，感知着手中的柔软冰凉，“好稀奇。”一般史莱姆都是水一样的透明。
随着他揉捏的动作，史莱姆发出了噗叽噗叽的不满声响，然后分出一条触手圈住顾潮玉的手指，微弱到令人发笑的抵抗。
“还有其他的礼物。”埃里克见顾潮玉喜欢，眉眼柔和了些，继续介绍其他的东西。
一旁的少女眼神无语。
神啊，这么多年过去了，您为何不惩罚一下这个觊觎您美貌信徒的小狼崽子？
算了，她还是走吧。
少女一走，埃里克就盯上顾潮玉头上的花环，虽然潮玉戴着确实很漂亮，但不是他送出去的就有些碍眼，“潮玉，花环上有虫子，我帮你取下来吧？”
“是吗？”顾潮玉倒不怎么害怕虫子，将软趴趴的史莱姆放在自己的头顶上，“来，把虫子给吃掉。”
金色的史莱姆：？
哪有东西给它吃？
顾潮玉见史莱姆没反应，有些奇怪，“我记得史莱姆就是吃虫子什么的啊？”
埃里克：“可能这个金色的史莱姆比较特别。”
顾潮玉接受了这个说法。
埃里克正准备把他买的手镯套在顾潮玉手上，不速之客就来了——
“顾！”
青春活泼的少女出现在神殿，周围的人立刻行礼。
“温蒂尼公主，请您走的慢一点！”
温蒂尼好似没听见，提着宽大而繁琐的裙摆兴冲冲地到了顾潮玉面前，看到一旁的埃里克，表情一垮，瘪着嘴巴看向顾潮玉：“他怎么回来的这么快？”这个坏小子，每次都要和她争和顾玩的时间。
温蒂尼看见了顾潮玉手中的史莱姆，第一反应是新奇，“哪里来的，好可爱，我还没见过这个颜色的史莱姆。”
顾潮玉：“埃里克送的。”
温蒂尼将刚伸出去的手收回，抱住胳膊，“仔细看看也没什么特别。”
她作为公主，能给顾潮玉带来更多新鲜的玩意儿。
现在温蒂尼已经不再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她清楚了那条公主被恶龙夺走的预言到底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经常会找到顾潮玉表达她的无措不安，就像现在这样，“顾，你说恶龙把我带走后，是要吃掉我吗？”
顾潮玉眉眼恬静，纤长浓密的金色眼睫散发出圣洁的气息，说出口的话会让人不自觉地信服：“不会的，预言中勇者可是把公主给带回来了。”
温蒂尼坐到顾潮玉旁边，望向神殿正中央的巨大神像，收回视线，用手绞着衣裙上的飘带，“可是预言没说我是不是少了胳膊，或者瘸了一条腿。”
“如果是为了吃人，我想恶龙应该没必要非选公主，公主太轻了。”给恶龙塞牙缝都不够。
温蒂尼被安慰到了一点，稍微打起了一点精神就听到顾潮玉继续说道：
“公主可以相信勇者。”
温蒂尼：“勇者吗？”她第一反应是看向旁边没说话的埃里克，这个连着九年都拿到小勇者金牌的少年，也是最有可能成为勇者的人，对上一双冷淡的黑色眼睛。
温蒂尼：“……”很难相信，她一直觉得埃里克看她不顺眼来着，真的会尽心尽力地拯救她吗？
比起虚幻的勇者角色，温蒂尼更愿意相信眼前人，“我相信顾。”
小勇者中的胜者可以得到陪伴温蒂尼公主的机会，这个规则一直没有被废除，温蒂尼正和顾潮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她这次的预备护卫就已经过来了。
是尤拉诺斯。
尤拉诺斯已经长成大男孩了，不愧是顾潮玉之前认为最有可能成为勇者的孩子，一头柔然的金色短发，笑容总是灿烂且真诚，远远地就跟顾潮玉他们打招呼，然后快步靠近。
“温蒂尼公主。”
温蒂尼恹恹的，“尤拉诺斯，等我被恶龙抓走，你一定会努力拯救我，对吧？”
“当然，学院中的所有人都会这么做。”尤拉诺斯甚至都不明白温蒂尼为什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毕竟这可是理所当然的事。
温蒂尼十分感动，“我就知道尤拉诺斯你最靠得住了！”
尤拉诺斯红了耳根，不过他也不是以前的孩子了
知道自己的位置，“可勇者小队里的勇者应该不是我。”
温蒂尼知道那个人应该是谁，死鱼眼看向正给顾潮玉削苹果的埃里克，干巴巴地开口：“埃里克。”
“怎么了，殿下？”
听听这生疏至极的称呼，温蒂尼深吸一口气：“我觉得你没那么想成为勇者，至少、没其他人那么想。”
埃里克言简意赅：“我想，我会尽力保护殿下。”
顾潮玉为吓到小公主而良心作痛，帮忙出主意：“就算是恶龙，也不会忍心伤害小公主的，温蒂尼这么担心，应该是自己没能做什么导致的，可以试着自己努力一下，像是用魔法加固城堡之类的。”
“自己努力吗？”温蒂尼从小到大都活在赞美里，她意识到自己不安心并不来源于对谁的不信任，没人比她更清楚埃里克、顾潮玉还有尤拉诺斯是多厉害的人。
没用的是她自己，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所谓的勇者身上，“我知道了。”
做出的努力可能并不能发挥作用，但参与其中确实能减轻焦虑感。
二个六晃悠悠的出现，【宿主，下周就是填写勇者姓名并且拿到完整剧情线的最后期限了。】
顾潮玉捏了两把手中的史莱姆，叹气，‘除了埃里克还能是谁？’
当初埃里克第一次拿到小勇者金牌时还有一点点凑巧的希望，但现在一连八年都拿到了，不承认就有点掩耳盗铃了。
不过他也确实是成功完成了和未来勇者成为朋友的任务，算是半件好事。

第216章 勇者×勇者好兄弟（九）
至于为什么是半件好事,而不是一整件，当然是因为顾潮玉确实把埃里克当成了朋友，等到恶龙身份暴露时感觉很难交代这回事。
【埃里克就算是传说中的勇者也不会伤害宿主的,这点宿主可以放心。】
就是因为了解埃里克的性格所以才不放心,顾潮玉可不是担心自己被打倒，不过说再多还没发生的事也没有意义,‘填写勇者猜测对象为埃里克。’
【正在验证答案——】
【答案正确,请宿主接收完整剧情线进行下一步的任务。】
顾潮玉选择了接收，大概阅读了一下这个童话故事线。
得知预言后老国王建设出勇者学院,将全部281年出生的孩子召集起来,同时恶龙也混入了这所学院,并且成功找出了孩子们中那个唯一的勇者,甚至还和勇者成了最好的朋友。等到公主成年礼那日,恶龙趁所有人不注意掳走了公主。
傲慢的恶龙没有就此离开学院,而是混入了讨伐恶龙的勇者小队里，趁机戏耍勇者。
但恶龙实在太过傲慢,并没能好好的隐藏住自己,被勇者发觉出不对劲。
发现不对劲的勇者并没有戳穿恶龙，而是趁机欺骗了恶龙，用魔法阵禁锢住恶龙,并且强迫恶龙与他签订了契约。勇者通过契约驯服了恶龙，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强大的龙骑士，并且成功拯救了可怜的公主。
挺简单的,顾潮玉明白自己接下来的任务就是掳走公主——加入勇者小队——故意露出马脚——最后被埃里克这个勇者驯服。
只需要等公主的成人礼就好。
顾潮玉早就有会和勇者决裂的准备，所以倒不会因为心虚什么的就不乐意见埃里克，但他接下来好几天确实没怎么碰到埃里克。
就连瑞雅祭司都感觉奇怪，问顾潮玉为什么埃里克最近没有到神殿来,毕竟是个整日围着顾潮玉打转的孩子……顾潮玉也不知道原因，就连公主最近都很少来了，后来还是尤拉诺斯给了他答案。
似乎是因为顾潮玉之前说的，让温蒂尼自己也努力一下，所以温蒂尼最近在为成人礼如何保障自己的安全努力，将全国的出名的魔法师全都召集入宫，商讨对付龙的方法，埃里克也被召唤入宫了。
“埃里克又不是魔法师。”顾潮玉有些摸不着头脑。
尤拉诺斯也不清楚更多，“可能是因为埃里克是最厉害的预备勇者，所以需要问一下看法？”
也只能相信是这个原因了。
*
几日前。
“埃里克，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让你过来吗？”温蒂尼公主给一旁的侍女使了眼色，等周围的人退出去，她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埃里克，你的母亲是巫女，对吧？”
埃里克的眸光瞬间冷了下去，纤长硬直的眼睫掀起，面无表情地看向温蒂尼：“所以？”
温蒂尼被盯得脊背发寒，赶紧撇着嘴解释：“我听召进宫的大魔法师说，他们没有能牵制恶龙的法子，但是巫女可能有。还有，你能不能对我这个公主态度好一点？”
埃里克垂眼，兴致缺缺的模样，陈述道：“我母亲确实是巫女，但她已经死很多年了。”
温蒂尼既然让埃里克过来，肯定已经事先进行过调查，也知道埃里克的母亲是怎么死的，“是啊，很可惜，你母亲明明是那么强大的巫女，却因为在月满之日虚弱就被抓到处以了火刑，太巧了，就像你母亲死后，你贫民窟的邻居也突然死亡那样凑巧。”
温蒂尼像是无意间说道：“我记得，就是他们举报的你母亲是巫女，对吧？”
埃里克讨厌这种弯弯绕绕的说话方式，他也不再是控制不住情绪的孩子了，“或许。”
温蒂尼用说天气好的寻常语气继续道：“是你杀了他们。”
埃里克：“所以？证据。”只是恩将仇报，最后自食恶果的故事。
所有人都知道巫女被发现的下场，他作为巫女的母亲谨慎小心，但却因为一时心软，用巫术帮邻居家孩子治病……讽刺又可笑。
本来就是很多年前的事了，又有巫术在里面，想要找到证据完全是不可能的事，不过温蒂尼的目的本来也不是给被杀的人讨一分公道，她只在意：“埃里克，你也拥有‘巫女’的力量对吗？不要说谎，我只是想让你帮帮我，告诉我，你有牵制龙的方法吗？”
这样干巴巴的询问肯定是不行的，温蒂尼抛出自己能给的好处：“我可以去求父王，让他颁布不再伤害任何巫女的法令。”
“巫女早就消失了。”
温蒂尼知道，所以她才会找上唯一的线索埃里克，“还可以在我能力范围内实现一个你的愿望，无论你是想要财富还是权利，我都可以给你。”
这个条件很诱人，埃里克心动了，他想的是可以用金币给顾潮玉做房子，“我不确保一定成功。”
温蒂尼松了一口气：“有哪怕一点可能都够了。”
对付恶龙，这件事交给埃里克做最合适不过了。毕竟所谓的勇者又没有什么方式能够证明，埃里克已经是大家心中默认的勇者了，由勇者去对付恶龙，完美贴合预言的内容。
温蒂尼说了，只要埃里克是为了牵制封锁住龙，她会提供一切所需的东西，就连帮忙的人她也可以喊过来，无论是天下第一的剑圣，还是魔塔中最高傲的魔法师，但埃里克全都拒绝了，他唯一要的东西就是亮晶晶的金币。
埃里克告诉温蒂尼，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他会自己去买，不需要任何人插手进来。
温蒂尼不理解，不过埃里克在她眼中本来就是古怪的性格，所以到底也没说些什么。
有人帮忙，埃里克确实会感到轻松，但他有另外的考虑。
‘巫’拥有牵制龙的方法，但和血脉其实没有太大关系，只是通过巫言书传承下来的经验，再随便加一点‘巫’的血液，其他人知道了方法，多尝试几次说不定也能复刻出来……但不行，因为潮玉也是龙，别人知道了方法就有可能伤害到潮玉，这是埃里克绝对不接受的。
而且埃里克只告诉了顾潮玉他是巫女的孩子，并没有说过自己继承了“巫”的能力，他认为这算是一种欺瞒，但大部分龙讨厌‘巫’也是事实，就像那个在魔林中的红龙，瞬间挑明了他的血脉并露出了嫌恶的表情。
在公主成人礼的前几天，顾潮玉正给学院里的同学赐福时，埃里克终于停止了长久的忙碌，出现在了顾潮玉的面前。
顾潮玉无论有事没事都喜欢待在神殿大堂，这里是最明亮的地方，而且还有金灿灿的神像。
不过于他人而言，总是待在这里的顾潮玉，同样是一道令人神往的风景。
埃里克快步走过去，将顾潮玉沾有圣水的手贴在脸上，垂着眼，满是温和的笑意，全然顺服的姿态，“潮玉，等恶龙被打败之后，我有礼物要送给你。”
有礼物顾潮玉挺高兴，但听到那个前置条件就只能僵硬的扯一扯嘴角，“好期待，能现在就告诉我是什么吗？”很担心之后没办法收到。
埃里克拒绝了，用手帕把顾潮玉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擦干净，但还是透露出了一点线索，“和潮玉最喜欢的东西有关。”
顾潮玉眼睛一亮：“是金子吗？”
埃里克揉了揉他的脑袋，“到时候就知道了。”
顾潮玉克制住叹气的冲动，结束完简单的赐福，就开始进行无聊的摆盘工作，因为是要供奉神的，所以容不得一点敷衍。当然，表面认真，其实心思已经不知道飘到哪儿了是摸鱼人的基本技能。
顾潮玉在琢磨剧情线的事，这次的剧情线给的很简单，但让他自由发挥的空间却不大，毕竟他这个任性的恶龙接近勇者一开始就是出于恶意。
因为心里有事，顾潮玉表现的无精打采，埃里克看在眼里。
“潮玉，怎么了？”
顾潮玉趴在桌子上，脸贴着桌面，挤压出柔软的弧度，“我们是永远的朋友。”这是他们从小到大很常说的一句话，埃里克的反应也从每一次听到都很高兴，到了如今这习以为常的冷淡态度。
但顾潮玉这次可不打算轻易放过埃里克，用着并不自知的软乎乎撒娇语气，催促，“你也说，你好久没说我们是永远的朋友了。”
埃里克：“……”这简直就是诅咒。
在顾潮玉的催促下，他选择换一种说法，“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顾潮玉不满的哼哼两声，将头歪到另一边，心里想着，这说法也太暧昧不清了。
埃里克有另外在意的事情，而且已经在意很多年了，自从知道顾潮玉是龙后就一直在想这件事，“潮玉，等到恶龙被打败，你就会离开这里吗？”
“说不准。”
顾潮玉没给准话，“到那时我可能已经成了正式的神官，而埃里克会成为受礼歌赞颂的勇者，我这个神官会走遍大陆传播神的福音，而你这个勇者……肯定不能跟着我这个祭司浪费时间。”
