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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准捕获
作者：一江听月
内容简介
 初樱与陆寄淮在警察局狼狈初识，那年她十六岁。 后来他们做了三年同学，连大学都只距离4.4公里。 但无人不知，两人不对付，到了现在，关系已经势同水火，见面就掐。 那天微博爆了，标题赫然是陆氏唯一继承人陆寄淮车祸，半身不遂。 初樱听说后，还是提了果篮去探望。 -- 医院，VIP病房。 初樱敲开门，里面站满了人，一片肃穆，每人眼眶含泪。 陆寄淮躺在床上，脑袋上包了纱布。 他的侧脸深廓冷硬，抿着的唇薄淡，即便都这样了，也依旧气势逼人。 初樱控制着不去看他下半身，她知道陆寄淮自尊心强，女朋友都还没，就半身不遂了，实在不忍心再落井下石。 她捧着果篮上前，或许气氛使然，她的眼圈也有些红，开口安抚：陆寄淮，听我说，坚强点，世上没什么过不去的坎。 遭遇不测后一直冷峻着脸八风不动的男人抬起头来，漆黑的眼紧锁住初樱。 半晌，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道：老婆，你怎么才来？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满眼震惊：你们居然是这种关系吗？ 初樱：？？？？？ 谁是你老婆？！ - 微博消息有误，陆寄淮下半身没事，伤的是脑子，认定初樱是他感情深厚的妻子。 医生说现在不能刺激他，不然容易变成傻子。 陆家小叔言简意赅：一个亿，演他老婆。 初樱：那我有底限，得分房睡。 -- 【十八线女明星x嘴硬大boss】 她是天生的猎手，一开始就精准捕获了我。 感情流放飞，主要就谈恋爱，含有一点点校园回忆，日常谈恋爱流基本不写娱乐圈，有男暗恋，甜文！ 文不长，正文二十六万左右，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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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Capture you
◎“你也可以求我。”◎
江市的秋天多雨，空气里时常漫着潮湿的闷感。
藏于闹市却又僻静的深巷里，“蹬蹬蹬——”高跟鞋快速踩在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十分急切。
初樱的脸上有些醉酒后的酡红，她捂着嘴从一扇低调的木制门中出来，呼吸到外面带着湿润水雾的空气，整个人舒畅许多。
她捂着胸口，感觉自己又要吐了。她弯着腰使劲压下了胃部的不适，拿出包里荔枝味的硬糖，放进嘴里嘎吱嘎吱咬，嘴里的荔枝甜味瞬间弥漫，仿佛这样就能去除嘴里难闻的酒味。
初樱讨厌应酬，不喜欢喝酒，入行几年了都不愿意折腰去做这些事，到现在都只能接些女五女六最好的一次也就是女三的角色。
这一次赵文迹递过来的剧本她看了，很喜欢，她很想要争取一下女一的角色。
虽然希望非常渺茫，但总是要试试的。
但想到刚才酒桌上制片人落在身上的似有若无的眼神，初樱还是觉得很难受，她一点不想再进去。
她忽然就想到了十六岁那一年那个令她至今难堪狼狈的一天。
与今日何其相像，要是陆寄淮在这里，会用什么眼光看自己？
初樱靠在墙壁上，想象了一下，立刻就想到陆寄淮居高临下冷冷看自己的样子，那目光一定是冷硬，漠然，唇角微微勾着，带着轻嘲的意味。
即便他不用张那张矜贵的嘴，她都能领悟出他心里对自己的不屑。
初樱抿抿唇，想到陆寄淮，心情就更糟了。
还好他不会出现在这里。
初樱决定再吹一会儿风，看一会儿雨，便进去了，不管成不成，现在总不好临时跑路。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又伸手拽了拽身上的牛仔短裙，拢紧了身上的针织外套。
雨丝顺着风贴到两条光着的腿上，冷得她快发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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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深巷里僻静的私房菜馆，对于像侯麒山这样喜欢热闹的人来说，是没什么兴趣来的。
要不是今日是他薄哥的生日，订下了来这里聚一聚，他都不可能来。
这里安静，雨声又闹得人心里烦躁，侯麒山就打开了窗透透气，顺便给那个迟到了快半小时还没到的人拨了个电话过去。
“你什么时候到啊？都等着你呢，外面下的是雨又不是龙卷风，从你那开过来也就是半小时的路程，用得着耽误那么久……吗？”
说到最后一个字，侯麒山的视线忽然朝着楼下轻轻扫了一眼，这一扫，语气就止不住顿了一下，最后一个吗字都放轻了许多。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没在意他这个停顿，冷峻的声音缓而低沉：“马上到。”
他没解释迟到的原因，显然像他这样的人，迟到也不算什么大事。
侯麒山嘴里随便扯了点什么聊着打发时间，目光还是忍不住往下瞥。
深秋的江市空气潮冷，光是看着，他都知道初樱这会儿只穿着短裙光着腿该有多冷。
她怎么在这儿？还穿得这么清凉？
侯麒山十分疑惑。
初樱和他们一伙人也不算陌生，陆寄淮和她一个高中，大学又离得近，更何况陆寄淮大学时忽然对导演编剧感兴趣，经常去初樱的大学蹭课，他有几次找他，也跟着去过，一来二去，就熟了。
但熟是单方面的熟，初樱不知道什么原因，特别不待见陆寄淮，连带着他的朋友也不待见。
高中时两人关系就很差了，至于什么原因，反正是不可能从陆寄淮嘴里听到的，只知道发展到现在，两人关系已经称得上十分恶劣，水火不容的地步。
别看初樱长了一张清纯美丽的脸，说起来是现在流行的国民初恋大美人脸，平时也笑得甜兮兮的，但一见陆寄淮就要炸。
见面不掐两句的话，他都怀疑是不是世界要停止转动了。
侯麒山是真不明白，初樱家境也不好，陆寄淮生得是他们这一群里最俊的，家里就不说了，真聪明点的话，就该和他搞好关系。
毕竟陆寄淮圈里也有人脉，他自己似乎对这方面也有点兴趣，借着勉强也算青梅竹马的关系，也能近水楼台先得月，起码资源可以提一提，对他来说，很多事也就一句话的事情。
想着，侯麒山对初樱就更不解了，只觉得她不够聪明、倔强、浑身带刺、可能还有一股清高。
可是真清高的人去混影视圈？
侯麒山哂笑一声，对电话那端道：“你猜我这会儿看到谁了？”
一辆黑色银顶迈巴赫正缓缓驶进兰春街口，往巷子里去。
车内静谧无声，后座的男人微垂着眼眸，脸色冷淡到近乎冷硬，对侯麒山的这个话题显然没什么兴趣。
但侯麒山也没打算他会问，自顾自说道：“我看到了初樱！真是巧了！上一回你见她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三个月前？那次你们两见面就不欢而散是为什么来着？算了，甭管什么原因了，你说她今天怎么也在这儿啊？这家私房菜馆一般人可不能进来，得有门路，熟客介绍，还得提前起码半个月订，她来这儿干嘛？我看她这么冷的天穿着短裙，隔壁是有几个圈里眼熟的人，不会是来陪……”
“侯麒山。”
电话里的男声语气寻常，只沉沉叫了侯麒山的名字。
但侯麒山却半个字不敢往下说了，隔着电话都能感觉陆寄淮的不耐与迫人的气势。
明明陆寄淮就比他大一个月，但他从小就怵他。
侯麒山还想多说两句，但电话已经被毫不留情挂断了，他立刻回头和包间里的人哀嚎。
“完了完了，我惹到寄淮了！”
刚才侯麒山打电话的声音那么大，包间里的几人都听到了，此时都嗤笑一声，颇有他活该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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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终于驶入深巷尽头，黑夜里，低调却又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势。
可微醺的初樱低垂着头，没有注意到。如果她早早看到那辆车牌后是一串11111数字的车，她一定毫不犹疑转身进去。
车内，陆寄淮放下手机，在此时抬起头朝前看去。
保持着苏州园林风格的大门口，复古的黄灯笼，隔着雨雾，光影朦胧下的人安静柔和。
仔细看的话，她的脸有些异样的红，或许，眼圈也有些红。
她正弯着腰扶着墙在吐，十分狼狈。
陆寄淮看了一会儿，神色里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脸色似乎更冷硬了一些。
半晌后，他下了车，司机立刻也下车，即便只有几步路，依旧把黑色的直骨伞撑在他头顶上方。
陆寄淮几步走了过去，即将与初樱擦肩而过，但显然初樱到现在都没抬起头看一眼，也没意识到陆寄淮的存在。
她只是感觉有人过来，对方撑着伞，便往旁边退了一点。
但随即，她眼角余光里看到那人停下了脚步。
黑色的定制皮鞋，笔挺的黑色西裤，这么近的距离，初樱忽然闻到了浸润在水雾里的一种香气。
一种对她来说是极敏感也是极熟悉的香气，一种或许称不上是香气，一种只存在陆寄淮身上的味道，形容不出来的，如果一定要比喻，她想，那或许是Lourdes泉水的味道，清冽而幽冷。
初樱心一跳，猛地抬头。
黑色的直骨伞下，身形高大而优越的男人就站在一步开外。
她首先看到的便是在挺拔颈项里极为突出的喉结，接着是利落深廓的下颌线，再是紧抿着的刻满薄冷的唇瓣，再往上是挺直的鼻脊骨，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冷而硬。
他甚至没有转身，就这么偏过头看过来。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无论怎么看她，都是居高临下的，随随便便一个动作都透出矜贵冷漠的气度。
初樱浑身都紧绷了起来，眼神里瞬间没了刚才的放空，看着陆寄淮的目光是不自觉的排斥与防备。
一瞬间就像马上竖起刺的刺猬。
她不想说话，心里一瞬间情绪就满上来，就要越过陆寄淮进去。
“薄靳柏生日，来不来？”
眼前伸出一只手，裁剪服帖的袖子绷紧了，拦住了初樱。
陆寄淮的声音在雨雾里带着说不清的潮冷味，沉沉冷冷。
初樱毫不犹豫拒绝：“我不去，我和你们又不熟，你让开。”
陆寄淮没让，依旧拦在门口。
初樱本来就心情不好，又被他看到了自己狼狈的一幕，这会儿心情直接就炸了，本就被酒液醺红的脸因为激动更红了，“你让开。”
陆寄淮的面色阴晴难辨，隔着雨雾，黑沉的眼睛里只能让初樱看得到冷。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她的脸，磁性的带着颗粒感的声音说着刺耳的话：“你非要去做这样的事么？”
他的话并不刻薄，甚至是克制的，但是初樱多熟悉他多了解他啊，她一下听出了他掩藏在语气里的嫌恶与烦躁。
她甚至知道，他一定是猜出来自己现在在做什么。
初樱心里生出羞愤与难堪，她的脊背绷直了，雨丝拍在腿上甚至都感觉不到冷意了，眼眶里甚至有热意在堆叠。
“关你什么事？！让开！”
她用了点力气去推陆寄淮。
但陆寄淮身形高大，怎么可能是她那么点力气可以推开？
楼上的窗口，侯麒山和包间里的几人都凑热闹一般往下看。
侯麒山小声说：“又吵起来了，一个炸，一个冷，我就想不明白，这两人凑一起怎么就这样，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初樱是不是被寄淮渣过啊？”
“你这种猜测很有逻辑。”窗子口另一道声音玩世不恭。
两人正说着话，下面陆寄淮沉沉的声音已经在减小的雨声里清晰传了过来。
“一样是陪人喝酒，你也可以求我。”
作者有话说：
阅读指南：双c，前面很多女主视角的男主，包括女主觉得的男主做的事，表情，语气等，出现狗男主请轻拍，实在想骂就骂好了，骂作者和女主全部反弹。不喜欢看一定及时止损，大家都好，不喜欢看失忆前内容的可以直接跳失忆后。

第2章 Capture you
◎她是不是被你渣过？◎
雨丝飘在初樱脸上，使她整张脸都雾蒙蒙的。
她抬起眼看向陆寄淮，从他那双漆黑冷幽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被羞辱的感觉从心底深处蹿了上来。
“江市想要陪陆先生喝酒的人多的是，不差我一个。”再开口时，初樱眼睛一弯，唇角的酒窝是醉人的酣甜。
她的声音有种江南水乡的柔糯，偏偏说的话显得尖锐而刺耳。
陆寄淮就这么低着头垂眸看着他，优越的下颌棱角在雨幕下有种迫人的气势，“你这么就知道不差你一个？”
此情此景，他的语气显得轻慢，可偏偏，他的嗓音极动人，像是年份愈久的罗曼尼康帝，低而醇，光听声音便觉得贵。
他没放下手，就这么拦着初樱，骨节分明的手掌姿态闲适却又冷硬，手背上青色的经络微微凸起，强势而极富力量感。
初樱脸上醉酒的酡红已经褪去，变得雪白，她湛亮的眼瞪向陆寄淮，抿了抿唇。
温度一降再降，显然，再多说下去又是一场不欢而散。
正当楼上围观这场好戏的侯麒山都觉得凭初樱的脾气，下一秒不发飙不甩脸子就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可巧就巧在有人在此时忽然着急慌忙跑了出来。
“樱樱，宋总他们让你上去，说出来的时间够久了。”
说话的人是初樱的助理，叫陈小夷，是当初经纪人给她配的助理，办事很是细心妥帖，因为她戏少，所以现在也不单单是她一个的助理，不过陈小夷毕业了后就跟她，与她关系最好。
这会儿她神情惶惶，显然也和初樱一样，第一次应酬这样的事，很是紧张。
初樱不愿意让陆寄淮再影响自己的情绪，也不想在这里和他闹开，她绕过他，准备从另一边进门。
但没想到陆寄淮也没与她再纠缠下去，他甚至是绅士地收了手，让出身体，让初樱进去。他同时也抬腿往里走，显得很是意兴阑珊，对于和初樱的这场争执也没放在心上，看在眼里。
仿佛只是闲暇时随便逗弄几下罢了，只是他身上沉沉冷冷的气息如暮夜一般，化不开。
争锋相对的气氛因两人之间隔开几人的疏离距离依旧存在着。
还撑着黑色直骨伞的司机与陈小夷对视一眼，一个忙收伞，一个忙跟了上去。
电梯刚好需要等。
陆寄淮站在她两步开外，可他身上那种清冽冷幽的Lourdes泉水的味道依旧似有若无缭绕在她鼻端，存在感极强。
初樱不想让陆寄淮知道自己在哪一层，所以，当电梯到时，她站在原地没动。
陆寄淮余光似乎也没多扫她一眼，抬腿进入电梯。
他转回身，电梯镜里是他放松的姿态，他见到初樱完全没有要进来的意思，深廓冷硬的脸上，唇角扯了一下，“初樱，我是瘟疫么？”
初樱两个字被陆寄淮用冰冷的语气念出来，从他唇齿间漫出，入到耳中，却是磁性的余韵。
初樱不想上去，陈小夷却轻轻戳了戳她的手臂，小声说：“赵哥他们都等着。”
赵文迹是初樱的经纪人，这一次她想得开想要这么争取一下角色，他自然是双手赞同的，并且不想她把事情搞砸。
初樱抿了抿唇，迈进了电梯。
这家私人菜馆一共两层。
陈小夷也有点怕陆寄淮，进去后就默默按了2，然后回到初樱身后站着。
明明就只是两层，但电梯里的低气压沉得让人心慌，让人感觉过了一百年这么久，当“叮——！”得一声响起时，陈小夷赶紧出来松了口气。
要不怎么说是孽缘，两人的方向竟然是一个。
最后初樱进的包间就在陆寄淮的隔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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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麒山几人就等着陆寄淮来，刚才楼下那一出也都知道了，虽然有点心理准备，但是当门打开，看到一身沉冷水雾气势走进来的陆寄淮时，众人还是静默了一瞬。
陆寄淮走到桌边，滋啦一声拉开椅子坐下，他垂下眸，拿出烟，又用铜丝拨开烟丝，往里塞了一小截清肺沉香。
打火机砂轮随即发出轻擦声，他叼着烟抬头时，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眉骨一扬，低沉的嗓音甚至还带着点笑意，“怎么？”
陆寄淮虽然笑了，但身上那种又沉又冷的气势没有消散，反而多了一些故作平静的危险。
薄靳柏哂笑一声，依旧是那种玩世不恭的浪荡音调，“今天我生日，我有一个生日愿望想要你满足，正好，也是大家都想知道的。”
他这话一出，侯麒山还不明白，但一边角落里正低头安静和不知道谁发着信息的蒋京州抬起头来。
蒋京州向来是他们几个里最蔫坏的，读书那会儿就被冠以的斯文败类的称号，他说着话时，金丝镜片下的那双狭长的眼意味深长，“确实，大家都想知道。”
陆寄淮没作声，抬了抬下巴，示意薄靳柏问。
薄靳柏也就笑着说了：“也没什么，就是想问你和初樱到底怎么回事，侯麒山猜她是不是被你渣过？”
要不然两个人关系怎么能差成这样？
好歹也是高中同学，到现在也认识有十年了。
陆寄淮指尖慢慢捻动着烟，脸就隐在烟雾后，看不透彻，他眯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嗤笑一声，却没回答。
侯麒山壮着胆子凑过去，好奇心让他直接喊哥，“到底怎么回事啊，哥，初樱从前真的被你渣过？”
像他们这个圈子，确实是不讲爱的，渣一个姑娘也算是寻常不过的事情。
不过就算真被渣过，初樱脾气也太大了一点吧？
“没有。”
陆寄淮弹了弹烟灰，声音冷淡。
除却这两个斩钉截铁的字外，就没有任何想要和他们分享的了，也斩断了他们的好奇心。
随着他的语调，气氛眼看就要沉下去，完全没有过生日的氛围，侯麒山作为气氛组立刻就先自嗨起来，“今儿薄哥生日，我们好久没聚了，不说初樱了，说点儿别的，喝点酒！”
他一个人咋咋呼呼就顶得上一群人了，嚷嚷得这包间里热热闹闹的，又是说弄了个蛋糕要薄靳柏吹蜡烛，薄靳柏一把就推开了他，侯麒山又是问蒋京州和那金丝雀怎么样了，又是说自己最近投资亏了多少钱。
陆寄淮一直没怎么出声，在旁边安静抽烟，偶尔搭上那么一两句，拢起的眉峰显然昭示着他此刻的心情。
用过饭，四人又玩了会儿牌，大约九点多时，蒋京州接了个电话，那语气瞬间温柔下来，惹得侯麒山一阵怪叫。
蒋京州也笑，挂了电话，掐灭手里的烟，捞起一旁的风衣，扶了扶镜框，道了句：“家里催，先走了。”
他一走，薄靳柏也看了一眼手表，目光扫向陆寄淮和侯麒山，问：“换个场子？”
显然，这种私房菜馆环境是好，但僻静过头，也就来尝个鲜，不适合他们这样的人。
陆寄淮还叼着根烟，只对薄靳柏做了个道别的手势，又指了指嘴里的烟。
侯麒山看看陆寄淮，再看看薄靳柏，道了声，“那我再陪淮哥待会儿。”
陆寄淮抬眸朝侯麒山看了一眼，倒也没说什么，手里把玩着打火机。
人都走了，包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侯麒山闹了一晚了，嘴也有点累，干脆也靠在椅子上玩手机，陪着陆寄淮。
又过了一会儿，陆寄淮掐灭了烟，起身，拿起一旁脱下的西服，瞥了一眼侯麒山，“走了。”
侯麒山松了口气，心道他刚刚还以为他是在这儿等初樱那边结束呢。
原来不是，应该只是疲惫想要多留一会儿把烟抽完，毕竟，自从……后，淮哥身上的担子就重了不知多少。
侯麒山立刻收起手机起身，就在这时候，一直静寂的隔壁忽然传来一声重重的摔碗声。
清脆响亮到他们这儿都听到一点动静。
“隔壁怎么了啊？”侯麒山吓了一跳，嘀咕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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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今天应该被把玩的花瓶，初樱真的很不称职。
于是她就像那只被摔碎的花瓶，被人清扫了出来。
不能否认的是，她出来的一瞬间，松了口气，那时心想，去他妈的女一号，我不干了！
推开门出来时，初樱捂着半边脸，头发也有些凌乱，形容多少是不大好看的，但是她心想，还好这私房菜馆私密性特别好，过道里也不会人来人往。
“没事吧？”陈小夷满脸担心地跟在后面。
初樱揉了揉脸，抬起眼就要冲她笑。
可这笑容就这么僵在了原地，卡在了那儿。
就是这么巧了，陆寄淮刚刚好就从隔壁出来。
定制裁剪的衬衫肩线平整完美，黑色的衬衫笔挺地收进他劲瘦的腰里，他腰线极高，衬得双腿笔直修长，见到她，他也只是微微侧头看过来。
昏暗的灯光里，他从容而矜贵。
而她狼狈难堪。
再一次的，狼狈难堪。
陆寄淮皱了皱眉，视线朝初樱身后的门看过去，此时赵文迹正陪着笑从里面走出来，并走到初樱身旁想说话，他那张虽然周正但显得圆滑的脸上显然有不满。
初樱却一句话都不想听了，她没办法再在这里待下去，转身就想走。
赵文迹拉住了她，余光却注意到了陆寄淮。
陆寄淮的气场，站在昏黄光线下的过道里，实在让人难以忽视。
赵文迹一看到陆寄淮，脸上露出惊讶，随即这惊讶就变成了惊喜，显然，他认出了他。
就隔着这几步距离，赵文迹态度称得上是恭敬地打了个招呼：“好巧，陆先生今日也在这吃饭？”
他语气里的兴奋遮掩不住。
陆寄淮的目光缓慢地扫过紧绷着脸想要逃离这里的初樱，再看向赵文迹，目光寒雾一般，冷淡疏离，却竟是点了点头，应了这一声寒暄：“你是？”
他明知故问！
初樱看着自己的经纪人对陆寄淮弯腰屈背就想起之前在深巷里他的那句“一样是陪人喝酒，你也可以求我。”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再一次感觉自己在陆寄淮面前丝毫没有尊严可严。
不止赵文迹感到受宠若惊，就连侯麒山都有些惊讶。
陆寄淮什么时候会应这种无名无姓的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跑来攀关系的人了？
侯麒山想到什么，悄悄注意陆寄淮，却见他的眼神都没分给初樱半个。
初樱看到赵文迹还要‘受宠若惊’地和‘纡尊降贵’的陆寄淮说话，实在厌恶得不行，低头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就再也不管别的，带着陈小夷离开。
陆寄淮的余光扫了一眼，眼神晦深。

第3章 Capture you
◎陆寄淮怎么会在这里？◎
这么些年虽然在圈里混得不好，但初樱也攒了些钱，尤其大学毕业第二年接了个女三号的戏，靠着那一笔片酬，初樱买下了一处二室一厅的房子。
她带着陈小夷回了那儿，景悦二区。
“你说你，今天本来就是为着讨好人去的，酒也陪着喝了，最后怎么就忍不住了呢，今晚上是白干了，赵哥明天一定找你训话。”陈小夷嘴里咕哝着，透出亲昵来，手里拿着冰袋敷在初樱右脸上。
初樱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正难受着，不止喝了酒的身体难受，心里也难受。
想到今天的事，再想到陆寄淮在黑色直骨伞下偏过头拦住她的样子，她心里就很堵。
所以这会儿听了陈小夷的话，心里就更郁闷了，声音里都透着股颓，“是我高估自己了，做不来这种事就是做不来。”
陈小夷一想也是，要是初樱做得来这种事，也不会几年了还混成这个样子。
她便说道：“你已经三个月没进组了，赵哥不是说最近有综艺的本子递过来吗？要不，去把那个综艺接了？”
初樱骨子里有一种倔强，也说不准是不是清高，自己就犟在那儿下不来。
她低落着情绪，声音很轻：“我不想接综艺，我只想演戏。”
陈小夷叹了口气，正要说话时，初樱的手机就响了，她帮着拿过来一看，抬起眼看初樱：“是赵哥打来的。”
“免提吧。”初樱说道。
陈小夷便按了免提。
对面的声音带着些恼意，叭叭叭就放炮一样传过来，“今天你得罪了宋总，这戏是别想了，指不定以后他投资的片都是没指望了，你也不是新人了，怎么就不能放下身段？还有今天遇到那位陆总，你也不知道上前打个招呼，就这么没礼貌地走了，你不知道那位陆总虽然不是圈内的，但认识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吗？他和那位盛娱的薄总听说关系也很不错……”
初樱毕业后就签在了赵文迹手里，知道他人虽然圆滑，但比起其他人来，算得上尊重手底下艺人，从来不逼着人做不愿意做的事，这些年她从来没遇到过潜规则，但赵文迹就是会发牢骚，话多。
听到他提起陆寄淮，也就左耳进右耳出。
可今天赵文迹的话显然有些多，语气也有些兴奋，“……我真没想到陆总会站在那儿和我聊天，毕竟像他那样的人每一分钟都是金钱，啧，你说，他是不是看上我手底下哪个女明星了？哎，我问你这傻子这话干什么，反正是谁都不可能是你！那个综艺的本子你再好好看看，认真想一想，这不接的话，你接下来至少半年不会有工作了，现在是流量时代，你没流量，没话题度，还不肯弯腰，就没机会，而且你每年都花钱资助贫困的女孩子上学，手里没几个钱了吧？赶紧接工作……”
初樱又听了一会儿唠叨，发了会儿呆，才挂了电话，脑袋这会儿已经昏昏沉沉的了。
刚才赵文迹的话，陈小夷也都听到了，她看着初樱，欲言又止，最后又叹了口气，“我去煮醒酒汤。”
初樱闭着眼睛嗯了一声，声音带着些鼻音，“这几天你不用过来我这，我这儿没什么事。”
陈小夷又叹了口气，去了厨房。
喝过醒酒汤后，初樱冲了个澡就睡了，陈小夷也离开了。
一直睡到半夜，初樱忽然就从梦中惊醒，她睁开眼的时候，依旧记得很清楚。
她记得陆寄淮穿着黑色T恤和蓝色牛仔裤，他站在昏暗的巷子里，头顶上的路灯在他身上镀上一层光，衬得他那双漆黑的眼冷淡而居高临下。
就那么远远看着她，将她的狼狈尽收眼底后，态度漠然甚至是轻视。
那就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初樱眨了眨眼，房间里的黑暗让她有些难受，她抬手开了灯，当光一下落满全身时，她才感觉从溺水般的回忆里抽身。
她头痛欲裂，浑身发烫，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后，她毫不怀疑自己这是发烧了。
今天下雨，又是深秋，她光腿穿着短裙在外面吹了会儿风，发烧也是活该。
她真是倒霉透了，遇到陆寄淮就没好事。
初樱心头蹿上一种难以忍受的愤懑。
掀开被子都显得疲惫，她浑身疲软地晃去客厅，在柜子里翻找了一下，找出体温计。
40.3&#176;
初樱又翻找了一下，找到一板退烧药，本想吃了，但视线一扫，已经过期一年。
还好现在外卖发达，她立刻下单了退烧药。
半个小时后，外卖小哥送药来，初樱浑身无力地接过药，随便就着水吃了一片，便重新晃到床上躺下。
这一睡，初樱再次醒来是第二天下午三点，而她依旧难受，依旧浑身发烫，连呼吸都是困难的难受。
她有点迷惑，又拿起体温计量了一下。
39.6&#176;
那片退烧药等于无效。
初樱脑子呆滞了一瞬，后知后觉她得去一趟医院。拿起手机，手机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她插上电，便收到了几条微信和电话。
赵文迹：那个综艺本子看得怎么样？
赵文迹：看完和我聊聊。
陈小夷：宿醉后感觉还好吗？
初樱这会儿没力气回复，她想给陈小夷打电话让她过来一趟接她去医院，但转念一想，她过来一趟起码一个小时，再折腾去医院，就起码一个半小时，不如自己打车去。
于是她打车软件约了车了，忍着难受换了衣服，带上去医院要带的东西和充电宝，很快下了楼。
急诊的人很多，过道的座椅都坐满了人，初樱挨着墙磨蹭到角落，疲懒地靠在那闭上眼休息，等医生叫号。
“寄淮，你没必要过来，我自己也可以。”
女人温柔的声音在有些嘈杂的过道里清晰地传了过来。
初樱也佩服自己，这样头昏脑涨的情况下还能听见‘寄淮’两个字，她一下睁开了眼睛。
入眼的便是女子白皙温婉的侧脸，修长的脖子像天鹅的脖颈，优雅而美丽。她的头发染成了棕色，随意地扎了个低马尾，穿着件米白色的长及脚踝的毛衣裙，外面披了一件驼色风衣。
她的走路姿势有点奇怪，像是腿有些不适一样。
陆寄淮正搀扶着她。
初樱在见到她的一瞬间就想起来她是谁了。
是陈婧书。
陆寄淮慕恋的人，从……高一开始。
比他大三岁，他们进入高一的时候，陈婧书高三毕业。
那一年，江市一中出了文理科状元，但可惜的是，那个暑假，文理科状元毕业旅行时，同时出了车祸，其中陈婧书活了下来。
她记得高二时，陆寄淮和陈婧书在咖啡店里约会的场景。
陈婧书温婉秀丽，她说话时，陆寄淮冷峻的脸上也有几分柔和。
“我正好没事。”陆寄淮冷淡却轻柔的声音打断了初樱的回忆。
看吧，只有对着陈婧书，陆寄淮才会这么温柔。
初樱打算收回视线，拨了拨头发，即便戴着口罩，但她也下意识想用头发遮住脸。
陆寄淮却在初樱这瞬间朝着她的方向看过去，视线精准。
当看到初樱露出来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虚弱地靠在墙边时，他漆黑的眼眯了眯，刚才还稍显柔和的面容瞬间沉了下来。
对视的一瞬间，初樱敏感得察觉到陆寄淮冷下来的情绪。
她呼吸一滞，就像是遇到危险的刺猬，浑身的刺都要炸开。
又不是她要在这里和他遇见！这急诊又不是他开的！
初樱瞬间情绪起伏大，脸色更潮红了，呼吸也有些难以抑制的急促，她转过身，往旁边走了几步，离开了陆寄淮的视线。
“寄淮，怎么了？”陈婧书疑惑地转头问陆寄淮，对于他的忽然停顿有些不解。
她敏锐地察觉到陆寄淮的情绪急转直下，她很少见到他情绪起伏这么大的时候。
当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时，却什么都没看到。
陆寄淮已经收回了目光，“没事。”
陈婧书柔和地笑了笑，“一会儿还是让司机送我回去吧，你去忙你的。”
陆寄淮顿了顿，点头，声音却恢复不了方才的柔和，依旧有些沉冷，“好。”
陈婧书有些好奇，他刚才究竟是怎么了，看到了谁？怎么忽然神色这样。
外面又下雨了，陆寄淮给司机打了电话，让他取了伞到急诊门口来。
接过伞后，他撑起那把黑色直骨伞，亲自送了陈婧书上车，看着车子离开，他转身又往医院走。
雨下的有些急，地上有些坑洼的地方已经积起了水，黑色西裤包裹的修长双腿走过时，溅起了地上的水，那污水瞬间染上男人高级定制的西裤。
但显然，他毫不在意。
--
初樱已经去了抽血那儿，签到后再次等着抽血叫号。
生病的人每天都很多，几乎每个人都神色萎靡苍白，她在其中毫不起眼。
所以陆寄淮提着一把直骨伞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极为显眼。
毕竟没有人来看病还穿着定制的西服，黑色的高级面料，那双漆黑的眼睛是不易接近的冷峻，即便他有一张轮廓利落的俊美脸庞，也没人敢多看一眼。
初樱皱了皱眉，下意识把自己往角落里缩了缩。
她十分后悔没有戴帽子。
陆寄淮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陈婧书也要来抽血？
初樱下意识又抬头环视了一圈这里的病友，没看到陈婧书。
当她的目光滑过陆寄淮所在的地方时，再一次和他的视线撞上。
她皱了皱眉，立刻移开了目光，手指却不自觉捏紧了号码单。
为什么每次遇到他总是在这种情况下！
作者有话说：
=
初遇时男主的样子以及很多事全是女主视角下的！
陈婧书不是白月光，也不是坏人，其他不剧透了。（我的求生欲）
新书期留言发红包么！今天会有加更，三点和六点加更两章，么么！