埃里克换了位置，坐在顾潮玉头偏过去的方向，学着顾潮玉的样子趴在桌上，“我会陪着潮玉的。”
顾潮玉支起胳膊撑着脑袋，看起来是在研究果盘，实际上是被埃里克盯得不好意思了，柔顺的金色长发遮挡住泛红的耳际，他在思索自己刚才话语中的停顿。
埃里克就是勇者，这是经过系统认证的，按照老国王给出的承诺，驯服龙的勇者的完美结局应该是与公主在一起，然后成为这个国家另一个掌权人。
但顾潮玉没有说出这个可能，因为不想，潜意识中不愿说出口。

第217章 勇者×勇者好兄弟（十）
三个六对顾潮玉内心的纠结最清楚了,毕竟这都是一起合作的第十个小世界了，【宿主，你是不是喜欢埃里克？】
还没等得到回答,它就自顾自的继续,【喜欢就直接告诉他呗，我看他也不会想拒绝的样子。】
顾潮玉：“……”有个辅助系统就是这一点很不好,都没有点小秘密了,自己正纠结，三个六直接把情况给挑明了,一丝暧昧的空间都没有。
顾潮玉还要为自己申辩两句,他认为埃里克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恋人来着,‘埃里克这么好的人,随便谁待得久了,应该都会喜欢上吧？’
三个六没对这话发表任何意见,它不过是个小小的辅助系统，没那么大的胆子去跟主神的恋人去吐槽主神的双标。反正顾潮玉那话要是说出口,温蒂尼公主还有经常来神殿偷偷看顾潮玉的人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尤拉诺斯可能会认可埃里克人好的说法,但应该是看在每次一起出任务埃里克都全权包揽，于是其他人就轻松下来的缘故。
【所以宿主不准备戳破这层窗户纸？】
三个六记得它家宿主每次都是很被动的那一方，【不过也不用着急,依我看，埃里克大概率会选择在给宿主送礼物时表白心迹。】
不是顾潮玉非要当被表白的那一个，他真认为只要相互喜欢这些没什么所谓,问题出在接下来的任务上，他这个恶龙要戏弄作为埃里克的勇者，‘等到我恶龙的身份被揭穿，现在的表白真的不会被理解成欺骗戏耍吗？到时候再说吧。’
到时候再说。
这个“时候”来的很快。
温蒂尼公主的成人礼盛大非常,据老一辈的对比说是要比当初国王登基时还要声势浩大，以往贵族们的成人礼，最靠近主人公的那一层应该是亲近的贵族朋友和地位崇高者。但因为那场预言，温蒂尼公主的成人礼，除了一开始同其他贵族的吻手礼，都是在侍卫的层层保卫下进行。
说是要依仗勇者，但学院里所有排的上名次的强者全都到场了，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向。
顾潮玉和埃里克自然也没有例外，不过为了不毁掉温蒂尼的成人礼，大家表面上还是摆出了轻松自如的态度。
温蒂尼握着酒杯，用力到骨节都泛出白色，她问：“顾，你说恶龙会选择什么时候来呢？”
尤拉诺斯看得很开，他喝了口酒，舔了舔嘴巴，“说不定恶龙根本不会来，就只是当初那个所谓的预言家说的谎而已。”
温蒂尼也希望如此，紧了紧手腕上的黑绳。
和身着华丽衣裙，浑身漂亮珠宝比起来显得有几分突兀的黑色绳索，因温蒂尼不自然的动作，顾潮玉多看了两眼，发现称之为黑色绳索并不恰当，那是用细长的黑色锁链拧成的手链，上面光秃秃一点装饰都没有。
既然不是用来做装饰的，那么，“温蒂尼，这是用来对付恶龙的东西？”
顾潮玉并没有贸然碰触，因为黑色锁链给他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温蒂尼有点魂不守舍的，“对，是埃……”
一声轻咳打断了温蒂尼接下来的话。
温蒂尼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忘记了，埃里克不让她告诉别人那是他做的，“是埃斯顿魔法师给我做的。”
顾潮玉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而且是不是把他给当傻子了，听温蒂尼刚才那不自然的停顿，这不很明显是埃里克做出来的玩意儿吗？算了，追根揭底也没意思，他点头，敷衍了句：“挺好的。”
【宿主，你打算什么时候对公主下手？】
‘按照剧情线，我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就是那条恶龙吧？’
【是的。】
‘埃里克知道我是金色的龙，如果我的龙身出现在他的面前，那一瞬间，他就会把我给认出来。’
顾潮玉抿了口酒，掀起眼睫看向不远处的埃里克，与埃里克对上视线后回以浅笑，‘所以，至少不能让他看见我。’
【但很难。】三个六用一种毫不夸张的说法就是，埃里克的眼睛都要长在它家宿主身上了，一会儿见不着就急的团团转，更何况顾潮玉作为神殿最有前途的祭司和温蒂尼的朋友，肯定是要和埃里克这个预备勇者一直陪伴在温蒂尼的身边。
很难，所以先把现在的稳定场面搅乱才行。
顾潮玉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琢磨着用什么样的魔法才合适，是烟雾、爆炸还是悲鸣？
要先让温蒂尼自己一个人待着。
“顾，怎么了？”温蒂尼疑惑地询问。
顾潮玉肯定不能说他正研究怎么把温蒂尼给带走，只是随口说了句：“现在宴会都快要结束了，那个恶龙可能真的不打算来了。”
只要成人礼还没有完全结束，温蒂尼心里就是不放心的，只是她刚张开嘴巴，就听见不知道哪里传来了“嘭——”的巨大声响，连着地面都一起晃动似的。温蒂尼受到惊吓，下意识抓住旁边顾潮玉的神官衣袍，“顾，是、是龙的来了吗？”
顾潮玉：是他提前安排好倒计时的爆破魔法炸了。
“不清楚。”
紧接着又是嘭嘭嘭几声，侍卫长立刻走到了温蒂尼公主的身侧，“公主，您现在先回寝宫吧。”比起整个庞大的城堡，公主的寝宫拥有的魔法防护阵要更多，“恶龙绝对没办法从外面闯进来的。”
有侍卫冲出去查看情况，顾潮玉等人负责将公主护送回寝宫。
温蒂尼将手上的黑色链子抓的很紧，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样，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慌转为冷静镇定。她已经努力过了，会努力接受所有的结果。
温蒂尼松开了顾潮玉的衣袖，当然，这和某人不爽的视线有点关系，“那就麻烦你们在外面守着了，就算守不住也没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不要让自己受伤。”
温蒂尼确实是个符合童话标准的善良公主，她还展露出了笑容，“毕竟预言说了，我就是会被恶龙抓走……到时候还要麻烦勇者来救我了。”
不过在临关门前，温蒂尼还是透露出了几分脆弱，“神与我们同在。”
顾潮玉顺手给温蒂尼又做了次赐福。
外面的动静一直没停下过，顾潮玉看向靠在门上的埃里克，还没开口说什么的，旁边的尤拉诺斯先一惊一乍的开了口，“顾，恶龙会来，你怎么只穿神官的袍子？这个时候神的赐福也没办法为你抵抗伤害，你的铠甲呢？应该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才行啊。”
顾潮玉给了尤拉诺斯一个欣赏的眼神，真不愧是他当初最欣赏的孩子，“好，我去穿一下，顺便去城堡外面看着公主寝殿的窗户。”
埃里克：“我和潮玉一起。”
顾潮玉无情拒绝，“埃里克就在这儿守着。”
埃里克蹙眉。
顾潮玉歪歪头，“埃里克应该清楚我能保护好自己，没什么可担心的。”毕竟是龙。
话说到这种地步，埃里克只能同意，只是临了临了还追出去嘱托两句，压低声音，“因为预言，现在大家都很讨厌龙……”
“我不会暴露自己的。”顾潮玉抚上埃里克的脸，因为埃里克总喜欢拿着他的手往脸上贴，他也就习惯了这种做法，“而且，讨厌又有什么关系，能真正伤害到龙的，只有勇者。”也就是埃里克。
埃里克蹭了蹭顾潮玉的手心，像是乖顺的大型犬那样，只会用真挚澄澈的目光盯着他在意的人，“别忘了我要送给顾的礼物。”
……
顾潮玉让埃里克送他的史莱姆吸水膨胀，然后模拟出他的形态。
这个是低阶史莱姆都拥有的能力。
顾潮玉将铠甲套在史莱姆身上，又提前布置好了几个定时魔法会在合适的时间触发，操控着史莱姆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他本人，则是套上了一层夜行衣，经过精准计算使用爆破魔法毁坏了公主寝殿的窗户，他并没有立刻展开翅膀，而是仗着龙族超乎寻常的体力，从地面直接跳到了公主的寝殿。
期间当然有骑士或者魔法师对他发起了攻击，但那些攻击，也就跟给龙鳞挠痒痒差不多。
太弱了。
“温蒂尼公主。”顾潮玉半跪在被炸开的寝殿墙壁，纯黑斗篷被风吹的呼啦作响，露出他眼睑处覆有龙鳞的脸，“我来带您走。”
缩在墙角的温蒂尼惊讶的几乎要失去声音，去拉动手上锁链的动作停住，充满不确定地唤出了那个名字：“顾？”
城堡已经彻底乱起来了，警告的哨声还有箭矢划破空气的声响，与众人呼唤温蒂尼的喊声混杂在一起。顾潮玉起身，先对公主的寝殿大门加了一层禁止入内的魔法，一步步走到温蒂尼的面前，嘴角上扬，眉眼弯出得意狡黠的弧度，“对，是我。”
然后，他就“啪”的一下被抱住了。
努力维持大反派作态的顾潮玉：“……？”
“还好是顾。”温蒂尼的嗓音染上了哭腔，满是庆幸。
在顾潮玉的设想中，温蒂尼可能会有很多种反应，比如发现恶龙一直就在她身边，那种被欺骗的愤怒，或者是恶龙终于来了的恐慌，但就是没有像现在这样的庆幸。不过也没有能让他追问的时间了，为了隐藏身份考虑，他必须立刻带走温蒂尼。
“走了。”
“好啊。”
【怎么搞的像私奔一样？】
出于谨慎考虑，顾潮玉还是给温蒂尼用上了禁言咒，随即展开翅翼，带着人离开了公主寝殿。
因为担心伤到被绑架的温蒂尼公主，底下的人在谨慎的发动攻击，顾潮玉看到了埃里克、尤拉诺斯以及伪装成自己的史莱姆。
“黑色的恶龙，他可耻的绑架了我们的温蒂尼公主！”顾潮玉用魔法隐藏了翅翼本身的色彩。
“小心点，不要伤害到公主！”
“快使用束缚魔法。”
“根本对恶龙不管用”
“可恶。”
顾潮玉计算着时间。
定时魔法发动，史莱姆终于向他发动了祭司魔法。
嗯，证明他在阻止恶龙上出力了就行。
顾潮玉轻巧躲过，带着温蒂尼迅速消失在了天际。

第218章 勇者×勇者好兄弟（十一）
侍卫们乱成一团,像是魔法师或者提前预备好的骑士都紧跟着追出去，但无论是魔法还是寻常坐骑的速度，都远远无法与真正强大的龙相比。虽然已经尽全力做出了准备，但公主还是像预言中那样被掳走了。
听说宝贝女儿还是被龙带走的老国王,脸色难看至极,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将手中代表权力的权杖重重杵在地上,“可恶的恶龙！”
“我可怜的温蒂尼……”一旁的王后惨白着一张脸,眼泪簌簌落下,但还是稳住了心神,挽上了老国王的胳膊彼此搀扶，“没关系,我相信勇者也会像预言中那样把温蒂尼给带回来。”
……
温蒂尼一点都不可怜,一离开人群，顾潮玉不仅把她的禁言解除了，为了让她更舒服,还把姿势调整成了公主抱的状态。
“哇！”温蒂尼像是第一次出门的孩子那样，眼睛里都要冒出星星了，“好高。”
顾潮玉得尽快把人给送到龙窟里,毕竟史莱姆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温蒂尼，接下来我要把你关到一个洞穴里面，不要太害怕,里面不黑。”
温蒂尼正看着脚下飞快掠过的魔林，这是她从未体验过的，有一个问题她很在意，“顾,你真的就是那条会在成人礼那天带走我的恶龙吗？”
“对，是我，你是我的成年试炼，所以必须完成。”这个没有隐瞒的必要，顾潮玉也就直接说了。
温蒂尼和顾潮玉相处了那么多年，清楚这个龙并不会伤害自己，但还是不满地抱怨：“那顾应该早点跟我说这件事才对，如果恶龙是顾，就用不着布置守卫什么的了。最重要的是，我还给了埃里克好多的金币……”倒不至于感觉多肉疼，只是怀疑那金币会被用在讨好顾潮玉身上，那种竞争感让她不满。
“因为他帮你做了抵抗龙的手链？”顾潮玉可没忽略当时温蒂尼试图拉手链的动作。
温蒂尼惊讶，一脸“你怎么知道”，不过她答应了埃里克不能透露，作为信守承诺的公主，温蒂尼选择岔开话题，“顾，所有的龙都和你一样吗？那么、漂亮。”
顾潮玉作为高贵的龙，给出的回应是：“比人类强大漂亮是理所应当的。”
温蒂尼笑笑，“现在我才知道人类勇者为什么能把我给带回去，因为顾压根就没打算伤害过我。顾，我们是好朋友对吗？”
目的地到达，顾潮玉轻巧落地，翅翼收起，如浓夜一般漆黑的斗篷也包裹住身形，他将温蒂尼放在地上，摸了摸少女柔顺的金发以作安抚，“这里没有龙会伤害你，但是也不要四处跑动，人类太小了，以龙的体型可能注意不到，可能会被踩到。不过温蒂尼的头发很漂亮，应该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温蒂尼面庞上出现了茫然，她抓住顾潮玉的斗篷边边，“顾打算离开这里，丢下我一个吗？为什么，顾的成年试炼不是已经完成了吗？”
顾潮玉肯定不能对善良的小公主说他还打算去耍勇者，“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
温蒂尼并不能接受这种笼统的回答，就算再天真无邪，她也还是一国公主，“顾，你的成年试炼需要我待在这里多长时间？我可以写一封亲笔信，说明情况，父王是不会伤害你的，然后也不会有谁来讨伐你，就这样结……”
“想伤害，他也得有能力才行。”与顾潮玉的平和截然相反的高傲声线，蓝色头发的男人走进山洞，靠近了顾潮玉和温蒂尼，“不自量力地发起对龙的挑战，最后受伤害的只会是人类。”
顾潮玉蹙眉，“奥尔本。”少说一点。
温蒂尼可以在熟悉的顾潮玉面前表现出弱势，但面对陌生的龙，她挺直了自己作为公主的腰板，“阁下，您对人类的了解并不多，傲慢可不是件好事。”
名为奥尔本的蓝龙也没那么容易生气，他过来只是因为龙族长老想确定一下顾潮玉成年试炼的完成，毕竟是他们龙族最漂亮的龙崽子，总是娇惯一点儿，抓个人类都得确定有没有受伤。
“行了行了，我肯定不会伤害她的，顾你不是还有事吗？我可以帮你在这儿看着这位人类王国的小公主，让她没办法做一些多余的事情。我很喜欢她的金发。”
顾潮玉知道奥尔本性格恶劣，但仅限于嘴上，心在龙里面还是很不错的一个，“是让她不要受伤。”
奥尔本无可奈何地点头，“是、是，不要受伤。”
温蒂尼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蓝色眼眸中满是恼火。
顾潮玉随手在温蒂尼身上甩了几个防御魔法，“我先走了，温蒂尼，他不会伤害你的……如果奥尔本，不想死的话。”
奥尔本做了个双手投降的姿势。
在顾潮玉离开后，他对着温蒂尼吐槽，“顾真是个没礼貌的小龙崽子，对吧？才刚成年就威胁起长辈了。”
温蒂尼没搭理他，十足的冷淡，手一直搭在手腕上，丝毫不掩饰她的戒备。
奥尔本的视线落在温蒂尼手腕上的黑色链条上，深邃的眼睛在一瞬转为了竖瞳，嘴角勾起讥讽，“真是令人厌恶的味道，那个人的血脉居然还没有消失。”
温蒂尼知道问题出在她的手链上，“你是指巫女吗？”
奥尔本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了个响指在山洞中升起篝火，让小公主不至于太冷，“人类的小公主，你要记住，在这片大陆上，能伤害龙的，只能是龙。”
……
顾潮玉并没有听到这段对话，因为不需要考虑速度太快，带起的疾风会不会伤害到温蒂尼，在返程他直接把速度拉满了，可以说是“嗖”的一下，就到了史莱姆盔甲旁。
他让史莱姆借着追逐恶龙的理由，深入到了无人的密林，所以要更换起盔甲内胆还挺简单的。
顾潮玉随手点了把火让史莱姆失水缩小，然后和其他的骑士或者小勇者们一同回到了城堡，在那里他看到了面色冷若冰霜的埃里克。
埃里克周围都没站什么人，除了神经大条的尤拉诺斯，其他人都是对这个煞神敬而远之的模样。顾潮玉也走过去，将头盔掀开，露出脸，“埃里克，原来你没有跟着一起追出去吗？”
埃里克掀起浓密的眼睫，黑沉的眼瞳在看到顾潮玉时像是颤动了一下，又迅速掩饰住了，“没有。”声音很沉，像是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顾潮玉习惯性地安慰，“没事，本来预言里说的也是勇者夺回公主，既然是夺回，那肯定就有公主被抓走。”
“顾。”
“怎么了？”
“你认为龙把温蒂尼带走的原因是什么？”
顾潮玉已经看向了其他的方向，有些心不在焉地回答：“可能是喜欢温蒂尼公主那头漂亮的金发吧？大家都知道龙很喜欢金色，温蒂尼公主那么美丽，很适合当成被收藏的宝物。”
尤拉诺斯认为现在不是讨论原因的时候，谁也不能知道龙到底是怎么想的，“重要的是我们该怎么把公主带回来，谁知道龙待在什么地方？”
好几个魔法师都先后表示自己的追踪魔法失灵，在没有明确目的地的情况下寻找，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个预言者为什么不能说的更详细一点儿？”
“我知道。”
正纠结要不要自己做份路线图偷偷扔出去的顾潮玉一愣，看向说话的埃里克。
尤拉诺斯把他的疑惑问了出来：“埃里克，你怎么会知道？”
埃里克垂眼，避开了顾潮玉惊讶的视线，他语气平静到如同冬日结冰的湖面，泛着冷且藏着危险，“和龙互相讨厌的巫，总该知道对方的底细。”
顾潮玉记得埃里克跟他说过母亲是巫女这回事，但和龙互相讨厌倒不是很清楚，于是顺嘴问了一句：“那埃里克会讨厌我吗？”
尤拉诺斯先笑了，将刚才的惊讶收起，像是听到了玩笑话，“顾又不是龙。”
不过尤拉诺斯紧接着就发现，除了他，另外两人的表情都很认真的样子，尤其是埃里克——
“我永远、都不会讨厌顾。”
顾潮玉回以笑容，与之相对应道：“我永远都喜欢埃里克。”
尤拉诺斯歪歪头再眨眨眼，他这两个好朋友之间的氛围好怪，是一种他无法插入的感觉，不过事在人为嘛，他傻呵呵道：“那我呢？那我呢？”
“尤拉诺斯是我永远的朋友。”顾潮玉还是很给面子的。
埃里克瞥了眼尤拉诺斯和温蒂尼公主相差无几的金发，转移了话题，“我去向国王告知接下来的安排。”
尤拉诺斯招招手，“我和埃里克一起，顾你要去吗？”
“当然。”
顾潮玉立刻跟上，这种事怎么能少他一个。
三个六莫名其妙感伤起来，【宿主，以后你做完任务，会想我吗？】
顾潮玉走在宫殿的长廊，前面埃里克的影子拉得很长，与他的影子延伸到了一起，没了分界，但事实上两人隔了两三步，是伸手都无法触碰到的距离，‘当然会想，每次完成任务，在任务中枢没办法跟三个六讲话了，会很无聊。’
三个六像素屏幕蛋花眼。
顾潮玉将视线从埃里克的身上移开，看向路边沾有爆炸尘灰的花，‘三个六，现在的埃里克态度有点奇怪，会不会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三个六翻找了一下数据，没觉得自家宿主露出破绽，【或许是因为公主被掳走，所以着急了？】
顾潮玉的直觉告诉他不是，不过，‘就算发现了什么，也是刚好顺着剧情走。’刚才在尤拉诺斯面前问埃里克会不会讨厌他，也是为了让尤拉诺斯把龙和他联系在一起，这是为了防止埃里克没办法顺利把恶龙和他联系在一起，所以额外找了个帮忙提醒的。

第219章 勇者×勇者好兄弟（十二）
“巫女”是邪恶的象征,现在的人都将其与诅咒和死亡联系到一起，但从没有人追根揭底到底为什么，或许是因为那仿佛照不进一丝光亮的黑色眼瞳，又或者是因为没有血色的苍白皮肤……“巫女”只会给人带来灾难,所以必须要铲除！
但在急需拯救公主的当下,一切敌视都变得不再重要，埃里克就是众人心目中唯一的勇者。
老国王听说埃里克知道龙的去处,大手一挥,表示只要能把公主救回来,他可以把自己有的全都给出去,而王后则是让大祭司给予了埃里克层层祝福，“盼望你们与温蒂尼平安归来的那天。”
因为知道了埃里克是“巫”,所以大祭司从始至终脸色都很难看。
在王后的命令下不情不愿地给予祝福后,她叹了一口气，眼神复杂：“你是罪恶血脉的延续，埃里克,你怨恨王国对‘巫女’的绞杀吗？你的祖辈曾给王国带来最为沉重的灾难，但是我想，那些都已经过去了……等你真正成为拯救公主的勇者,一切罪孽都会被洗刷。”
顾潮玉记得大祭司挺喜欢埃里克的，而且大祭司是个相当宽容良善的人，正因为此，大祭司的变脸才奇怪,“什么灾难？”
在大祭司心目中，顾潮玉是她未来的接班人，接触到圣典也是早晚的事，“巫女欺骗了龙,惹怒了他们，为此龙的火焰吞没了所有，给王国带来了灭顶之灾。安抚暴怒之龙的唯一方式，就是把罪人给抓出来……但是我们一直没能做到，没能把这血脉斩断。”
听起来应该是很久远的曾经，顾潮玉没在龙那边听说过这件事，怀疑是他还是幼龙，而且被看不起的弱小人类欺骗，这种丢人的事不说很正常。
“真想不到最初的那个巫女是怎么欺骗的龙。”
一直沉默的埃里克突然开口了，“爱。”
“什么？”顾潮玉没听清。
埃里克勾起了嘴角，一字一顿的解释：“她通过谎言，得到了龙的心，建立了契约，斩断龙的利爪，拔掉龙的獠牙，得到龙的血脉后又对龙弃如敝履。”
听起来是个偷心盗贼的故事，只是偷到龙头上了，所以后果才一发不可收拾。不过有一点顾潮玉需要求证一下，“得到龙的血脉是指？”
埃里克紧了紧胳膊上的绷带，“怀了龙的孩子。”
顾潮玉恍然，在心里对三个六嘀咕：‘这个世界没有生殖隔离的吗？’
【有一句老话叫做龙性本淫，就算是东方传说中的龙，也跟很多不同的种族生了孩子，甚至还延伸出了一句俗语，叫龙生九子各有不同，那么和人生一个半个的又有什么奇怪的？】
三个六用着少见多怪的语气，顾潮玉哼了一声懒得搭理，转而得出结论：
“所以埃里克体内也有龙的血脉？”
埃里克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继续讲述：“暴怒的龙诅咒了最初的巫女，使巫女延续下去的血脉成为浓夜的黑色。”
埃里克所讲的这些，是圣典中都不曾记载的，只有当事人传承者才知晓的秘辛。顾潮玉和埃里克的黑色眼瞳对视，“……”
尤拉诺斯这次突然来了聪明的，一拍脑门，激动道：“所以埃里克是黑龙？”
“我不是龙，也永远都无法成为龙。”
大祭司代为解释：“毕竟是人龙混血，到了埃里克，龙的血脉已经相当稀薄了。”
尤拉诺斯：“啊？但埃里克如果能变成龙，确实是黑色的对吧？”
埃里克点头，声线泛着凉：“因为是被诅咒过的血脉。”
尤拉诺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弧度忽的落下，眨巴着眼，“今天掳走温蒂尼公主的龙，翅膀就是黑色的，埃里克，你是有兄弟姐妹什么的吗？是他们掳走了温蒂尼公主吗？为了报复，报复王国对巫女……”
“没有。”埃里克直接打断了尤拉诺斯接下来的猜测，“根据藤的记载，我是‘巫’最后的血脉。”
“那？”尤拉诺斯脑袋有点转不动了。
不过埃里克已经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所以我们看到的黑色翅翼是隐藏过的，是那个龙为了隐藏自己原本的颜色展示给我们看的。”
“是吗？”被紧盯着的顾潮玉故作不解，“可他为什么要掩饰自己的颜色？”
埃里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尤拉诺斯是真想不通，“对啊，他为什么要隐藏自己原本的颜色？怕我们找到他吗？”
“谁知道呢。”埃里克的声音很轻，视线也从顾潮玉的身上转移。
顾潮玉：“……”
说实话，他是真没想到黑色在龙身上不是个正常的颜色，虽然他确实没在龙窟里见到过任何一条黑龙，但他以为那是因为这个颜色不受欢迎所以被优胜劣汰掉了，没想到居然是诅咒才有的。他用黑色，只是单纯觉得比较好隐藏身影，他连夜行衣都配上了，毕竟是夜晚，用白色红色什么的当活靶子那是傻瓜。
‘行了，埃里克现在绝对怀疑到我头上了。’
【他看起来挺委屈的。】
公主的成人礼在悲剧中落下帷幕，众人各自散去，准备拯救公主所需要的东西，顾潮玉和埃里克也不例外。
在顾潮玉因为受不住埃里克幽怨的目光先行离去后，埃里克和尤拉诺斯有了以下对话——
“我给公主做了一条可以牵制龙的手链，但是温蒂尼并没有使用。”
“是没来得及吗？”
不是。
温蒂尼自从听到爆炸声，手就没离开过链子，唯一没有使用的理由，只会是出现的那个龙是她熟悉并信任的存在。
因为龙血传承后变得稀薄，埃里克并不能变成龙，也无法直接拥有像龙那样的力量，但是五感却要比常人灵敏百倍不止，所以他也就很轻易地发现了，被掳走的公主完全没有任何的抵抗，脸上没有惊慌的泪水，嘴里没有悲伤的呜咽。
需要隐藏自己原本的颜色，又被温蒂尼所熟悉的龙只有一个，只有那一个，埃里克知道答案，却又难以置信。
埃里克和温蒂尼一样清楚，顾潮玉不会去伤害温蒂尼，所以把温蒂尼带走的原因，真就是那头漂亮的金发？埃里克想着想着抿起唇，嘴角是明显不悦的弧度。
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虽然公主被恶龙带走尤拉诺斯早有心理准备，但真到了发展为现实的这一刻，没忍住挫败感，“我们那么多人都没能拦住龙，不知道温蒂尼公主现在多么害怕。”
“呵。”
尤拉诺斯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埃里克，你是不是冷笑了一声？”
埃里克从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尤拉诺斯觉得今天晚上的埃里克有点怪怪的，不过想到埃里克体内有龙的血脉，又觉得可以理解，毕竟在所有的已知记载中，龙都是暴躁易怒且阴晴不定的生物。
*
顾潮玉回到神殿，把自己房间的门一关，直接从窗子又溜了出去，他得迅速赶到龙窟去看看温蒂尼现在怎么样，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奥尔本人好，但龙的好意有时也会给人带来麻烦，而且他还想就“黑龙”询问一下更加详细的情况。
龙毕竟是传说中被神赐福过的强大种族，回趟老巢对顾潮玉而言花不了多少时间。
他到的时候，发现温蒂尼公主委屈落泪的情况并没有出现，与他的想象截然相反，温蒂尼与奥尔本相谈甚欢，围着一小簇篝火，像是许久不见聊天叙旧的友人。
奥尔本作为龙比较敏锐，注意到顾潮玉回来了，“回来了？”
温蒂尼赶紧告诉顾潮玉她刚刚听到的爆炸性消息，“顾，你知道吗？埃里克体内也有龙的血脉！”
顾潮玉走过去，将给温蒂尼带的食物和糖果拿出来，“从埃里克嘴里知道了，也听说了前因后果，不就是人类欺骗了龙的故事？”