第4章 Capture you
◎带着凉意潮湿的怀抱。◎
简直是逃不掉的墨菲定律。
初樱垂着视线，看到了那双沾染了污渍的皮鞋在自己面前停下，黑色直骨伞也滴下了几滴水迹。
那种清冽冷幽的Lourdes泉水的味道再次充斥在她周围。
她假装没看到，也没打算开口，就当陆寄淮是个隐形人。
但显然有些人不那么想。
“你的助理呢？”
或许是刚刚淋过雨，陆寄淮的声音有种潮湿的冷感，没什么情绪。
初樱本来就不想搭理他，而且，她现在生病了，病人更有权利忽视他，所以没出声。
安静了一会儿，陆寄淮又开了口，他的声音似乎轻了一点，慢慢的，有些漫不经心的冷淡，“遇到老同学在医院，身边又是一个人，出于良知过来问一声，这让你很为难么？”
初樱深呼吸一口气，晕乎乎的脑袋让她本来就没多少的理智更欠缺了一些，她嗯了一声，“为难。”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她已经是不止发烧。
本以为陆寄淮不会再出声，没想到初樱再次听到了他低沉而充满颗粒感的声音，“你有什么为难的？”
初樱心里涌出烦躁，想脱口而出你去管好你女朋友就行，管我干什么？！
但话即将说出来的瞬间，她压了下去，觉得这话说出来感觉太奇怪。
但她还是很烦，“哪里都很为难。”
陆寄淮终于没再说话，但却没离开，他转了个身，不再挡在初樱面前，转而站在她一步开外。
“389号请到三号窗口。”
初樱听到这声音，心里松了口气，快步上前，撸起袖子。
她的血管细，皮肤又白，护士大概是新来的，扎了两针才扎到血管，多少有点疼，她眉头皱了好几皱。
抽完血，初樱一只手要按住出血点，另一只手要拿包和那些单子，后面的人又已经蹭过来要坐下，她站起来后有一瞬间的匆忙凌乱。
身后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替她拿过台子上的东西。
是陆寄淮。
初樱皱眉朝他看过去，也不管出血点了，就要去将东西拿过来，但她松开手的瞬间，出血点瞬间涌出些血来。
“按住。”陆寄淮的声音沉冷。
初樱抿了抿唇，赶快伸手去按，以前抽血也没这样出血过。
陆寄淮已经从护士那里又取了酒精棉递过来。
可初樱没理他，自己从护士那又要了酒精棉球按住出血点。
陆寄淮的视线在她脸上扫过，也没说什么，将棉球丢进了医用垃圾桶。
初樱又按了会儿，确定不再出血后也将棉球丢掉，然后伸手去接陆寄淮手里的她的东西，并皱着眉头说道：“谢谢。”
这一句谢谢倒是难得的客气。
陆寄淮还给了她，薄淡的声音再次响起：“结果多久出来？”
初樱看到有个座位空了，忙走过去坐下，闭上眼，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结果半小时出来。
等待的这半小时内，周围的清幽味道就没散去，初樱心里烦躁。
终于在取号报告时，她忍不住说道：“陆先生的时间很闲，就不打扰陆先生在这里消磨时间了。”
“正好有朋友在医院，也不算消磨时间，怎么，你能来医院，我不能来？”陆寄淮站在她身边有种迫人的气势，尽管他的语气很淡。
“我以为像是你们这样的人都有私人医生，随叫随到。”初樱克制不住地有些刻薄。
陆寄淮棱角分明的脸上没什么情绪起伏，却轻笑了一声，那标准的仿佛年份愈久的罗曼尼康帝的声音低沉磁性，却仿佛也带上点轻嘲，“确实有，怎么？”
“……”
初樱不搭理他了，免得莫名的火药味蹿上来，毕竟她现在没力气和他吵架。
她甚至觉得自己的发烧好像都更严重了一点，甚至呼吸都有些困难，嗅觉都仿佛失灵了，闻不出他身上干净泉水的味道了。
她低头去看手里的报告单，只看得懂一些指标不对劲，其余的也看不懂，所以她收起视线，抬腿往急诊医生那儿走。
陆寄淮没跟来。
初樱松了口气，她没回头，也不好奇陆寄淮去了哪里，快步回到急诊医生那里。
医生办公室里有其他人，但难受令她有些忍不住地就等在医生办公室里，并在前一位病人起身的瞬间就将报告递了过去。
“怀疑是肺炎，情况有点严重，你需要再拍一个片子，看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再考虑是住院还是挂水。”急诊医生皱着眉头，声音有些严肃。
初樱已经没有力气了，她必须要找人来陪自己了，所以，等医生开单的时间，她低头在包里翻了一下找出手机。
本来以为充电宝一直在给手机充电，却没想到临时拿的充电宝没有电了，手机没开机。
有一瞬间，初樱有点茫然，她想问医生借一下手机打电话，但，陈小夷电话号码是多少来着？
脑袋晕乎乎的，初樱呼吸越发困难。
“好了，快点去拍片吧。”急诊医生已经将单子递了过来。
初樱伸出滚烫的指尖接过单子，她站起来有些惯性地往外走。
但走到门口时，身体一晃，眼前一黑，整个人不可控制地往下摔去。
在意识还没有完全消失的瞬间，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带着凉意潮湿的怀抱。
冷冰冰的，仿佛没多少温暖，却又让人贪恋。
是谁呢？
……
初樱再次醒来时，头顶是白色的医院天花板。
她的脑子还有些沉缓，意识和灵魂仿佛还在黑暗里，没有回过神来，但身体却依旧难受着。
“樱樱，你终于醒了！”
陈小夷惊喜地在一旁叫出声。
初樱缓缓转过脑袋，看到了一旁正端着一只碗的陈小夷，想开口的时候，却发现喉咙干涩粗哑，“你怎么来的？”
陈小夷将洗好了的蓝莓放到床头柜上，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有人用你的手机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在医院昏倒了，我就赶紧过来了，然后你已经在病房里挂水了。”
初樱皱紧了眉头，迟疑了一下，问道：“你来时，我就一个人？”
陈小夷点了点头，“就你一个人，护士说是有人把你送来的。”
初樱又立刻问道：“谁？”
陈小夷不知道初樱为什么这么好奇，她心里只当那个送初樱来的人是个好心人，“不知道，或许是善良的好心人？也或许是你的哪个粉丝？是个男人。”
初樱缩在被子里的手掌心有些汗渍，潮湿粘腻，她摩挲了几下，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她想起了那个潮湿的冰冷的仿佛没有温度的怀抱。
她吸了吸鼻子，她严重鼻塞，闻不出味道了。
但就算是没有闻到那股冷幽干净的泉水的味道，初樱还是知道那个陈小夷嘴里善良的好心人多半是陆寄淮。
就算她和陆寄淮向来不对付，但教养不会让陆寄淮丢下一个可怜的在医院里昏倒的老同学。
初樱有些不习惯陆寄淮这样的好心，可又觉得理所当然。
除了他们两关系不好，见面就会互相刻薄外，他一向是一个“善良的好心人”，就好像他们初次相遇，他救下了她，带她去了警察局。
“怎么了，你认识那个人？”陈小夷敏锐地发现了初樱的沉默，又有些好奇，“可是你们认识的话，为什么我来的时候没见到那个人？”
初樱瞬间回过神，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因为善良的好心人不会留下来需要别人的感谢。”
她回避了陈小夷后面半句话。
陈小夷也笑了起来，没有往下追问，端起手里的碗，“现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水都挂完了，赵哥傍晚时也来看过你。你饿不饿？我洗了点蓝莓，你先吃点蓝莓，还想吃什么，我叫外卖。”
初樱一天没吃东西了，当然很饿，她没什么力气，现在最想做的就是上个卫生间，她点点头，“我先去上个卫生间，叫个粥吧，青菜碎肉粥，清淡一点。”
陈小夷想来扶初樱，初樱又忍不住笑了，“喂，我又不是残了！”
“你急性肺炎，挺严重的嘛！真不要我扶？头不晕？”陈小夷也笑了。
初樱点头，“我自己去。”
虽然很难受，但不至于上个卫生间还要人搀扶。
等下了病床，初樱才注意到这间病房豪华得有点让人呆滞，她转头，“这病房……？”
陈小夷重重点头：“好心人定的。”
初樱赶紧说：“快去申请换个普通病房，这我哪住得起！”
这种病房一看就是一晚上价值不菲。
肯定是医保不报销的那种。
说完这句，初樱就快步冲向了卫生间，赶紧自己下床的瞬间膀胱都要炸了。
陈小夷想想也是，按照初樱的话，就去找护士说了换普通病房的事。
护士很礼貌地说，“不好意思，我这边要查一下有无空缺的普通病房。”
陈小夷点头离开后不久，护士便打了个电话。
电话明显是被助理接起的，助理偏头问询了什么人，护士听到电话那端那个男人沉缓冷淡的声音，“告诉她，没床位了，账单已经有人付清了。”
或许是隔着电话的原因，男人声音里的冷淡被缓和了不少，只显得低沉磁性。
护士听得有些脸红，忙点头挂断电话。
等初樱终于解决完生理问题出来，陈小夷也已经回来了，她赶紧说道：“刚刚我去护士台申请换病房，护士说查了一下没空余的普通病房了，而且……”
陈小夷顿了顿，似乎觉得有些奇怪。
初樱已经回到床上坐下了，身体还很难受，但她打起精神听陈小夷说话，见她停顿，不解问道：“而且什么？”
陈小夷也很迷惑：“而且，护士说你住在这里的账单有人付清了。”
作者有话说：
陆寄淮：我长了嘴了，但长得和别人不一样。
（六点还会加更一次，今天这么努力更新多多留言呀么么！）

第5章 Capture you
◎你来讨债的？◎
可是她连住几天都还不知道，这账单怎么付清的？
初樱要自己去护士台一趟，但陈小夷按住了她，又跑去了护士台问，她很快就回来了，说道：“说是预付了。”
说完这句话，陈小夷又迟疑地说道：“这好心人……钱多的没处花？”
初樱觉得这很没必要，不管是住这么高档的病房，还是陆寄淮替她付账，她可不想欠陆寄淮，关键这些医保都不能报销。
她立刻就站起来。
但她脑袋还有昏沉，站起来的瞬间头晕了一下又重新坐在了床上。
“你的肺炎很严重，还起码要住院一周，先躺下休息休息，现在也找不到那好心人啊。”陈小夷见她脸色惨白，赶紧压着她躺下。
初樱不得不服从于身体的不适，坐到床上靠着，又问了陈小夷住院费大概多少，听完那个数，顿时一口牙都要咬碎了，气都要喘不上来。
她都没想过这医院里还有一栋这样高档的病房。
谁一个肺炎住院要花个十万啊！又不开刀也不是什么大病！
还不能报销！
“我的手机呢？”
陈小夷赶紧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手机给她：“我给你充好电了。”
正好这会儿，外卖给陈小夷打电话，这栋楼外卖进不来，她得下去拿，便和初樱说了声就下去了。
而初樱接过手机后，先打开微信扫了一眼，没什么值得关注的信息，她直接翻找群，她记得有个高中同学的群。
点进去找了一圈，没找到陆寄淮，倒是看到了侯麒山。
侯麒山虽然不是他们一个高中的，但由于以前经常来找陆寄淮，所以也打入了他们班。
初樱犹豫了一下，但没犹豫多久，点开侯麒山的微信，点击添加好友。
她等了会儿，或许有十分钟？侯麒山那边都没反应。
陈小夷也拿了外卖上来了，初樱放下手机先喝粥。
本以为很饿了胃口会很好，但喝了一小半就不想再吃，又努力吃了半碗蓝莓。
这病房是一个套间，隔壁还有家属休息的房间，陈小夷洗完碗陪初樱坐了会儿就去了隔壁休息，“有事喊我。”
初樱再次拿起手机。
侯麒山还没通过好友。
初樱去卫生间简单梳洗了一下，回来再拿起手机，侯麒山还没通过。
她索性躺了下来，尽管眼皮很重，但她坚持着隔一会儿就睁眼看看手机。
但侯麒山始终没通过，后面实在撑不住了，初樱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和狐朋狗友嗨了一晚上的侯麒山在酒店床上起来。
醉酒后头痛欲裂，他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去卫生间冲了个澡，然后打开手机，一眼就看到了一则微信好友添加的信息——
【你好，我是初樱。】
侯麒山震惊了，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但低头看的时候，确实那是初樱的好友添加消息，他简直是太震惊了，要知道初樱因为和陆寄淮不和，连带着也看不顺眼他们这一群人，谁的微信都没添加过。
明明他们那一群人各个家世不菲，但她就是谁都不搭理，清高得很。
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大白天见了鬼了！
由于太震惊，侯麒山没有立刻通过，他截了个图，然后给陆寄淮发了过去，又等不及他回复，立刻又给他打了个电话。
陆寄淮刚晨练完回家准备冲澡，听到手机一大早就响，他眉头皱了一下，瞥一眼发现是侯麒山就没管。
等到他从浴室里出来，先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快八点，他打算打电话给医院问一下，却在拿起手机时看到侯麒山发来了数条微信，顺势划开看了一眼。
【卧槽！初樱加我微信好友！！！！她加你了吗？！！】
【淮哥！初樱问你的微信号，我要不要把名片给她啊？】
【快点回我啊！！！急！】
【要不，我先问问她找你什么事？】
陆寄淮拧眉，退出对话框到添加好友那一栏，顿了顿，却又返回和侯麒山的对话框，简短地回了一个字——
【给。】
侯麒山秒回：【卧槽，你可总算是回我了，我马上给她！】
说完这句，侯麒山马上又发来一条信息：【你和初樱到底怎么回事啊，她怎么忽然要加你好友，你两难不成化干戈为玉帛了？】
陆寄淮没有回他，毛巾随便擦了擦头发，系上浴袍腰带，从来一丝不苟的头发这会儿因为湿了，显得十分凌乱，冷峻的面容因此也多了份慵懒。
他低着头看手机，水珠很快从头发上滴落到手机上，氲氤了手机屏幕，而初樱的加好友信息就在此时弹了出来。
陆寄淮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大拇指擦去屏幕上的水迹，点了同意。
那边侯麒山耐不住好奇，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陆寄淮浓眉皱起，冷硬的俊脸上生出丝不耐烦，却也接了起来，“什么事？”
他低沉的声音传到侯麒山耳朵里语气可不好，危险探测器侯麒山立刻不敢多问初樱的事了，圆滑地转了个话题，随便扯了个废话文学：“你今天还是去公司。”
这也就是随便说个话结束话题，侯麒山知道陆寄淮忙的很，接下来就等他说是就可以挂电话了。
却没想到电话那头的人说：“晚点去一趟医院。”
侯麒山连忙问：“怎么去医院，你病了？”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顿了顿，薄冷低沉的声音淡淡道：“婧书有点事去医院。”
提到陈婧书，侯麒山沉默了会儿，“她住院了？”
“没有。”陆寄淮直接挂了。
--
初樱一大早就醒了过来，因为护士要抽血，量体温等，她虽然还很是昏昏沉沉，头重脚轻，但索性起来了。
等早餐送来，她便和陈小夷一起吃了，期间一直强撑着在看手机。
一直到医生快来查房时，她才收到侯麒山发来的陆寄淮的名片，咬了咬唇，她才一鼓作气点了添加。
说实话，要不是不想欠陆寄淮的钱，她根本不会添加他好友。
而陆寄淮那边同意得很快。
初樱想了想，估计是侯麒山和他说了，他手机就正好还拿在手里。
既然加了好友，那话也没那么难说了，她公事公办地发了消息过去：【住院费等我拿到账单就还给你。】
陆寄淮很快就回复了：【我不差这点钱。】
初樱打字飞快：【你的钱是你的钱，我不会占你便宜。】
陆寄淮依旧回复得很快：【随你。】
初樱没再说话，当然，陆寄淮也没再说什么。
查房的医生也正好过来，问询了初樱的状况，初樱也赶紧问道：“我还要住多久？”
医生：“大概要一周，你的肺炎状况很严重，具体看每天的血指标，每天多喝温水。”
为了尽早出院，初樱立刻让陈小夷倒了一大杯热水，混了些矿泉水就开始喝。
没一会儿，护士就来挂水，初樱躺了下来，昨晚没怎么睡好，早上又起的早，加上身体难受，她很快就昏睡了过去。
陈小夷闲的没事，便刷手机玩，三五不时抬头看看挂水进度。
当门外传来敲门声时，陈小夷惊了一下，手机都抖了一下，心里奇怪谁会来这里，毕竟赵哥那么忙，昨天来了一次，今天肯定不会再来了。
怀着好奇，陈小夷忙跑过去开门。
门打开，首先入眼的是男人高大挺括的身形，黑色衬衫，黑色西裤，立在门口，气势迫人。
陈小夷抬起头快速扫了一眼，是一张下颌线利落俊美的脸。
是前天晚上才见过的那位陆总。
她心里有许多疑惑，一时站在那没让开，她心想这陆总应该是不认识初樱的，但现在怎么出现在这里？
但是她很快又想起私房菜馆楼下时，初樱和这位陆总之间奇怪的氛围，于是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陆总，您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或许这位陆总有亲戚朋友也住院在这一层。
陆寄淮视线扫过陈小夷的脸，很面无表情的一眼，冷淡而矜贵。
却让陈小夷心里紧张起来，根本没反应过来时，已经挪开了脚步让开了。
陆寄淮抬腿进入病房。
陈小夷犹豫了一下，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甚至开始脑补起来，那个送初樱来这还把账单付清了的善良的好心人……不会就是这位陆总吧？
她再仔细回想了一下私房菜馆时两人的相处，不说剑拔弩张，反正也是看起来非常不熟甚至是有距离感的。
而且，初樱要认识这位陆总，那按照赵哥说的，必然也能认识盛娱的薄总，那在圈里不会混得这样惨啊，人家随便搭把手，不说女一，女二什么的也随便演了吧！
陈小夷好奇极了，却不敢进房间，甚至还伸手拉上了门。
她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人刚刚偷偷拍下了好些照片。
--
初樱本来就睡得不够沉，加上喝了一大杯温水还挂水，在床上熬到熬不下去时，打算去卫生间一趟。
她没睁眼，嘴里已经有气无力地出声了：“小夷，替我举一下，我要去卫生间。”
床边的人没吭声，却起身抬手替她举起了输液袋。
初樱半眯着眼掀开被子下床套上拖鞋，走了两步后，总觉得有些奇怪。
首先，陈小夷不爱穿黑色的衣服。
其次，陈小夷和她差不多高。
但是她刚刚余光扫到的身影却高得很，而且那输液袋都一眼看不到。
初樱停下脚步，一下扭头朝身后侧看过去。
黑色衬衫因为他抬手拿输液袋的关系绷紧了，下面包裹着的肌肉贲张鼓起，腰线那绷直了，衬得腰越发窄瘦。
深廓的下颌线，薄薄的唇瓣，如山脊般挺直的鼻梁，漆黑幽深的眼，陆寄淮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的。
因为发烧，初樱的脑子有些不清楚，却下意识神经与身体都紧绷起来，有些话也就不过脑子。
“你来讨债的？”
作者有话说：
==
今天加更结束啦！
明天开始日更么么！不出意外，早上九点更新。

第6章 Capture you
◎他一共发了三条信息。◎
陆寄淮似乎也没想到初樱会说这么一句话，挑了挑眉，忽然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笑。
“是，昨天不是你自己说的么？”他冷淡的声音都因为那声笑变得戏谑。
初樱脑袋很晕，但对陆寄淮的排斥与防备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下意识就说：“我需要看到账单才能确定还你多少，我不会多还一分钱，当然也不会少你一毛钱。”
陆寄淮无可无不可地点了点头，“我等着。”
初樱轻哼一声，生理反应让她转过身继续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但走了两步，她又停了下来，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仰头看向输液袋，抬手去接。
陆寄淮将近一米九，而初樱不过一米六五，加上他举高了手，她根本拿不到，不由有些恼怒，“给我！”
因为愠怒，初樱原本苍白的脸染上红晕，睫毛轻扇间一双眼睛也带着怒火的明亮。
她穿着普通的粉色条纹病号服，素颜朝天，依旧很漂亮，本就柔糯的声音也因为生病变得有些虚弱却偏要做出强横的样子。
因为肺炎，她呼吸有些急促，微微喘着。
陆寄淮低垂着视线看了她一会儿，脸上的笑意已经淡了一些，他将输液袋还给她。
初樱接过后，再没看他一眼，转身就往卫生间走，“砰——！”得一声重重关上了门。
等她解决完生理需求，人也清醒了很多，脑子才仿佛转动起来，陆寄淮肯定不会是为了讨债来的。
他又不差那点钱。
那他来做什么？
初樱满心不解，从卫生间里出来，看到陆寄淮站在病房的窗边正在打电话。
他手里夹着根烟，自然是因为这里是医院，他克制着没点燃，只是把玩着，姿态放松地站在那儿。
“其他文件等我回来处理，关于盛娱的合同我会亲自和靳柏谈。”
陆寄淮听到开门动静，偏过头看了一眼，又很快移开，又与电话那头的人谈了会儿，这才挂断。
初樱已经走到床边了，抬手去将输液袋重新挂上去，因为一只手扎了针输液，她的动作有些困难。
旁边伸出来的极富力量感的手接过了输液袋，替她挂了上去。
初樱皱紧了眉头，又看了一眼陆寄淮，实在忍不住，“你来这到底干什么的？”
陆寄淮的声音不轻不重，很是寡淡，“陪朋友来医院，正好想到你这个老朋友也住院了，过来探望。”
初樱就想到了昨天见到的陈婧书。
好像是听说自从那年车祸后，她的身体一直不大好，当初大学还休学了两年才去上。
这些年和陆寄淮也三五不时会碰到，但没有像这几天一样碰到的那么频繁。
初樱不喜欢，她就是从心底里排斥陆寄淮的靠近，她缓缓在床上坐下，自己把靠垫在腰后垫好，随后就抬头看了一眼陆寄淮，脸色也很冷淡，“多谢老同学的探望，不耽误老同学的时间了。”
这是送客的意思。
陆寄淮淡着脸抬眸看了她一眼，也没多说一个字，转身走了。
陈小夷听到门忽然打开还吓了一跳，回头就看到陆寄淮比先前更冷峻的表情，心里又一抖，想说点什么，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就愣愣地看着他离开。
等陆寄淮的身影从眼前消失，陈小夷回过神来，赶紧打开门进去。
初樱正坐在床上玩手机。
陈小夷观察着她的表情，没从她那张漂亮的脸上看出什么来，就在椅子上坐下来，忍不住问道：“樱樱，你和陆总认识？”
陆寄淮过来了这么一趟，说不认识当然是没人信的，所以初樱很干脆地点了点头，“我和他是高中同学。”
陈小夷一听，眼睛都亮了，“你们竟然是高中同学！那上次在私房菜馆为什么你们两好像……好像不认识的样子，也不是不认识的样子，就是、就是……我也说不清那种感觉！”
初樱放下手机，歪着头看她，“谁和你说高中同学就要相亲相爱了？就不能两个人天生不对付，看对方不顺眼么？”
“可、可是，如果你们关系好的话，那……”陈小夷看着初樱的表情，声音小了下来。
“那别说女二了，女一也随便演？”初樱却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
陈小夷：“有资本相助，总是更容易些。”
初樱点头，叹了口气，笑了一下，“是啊，你说的对，可是我不想和陆寄淮有太多牵扯，我和他是同学的事你也不要和赵文迹说。”
她终止了这个话题，脸上露出难受疲惫的神色。
陈小夷只好闭嘴了。
在医院里吃吃睡睡，虽然难受，但一天就过去了，吃完晚饭，初樱正在吃陈小夷洗的蓝莓，却忽然听到卫生间里的陈小夷尖叫了一声。
她手里的蓝莓一下滚在床单上，她有些埋怨地说道：“干嘛呀，你是想让我肺炎再加个心脏病吗？”
陈小夷拿着手机快步走回初樱身旁，脸上的表情急切，“出事了！”
初樱皱眉，有些奇怪地看着她，但不等她发问，陈小夷就把手机递了过来，“记者拍到了你住院，你看，正脸，侧脸都有，还有你回病房的房间号。”
听到这一句，初樱也是惊奇了，她一个默默无闻的十八线什么时候住个院都要上新闻了？
虽然身体难受虚弱，但她每天挂完水确实会去过道里走走，她看着微博上的几张照片，本想调侃两句，却看到了陆寄淮进她病房的背影，顿时眉头一皱，认真看起来。
【爆！顶级豪门继承人陆寄淮深夜探访医院，原是金屋藏娇，扒一扒娇雀是何人，原是《她被杀死了》的女三初樱。】
【从《她被杀死了》之后，初樱都混迹于各种剧女五女六，已经快要查无此人，但当年她也是最美校花，出道就被封国民初恋脸。】
【陆寄淮身为豪门继承人，不缺一线女星另眼相待，解密他为何独独钟情十八线女星初樱。】
【不止深夜造访，第二日一大早陆寄淮也赶早去医院见情人，感情深厚！】
【扒一扒以初樱家境是如何勾搭上顶级豪门继承人。】
【陆寄淮没把这段情当真，连资源都不肯给初樱。】
【传闻陆寄淮有个相恋多年的女友，初樱疑似做小三。】
【陆寄淮陪正牌女友去医院，不曾想情人初樱也在。】
所以不是她生病上微博，而是陆寄淮被拍到来医院，把她捎带上热搜。
微博里已经把她扒了个底朝天，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扒他们是怎么认识的了，甚至各种黑料黑水都往她身上泼。
甚至微博里还有陆寄淮陪陈婧书去医院的照片，不过那照片拍的模糊，比起她露出来的脸，陈婧书几乎没露脸。
凭借着#陆寄淮情人#、#初樱小三#这些tag，初樱直接爆了。
初樱的眉头皱得死紧，脸色也有些白，手指下意识往下滑了一下。
但下一秒，原先那些内容全部消失了，再刷不出来。
初樱没意外，陆寄淮那边得到消息必定会找人删料，就算不为他自己，也会为了陈婧书澄清。
她发现自己很冷静，冷静地点开热搜，果然看到了被顶到第一条的微博【陆承集团声明】。
点开就是澄清网上不实消息，一共说明了两点，一，初樱和陆寄淮只是高中同学，去医院是探病。二，另一被拍到的女性朋友只是好友，并不是女友。
然后就附上一张律师函，第一个爆料的媒体已经在被告名单上。
陆氏的律师团一向被称为“必胜客”，直接镇住了网友。
但是往往这种声明捂得住网友的嘴，捂不住他们的思想。
而且随着陆氏那边亲口承认的同学一说，和仿佛欲盖弥彰的“只是好友，并不是女友。”就算网上没人敢说了，但网友总有脑补。
被按上小三的名声，初樱的名声是肯定是不好了。
初樱本来就因为生病而难看的脸色越发苍白，她宁静的十八线生活算是玩完了。
陈小夷手机响了，接起来后看了一眼初樱，“是赵哥打来的。”
初樱觉得自己头疼欲裂，让陈小夷接了免提。
电话里，赵文迹声音有些激动，“初樱，你怎么从来没说过你和陆寄淮是同学？！那你住院是他送的？你们两现在是什么关系？”
初樱很难受，“你没问过，而且，我和他除了是不熟的同学关系外，没其他关系。”
赵文迹听出她声音里的低迷，沉默了会儿，“算了，网上反正都删了，你也别去管了，好好养病吧，不要上网，澄清声明我一会儿就发。”
挂电话后，初樱拿起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因为静音，也错过了很多消息和电话，有同学的，朋友的，其中还有侯麒山震惊的询问。
陆寄淮也给她打了电话，也给她发了信息。
初樱打开微信看了一眼。
他一共发了三条信息。
【不要看微博。】
【抱歉。】
【我可以赔偿你。】
初樱盯着这三条信息看了会儿，火气越来越大，想回复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账十万，然后拉黑了他。
作者有话说：
==
今天周一，那我就加个更把！
12点加更么么！

第7章 Capture you
◎初樱也说要去，所以你来吗？◎
于是，陆寄淮收到了初樱的转账，发第四条消息时，微信便弹出来一个红色感叹号，并一句话“您还不是对方好友,请先添加对方为好友”。
陆寄淮盯着那感叹号看了会儿，面色如水眸底沉暗。
站在他身边的助理沈诚之莫名浑身发毛，却赶紧说道：“陆总，那几个账号都已经发去律师函了。”
陆寄淮却没理会他，他关掉和初樱的对话框，就看到和薄靳柏侯麒山蒋京州几个的群里都是问号。
侯麒山话最多，都被他刷屏了——
【到底什么情况啊？初樱住院，你还去探望，你们不是不和吗？@陆寄淮】
【所以，初樱到底是不是你情人？@陆寄淮】
【你们肯定不是死敌，你们肯定有一腿！@陆寄淮】
【！！！初樱把我拉黑了，我做错了什么啊？】
看到最后一条信息，陆寄淮关掉了微信，也把手机丢到桌上。
他摸出一根烟，连过滤的沉香都没用，狠狠抽了几口。
“查，是哪家公司做的。”
陆寄淮忽然说道，烟雾后的脸冷而沉。
他可以允许别人骂他，但只要一想到那些说初樱的话，他的血气就止不住上涌。
--
医院加强了安保，后面几天过得风平浪静，初樱窝在病房里也没上网，每天看看让陈小夷带来的书。
唯一一件事就是陆寄淮没有收钱，那十万后来又退回了她的银行卡，但初樱想了想，就当这十万是抵消了因为他引起的名誉损失费了，再不想加他回来去还钱。
陆寄淮从那天后也没再来过。
他当然不会来。
初樱倒是没什么感觉，反而松了口气，但陈小夷却有些失望，好像恨不得她和陆寄淮真发展出点情人关系一样。
出院前，初樱在豪华浴室里好好洗了个澡，之前肺炎没有好，每天只简单擦洗一下。
陈小夷不放心，先下楼观察了一下，确定没有狗仔守着，初樱才下楼。
两人打了车，顺利回了景悦二区。
回来后，陈小夷将东西放下，就去了厨房给初樱熬粥。
初樱窝进沙发里，打开手机，就看到了赵文迹一个小时前发来的微信，显然，陈小夷已经告诉过他她今天出院一事。
【有部戏叫《情人》现在对你感兴趣，昨天晚上发来的剧本大纲，邀你去试戏女二，导演虽然是新人，但我看了，那个戏不错，就是那个角色……】
初樱已经直起了上半身，一双眼睛都在发亮，激动得脸都有些红了。
女二！
女二！
有女二的角色主动来找她试戏！！
初樱直接打了电话过去，电话很快接通，她根本不等赵文迹说话，激动地说道：“什么时候可以去试戏？”
她甚至觉得自己是否极泰来了。
人果然倒霉透顶之后就会走大运吗？
赵文迹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试戏一周后就可以去，现在导演在国外，还不确定时间。只是这个角色，是个恶毒女二，而且还是个第三者，注定会招骂的那种，你的形象，你以前没演过这样的反派，而且前几天网上那些传闻也不大好，到时候剧播出后，你得有心理准备。”
说到这，赵文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导演也是凑巧在那时看到微博你的照片，觉得你的外形很符合他想要的那种面甜心恶的感觉，才来联系我这边。”
初樱笑了起来，想都没想，说道：“那我还得感谢陆寄淮，要不是他，我都不可能有这么一个机会，这戏我肯定会去试的，我要演。”
她一个快失业的人哪有什么挑三拣四的机会，而且，恶毒女二演得好了，给观众印象深刻了，剧再火了的话，她说不定能翻个身。
挂了电话后，陈小夷正好从厨房出来，初樱高兴地跑过去抱住她。
“有女二的角色找我试戏！”
陈小夷一听，也高兴地和初樱抱在一起跳，“那什么时候去试戏？”
“导演现在在国外，大概一周后去试戏！”初樱满脸通红，眼睛明亮。
陈小夷由衷地替初樱高兴，可惜现在初樱身体刚痊愈，加上前几天微博的事不好出去吃大餐，否则她们一定要出去大吃一顿庆贺一番！
晚上陈小夷回家了，初樱一个人还兴奋得睡不着。
她打开手机百度那位导演——程骆。
如赵文迹所说，这位程导真的很年轻，现在才二十八岁，至今只导过一部电影，可就是这一部电影，让他拿了一次一个在电影圈挺有分量的最佳新人导演奖，而这一次是他首部电视剧。
网上的资料真的太少了，除了知道程导是比她大两届的学长外，没太多别的信息，连照片也只有半张脸的。
初樱刷了会儿没看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才遗憾地关掉百度。
她想了想，实在没想起来大学那会儿有这么一位学长，她打开微信，打算问一问赵文迹更多关于这位年轻的程导的事，结果就看到了沉寂八百年的高中同学群忽然弹出来数条新消息，而且还@了她。
初樱就点了进去。
高中毕业后，大家分道扬镳，各自联系不多，而且她高中时性格安静，没有什么称得上闺蜜的好朋友，她不知道怎么会有人忽然@她。
班长：【高中百年校庆，大家约好了回去，顺便看看老师，晚上还可以聚个会，毕业后也好久没见了，你们觉得怎么样？@所有人】
初樱看到最上面一条，才知道是这么一件事。
下面是同学的各种回复，有一个人起了头，逐渐便活跃了起来，甚至其中那个根本不是他们江市一中的侯麒山也活跃得要命，仿佛哪里有热闹就去哪里凑一样。
侯麒山：【去啊，必须去，大家一起去！@初樱一起啊！】
张茉：【咦，我记得高中时初樱和你不熟的吧？你们现在都熟到可以一起约来校庆啦？@侯麒山】
侯麒山：【还行吧！挺熟的啊！】
初樱看到侯麒山不要脸的自来熟无语了，她本想拒绝，但是看到群里其他人都热情踊跃，她也不好扫了大家的兴。
而且，校庆在后天，她这两天除了在家练练瑜伽健健身外，也没什么事，就回了信息。
【好的，那后天几点？】
班长：【上午人多，我们下午去，两点吧，就在玫瑰园见，结束了可以去聚餐。】
初樱：【收到.jpg】
其他人纷纷也发了收到的表情包，又过了一会儿，张茉发了一条信息：【@侯麒山，那陆寄淮来不来啊？他好像没在群里。】
这话一出来，群里有短暂的安静，没人发消息。
陆寄淮自然是和普通人不一样的，江市一中虽然是江市最好的高中，但听说陆寄淮本来是要直接去国外念高中的，后来留在了江市，尽管他很低调，高中时没有显露出家境，但现在大家毕业多年了，自然是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更何况，前几天他还上了微博爆。
和初樱一起。
这种事，侯麒山是不可能也不敢给陆寄淮定下的，虽然知道他大概率不喜欢凑这种热闹，但还是象征性地打开陆寄淮的对话框问了一句：【淮哥，后天江市一中校庆，你来不来？】
陆寄淮收到消息时，正在开会，他扫了一眼手机，依旧气场冷峻地听下属的汇报。
江市一中的校庆他知道，办公室里还有一张正式的邀请函。
侯麒山见陆寄淮不回复消息，想了想，干脆把初樱说要去的截图发了过去，说道：【初樱也说要去，所以你来吗？】
他发这么一条信息，主要还是怀疑陆寄淮和初樱不清白，虽然除了前几天的绯闻外，不见他们私底下有什么接触。
没等一会儿，侯麒山就收到了陆寄淮的信息：【我有校庆邀请函。】
侯麒山一时搞不懂他这话的意思，又问：【所以你到底去不去啊？】
这一次陆寄淮没有回他了，侯麒山自己琢磨了一下，他既然说了有邀请函，应该就是要去。
啧啧，搬出初樱就回他了，他们两果然不清白！
于是侯麒山又说：【我们约的是后天下午两点，结束了去聚餐，要不要把你拉进群？】
【不用。】
侯麒山知道他向来不喜欢加群被人烦扰，所以也没意外，他切回班级群。
【他会去。】
其他人纷纷附和。
初樱看到陆寄淮也会去，皱紧了眉头，生出了不想去的念头。
但转念又一想，如果她说了，加上前几天的事，别人肯定觉得她和陆寄淮真的有鬼，不如大大方方去，反正到时候估计陆寄淮身边围着一群想和他套近乎的人，和她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而且，陈婧书也是江市一中的，那天，她应该会和陆寄淮一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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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校庆这一天。
从家里打车到江市一中要一个小时，初樱吃过饭，简单画了个妆，穿了条米色毛衣裙和牛仔外套，戴了顶渔夫帽和一副墨镜就出了门。
路上意外得一路绿灯，原本预计一个小时的车程，四十五分钟就到了，离两点还有十五分钟。
江市一中是一所百年高中，民国时便已经存在了，学校一部分建筑还保持着当年的风貌，后来又一再扩建，从校门走进去便是一条长长的梧桐大道。
如今正是深秋，梧桐叶在地上铺成一条金色大道。
由于是校庆，学校里人很多，有穿着校服的学生，也有很多她这样的人，她在人群里并不显眼。
初樱穿着一双黑色小皮靴，踩在梧桐叶上发出叶片被碾碎的清脆声音，令她的记忆一下回到了已经有些遥远的高中时期。
高一开学前，要军训七天。
初樱忽然想起来，她在高中时，就从军训起，她朦胧地暗恋过一个人，是隔壁班的一个男生，温润清秀，家境贫寒，却成绩优异，瘦瘦高高的，待人温和，是她少女时期寄托青涩情感的一个人。
可惜，后来都被陆寄淮搞砸了。
初樱想起陆寄淮，就想起那封被他交给班主任的情书，又咬了咬牙，恨恨地碾碎了脚下的梧桐叶，仿佛那是陆寄淮那张冷峻俊美的脸。
“你和叶子有仇？”
耳旁传来一声轻笑，带着些揶揄，熟悉又陌生的Lourdes泉水的冷幽味道再次扑面而来。
初樱抬头，看到一米开外，陆寄淮倚靠在一棵梧桐树旁。
他今日没穿西服，穿了休闲的黑色风衣，里面搭了一件白色毛衣，整个人身上的冷峻与迫人气势淡了不少，但他依旧与一般人不一样，站在那儿，矜贵冷淡又疏离。
初樱收回目光，面无表情朝前走，只当没看到他。
但有的人根本不懂避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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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声说，很多事都是女主角度哈！！包括情书。

第8章 Capture you
◎你还可以要。◎
梧桐叶被踩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清晰得可以知道陆寄淮离自己有多近。
奇怪的是，同为校友的陈婧书不在他身边。
当然，她不可能多嘴去问，显得多关心他似的。
初樱左右看了看，下意识将帽檐往下压了压，她可不想再被人拍了照片上微博。
确定周围没有可疑人员后，她压低了声音对身后的人说道：“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她的语气毫不客气。
陆寄淮显然比她要坦然，“这条路是你开的么，初樱。”
初樱：“……”她顿了顿，才尽量心平气和，“我不想再跟你上微博爆。”
陆寄淮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提起这事，声音低沉：“是我的商业对手搞事，牵扯到你，抱歉，我那天说了，我可以赔偿。”
初樱淡淡说道：“你赔偿了呀，那十万医药费，不就是你出的？”
言外之意，他们两个已经两清，麻烦离她远点。
陆寄淮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晰，与秋日的凉风裹在一起传过来：“你还可以要。”
“我不要。”初樱立刻回，声音都不自觉大了一点，但说出口后，她下意识又朝四周扫了一眼，继续把帽檐往下压，“一会儿我先进玫瑰园，你最好过个十分钟二十分钟再进来。”
她遇到陆寄淮心里就会很烦，声音里也带了些不耐烦。
陆寄淮的声音忽然冷硬了下来，“约定好的时间是两点，不管是十分钟后还是二十分钟后，我都迟到了。”
初樱当然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悦，但她继续说道：“像是你这样的身份，不正是最适合迟到一点的压轴出场吗？”
陆寄淮忽然笑了一声，意味不明，长腿一迈，直接从初樱身后到了她身侧。
高大的身形立刻笼罩住了她，给了她迫人的气势，他偏过头低着视线，漆黑的眼睛冷而沉，“和我一起出现让你那么难以忍受么，初樱。”
他那架势好像非要和她作对，非要和她一起出现一样。
初樱一下停下了脚步，扭头皱紧了眉头看他。
两人的视线交汇在空气里，火药味极浓。
周围都是学生和来参加校庆的人，初樱根本不会在这里和他吵架，担心会引起别人注意。
这人根本就料定了这一点才这样。
初樱往旁边后退了半步避开他，作为无声的抗拒。
陆寄淮目光犹如凝聚的寒雾，定定看了她几秒，看得初樱忍不住要开口时才移开了视线，他低头取出了烟盒。
打火机砂轮声发出轻擦的声音，他点燃香烟。
抬头时看到初樱还站在原地，挑了挑眉，他两根手指夹住烟，“怎么，改变主意了？”
初樱听明白了，立刻快步朝着玫瑰园走去。
走到拐角时，她稍稍偏头看了一眼陆寄淮的方向，就看到他站在路边，仿佛手中拿着的不是烟，而是什么昂贵的令人沉迷的乐器，姿态优雅，但周身透着股冷肃，即便有优越的外形与身高，却让人敢轻易靠近。
初樱收回视线。
玫瑰园里有不少人，她扫了一眼，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调整了一下心情，缓步上前。
“班长。”初樱打了个招呼，语气不算太热络，也不会显得太冷淡。
穿着蓝色衬衫的体型微胖的男人转过身来，看到初樱时似乎迷茫了一下，直到初樱把墨镜摘下来，他才露出一抹亲切的笑，“原来是初樱，你变得比以前更漂亮了！”
其他几个女生本来就在偷偷看初樱猜她是谁，这下都纷纷和她打招呼，围了过来。
其中张茉最热情，“娱乐圈到底是什么风水宝地，让美女越来越漂亮！今天陆寄淮也会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到，初樱，你知道吗？”
最后一句，她带了一点疑问，俏丽的脸上露出些不知名的试探。
初樱淡定地摇了摇头，看着她笑了一下，“我不知道呀，我和他不熟。”
不熟这两个字拒绝了张茉更多的试探。
张茉从来都会察言观色，就自然地跳过了陆寄淮的话题，扯了点别的话题和初樱热聊起来。
班里的人陆陆续续来，但陆寄淮一直没来。
当所有人心里揣测他或许应该不会来时，他与迟到了十分钟的侯麒山一道从鹅卵石铺就的路上，穿过紫藤花架，往玫瑰园走来。
他高大颀长的身高比起侯麒山还要高上半个头，即便穿着休闲的衣服，依旧气势迫人，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的。
陆寄淮出现的那瞬间，玫瑰园这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所有人反应过来似的，忙上前和他寒暄说话。
侯麒山跳脱的声音三五不时从人群里蹿出来，他虽然也是那个圈子里的，但显然性格要平易近人得多。
初樱混在人群里，靠着墨镜遮掩自己的面无表情。
一群人边聊边往校史馆走去，打算在学校里逛一圈，见见老师们就准备去聚餐了。
侯麒山在人群里找了一下，一眼就看到了戴着墨镜越发衬得皮肤白皙的初樱，穿过人群朝着她走去。
陆寄淮似不经意地朝着初樱的方向看了一眼，但也仅仅是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侯麒山从来都是自来熟，看到初樱就咧嘴笑，还挤眉弄眼的，“咱们一会儿聚餐的饭店我订好了，他们家粤菜很不错，不过你有什么想吃的吗？现在换还来得及。”
初樱对于这种自来熟的处理办法就是冷淡，“我都可以的。”
她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在表示他们不熟，拒绝交流，而且她已经想好了，等到聚餐时，她就想个理由溜了。
但显然侯麒山就看不懂人眼色，他朝后面好像正认真听人说话的陆寄淮看了一眼，然后笑眯眯凑到初樱面前，还用肩膀耸了一下她的肩，“都是自家人，咱们就不要瞒了吧？你和淮哥正在地下恋情中吧？”
初樱无语，很认真地说道：“没有。”
但侯麒山不相信，“网上不能说，咱们都是朋友，没什么不能说的吧？”
陆寄淮那里套不出话，他是一定要从初樱这里得到第一手资料然后和其他人炫耀自己知道了淮哥的小秘密的！
初樱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真的不是！”
侯麒山被她这视线一盯，难得话噎了噎，好半天才不相信但不得不听初樱的话闭嘴的样子，道：“行吧，那吃粤菜可以？”
初樱耸了耸肩，“吃什么我都可以啊。”
侯麒山看着她无所谓的样子，还是忍不住，“你知道吗，昨天我和淮哥一说你要来，他就说来了，我本来问他来不来他都不理我。”
初樱却不上当：“我猜他是被校方邀请来的。”
像是这种校庆，学校就会请一些毕业了的名人长脸面，显然，陆寄淮从哪方面都很符合校方要求。
她甚至怀疑班长组织这么一场聚会都是因为陆寄淮。
毕竟，高中同学真是太久远了，也太生疏了，大学同学聚会的话，因为毕业还没多少年，氛围会更好一些。
侯麒山又说道：“你们那个新闻，是被一家想给陆氏下绊子但没胆量的公司做的，故意想爆出你以伤害你来达到伤害淮哥。”
初樱面无表情：“……这就是你们的商战吗，还……挺有意思。”
侯麒山挑眉：“这不是重点啊！重点是淮哥查出来这事后，这一周的时间，那公司现在各种合作出问题，还涉及许多纠纷，浑身麻烦。淮哥那都是为了你，英雄为美人怒发冲冠！”
初樱再次无语地看了一眼侯麒山：“您多大了啊？还英雄美人，那是人家挑战了陆寄淮的权威，他这是在捍卫自己的名誉，被拍到的女人换一个，你的淮哥还是一样的操作，只不过我比较倒霉。”
这话说的，侯麒山忍不住反思，难不成，真是他想多了？
反正觉得他俩不清白。
来学校回忆往昔从来不是这一次聚会的重点。
下午四点，大家就提议去聚餐了。
而初樱决定溜了。
她准备给陈小夷发了微信，让她给自己打电话过来，然后她再接起电话假装有事，自然而然地离开。
这样，大家都不会扫兴了。
但是，她刚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侯麒山就眼尖地瞥了一眼，立刻抢过了她的手机。
等初樱不高兴看过去时，他凑过去扬着那还算帅气的脸说着可恨的话，“发微信给别人让人家打电话过来然后假装有事离开这种伎俩真的太落伍了！来都来了，走吧，聚一聚啊！”
初樱：“……”
最讨厌的四个字就是“来都来了”！
她从侯麒山手里抢回
LJ
手机的时候，正好抬眼，撞进了一双冷峻漆黑的眼里。
但她一下移开了视线。
这次同学聚会来了三十八个人，虽然大部分都开了车，但也不是所有人都开了车。
没车的人当然要蹭有车的人。
班长在那边维持着持续招呼着大家上车，体育委员也帮着一起招呼，甚至侯麒山也热情地招呼着。
初樱看了看，决定去蹭一位女同学的车。
但是她本来参观学校时就走在最后，所以现在才走了几步还没走过去，就有其他女生上了那辆车。
载满了人的车陆陆续续都开走了，一眨眼的功夫竟然就只剩下两辆车，其中一辆是侯麒山的，一辆是陆寄淮的。
侯麒山的宾利里坐了两个人，但陆寄淮的迈巴赫里除了司机外，没别人，但其他人一看他还有司机，根本不敢往里坐。
初樱二话不说就往侯麒山的车走去，没想到侯麒山回头看了一眼初樱，对她眨了眨眼，露出个灿烂的笑容，然后钻进驾驶座油门一踩 ，直接跑没影。
初樱：“……”
“哎！怎么去了一趟卫生间车都走了啊，我今天想着可能要喝酒，没开车！”
张茉的声音急匆匆从后面传来，高跟鞋踩得急促。
初樱回头，正好看到她妆容精致的露出几分无措的脸，只见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陆寄淮，然后小声问她：“初樱，你也没开车吧？”
初樱：“……没有。”
她压根没有车。
张茉便用紧张的目光看向陆寄淮，自然地问道：“陆……陆先生，我们能搭你的车吧？”
本想直呼姓名，出声的那瞬间却有点不敢。
这问题显然是一句废话，初樱心想，这里就只剩下陆寄淮的车，他再怎么不近人情也不可能拒绝女同学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
毕竟那太没有教养了。
初樱朝张茉看了一眼，看到了她眼底的期待与一眨不眨看着陆寄淮时的企图，忽然就明白了。
陆寄淮果然淡淡点了点头，做了个绅士的动作，“请。”
张茉高兴地冲他露出甜美的笑容，然后对初樱说道：“那我们走吧！”
初樱显然不热络，慢吞吞跟在后面，但张茉显得很有活力，一直试图和跟他们一起走的陆寄淮说话，只是陆寄淮没什么谈兴。
迈巴赫里有司机，显然，后面坐两个人，副驾驶坐一个人。
陆寄淮不可能去坐副驾驶，那么，坐副驾驶的人要么是初樱，要么是张茉。
初樱看准了副驾驶的位置，抬腿就往那走去。
而张茉想到要和陆寄淮一起坐后座，有点高兴，嘴角上扬，忍不住回头询问一般看了一眼陆寄淮，却正好对上他冷厉的视线。
张茉顿时什么想法都不敢有了，下意识脱口而出：“我坐副驾驶！”
脱口而出的瞬间，她有些后悔，又有些不甘。
可她不敢坐后座，几步上前抢在初樱之前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初樱的眉头都快打结了，心想这张茉什么毛病啊？
她特地小心机地晚来一步不就是想蹭陆寄淮的车，现在有和他一起坐后座的机会却脑抽了跑去坐副驾驶！
她抿了抿唇，特别不情愿地蹭过去。
陆寄淮姿态随意地站在车门旁，甚至替初樱打开了门。
虽然他神色冷淡，浓睫下的眼也没有什么情绪，但显然是请初樱先坐进去。
初樱满脸都写满了不情愿，弯腰钻进去，陆寄淮的手自然地抬起放在车门框上方。
张茉在前面看得清楚，那瞬间男人带着保护欲的手，还有他唇角幅度极小的松弛表情。
那或许称不上是笑，但显然，和刚才的冷漠截然不同。

第9章 Capture you
◎你到底喜不喜欢初樱？◎
侯麒山一共订了两间大包间，中间是中式屏风隔开的，一共四桌。
初樱三人去的晚，大家已经稀稀落落地落座了，基本男女混坐，当然每一桌都留了那么几个位置。
位置是留给谁的，大家心知肚明。
初樱扫了一眼四周，准备去坐到女生最多的那一桌，但她刚抬腿走了一步，眼尖的侯麒山就几步上前，热络地拉着初樱往自己那桌走，“来来来，都给你留好位置啦！”
其他人静默一瞬，看了一眼随后跟进来的陆寄淮，几个脑子活络的马上起哄。
“大明星，来这里来这里！”
“侯哥一来就说给你留位了，你可得给侯哥面子！”
“好久不见了，记得以前初樱唱歌特别好听！咱们一会儿吃完再聚聚！”
初樱大无语，挣了挣，没能从侯麒山手里挣开手，现在大家又把她架在那儿，面对这么些同学，即便不熟，也拉不下脸来，只好任由侯麒山把自己拉过去坐下。
算了，来都来了，就当是一次应酬，一次通告了。
初樱深呼吸一口气，摘下帽子和墨镜放进包里，让服务生挂到衣架上，神态已经很坦然。
当侯麒山又拉着陆寄淮在她左侧坐下时，她脸上更是波澜不惊。
侯麒山则是在陆寄淮的左边坐下。
他们这一桌还有一个空位，但女生那一桌，还有两个空位。
张茉看了看，却跑到了初樱的右侧坐下，她笑容娇艳，十分热情，“初樱，我可好奇娱乐圈的八卦了，吃饭时正好和你聊！”
初樱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忽然偏头对她浅笑了一下，“我们换个位置。”
说着，她已经站了起来。
张茉愣了一下，心里雀跃，却忍不住朝陆寄淮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好像没注意到她们这边的动静，正在和侯麒山说话，棱角分明的下颌角冷而沉，像是雪山峻岭。
张茉快速收回视线，赶紧也站了起来，对初樱也笑了笑，多少有些不自在，因为她知道初樱看穿了她的意图。
但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错，像是陆寄淮这样的人，既然有机会，就要试着去抓住。
虽然看出来陆寄淮和初樱之间那种似有若无的还称不上暧昧但绝对不是毫无关系的普通人之间的氛围，但，初樱清高，把人推得远远的不是吗？
正和陆寄淮说话的侯麒山忽然就觉得周围空气蓦地一冷，哆嗦了一下，正奇怪着，视线却扫到了初樱和一个女同学换了位置，他立刻去看陆寄淮的表情。
可惜，陆寄淮的神色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寒雾一般，冷淡矜贵，令人看不出丝毫端倪。
但，接下来的整顿饭，侯麒山都觉得自己好像在吃冰块般，食不下咽，可他往陆寄淮看去时，却见他神态自然又优雅地时不时抿口红酒，好像难受的就只有他侯麒山一样。
不，倒也不是他一个人，张茉同样难受，几次想与陆寄淮搭话，却总是得不到回应。
对方拒绝的姿态明显得不能更明显，她找不到突破口，这顿饭吃得索然无味。
这一桌上的人都在悄悄观察陆寄淮，唯一吃得心无旁骛的人，大概只有初樱。
她觉得这家饭店的粤菜真的很不错，要是那个女二的角色拿下来的话，她就带陈小夷和赵文迹过来吃一顿！
吃过饭，初樱再次想溜，但班长提议大家好久不见，再聚聚，对此，侯麒山这个爱热闹的当场就打电话预定了一家私人会所。
而初樱被张茉抱着胳膊强行挽留，在大家“来都来了”的号召下，跟着一起去了。
毕竟这些同学都不太熟了，谁要是去网上胡说八道一通她可能都不存在的“黑料”就能让她名声更差。
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去了，有十七八个同学因为各种事离开了。
知道这事时，初樱已经坐在包间里，她特别后悔没能跟着那十七八个同学一起溜。
等到了包间，张茉就松开了初樱，脱下了外套，露出了里面黑色的吊带连衣裙，过去点歌了。
初樱窝在角落里，打算一会儿等人不注意就走。
可是有人就是不放过她。
侯麒山就像个催命鬼一样，又叫她名字，还把她从角落里拉起来，走到人群中间，又让一个男生让让，按着她在陆寄淮身边坐下。
初樱对于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能平静了。
侯麒山手里拿着一只空酒瓶，不怕事情闹大一般，往桌上一放，环视了一圈四周的人，歪着笑在她和陆寄淮脸上特地定了定神，然后说道：“我们来玩真心话大冒险吧！”
初樱面无表情，终于忍不住，“无聊，我不玩。”
侯麒山又说那句名言名句，表情十分欠揍：“来都来了！玩点成年人该玩的！”
初樱不觉得这种老土的游戏有什么好玩的，她还不如玩手机。
但那边点歌的张茉听到这边要玩真心话大冒险，一下放下话筒跑了过来，“我也玩我也玩！”
她硬是挤到了初樱旁边。
大家自发地快速地以陆寄淮为一个点，环绕坐成一圈。
初樱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陆寄淮。
什么同学聚会啊，这完全是为了恭维他而存在的！
陆寄淮一直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脸上表情冷淡漠然，看起来没什么兴趣的样子，姿态慵懒随意。
当初樱的视线看过来时，他第一时间捉住更回看了过去。
他叼着一根烟，在昏暗的房间里视线如沉暗的海水一般弥漫而来，像是要将人淹没的深邃。
陆寄淮的眉骨一扬，似乎对初樱看过来有些疑惑。
初樱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来表达对他的不喜。
陆寄淮垂下视线，按了按额心，嘴角勾了一下。
但包间里的光线实在是太暗了，初樱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下一秒，陆寄淮坐直了身体，仿佛对这个游戏产生了一点兴趣。
像是真心话大冒险这种游戏根本不用说游戏规则，大家都会玩，侯麒山吆喝了一下，看陆寄淮也坐直了，立刻就转动手中的瓶子。
很快，瓶子停了下来，瓶口对准的方向是一个男生。
显然这人不是重头戏，大家随便问了一句“初夜什么时候？”就算过去了。
第二次游戏，瓶口对准的人是张茉，张茉有点脸红，又有点兴奋，看向最活跃的侯麒山，仿佛期待着他能说出整人的大冒险，最好对象还是她和她想要的人。
侯麒山在圈子里多会玩啊，像是张茉这种手段算是嫩得不能更嫩了，当然看得懂她想要什么。
他看热闹不嫌事大，笑着说：“什么情况下最容易心跳加速？”
其他人一听这问题，一阵起哄的嗷嗷叫，毕竟张茉学生时是校花级人物。
张茉哪想到会是这么一个问题，脸都红了，立刻说：“我选大冒险！”
侯麒山啧了一声，又说：“那就和学号8的男生舌吻五分钟。”
谁是学号8反正侯麒山是记不住，他只记得当年陆寄淮学号1，那是按成绩排的。
学号8的男生还正好来了，立刻举起手。
张茉一看，对方又黑又胖脸上还都是坑坑洼洼痘印，张嘴就是一口黄牙，脸顿时一阵红一阵青，对侯麒山有点意见，但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做出一副羞涩的样子，说道：“我喝酒！”
有人就把倒好的一杯红酒递了过去。
侯麒山自然是不会玩啤酒这种没什么乐子的，要喝起码就得是红的。
这样也算是个“下马威”，让玩游戏的人掂量清楚真心话和大冒险都比喝酒轻松。
张茉酒量还行，一口气干完。
侯麒山开始第三轮游戏，他心里一直默念着初樱的名字，疯狂默念，短短十几秒里起码默念了几十遍，甚至向上帝圣母玛丽亚如来佛祖祈祷。
然后，上帝圣母玛利亚如来佛祖都听到了他的祈祷。
第三轮，瓶口对准的是初樱。
一直漫不经心的陆寄淮看了一眼那酒瓶，夹着烟朝初樱看过去。
侯麒山兴奋极了，立刻站了起来，先瞥了一眼陆寄淮，心里搜刮着合适的问题，然后问道：“高中时第一次喜欢的人是谁？”
他问出这话时，心里美滋滋的，一般当事人在现场才可能不好意思回答而选大冒险，否则都是高中的事了，说出来也没什么。
而现场值得初樱喜欢的也就只有他淮哥了！
他猜初樱会选大冒险，接着他就可以让他们舌吻！
但侯麒山没看到，他问出这话时，陆寄淮本来懒散的神色一收，面色冷肃了下来，寒雾在他漆黑的眼底聚拢出危险的风暴。
初樱听到竟然是这么容易的问题时，松了口气，她脸上甚至出现了回忆的神色，笑着说：
“盛青闻。”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盛青闻是谁，侯麒山心里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去看陆寄淮。
虽然陆寄淮和初樱都否认了他们有一腿这事，但这并不妨碍他认为他们两在搞地下恋情，反正不清白。
陆寄淮面无表情，冷峻的脸散发出可怕的气息。海量小说每日梗薪不断来裙里娶 伽徽：858301399
侯麒山有点害怕……
“我知道盛青闻！当时学校里仅次于陆先生受欢迎的男生，隔壁班的，瘦瘦高高的，生得很温润俊秀，脾气也很温和，读书特别好，当时听说家里情况不大好，但现在是科技新贵呢！”
张茉举手就说起盛青闻，她说起“陆先生”这三个字时，不知是喝了酒的原因还是什么，尾音甜腻腻的，仿佛这句话重点不是盛青闻，而是“陆先生”这三个字。
侯麒山不等其他人起哄，赶紧说：“下一轮下一轮！”
下一轮，瓶口对准的人是众望所归的陆寄淮。
张茉眼睛都亮了，跃跃欲试想要提问，但她看了一眼侯麒山，忽然朝着初樱凑过去，手放在唇边，小声说道：“初樱，一会儿你帮帮我好不好？如果他不回答问题选大冒险的话，你就让他和学号十六的女生接吻。”
初樱下意识朝陆寄淮看了一眼，却撞上他无意间瞥来的视线，她收回目光，也压低了嗓音：“十六号？”
“是我。”张茉的声音有些兴奋，又有些期待。
初樱不介意帮老同学一个小忙，虽然她觉得陆寄淮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和张茉有什么关系的。
但飞蛾一定想要扑火，她没有资格去指责她的梦想。
而且，陆寄淮可以选择拒绝。
侯麒山已经想出来问题了。
他想搞事，毫不掩饰目的：“淮哥，你到底喜不喜欢初樱？”
作者有话说：
==
陆寄淮沉沉看过去：你猜？
初樱：游戏好老土！
侯麒山：老土但
大家别急，车祸没几章了吧哈哈，主要也要让大家知道男女主是怎么个人，又是怎么相处的关系，还有一些藏着的细节，么么！