奥尔本耸肩，“算他们还要脸，没有歪曲事实。”
他知道人类最喜欢美化自己的行为，只要是胜者，留下的都是些被歌颂的故事，不像他们龙，错了就是错了，从不掩饰什么。奥尔本看向温蒂尼，“刚才说到哪儿L了？”
温蒂尼兴致勃勃，她从小就喜欢听故事，“说到因为这件事，龙被禁止和人类在一起。”
“对，说到这里了。”奥尔本一拍大腿，“所以小公主，你可千万别盯着我们顾看个没完。”
温蒂尼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什么呀？！”
她慌慌张张地瞥了顾潮玉一眼又一眼，“连欣赏都不行吗？而且在勇者学院喜欢顾的人可多了，像是……”这次温蒂尼及时收住了剩下的“埃里克”三个字，原谅她想到最有代表性的人物就是埃里克。
哼，反正她不能和顾在一起，埃里克也……
“啊！”温蒂尼蓦然想起什么，惊呼出声，“埃里克不是人类。”
奥尔本不明白：“这个刚才不是说过了？”
温蒂尼给了他一个“你不懂”的眼神，十分苦涩，她自己的失败固然悲伤，但情敌的成功更令人觉得揪心。
顾潮玉的时间紧迫，不能待在龙窟太久，所以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告诉温蒂尼拯救她的勇者小队会在翌日出发，其中担任勇者角色的是埃里克。
“顾，你没有告诉埃里克你就是那条恶龙吗？”温蒂尼困惑，“你们关系那么亲密。”
顾潮玉摇头，“没有，不过他自己应该猜到了。”
奥尔本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地提醒：“顾，不要和肮脏的血脉走的太近，坏东西永远不可能变好。”
“管好自己吧，奥尔本。”
顾潮玉记得这家伙在二百多年前和人类谈恋爱被长老逮住，被教训了好一顿都硬抗了下来，龙鳞都掉了一地，毅然决然离开了龙窟，最后又在爱人死去后回来，回来后就主动找长老，承担了教育龙崽远离人类的任务。
人类寿命太短，奥尔本受了不小的刺激。
顾潮玉按原路返回，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划破夜空般迅速，在神殿外墙，扒拉开自己的窗户，然后吓得一哆嗦，差点掉下去，还多亏了里面正站着的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埃里克，你为什么会待在我的房间？”
没错，在他房间的不是别人，正是国王钦定的勇者埃里克。
顾潮玉被埃里克一把拉进房间，房间没有燃灯，黑漆漆的，但顾潮玉还是看清了埃里克黑沉如曜石的眼睛。
埃里克不答反问：“潮玉刚才去哪儿了？”

第220章 勇者×勇者好兄弟（十三）
刚才一人在屋内,一人扒着窗户的场景似曾相识，顾潮玉记得在之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不过当时是埃里克在窗外，而他在屋内,不过两人的立场依旧没什么变化,至少顾潮玉依旧是感到心虚的那一个。
顾潮玉将自己的手腕从埃里克手中拯救出来，琢磨了一下恶龙这个时候该有的态度,保持纯良无辜的模样眨了眨眼睛,“我做什么事情都一定要告诉埃里克吗？”
当然不,就连埃里克都清楚自己的质问是毫无理由的,但他确实压不下心中的烦躁，可能这是龙的血脉在作祟,占有欲和不安感令他饱受折磨,他重新抓住顾潮玉的手腕，紧紧的，如同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样用力,“为什么不直接说出口，说你刚才是回龙窟见被掳走的温蒂尼了？”
干脆利落的挑明，顾潮玉面上出现了一瞬的迟疑,他都还没开始耍人这剧情算数吗？承认是不可能承认的，“埃里克，我不知道你这是在说什么，是作为勇者压力太大了吗？”
埃里克要被顾潮玉现在的态度给气疯了,嫉妒像是带刺的藤蔓一样紧紧禁锢住了他的心脏，将他的心脏捏紧又扎破，流出里面酸涩的汁液，“是因为喜欢温蒂尼的头发才这样做的吗？”
顾潮玉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埃里克，你认为我就是把温蒂尼掳走的恶龙，那么原因，原因是什么？”
原因有很多，但更多的是直觉，埃里克看着顾潮玉面无表情的脸，这是他无比熟悉的一张脸，那么漂亮，被神赐福过的那样无辜圣洁，嘴巴如玫瑰花瓣般红润柔软。
在过去的近十年里，埃里克从没有从这张嘴巴里听到任何让他心痛的话，口腔里面像是裹着蜜糖，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顾潮玉见埃里克没说话，就想赶人走，“好了，埃里克，结束这次谈话……”
可惜没能说完，他的嘴巴已经被属于另一个人的两片唇瓣给堵上了。
顾潮玉的眼睛不敢置信地放大了一瞬，不过说到底也不奇怪埃里克会做出这种行为，和之前几个世界差不多，每次一听到不想听的话，就试图通过亲亲解决问题。
顾潮玉没有闭眼，所以能很清楚的看到埃里克此时此刻的表情，黑而硬直的浓密眼睫不安的颤动，带了点源于委屈的怒气，看起来似乎很好欺负，但亲人是真的凶，不像是单纯的接吻，像是要把人给直接吃掉那样。
一上来先咬了一口，然后才并不娴熟的舔了舔刚才咬过的地方，在顾潮玉以为这能算是安抚时，埃里克又直接的舌头又侵入了他的口腔，吸吮掠夺着里面的津液和呼吸，很霸道，但又不完全，因为能明显感受到其中讨好的意味，仿佛只要顾潮玉表现出分毫的不舒服，埃里克就会立刻拉远两人距离——但也只是错觉。
顾潮玉庆幸自己作为龙肺活量是真不错，不然恐怕会当场昏过去。
不过该说不说，埃里克的吻技是不错的。
一吻结束。
埃里克目光躲闪，耳垂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了那样，比顾潮玉这个被强吻的人看起来还要害羞，抿抿唇，“怎么不推开我？”
顾潮玉也不答反问：“你想让我推开你？”
那当然是不想的，埃里克直接问了，“潮玉不问我为什么亲你吗？”
顾潮玉不确定该不该回答，所以犹豫就表现出来，并被埃里克捕捉到。
“顾知道我喜欢你。”埃里克直接把最后一层窗户纸给挑破了，他想了很多，最多的是顾潮玉内心的想法，但没说出口，只是盯着顾潮玉看了好半晌，在顾潮玉快要忍不住开口时，埃里克却选择了移开视线。
他说：“我走了。”
顾潮玉都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人已经从窗户跳走了，顾潮玉走到窗边，只能看到埃里克略显狼狈的背影。
‘三个六，你说埃里克现在在想些什么？’
三个六进行合理猜测：【可能觉得自己的心意没被放在心上，被耍了。】
顾潮玉不理解，“我都没推开他。”那不就是一种默许吗？
【现在的埃里克应该认为你一直清楚他喜欢你，但是假装不知道，不主动，也不拒绝，看着他为了你发疯，是个实打实的渣龙。】
好大的一顶帽子，顾潮玉感觉有大问题。
【没事，现在玩弄勇者的剧情完成，被猜测出身份的任务也完成，宿主只需要等着埃里克对你下手就行了。】
“埃里克会对我出手？”顾潮玉第一反应是不可思议，他打一开始的计划虽然是让埃里克发现他就是恶龙，但一直没认为埃里克会对他出手。顾潮玉的想法是让勇者小队里的其他人也发现他是恶龙，从正面对埃里克施压，以达到让埃里克不得不对他出手的效果，但听三个六刚才那话头，好像认为埃里克出手已经是马上的事情。
三个六毕竟是辅助系统，大概的行为推演能力还是有的，【可能会和宿主想象中的打架不太一样啦~】
*
翌日，天气晴好，阳光没有受到丝毫阴霾的阻挡，直直地照耀在众人的脸上。
顾潮玉背着简单的行囊，与埃里克在聚合的地方相遇，他率先一步打招呼，“埃里克，早上好，昨晚睡的好吗？”
“好。”
与埃里克给出的回答截然相反，埃里克的凤眼下有着明显的黛青，看起来是一夜无眠的模样。事实上也确实如此，从顾潮玉房间离开的埃里克在回去后发了好一会儿的呆，一会儿在想刚才接吻时甜软的触感，一会儿想到自己不知道还该不该送出去的礼物。
当初他为了成为勇者去参加了剑术、格斗的课程，但是像铸剑、雕塑方面的技艺也没有就此荒废，他用自己积年累月攒下的所有黄金，为顾潮玉亲手打造了一间精致的黄金屋，完全符合顾潮玉作为龙的审美。
顾喜欢金色。
所以绑走了拥有金发的温蒂尼。
这可真不公平，埃里克扯了一缕自己的头发，被诅咒过的暗沉颜色，像是能融进黑暗里那样。为什么他不能是顾喜欢的颜色？
不过埃里克的自怨自艾也并没有维持太久。
他从小到大不知道被迫失去了多少东西，知道一个人难过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埃里克早已不是当初只知道哭哭啼啼的孩子了，清楚要留住想要的就必须采取行动。
无论是能用来牵制龙的锁链还是诅咒，他都可以做，但埃里克想要的不止是让顾潮玉一直留在身边——他真正想要的是属于龙的真心。
埃里克松开捂脸的手，一切迷茫挣扎的情绪流水般褪去，他念动巫的咒语召唤出藤书。藤书是记载了巫一切的东西，无论是当初做的事，还是最初巫女所使用的卑鄙伎俩。
……
说是建设勇者小队，但为了确保真的能救出温蒂尼，事实上出发的是由职业不同的最强五人为代表的大部队，埃里克负责带领所有的小勇者以及骑士，顾潮玉负责祭司神官这边，至于召唤师还有魔法师那边同样另有安排。
负责召唤师的希尔在顾潮玉面前露出了犹豫，他压低声音，“顾，我们真的能打败龙吗？昨天晚上，我什么都没做成，召唤出来的魔兽们在龙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瑟瑟发抖了，或许我们去了也只会是累赘。
魔兽害怕龙这是如同法则一样不可更改的，顾潮玉将放到埃里克身上的注意力收回来一点，安慰希尔，“去龙窟那么远，在路上希尔肯定能帮上忙的，我知道希尔一直想要拯救公主。
“远吗？”希尔一愣，“可埃里克给的地图并不是很远。
这下换顾潮玉怔住了，他用谴责莫名的目光看向旁边一直不说话的埃里克，想要为自己并没有拿到地图求一个解释。
埃里克扔给他了一个卷轴。
顾潮玉展开来看，泛黄的羊皮纸上勾勒出他们行进的路线，并不遥远，是大概三天就能到的距离，他掀起金色的纤细眼睫，“埃里克，我们的目的地这是哪儿？”根本就不是龙窟，甚至是在与龙窟截然相反的方向。
埃里克并没有因为这质问产生丝毫的动摇，从顾潮玉的视角望过去几乎头发丝都没动一下。
“打败龙的地方。
埃里克还明知故问，“顾认为龙窟在很遥远的地方吗？
顾潮玉：“……”不是以为，是事实。
但他没挑明，等着埃里克下一步的安排，还笑了笑，“毕竟从来没见过龙，我以为龙应该是在很遥远神秘的地方，没想到会这么近。
其他人觉得埃里克和顾潮玉之间的氛围怪怪的，心中惊讶却没有表现出来。只要是从学院里出来的，谁不知道埃里克和顾潮玉这两人关系好到恨不得睡同一张床上？没想到居然还有闹别扭的这一天，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和好如初了。

第221章 勇者×勇者好兄弟（十四）
顾潮玉在羊皮纸地图上并没有看出什么门路,他们即将去往的目的地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人少且山多的地方，顾潮玉三百多年做龙的记忆中，没有一次是去那儿的,所以并没有过往的印象。
参与此次拯救公主行动的,都是强者，所以在赶路过程中并没有休息的阶段,于是顾潮玉拽了拽正骑着的灵兽,往埃里克旁边凑过去。
好在埃里克还没有到不想和他说话的地步,只是静静地望向他,等他说接下来的话。
顾潮玉也是有点担心，“埃里克,你确定我们去的地方是龙窟吗？”
埃里克小弧度的摇摇头,浓密黑沉的眼睫在眸底留下令人看不清的阴翳，“是龙落败的地方。”
顾潮玉认为现在他与埃里克的沟通需要有个翻译，不然他怎么听不懂呢？只好“哦”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恹恹的趴在魔兽身上，给埃里克的行为找理由。
现在的埃里克知道他就是那条恶龙,千里迢迢去什么龙窟本来就是多此一举的事情。埃里克说他们的目的地是龙落败的地方，那意思大概就是他这条恶龙要被打败的地方。但这么远的距离，埃里克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做好机关或者契约封印的布置。
顾潮玉瞥了眼埃里克面无表情的侧脸，伸出手碰了碰埃里克抓着缰绳的手,压低声音，“埃里克，你现在是讨厌我了吗？”
埃里克的手在顾潮玉触碰到的那一瞬间颤了一下，但到底是没把手抽走,“我永远不会讨厌你。”只会讨厌自己，为什么不能知足，为什么不能像儿时那样得到最好朋友的身份就欢天喜地，为什么是被诅咒过的血脉，没有顾潮玉喜欢的金色头发。
顾潮玉小声回了一句：“像小时候说的那样，无论怎么我都喜欢埃里克。”
然后就想要抽回手。
埃里克发现了他的企图，行动迅速地反抓住顾潮玉的手，十指相扣地抓起，放在嘴巴上轻吻两下，“喜欢也有很多种，是不一样的，我对于顾，是想要接吻的那种喜欢。”
比顾潮玉想象中要直白很多，他怔了一下，操控着魔兽坐骑更贴近埃里克那边，使得两个人的腿都能接触在一起，划开的边界在挤压中消失，顾潮玉的声线在布料摩擦以及刻意压低中，沾染上暧昧，一双漂亮的金色眼睛漾出笑意。
“如果说我对于埃里克，也是那种喜欢呢？”
埃里克时常觉得自己体内的龙族血脉也在作祟，所以才会那么喜欢这双眼睛，这双明明满口谎言却依旧只能看出纯良的眼睛。埃里克不确定这话到底作不作数，他昨晚都给了顾潮玉机会，却照样没能得到任何的解释，现在听顾潮玉说喜欢，内心深处还是不争气地欢欣雀跃起来。
埃里克无法与顾潮玉对视，将头偏到一边，“那我会很高兴。”
在这个世界，顾潮玉一直觉得埃里克很乖，是那种容易害羞又听话的孩子，又想到那个戏弄勇者的任务，就生出了点儿逗弄的心思，他将身体探向埃里克那边，接着埃里克身上繁重铠甲的阻挡，在众目睽睽下于埃里克的耳尖落下一吻，“埃里克说喜欢我，我也很高兴。”
“你们在说什么？”后面的尤拉诺斯看自己的两个好朋友像是在说悄悄话，不甘寂寞地凑上去，“能不能让我也听一听？”
顾潮玉操控着魔兽拉开与埃里克的距离，对着傻乎乎的尤拉诺斯笑了笑，“在讨论到底怎么样才能打败龙。”
尤拉诺斯一听这话来劲了，“所以怎么样才能打败那条恶龙？”
“去问埃里克就知道了。”顾潮玉将麻烦踢给了埃里克。
于是尤拉诺斯就问埃里克，问可不可以告诉他。
最近情绪看起来一直很低落的埃里克却笑了，认同了顾潮玉关于讨论如何打败龙的说法，甚至还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尤拉诺斯并不生气这言语中的隐瞒，“这个计划会死很多人吗？这次来的时候，太仓促了，我都没来得及写遗书，如果可以的话，我真想活着回去跟我妹妹庆祝她八岁的生日。”
“这个计划只需要我一个人。”埃里克捋了捋手中的缰绳，“只需要我一个。”
他和老国王也是这样说的，但老国王并不相信，认为他能力虽然强大，但还是有些过于自满了，龙不是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更何况一般情况下的龙并非独居。
龙是靠一个人就能解决的。
初代巫女就是一个人。
……
距离目的地很近的时候，大部队里众人的脸色上都流露出紧张，他们认为自己马上就能看见龙了，埃里克却让所有的讨伐小队停下了行进的脚步。原地扎营休息。
面对众人的疑问，他牵起顾潮玉的手，“我和顾上前探查，会在太阳落山之前赶回来。”
顾潮玉手被举起来，都没有拒绝的权力，不过他压根也没想过拒绝，在离开之前随手给大家使了个赐福魔法，让众人浮躁的内心平和下来，双手合十，满是圣洁和虔诚：“神会与我们同在。”
然后跟埃里克一同离开。
两人的手一直没有分开，彼此紧紧相握。
等到两人走到没人的地方，顾潮玉环顾四周，“埃里克，这里好黑。”寄生藤蔓紧紧缠绕住大树，大树枝叶相连，明明是晴好的中午，这里面却连一丝的阳光都无法窥见。
明知道身旁的人是龙，埃里克依旧改不了操心的毛病，用老国王赐给他用来讨伐龙的剑，去为龙扫清脚边的障碍，“潮玉。”
听到这个称呼，顾潮玉还惊讶了一下，毕竟自从公主被掳走后，埃里克一直是喊“顾”，可能是认为两人不再亲近了，没想到在这种即将撕破脸的情况下，又把称呼给改回来了，算是最后的温柔吗？“怎么了，埃里克？”
“礼物，我准备送给你的。”
随着埃里克话音落下，顾潮玉的视野明亮起来，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黄金屋，毫不夸张，是货真价实用黄金制作出来的屋子，很大，可以容纳龙真身的大小，在阳光的照耀下夺目到能俘获任何一颗龙的心脏，精致而完美。
不过介于黄金都比较柔软，大概是金子里面包裹着其他的东西，顾潮玉走近了，摸了一下，确实是黄金的触感没错，忍不住感慨，“好厉害，这都能做出来。”
埃里克就站在顾潮玉身后，比起奢靡的黄金屋，他更喜欢正站在黄金屋面前的人，“潮玉，我喜欢你。”这是本来就打算说出口的话。
顾潮玉听到告白后转身，看到埃里克神情认真而郑重。
“你喜欢我吗？”
埃里克明明是在问问题，但语气却近乎于请求，像是在说求你爱我。
顾潮玉伸手将人抱住，仰着脸，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我也喜欢你，是想要接吻的那种喜欢，也是想要拥有都待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埃里克被抱住，低头与怀中人对视，一只手捧上顾潮玉的脸，拇指擦过嘴角，那动听的话语，仿佛从中流淌出了蜜糖，但是龙这种种族的劣根性，只有在话被说出口的那一瞬间是真实的，之后就不算数了。
“潮玉，能把你的逆鳞给我一块吗？”
逆鳞是所有龙都有的东西，顾名思义就是不允许别人随便碰，碰了就要生气的鳞片，同时也是龙的软肋所在……龙窟中的每一个龙都受到过教诲，那就是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逆鳞的位置，更不要拔掉自己的逆鳞，那会使自己的力量被压制。
顾潮玉倒是无所谓压制不压制的，他更在意，“会很疼的。”
怕埃里克不相信，他眨巴眨巴眼睛，满是不加掩饰的为难，更加努力的形容，“比木刺扎进指甲里还要疼，在逆鳞重新长出来之前还会一直疼。”
说完后，顾潮玉又想了想，万一这就是埃里克要对付他的方法，被拒绝了剧情线还能走吗？直接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就是听起来有点委屈，嘴巴都能挂油壶了，“好吧，既然你想要的话，我会给你的。”
话音落下。
以金屋为核心，顾潮玉和埃里克的脚下为次中心，月白与金黄的契约同时出现，并迅速旋转了几圈融合在一起——
顾潮玉感觉自己逆鳞的位置烫烫的，但又不至于疼痛，在他皱眉盯着脚下的契约想要看清内容时，被埃里克给重新抱住，近乎于低喃的声音在耳侧响起，“我爱你。”
像是做错事后的渣男忏悔，顾潮玉抬手，想要给自己的恋人一些安抚，结果看到上面手腕上束缚着黑色的锁链，充满疑惑地“啊”了一声，用手去抓，却并没有抓住实物，而是从虚空中穿了过去，“这是用来干什么的？”
没想到埃里克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还用感情骗龙，顾潮玉安慰自己，“至少你刚才说的话不是假的。”
结果仪式还没有结束，在顾潮玉的注视下，埃里克手腕上覆上了一层龙鳞，很细密，可以看出是逆鳞。
顾潮玉一愣，“你都没办法变成龙，居然还有逆鳞。”相当于没龙的能力，却有龙的弱点，好亏。
这话才刚说完，他就看着埃里克给中间那片逆鳞给拔了。
顾潮玉表示看着就感同身受的肉疼。
黑色鳞片在被拔下的瞬间转变成了锁的形状，就扣在他们两人手腕的锁链上，随即脚下的契约消失，虚无的锁链转换为有重量的实体，当啷碰撞在一起，沉甸甸的。

第222章 勇者×勇者好兄弟（十五）
契约完成的太过迅速,顾潮玉只来得及看清一些琐碎的字眼，比如绝不背叛，又比如吞千根针之类的。
在他正打算开口问的时候,埃里克的心脏位置突然跳出圆形的黑色契约光影，散发着不祥的气息,看起来应该是归属于诅咒的契约,但这契约似乎到了终止之时,在顾潮玉的注视下运转、崩坏,暗淡最后消失。
“什么东西？”
回答顾潮玉这个问题的是埃里克倏然转变为金色的头发，以及红如宝石的眼瞳。
“真好看。”顾潮玉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
在顾潮玉打算细致认真欣赏,伸出的手即将触碰到时，埃里克却不适皱眉,倒退半步，紧接着身形迅速变幻，全身覆盖上金色的细密鳞片，“轰”的一瞬，从人转变成了无比高大强壮的龙，一条在人类眼中看起来充满威严、令人胆寒的红眼金龙。
因为龙本体的突然出现，森林顿时陷入了混乱，受惊的魔兽们四散奔逃，引发了兽潮,周围全都是尖锐且充满恐慌的兽鸣。
“埃里克？”顾潮玉全程被龙抓在手里，多亏龙出色的听力,他能听到远方的大部队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正在你一言我一语地为彼此打气。
“魔兽们好像受到了惊吓，是不是龙出现了？”“埃里克还有顾他们还没有回来，我们要一直待在这里等吗？”“不管怎么样,我等不下去了，我要去看看，谁和我一起？”说最后一句话的人是尤拉诺斯，有不少的人响应，喊着要进入密林。
顾潮玉敲敲埃里克龙身的手，“尤拉诺斯他们要过来了，现在这种情况，你会被他们当成恶龙的，还不快点把自己变回人！”
“我不会。”因为身体庞大，埃里克的声音听起来嗡嗡的，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呼唤那样，随心情摆动的尾巴扫断了身后高大的树木。
看得顾潮玉心惊胆战，唯恐自己刚收到的礼物金屋被毁掉，“飞会吗？飞至少会吧？先朝着这里相反的位置，飞到没人的地方。”
埃里克试着操控翅翼扇动了两下，成功飞起，带着手中的顾潮玉离开。
十五分钟后，一人一龙到了密林更深处的位置，顾潮玉指挥着让埃里克把自己的形态重新切换为人类，幸亏埃里克聪明，很轻易就学会了。
重新变成人类的埃里克依旧是金发红瞳的状态。
埃里克本来就长得十分俊美，五官深邃而鼻梁高挺，因为积年累月的训练皮肤并不白皙，而是更接近于肉欲的蜜色，简单站在那里都散发着攻击性的俊美，之前唯一的问题就是全身上下没有个亮色，一照面会给人留下阴沉的印象，但就这个小问题，也在深棕头发转变为金色后消失了。
就现在这幅模样，拉出去说是王子也有人相信。
通过旁边澄澈的溪流，埃里克也看清了自己的身体变化，“这就是当初的诅咒吗？”
顾潮玉问：“什么诅咒？”
“龙下给巫女的诅咒，在刚刚解除了。”
埃里克猜测原因，“初代巫女欺骗了龙，口口声声说是进行伴侣契约，但真正与龙签订的却是主仆契约，于是愤怒之下的龙才给巫女下了诅咒……这么看来，虽然下了诅咒，但龙想要的也仅仅是把契约改变成伴侣契约。”
那条被骗的龙听起来真是有够可怜的。
刚才两人确实是完成了什么契约，但具体的契约内容顾潮玉并不清楚，只是听埃里克刚才的话头，张了张嘴巴，满是不可思议：“所以，你刚才和我签订的是伴侣契约？”
埃里克将这难以置信的情绪理解为不情愿，他强调：“是潮玉说喜欢我，还说是想永远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顾潮玉并没有收回自己话的意思，他晃了晃手腕，连带着锁链一起晃动，在懵了两秒后，开始合理猜测埃里克的行为目的，“你要通过这种方式威胁我把温蒂尼公主交出来？”
埃里克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提起温蒂尼，但这确实是他的目的之一，“任谁也没办法忍受自己的伴侣巢穴内却待着另一个人吧？”
是这个道理，顾潮玉问三个六的系统判定，这算不算是埃里克找出了他的弱点并下手，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好的，我会放走温蒂尼……但你要先把我放走才行吧？”
“不能带我一起吗？”埃里克抓了抓自己金色的头发，没觉得和温蒂尼的有什么区别，“我的头发现在也是金色的，不是吗？”
“和是不是金色没关系。”
顾潮玉现在终于可以解释，“我把温蒂尼抓走，是因为她是我的成年试炼，只有把她给带到龙窟，我才算是得到长老的认可，成为一条成年的龙。”
埃里克明白了，“所以潮玉不喜欢她。”
顾潮玉重重点头，并声明：“而且因为初代巫女欺骗龙这件事，之后龙就不被允许和人类在一起了。”
埃里克还有问题，还是情绪低落，连带着转变为红色的眼睛看起来都有些暗淡，“既然只是试炼，潮玉为什么从没跟我说起过，只要潮玉说，我就会帮助你。”
当然是因为还有剧情线要走，但这话顾潮玉肯定不能说出口，只能不好意思地轻咳两声，“其他龙的成年试炼都很厉害，我的却很随便……说出口有些丢脸。而且埃里克不是要成为勇者吗？而且还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
在一人一龙互诉衷肠解除误会时，另一边的龙窟已经闹翻天了。
尤其是顾潮玉的龙父母，直接炸了洞窟。龙实在算不上多忠诚的种族，但顾潮玉父母的关系一直挺好的，究其原因，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他们这两条龙的结合产下了全龙窟最可爱的龙崽子，为了还能有这么可爱的龙崽子，两条龙一直浓情蜜意的。
“我们顾，才刚刚成年，怎么就有了配偶？！”
“谁？哪个不想活了的狗东西，居然敢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把顾给拐走了？！”
和龙丰富的情史不同，对于伴侣契约龙是非常重视的，所有的龙在龙窟内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晶石，晶石色彩改变就说明此龙有主了。
顾潮玉在龙窟，说是集万千宠爱长大也不为过，毕竟是唯一一条漂亮的金色龙，不知道多少条龙虎视眈眈地盯着，就等着顾潮玉通过成年试炼展开追求，结果，顾潮玉的晶石就这么不声不响地变了颜色。
顾潮玉的龙父母以及其他龙，呼啦啦地到了顾潮玉的洞穴，只看到了和公主聊得正开心的奥尔本。