第10章 Capture you
◎他烦死了。◎
安静。
包间里很安静，只剩下音箱里在播放刚才张茉选的歌，是莫文蔚的《他不爱我》。
微微有些低沉迷人的嗓音，诉说着那些伤感、遗憾的情愫。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在看陆寄淮，等待着第一手的八卦。
初樱对侯麒山无语了，这还用得着说吗？！
陆寄淮当然不喜欢她！
她皱着眉头看向陆寄淮，心里有一种迫切的渴望，渴望他赶紧回答“我从来不喜欢她。”
陆寄淮按灭了烟头，脊背松弛地重新靠进沙发里，低沉冷淡的嗓音在歌声里十分动听，“大冒险吧。”
沉默有很多种意思。
比如说，不方便在现在的情况下说出答案，比如说喜欢却不想说，也比如想吊着别人的心。
初樱皱紧了眉头，她感觉有人偷偷在看她，心里恼极了陆寄淮，他这不是加重别人对绯闻的揣测吗？！
他一定是故意的。
在场的人都猜不透陆寄淮的心思，也不敢去瞎猜，更没有人在此时起哄。
只有侯麒山，心里已经信誓旦旦了，觉得答案肯定就是“是”这个默认的答案！
既然淮哥都给出沉默的承认的答案了，那大冒险他肯定要给力一点！
于是侯麒山十分嘴快地说：“那这样，淮哥，你和初樱接吻三分钟！要舌吻！”
初樱的声音也在同时响起，生怕慢了别人一拍：“那你就和学号十六号的女生接吻三分钟！”
两人的声音交叠在一起，初樱的声音被完全掩盖了，因为侯麒山的声音实在太过响亮，而等他说出话时，整个包间里都沸腾了起来。
只有两个人听到了初樱的话。
一个是她左边的张茉，另一个是她右边的陆寄淮。
陆寄淮偏过头冷冷地看了一眼初樱。
那一眼极冷，像是北极的冰山，雪从他漆黑的眼底里簌簌落下，被他看一眼就要彻骨冰寒。
初樱被这么看了一眼，无畏地别开了视线。
陆寄淮在一片哄闹声里沉声道：“酒。”
侯麒山愣了一下，但看到陆寄淮看来的森冷视线，讪讪地笑了一下，替他倒了满满一杯红酒。
陆寄淮仰头喝下。
因为喝得有些急，他的唇角有几滴酒液顺着喉结滚下，随着滚动的喉结滑进锁骨里，屏幕的彩光照过来，有种致命的性感。
张茉隔着初樱，看得眼神迷离。
但陆寄淮自己却不知道，冷着脸喝完酒，将酒杯放下，他又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初樱，忽然朝她靠近了一些，咬着牙，声音沉沉：“初樱，你就这么想卖了我？”
这一瞬间，初樱心里也有气。
确实，这事是她的错，是她不厚道，但是，她好好回答那个问题不就没这事了吗？
她压低了声音：“你可以选择拒绝的，真心话大冒险不就是这样玩的吗？”
陆寄淮冷笑了一声，移开了身体。
“初樱，第四轮又是你！”侯麒山又叫道。
初樱回头去看，在她和陆寄淮说话时，又一轮开始了。
侯麒山想了想，瞥了一眼阴沉着脸的陆寄淮，到底不敢问她“你现在喜不喜欢陆寄淮？”，他换了一个自认为很普通的问题：“初樱，你初吻是什么时候？”
没想到这话问出来后，初樱的身体一僵，脸上出现一种难以言喻的恼怒，像是回想起了什么不美好的回忆一样。
陆寄淮把玩着打火机，擦轮的声音里似乎裹着他忽然从唇齿间溢出的一声轻笑。
侯麒山奇怪地看了一眼陆寄淮，然后转头期待地看向初樱。
初樱料定侯麒山的德行，直接选喝酒，端起酒仰头就喝。
后面又陆陆续续玩了几轮，初樱被选到了三次，三次她都选择喝酒。
因为那三个问题分别是——
【你最丢人的事情是什么？】
【你身上哪个部位最敏感？】
【你理想中的爱人是什么样的？】
这三个问题，不论是哪个问题，她都不想回答，第一个问题，是心里最不想被提及的隐秘，第二个问题，是她自身的秘密，她不想当着这么多人面尤其是陆寄淮的面说出来，至于第三个问题，如果陆寄淮不在，她或许会回答，有他在，她莫名不想回答。
四杯红酒下肚，初樱的心跳已经很快了，皮肤尤其是脸上的皮肤开始发烫，甚至眼神也开始迷离，她靠在沙发上，有些难受，低着头摩挲了一下找自己的包。
不干了！
她必须要找陈小夷来接自己。
去他的来都来了！
她已经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崩塌的边缘了，马上就要进入醉酒后断片的状态。
周围哄哄闹闹的，初樱迷蒙着眼睛没找到自己的包，她长舒了一口气，决定去卫生间清醒一下，她站了起来，往外走。
张茉除了开始一杯酒就没喝过了，还保持清醒，见初樱要走，便让开了身体。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她往陆寄淮的方向看了一眼。
于是她就这么凑巧地看到了陆寄淮今晚上大多数时候垂着的眼皮抬了一下，朝初樱看了一眼。
他的眼睛很黑，令人猜不透里面在想什么。
初樱已经走到了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喝了四杯红酒的关系，她的脚步有些晃。
陆寄淮收回视线，低着头把玩了一会儿打火机。
张茉看他没有要追着初樱出去的意思，松了口气，蹭道他身边，用羞怯的娇美的脸仰起来看他，像是鼓足了涌去：“陆先生，你没在班级群里，我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吗？”
陆寄淮看都没看他，忽然站了起来。
张茉愣愣地稍稍让开身体，让他走出去。
她看着他走出去，心里却升起一种不甘，忍不住抬脚跟了上去。
--
初樱此时正在洗手，顺便低下头来，往脸上扑了些凉水。
但等到她重新抬起头来时，镜子里照出来的依旧是一张粉红的脸，眼睛里都带着迷蒙的水意。
她喝酒特别上脸，一杯啤酒都能令她连脖子都能通红。
更别说四杯红酒下去了。
初樱喘了两口气，一只手按着墙，另一只手捂着额头往外走。
世界在她眼中已经是摇晃的了，她觉得自己今天撑不下去了。
她必须马上拿到手机，让陈小夷来接她。
就在这时候，初樱听到一声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很是斯文，很是温和，“初樱？”
初樱迷茫地将按在额头上的手放下来，抬起视线朝着面前看过去。
几步开外站了一个男人，过道的灯火明亮，照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他的五官不如陆寄淮那样带有侵略性的俊美，是一种很秀气的清俊，斯文又温润。
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服，笔挺精英的打扮，里面的白衬衫解开了一颗扣子，斯文里又多了一些洒脱。
是、是盛青闻。
初樱的瞳孔紧缩了一下，缓缓站直了身体。
回忆开始在脑子里如电影般出现。
下课时路过他的班级偷偷去看他；
放学后和人调换值日时间只为了和隔壁班的他一起值日；
运动会上跑去他参赛的项目在赛道上红着脸攥起拳头为他加油……
许多许多的回忆，最后都被那一封被陆寄淮取走的情书给撕碎成了碎片。
那是她懵懂的朦胧的暗恋与喜欢，还没来得及持续和进一步发展，就被陆寄淮破坏了个彻底。
但到了如今，便都成了平静的湖水。
“盛青闻。”初樱轻声喊道，本就柔糯的声音因为喝酒有些沙沙的。
盛青闻点了点头，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朝着初樱看过来，一如既往的温柔且关切，“好久不见，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现在需要我帮忙吗？”
初樱反应有点慢，眼底露出一点疑惑。
盛青闻反应过来自己这话容易让人误会，笑了一下，“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好像喝醉了，看起来不太好。”
初樱有点不好意思，但她也不想给曾经朦胧喜欢过的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就强撑着说道：“我还好，就是喝酒会上脸。”
她抬腿想走，盛青闻像是有些不放心，忽然拿出手机，“存一下我的号码，如果需要我帮忙就打给我。”
初樱有些呆滞：“我……手机放在包间了。”
盛青闻想了想，取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初樱接了过来，塞进了外套口袋里，心跳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别的原因，越发快了，视线也快朦胧，她说道：“那我先回去了，我朋友还在等我。”
盛青闻点点头。
初樱迈出去一步。
她明明今天穿的是靴子，但脚还是崴了一下。
“小心！”
盛青闻本想往男卫生间走，余光好像扫到了初樱的动作，一下睁大了眼，两步并做一步上前，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抱住。
初樱被抱住的瞬间，脑袋真的晕了，又很尴尬，又很着急地想要挣脱着站直。
结果她越挣扎，她的腿好像越无力，弄得盛青闻抓住她的肩膀帮她努力稳住身形。
初樱抬头看向盛青闻比刚才近了很多的脸，艰难地出声：“谢、谢谢。”
尽管现在已经对盛青闻没有什么旖旎的心思了，但是被年少时产生过旖念的人抱着散发着难闻酒气的自己，令初樱有些极度窘迫。
盛青闻低头，看到的是初樱如粉色樱花的脸，他愣了愣。
“初樱。”
不远处，男人冷沉的声音像是冰楞一样刺破了这里逐渐升温的暧昧与温暖。
初樱转头看过去，看到了陆寄淮黑沉沉的眼，那里面烧着什么东西，噌得一下瞬间好像蹿得很高。
怎么又是他！
怎么哪里都有陆寄淮！
他烦死了！
作者有话说：
陆.不会追人.嘴还硬.寄淮。
初吻后面会写，哈哈哈哈！
今天六一，祝大家永远保持童心，六一快乐，么么！
好像可以车祸倒计时了~

第11章 Capture you
◎“我数到三。”◎
盛青闻以为初樱是和陆寄淮一起来的，因为他想起了前几天的微博新闻，他稳住初樱身形，让她站稳后，便松开了她。
他看向陆寄淮，脸上是温和的神色，对着他点了点头，“陆总。”
虽然盛青闻的公司和陆寄淮没有什么合作和交集，但他们也算是高中校友，算得上是认识的人。
陆寄淮没看一眼盛青闻，抬腿走过来，薄冷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英俊而冷硬的面容更是绷紧了，周身森冷的气息令这深秋的温度一降再降。
同样是男人，盛青闻感受到了陆寄淮身上那种浓重的或许是占有欲的情绪，他解释了一下，语气依旧温柔，“我看初樱差点在这里摔倒，扶了一把。”
陆寄淮面无表情，高大而优越的身形站在那不出意外的令人感到压迫。
初樱听到盛青闻竟然向陆寄淮解释，心里便憋着一股闷气，转头对盛青闻道，“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和他说这些做什么？”
她喝醉了酒后的声音绵软，说是生气反倒更像是和男友闹情绪后的嗔怒。
盛青闻看了一眼初樱转过来的水亮的眼睛，一时竟是噎住了。
但初樱显然现在不想和这两个男人有什么联系，转过头后便踩着靴子往回走。
她竭力稳住身形，自认为保持了直线往前走，却不知道她的身形歪歪扭扭，走的根本是S型路线。
陆寄淮在初樱朝前走时，便转过身跟在了她身后。
他就跟在她身后两步远的距离，不远不近，似乎也没有想要再朝前走一步的打算，更没有想要扶一把的意思，可偏偏，脚步却是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盛青闻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失笑一般收回目光，却有些心不在焉地想起了高中时的一些时光。
转弯时，初樱的身形一晃，就朝一边倒下去。
没有意料中的冰冷和疼痛，她被那种混杂着酒气的冷幽泉水的味道包裹住了，睁开眼，看到陆寄淮正低头俯视自己。
他们靠得很近，他呼出的热气几乎喷在她脸上。
沉而缓的呼吸，却滚烫灼热。
初樱皱了皱眉，眼底却涌出厌恶，挥手要将他的脸挥开。
但陆寄淮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她的腕骨纤细，仿佛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就能折断。
此刻，他手背上青色的经络都微微凸起，分明是用力的，但显然，初樱的手腕没察觉出疼痛。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陆寄淮盯着初樱看了会儿，声音沉而淡，似乎没什么情绪，只是在告知她。
初樱却冷笑一声，脑子里对陆寄淮的警惕令她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我不要你送，有人会来接我。”
她试图从陆寄淮怀里挣开，但他的怀抱像是铁块，硬实而挣脱不得。
陆寄淮揽着她的肩膀，半抱半拖地将她往包间带。
但初樱那最后一丝清醒让她拼命反抗，“我……不和你一起回去，你、走开！”
她的声音都有些断断续续了，眼神迷蒙，可陆寄淮却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她是不愿意和他像这样搂抱在一起出现在一群老同学面前。
到时候，不止是坐实了一些不实的绯闻，有侯麒山在，他们那一圈的朋友都能知道这事“是真的”。
陆寄淮气笑了起来，低着头靠近初樱耳朵，“真不错，醉成这样还记得这些。”
初樱别开脸，躲掉那越来越近的清冽的味道。
陆寄淮揽着初樱面色极冷地转身，却忽然朝着一个方向看过去，漆黑如鹰隼的视线瞬间锁住几米开外拿着手机的张茉。
张茉本来心里埋怨极了初樱的心口不一，心底恶念生起想要拍些照片，但猛地对上男人转过来的视线，浑身一抖，脸色惨白，手机直接落在了地上。
她顾不得捡，嘴里磕磕绊绊的，“陆、陆先生，我没拍照，放心，我没拍照……”
陆寄淮已经收回了视线，显然，多分一点心神在张茉身上对他来说都是浪费时间。
他根本不会将她那些伎俩放在心上。
但张茉心底的惧意却是没那么快消散，直到陆寄淮带着初樱从视线里离开，她才是浑身酸软地滑倒在地上。
等她回到包间，也安静地待在一边，不敢透露陆寄淮和初樱的去向。
倒是侯麒山玩了会儿发现初樱和陆寄淮都不见了，他先是疑惑，随即眉头一挑，眼底生出兴味，立刻给陆寄淮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被接通。
侯麒山走到包间外，迫不及待直接问道：“淮哥，你怎么悄无声息就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你不在我还待在这儿干嘛啊！那个，初樱是和你一起走的吧？我可没多问你们的关系，我就是想，她一个漂亮女孩子喝了这么多杯红酒，一个人回去危险，她要不是和你在一起，我就得让人去找她啊！我看到她包还在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陆寄淮低沉的声音依旧冷淡，“她喝醉了，发酒疯，我送她回去。”
侯麒山靠在墙上，撩了一把自己的刘海，又说道：“那淮哥你知不知道她家地址啊？要不要我用她手机给她助理什么打个电话问问……哎！怎么就挂了呢！没有人家地址，你往哪儿送呢！”
后面半句话，他是带着一种得逞的坏笑嘀咕出来的。
侯麒山把玩了一会儿手机，心里断定了初樱和陆寄淮肯定有一腿。
这样才对嘛！他淮哥比他就大一个月，禁欲得好像个和尚似的，二十六的年纪了还单着，要不是知道他对男人也没兴趣，他都怀疑他不是个直的了。
不过，地下恋情的话，估计……初樱的出身和职业太上不得台面吧，陆家可不会允许这么一个人进门。
淮哥应该也没付出多少真心，毕竟，对于他们来说，爱情这种奢侈品可要不起。
希望如此。
侯麒山心里又忍不住这样想。
现在初樱和陆寄淮都走了，他也没兴趣和一群以后不会有交集的人再玩那些虚伪那一套，进了包间找出初樱的包，便对着班长抬了抬下巴，神色也淡了一些，“先走了，你们可以通宵玩，已经买完单了。”
说完这句，侯麒山就走了，其他人自然不会有什么意见。
--
侯麒山说得对，陆寄淮没有初樱家的地址，也没有她助理的手机号，而此时，初樱彻底醉了。
但他也说不清她最后一丝清醒与理智到底崩塌了没有。
她迷蒙着眼，抬头看向他时却能迅速认出他，并极力推开他，眼底的厌恶因为那双眼里的水意而变成了娇嗔。
“离、我、远点！”
陆寄淮面无表情揽住初樱的肩膀，将她塞进迈巴赫里，关上门，直接让司机锁了门。
“陆先生，现在去哪里？”司机在前面敬业地问道。
陆寄淮按住不断乱动的初樱，英俊冷硬的脸上依旧没什么情绪，他沉默了一会儿，“去麓山别墅。”
麓山别墅，是陆寄淮在江市的其中一处房产，是他平日回去最多的地方，位于江市一处临山环水的地方，私密性极佳。
一个半小时后，麓山别墅的铁栏门缓缓打开，黑色银顶迈巴赫缓缓驶入。
落地灯橘黄的光晕温柔地在路两旁亮着，车子在门口停了下来。
司机先下车，给陆寄淮开了车门。
陆寄淮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他看了一眼里面醉醺醺的初樱，声音不冷不热地响起：“还能走么？”
初樱喝醉了都能记得住陆寄淮的声音。
她听到陆寄淮的声音就很烦，直接别开了头，不理他。
陆寄淮的声音却又飘了进来：“我数到三，你不说话的话，我就要带你下车了。”
低低冷冷的音调，没什么情绪，仿佛只是一声普通的告知。
初樱闭上了眼，她张嘴想说话，想说你走，但是她醉得说不出话了，张嘴也只是呢喃出几个不成字的音调。
“一，二，三。”陆寄淮慢条斯理数数。
初樱浑浑噩噩，但潜意识告诉她要动，但她的四肢不听她的话，动不了，只恼怒愤恨地又转头朝陆寄淮看去。
她的眼里有凶光，但配合一张通红的脸，毫无威慑力。
陆寄淮低头看了她一眼，忽然轻笑一声，弯腰将她从车里抱了出来。
身体接触和扑面而来的陆寄淮的那种冷幽的气味让初樱的反应很大，她剧烈挣扎起来。
陆寄淮原本柔和了一些的脸色瞬间又恢复了冷硬，棱角分明的下颌绷得很紧，他漆黑的眼底像是闪过一抹不耐烦，直接将初樱扛在肩上。
一瞬间的失重感让初樱晕乎乎的，安静了一会儿。
指纹开锁，陆寄淮抬腿进门，灯也没开，直接将初樱带到沙发那，动作说不上粗鲁，也算不上多温柔地将她丢到沙发上。
初樱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滚了一下，又掉到地上。
陆寄淮在黑暗里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开了灯，他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眯着眼又去看地上的她，冷峻的脸上出现一些烦躁的神色，他取出烟，这次连沉香都来不及放，打火机砂轮的轻擦声响起。
他吐出一口烟，却觉得这烟难以入口，又不耐地按灭。
隔着烟雾再去看初樱，她蜷缩着身体躺着，似乎是觉得大、理石的地面冰冷难耐。
陆寄淮靠在沙发上垂着眸看了一会儿。
初樱似乎难以忍受这种冰凉，越发将自己缩成一团，嘴里咕哝出清晰的音节：“冷……”
陆寄淮绷紧了脸站起身，几步走到初樱身边，弯腰将她又抱了起来。
或许是一下子从冰冷的大、理石离开，那柔软的毛衣比起往日的真丝的冰凉的衬衫要温暖得多，初樱无意识地往陆寄淮的胸膛又缩了缩，离他心口更近了一些。
陆寄淮动作一顿，低头看了一眼如此乖巧地收起了尖利爪牙的初樱，垂下的眸子被浓睫掩住，看不清神色。
灯光落在他冷硬而英俊的脸上，也是辨不清情绪。
陆寄淮看了一眼沙发，转头抱着初樱上楼。

第12章 Capture you
◎【3000】资费。◎
初樱做了一个无比荒诞的梦。
梦里，陆寄淮亲了她。
醒来的时候，初樱脑子还有些醉酒后的恍惚和迷茫，一时不知今夕是何夕，直到感觉到刺眼的阳光就照在脸上，她才反应慢几拍地眨了眨眼，意识回笼。
初樱看着头顶黑白简约的吊灯，冷漠的性冷淡风的装饰，十分陌生。
这不是她家。
初樱一下坐了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她低头一看，是深蓝色的一色床单，单调且乏味。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她身上穿的衬衫，明显是男士衬衫。
男士衬衫……
她怎么会穿着男士衬衫，她的毛衣裙呢？
初樱的脑子真的和浆糊一样，但是她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她醉酒后就会断片。
初樱按了按脑袋，唯一能从脑子里挖出来的回忆就是她在卫生间门口遇到了盛青闻。
难道她在卫生间门口醉酒倒下缠着他不放，而那时她身上没有手机，所以温柔善良的他将她带回了家？
初樱咬了咬唇，想想盛青闻的性格，这很有可能。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衬衫，那她身上的裙子也是他换的？为什么要换？
胸衣依然穿着，那他们应该没发生别的什么……
初樱有些说不出的窘迫和尴尬，虽然记不起昨天晚上的事，但是拼命去回想，试图想起一点什么。
可惜，依然什么都记不得。
她掀开被子下床，身上的衬衫很大，直接垂到她大腿处。
初樱环视了一圈四周，房间里很干净整洁，只是，这种黑白色为主的性冷淡风的装修风格让她有些意外。
她以为像是盛青闻那样的性格，会住在一间暖色调的房间里。
落地窗旁的单人沙发上叠着她那条毛衣裙和牛仔外套，初樱拿了起来，确定房间里没别人后，伸手开始解扣子，准备赶紧把自己的毛衣裙换回来。
“咔嚓——”
只是当她解开三颗扣子时，忽然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初樱动作一顿，猛地抬头，正好看到浴室的门忽然被打开。
男人穿着墨绿色的丝绸睡袍从里面出来，他垂着头，一只手擦着头发。
他很高，睡袍只在腰迹松松垮垮地随意系了一下，露出大片还带着水珠的胸膛，直接快开V到腹部，不止是胸肌，就连一两块腹肌都能看到。
初樱脑子僵了一下，第一反应是盛青闻的身材真不错。
第二反应就是遮胸，但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像是察觉到她的视线，猛地抬头看过来。
英俊冷峻的脸，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漆黑幽邃如寒雾的眼……
初樱一下捂住胸，倒退一步，脑子里拉响警报，惊呼出声，“怎么是你？！”
陆寄淮听了这话眉头就皱了起来，定定看着慌张扭扣子的初樱，她一头柔顺黑直的头发散乱在身后，干净的脸上带着鲜活的怒气。
一双笔直又雪白的腿俏生生地从他的衬衫下露出来。
他的眼眸更深了一些，往门框上一靠，刚刚沐浴过的原因，脸上还有一股潮冷味，他开口时低沉的嗓音里都带着点讥讽，“不然呢，你以为是谁？”
初樱的脸红了红，又青了青，“我的裙子是你给我换的？！”
陆寄淮看着她的手指指了指沙发上的裙子，便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但很快又回头看她，慢慢道：“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初樱脑中凌乱风暴，她深呼吸一口气：“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现在再追究昨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已经没什么意义，问他为什么一大早在这间房间洗澡更没意义，她现在就想离开这里。
陆寄淮倒是没有纠缠，站直了身体准备往外走。
初樱还盯着他看。
而陆寄淮一动，身上一些变化从贴身的丝绸睡袍上显现出来，清晰得让人想忽视都难。
察觉到初樱快速飞过的视线和瞬间羞恼的涨红的脸，陆寄淮也没低头去看，抬腿继续往外走。
只是，路过初樱的时候，他薄冷的声音淡淡道：“晨、勃，没见过吗？”
初樱：“……”
“啪！”重重的一声，是陆寄淮甩上门的声音。
初樱等他走后又过了一会儿，脸上恼怒的红晕才散开，她走到门边，不放心地将门锁上，又回到房间里打量了一下有没有摄像头——虽然有些亡羊补牢，但总归要补一下。
确定没有问题后，她快速脱掉衬衫，套上毛衣裙。
那种裹住她全身的陆寄淮的气味却依旧挥之不去，好像全身都被沾上了一样。
她低头闻了闻身上的毛衣裙，皱紧了眉头，总觉得已经完全闻不出她之前喷的香水味，也没有任何酒气，竟全是陆寄淮身上的味道。
初樱本想上个卫生间，但一想到刚才陆寄淮在那里洗澡，瞬间就不想去了，她穿上外套，直接往门外走。
虽然浑身臭兮兮的，但只要回家就好了。
往外走时，她还想起盛青闻给的名片，往口袋里掏了掏，那名片却不见了踪影。
但这显然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不是什么重要 的事了。
初樱打开门，却看到陆寄淮正好从隔壁房间出来，他身上的睡袍已经换成了黑衬衫黑西裤，手臂上搭了一件西服，面容冷峻，身姿挺拔。
她看过去的时候，陆寄淮也在看过来。
两人视线交锋一瞬，初樱抿了抿唇先移开目光，转头往楼梯的方向走。
这里不过是二楼，她选了走楼梯，而不是电梯。
一边走，初樱忍不住心里都是问题，挠痒痒似地抓挠着她的心——昨天晚上她到底为什么会跟着陆寄淮来这里？她的衣服是什么情况下被脱下的？被谁脱的？陆寄淮有没有和她发生什么？
最后一个问题，她想了想，他们应该没发生什么，首先，他们互相看不顺眼对方，厌恶对方，其次，她内衣都在。
到了楼下，初樱直接往门口走。
“你打算就这么走了么？”陆寄淮慢条斯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初樱顿住身形，回头看他，对上他面无表情的脸，抿了抿唇，说道：“我住了这里一晚上，算六星级的酒店费用，把钱转给你，扫码吧。”
她拿出了手机。
当面扫码，不用加好友。
陆寄淮盯着初樱，真就拿出了手机，打开微信收款码，摆在桌上。
初樱就走了过去，不苟言笑地扫码，给了一个比较公道她还吃亏了的价格：【3000】。
当她把钱转过去的瞬间，陆寄淮忽然出声：“你这算嫖资么？”
初樱：“……”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陆寄淮。
陆寄淮一手放在桌上，身体自然地往椅背上靠过去，眉骨一扬，重复了一遍，“算么？”
初樱忽然脸色难看了起来，脸上也出现了迟疑的神色，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寄淮。
她内衣虽然没脱……但谁能保证后来是不是有人替她穿上的。
可惜刚刚内看床单上有没有什么痕迹。
但床单也可以换。
初樱再次感受了一下身体，身体没有任何异样和疼痛，也没有什么痕迹。
虽然她没经验，但根据电视和小说里的描述，除非是陆寄淮实在差强人意，否则不会是这样。
所以，他不过是在戏谑。
她思索过后，重新恢复冷静，淡淡道：“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陆寄淮轻笑出声，继续盯着她：“你难道不好奇昨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初樱也笑，笑容甜甜的，“我一向不好奇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就走，换鞋的时候，她看到自己的包就放在鞋柜上，伸手拿上，推开了门。
“忘记跟你说了，这里五公里内不允许外来车辆进入，基本无人经过，你想打车，要走到五公里外的春和路口。”
陆寄淮那一把好听的低醇的声音平淡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回答他的是重重的关门声。
陆寄淮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低头看了一眼微信零钱里那整整齐齐的3000，眸色深而晦。
初樱走出来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那股包裹住自己的冷幽干净的泉水味道才彻底被阳光的味道驱散。
不就是五公里么？
她运动健身的时候，跑步机上也都是五公里起步好吗？！
初樱抬腿就走，穿过精致的英式花园，走过鹅卵石路，到了铁栏门前。
门外有门童守着，看到她出来，也不多问，忙按下了开关，铁栏门打开。
初樱走了出去。
这里应该是麓山别墅，临山环水，外面有一长条和从大路延伸过来的道，专供给住在这里的人。
准确地说，是专供给陆寄淮。
整个江市，这里只有一栋别墅。
七层的别墅宛如一座城堡，坐落在风景至美之处，如今深秋，大片的红枫如火一般蔓延在视线里，按照季节种植的繁花又错落着盛开，视野所到之处，都是美的。
初樱走了十分钟，那辆车牌尾号11111的黑色银顶迈巴赫缓缓从她身后驶来。
她面色无波继续往前走看风景。
车子在她前方三米处停下来，等到初樱走过时，降下一半的车窗里露出陆寄淮英俊又没有情绪的脸，“上车。”
他直接命令。
初樱看了他一眼，“慢走不送。”
陆寄淮目光冷静又迫人，说出的话令司机忍不住抹了一把汗。
“既然你嫖资都给了，我怎么也要服务周全一点，你说是么？”
“……”
初樱一想也是，她都花了三千睡了一晚上“六星级酒店”，那让酒店服务人员送一下她也没什么。
她没有犹豫，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陆寄淮却在后面又冷冷说道：“你要是敢坐副驾驶，我现在就把你昨晚上睡在麓山别墅的事发到网上。”
初樱气笑了：“怎么，你这副驾驶还有什么我不能坐的讲究吗？！”
陆寄淮抬起唇角，气定神闲：“我说你不能坐，你就不能坐。”
作者有话说：
==
陆寄淮：我就是想和你一起坐……但我长了张硬嘴。
现在大多女主视角，所以这一晚的事情，以后男主会回忆或者转述给女主的！先保密一下！大家自己脑补吧！
大家多多留言呀，说不定今天努力加更一下！

第13章 Capture you
◎（加更）你说什么误会？◎
初樱心里骂了陆寄淮一万遍！
“砰——！”她重重甩上了车门。
她不坐了！
陆寄淮倒是没什么反应，只脸色更冷了，但前面的司机却抖了抖，不敢出声。
初樱把靴子踩得重重地往前走，仿佛脚下的地皮是陆寄淮的头皮，她不把他踩烂就出不了这口恶气！
迈巴赫却没有踩着油门往前，它慢吞吞地跟在初樱身旁，降下来的车窗里，男人露出半张侧脸，隐在光与暗里，俊美而深刻。
仿佛是觉得初樱这行为很可笑，他轻笑了一声。
初樱偏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抬腿走快了几步，最后都不顾靴子的不适，跑了起来。
但她的速度快一点，车也就快了一点点，即便还是像蜗牛爬的速度，但总是能和初樱齐平。
今天阳光正好，热烈地照下来，初樱很快就浑身热气，她就好像一块巧克力，马上就要被融化，脸色都走得红润，脸上覆上一层薄汗。
“不上车么？”陆寄淮轻慢的声音传过来，冷冷清清的。
回答他的只有初樱的闭口不言。
陆寄淮仿佛也不恼，车子始终慢吞吞跟在初樱身边。
初樱跑跑停停，终于满面通红地在四十多分钟后，离开了那段路，她喘着气，走到树荫下，拿着手机打车。
看到有司机接单后，她喉咙里冒着火松了口气，抬头看到陆寄淮的车还停在路边，脸上也毫无表情，一下换了个方向站。
陆寄淮最后看了她一眼，升上车窗。
封闭的空间里，司机听到自己老板冷淡低沉的声音，“开车。”
那辆迈巴赫从视线里离开后，初樱整个儿人都瘫软了，扶着一旁的树发抖。
谁不吃早饭就跑了这么久还是穿着靴子跑都是这种反应！
回到家后，初樱冲了个澡，换掉那一身衣服，她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静下来的时候，初樱又忍不住想起今天早上醒来那一幕——她穿着陆寄淮的衬衫，而陆寄淮穿着睡袍，深邃的视线打量过来的眼神。
昨天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
初樱抓了抓头发，压下自己的情绪，给自己找点事做，她翻看了微信里的信息，看到赵文迹的信息，打开邮箱，看到了他发来的那部戏的女二的人物小传，以及需要她试戏的片段。
她忙全神贯注在参悟角色上，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陆氏的最高楼，陆寄淮坐在会议室里。
会议室里的下属们觉得今天的陆总有点不太一样，分明依然是冷峻威仪地坐在上首，却总觉得他有些心不在焉。
而且一向形象完美的他今日眼睑下一片青，像是一晚上没睡的样子。
开完会，陆寄淮直接回了办公室。
面对着无数等待他处理的文件，陆寄淮眉宇间却凝起不耐，他闭上眼，仰头靠在椅子上，深深地陷进去。
脑袋里不断晃过的，是昨晚上初樱蜷缩在颈窝里的画面，她乌黑的长发缠绕着他，呼吸间都是她身上的味道，连酒气都变得诱人起来。
陌生的画面，荡起的涟漪却一圈又一圈。
但这些涟漪都被初樱醒过来后的样子一一击碎。
陆寄淮黑沉着脸从椅子里起身，单手拧松了领结，开始处理文件。
半个小时后，助理却神色古怪地敲门进来。
“陆总，有一位您的访客。”
陆寄淮皱眉，抬眼望过去，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今天他没有什么要亲自见面的访客。
助理小心翼翼又有些迟疑地说道：“那位访客确实是没有预约过，但是他说您一定会见他。”
想到那位访客的不讲理和大吵大闹，助理有些头疼。
陆寄淮的不耐已经溢于言表：“说重点。”
助理察觉到自家老板的不悦，赶紧说道：“那位访客自称是初樱小姐的父亲，他来见您是有重要的事与您谈。”
办公室里一阵静寂。
陆寄淮的脸色不比之前好看，甚至有一种冷厉的肃杀之气。
助理都准备好请保安去将那中年男人赶走了，却听到陆寄淮冷声道：“带他上来。”
从办公室里出来，助理就浑身哆嗦了一下，感觉自己的一半灵魂还被冻结在办公室里，但很快，他又后知后觉起来——陆总竟然真的要见初樱小姐的父亲。
那网上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毕竟，谁没事干会见毫无关系的女人的父亲啊？！
更别提是时间宝贵的陆总了！
助理赶紧坐电梯下去，亲自将因为大吵大闹而被保安带到一楼某间闲置的会客室的穿着劣质不合身的衬衫西裤的中年男人带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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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初樱都把自己沉浸在那个角色里，不去关注外界的事情。
她想让自己以一个最好的状态，以那个角色的状态去维持接下来的这几天，直到导演回国，直到她去试那段戏。
她必须把握住这个偶然得来的机会。
她每天只早中晚看三次手机，以免自己错失什么重要的消息。但幸运的是，这两天也没什么人找她，赵文迹也忙着带自己手底下新签的小花，顾不上管她。
这两天的生活，称得上安逸宁静。
所以，当这天晚上，初樱拿起手机，看到自己初中时关系最好的朋友发来的微信时，她才反应大到手机都没拿稳。
江念：【樱樱，你爸这两天来找你了吗？】
江念：【几天前，有几个花臂大哥来找你爸，让你爸还钱，你爸叫嚣着陆氏继承人陆寄淮是你男朋友，说他手指缝里随便漏一点都能砸晕他们，还说微博上都是这消息。那几个人就让你爸去找陆寄淮要钱，然后那天上午，你爸就跟着那几个人走了。我这两天出差回来我妈这，我妈才跟我说气这事。】
初樱气血瞬间上涌，直冲脑门，脸瞬间就红了。
气红的，也是羞红的。
她弯腰从茶几下面捞起手机，抖着手给江念打了个电话过去，问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所以，他是大前天上午离开家的？好，好，我知道了，替我和王姨说声谢谢，嗯，我不急，我不急，别担心我，过几天有空我们聚一聚。”
挂了电话后，初樱立刻想给陆寄淮打电话，但反应过来自己没有他的号码，又不得不从高中群里找到侯麒山，发送了添加好友的信息。
等待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钟对初樱来说都极其漫长，她坐立难安，两只手捧着手机不停盯着微信。
但侯麒山始终没添加她，初樱等不下去，烦躁不已的她深呼吸一口气，拨了初潮生的电话。
电话关机。
初樱的脸色很难看，眼底的无措几乎击碎了她常年维持的倔强与坚强。
十三分钟后，侯麒山终于添加了她。
初樱打字的速度从来没有这么快过：【陆寄淮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侯麒山正纳闷初樱怎么又来加他的，就看到她发来的这火急火燎的一句话，怔了怔后，嘴角一勾，长腿往桌上一放，打字过去：【淮哥的电话，你都背不出吗？调皮.jpg】
初樱面无表情打字：【他的手机号码是多少？我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侯麒山一看这冷冰冰的文字，连个表情包都没有，顿时就嘀咕了句：“真无趣。”
他嘴里一边说着，手也在打字，把陆寄淮的手机号发了过去。
对于初樱没有陆寄淮的手机号，他是不相信的，他只能想到初樱背不出他淮哥的手机号，不小心删了后又后悔，所以来找他要。
侯麒山想起什么，还特地发了一句：【你这回不能删了我啊，过河拆桥也不是这么玩的！再说，有我在，你和淮哥吵架也有个劝架的人不是？】
初樱早就关了微信页面了，她迅速按下那个号码打了过去。
陆寄淮正在开重要的大会，当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了过去。
虽然所有人都遵守开会时手机完全静音的规则，但显然陆寄淮不属于规则之中。
他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过手机屏幕，漆黑的眼里还保持着刚才开会时的凌厉与冷酷，却在触及到屏幕出现的号码时顿了顿，他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抱歉。”
他拿起手机，走出了会议室。
一直走到没什么人会经过的地方，在震动停止前，陆寄淮才接起电话，“哪位？”
初樱在等待陆寄淮接听前的那几秒里，已经回想起来大前天的上午正是她从麓山别墅离开时。
当电话接通，听到那端传来的低沉的声音后，她想要说出口的话反而顿了顿，一种难言的羞耻和窘迫侵袭上头，她深呼吸一口气，才保持着平稳的语气说道：“是我，初樱。”
“有什么事？”陆寄淮的声音透过手机的距离越发低沉冷淡。
初樱有些难以启齿，心跳都快了起来，安静了一会儿，终于一咬牙，问道：“我……我爸大前天有没有来找你？”
陆寄淮没有立刻回答。
而初樱也不知道是难以接受他可能说出的答案或者是奚落嘲讽，还是内心太过羞耻窘迫，她语速飞快地说道：“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他联系过了，他应该是看了微博上的信息或者有人看到了和他说才产生那种误会，如果他跑来和你要钱，你千万别给！如果在我找你之前，你给了他钱的话，我会还给你的，但以后请不要搭理他。”
她的语气里少了惯常的争锋相对与厌恶，低低的嗓音更是多了份低声下气。
隔着电话，听起来像是要哭了一样。
陆寄淮皱紧了眉头，扯了扯领带，冷峻的下颌线绷得很紧。
初樱坐在沙发上，屈膝抱着，心里说不出的羞耻与忐忑，等着他说话。
就像是在等待审判一样——他们关系不好，他应该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到时候不管他说什么嘲讽或是奚落，忍忍就好了，理亏的是她。
“你说什么误会？”
电话那端，是陆寄淮如同迷人红酒液的低醇声音。
难得的温柔，音色里仿佛只有单纯的疑惑。
作者有话说：
这两章留言发红包么么！！加更了一定值得大家留个言吧！！！点个收藏呀，星星眼！

第14章 Capture you
◎（加更）给你咬，你咬不咬？（下章车祸）◎
初樱没听到他出言嘲讽，一直压抑着的心情缓了缓，饱满的情绪却克制不住，她的眼眶瞬间瞬间湿了。
虽然对方看不到，但她还是很快伸手抹掉。
再开口时，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声音是颤抖的，“就前段时间网上说我们关系不浅的那些误会，你和我都知道，那都是假的不能更假的消息。”
她顿了顿，镇定了一些，又在后面问道：“他来找过你是吗？”
“来过。”
陆寄淮的声音很淡，仿佛那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确实，对他来说也的确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们之间说话从来没这么平和过。
初樱握紧了手机，“你给他钱了？”
不同于初樱的紧张，陆寄淮语气松弛：“给了。”
初樱终于忍不住，一下挺直了背，声音拔高了几个度，“你为什么要给？！”
电话那端的男人轻笑了一声，反问道：“我为什么不给？”
这话把初樱问懵了，脑子都转不过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擅长处理麻烦。”他的语气低柔。
“他和你没关系，也不是你的麻烦，你钱是多的没处花吗？”
“我的钱多不多你不清楚么？”男人似乎叹了口气。
初樱都没脾气了，忍不住火气上来，情绪激动起来，“他来找你一次，你给了，下一次还是会来找你，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你难道希望有人像吸血蝗虫一样紧紧咬着你不放吗？”
“给你咬，你咬不咬？”陆寄淮忽然道。
初樱一怔，立刻道：“我当然不！”
“你认为我是那么容易被人咬着不放的人么？”
“……什么意思？”
陆寄淮俯瞰着窗外的江景，语气有种什么都尽在掌握的气势，“初潮生以后不会再赌博了。”
初樱疑惑：“你对他做了什么？”
陆寄淮却不打算多说，他笑了一声：“你自己问他。”
初樱眉头皱得很紧，她听出了陆寄淮这清冷的嗓音里的不怀好意，努力将那股烦闷的情绪压下去。
“你给了他多少钱？”
即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陆寄淮说出的那个数字依旧让初樱轻抽了一口气。
“四百万。”
初樱的脸都白了，心里更下定决心，那个女二的角色一定要拿到，虽然以她的咖位就算签下了这个角色也不会有多少片酬，可是，如果这部剧火了，她演得好的话，片约会多，拿到的钱也会多。
“我会还给你的。”
“怎么还？”
初樱咬了咬唇，“我现在没钱，等我接了戏，片酬到了……”
陆寄淮却淡着声音打断了她：“我是说，银行转账，还是微信转账？”
初樱是想说银行转账的，但电话那端的男人像是预料到了一样，又冷嗤了一声，沉声道：“作为债主，我连你普通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你是不是想着方便逃债？”
“我不会逃债！”初樱听到这话，羞恼上脸，压根忘记自己现在有了陆寄淮的手机号，只生气道：“我现在就加你微信！”
“恭候。”男人的语气仿佛不太信的样子。
挂了电话后，初樱就翻出微信，很生气地把陆寄淮加了回去。
陆寄淮切到微信，打开和初樱的对话框，发了个【？】过去。
初樱火气还大着，秒回：【？】
光是看着那问号，就能想到初樱气鼓鼓的模样，陆寄淮倚靠在墙上，抽出一根烟，慢条斯理拨了沉香进去，点上，深吸了一口，仿佛吊足了胃口一般，这才打过去一行字：
【验证一下。】
初樱等了半天就等到这四个字，抿了抿唇，直接关了微信，又马上切到通讯录，忍着火气打给初潮生。
那边依旧是关机的状态。
她得回那个很久不回了的家一趟抓住初潮生问清楚这件事。
初樱从沙发上跳下来，原地跳了好几下发泄情绪，又一下子倒在沙发里，她翻出赵文迹的微信，忍不住发了条微信过去：【你之前说的那个综艺，我接了的话，能给多少片酬？】
赵文迹不知道在干什么，竟然秒回了：【你一个十八线还要求多少片酬？就差我这边倒贴了，疏通关系不要钱啊？】
一听这话，初樱就明白到她手里的钱真的不会有多少，多了能有个几万，少的话，指不定一分没有。
她相当于素人去蹭个脸熟，努力弄出点热度就算是赢了。
初樱刚刚燃起的劲一下就散了，她有些颓地窝进沙发里。
所以，现在目前唯一必须要抓住的机会就是那个女二的角色。
现在出了初潮生这事，还平白背了四百万的债，初樱是再没心情揣摩角色了，她洗了个澡，早早睡下，准备明天一早回一趟那个很久没回去的南理县的老家。
初潮生平时不是赌都是窝在家里的。
从市中心直达的公交车两个半小时，便宜，方便。
第二天早上初樱去车站买了票，排了半小时坐上公交时，公交电视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今日，12.08，陆承集团二公子将在承天酒店举办生日晚宴，并对外宣布正式全面接手陆承集团一事，此次晚宴将会有各界名流参与……】
屏幕里，陆寄淮俊美冷硬的脸只露出来半张侧脸，但依旧引起公交车上的一些年轻女孩子的议论。
“这种大佬真是绝了，又帅又有钱家世还了不得，将来什么人有福气吃得下这样的人啊？！”
“家世相当的富二代千金呗，不然谁还能吃？”
“那也不一定吧，不是好多大明星也嫁这种有钱人吗？”
“明星都是玩玩的，这种级别一般都是联姻的，我听说陆寄淮不是有女朋友吗？”
“你是说那个十八线的女明星初樱？”
“不是，不是说初樱是小三吗？估计是联姻对象，但他和联姻对象没感情，就找情人这样。”
“不过，陆寄淮竟然是二公子，那大公子是谁啊？没听说过啊！”
“别说大公子了，你们没发现这几年都没听过老陆总了吗？就是陆寄淮的爸，陆擎，好像三年前开始就不怎么出来了，就一直传陆氏是陆寄淮掌控了。”
“那个陆擎我记得也是个很有魅力的老男人，风评很好。”
“我怎么听说那个老陆总有情妇啊？”
初樱把墨镜和口罩戴戴好，帽子也往下拉了拉。
但好在，新闻一闪而逝，那几个女生的注意力很快也被别的吸引了，没再谈陆寄淮相关的事，转而聊了会儿陆寄淮他爸的八卦。
初樱松了口气，闭上眼打算睡一觉。
但因为心里藏着事的关系，她根本没睡着，到站后就睁开眼，提着包下了车。
即便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但从车站回去的路依旧记得很清楚。
南理县和从前不太一样了，发展得好了一些，当然，是比不上市区的。
初樱回到一栋二层自建房外，比起其他家，这一栋看起来要破旧很多，外墙皮脱落了不少，大门的红色油漆也十分斑驳。
她几步上前，从包里拿出钥匙，打开大门的锁。
推开门，一股许久不见阳光的阴潮的气味就扑面而来，夹杂着一些酸臭的味道，十分难闻，初樱一下就捂住了鼻子。
“谁？”
房子里面传来一声中年男子粗哑且颓的声音，有些警惕。
即便外面是白天，但房子里还是很暗，初樱直接面无表情开了灯。
裹着一件破旧大衣裹在沙发上的中年男人仿佛感觉有些刺眼，抬手捂住了眼睛，又透过指缝去看站在沙发旁的年轻女人。
只一眼，他就认出那是自己那个叛逆的不听话的没什么用的女儿。
“你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已经把我这个亲爹给忘得一干二净了呢。”初潮生阴阳怪气道，透着股市井无赖的恶感。
初樱对初潮生没什么好说的，她盯着这个仿佛流浪汉一般的男人，脑子里他留给自己的都是不堪的恶心的回忆。
她面无表情道：“前几天你去找了陆寄淮，我和他没关系，你要是以后再去找他，我就把你送进监狱。”
初潮生想起前几天自己经历的事，忽然哆嗦了一下，一下子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恶声恶气地说道：“那种男人既然是你高中同学，你为什么不好好抓住，你这样的虽然做不了人家老婆，但就算做小三做二奶做情人都应该死死抱着不放！这样我还用这么窝囊地住在这种破地方吗？！”
说着这话时，那张已经长出横肉不见年轻时俊俏的脸上满是恶意，“你就是从小不讨喜，否则，你妈怎么不带你出国，而是把你这个拖油瓶丢给我？！”
初樱的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难看。
初潮生把前两天受的惊吓的那股气都发作给了忽然回来的初樱，“还把我送进监狱，你说说看，你想怎么把你亲爹送进去？！有个坐牢的亲爹，你这明星还做得成吗？”
初樱握紧了拳头，心中不断默念，她已经不是十六岁的自己了。
她用极度冷漠的声音说道：“我十六岁那件事，所有的证据，录音，我都保留着，而且，我还有人证。”
初潮生脸色一变，一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抬手就要打初樱，但抬手的瞬间，不知道想起什么，又恨恨地收回了手，道：“那时不过是我走投无路才做的，你又没受到什么伤害，小兔崽子倒是记恨！我是你亲爹！”
身体的记忆让初樱在对方抬手的瞬间不自觉连连后退了两步。
房子里阴潮发霉的空气就像是初潮生这个人一样，他的人生已经烂到了沼泽泥地里，还总是想着把她也拉进去。
她的妈妈逃走了，当初她多么想要她能带着自己逃走。
可惜，她终究被留了下来。
说不上恨不恨，毕竟，她确实是一个拖油瓶，能逃走一个是一个。
初樱站在这里，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她看着初潮生，已经快记不清幼年时这人也曾温柔地疼爱过自己。
“我说的出做得到，你好自为之。”初樱冷冷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跨出了门槛走了出去。
房子里初潮生骂骂咧咧的，却始终没有对她动手。
这也令初樱有点奇怪。
等到走远了一些，初樱使劲深呼吸一口气，将胸口的浊气吐出，再深深吸了一口旁边江念家门前那棵桂花的味道。
初樱本想去找江念聚一下吃个饭，她们已经很久很久没见过了。
却没想到她不在家，这两天她一个朋友出了点事，她赶了过去。
王姨强留她在家里吃饭，可初樱也不想麻烦人家，主要是不想留在初潮生的隔壁，这令她窒息，于是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
她准备直接买车票回去。
初樱不知道，她一走，初潮生就有些坐立难安，等了会儿，最后还是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去。
电话接通后，他就火急火燎地说道：“今天我女儿自己回家来见我，我可没主动去见她，这不能赖我，我可没犯规！”
“她回去了？”对面的嗓音沉冷。
“小兔崽子跟我说了一堆狠话，刚走。”初潮生说完还想说两句，就讪讪地听着那一端挂断了，握着手机半晌，他心里真是纳闷这陆寄淮对初樱究竟是什么个意思……
陆寄淮挂电话后，捏了捏额心，车子里空气有些闷，他降下了点车窗，忽然就问助理：“晚宴上邀请的明星名单给我看一下。”
明星那都是给这种晚宴增色的。
助理心里有些奇怪，毕竟陆总从不在意这种小事，但还是赶紧从文件夹里取出今晚上的晚宴名单，其中包括明星。
陆寄淮扫了一眼，在“盛青闻”这个名字上顿了顿。
他很快放了下来，拿起手机，却是打开了侯麒山的对话框。
作者有话说：
==
明天陆总车祸~~
差不多可以写到，呜呜，生日车祸！一时不知道该怜爱还是该祝贺。

第15章 Capture you
◎陆寄淮出事了。◎
初樱在车站买了根玉米潦草对付了一下午饭。
等到她上了回程的车后，忽然收到了侯麒山发来的微信：【照片.jpg】
点开照片，是一张黑底烫金字的邀请函，上面印有陆承集团的logo。
初樱靠在窗盯着这邀请函，不明所以。
但还没等她发问，侯麒山的语音便噼里啪啦弹了过来，除了第一条她不小心按到是公放外，其余都转换成了文字——
【淮哥的生日晚宴，来不来？来吧来吧！还会有很多你们影视圈的大佬，导演啊制片人什么的，一起认识认识玩一玩呗！】
【我跟你说啊，这邀请函严格把控的，被邀请的明星都是超一线，不过凭着咱们老同学的关系，怎么也要给你弄一张！】
【你放心，记者进不来，也不会有人乱拍照！】
【而且，我和淮哥打过招呼了，你来就是，礼物也不用，人来就行！】
【你助理联系方式什么啊？要不我直接把邀请函给你公司寄过去？】
陆寄淮的生日晚宴，初樱当然是不想去的。
他有什么值得她去给他庆生啊？债主吗？
不过……初樱盯着手机。
她对于侯麒山说的那些导演啊制片人什么的有些心动。
虽然那个宋总的事情让她很难堪，可是，来参加陆寄淮的生日晚宴的嘉宾应该素质都会比较高，这样的场合下，也不会有什么过分的事情发生。
可是，她要是去了，虽然不会有人乱拍照，可也像是坐实了她和陆寄淮有什么似的。
毕竟，那可不是她这种十八线可以去的晚宴。
但是……四百万，四百万，她有四百万的债务。
有这债务还多想什么！
初樱快速做出了决定，给侯麒山回消息：【182xxxxxxxx，我助理的电话，邀请函给她就行。】
侯麒山就像整天抱着手机的网瘾青年似的，秒回：【ok.jpg】
他美滋滋地看着手机屏幕，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没说别的。
回到市区，初樱下车后去商场买了一条差不多可以穿去晚宴的裙子和高跟鞋，反正，她也不是什么大明星，没什么讲究。
想了想，她给陆寄淮挑选了一个普普通通的生日礼物，想到他抽烟，就选了一只Zippo的打火机。
回到家时，显然陈小夷已经在家里等她了，她才开始按密码，陈小夷就打开了门，激动地说道：“你总算回来了！”
初樱看了一眼时间，一时失笑，“现在才三点半，晚宴六点半开始，时间绰绰有余。”
陈小夷拉着正在换鞋的初樱往客厅走，嘴里兴奋道：“小侯总不仅派人送来了邀请函，还有配套的礼服和首饰，你不让我和赵哥说，那化妆只能你自己来了？”
“配套的礼服和首饰？”初樱疑惑问道。
陈小夷已经弯腰打开放在沙发上的黑色大礼盒，里面正躺着一条精致的深蓝色的细吊带礼裙，她将礼服小心取了出来，是修身的有垂坠感的一条裙子，裙摆镶嵌了碎钻。
很简单，也很美丽，与之搭配的还有一双深蓝色丝绒缎面的略显复古的细高跟鞋。
显然比她去商场买的裙子精致美丽起码十倍。
陈小夷又打开了一只红色丝绒的盒子，里面是两只同样简约的耳坠，珍珠为钉，垂着一条镶着碎钻的耳链。
她嘀咕着：“怎么没有项链啊？”
“因为吊带裙露出大片锁骨和脖子，除非是为了展示珠宝，否则不戴珠宝会更突出人本身的美丽。”
初樱皱紧了眉头，随口答了陈小夷一句，就打开了侯麒山的对话框。
【裙子是怎么回事？】
侯麒山那边很快回复：【借给你的呀，毕竟是我邀请你来的，好不好看？给我个面子，要穿啊！调皮.jpg】
初樱放下手机，看了一眼裙子和耳坠，外表看起来都不是特别昂贵的样子。
但牌子她看过了，是某家以礼服出名的国际品牌，高定很难借到那种，她想了想，公事公办：【那租借一下多少钱？】
这可把侯麒山难住了，他心想，这礼服买都买了，也就只能穿一次，在他们这还真没有借一下多少钱的概念。
他决定去问一下这件礼服的持有者：【给初樱穿的礼服租借一下多少钱啊？】
那边很快回复：【随意。】
于是侯麒山想了想，咧嘴一笑，回复初樱：【我问了一下别人，五百二就行。】
初樱可不信这么便宜，可侯麒山又很快发来一条信息：【这又不是什么昂贵的系列，你别想太多，五百二就行啊！大家都是朋友，你给多了我可不要！】
侯麒山这话纯粹胡扯，这条礼服的系列就算一线明星也借不到，专供顶级豪门和皇室。
而且，之前没人穿过，初樱会是首穿。
初樱其实不太懂这些，从前也没机会去接触这些，她看了一眼那条裙子，怎么都觉得租借也不止五百二，但侯麒山特别坚持，她没办法，给侯麒山转了五百二。
侯麒山立马收钱，然后又把这五百二转给了另一个人。
没一会儿，那五百二就被收了。
侯麒山盯着看了会儿笑，又给初樱发：【要不要我让人去接你啊？】
【不用。】
侯麒山有点遗憾，但想想初樱的性格，也就作罢。
虽然离晚宴还有几个小时，但是他已经开始期待了。
--
下午五点后，天际一片阴霾，厚厚的云层都成了浓重的乌色。
天气预报忽然发布橙色预警，接下来三小时内将有暴雨突袭。
初樱看了看外边的天色，心里嘀咕陆寄淮的生日可真会挑时间。
到了五点半，外面只是风大，还没下雨。
从景悦二区到承天酒店只需要半小时，但越接近六点半，酒店外的车会越多，毕竟名流们就喜欢卡着时间到。
初樱想了想，决定现在就提前出发，万一再晚点下暴雨，又遇到堵车，她一个没专车接送的，总是比较麻烦。
“晚上你参加完晚宴，我来接你。”陈小夷特别兴奋地跟着上了出租车，“你今天特别漂亮，我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去一个人回。”
“我又不是去龙潭虎穴。”
“说的也是。”陈小夷今天就特别兴奋和八卦，随着前往承天酒店，都忍不住了，她凑到初樱耳旁，“我真的觉得陆先生喜欢你，不止是陆先生，我觉得小侯总好像也喜欢你，那你会选谁？”
初樱也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咱们做人有点自知之明。”
陈小夷嘀咕：“今天是陆先生生日，没他准许，你肯定不能去的，而小侯总又这么贴心地给你拿来邀请函，还送礼服，这很不一般啊。”
初樱认真告诉她：“侯麒山就是个爱热闹爱玩的，邀请函什么的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他今天看我顺眼想到我，明天说不定就有了新乐子。你看，他也没邀请我做他女伴，真要有什么，我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去？至于陆寄淮，那就更不可能了，我和他从高中起就气场不和。”
陈小夷还是有些不这样认为，皱紧了眉头有话要说的样子。
初樱看了一眼窗外厚厚压下来的乌云，半晌后，安静的车子里响起她轻柔的声音：
“小夷，自作多情的后果，不是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可以承受得起的。”
陈小夷想了想那些大佬的身份，这才嘟囔着：“好吧好吧，我不说了。”
半小时后，车子到达承天酒店。
她们来得早，所以酒店外的路还不堵，司机直接开到了酒店大门前。
初樱刚下车，外面忽然一阵噼啪噼啪的声响，伴随着浓重的雨水潮气。
她偏头一看，整个江市在这瞬间被倾盆大雨攻占，地上溅起的水花像是一个个小坑，刚才还悠闲的路人都疯跑了起来。
雨瞬间大得仿佛能在顷刻间淹没这座城市。
“还好我们出来得早了点，不然这雨，撑了伞都会被溅一身水。”
陈小夷不由庆幸，毕竟按照初樱家小区的构造，出租车不能直接停到楼道口。
“你也别走了，酒店里有娱乐室，你去那儿等我，我报销。”
初樱觉得这雨一时半会是停不了的。
陈小夷点头。
两人从酒店旋转门进去后，走向两个方向。
宴会厅是在顶楼，初樱将邀请函递给礼宾后，就被带了上去，由于还有半小时才到晚宴开始时间，此时宴会厅几乎没人。
初樱扫了一眼已经在了的几位宾客，没看到眼熟的圈内的人，便去了休息室。
大概她真的来得太早，休息室里也没什么人在。
坐下后，初樱想了想，就拿出了手机，大概侯麒山的自来熟能影响人，所以她也自然地问他：【今天来的导演制片人大佬什么的都有谁啊？】
侯麒山总是回得很快：【就陈穆山啊，张易隆啊，黄家未啊，这些。】
初樱看着侯麒山仿佛随手打出来的几个名字，心跳就有些快。
陈穆山，黄家未，圈内超一线电影导演，张易隆，出了名的制片人。
想了想，初樱认真地给侯麒山发了一条信息：【谢谢。】
她知道，这种邀请函，真的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拿到的。
侯麒山这一回很久没回复，应该在忙。
而初樱则打开了陆寄淮的对话框。
自从昨晚上他们重新加上好友后，最近的一条信息就是陆寄淮发的【验证一下。】
她咬了咬唇，没有过多纠结，打字过去：【谢谢，以及生日快乐。】
毕竟是他生日，毕竟她来这是沾了他的光。
消息同样石沉大海。
初樱也没多想，陆寄淮不回她信息是正常的。
五分钟后，休息室的门忽然被人敲响。
“请进。”
门推开后，礼宾站在门外，脸上满是歉意，“抱歉，初小姐，由于大雨，晚宴被临时取消了，您有车吗？没有的话，酒店会负责安全把您送回去。”
初樱表情一懵，但很快回过神来，“好，我没有车，那麻烦了。”
“您稍等一下十分钟，我这就安排人。”
初樱点头，又有些疑惑地走到窗边。
外面雨确实很大，但是像是这种不单单是晚宴还事关陆寄淮作为陆承集团正式掌权人亮相的日子，这种天气能阻拦吗？
别提这个时间离晚宴开始才不到十五分钟了。
以陆寄淮在商场上滴水不漏的作风，就连迟到都不会有，怎么会忽然取消？
初樱正想问问侯麒山怎么回事，就正好看到侯麒山发来的一条信息。
【淮哥出事了，晚宴取消，你已经到酒店了的话，我让人送你回去。】
作者有话说：
下章v啦！终于写到这里！
入v应该有2更或3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首订么么！这本应该算我第一次正经写现言，不足之处谢谢大家体谅！会开个抽奖感谢大家首订，大家多多留言啊！！！！今晚12点更！！！
预收专栏都有，现言，奇幻什么的！
再推一下下本纯情现言预收《这个夏天特供》
闻施社恐严重，害怕人群，讨厌聚会。
高考结束后，她做了一件超越恐惧，回想起来就刺激的事——她走进人群里，偷偷撞了一下时澈，在他手心里塞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可以问一下你报考哪所大学吗？”
晚上聚餐回家，闻施的书包里出现了一张手写的高考志愿表。
仿佛怕人不知道这是谁的，最上方有手写的力透纸背的两个大字：时澈。
[让你的爱情化为吻，朝我的眼和嘴唇倾洒。——雪莱]