这么大的阵仗，给奥尔本吓一跳，他还记得顾潮玉说不能让公主受伤这回事，默默挡在前面，“怎么了，突然都找过来？”
“奥尔本，你知道顾最近有和哪条龙靠的比较近吗？”
“顾最近十几年基本不待在龙窟，我怎么清楚？”奥尔本摸不着头脑。
红色短发的龙摸着下巴像是在判断这话的真假，“顾有伴侣了，就在刚刚。”
“啊？”
“什么？”
一道声音是属于奥尔本的茫然，另一道是温蒂尼的震惊。
红龙瞅了一眼温蒂尼，“这就是那个试炼需要的公主？所以她人在这儿，顾呢？顾又跑到哪里去了？”真是要发疯了。
“我一定要和那条不要脸的龙决斗！”“明明说好了要在顾通过成年试炼后再公平竞争的。”“等等，顾已经把人类公主带来了，这算不算通过了？难道是我们下手太晚了？”
顾潮玉的母亲比较冷静一点，她认为自己的孩子绝对不会一声不吭决定伴侣，“顾决定伴侣肯定会回龙窟，但他没有。”
奥尔本若有所思地开口：“我听说最近人类正在讨伐龙，会不会是被人类的诡计欺骗了？既然不是待在龙窟里的，那和顾在一起的会不会是人类？”
“人类？！”洞穴内的温度因为龙的暴怒在瞬间升高。
作为人类的温蒂尼看得心惊胆战，额头上的汗都要滑落，“也不一定是人类。”
在众龙疑惑的注视下，她把没说完的话继续说了下去，“可能是人龙混血，比如……巫？”
龙们：“……”听起来还不如是人类。
顾潮玉并不知道龙那边的动静，他带着解除诅咒后光彩夺目起来的伴侣返回大部队，路上还在担心自己的金屋被别人弄坏
“埃里克，做那个金屋用了很长的时间吧？为什么突然想起来要送那个？”很不错，但比起金屋还有很多其他是金子做的东西可以送，顾潮玉想知道原因。
埃里克迟疑了一下，耳根漫上绯色，不好意思地反问：“龙要求偶，应该要准备巢穴的吧？”
确实是需要的，一般都是追求者给被追求者准备，顾潮玉不假思索道：“所以埃里克一开始就打算在这个时候表白吗？”
“嗯。”但在埃里克的想象中，应该要比现在浪漫很多才对，至少不应该带有诱哄气息。两人之间的锁链已经暂时消失了，但在有需要的时候还会重新显现出来，比如想要寻找伴侣的行踪，或者是伴侣出轨——当然，后面这种情况，埃里克绝对不允许发生。
在两人回去时，负责讨伐恶龙的大部队乱糟糟的，好像遇上了难以解决的问题，直到正抓头发的尤拉诺斯看到了两人，“埃里克，顾，你们回来了！刚才陛下发来了魔法传音信……等等，埃里克你头发怎么了？”
埃里克并没有回答后面那个问题，“信里说什么？”
“龙去了城堡，说可以把公主送回去，但条件是——”
“什么？！”顾潮玉恶龙本龙表示难以接受，“龙去了城堡？”
尤拉诺斯的神情是说不出的为难，还有点担心被打的害怕在里面，“条件是交出埃里克和顾。”
“他们到底在想什么？”顾潮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尤拉诺斯继续道：“国王的意思是让你们即刻返程。”
顾潮玉抿唇，现在他还没从三个六那里收到关于剧情崩坏的通知，所以还有挽救一下的可能，“好，回去就回去。”
尤拉诺斯抬手阻止，“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恶龙要让国王交出你们，但我们是不会同意用你们去换公主的，我们——啊？！”
最后的话成了惊呼，因为他看到一同长大的朋友在他眼前变成了金色巨龙，漂亮的鳞片像是高温融化过的金水又被风吹过那样，耀眼而柔和，并不给人尖锐可怖的感觉，反而更像是被供奉信仰的完美存在。
巨龙扇了两下翅膀抓着埃里克的肩膀飞走了。
留下在原地的尤拉诺斯和其他一干人等满目震惊，恍惚地产生认知，“所以，顾是龙？”

第223章 勇者×勇者好兄弟（完结章）
讨伐龙的大部队以及魔林一转眼就被顾潮玉给甩在了身后,干脆暴露龙的身份倒也不是他被气晕头了，而是因为那些龙已经到了城堡，他这层马甲护不护住都没什么所谓了,反正肯定是个暴露的结局，还不如赶紧赶回去。
飞速赶路,在快要达到国王城堡时,顾潮玉把手中的埃里克放下,并要求：“到我身上去。”
埃里克皱眉,“怎么了？”
“像是龙骑士那样，到我身上去。”顾潮玉这次说的详细了一些。
埃里克觉得这样不太尊重自己的伴侣,表示：“潮玉继续抓着我就好。”然后就被不耐烦的顾潮玉咬住领子甩在了后背上。
埃里克：“……”
顾潮玉一边继续飞，一边嘱咐埃里克,“待会儿到了城堡，你顺着我的话往下说就可以，不知道说什么，就保持沉默。”
等顾潮玉收起翅翼落在城堡最高的神塔上，得益于这良好视角，埃里克看到了在围墙之内的龙，好像所有的龙都扎堆凑一起了，散发着焦躁不愉的威压。那些龙在看到顾潮玉出现后，明显更加激动了,急吼吼的就要冲过来，顾潮玉在众人的注视下落在地面,先把后背上的埃里克放下,才转变成了人形。
顾潮玉没好气地对恶龙们喊：“你们跑到这里干什么，还是以龙的形态，别把人家的城堡弄塌了。”
战战兢兢的老国王听到这话差点感动到眼泪流下来,终于有人担心他的城堡了，天知道他正和王后喝着茶，担忧宝贝女儿能不能回来时，一抬眼，好几条龙出现在城堡上空那种心肌梗塞的痛苦。
接下来龙们相继转变为人形，可以说是瞬移到了顾潮玉面前，每一个都对顾潮玉面露担忧，对一旁的埃里克横眉冷对，“顾，你才刚成年，只有三百多岁，怎么就找了伴侣？”“顾怎么让巫女的后代骑着你过来，他欺负你，需要父亲杀了他吗？”“我们顾就是太单纯了，随便什么东西三言两语都能哄过去。”
被顾潮玉挡在身后的埃里克，能感觉龙的视线像是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身上，十足的不友善，散发着最为纯粹的恶意。
一个橙发的成熟女性上下打量着埃里克，在埃里克的金发上停留的视线略长，表现得要比旁边的龙冷静许多，但一开口还是阴阳怪气：“真不愧是巫女的后代。”言外之意是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声不响就把他们最受欢迎的龙崽给拐跑了。
“妈，他人挺好的。”顾潮玉帮忙说了句话，只是听起来有点干巴。
“好个屁。”龙说话向来直白，也是心狠手辣的，“顾，你不用担心，就算伴侣契约成立了也没有任何的关系，只要其中一个死掉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说着手心冒出火焰。
顾潮玉赶紧阻止，把埃里克挡得更严实，“有问题，有大问题！”
“我们两个的契约不同寻常，埃里克如果死掉，我也会跟着一起的。”其实并不会，是他随口瞎编的，“还有很多方面的限制，反正你们绝对不可以伤害埃里克，他是我认定的伴侣，母亲，你不要恐吓他。”
橙发女人皱眉，“他居然骑在你身上，他根本不尊重你！”
埃里克：“……？！”
总之就是很无辜，他想解释，但却被顾潮玉抓住了手。
“我乐意的，和他没关系。”
埃里克：虽然顾帮忙解释了，但为什么那么奇怪，又说不出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没等他多做纠结，顾潮玉已经转移了话题，“埃里克要求把温蒂尼，也就是人类的公主放了，你们把她带来了吗？”
带是带了，但作为顾潮玉父亲的龙气得差点一口火吐出来，现在这情况，在他的理解中，就是可耻卑鄙的巫女后代拐走了他家单纯的宝贝就算了，目的还是为了救出人类的公主，对他们顾根本没有丝毫的真心，实在可恶至极，但不答应也得答应，他们留个公主也没什么必要。
“把那个人类公主放了。”
跟着一起过来凑热闹的奥尔本松开温蒂尼，温蒂尼一溜烟跑到老国王身后，探着脑袋等后续。
其他人相信，温蒂尼这个被绑架的公主本人是绝对不信的，埃里克才不会为了她去和顾在一起，明明是本来就想和顾在一起……所以她帮着说了句好话，“埃里克很喜欢顾。”
然后得到了一个白眼，其中一条龙冷哼一声，“人都是一伙的。”
把温蒂尼放了，顾潮玉的龙父亲又开始跟埃里克谈条件，把尖锐的态度收了收，好言好语地商量：“你的要求我们已经满足了，只要你自愿解除和顾的伴侣契约，我们还可以额外满足你一些其他要求，无论是财富、权力还是美人，你都可以提，甚至就算是想成为国王，也不是没办法实现的。”
不远处的老国王心跳到了嗓子眼。
他不会都活到这把岁数，还要遭遇一场飞来横祸吧？
“不需要。”埃里克的话让老国王的心回到了肚子里。
“那你想要什么？”
到底是龙，就算刻意伪装也无法改变骨子里的高傲和暴躁，“你以为成为龙的伴侣是很简单的事吗？你一个弱小的人类，根本没办法满足龙的欲望。”
“等等！”给顾潮玉说的脸都红了，他都不知道这话题是怎么扯到这方面来的，当然，对于龙这确实是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但能不能别在这种状况下提出来。什么满足不了？他很好满足的。
“埃里克血脉中的诅咒已经被解除了，现在他也可以变成龙，别说那种话了。”
埃里克也没一直由着顾潮玉帮他解释：“伴侣契约是因为我喜欢顾，不是因为想要拯救任何人，只是喜欢，让潮玉放了公主，是因为不想伴侣巢穴有另一个活物的存在，这有什么问题吗？”
温蒂尼：“……”她就知道！
龙们只觉得是埃里克太贪心了。
在顾潮玉的有意引导下，剧情线完成了，【到目前为止，剧情线已全部完成，期间剧情偏差值从未超过30%，恭喜宿主，撒花花~】
【宿主可以选择在七日内脱离世界或者停留休假。】
这还用想，‘休假。’
顾潮玉松了一口气，没错，他是故意的，大概能猜到其他人会怎么看待他和埃里克的关系，那就是他想要的，这样才能让别人把公主被救回来的功劳扣在埃里克头上，他成功了。
除了埃里克被龙看不顺眼，其他一切都很完美，顾潮玉决定弥补一下：“埃里克确实喜欢我，他对我很好，我也喜欢他，是相互喜欢的，真的，我又不是傻子。”
一般能说出最后半句话的，是傻子的可能性最大。
龙们看顾潮玉的眼神像是在看执迷不悟的恋爱脑。
顾潮玉：“……”慢半拍的发现出了大问题。
埃里克是真的很想得到家长的认同，但又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解释比较好，因为刚才他们说的没有一句是谎言，可在龙眼中他就是另有所图。其他的人或者龙怎么样都无所谓，埃里克担忧的是顾潮玉受到影响。
“埃里克，是叫埃里克没错吧？”一红发男人走了出来，站到埃里克面前，“我要和你决斗！”
龙也是可以通过这种方式争抢伴侣的没错，但这是建立在龙都喜欢强者的基础上，顾潮玉不喜欢强者，他只喜欢埃里克，“没什么好决斗的，就算……”
“好。”埃里克答应了。
大部分时间埃里克也就是看起来冷淡点儿，但真要相处起来性格也勉强算得上不错，至少不会是意气用事的性格，但在和顾潮玉相关的事情上，他的好脾气约等于零。
眼前的人向他发起决斗。
决斗的原因是觊觎他的潮玉。
眼瞅着两龙打算在城堡里动手，看到在温蒂尼公主搀扶下才勉强站稳的老国王，顾潮玉再次进行了阻止，把向前挑事的红龙推开。
“别闹事。”
被推开了的红龙心里挺委屈。
“伴侣契约绝对不可能解除，除非我死了，你们也不要一直待在这里了，都快把人给吓死了……不然我真的要生气了。”
听起来完全没有威胁性的话，但那些龙还真的就被成功威胁到了，不管怎么说，他们不想让顾生气，但狠话还是要放两句的，“那就先这样，顾如果被欺负了，我们是绝对不会放过罪魁祸首的。”
因为是顾潮玉种下的果，所以他也在努力澄清，“埃里克不会欺负我，而且他应该打不过我。”
顾潮玉的母亲忍不住挑剔，“是啊，毕竟是人龙混血，太弱了，再怎么样也不可能比真正的龙厉害，也就鳞片是金色的算是加分项，其他的……看起来也不像有很多宝藏的样子。”
“埃里克跟我表白，送了金屋呢。”顾潮玉声情并茂地形容，“特别大，用金子做出来的，我的本体都可以待进去的大小。”
温蒂尼公主：……这金屋里应该也有我的一份。
“而且温蒂尼算是靠埃里克才救回来的，按照承诺，国王要给埃里克很多很多的奖励。”说着，顾潮玉看向老国王，金色的眼瞳亮晶晶的，“对吧？”
老国王硬着头皮，“对。”他这算不算是被敲诈勒索了？
如果没搞错，顾和埃里克是恋人，而绑走他女儿的是顾，救回来的是埃里克，顾是龙，埃里克似乎也是龙……好乱，算了，被勒索一点就一点吧，他们国家现在算是有两条龙的了，如此强大荣耀，比什么金银珠宝都强。

第224章 勇者×勇者好兄弟（番外）
虽然龙窟里很大一部分龙表示无法接受顾潮玉刚成年就有了伴侣,但伴侣契约都签了，已成定局，就算不能接受也得接受,只是会在背后偷偷用顾潮玉当例子，让更年轻的小辈对人类提高警戒,不要被三言两语地哄过去了。
顾潮玉对这种类似恋爱脑的评价很无所谓,关键在于埃里克,因为他想要完成剧情线,所以有意让龙们认为埃里克是抱有目的……其实不好。
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被解决，老国王重新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会,来庆贺温蒂尼公主的回归。老国王和王后是真的疼爱自己的宝贝女儿，在温蒂尼回来后,拉着人问东问西，还喊来神官祭司检查身体方面有没有损伤，答案当然是没有的，甚至温蒂尼在龙窟的那两天还胖了一点。
这场盛大的宴会要持续整整一周，在第三天时，外出讨伐龙的大部队回来了，无缝加入这场聚会。尤拉诺斯在路上的这三天，一直在思考人生，他的好朋友,当初一见面就说要和勇者一起讨伐恶龙的顾，居然是龙？！
尤拉诺斯回来时,在宴会上见到了顾潮玉,三步并两步走过去，“顾，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享受宴会的温蒂尼帮忙进行了解释,从龙的成年试炼到最后皆大欢喜的结果，最后撇撇嘴，“真是搞不懂，顾为什么不能在一开始就告诉我，这样的话我才不会担惊受怕这么久。”
尤拉诺斯震惊得嘴巴里都能塞鸡蛋进去。
他一开始只知道顾是龙，但同样知道这大陆上有很多龙，并没有直接把顾潮玉和恶龙挂钩，在听完温蒂尼的话后才意识到，“啊，顾就是把公主抓走的恶龙吗？！”
顾潮玉有些心虚地抿了两口酒水，将视线移到一边，他一开始说不想参加这次宴会的，就是因为见到之前的伙伴会比较尴尬，“对，就是我。”
尤拉诺斯将快要掉下去的下巴收了收，恍悟，“我就说恶龙明明那么强大，却谁也没伤害，只顾着带公主跑，原来是顾！”
他想起了之前埃里克说的那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这次少有的聪明了一回，“所以埃里克，埃里克是在一开始就知道把公主带走的人是顾吗？”
“潮玉表现得太明显了。”埃里克承认了。
尤拉诺斯并不觉得顾潮玉表现得很明显，毕竟过程中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尤拉诺斯是个心大的，把问题弄清楚就行了，转而关心起其他，“那顾接下来要一直留在这里吗？”
顾潮玉摇摇头，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尤拉诺斯那样轻易接受谎言，认为自己被愚弄的人会讨厌他是必然的，只是因为实力悬殊所以没办法动手而已。顾潮玉自认是做错事情的那一方，也不乐意继续待在这里讨嫌，“我应该会四处逛一逛，以神官的身份。”
尤拉诺斯：“那埃里克？”
埃里克：“我和潮玉一起。”
不用脑子想都知道的回答，尤拉诺斯都感觉自己多余问这么一句。
诺莱大祭司还有瑞雅祭司在宴会开始前，找到顾潮玉进行了谈话，心情最复杂的人应该就是瑞雅祭司了，在顾潮玉进入勇者预备学院的那一刻，她就负责照顾教导顾潮玉，说是把顾潮玉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也丝毫不过分。
顾潮玉都做好了被失望眼神盯着的准备，但是瑞雅祭司并没有，看起来依旧是那么温柔圣洁，瑞雅祭司伸出手摸了摸顾潮玉的头，只说了一句话，“我知道顾是好孩子，也没有伤害任何人。”
“但是带来了很多麻烦。”顾潮玉自己补充了一句。
“如果顾是坏孩子，就没办法得到神的认可。”诺莱大祭司看着他们看大的孩子，“希望顾未来走的是一条不会让自己后悔的路。”
……
“顾，你在想什么？”
顾潮玉回神，看向说话的尤拉诺斯，“尤拉诺斯未来想要做什么？”
“我吗？”尤拉诺斯愣了一下，他小时候的目标是打败恶龙成为拯救公主的勇者，后来意识到自己没办法比埃里克厉害后，目标就成了能在拯救公主事件中帮上忙，现在事情都已经告一段落，他还没来得及思索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在短暂的沉默后，尤拉诺斯重新开口：“我想成为大剑士，只为在意的人挥舞手中的剑，守护在……”
他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把话说完了，“守护在温蒂尼公主的身边。”
温蒂尼也接着话茬往下说，“我肯定是要当女王的，希望到时候你们能来参加我的加冕仪式，不然我真的会很遗憾的。”
*
在去往大□□处游历之前，顾潮玉带着埃里克回到龙窟住了一段时间。
自从埃里克身上的诅咒被解除，顾潮玉是真的很喜欢让埃里克变成龙形，然后他维持人形贴着睡觉，那感觉和抱着金子没什么区别，就很让龙满足，只是最近埃里克身上总会有一些细碎的伤痕，让他抱得时候束手束脚，完全不尽兴。
原因不是别的，就是因为有些龙找上门来要跟埃里克决斗，埃里克没有一次是拒绝的。
当然，虽然埃里克也受了伤，但往往是对面伤的更加严重。
顾潮玉很生气，在又一次有人找埃里克决斗的时候气呼呼地出去，“不许打他了。”
埃里克非常感动。
顾潮玉抱怨：“把他鳞片都弄掉了！”龙没有鳞片真的很丑。
他很痛心，还特意把埃里克掉下去的鳞片收集了起来，专门放到了一个大箱子里装着，这才回来几天，箱子都要被装满了，“他那么好看，你们怎么忍心打他？”
上门宣战的龙被骂了一顿，小鸡啄米式点头，在顾潮玉问还敢不敢动手时，坚定摇头，“不会了。”
把龙凶走，顾潮玉拉着埃里克回到自己的龙窟，拉着人坐在金灿灿的椅子上，“以后你不许答应他们的挑战，他们就算打赢了你，我也不会跟他们跑的，和他们动手没必要，他们也不是多喜欢我，就是作为龙精力过分旺盛了。”
埃里克有点搞不懂顾潮玉到底是在意他的鳞片，还是在意他，“我如果没有龙鳞，潮玉还喜欢我吗？”
“喜欢啊，当然喜欢。”顾潮玉想也不想地回答，后面带上点哄人的语气，“埃里克怎么样我都喜欢。”
确实是听了让人开心的话，埃里克嘴角弧度上扬，下一秒僵住——
“顾？”
多少年了，埃里克在紧张时脱口而出的还是顾。
顾潮玉舔埃里克手指的动作停下，解释：“治愈魔法什么的治疗龙造成的伤口太慢了，没什么效果，但龙的口水很有效。”
说完，他还抓起埃里克的手指展示，“你看，已经好了。还是你觉得我这样舔你很别扭？要不然我切换成龙的形态舔你？”顾潮玉越说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他用龙形态，埃里克用人形态，他一口下去，就能把埃里克给吞到嘴巴里。
埃里克的问题不是这个，绯色从耳根染到了脖子，有些口干舌燥，“顾。”
顾潮玉充满疑惑地“嗯”了一声，抬眼与埃里克视线相撞，望见埃里克红眸中翻涌的欲色，迟疑了一下，舔了一下嘴巴，“试一下？”虽然和埃里克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但他们一直没有更进一步，仅限于拥抱和接吻，现在气氛挺好的。
顾潮玉抬头，主动亲上了埃里克的嘴巴，才浅浅地啄吻了两下，就被埃里克给反客为主。
埃里克要贪心许多，先咬上顾潮玉的嘴巴，用舌头临摹着顾潮玉的唇瓣，然后才将舌头探入，与顾潮玉的舌尖纠缠在一起，吸吮着，像是在吃甜蜜的糖果那样。顾潮玉毕竟是龙，比起以前肺活量好的不是一星半点，被亲了那么久也没有半点窒息的感觉。
这回的架势，肯定不是接吻就能结束的，埃里克亲着亲着，嘴巴就开始往下挪了。
埃里克身上有着和龙打斗过的细碎伤痕，顾潮玉认为自己当主动亲人的那一个才合适，所以手上用了点力气把埃里克推开，“我亲你。”说着俯下身，舔了舔埃里克脖子上的红痕。
埃里克被推开时茫然了一下，又在顾潮玉亲他时闷吭一声，看起来羞涩，手却放在了顾潮玉的后脑勺上，“今天没什么事要做。”所以有些事情可以做很久。
……
嗯，那天确实是没事可做，问题出在他们没能一天就结束。
出大问题。
龙无论是体力还是欲望都十分强大，顾潮玉只记得天黑了又亮，循环往复了几次，他觉得实在不行，狠狠亲了埃里克两口，然后把埃里克的脸推远，“不可以再继续做下去了，我们可以做一些其他更有意义的事。”
其实埃里克觉得他们正做的事情就挺有意义的，“好吧。”语气十分勉强。
在龙窟待了大概有小半年，顾潮玉就和埃里克一起离开了，以神官和骑士的身份在这片大陆上行走，遇到了有困难的人就适度地帮助一下，当然，是绝对不涉及金钱的帮助。没有人能从龙的指缝里拿走一枚金币！
“神官大人。”
一个童稚的女孩怯生生地走到顾潮玉面前，将手中还沾着水的新鲜果子递出去，“谢谢你帮我母亲治病，这个送给你。”
顾潮玉接到手里，很珍惜的模样，摸摸小孩的头，“谢谢。”
顾潮玉和埃里克走走停停的，哪里都去
凑巧来到了这个偏僻封闭的村庄，知道这个村庄饱受魔兽侵袭后，帮忙设下了防护禁制，又给受伤生病的人给予救治。
“我也想成为像您这样的优秀神官。”
“那加油吧，我可是很优秀的。”顾潮玉蹲下身，手指点在女孩头上给下赐福，“神与你同在。”

第225章 任务中枢完结章（上）
龙作为被神祝福过的种族,寿命要比人类长许多，顾潮玉和埃里克行走在这片大陆上见证了无数的春秋冬夏，不只是参加了温蒂尼的女王加冕仪式,甚至还参加了她孩子的孩子的加冕仪式，看着王国走向鼎盛与稳定。
顾潮玉和埃里克帮助过很多人,倒算不上是多善良，只是闲着也是没事做，看着当初豆丁大的孩子成长起来,在自己选择的路上越走越远……
值得一提的就是当初在荒村给顾潮玉糖果的女孩,那个孩子后来成为了整片大陆都信赖的圣女，后来顾潮玉有机会又与她见过一次,圣女在看到顾潮玉时先是出现了一瞬的恍惚，然后展露笑颜,“神官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
顾潮玉以龙的身份活了好几百年，后来就主动脱离出去了,因为埃里克已经坚持不住了，虽然埃里克血脉中的诅咒已经被破解，但比起纯粹的龙，他的寿命还是要短一些,埃里克死去的时候手里紧紧抓着一枚顾潮玉的鳞片。
龙的内部一直流传着一个童话一样的故事，在死去时将爱人的鳞片放在心口，那么他们两个就会在转生后再次相见。
顾潮玉亲了亲埃里克的额头,像是轻羽落下的重量，他们总是能再次相见的，“谢谢你总是喜欢我。”
【宿主脱出——】
随着三个六的机械音宣告，顾潮玉睁开眼睛时已然回到了任务舱中,从舱内脱离出去，跟面板系统结算刚刚结束的任务，毫不意外依旧是“S”级。
顾潮玉摸了摸鼻子，说实话，每次看到这个“S”，他都有一种心虚感。
【宿主之前许下的愿望已经实现，请回到您的房间拆开。】
顾潮玉可没忘记这回事，他许下的愿望是复活卿书禾，而主神告诉他会在完成这次的任务后实现，不过，“为什么是拆开？”卿书禾可是个活生生的人，听起来真的好奇怪。
面板系统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顾潮玉也没继续耽搁，按下最终的确定键后离开任务室，走路快到近乎要跑起来，连路上碰到前辈跟他打招呼都只是草草点了个头。
到了房间门口，验证身份后开门。
顾潮玉看到他的房间里有个一人多高的大箱子，看起来和黑黢黢的棺材差不了多少，顶多就是看起来高科技一点。不用多说，里面放着的人肯定就是卿书禾了。
用一句不太恰当的话来形容就是“近乡情怯”，顾潮玉放在黑箱子开启按键上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他有很多话想要和卿书禾说，但两人太久不见了，又经历过生死别离，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顾潮玉抿了下唇，还是按下了开启键。
在机械零件的喀嚓运作声响过去后，黑箱子自动开启，里面待着的人出现在了顾潮玉眼前——卿书禾。
箱子里男人的脸看起来可以说是一等一的好看，仿佛冷玉砌出来的肤色，乌黑如墨的短发，浓而密的眼睫以及透出冷冽的浅淡唇色。顾潮玉还记的他第一次和卿书禾见面，卿书禾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根安静生长的竹，清隽难折，这个人像是永远不可能拥有软弱的情绪，将狼狈不堪和其联想到一起都像是一种贬低，永远冷静，永远自持。
“卿书禾？”看到这张熟悉中又透着几分陌生的脸，顾潮玉出现了一瞬的恍惚，想要触碰的手在伸出后又收回。
不过还没有收回完全，他的手就被捉住了。
抓住他的那只手泛着凉意，像是过往无数次那样让顾潮玉感到安心，“你醒了。”
抓住顾潮玉的人正是睁开眼睛的卿书禾。卿书禾没有对周边环境感到茫然的阶段，一上来就抓住了顾潮玉的手，然后就再也没有松开，“潮玉。”
顾潮玉笑了笑，虽然从中分辨不出情绪，但他很喜欢卿书禾喊他的名字，这是长久相处后产生的依赖。
顾潮玉嘴角上扬了，但眼睛却不自觉的酸涩，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将难过的情绪压制，哑着嗓子，“好久不见。”
卿书禾从箱子中走出，将顾潮玉轻轻抱住，动作轻柔而满是珍视怜惜。
但只要仔细看看，就能发觉出男人脸上的纠结和茫然。
在顾潮玉从怀中挣脱后，卿书禾又将情绪全都收敛了起来，甚至还能茫然地问上一句，“怎么了？”
顾潮玉有点不好意思，轻咳两声，“我现在有个恋人，他如果看见我和你抱在一起肯定会生气……”虽然他和卿书禾是纯友谊，但以他恋人醋罐子的程度应该是没办法接受的，虽然他恋人肯定是看不到，但顾潮玉是非常自觉的，有很高的自我管理意识。
卿书禾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那是我重要，还是你那个恋人重要？”
“啊？”
顾潮玉眨眨眼，怀疑自己出现幻听，不然他怎么可能从卿书禾嘴巴里听到这么无理取闹的问题。这个问题的难度，于顾潮玉而言，就像是离异家庭被问是爱妈妈还是爱爸爸的孩子。
他秉承着一碗水端平的原则，给出回答：“都挺重要的，真的！”
“非要选一个呢？”
顾潮玉：“……”把任务世界的时间一起算起来，他和卿书禾都有三千多年没见了，结果一醒来聊得第一个话题居然是谁更重要吗？别太离谱了。
偏偏卿书禾还像是跟这个问题杠上了一样，“在我心里潮玉最重要。”