第16章 Capture you
◎（一更）谁是你老婆？！◎
车窗外, 大雨瓢泼，噼啪不停敲打着窗，直入初樱耳里, 令她静不下心来。
她皱紧了眉头，捏紧了手机, 垂头看着微信发呆。
她忍不住想，陆寄淮出了什么事？
他能出什么事啊？出行有司机, 像是重要的场合也会安排保镖，在江市这座大都市里，也不可能会出现电影里的绑架事件。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 才让他取消了晚宴？
初樱一时想不出来，想去问侯麒山，又有些问不出口, 毕竟，她和陆寄淮的关系还没亲密到去透过他的朋友关心他的程度。
而且, 就刚才侯麒山发来的那条微信里不同于往常的正经严肃的语气, 陆寄淮出的事可能很大，侯麒山应该也顾不上回复她。
算了，也不关她什么事。
她和陆寄淮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他出了什么事, 她也帮不了什么忙。
初樱心里这么想着，看着窗外被大雨清洗的街市, 心情却莫名沉甸甸的。
今天雨下太大了一点，所以，陈小夷跟着初樱一起到了景悦二区后, 就给她妈打了电话说今天不回去, 住初樱这的客房。
陈小夷是单亲家庭, 平时做助理时不管忙多晚，都会回家。
挂了电话后，她简单弄了点晚饭。
吃饭时，陈小夷便察觉出初樱的情绪有些低落，她好几次与她说话，她也心不在焉的，便以为她是因为晚宴取消的事失落，便说道：“今天这么大的雨，我看新闻说这会儿雨水在有些排水不佳的街道积起二十公分了，取消晚宴也正常，说不定后面会补呢！别太因此心情不好啦！”
初樱就是提不起什么兴致，但她点了点头，默认了陈小夷的话。
陈小夷看着初樱脸色不好的样子，想起来她之前还因为急性肺炎住院的事，忙在饭后煮了红糖姜茶，两人各自一人一大杯，“喝完这个快些躺下休息吧，千万不要感冒了！过两天是不是就要试戏了？”
“给我，我马上就喝！”
初樱一听这个，立刻重新打起精神，接过姜茶给自己灌下去。
热辣的姜汁烧灼着她的唇舌，再经由她的喉咙，直入胃中，刺激的感知令她暂时忘记了其他感觉。
洗过澡后，初樱穿着睡衣出来，看到陈小夷正拿着那条礼裙看，见她出来，十分可惜地说道：“这么好看的裙子，你穿了都没能让别人看到就算了，还被雨水打湿了，你看裙摆这，这材质，好像不能碰水的？”
初樱这才想起来裙子这事，上前查看，果然看到裙摆那皱巴巴的，没有之前那种垂坠感了，品质上看起来就是这条裙子废了。
像是这种礼服，品牌在设计时就不会考虑比如洗涤这类的问题，因为这都是默认穿一次的，就算是租借，也会在保证礼裙不会受到什么磨损的情况下，租个零星几次而已。
初樱已经背了很多债了，忽然就不介意再多背一点。
于是，她打开了侯麒山的对话框，打字过去：【裙子沾了雨水，变形了，所以，这条裙子多少钱？】
五分钟过去，侯麒山没回。
二十分钟过去，对话框里依旧只有初樱孤零零的那一行字。
一个小时后，初樱躺在了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消息依旧石沉大海。
半夜一点多的时候，初樱昏昏沉沉间又醒过来一次，下意识看了一眼手机，侯麒山依旧没回她。
再次醒来，是早上八点多。
初樱睁眼的时候没有头昏脑涨地感冒，这大概多亏了陈小夷昨晚上的那一大杯姜茶。
打开房门出来，陈小夷已经在厨房忙了，正在煎蛋，另一只手却在看手机。
初樱洗漱完走过去，抱了抱陈小夷，感慨道：“小夷，你真是一只勤快的小蜜蜂。”
陈小夷冲她眨了眨眼：“因为我是你的生活助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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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捂心，“可惜不是我一个人的！”她说完自己都笑了，拿了碗去盛粥。
吃早餐时，陈小夷还在看手机，初樱因为最近揣摩角色，很少刷手机了，见她这个劲头就忍不住问道：“是有什么大八卦吗？”
陈小夷就劫后余生一样说道：“从昨晚开始不是下暴雨吗？现在外面雨也蛮大的，还没停下来，有些地方积水很厉害。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出了好多车祸，就昨天离承天酒店两个街口的地方，就出了一起车祸，那会儿正好刚开始暴雨没几分钟，估计大雨让人视线不大好，在那个十字路口，两辆车从两条道开出来，直接撞了，其中一辆车还被追尾了。”
说着，陈小夷还把手机拿给初樱看。
大雨天，好事者拍的照片看不清楚，不过，看到其中一辆车时，初樱忽然挺直了背。
那是一辆黑色银顶迈巴赫。
车尾被追尾撞得不成样，副驾驶那块也被撞凹了，狼狈地斜着车身横在路上，毫无往日的冷冽与气势。
初樱拿过陈小夷的手机，皱着眉头把照片放大，试图看清车牌号。
但可惜，照片拍得模糊不说，车子被追尾得厉害，车牌早就扭曲了，根本看不清上面的数字。
陈小夷还在碎碎念：“看热评，有人当时在现场，说这辆蓝车的司机是酒驾，当场被交警带走了。这辆被追尾的豪车最惨，但好在副驾驶没人坐，坐在后排的是个男人，救护车抬出来时，脸上都是血，估计是撞破了头，司机倒是没受什么伤。”
初樱皱紧了眉头。
她拿出自己手机刷微博，刷出几张那辆迈巴赫的照片，但没有一张有具体的车牌号。
更多的照片就没有了，救护车把人抬上去的照片一张都没有。
初樱打开微信，瞥过陆寄淮的头像，皱了一下眉，还是打开了侯麒山的对话框。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没说什么。
应该不会是陆寄淮。
初樱这样想着。
十二点多的时候，外面雨声渐小，初樱在阳台往外看时，外面虽然还雾蒙蒙一片，但和昨晚那种像是要淹没整个城市的雨势已经不可比了。
她心里有些无来由的烦躁，便打开窗了窗户，风吹在脸上，连带着雨丝也贴在了脸上。
凉凉的，带着人心情也仿佛舒爽了一些。
“天哪——！”
客厅里忽然传来一声陈小夷的尖叫。
初樱被吓了一跳，关上窗，一边往客厅走，一边说：“干嘛呀，是哪位大明星又爆出恋情了，还是结婚了，还是离婚了？”
陈小夷眼珠子都瞪大了，抱着手机几步跑到初樱面前，一只手指着手机，“是陆先生，是陆总！”
初樱皱眉，脸上玩笑的笑意收敛了一些，“他怎么了？”
陈小夷满脸惊叹号：“网上说他遭遇车祸，半身不遂了！你快看！原来早上那个我给你看的车祸现场就是他的车祸现场！”
她将手机塞给初樱看。
初樱满脑子“遭遇车祸，半身不遂”这几个字眼，有点懵地接过手机。
微博爆第一条“陆氏唯一继承人陆寄淮车祸，半身不遂。”
点开这一条，就出来了各种车祸现场图，赫然就是早上她看过的那些，不过多了几张救护车开往医院的照片。
初樱脑子嗡嗡嗡的，心想，怎么会呢，他怎么会出车祸就半身不遂了呢？
陈小夷还在旁边可惜：“天哪，陆先生车祸原来这么严重啊！都半身不遂了，太……太可怜了，昨天还是他生日呢！”
初樱从来没有想过“可怜”两个字会出现在陆寄淮身上。
他是谁？
是高中每次考试得第一的学霸，是出身顶级豪门的富家公子，是年纪轻轻掌权陆氏的掌权人。
他外形英俊高大，本身魅力也是比圈内男星还要大。
尽管他们关系不好，但初樱不会否认这人的优秀。
但现在，在他二十六周岁的生日上，他半身不遂了。
“这是哪家医院？”初樱一边刷着微博，一边神思有些乱地问道。
陈小夷道：“就是上次你肺炎住的医院，网上说救护车直接将把他送去那里了，那是市里最好的医院。”
初樱点了点头，按了按脑袋，又打开微信。
不说陆寄淮了，就是侯麒山也没有回复过她。
侯麒山平时最爱跟着陆寄淮，几乎形影不离，估计也跟去了医院，没心思看手机。
初樱抱着手机发了会儿呆。
陈小夷从手机里抬起头时，看到的就是初樱有些走神的样子，她想起来她和陆寄淮是高中同学，忍不住问道：“樱樱，你会去医院看望陆先生吗？”
初樱垂下了眼睛，半晌后，抬头，道：“会。”
不管她和陆寄淮关系怎么样，他那样一个人真半身不遂了，她怎么都要去探望一下的。
“那你什么时候去？”
初樱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再想想今天新闻爆出来，医院里估计都是他的朋友亲人，而且还会有很多记者，虽然应该会有保镖，但记者也不会被保镖吓退。
“明天早上。”她说道。
--
第二天，雨后初霁，整个江市迎来了阴雨两天后的第一缕光。
初樱戴上帽子墨镜和口罩，捧了个果篮，一个人出现在了江市第一医院。
她直接就往vip病区去。
一过去，就看到了许多安保。
不止如此，探视还需要登记，初樱到了护士台询问，但护士的声音显得冷漠：“根据病人家属要求，拒绝一切探视。”
初樱觉得陆寄淮那样的家世，他的家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很正常，而且说不定他现在还在ICU里。
她捧着个果篮，一时也沉默了，不知自己该走还是继续要求探视。
从她和陆寄淮的关系来说，好像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非要探视。
正踌躇间，她听到身后不远处传来的有些沙哑迟疑的男声：“初樱？”
初樱回头，看到了侯麒山正站在不远处，他的眼睛红红的，下巴上青色的胡茬都冒了出来，头发也有些凌乱，看起来状态不大好。
她摘下了墨镜和口罩。
侯麒山确定那个穿着针织衫牛仔裤抱着果篮的女人真是初樱时，有些惊讶，一时望着她，没有立刻说话。
初樱没有犹豫，上前了几步，声音有些轻：“我看网上说陆寄淮车祸了……”
后面半句她实在不忍心说，侯麒山眼圈都红成这样，恐怕情况真的和微博说的那样糟糕。
半身不遂，不知道是瘫了还是截肢了……
侯麒山的眼睛红红的，声音有些沉重地点头，“你来探望淮哥？我带你去。”
初樱点点头，被他的语气都弄得心情沉重不堪，本想问问手术情况，现在也问不出来了，一路跟着他。
很快，两人到了病房外，侯麒山敲了门。
初樱疑惑，陆寄淮前天晚上出事，如果是半身不遂的严重程度，现在这个时候应该还在ICU才对。
她本来以为自己就是在ICU外面看一眼，表达一下关心。
还没来得及问，门就开了，她一抬头就看到宽敞的病房内站满了人，气氛肃穆安静，有几个眼熟的人，比如薄靳柏，蒋京州几人，还有几个眼生的人。
一个个看起来神情悲伤，眼圈通红。
瞬间她就忘记问了。
初樱的视线穿过人群，朝着病床上看去。
陆寄淮已经醒了，他正躺着，脑袋上包了一圈白纱布。
他的侧脸深廓冷硬，此时垂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抿着的唇薄淡，即便都这样凄惨了，也依旧气势逼人。
初樱竭力控制住自己才没把视线往他下半身看，她是知道陆寄淮这人自尊心强，年纪轻轻就半身不遂了，任他们从前关系不好，从今往后，真是不忍心再和他争锋相对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 ，捧着果篮上前走去。
或许是此刻气氛使然，初樱的眼眶忍不住也有些红了。
她看着陆寄淮此时垂着头越发气息冷硬的样子，忍不住想说点什么，便轻声开口安抚道：“陆寄淮，听我说，坚强点，世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又清又亮。
无人应答，但大家纷纷扭身朝她看过来。
病床上，遭遇不测后一直冷峻着脸八风不动的男人也缓缓抬起头来。他的脸色苍白，漆黑的眼缓慢地扫过初樱，然后目光定住，紧锁在她脸上。
初樱知道他们关系向来不和，现在他听到自己竟然会安慰他，露出这样审视的目光也很正常。
她没再说话，隔了几天再次见面就是这样的场景，她能理解他的心情。
可初樱怎么都没想到，半晌后，陆寄淮缓缓开了口。
他的声音有一种许久没说过话的沙哑与委屈，“老婆，你怎么才来？”
“哐当——！”
果篮从初樱手中掉落，苹果扑落落滚了出来。
初樱愣住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但病房里所有人都在此刻震惊地看向她，所有人都仿佛在说“你们居然是这种关系？”
而侯麒山的目光则是一种了然——“你们果然是那种关系！”
初樱：“？？？？？”
不要脸！谁是你老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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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Capture you
◎（二更）他真的很爱你！◎
“你别胡说八道！”
初樱面对众多视线, 气血上涌，脸色涨红了，反应极快地反驳。
陆寄淮手撑着床, 坐了起来，身上的蓝白条纹病号服不如他的衬衫那样挺括整洁, 反而布满褶皱，上面三颗扣子都被解开了, 露出了紧绷着的饱满的肌肉和挺直的锁骨。
英俊的脸上有一些细小的擦伤，唇瓣都是苍白的。
明明是狼狈和凌乱的，可气势依旧从容。
他凝视着自己, 漆黑的眼睛只看着她，见她不过来还抿了抿唇，似是有些不高兴。
就是这种眼神, 让病房里的人来回看初樱和陆寄淮，眼神里已经断定了他们两个不清白。
初樱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此时气血上脸, 只再次重复：“陆寄淮，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不是你老婆！”
陆寄淮长眉微皱，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其他人, 皱了皱眉，眼神里尽是陌生, 后来再看向初樱时，语气里是似有若无的无奈，“别闹。”
初樱：“！！！！！！！”
我闹什么了呀？！
她看着周围看过来的眼神, 真是觉得自己长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
陆寄淮在干什么啊？！他是故意在戏弄她吗？！
就算他们两平时不对付, 但他也不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让医生给寄淮再做一下检查吧。”人群里有一道男声忽然说道。
那声音散漫,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哼笑了一声，好似这是什么趣事一样。
初樱忍不住偏头看过去，却见是个没见过的男人，穿着黑色风衣，长得也与陆寄淮有些相像，只是没陆寄淮那么冷硬，要更散漫慵懒一些，年纪看起来三十岁上下。
依他对陆寄淮亲昵的称呼，应该是陆家的人。
医生很快过来，由于病房里人太多，让大家都去外面等着。
初樱现在不想和一个半身不遂的人吵架，立刻就要转身出去，哪知道陆寄淮沙哑低醇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樱樱留下来。”
樱、樱。
初樱面色古怪地回头去看，这两个字从陆寄淮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奇怪了。
她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了。
一转眼却正好对上陆寄淮漆黑狭长的眼，那里仿佛暗暗燃着不知名的易燃物，她一看，便着了起来。
初樱只看了一眼，心里一跳，立刻毫不犹豫转头走了出去。
好在陆寄淮也没有再喊她。
留在病房里的只有一个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眼眶红红的贵妇人，以及那三十岁上下和陆寄淮生得相似的男人。
其他人都到了门外。
除了侯麒山外，初樱和这些陆寄淮的亲朋也不熟悉，便一个人站得远了几步，泾渭分明。
可她依旧感觉到人群里朝她看来的一道道视线，头皮发麻。
侯麒山是个耐不住性子的，偏头和薄靳柏蒋京州几个说了什么话就几步走到初樱身边。
他过来后也不马上说话，盯着初樱看了一会儿，目光有些复杂，少了往日的调笑。
初樱被他看得皱紧了眉头，她心思敏感，一下猜到侯麒山可能在想什么，便冷淡着脸说道：“我和陆寄淮没什么关系，我来看望他纯粹是因为我们好歹是高中同学，我既然知道了这事，知道他这么……惨，我肯定要过来探望一下，他叫我老婆可能是神智有点不清楚。”
说到“惨”这个字时，初樱顿了顿，侯麒山的神色也有些难言，听到她最后一句，他的神色就更加复杂了。
他靠在墙上，似乎想抽根烟，但想到这里是医院，便作罢，说道：“你知道这两天想探望淮哥的高中同学有多少吗？当然我都没让他们过来。”
初樱：“……”
侯麒山又偏头看初樱，目光难言，“我了解淮哥，他都叫你老婆了，你们不止是地下恋情吧，是不是都偷摸着领证了？虽然我一直知道淮哥和他爸关系很差，这些年在争夺陆氏上分庭抗礼，但我没想到他和你领证这事，陆叔那儿半点没闹出来。”
初樱根本不关心陆寄淮和他爸的关系，脸上浮现羞恼，“真的没有！”
侯麒山却一脸不信的样子，“他都当着大家的面承认你的身份了，你也别再硬撑着隐瞒了，哎，我真没想到淮哥能和你走到这一步，你知道像是我们这样的身份，到了年纪就是要联姻的，给我们自由的时间并不多，你看我们几个里，蒋哥和淮哥算是最自律的了，没什么花边，但靳柏和我就爱玩乐，就是因为过了三十不自由。”
这些话，侯麒山平时也没机会和谁说，今天一时心里感慨，也不管初樱想不想听，又继续说道：“爱情对于我们这样的，是不能碰的奢侈品。初樱，你别怪我说话耿直，以你的身份，和淮哥谈恋爱还行，和他结婚，不太可能。”
初樱本来就和陆寄淮没什么，听侯麒山这话，心里一阵又一阵的怒意，脸也红了红，青了青，想反驳他别说她看不上陆寄淮，再说陆寄淮是有皇位要继承吗？
但转念一想，陆氏也和皇位差不多了。
侯麒山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可是我淮哥竟然真的和你结婚了，他真的很爱你，他真的很爱你。”
他认真地重复了两遍。
初樱深呼吸一口气，“你要不要和我去民政局一趟？”
谢谢，她真的不需要这份“爱”！
侯麒山古怪地看她一眼。
初樱一字一顿：“去查一查看看我究竟是不是未婚状态！”
侯麒山听她这么说，有一瞬间懵了，但随即对于陆寄淮的无条件百分百信任令他依旧很坚定初樱和陆寄淮已婚一事。
他又说道：“你知道吗，淮哥车祸后一直昏迷着，你来之前半个小时才醒来，醒来后，他一直沉默着没说过哪怕一个字，直到你来。他看到你就露出了那种……那种被抛下的丈夫终于等来狠心妻子的表情，对，就是这样的眼神，他都盯着你不放，开口就对你说了车祸后第一句话。”
说到这里，侯麒山顿了顿，抬头看着过道的天花板，再次感慨出声：“他真的很爱你。”
初樱无语。
觉得不止陆寄淮脑子有点不正常，侯麒山也不相上下。
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忙说道：“陈婧书不是陆寄淮女朋友吗？你把她找来，指不定他把我错认成陈婧书。”
侯麒山冷不丁听到陈婧书的名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欲言又止，却最终没说，只斩钉截铁道：“有些事我不好和你多说，你以后自己可以问淮哥，但陈婧书绝不可能是我淮哥女朋友，他两绝不可能，他心里只有你。”
初樱：“……”
她懒得和脑子不正常的人说话，现在她留在这也没什么意义了，陆寄淮看起来精神状态挺好的……可能也不算好，但反正没她以为的脸色惨白凄凉无比，她作为探望他的老同学，也该走了。
“哎，你去哪儿？一会儿淮哥肯定要找你！指不定陆小叔和温姨也要找你。”
侯麒山眼尖，看到初樱打算溜，立刻伸手抓住她手臂。
本来嘛，他们两个人在一边嘀嘀咕咕，其他人就算好奇也没那么明目张胆看过来，但侯麒山这么一嚎，旁边其他人都看了过来。
初樱后悔死今天过来了。
脸上是又尴尬又羞愤，她甩了甩手，压低了声音，“我又不是医生，找我做什么？”
“你是淮哥老婆啊！”侯麒山一脸谴责地看初樱，那表情就是在谴责她对自己丈夫如此不上心！
初樱：“……”
她额头的青筋都突突跳了起来。
现在走是走不了了，侯麒山这大嘴巴不知道要嚎出什么惊天地的话来，算了，就留下来看看陆寄淮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此刻，病房的阳台上，神经内科的主任正在和陆棠以及温宜心说陆寄淮的这种状况。
“简单来说，就是病人脑子里有淤血压着神经，导致他记忆错乱，记不得所有人，却记得自己结了婚有个老婆的。神经方面的东西，是很复杂的，暂时医学上也没有针对失忆有效的治疗办法，我建议暂时不要让病人情绪激动，尽量顺着他，再配合吃药，看时间过去，这淤血化开后，这种情况能不能改善。”
温宜心眼眶通红，脸色苍白而憔悴，“那要是改善不了的话，他一直就这样了？什么都记不得，记不得家人，记不得自己是谁，却偏偏只记得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
医生听出了贵妇人语气里的埋怨，但还是温声温语地说道：“我们会尽量医治病人。”
温宜心便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小叔子，“陆棠，你平时和寄淮关系不错，你知道那个女人究竟是谁吗？”
陆棠浑身无骨头似地靠在阳台栏杆上，听了这话耸了耸肩，还忍不住笑了一下，“寄淮没跟我说过自己有了个老婆。”
“什么老婆啊，江市的千金我都见过，没见过这么一号人，寄淮现在记忆错乱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瞎称呼！”温宜心皱着眉头嘟囔。
陆棠依旧是那副散漫的样子，“大嫂，寄淮谁都忘了，偏偏记得那女孩子，还认定那是他老婆……他真的很爱她。”
说到最后一句，他忍不住笑，调侃的语气上扬。
温宜心眼神都严厉了几分：“……陆棠！”
陆棠双手投降状，又转头问医生，“要是现在我们‘拨乱反正’，告诉寄淮那女孩子不是他老婆，会有什么后果？”
医生皱眉，“病人本来就记忆错乱，要是让他情绪太过激动，刺激到了他的话，这神经和精神心理方面的后果，没法预估。”
陆棠看着医生为难的样子，福至心灵，“是不是刺激到他，他可能变成个傻子？”
想到自己大侄子挺着个冷峻的面容变成个傻子，他实在憋不住，嘴角又上扬。
医生：“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温宜心听说小儿子可能变成傻子，顿时心都揪了起来，隔着阳台的玻璃看向病房里坐在床上低垂着头闭目养神的小儿子。
他高大英俊，虽性格冷硬淡寡，但他是陆氏最优秀的继承人，是她骄傲的儿子。
是她剩下的唯一的儿子了。
这样的陆寄淮，怎么能变成傻子？！
不可以！
陆棠瞥了一眼她的神色，又问医生：“所以现在就顺着他是吧？比如他认定那樱樱是他老婆，就让他这么认为下去，等他自己慢慢恢复记忆就好了是吧？”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陆棠就对温宜心说道：“大嫂，看来我们得和那位小姐好好谈一谈了。”
温宜心满脸不解，“谈什么？”
“谈让她这段时间假扮寄淮老婆一事啊！”陆棠满眼兴味。
温宜心眉头还是皱紧了，似乎有些不乐意。
陆棠叹了口气，“大嫂，你难道想让我大哥那边知道寄淮的状况吗？”
温宜心心头一跳，攥紧了拳头，却觉得这没什么好谈的，“她难不成还不愿意吗？多少人想要还轮不到。”
陆棠啧啧两声，“大嫂，你没听到刚才那女孩子在寄淮叫出‘老婆’时立刻否认了吗？依我看，这事没那么简单，指不定寄淮出车祸前就惦记着人家，但人家对他却没兴趣，所以现在他失忆了还念念不忘，直接把人身份变成他老婆了。”
“很简单，给钱。”温宜心出身富贵，又嫁进陆家三十年，自然有一股盛气凌人的傲气。
她是不信自己儿子惦记别人，对方还对他没兴趣的，妆容精致的脸上是傲娇，“而且，如果真的对寄淮没兴趣，怎么会在他车祸后立刻赶来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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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门打开，初樱抬头，看到那位看起来四十岁上下的贵妇人走了出来，她环视了一圈过道后，视线精准地投到了她身上。
初樱抿了抿唇，看着那位贵妇人朝着自己走来。
不止是贵妇人，陆寄淮的小叔从病房出来后，也朝着她走来。
侯麒山已经抬腿迎了上去，“小叔，淮哥怎么样？”
陆棠像是想到有意思的事情，那双狭长的和陆寄淮相似的眼睛扫了一眼初樱，弯唇就笑：“失忆了，把谁都忘了，就记得这位小姐是他老婆，认定了。”
侯麒山瞪大了眼睛，事情的发展显然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也朝着初樱看过去。
他眼底那种“你们果然是这种关系”的神色已经自如地换成了“他真的很爱你！”
初樱：“……”
所以陆寄淮真的脑子出了问题。
半身不遂不说，脑子还不好了，她劝自己多少对他宽容一点。
作者有话说：
--
侯麒山真诚脸：他真的很爱你。
陆小叔：他真的很爱你。
初樱：……
关于病症描述纯粹胡扯哈！医学生大大们不要过多在意！么么！
（男主麻麻不是坏人哈，她就是有点大小姐脾气）

第18章 Capture you
◎（三更）“你是不是在装失忆？”◎
家属谈话间。
“初小姐, 请坐。”陆棠站在门边，朝初樱做了个请的姿势，态度随和。
只是他身上也有那种陆寄淮身上的疏离冷感, 无一不昭示着与初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初樱沉默着走进去，坐下。
陆棠和温宜心也走了进去, 在她对面坐下。
初樱能感觉到对面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打量着，一道充满兴味, 一道带了点好奇也带了傲气。
她等着对方开口。
陆棠唇角是友好的微笑：“初小姐，寄淮对陆家很重要，他不能出事。”
这是他第一句话。
初樱依旧没说话, 只是皱着眉头看着他。
陆棠便说了第二句话：“冒昧问一下，初小姐和寄淮是什么关系？”
初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身体紧绷着, “我和他没什么关系，只是高中同学, 不是恋人关系。”
她一句话就解释了个清楚。
温宜心多看了初樱一眼。
现在寄淮记忆错乱, 就算初樱真的说自己是他的女朋友，也无从查证，加上寄淮的认定，让人只能不得不信, 但她撇清了和寄淮的关系。
这实在是令她对儿子的魅力产生了疑惑。
陆棠听到初樱的回答，笑容深了一些, 说了第三段话：“寄淮失忆了，谁也不认得，只认准初小姐是他妻子。那么, 在寄淮记忆错乱的这段时间, 麻烦初小姐能扮演他的妻子, 稳住他的情绪，当然，我们不会干涉初小姐的工作。初小姐也看到了，寄淮现在认定你是他老婆，我曾试图解释，但他反应激烈，医生说他脑内有淤血，刺激到他的话，很可能他的病情加重，变成一个傻子。”
说到最后一句，陆棠的唇更弯了一些。
初樱没想到他会这么说，神色凝重，没注意他的神色。
她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可“变成一个傻子”这句话令她开口时的态度没有那么坚决，“我和陆寄淮的关系向来不大对付，我很难说服自己去演他妻子，而且，我记得他有女朋友。”
她不确定陈婧书的名字在陆寄淮家人面前提过没有，也不好直接说出名字。
陆棠的笑容依旧：“初小姐是一个好演员，相信能演好这一出戏，至于你说的女朋友，我从没听说过，寄淮之前是单身，我很肯定。”
初樱眉头紧蹙，难道陈婧书真的不是陆寄淮女朋友？侯麒山也斩钉截铁否认了。
但就算不提陈婧书，她反正听出了对方话里强买强卖的意味。
初樱她没说话，只抿紧了唇，不自觉攥紧了掌心。
陆棠观察着初樱的表情，忽然就道：“不过，陆家不会让初小姐白做工，报酬，一个亿，如何？”
一个亿？！！
疯了吗？！
以她十八线的身份，要演多少部戏才能赚这么多？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过去，眼中有不可置信。
就连温宜心都忍不住朝陆棠看了一眼，这显然比她预估得要多太多。
陆棠却依旧自在的很，全然不管温宜心这个大嫂兼陆寄淮亲妈的神色，收起脸上的兴味，正经道：“初小姐，这不是看不起你，只是，这种事难免要委屈你一些。毕竟，你还是个上升期的演员，这事以后说不定会公开，而等寄淮恢复记忆后，你们又要分开，所以，这就是我们给你的诚意。”
一个亿的诚意。
只要假扮陆寄淮老婆。
傻子才会拒绝吧？！
初樱这样想着。
而且，不谈钱，这还算是好人好事——避免商业巨擘成为傻子，造福大众。
还有，拿了钱，谁也不欠谁人情，适合她和陆寄淮的关系。
就算他恢复记忆，谁也不用对谁说抱歉。
初樱垂着头努力说服自己。
再说，这人说话实在好听，能把她这个十八线说成上升期的演员，给足面子。
她不是傻子，而且，或许失忆后的陆寄淮没那么讨人厌呢？
所以……
初樱定了定心神，她抬起头来，对着陆棠点了点头，做完决定后，她脸上的神色跟着也一松，实话实说：“这实在是很难拒绝。”
陆棠神色也一松，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温宜心忽然出声：“这么说来，初小姐答应了？”
初樱看向陆寄淮的母亲，这位保养精致的贵妇人，当看到对方眼底里不自觉流露出高傲的‘果然如此’的神色也没有羞恼。
真的，对方给得实在是太多了。
初樱：“那我还有一个底线。”
温宜心拧眉：“是什么？”
初樱神色坦然：“同居的话，得分房睡。”
温宜心：“……”
陆棠倒是笑了，“这个，初小姐作为寄淮的妻子，可以自行与他商量要不要分房睡。”
初樱说这话只是一种试探，见对方给自己的自由度这么大，再次松了口气。
看来，对方不要求自己扮演百分百完美的标准常规的老婆，也不需要她出卖身体提供“正常的夫妻生活”，“陆寄淮的妻子”是什么样的，完全由她自己掌握。
“协议今天下午就会拿给初小姐，与之一起送来的还会有一些寄淮的亲朋好友的基本资料，希望初小姐都能熟识，毕竟，说不定以后免不了要接触。签下协议后，我们会先支付初小姐一半的报酬，另一半，等寄淮恢复记忆后再给初小姐。”
陆棠的话滴水不漏，虽神情散漫，但自有上位者的气势。
“没问题。”
不过是一场交易，初樱的神色也自若。
--
重新回到病房里，初樱是一个人进去的。
男人依旧坐在病床上，身上的病号服已经换下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柠檬水，他此刻闭着眼，眼底的冷芒与深邃便都被掩了去。
听到有人进来，便缓缓睁开眼睛。
初樱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不耐在看到她后便化为了灰烬，转为低柔。
是毫不掩饰的情绪变化。
她的步子顿了顿，忍不住想，一个人失忆前后的差别这么大吗？
陆寄淮一直看着初樱，也不说话，浓睫下的眼睛深邃幽幽的，浓烈的情意沉沉压过来。
初樱就站在两步开外，任由他盯，心里也在盘算着，陆寄淮错认她为老婆，那她在他心里，是个什么样人设的老婆？
她该怎么演？
陆寄淮忽然朝着初樱伸出手，掌心向上。
他的手掌很大，手指又骨节分明，很是修长，称得上好看。
但此时初樱对他这动作感到莫名，疑惑地看着他。
他的眼睛依旧漆黑，可眼底里却烧着点点星光的火焰，像是一种信号。
初樱没开口询问，迟疑着上前一步，又看了他一眼，试探着抬起手。
还没等她将手放到陆寄淮掌心，他直接握住了初樱的手，一点一点收紧，再将她用力一拉。
初樱整个人差点摔倒在床上，踉跄一下，一屁股坐在床沿口，她抬起头就要发怒，就见陆寄淮低下头来，脸凑了过来。
距离近到她能清楚看到他皮肤上的绒毛，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上。
她十分不自然，正要后退，却被他紧紧握住了手拉着，她忍不住抬头，却听到他低沉动人的嗓音：“刚刚你是在考验我吗？”
“考验？”初樱疑惑。
陆寄淮的视线慢慢扫过她的唇瓣，定了定，又垂下头来，下颌却又微微抬着凑近。
初樱意识到他可能要做什么，立刻往后退。
陆寄淮动作一顿，看着她低声笑道：“考验我失忆了有没有把你忘掉。”
初樱看着他冷峻的脸上绽出的笑，几乎是条件反射一般警铃大作，有一瞬间她怀疑他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假装失忆？
虽然说花一个亿来假装失忆去戏弄她代价有点大了，但陆寄淮又不差钱，指不定他就玩这么大呢？
“你是不是在装失忆？”初樱忽然就问道。
她紧紧盯着陆寄淮的眼睛，试图从那里发现出一点蛛丝马迹。
可陆寄淮脸上的笑容又浓了一点，眼底的春水像是要溢出来，他两只手都握紧了初樱的手。
“我为什么要装失忆？”虽然是问句，但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直接的霸道。
初樱抿了抿唇，盯着他，“因为你想看我笑话。”
陆寄淮靠得很近，流畅的身体线条在病号服下若隐若现，“我为什么要看你笑话？”
初樱真的分不清此时此刻陆寄淮是真的失忆，还是在装失忆。
他们挨得实在是太近，双手交握，呼吸交缠着呼吸，他的声音近在咫尺，酒液的低醇变成了空旷的山谷里忽然出现的回音，扰乱她的心神。
其实初樱不喜欢陆寄淮的长相，他眉眼精致，可棱角分明的脸令这份精致变得冷峻而难以接近，浓黑的眼睛看着人时，幽邃而极富有侵略性，薄薄的唇瓣时常抿着，看着十分薄情。
他就像是高高在上的雪山，从未想过为人融化，就这么俯瞰着这个世间，偶尔从雪山下路过的人，若是触碰到雪山更会被伤到。
她喜欢的是盛青闻那样的人，长相清隽俊秀，性子温柔，他就像是春日里吹过的一阵人间的风，轻柔而体贴，裹着人时只会让人觉得温暖，永远不会担心被伤害到。
“因为我们经常吵架，你想扳回一城。”初樱半真半假地说道。
陆寄淮没有否认，他的呼吸忽然沉了一些，脸更逼近了一点。
初樱总是想避开，但是陆寄淮仿佛意识到她想做什么，一直握着她的手的手忽然就抬起，掌心按在了她的颈后，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迫使她整个人往他怀里挪了挪，他铺天盖地的吻便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
他舌尖的柠檬水的味道侵入她的唇瓣，酸酸的，涩涩的，好闻的味道，混合着他身上干净的泉水味道，将她笼罩住。
陆寄淮像是在证明什么，他的动作并不粗鲁，却极富力量感，将她按在她不能逃离的方寸之地，勾缠着她的唇瓣。又在她反应过来要恼怒地推开他前，松开了她。
他的唇很红，眼睛却黑得像深潭，却又闪烁着细碎柔软的光。
他含着笑低声道：“我当然没有失忆，因为我记得你。”
“你是我妻子，初樱。”
作者有话说：
==
后面女主会发现很多男主的小秘密哈哈哈哈！
今天爆更结束啦，明天更新应该也在零点，么么！
谢谢大家支持首订，爱你们！
多多留言呀，不然感觉都没几个小可爱喜欢看QAQ

第19章 Capture you
◎“我们的结婚照呢？”◎
初樱的脸都红透了, 直瞪着陆寄淮，一时说不出话。
有的人脑子坏了，嘴却还能撩人。
但好在她脑子清楚, 马上脑子里全是陆寄淮以前和她不对付的样子。
所以她很快稳住心神，脸上红晕缓缓退去, 算了，就当这是一场吻戏, 她能怎么和半个傻子计较呢？想点好的，这还能试探着摸索自己这个“妻子”的人设，嗤了一声, “呵！你没忘记最好！”
初樱一副恼怒的样子，推开他站了起来，“你在医院好好养病, 我过……明天再来看你。”
她的视线先朝着陆寄淮被被子盖住的下半身看了一眼，里面隐晦地藏着怜悯, 再抬头时, 却对上他沉沉看过来的眼睛，愣是把“过两天”改成“明天”。
陆寄淮却再次伸手捉住她的手，英俊沉冷的脸上是不变的不容置喙，却眼巴巴的：“我和你一起回家。”
初樱心里咯噔一下, 也顾不上他正握着她的手，忙说道：“你都……这样了, 怎么跟我回去？”
她刚刚想了想，反正陆寄淮半身不遂，肯定要留在医院养的, 那起码也得一两个月吧, 指不定养病期间就恢复记忆了, 到时候也不会有什么同居的麻烦了。
陆寄淮的手指摩挲着初樱的掌心，姿态很是放松，他看着她，一眼都没移开视线，声音低沉又有些疑惑，“我都怎么样了？”
就算初樱再厌烦陆寄淮，也不忍心当着他的面说出他的惨况。
何况，这人现在还失忆了。
初樱对上他的视线，放轻了声音，“你身体现在不好，要在医院里养一段时间。”
“不必。”哪想到陆寄淮根本不受她的好意，斩钉截铁道：“我跟你一起回家。”
初樱看着陆寄淮脑袋包白纱布脸色苍白的样子，也就不和他理论该不该留在医院里这事了，反正，就他这样，他就算独断专行坚持想走，恐怕他小叔和他母亲都不会同意。
陆寄淮见初樱不说话，便握紧她的手，凑近她一些，声音低沉甚至有些难以察觉的委屈，“我谁都不记得，不想留在这，现在就想和你回家。”
初樱还不习惯陆寄淮这样的亲近，总想移开脸，又不断提醒自己要入戏要敬业爱岗。
可此时她听他说这话时的强硬就不高兴了，转过脸却看到他冷峻的脸上薄唇微微抿着，丝毫不肯示弱，偏偏连唇色都是苍白的。
生得好真的占便宜，他这逞强的样子让人忍不住有一点心软。
要是陆寄淮此时真的示弱，她反倒是要想一想这人是不是在演戏，因为她实在想不出他这样的人示弱的样子。
现在这样才是对了，哪怕失忆了，哪怕谁也不记得，他依旧高昂着头，英俊的面容依旧冷硬，丝毫不肯露出一点弱势来。
初樱忽然想和他好好聊一聊，主要是看看她在他心里是个什么样的“妻子”。
于是她就问了：“你说你谁都不记得，只记得我了，那你都记得我什么？你说，我是什么样的人，平时和你怎么相处的？”
耳旁传来一声轻笑。
陆寄淮眉骨轻扬，寒雾似的那双黑眸里意味不明，“你是想听我把我们的恋爱史重新回味一遍吗？”
他语气轻佻，神色戏谑，沉冷英俊的面容上写着恣意两个字。
初樱：“……那我就想听一听，你说说看。”
陆寄淮似乎不满足只是捉着初樱的手，伸手又去搂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抱，英俊冷硬的脸上神色稍稍柔和。
初樱忍了忍，用手肘推了推他的胸膛，“说啊！”
“我们青梅竹马，在一所高中读书。”陆寄淮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三言两语几句话就把他们的‘恋爱史’说完了，“你很喜欢我，和我写情书表白，我们就在一起了，后来一起去了京市上大学，两所大学之间距离就差4.4公里，每周只要有空我就会去找你，毕业后，我们就结婚了。”
初樱：“………………”
这人不仅是失忆了，恐怕还得了很厉害的妄想症。
高中一起读书就叫青梅竹马了吗？那她和全班同学都青梅竹马了！
她明明是很讨厌他，而且她是写过一封情书，但那是给盛青闻的，还没给出去，就被陆寄淮捡到交给老师，害她写了一千字检讨书，还差点被叫家长。
什么叫她表白，然后他们就在一起了？！
还有一起去京市上学，学是上了，但他每周来她的大学是为了蹭课的，和她有什么关系？！
毕业后就结婚了……
初樱脑子都被他混乱的记忆给弄得凌乱了，忍不住又问：“结婚以后呢？”
陆寄淮不说话了，垂着黑眸定定看着她，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松弛着，“你说呢？”
“……”
最怕得妄想症的人来一句“你说呢？”。
初樱眼里也烧着一簇火焰，眼神明亮，毫不怯场，“是我在问你！”
陆寄淮盯着初樱看了会儿，又低下头来想去亲她，却被她一把捂住脸，只听她恼怒道：“别动不动就亲！”
“结了婚，当然感情甜蜜，我们快要备孕了。”他也不闹，慢吞吞说着，伸手将初樱捂着自己脸的手又拉了下来，玩不够似地揉揉捏捏。
“……”
初樱决定不和得妄想症的人多理论。
她实在是想不通，陆寄淮的记忆为什么能错乱成这样？！
他真的脑子坏的太厉害了！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初樱正好推开陆寄淮，站了起来，冲外面说道：“进来吧。”
门打开，是陆棠，他看到里面陆寄淮冷峻着一张脸坐在床上，不悦地朝他看来，便挑了挑眉，也不进门了，双手环胸往门框一靠，道：“怎么样了？”
陆寄淮面无表情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陆棠，道：“我要出院。”
“行，你叫我一声叔，叔这就给你办出院。”陆棠故意逗他，甚至还有些期待。
要知道，他和这大侄子就差了四岁，等大侄子七岁之后就再不肯叫他叔叔了的，都是直呼他的名字。
陆寄淮冷哼了一声，转头就对初樱说，“我们回家。”
说完这话，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初樱忙伸手按住他，“哎，你的腿……”话一说出口，她不由自主地朝陆寄淮的腿看去，病号服下，两条腿又长又直，乍一看，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她想起来陆棠和她谈话时说陆寄淮其实醒来没多久，他又失忆了，估计陆家人和医院都没来得及或者忍心去告诉他他已经半身不遂这事。
陆寄淮顺着初樱的视线看向自己的腿，浓黑的眉微微一扬，“怎么？”
初樱深呼吸一口气，这一次决定实话实说，语气也尽量轻柔一点，“你的腿现在走不了路，医生说你半身不遂了，所以最好还是在医院里多疗养一段时间。”
陆寄淮漆黑的眼瞬间一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在初樱的视线里抬起，放到了床下，站了起来。
他高大的身形一下将她笼罩住。
这一幕，堪称医学奇迹。
初樱：“……”她瞪着陆寄淮的腿，一时有些懵，喃喃道，“不、不是说你半身不遂了吗？”
“谁说的？”
“反正医生没说。”陆棠在门口又笑了出声，他站直了身体，看了看陆寄淮，又看了看初樱，道：“出院手续办好了，你们回家吧。”
说到回家两个字，那语气多少有些暧昧。
初樱：“……”
早知道陆寄淮没半身不遂，她就不来医院了。
亏大了！
网络消息害人不浅！
正当初樱郁闷得不行的时候，陆棠又抬了抬下巴看着陆寄淮道：“对了，公司里那么多事还等着你处理，你失忆应该没失智吧，我可不耐烦处理那些，一会儿让沈诚之将那些要处理的文件都给你送家里去，你不知道的就问他。”
陆寄淮拧紧了眉，扫了一眼陆棠，并不搭话，牵着初樱的手就往外走。
过道里，侯麒山几人还在，看到陆寄淮面色如常地出来，神色间都松了口气。
然后，这几人就一脸新奇地看着他牵着初樱的手的那副不肯撒手的恩爱模样，脸上都露出惊奇的神色，接着一个个都想起来他现在失忆了，只记得初樱是自己老婆，便一个个又眼神充满兴味地打量两人。
初樱：“……”
陆寄淮一一扫过面前几人，眉头皱了皱眉，都不多看一眼，牵着初樱就直接往电梯走。
他的助理沈诚之早抱着文件等着了，马上在前面带路，还自我介绍了一下自己是谁。
“哎！淮哥！等等我，我跟你一起走啊！咱们是去麓山别墅吧？京州，靳柏，你们来不来？”
侯麒山早就不见之前的悲痛神情，这会儿一双还有红血丝的眼里神光熠熠，一副要去凑热闹的样子，甚至还回头招呼薄靳柏和蒋京州。
那两人都是‘斯文人’，知道陆寄淮除了失忆还自己给自己找了个老婆外没别的事，当然也不会去凑这热闹。
蒋京州扶了扶金丝边眼镜，勾唇笑：“家里有人等着我，不去了。”
薄靳柏啧了一声，玩世不恭的调调：“这两天闷得慌，爷得找乐子去了。”
侯麒山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不满地哎哎两声，又追了陆寄淮两步，才不满嚎道，“淮哥，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陆棠和温宜心就在后面不远处看着几人离开。
温宜心眉头紧锁着，保养得宜的脸上露出担忧来，“这样真的行吗？万一寄淮醒来怪我们没阻止他这荒唐行为怎么办？”
陆棠便笑了起来，“大嫂，你就看着吧，指不定他还得谢我们呢。”
……
麓山别墅的铁栏门缓缓打开，车子缓缓驶入。
这是初樱第二次来这里，她心情复杂。
刚才上车后，陆棠就发了微信过来，告诉她已经派人提前来了一趟麓山别墅，布置了一些衣服鞋子，二楼主卧旁的客房也收拾过了。
下车后，初樱偏头去看陆寄淮，问道：“你还记得这里吗？”
陆寄淮神色淡淡：“不记得。”
说完，他牵着初樱朝前走，熟练地按下指纹解锁。
初樱：“……”
就凭这熟练程度，她再次怀疑这人装失忆。
陆寄淮推开了门，察觉到旁边那道怀疑的眼神，看她一眼，英俊的脸上露出些无奈，“我只是失忆，不是失智。”
不至于连个指纹解锁的门都不会开。
初樱不置可否，被他牵着手走进去。
等一进门，她果然发现里面和她上次来有点点不同了。
茶几上摆了一束铃兰，秀气清隽，墙壁上挂了几副风格偏温馨可爱的现代化，餐桌上有一对一眼就能看出是情侣杯的水杯，一粉一蓝，土是真的土了点，不知道谁布置的，但莫名有了点人气。
陆寄淮像是回到领地的雄狮，目光淡淡地扫过这里，扫过那两杯子时，眉头皱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他偏头看初樱，眼底终于来了点兴致：“带我去我们房间看看。”
初樱回头看了一眼眼巴巴跟着他们的助理。
助理立刻有眼色道：“我去书房等陆总！”
初樱就带着陆寄淮上二楼，说实话，她对麓山别墅的了解也就只有那间房间。
打开二楼主卧的门。
装修乏味可陈，陆寄淮站在里面扫了一眼，沉如雾霭的黑眸忽然转过来看初樱。
“我们的结婚照呢？”
“……？”
作者有话说：
樱樱：你梦里拍的吧？
下一更也是凌晨噢，么么！！！

第20章 Capture you
◎“这不是我的尺寸。”◎
初樱一时无言, 她完全忘记还有这种事。
就算知道，时间紧急也p不出以假乱真的结婚照啊！
他都问结婚照了，不会还会问结婚证吧？
初樱脑子里转了个圈, 情真意切道：“你难道忘记了吗？你出车祸前几天和我大吵了一架，把我们的结婚照都撕了, 连底片都不留一张，非常狠绝！”
陆寄淮：“……”他皱紧了眉头看初樱, 浓长的睫毛垂着，斩钉截铁：“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
“我不可能撕结婚照。”
“怎么不可能了？你盛怒之下就撕了。”
陆寄淮脸色有些黑，“那是我们的结婚照, 我不可能撕。”
初樱看着他斩钉截铁的模样，差点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真的有结婚照这种东西了。
但好在，她没有妄想症。
她撇开脸, 往房间里走了几步，到了落地窗前, 转身看他, 轻哼一声，“你看，说两句你就黑了脸，一副要家暴的样子, 别提盛怒之下只是撕照片了。”
陆寄淮顿了数秒，缓步跟了上去, 他按了按太阳穴，似乎有些头疼的样子，脸色也白了一些。
初樱见他这个样子, 才想起来这人现在是个病人。
就看脑袋上包着的纱布就知道当时车祸时脑袋被重击了, 一时神色也有些软和下来。
算了, 她和半个傻子争什么呀。
还是演得温和些，毕竟人家付出一个亿了。
“不会家暴。”陆寄淮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拧眉看初樱，走过去又牵她的手，与她站在一起，又偏头问她：“我忘了我们为什么吵架，所以是为什么？”
他漆黑的眼里有疑惑，挺直的鼻脊骨下是紧抿的唇，声音有些沙哑。
他的手掌很温暖，和他这个人的冷峻不一样。
初樱还是很不习惯被他亲昵自然地碰触，手指不自觉退缩一下，却又因为他不容后退的收拢而被攥紧，十指相握。
“……因为我怀疑你出轨了，你很生气。”
初樱想了半天，陆寄淮只能出轨了，出轨她才有“理由”撕照片。
陆寄淮狭长的眼里有幽黑的火焰在烧，仿佛被初樱这话气到了。
“我不可能出轨。”
“……你看，你看，你又要生气了，我们不要提这件事了，是个误会我现在知道了。你熟悉一下你房间，然后去书房工作吧，你助理把你的工作文件都带来了，说是有些紧急文件需要你处理。”
初樱真怕自己圆不上话，赶紧跳过了出轨话题。
陆寄淮听说要工作，又按了按太阳穴，竟然低头轻笑了一声，“我都这样了，你还让我去工作。”
初樱不想总和他黏在一块儿，理所当然点头，“毕竟公司离不得你。”
陆寄淮低头，另一只手去捧初樱的脸，动作自然又快速地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啄了一口。
“那我一定离不开你。”
初樱：“……不要动不动就亲！”
她面红耳赤地瞪着陆寄淮，显然以他们现在的关系来说，这话很没有力度，反而像是撒娇。
陆寄淮又低头笑，不理会初樱恼羞成怒的模样，仿佛已经习惯她这样子，他转身在房间里转了一圈，从隔间的衣帽间取了一套居家服便往浴室走。
“我去冲个澡。”
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停下来，偏过头看初樱，英俊的脸上还有浅淡的愉悦和期待，“约一个时间，我们去重拍结婚照，我让人做策划。”
说完这句，陆寄淮就盯着初樱看，视线缠人。
初樱看在一个亿的份上，没什么不能答应的，“行吧。”
陆寄淮心满意足进了浴室。
房间里只留下一个还恼烦于唇瓣上柔软触感的初樱。
初樱面无表情地低头擦了擦嘴，又想起了之前在医院里的那个带着柠檬水味道的湿吻，脸色不可抑制地再次冒红。
“我真是疯了……”她环视四周，再想到今天短短半天发生的事情，忍不住喃喃道。
她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就当吻戏，就当吻戏……
初樱往浴室看了一眼，直接走出了这间卧室，又去了隔壁。
隔壁的客房不知道是谁布置的，即便家具也是极简风，可床单是粉红色的，床头灯的灯罩是白色蕾丝，梳妆台上除了摆满各种高档化妆品护肤品，还有几个可爱的玩偶，HelloKitty之类的。
床边也铺了粉色的地毯，窗帘也是同款粉色。
初樱眼皮直跳，走过去打开衣柜，心里直担心里面的衣服也都是粉红色，但好在，衣服颜色各色都有，常服以简单为主，但还有许多套正装，甚至有几条礼服裙。
拉开抽屉，里面摆着成套的内衣裤。
初樱勾起小拇指挑起一件。
黑色蕾丝丁字裤。
她想象一下自己穿的样子，哆嗦了一下，赶紧丢下，将抽屉重新拉上。
初樱环视了一圈，又坐在床上，深呼吸一口气，有一瞬间对未来有些迷茫。
她从来没有想过和陆寄淮会有这样一种关系。
哪怕只是短暂的表演性质的夫妻关系，都令她安静下来后有些迷茫。
初樱呆坐了几分钟后，终于想起来陈小夷。
她拿出手机，给陈小夷打了个电话过去。
显然陈小夷也在关注陆寄淮这事，知道她一大早去看望，所以现在也立刻接起电话，开口就问：“所以陆先生真的半身不遂了吗？”
初樱有气无力道：“没有半身不遂，网上小道消息害死我。”
陈小夷似乎也在替陆寄淮庆幸，“没有半身不遂就好啊，害死你怎么说？”
“他失忆了，忘记了所有人，只记得我，还认定我是他老婆，我和他家人达成协议，在他失忆期间假扮他老婆。”初樱说这话时，特意看了一眼房门口的方向，虽然陆寄淮在隔壁洗澡，但她还是压低了声音。
电话那边许久没有声音。
过了好几秒，陈小夷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啊！他一定很爱你！这真的不是小说剧情吗？！他会不会是暗恋你很久，然后你一直看不顺眼他，他就装失忆啊？！”
“……”
所以陈小夷和侯麒山是共用一个脑子吗？
还好她不容易被这样的话洗脑。
初樱无奈地将手机拿远了一些，让陈小夷叨叨了一通后，才说道：“应该不会有人拿一亿开玩笑。”
“啊？一个亿？”
“他的小叔拿一亿和我谈让我假扮他老婆，给的实在太多了，我同意了。”
“！！！这他妈谁会拒绝啊？！”陈小夷激动地都爆了粗，“这样的好事怎么轮不到我？所以过几天的试镜你还去吗？”
初樱毫不犹豫：“当然去。你帮我收拾一些我的衣服，还有我的电脑，手机充电器，一些书，还有我打印出来的本子什么的都拿来，我在麓山别墅。”
“！！！麓山别墅！我马上来！”
陆寄淮洗完澡出来，房间里没看到初樱，皱了皱眉，走出来找了一下，在隔壁看到了她。
他抬腿进去，打量了一眼这间满是粉红的房间，漆黑的眼睛直直看向初樱。
初樱看到他将额头上绕着的纱布解了，头发也湿着，额头上一块淤青破损的伤口结痂了，有点血丝。
她站了起来。
“这是谁的房间？”
“你怎么洗头了？”
两人同时开口。
初樱先回答：“这是我的房间。”
陆寄淮的眉头立刻皱紧了，视线往里再次一扫，再重新看初樱。
初樱立刻就说：“医生建议我们分房睡，你得禁欲。”
陆寄淮抿了抿唇，满脸不高兴，低头看着她：“什么时候搬回来？”
“这要看你恢复情况了。”初樱胡诌，不想继续这个问题，赶紧转移话题道：“医生没说你现在不能洗头吗？”
陆寄淮顺她的心意转移话题：“只有额头有重击伤痕，不影响我洗头。”
初樱看了看他那伤口，“我记得你助理跟来时拿了些药，去换药。”
陆寄淮自然地走过来牵初樱的手，“你给我换？”
初樱很想甩开他的手，但想了想一个亿，也就作罢，任由他牵着往楼下走，“你助理给你换。”
“我要你给我换。”陆寄淮低着声音道，偏头看她的目光黑幽幽的，缠人的很。
初樱别开眼，“那我弄疼了你你可别喊。”说完这句，她就高喊陆寄淮的助理：“沈诚之！”
一楼书房的门立刻打开，沈诚之看到陆寄淮便站直了身体：“陆总。”
初樱问：“你从医院里拿了药吧，他要换药，你给他换。”
陆寄淮纠正她的话：“你给我换。”
沈诚之看看陆寄淮，再看看新晋的“陆太太”，指了指放在桌上的药：“药就在那儿。”
说完这句，沈诚之非常有眼色地重新关上了书房的门，摆出一副“不叫我我就绝对当个隐形人”的态度。
陆寄淮唇角往上一弯，抬手拎起袋子往沙发走，另一只手还不忘记牵着初樱。
初樱就没见过陆寄淮一天内露出过这么多笑容，他这失忆真是连带着脾气都好像变好了。
脑子真的影响内分泌，进而影响脾气。
在沙发上坐下，初樱总算有机会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外用的药，取出棉签。
陆寄淮身形高大，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初樱要抬头看他。
她举着棉签，沾了药，正要喊他低头，却见陆寄淮自己朝她凑过来，微微低头，低到她可以毫不费力地去上药的高度。
他刚洗过澡，身上那股好闻的冷幽泉水的味道比平时都要浓，干净清冽。
空气又安静，初樱在这种气氛下，只能听到他们交缠着的呼吸声，明明是深秋的温度，她却觉得有点热。
初樱的视线像是无意识地扫了一眼，正好对上陆寄淮一直盯着她看的眼睛。
那目光像是旷野里的狼，专注而深邃。
“你闭上眼。”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让你闭眼就闭眼！”
初樱的语气急促，微不可察地有些恼羞成怒。
陆寄淮唇角一弯，却什么都没说，听话地闭上了眼。
他的睫毛浓而长，闭上眼时，脸上的凌厉感瞬间化去大半，刚洗过澡的头发毛毛躁躁的，像是金毛犬，竟有几分乖巧。
初樱抿抿唇，看了好几眼才垂下眼仔细给他上药。
--
陈小夷来时，陆寄淮正在书房里。
而初樱正在看陆棠派人送来的协议和资料。
“你说的东西我都给你带了，我还给你带了好东西哦！”陈小夷一过来，就把两个包放到沙发上，又指了指其中放电脑的大号手提包，笑得神秘。
初樱没当回事，因为陈小夷又抓着她喋喋不休说了很多话。
“你要不要趁着他失忆的时候把他拿下？反正是他赖上你要你做老婆的啊！”
“你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啊，我都想不通你为什么这么讨厌他，他那么帅！”
“我要每天听你们同居的生活，记得微信跟我说！”
后来初樱实在受不了陈小夷，担心她会在陆寄淮面前胡说八道，便把她送走了。
一直到晚上，初樱才知道陈小夷说的“好东西”是什么。
初樱去洗澡时，陆寄淮还在一楼书房。
等她穿着自己的T恤睡裙从浴室出来，看到陆寄淮坐在她粉红的床上，手里捏着一盒避、孕、套看。
而床上是之前她翻东西打开的手提包和倒了一床的零碎东西，当时她找充电器来着。
听到声音，陆寄淮抬头，目光幽幽地看过去。
“你随身带这个？”
他好听的声音有一种伤感和气闷，那语气，仿佛正在问一个随时准备出轨的妻子。
“……”
初樱看到那盒套就立刻知道是陈小夷干的好事，但对于他的语气很莫名，按照他的记忆，他们都结婚了，她买个这个也正常吧？
还没等她说话找补，又听陆寄淮仿佛压抑着情绪，声音有些闷沉：“太小了，这不是我的尺寸。”
作者有话说：
陆寄淮严肃脸：所以为什么你的包里随身带不是我的尺寸的套？
==
会越来越甜！周四上夹子啦，希望能排前面一点点，所以下一更大概周四晚上十一点左右，会努力双更的！么么！！！
再推一下预收《这个夏天特供》超甜！
文案大概这样：闻施社恐严重，害怕人群，讨厌聚会。
高考结束后，她做了一件超越恐惧，回想起来就刺激的事——她走进人群里，偷偷撞了一下时澈，在他手心里塞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可以问一下你报考哪所大学吗？”
晚上聚餐回家，闻施的书包里出现了一张手写的高考志愿表。
仿佛怕人不知道这是谁的，最上方有手写的力透纸背的两个大字：时澈。
[让你的爱情化为吻，朝我的眼和嘴唇倾洒。——雪莱]

第21章 Capture you
◎819小樱花◎
初樱脸瞬间涨红了。
烦死了！
谁知道你的尺寸是多少！
初樱在心里把平白弄出这事的陈小夷也骂了八百遍！
但她脸上还要保持着平静, 嘴里还胡扯着：“什么，这不是你的尺寸吗？平时都是你买的，我都没注意这个还有尺寸, 毕竟避、孕、套的弹性那么好，我以为都一样。”
陆寄淮抿着唇, 冷峻好看的脸没什么表情，下颌线都绷紧了。
“我的尺寸多少你不知道吗？”
初樱头疼：“……”
我不知道, 谢谢。
虽然不知道，但初樱知道男人在这方面都很喜欢被吹捧，再想想那一次见识到的陆寄淮早上的样子, 她努力面不改色道：“我当然知道，你是大号。”
陆寄淮面色稍霁。
那表示初樱表演过关，因为她看到他将那盒套丢进了垃圾桶。
初樱松了口气, 又听他低哑的声音道：“医生建议最近一段时间禁欲，你很想要？”
“我不想要！”
初樱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反驳。
陆寄淮听她语气这么激烈, 刚刚缓和的脸色又不好了, 浓睫微颤了一下，紧盯着他，身体绷紧了，“你不想要？”
他的语气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偏偏薄唇紧抿，周身冷峻强悍的气息将那一点点失落强行遮掩着。
但初樱看出来了, 太阳穴都突突突得疼。
她是绝对不会卖身的！
要是陆寄淮是不认识的人就算了，凭她和他从来不对付这一点，要是他们真做了, 等他恢复记忆第一个就要嘲讽她恬不知耻, 毕竟他失忆, 她可没失忆。
初樱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涨红的脸逐渐平复下来，然后义正言辞地说道：“你自己身体现在怎么样没点数吗？本来就和傻了差不多，万一一激动把我也忘了怎么办？”
陆寄淮：“……”
他的神色缓和下来，唇角清浅一勾，“等复查没问题，我都给你补上。”
“……”
初樱也不搭理他，一边擦头发，一边往梳妆台走，心想自己又蒙混过关一次。
钱真的不好赚，等他去复查必须和医生那边提前嘱咐，务必让他继续禁欲。
在梳妆台前坐下，初樱看了看上面摆的护肤品，都是她平时舍不得买的，心情颇好地一一打开用上，做了个全套护肤。
吹头发的时候，她余光往陆寄淮扫去，却见他已经自然地双腿交叉坐在了她床上。
床上那些凌乱的东西被他收拾了一下，包也放到了沙发椅上。
此刻，他正低头看手机，额前的碎发柔软地耷着，利落深廓的下颌线都在灯光先变得柔和起来。
他依旧和没失忆前一样，整个人气息沉冷淡寡，并不多话。
房间里只有吹风机的声音，两人之间一时难得安宁。
初樱正不自觉感慨，忽然就看到陆寄淮抬手按了按额心，眉头紧锁着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却因为什么都想不起来，脸色就有些烦躁。
眼看着他要抬头，初樱立刻收回了视线。
下一秒，陆寄淮从床上翻身下来，几步走到初樱身边。
那干净清冽的气息竟是比她的护肤品还存在感强烈。
陆寄淮伸出手，将手机递给初樱看。
初樱没看，撩了撩头发吹发根，“干嘛？”
陆寄淮姿态随意地靠在梳妆台上，将手机往她脸前凑了一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看。
初樱就看过去。
是微信对话框页面。
初樱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他们的对话，而是他给自己的备注——819小樱花。
虽然知道陆寄淮失忆加妄想症，现在说的话都做不得数，但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给我备注819？”
陆寄淮歪着头垂着眼看她，漆黑的眼幽幽的，“你不记得了吗？”
初樱：“……”
最怕他来这么一句。
初樱脑子里回转了一圈819这个数字可能携带的特殊性，实在想不出来，她本来想转移话题，但抬头看到陆寄淮正盯着她看，仿佛等着她回答一般，只好硬着头皮道：“这是一个重要的值得纪念的日子。”
陆寄淮笑了笑，“是我们初遇的时间。”
初遇……
初樱眉头紧锁起来，那对于她来说可不是个美好的回忆，她连去回想都不愿意。
八月十九号，她至今为止人生中最糟糕的一天。
那没失忆前的陆寄淮备注819也是这个意思吗？
那天对于他来说有什么值得记住的吗？
那天都是她的不堪。
“这些是什么意思？”陆寄淮低沉的声音打断了初樱的思绪。
他正指着他们的对话。
初樱看过去。
【住院费等我拿到账单就还给你。】
【我不差这点钱。】
【你的钱是你的钱，我不会占你便宜。】
【随你。】
【不要看微博。】
【抱歉。】
【我可以赔偿你。】
【??100000.00已过期】
！【我会查清这件事】
“您还不是对方好友，请先添加对方为好友”
【？】
【？】
【验证一下】
【??3000.00已被接收】
【??3000.00已收款】
【谢谢，以及生日快乐。】
其中还有一条她删了陆寄淮他后他发的信息。
初樱现在已经很会糊弄陆寄淮了，她心里再慌，脸上也淡定得很，“就那次我说你出轨我们大吵一架，然后你正好出差，我自己住院，你知道后要替我付住院的费用，我不乐意。至于微博的事，就是让我误会的原因，你和一个女明星传了绯闻。不信你去问你小叔，这事他也知道。”
反正陆寄淮真去问陆棠的话，陆棠肯定顺着她的话说。
“那三千转账是什么？”
“我们吵完架，我出去住酒店了，后来高中校庆同学聚会喝醉酒回来这，第二天早上转给你的，就当六星级酒店住一晚的房费。”
初樱越说越顺，说完就把手机推了回去。
她一抬手，左手无名指空空的。
陆寄淮的注意力就被她的手吸引住，伸手握住，低垂着眼摩挲了一下无名指。
初樱福至心灵，立刻就说：“婚戒我们吵架时我丢了。”
陆寄淮抬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初樱被他这一眼看得莫名心里发毛，身体的记忆令她下意识身体紧绷起来。
“我去洗澡。”
陆寄淮站直了身体，丢下这句话就离开了这间房间。
初樱揣摩了一下他刚刚淡淡的语气，她很肯定这人是有点闹情绪了。
“管他呢。”
她已经够敬业爱岗了，小情绪什么的就当看不见，摸了摸头发已经干了就放下了吹风机。
初樱每天晚上临睡前是要做二十分钟的运动的，一些锻炼核心的简单动作，或是瑜伽，这里虽然没有瑜伽垫，但是有一张地毯，她将地毯拖到房间最空旷的地方。
简单做了一些拉伸后，她戴上耳机播放舒缓的音乐，躺了下来。
隔壁主卧。
浴室里热雾缭绕，闷得人头脑发晕。
陆寄淮随意擦了擦身体，换上睡袍，他按着太阳穴按了按，缓步走出来。
在初樱说起那些前不久发生的事情时，他一直尝试着去回忆，但无奈都想不起来那些细节。
路过床时，他偏头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慢吞吞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笃笃——”
陆寄淮象征性地敲了敲门。
房间里没有任何回应，于是作为老公，他直接打开了门。
初樱正在做臀桥，她躺在地毯上，手掌贴地，又细又白的腿正对着门口曲起，微微打开，慢吞吞地抬起腰，再缓缓贴地，及膝的睡裙因为这动作缓缓滑到腿根，露出里面的白色蕾丝边内裤。
她做了一下又一下，十分勾人。
陆寄淮的神色变了，回手将门轻轻关上。
初樱听着音乐，没听到房间里的动静，她呼吸规律地做最后一个臀桥，睁开眼睛却看到对面站着的陆寄淮。
她立刻把腰下沉，起身将裙子拉下来，想起刚才的动作，她一时羞恼上头，不自觉语气有点凶：“你进来为什么不敲门？”
“我敲了。”陆寄淮指了指耳朵，脸上露出无辜又无奈的神情。
初樱只看到他嘴巴动了动，没听到他说什么，但看到他的动作反应过来自己戴着耳机，立刻摘了耳机。
她将耳机往床上一丢，几步朝陆寄淮走来，把他往门外推，“我要睡了，你回自己房间睡，医生说了你要禁欲，咱们分房睡你忘了吗？”
“睡一张床我也能禁欲。”陆寄淮顺手去抱她，唇角勾着。
初樱可不想和他睡，正要说话，视线一扫，看到他墨绿睡袍下明显的变化，顿时拔高了声音，后退了两步，指着他腹部以下的位置，声音都高了几个调子：“你这个样子是禁欲吗？！”
她的脸都红了。
她可没和陆寄淮熟到看到他这个样子没反应！
陆寄淮低头扫了一眼，淡定无比得好像那个早晨，笑了一声，“你刚才那个样子，这我控制不住。”
初樱：“……趁我生气前，回你自己房间！”
陆寄淮看着她，她的眼睛因为生气水润润气焰焰的，恼意非常。
他抬腿作势要往床边走。
初樱立刻抬手，拖着他的手就往门外走。
陆寄淮低低笑了声，仗着身高反手搂住她的腰，又低头弯腰在她唇上偷亲了一个，然后才松开她往外走。
“我也怕留下来会出事。”低沉的声音多少有点可惜。
初樱直接关上了门，一边狠狠擦了擦嘴，心里不断提醒记忆：一个亿一个亿一个亿一个亿……
因为担心陆寄淮半夜会偷摸过来，初樱不仅将门锁上，还把椅子拉过来抵在门口，这样万一他来，椅子拖在地上的声音能把她弄醒。
躺到床上时，初樱觉得自己精疲力尽。
可闭上眼时，她又想起了陆寄淮那些妄想症下的举动，忍不住翻了几个身，半天没睡着。
她赶紧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没失忆的陆寄淮，瞬间平静下来，很快睡了过去。
隔壁的陆寄淮却睡不着，闭上眼就是白色的蕾丝，明晃晃地在他眼前晃。
他索性起身，拉开抽屉取了根烟出来，起身到落地窗前，点上。
窗外，寂夜深深，只有形影单只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初樱，初樱……
是他最心爱的妻子。
作者有话说：
=
初遇后面女主角度会写的，只是她现在不想回忆。