顾潮玉长舒一口气，他面对亲近的人实在不太会撒谎，“非要选一个，那、那应该是他吧。”这个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卿书禾“嗯”了一声，倒也没生气，“那观南呢？”
顾潮玉都不理解为什么会提到这个名字，“在和你见面之前，我已经经历了十次全新的人生了，交到了很多朋友，观南算是我很多朋友的其中之一？你不会也认为我喜欢他吧？”
卿书禾嘴硬：“没有。”
顾潮玉也没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结，说起自己的经历，比如说任务，又比如说怎么把卿书禾复活的，最后碎碎念：“你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
卿书禾：“……”因为他早知道。
“我第一个新手任务世界，你知道我扮演的工具人是什么吗？”不等卿书禾做出反应，顾潮玉就自问自答，“管家，那个世界的核心是个富一代，就好像是我和你，不过你和我之间，你才是当管家的那一个。”
没错，卿书禾比顾潮玉大五岁，是顾家老管家的亲戚，后来就专门负责照顾顾潮玉，和斯星燃有些不同，顾潮玉的父母都活着也没进监狱，只是单纯懒得管顾潮玉而已。
对于那两人而言，自己的利益是最重要的，就连孩子都只是维系合作关系的纽带。
顾潮玉和卿书禾算得上是一起长大，彼此之间没什么秘密，不过两人在刚开始时也是存在不小的冲突。
“不过我应该没斯星燃那样朝人身上泼水。”顾潮玉认为自己的熊孩子指数要比斯星燃轻很多。
“嗯。”卿书禾应了声，“你只是无视我。”和把自己团成一团的小刺猬没什么区别，适应了后，就会对信任的人露出柔软的小肚子。
顾潮玉坐在床上，说着自己接下来的打算，“主神允许我可以许两个愿望，第一个愿望我想让你复活，第一个愿望，是想和我的恋人在一起，我应该会继续去任务世界。”
“累吗？”卿书禾坐在顾潮玉旁边，偏过头。
顾潮玉摇摇头，“不累，一点也不，其实要比正常人生轻松一点，做完了该做的事，只需要享受就行了，也不用思考什么乱七八糟的。”而且还能见到自己的恋人，唯一的遗憾就是只有他一个人记得，而且下一次能不能再次相见都是未知数。
顾潮玉不想在自己的话题上说太多，“你呢？你接下来想要怎么样，是和我一起当任务者，还是？”
卿书禾沉默。
任务中枢每个房间都有的面板系统也安静的连滴答声都没有。它们吃了好大的一个瓜，但是不知道该跟谁说，好刺激。
“卿书禾？”虽然年纪相差五岁，但顾潮玉一开始性格比较差劲，一次哥哥都没喊过，一直都是连名带姓地叫。
“潮玉。”
“嗯？”
“我就是你那个恋人。”
“嗯？！”
房间中的面板系统无声尖叫，他说了，主神说出口了！
信息量有点大，顾潮玉需要消化一下，他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问题是：“那我是被主神给骗了吗？你们是同一个人，那算起来我这两个愿望不是一个吗？怎么还要打两份工？”
他与卿书禾是全然信任的亲近关系。
顾潮玉并不会怀疑卿书禾在这件事上说谎，卿书禾就是他的恋人，也并没有像是观南那样难以接受，所以顾潮玉在短暂的大脑空白后，纠结的问题只有一个，“主神一开始就是在哄我玩吗？我就说怎么能允许我许两个愿望，原来是这样。”
顾潮玉迅速接受现实，“你就这样告诉我了，主神会不会生你的气？”
卿/主神/书禾：“……不会。”
那现在又产生了很多问题，顾潮玉捋了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线头，紧张地咬唇，“那、那你有记忆吗？你喜欢我吗？”如果答案是不喜欢的话，那他是不是还要费心思追人？他不太会追人，不过会努力一下的。
“我说过，潮玉是最重要的。”
顾潮玉抓了抓手底下的布，像是盈满星的眼睛盯着卿书禾。
“怎么了？”
顾潮玉歪歪头，“你喜欢一个人的样子，好难想象哦。”

第226章 任务中枢完结章（下）
“很难想象吗？”
卿书禾蓦然拉近了与顾潮玉的距离, 手放在顾潮玉耳后捧着，是以前顾潮玉难过时他常用来安慰的动作。
这一下的熟悉感就把顾潮玉给拉到了久远的以前，明明已经经历了十个任务世界的不同人生, 就连顾潮玉都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现在才意识到根本没有。
顾潮玉和卿书禾关系好, 说是彼此亲近相互依靠, 但更多时候, 顾潮玉认为是他在单方面的亲近依靠。卿书禾这个人, 给人的感觉就是若即若离，一双黑幽沉寂的凤眸像是能看透一切似的，又没什么明确的偏好, 仿佛一辈子只会做该做的事。
顾潮玉的初世界和其他的任务世界没什么不同，都是以某个特定的人作为世界核心, 以此延伸出更多。
不过顾潮玉当时并不是任务者，手里更没有剧情线, 只是走着自己认为该走的人生。顾潮玉是不被喜欢且不被在意的孩子, 在一开始还会用一些生病、顽皮当刺头之类的方法吸引家长注意，之后就没有那么做了，因为到学校给他擦屁股的永远都是秘书或者助理的角色。
顾潮玉自己也觉得没意思, 在十八岁时他就已经不是当初需要家长关心的孩子了，在卿书禾的要求下在学校认真读书，然后就是打打游戏或者玩玩赛车……再后来，顾潮玉那个圈子里的富二代搞起小明星了，包养什么的，玩的挺凶。
顾潮玉没玩, 也没给他介绍拉皮条什么的, 根据顾潮玉的猜测应该是害怕卿书禾, 卿书禾是真挺凶的，不显山不露水，但真生气了光看着都让人发怵。
不过顾潮玉还是因为这事认识了个朋友，那个朋友就是观南，观南是个小明星，而且不是那种甘愿被玩的，用顾潮玉那堆狐朋狗友的话来说脾气是又硬又臭。
顾潮玉和观南第一次认识的情况挺尴尬的，观南被下了药，晕晕乎乎的要顾潮玉帮他。
其他的你情我愿还行，搞强制爱这一套确实有点挑战顾潮玉的三观了，于是顾潮玉就阻止了他朋友下手，还因为这事和那堆狐朋狗友撕破了脸。没什么所谓的，顾潮玉跟那群人玩本来就是消磨时间，要说有多深厚的感情，那是真没有，正好卿书禾也不高兴他们凑一起玩，散了就散了。
后来顾潮玉到家族产业上班，他母亲那边是干娱乐公司的，秉承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顾潮玉给观南了不少的资源，无论是影视代言什么的，看着差不多就给了。关键是观南也确实争气，给了资源也确实能给公司回馈。
但，顾潮玉之前的那个狗友不乐意了，专门找了个时间把顾潮玉又约出去，说：“顾潮玉，你对观南那么好，你是真看上他了？”
说实话，当时顾潮玉认为自己是纯直男，虽然没谈过，但一直坚信自己未来的伴侣应该是个甜妹，就说没有，没看上。
结果那个狗友像是被下了降头，非说顾潮玉就是看上观南了，只是嘴硬，气得要命，直接跟顾潮玉表白了，说：“我TM对你那么好，你让我往东我从不往西，变着花样哄你高兴，你怎么就没喜欢上我呢？啊？！”
被好兄弟表白的顾潮玉人都傻了，他们一起玩，怎么就成了哄他？“我喜欢女的。”
狗友：“你放屁，我还不知道你，我比你妈都清楚你。”
顾潮玉：“……”世界上比他妈清楚他的人太多了，要是换成卿书禾，这话的威信还更高一点。
他懒得跟狗友掰扯这些无所谓的，卿书禾说晚上要给他做曲奇饼干吃，他得回去了，就说了句“少发疯”就走了，再也没接过狗友的电话，邀约也一概都拒了。
后来顾潮玉跟观南走的更近了一点，因为观南红透了半边天，成了他们公司的顶梁柱摇钱树，总是要多拢着一点，防止合约到期人跑了。
不过观南还是跑了，给顾潮玉的理由是他要去另一家公司，那家公司的掌事人喜欢他，他过去后能得到更好的待遇。
那顾潮玉有什么办法？没办法，但还是在心里嘀咕观南是为了老婆插兄弟两刀，又被他母亲逼着再去说服观南。观南也是，也不正面拒绝，就跟顾潮玉一顿饭一顿饭的吃着，养鱼一样，让人觉得还有点机会在。
当然，在外人看起来，他俩天天去吃饭，确实算是亲近的没边了。
最后，算是被顾潮玉的真心打动了？观南说会续约，然后就约了个时间，顾潮玉拿合约等观南去签约，等着等着，比约定好的时间都晚一个多小时了，顾潮玉给观南打电话，没人接，手机上倒是收到了相关的推送——
#影帝观南遭遇车祸当场死亡#
顾潮玉只觉得当时脑子“嗡”的一下，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说死就死了？点进去相关词条，看到撞人的司机被人扒出来了，不是别人，正是他那个发疯的狗友。
在视频中狗友表现的依旧嚣张，“死了就死了，大不了把我的积分都扣光！”
然后在一天之内，这个小世界就崩坏了，顾潮玉连观南的葬礼都没来得及参加，就看着周围的一切裂开成虚无的碎片。
当然，现在的顾潮玉知道那个狗友就是当时他那个世界的任务者了，而观南应该是核心，所以观南死掉之后世界才会崩坏。世界崩坏后，其他人都消失了，顾潮玉则是被任务中枢接收，成为任务者。
顾潮玉琢磨着自己应该也是剧情线里的重要角色，所以才没碎，不过他也没看那个世界原本的剧情线，因为……一些自己的人生不希望是已规划好的心理吧。
……
顾潮玉从记忆中抽离，转而兴致勃勃：“那你和我一样，也是在任务世界慢慢喜欢上我的吗？你最喜欢哪个世界的我呀？”
卿书禾眼睫轻颤：“不是。”
“嗯？”
“我一直都喜欢潮玉。”
顾潮玉理解了一下这话的意思，“在你还是我的小管家的时候吗？”
卿书禾点头。
顾潮玉沉默了一会儿，看到卿书禾耳尖上染上红，他合理怀疑卿书禾是故意说这种话，目的是为了哄他开心，“完全看不出来，有吗？没有吧？”还是卿书禾实在太有边界感了？
卿书禾伸手扯了扯顾潮玉的脸颊，“你觉得有喜欢你的人吗？”
顾潮玉眨眨眼：“询斯算吗？”他那个莫名其妙发疯，然后激情表白的狗友。
卿书禾松手，又揉了揉顾潮玉的脸，“他不说，你也意识不到，还有观南，他也喜欢你。”
“观南吗？”顾潮玉蹙眉，“不是，他有别的喜欢的人，就是光武娱乐的那个老板，他喜欢我，怎么可能还一直不跟我续约？”
卿书禾：“因为想让你吃醋，想让你在意。”
顾潮玉就像是夜空中唯一的月亮，被所有的星星簇拥着，得到了数不清的喜欢。无论是任务者询斯，核心观南还是他，都被吸引，怎么也不舍得移开视线。
在他的剧情线设定中，顾潮玉是观南的官配，两个人是注定要在一起的。
不过在小世界的他并没有相关的记忆，更不清楚自己就是创造这一切的主神，只能看着顾潮玉和观南越走越近……
“潮玉一开始就是特殊的。”
“是吗？”顾潮玉撑着胳膊，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问了一句，“哪里特别？”
卿书禾，不，应该说是主神，从很久以前就有进入自己世界消磨时间的习惯，只是后来他的世界里出现了唯一一个特别的存在，“有完全归属于自己的灵魂。”
顾潮玉原以为会听到“特别可爱”或者“特别好看”这样的答复，结果上来听到这么一句，给他整懵了，说这么高深的东西，“啊？完全归属于自己的灵魂？”
“主神创造了一切，所有小世界的人或者物都有主神数据的痕迹，但是潮玉没有。”
顾潮玉不知道这有什么特别的，“你知道的好多，主神告诉你的吗？”那个看起来冷冷淡淡的主神，难不成还是个话痨？
卿书禾：“我就是。”
顾潮玉这短短半天震惊的次数实在太多了，这次尤其。
没等他说什么，卿书禾的身体化作了细碎的光点，重组融合，成为了顾潮玉曾见过的主神模样，那犹如神祇一样的完美面庞。
顾潮玉找回自己的声音，第一个问题：“我是不是白打工了？”
第二个问题，“我就说明明每次都崩坏还能拿S级……但崩坏不是我的原因吧？”
第三个问题，“你是人，还是？”
该说是盲目的直觉还是自信，顾潮玉并不怀疑两人之间的感情，所以在意的就是一些其他方面的东西了，“你刚才说我一开始就特殊，那为什么不开始就告诉我，反而让我不停做任务。”
因为是喜欢且熟悉的人，顾潮玉语气中沾染上了些许委屈。
“崩坏不是潮玉的原因，不算是人，也算不上是其他的东西，普遍认知中接近我这个存在概念的应该是创世神。”主神一个个问题答过去，一抿唇，那冷淡的气质就散了个精光，反而透出几分不知所措，“我喜欢潮玉，潮玉又不喜欢我。”
顾潮玉：“那我也很快就喜欢上了。”
“不知道是不是最喜欢的那个。”主神视线偏到一边，说话的声音因为心虚小了点儿。
顾潮玉一哽，将面前的人一把抱住，对准嘴巴咬了两口，气鼓鼓且凶巴巴，“喜欢，是最喜欢的那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但我现在很、不，有点生气。”
到底没忍心把话说太狠，因为他恋人看起来紧张兮兮又很无辜的样子。
“快哄哄我啊。”
主神的手放在顾潮玉的腰上，将头埋进顾潮玉的脖颈，像小狗那样蹭了两下，“别生气。”
顾潮玉泄愤一样抓抓主神的头发，然后将人回抱住，“每次都是你没有记忆……不过看在你每次都很快喜欢上我的份上，就算了。”
皆大欢喜，面板系统们齐齐松了口气，在自己的面板上默默弄出撒花的特效，把其他的任务者弄得摸不着头脑，“是要做什么活动吗？”
【为庆祝主神的恋情，一周期内任务世界休假免费，完成任务所得积分翻倍。】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撒faf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