第22章 Capture you
◎你会想我吗？◎
第二天一大早, 初樱是被手机震动声惊醒的。
她眯着眼睛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赵文迹三个大字闪烁着，她接起来后, 重新闭上了眼，准备听他唠叨。
“赶紧收拾收拾, 去一趟隔壁南城，程骆回国了, 就在南城，试戏要去那边，我正好也要去南城一趟, 跟你一起，机票已经订好了，九点半飞, 你收拾一下就来第一机场。”
赵文迹一开口就炸了一个响雷在初樱耳边。
初樱一下惊醒，立刻坐了起来, “我马上收拾！”
挂电话后, 她看了一眼手机，现在六点半，从麓山别墅到机场两个小时，不着急。
虽然说不着急, 但初樱还是打仗一样收拾完毕，然后提着包轻手轻脚就出了房间。
她不打算惊动陆寄淮, 免得他又说出什么令她招架不住的类似“我陪你去”的话。
等到登机前再给他发条微信报告一下身为老婆的去向。
失忆后的陆寄淮明明还是一张冷峻禁欲的脸，但总是盯着她的眼神，时不时从嘴里蹦出来的话实在让她头疼。
此时才不过六点四十五。
但保不准陆寄淮已经醒了。
初樱轻手轻脚下了楼, 一直到了别墅外都没惊动陆寄淮才松了口气。
别墅外, 陆寄淮的司机已经敬业地到岗了。
初樱提着包打开车门坐进去, 她笑容灿烂。
“去江市第一机场。”
--
侯麒山闲不住，想着他淮哥车祸这事真是峰回路转，一大早就赶来麓山别墅探望。
主要这事真是太离奇了，本来淮哥快两天没醒，医生又说他脑子里有淤血块，大家都做好淮哥变成植物人的打算了。
好在淮哥还是醒了，就是失忆不说，还只记得初樱一个人，这就让他愤愤不平了，他跟淮哥一起长大，论交情，怎么也该是淮哥这儿头一份，哪能那么容易被忘掉？！
昨天晚上他思来想去，有点怀疑淮哥他装失忆。
淮哥怎么也不能把他给忘了啊。
侯麒山对这儿熟，有录入过指纹，直接就开了门。
他进来后环视了一圈客厅，只见佣人在忙活着，下意识就想上楼，但想到这儿现在多住了一个初樱，脚步就难免有些迟疑。
侯麒山这一迟疑，就听到楼上传来开门声，他赶紧抬头看去，顿时咧嘴就笑：“淮哥，早啊！怎么不多睡会儿，你现在这身体，该多休息！才八点四十五呢！”
陆寄淮按着太阳穴，头还疼着，听到侯麒山那聒噪的声音就蹙着眉往下扫了一眼。
他一晚上基本没怎么睡，头昏昏沉沉的疼，到了四点多才算是睡着，一直睡到现在，连早晨健身的时间都错过了。
“不早了。”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侯麒山早就习惯他淮哥的冷淡了，如今见那股子薄冷丝毫不受失忆的影响也让他倍感亲切。
“淮哥，初樱还没起呢？”下意识的，他觉得初樱和陆寄淮肯定昨晚睡一块儿。
陆寄淮偏头往隔壁房间看了一眼，又想起昨晚上的臀桥，漫不经心嗯了一声，他看了一眼楼下的侯麒山，改了去隔壁房间的主意，缓步往下走。
侯麒山自来熟地拉开餐厅的椅子坐下，让佣人上早餐，一边道：“我一大早就过来这儿，就想着蹭一顿淮哥的早饭呢。”
陆寄淮下楼后，也随意在餐厅坐下。
他额头上青紫一片，下巴上也有些冒出来的青色胡茬还没刮，比起从前，多了份狼狈，但那股子矜贵冷淡的气质依然在那儿。
侯麒山喝了口牛奶，一口吞了只荷包蛋，实在没忍住，凑过去，“淮哥，你和初樱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寄淮皱了皱眉，看他一眼，薄冷的唇抿了抿，声音沉冷，“她是我老婆。”
那语气，似在不满侯麒山对初樱语气里的那一点点或许连侯麒山自己都不知道的轻视。
侯麒山马上双手投降状，“知道，知道，淮哥你真的很爱她！”
陆寄淮脸色稍缓，低头吃早餐。
侯麒山却实在憋不住了，凑过去小声道：“那个，淮哥，你是不是装失忆的？这会儿也没人在，你就和我说实话吧！”
陆寄淮：“……”他抬头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侯麒山一时真的搞不明白，便嘀咕：“你忘了谁也不该忘了我啊，咱两什么交情？！我从小跟在你屁股后面！”
陆寄淮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几秒，“你对我有什么重要的吗？”
侯麒山：“……这话就扎心了！”他一副扎心的样子，顿了顿，又说：“所以你是真的失忆啊！”
昨天陆小叔都交代他们了，得配合着淮哥，现在初樱也是在假扮他老婆，他们两倒不是真的隐婚，等到淮哥恢复记忆，初樱也就会离开他了。
但是他觉得凭着淮哥失忆后把初樱认错成老婆这事，他就觉得他真的很爱她，以前他们非要做出不和的样子一定是因为淮哥知道凭初樱的身份，他们没好结果，所以只好隐忍着这深情。
这股深情，趁着失忆爆发了出来。
侯麒山看着陆寄淮的神色越发复杂。
这事，真的难办。
陆寄淮眉宇冷厉：“别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我。”
侯麒山受伤了，不满道：“我这双桃花眼这么迷人，怎么就恶心了……行吧，我不看你，这个点，初樱怎么还没起？”
陆寄淮喝了口牛奶，听他这话，只冷淡道了一句：“她想睡到几点就几点。”
侯麒山摸了摸鼻子，“我就随便说一句，有必要护成这样吗？”
陆寄淮懒得和侯麒山多说。
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的视线随意一瞥，顿时脸色绷紧了。
侯麒山看到后，视线顺势也往那手机一扫。
819小樱花：【我去隔壁南城试镜，大概要几天后回来，马上上飞机。】
去试镜还要和陆寄淮说的人，侯麒山立马反应过来819小樱花就是初樱了。
侯麒山偷偷观察着陆寄淮的神色，心想，完蛋，昨天才“有了老婆”，今天一大早老婆就跑了，这事搁谁身上都得气。
他假装没看到那条微信，八卦地问道：“淮哥，怎么了啊？”
陆寄淮没搭理他，拿起手机给初樱拨了个电话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餐厅安静，侯麒山不想偷听也听到这话了，他抬眼看到陆寄淮沉冷的脸，立刻出主意：“淮哥，江市去南城飞机只要一个小时，咱们现在订下一班飞机，追得上的。”
那边门铃响了，佣人去开门，是助理沈诚之。
“这一大早的？”侯麒山看了一眼，询问。
沈诚之西装笔挺，一派精英助理的模样，“陆总今早上十点有个会议一定要参加，是关于市南那块地的，集团下一季的重点项目，棠总派我来接陆总。”
“改时间。”陆寄淮人已经站了起来，“定机票。”
沈诚之一听就要劝，但看到陆总凛然森冷的气势，顿时不敢多说，只道：“那我现在问问棠总。”
陆寄淮转身上了楼。
只留下苦闷脸的沈诚之，他立刻给陆棠打了个电话过去。
侯麒山见他打完电话一张脸更像苦瓜了，一边叉了块培根，一边问：“小叔怎么说？”
“棠总说陆总一定得亲自去，前几天因为陆总车祸的关系，第二轮融资就已经耽误了，这项目现在拿不稳。”沈诚之愁眉苦脸的，但已经打开软件准备给陆寄淮定机票。
侯麒山耸了耸肩：“你跟小叔说，这事只得辛苦他了，你家陆总估计得去南城追老婆。”
不用沈诚之说，陆棠挂电话就给陆寄淮打了个电话。
虽然大侄子脑子都磕坏了他还是得让他干活，没办法，谁让这事得让他出面，稳住市政那边的心。
陆寄淮一边扣衬衫扣子，他一边听电话里陆棠戏谑。
“你要去找初樱晚一天也没什么，你到那边又帮不了她什么，啧，就算你插手她的试镜，那什么时候都可以插手吧？”
“初樱就在那儿，又不会跑，你不知道男人把女人看得太紧很讨人嫌吗？你是二十六，又不是十六岁。”
“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你和你爸那些事儿吧？你爸也在抢那块地呢。”
“你是我小叔，你做这些天经地义。”陆寄淮淡声说了一句，“我失忆了，需要休息。”
陆棠看见桌上那些文件就头疼，但想到陆寄淮和初樱这事，嘴角又上扬，满是兴味，“你过来露个面，最多一个小时，不耽误你找老婆，这么大的集团，你总也得考虑考虑。”
陆寄淮穿上西装，看了一眼时间，“就一个小时。”
“就一个小时。”
哪知道就这一个小时，就耽误了一天时间。
江市在十一点时，受前几日的寒流影响，再次突降大雨，所有飞南城的航班取消。
由于暴雨，连高速路都封了几个。
会议上，陆寄淮的脸色一直阴沉沉的，低气压浓重，弄得参加会议的人都心情紧张。
一共三个小时的大会，因为超级大暴雨，最后陆寄淮全程听了下来。
陆棠也在这个会议上，三五不时瞥上陆寄淮一眼，却只想笑。
等会议结束，陆棠又把一些文件交给陆寄淮，挑了挑眉，笑：“我查过了，飞不了，高速也没法走，不如工作消遣一下时间，指不定处理完工作，雨也停了。”说完这句，他又在后面补了一句，“初樱在南城又不会跑。”
陆寄淮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陆棠，阴沉着脸让沈诚之带路去办公室。
陆棠在后面看了几眼，又低头笑了一下。
到了办公室，沈诚之看到陆总坐下后就脸色难看，有点可怕，下意识就说道：“陆总，我先给您点个餐，会议连开三小时也累了，您先休息。”
等沈诚之一走，陆寄淮就拿出手机。
初樱到了南城后就入住了南清酒店，这个时间，刚办好入住收拾好，她和赵文迹约好十分钟后下楼吃饭。
手机震动时，她以为是赵文迹，拿起来一看，发现是陆寄淮。
陆寄淮：【到了吗？】
经过鸡飞狗跳的昨天，初樱已经有点习惯失忆后的陆寄淮了，淡定地打字：【已经在酒店了。】
她想了想，把“了”删了，改成“啦”，发了过去，显得更亲昵一点。
下一秒，她收到了一个视频邀请。
初樱的心不自觉跳了一下，竟然有些做贼心虚地往门口看了一眼，确定门是关上的才接了起来。
她第一次和陆寄淮视频，心情真的有点紧张。
视频里很快出现了陆寄淮的额头，他用碎发遮住了大半伤处，看起来不太明显。
他似乎也第一次视频，人出现在镜头里后，调整了一下，整张脸才完整地出现在视频里。
初樱知道他长得很好看，高中三年，年年都是学校女生心里最想要的男朋友对象，每年情人节收到的情书抽屉里都塞不下，但她从来没有认真去看过他的脸。
现在，这张脸霸道地占满了她整个手机屏幕，她就算不想看，也看得清清楚楚。
直冲人心的俊美。
他的眼睛漆黑深邃，直勾勾盯着人看时，仿佛下一秒就要捧着人的脸吻过来，有种迷人的色气，好像眸底满是深情。
初樱被他这眼神看得眼睫一颤，下意识避开了目光，脸也跟着不受控制地有点热。
“为什么不敢看我？”
视频那一头的男人仿佛被初樱这个动作取悦了，轻笑了一声。
初樱：“……”她没吭声，但转瞬就看了回去，强撑着和他对视。
屏幕里，陆寄淮的脸上是轻浅的笑，“南城下雨了吗？”
“没下，大晴天。”初樱特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你在南城会想我吗？”陆寄淮接着就低声问道。
初樱心又猛地一跳，艰难地转回视线，还是不习惯他这样的亲昵，磨蹭了半天才含糊道：“会啊。”
“我也会想你。”男人的声音充满着回忆的愉悦，“我们第一次去南城，是高一，你还记得吗？”
真是怕了他的“你还记得吗？”了。
高一……
初樱回想了一下。
高一她确实和陆寄淮来过一次南城，他们两个人单独在这里过了一夜。
是一次意外。
作者有话说：
==
下一章写意外！明天开始更新恢复成早上九点哦，也就是说明天早上九点还有一更可以看哦！！！
夹子来了好多小可爱，么么！感动！！！这章留言发红包么么！（后台开了抽奖不知道为什么文案不显示）
以及新冠几年没阳过的我一直觉得自己是漏网之鱼，结果这两天发烧后终于测出来阳了，呜呜还好我有一点存稿！大家也保重身体！
感谢在2023-05-24 00:01:13~2023-05-25 20:16: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41458514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3章 Capture you
◎“你是谁？为什么拿我老婆的手机？”◎
2010年, 春。
三月的尾巴，寒潮未褪。
南城还刚好连续下了几天的雨，从高铁里出来时, 才不过早上七点，初樱的鼻尖迅速冻成了红色, 空气里浓浓的湿气染在她的睫毛上，迅速凝成了细霜。
今天周六, 她来南城，是参加一个作文竞赛的，当天就可以回去, 得到名次有奖金，连第三名都有三千块的奖金。
她背着双肩包，扎着马尾, 安静地跟着带队老师等在月台。
除了作文大赛，还有数理化生竞赛, 分别有四个老师带队, 买的座位刚好不在同一列车厢。
初樱抬头时，陆寄淮刚好出来。
他穿着蓝白校服，书包随意地单肩背着，他面容清俊冷淡, 似还有些困倦，眼睫垂着, 明明和其他男生是一样的打扮，却显眼得让人在人群里一眼看到他。
似乎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敏锐地抬头看了过来。
初樱却早就移开了目光。
比赛九点开始, 从高铁站出来, 大巴已经等着了。
大家排队上车。
初樱中途去了一趟卫生间, 等她跑着回来上车时，大巴车上已经都差不多坐满了人。
一眼扫过去，只有倒数第三排还有一个位置。
但靠窗那个位置坐了陆寄淮。
初樱朝那看去时，陆寄淮也正看过来，很快，他就偏过了视线看向窗外，很冷淡，好像有点不高兴。
“初樱，还愣着干嘛，赶紧坐下，我们要发
殪崋
车了。”带队老师催促道。
初樱抿了抿唇，也不乐意地走过去，在陆寄淮身边坐下。
大巴要开一个多小时，大家都天黑从学校出来的，一上车就开始补觉。
初樱也很困，就算身边坐着陆寄淮，她也只坚持了十分钟不到，便在摇摇晃晃里睡了过去。
“都清醒清醒！到了！”
物理老师的大嗓门震天响，初樱从梦中惊醒，脑袋往前一颠，脑门却贴上了一只温热的手掌。
她眨了眨眼，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地抬头，却正好对上陆寄淮近在咫尺的脸。
出太阳了，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他脸上，将他白皙的脸晒得有些红。
他目光淡淡地扫过她的脸，目光在她嘴角停顿一秒，又很快撇开，只是他耸了耸肩，忽然按了按左肩。
初樱顺着他的动作看过去，便看到他左肩上一滩深色的水迹。
“你睡觉还流口水？”
陆寄淮的声音也像是南城的天气，带着些湿润的冷淡，轻飘飘的。
初樱脸都红了，恼羞成怒地拿出纸巾替他擦肩膀。
“擦什么，太阳一晒就没了。”陆寄淮却拂开了她的手，淡淡说道。
初樱抿着唇看他一眼，直接背上包下了车。
等下车后，她听到有人问陆寄淮他肩膀那怎么湿了一块，她屏住呼吸去听他怎么回的，但陆寄淮声音轻，她没听到，就听到男生那儿一阵哄笑。
她觉得那些哄笑都是在笑自己，脸色涨红，心里憋着气，心想回去的时候，她一定不要和陆寄淮坐一起。
回去的高铁定在傍晚六点，比赛结束十二点，老师带他们吃过饭，便去了南城的一处景点。
这是早先所有人一起定下的安排，算是赛后放松。
初樱知道要爬山时，很不乐意，她最讨厌爬山，宁愿留在车里睡觉也不想去爬山。
但大家都去，她只好也一起，就是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面。
等到她再抬头时，人都不见了，眼前只剩下一个讨人厌的陆寄淮，他就站在自己前面两层台阶上，侧过身回看她。
树影斑驳在他身上洒下一片光，他好像唇角勾了一下，嘲笑了她一句：“你爬不动了？”
初樱没搭理他，加快了步子往上爬，几乎是跑着往上。
结果有一层台阶正好缺了一块，她的脚踝一扭，整个人往旁边摔去。
初樱心里一突，以为自己要往下摔，那瞬间慌了一下，却没想到跌进少年挺括的胸膛里。
她飞快地扭头一看，看到的是陆寄淮已经异于其他男生的别样凸起的喉结。
“你跑什么？”
陆寄淮低着头皱紧了眉头看她，眼神里好像全是不耐烦，耳朵仿佛被太阳晒红了。
初樱立刻伸手去推他，可一用力，脚踝疼得她身体一软，再次跌进他怀里。
她痛得眼睛瞬间湿润了，却不肯在他面前哭，死死咬着唇。
陆寄淮看她一眼，薄冷的唇抿着，弯腰想去握她的脚踝。
她伸手阻拦，“只是扭了一下，没事。”
“我要确定是不是骨折。”陆寄淮声音似冷硬了几分。
初樱拦着他，含着泪，不肯低头：“就只是扭了一下。”
陆寄淮抿了抿唇盯着她看了几秒，松开她，冷着脸抬腿就往上走，将她丢在原地。
初樱也没抬头去看他，白着脸低着头缓缓在台阶上坐下，伸手摸了摸脚踝，明显摸到了一处凸起。
像是骨折。
她拿出自己的破手机想和老师说一下，却发现正好没电了。
那瞬间，她心里有些彷徨，酸涩涌上来，眼里涌着的泪落下来，手机屏幕上砸出几滴泪珠。
“上来。”
身后少年的声音依旧冷清，还带着些恼火。
初樱立刻伸手抹了抹眼角，把手机屏幕往腿上一擦。
树影斑驳里，陆寄淮抿着唇在她身后看她，见她回头，又往下走了几步，走到她下面的台阶，蹲下身，重复了一次，“上来。”
初樱没有动。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他的语气强硬。
初樱没办法，趴了上去，双手搭在他肩膀上，上半身直起，与陆寄淮的背保持着距离。
“你这样我走起来很费劲。”陆寄淮往下走了几步，忽然道，“趴下来。”
初樱没吭声，陆寄淮也没动，其他人纷纷从他们身边走过，时不时扭头看他们。
她终于妥协，趴了上去。
陆寄淮身上干净清冽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住，他也没吭声，抬腿就往下走。
他们本来就爬到了一半的距离，陆寄淮走得又稳又快，很快到了山脚下。
山脚有跌打损伤的小药铺，陆寄淮带她过去，三三两两的有排队。
等排到初樱时，里面的坐诊大夫一摸，就说：“这是骨折，得去医院。”
陆寄淮又背着她出来。
这里是景区里面，他背着她一路往外走到外面的大路，打了车去医院。
初樱看到陆寄淮脸色很臭，她收回视线，双手放在膝盖上，咬了咬唇，轻声说：“谢谢。”
三月的天，陆寄淮的脸上覆了一层薄薄的汗，脸也有些红，他听到初樱这话，扭头看她一眼。
好半天，他忽然问：“疼吗？”
初樱去看他时，见他正盯着自己的脚踝看，便缩了缩脚。
“还好。”
陆寄淮没再说话，他打了个电话给老师，正要说初樱的情况，却被她拉住袖子，只好扭头看她。
初樱小声说：“不用老师来，别说骨折，我们一会儿自己赶去高铁站。”
已经麻烦陆寄淮了，她不想再麻烦老师，更不想因为她，耽误别人原本定下的安排，原本下山后就要去高铁站的。
他们现在去医院简单处理一下，再直接赶去高铁站，来得及。
陆寄淮看了她一会儿，垂下视线，按她说的简单和老师说了一下。
但事情总是没有想象中的顺利，初樱的骨折必须马上打石膏处理，排队，等待之下，时间就过了。
初樱不知道陆寄淮怎么和老师说的，他们两人单独留在了南城。
晚上八点多从医院出来，半夜的高铁票也都卖完了，只有第二天早上的。
于是陆寄淮又背着她就近去了一家酒店住了一晚。
那家酒店很贵，普通标间住一晚就要六百。
初樱想去便宜一些的旅店，可不仅路远，陆寄淮还摆起了少爷的谱，“我走不动了，就住这。”
她想起陆寄淮一路背她下山，又走了差不多两公里的路去拦出租车，从医院到酒店也是背着她走，妥协了。
但初樱犹豫再三，拉了拉陆寄淮的袖子，“开一间就行，AA，标间有两张床。”
她实在没那么多钱，以前的奖学金，比赛奖金都得攒着。
陆寄淮没有拒绝。
他们在酒店里仓促住了一晚。
初樱的脚踝很疼，背对着陆寄淮躺着，几乎一晚上没睡着。
回忆起高一去南城的这一次，初樱总算可以回答陆寄淮，“我记得啊，就我作文竞赛，你物理竞赛那次。”
屏幕里的陆寄淮和那时比起来成熟了一些，五官也更凌厉了一些，但他此时脸上含着些笑，弱化了那种凌厉。
他看着初樱，慢吞吞道：“那次你和我赌气，脚踝骨折了，我想摸摸，你倔强，不肯，我气得转身就走，你就偷偷哭。”
初樱：“……”
陆寄淮的声音透过距离传过来，淡淡的，却很是迷人：“那次老师要留下，我把他劝走了。”
“劝走？”
“因为我只想和你单独两个人。”他的声音低低的。
初樱即便知道他此时是妄想症，心还是不可抑制地被拨动了一下，更忍不住问道：“去的大巴上，我在你肩膀上流口水了，下车后，你和那些男生说了什么？”
陆寄淮挑了一下眉，身体舒展地往椅背上一靠，又轻笑一声，“我说我喝水洒的，他们不信。”
初樱咬了咬唇，“你没说是我……睡的？”
“为什么要和他们说？”陆寄淮唇角一勾。
初樱即便知道他现在说的话不准，但心情确实有些好，她也跟着笑了一下。
陆寄淮看着她笑，忽然低声又说了一句。
“那个位置，也是我特地留给你的。”
“特地留给我的？”
“不然呢？还能给谁坐？”
陆寄淮看着她，深邃的眼睛似乎别有所指，缓缓又道：“那晚在酒店，我一夜未眠。”
“为什么？”
“孤男寡女，你说呢？”
挂电话后，初樱在床上趴了会儿，冷却掉脸上的热意，再回忆了一百遍没失忆的陆寄淮，才把心情冷却下来。
但后来和赵文迹吃饭时，他看了她好几眼，问她是不是中大奖了，怎么感觉忽然心情那么好。
初樱当然没中大奖。
她就是觉得，陆寄淮失忆后，讨喜多了。
起码那张嘴说的话，让人心情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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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市的雨直接下到了第二天中午才堪堪停下。
南城却是天清气朗。
试镜就约在今天第二天八点，赵文迹陪初樱一块儿去，是在南城的一家星级酒店里。
赵文迹一如既往地唠叨，“一会儿见了人导演嘴巴要甜，不要和上次见宋总一样和木桩子似的，拿出你的实力来好好试镜，一举拿下角色，知道吗？”
“知道。”初樱确实有点紧张，但她表情很冷静。
怎么能不紧张呢？
那是一个女二的角色，拿下了，她以后会有更多的可能。
赵文迹瞥了初樱两眼，倒也没再说什么。
他们到了地方，还有其他来参加试镜的演员，有几个新人，也有眼熟的。
比如其中一个，名叫夏晚星，算是曾经的熟人，她演女三那部戏，对方演女二，因此认识，对方不是科班出身，后来因为三观，便不再联系了。
初樱和她对视一眼，便各自移开了视线。
赵文迹来了后就和人寒暄搭话去了，她自己一个人在角落里安静着，把自己沉浸去角色里，为一会儿的试镜做准备。
“你对要试镜的角色有几分把握？”
耳旁忽然传来一道清朗的年轻男声。
初樱反应慢一拍地抬起头来，身边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年轻男人，穿着黑色连帽卫衣和蓝色牛仔裤，一张脸很周正的帅，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他在打量自己，但眼神友善。
初樱不认识他，以为他也是来试镜的，便客气地说道：“还行。”
男人盯着初樱看了会儿，点点头，笑着说：“我觉得以你的外形，起码已经六分了。”
被人夸长得漂亮当然是一件值得愉悦的事情，初樱眼睛一弯，“谢谢。”
“程导！”有人从前面走来，对着男人笑着喊道。
初樱一愣，收起笑来看着面前看起来像个小生的年轻男人。
原来他就是程骆。
程骆笑着对刚才那人打了个招呼，便偏头对初樱笑：“期待你的表现，学妹。”
初樱听到他喊自己学妹，忍不住有些惊讶，虽然他们是一所大学，但她完全不认识对方，初次认识对方也没必要这么熟稔地喊她学妹。
难道，他们大学里有过交集？可网上的信息显示程骆比她大两届。
她搜寻着自己的记忆，试图找到点蛛丝马迹。
但什么都没找到。
初樱没注意到，不远处夏晚星看到了她和程骆交谈的一幕，忍不住攥紧了手心。
试镜片段很短，一共只有五分钟的一个片段，但初樱是最后一个。
她试戏时把手机什么都给了赵文迹拿着。
赵文迹也有些紧张，挎着初樱的小包在一边看得认真。
但冷不丁初樱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打断了他紧张的情绪，他低头不满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当“陆寄淮”三个大字映入眼帘时，赵文迹差点把初樱手机丢掉。
赵文迹脑子里满脑子“初樱为什么会有陆寄淮的手机号？”“她不是说他们只是普通的高中同学甚至关系还不好吗？”“好吧高中同学也可以有对方的手机号但陆寄淮车祸没几天可能刚醒来没多久就给初樱打电话这没猫腻可能吗？”
他一边想，一边接了电话，语气客气又有点克制的兴奋：“喂，你好。”
“你是谁？为什么拿着我老婆的手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低沉冷冽的男声缓缓传来，带着迫人气势。
作者有话说：
赵文迹：？你说什么？
今天开始恢复早上九点更新哦！
如果阳期间存稿用完可能更新会晚点评论区会另外通知么么！

第24章 Capture you
◎他抱起她，黑暗里，无名指被套上戒指。◎
赵文迹：“…………”
他一时被这消息炸得没拿稳手机。
谁来告诉他, 他手底下看着平平无奇甚至小废物的艺人是什么时候和大佬隐婚的啊？！
结婚不用和他报备吗？！
赵文迹挂电话后还懵懵的，没有从那炸雷般的消息里反应过来。
他满脑子都是“初樱竟然和陆寄淮隐婚了！”
他想不通啊，初樱有这么一位大佬老公, 为什么还这么努力在底层挣扎试镜啊，让陆寄淮出手, 什么女一号不能演？就说她老公的好朋友薄靳柏那边的盛娱最近就有不错的项目啊！
初樱这是拿了什么富婆下乡人设吗？
“赵哥，赵哥！”初樱试完戏回来, 看到赵文迹神思恍惚的样子，不由笑出声，“你这是怎么了啊？难道我刚刚演的很好, 把你看入戏了？”
赵文迹脖子僵硬地扭向她，本想开口说什么，但环视四周还稀稀拉拉有不少人, 他想着陆寄淮和初樱隐婚这事应该是不想曝光的，便拉着她打开门出去。
酒店过道里没什么人, 赵文迹还是压低了声音, “还记得我签你时说过什么吗？”
“不记得了。”初樱有点莫名，“都好几年了，我哪记得。”
“……”赵文迹顿了顿，道：“你要是谈恋爱了要跟我说。”
他看着初樱的目光十分复杂。
初樱心里有一种不祥的的预感, 只听赵文迹咬牙切齿说道：“你和陆寄淮结婚这种大事为什么不和我说？！那天在菜馆里你们还装不熟，后面出绯闻我问你, 你还说你们只是关系不好的高中同学！他要是你老公，你还用得着在这苦苦挣扎争女二吗？”
“……你怎么知道的？不是，我和陆寄淮没结婚。”初樱疑惑极了, 忙否认。
赵文迹晃了晃手里的初樱手机, “刚你老公给我打电话, 上来就质问我是谁，一副正室查岗的样子，就那一副冷酷危险正室的气势，你不要再骗我说你们没关系了，我再也不会信了！我刚刚挂电话时不小心切到通话记录还看到你们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打过三次电话了！”
“……”
何止电话，昨天还视频过呢。
初樱心里这么想，见赵文迹情绪很激动，而过道里还有其他人走动，忙捂住他的嘴，又往旁边拉了拉，“假的，我和他假的。”
赵文迹眼神里都是不信。
初樱小声把事情简单解释了一下，“……所以，我配合他家人呢，我和他是假的。”
“他一定很爱你。”赵文迹斩钉截铁得出结论。
初樱：“……”
所以赵文迹也和陈小夷和侯麒山是共用一个脑子吗？
赵文迹兴奋地说道：“信我，赵哥不骗你，赵哥在这圈内经手过多少本子啊，像是这种剧情，一般都是男主角爱惨了女主角，你趁机牢牢把握住他，争取一举嫁入豪门，婚礼记得给我邀请函。”
初樱不理会他的调侃，始终很清醒，“只是一场演出。”
她明显不想多谈这件事。
想了想，初樱低头把“陆寄淮”三个字改成了“LJH”。
赵文迹只好忍住了自己八卦的心，问道：“试戏感觉怎么样？”
“程导让我等他一下，我自我感觉不错。”初樱现在注意力都被赵文迹刚才的话吸引住了，“所以，陆寄淮打电话说了什么？”
“问我你在哪儿，我就把你住哪家酒店跟他说了。”
“他来南城了？”
“我当时太紧张了没问，但肯定是。”
初樱也是糊涂了，接过自己手机打开微信看了一眼。
陆寄淮：【我大概一点到南城，住哪家酒店？】
初樱有点头疼，他怎么看那么紧啊！
她真的很想去发一个帖子问问广大的网友，失忆又得了妄想症的死对头把我错当做老婆后特别粘人怎么办？！
初樱看着对话框，想了想，虽然陆寄淮已经从赵文迹那儿知道了，但她还是拿出房卡拍了张照发了过去。
她靠在墙上，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某红书，真发了这么一则笔记。
发完后，她刷新了一下，看了一下自己平时关注的一些博主发的种菜笔记缓和了一下心情。
“程导出来了，别刷手机了。”赵文迹推了推初樱的手臂。
初樱抬头看到程骆正和几人道别，很快就朝着她和赵文迹走来。
“一起吃个饭吧。”程骆语气随意自然，像是对待朋友一般，他气质清朗阳光，没什么导演的架子。
初樱还没说话，赵文迹就替她答应了，“我正好知道南城一家餐厅很不错，是一家粤菜。”
程骆视线扫过初樱，点点头，笑容清朗，“那走吧。”
因为程骆是南城人，他回南城自己开车，赵文迹自来熟地坐上了副驾驶，毕竟，总不能全部坐后车，弄得好像人导演是司机一样。
两人一路上聊了些圈内的事情，最后赵文迹自然地拐到了初樱身上，“程导，刚才樱樱试戏怎么样？”
程骆通过后视镜往后面的初樱看了一眼，脸上露出随和的笑，话却没说那么满，“很不错。”
赵文迹一时摸不清初樱这角色能不能拿稳，他只知道程骆选人是不看资本的，只凭自己感觉找人。
他想让初樱说几句话，不说讨好导演，就是混个讨喜的形象，但他抛了几个话头，初樱只顾着低头玩手机都不搭理他，他只好出声：“樱樱，你也聊两句啊，闷不吭声的！”
初樱这会儿已经快要被洗脑了。
她正在看不久前发在某红书的笔记下面的评论，评论热烈，连点赞都不停升高，现在已经过万了。
“啊啊啊啊，他一定很爱你！感觉十有八、九是装失忆的，以此光明正大和你好！”
“这种小说剧情在现实里还会存在吗？”
“姐妹，首先咱们搞清楚他是不是真的失忆了，其次，姐妹，你们两真的是死对头吗？”
“反正如果真失忆了，他只记得你，那肯定是真爱，指不定平时就惦记着你，谁没事干脑子里记个心里不惦记的人啊？”
“姐妹你们是怎么成为死对头啊，是我理解的欢喜冤家吗？”
“不说那些有的没的，就问姐妹你喜欢他吗？他肯定暗恋你，爱不爱不好说，但肯定暗恋你！”
“长得帅就收了，不亏！长得丑就算了！”
“姐妹信我，他真的爱你，长得帅就冲啊！”
“你两没什么深仇大恨的话，直接上啊！”
初樱都迷茫了。
当陈小夷，侯麒山甚至是赵文迹说陆寄淮爱她时，她只当这三个人脑回路不正常，可现在这么多人都这么说，她都产生了疑惑了。
难道陆寄淮真的……
不，不可能。
脑子里刚有那个念头，初樱便强行打断了，不说别的，假如陆寄淮真的喜欢她，又怎么会这么多年对她总是很冷淡呢？
没有一个人的喜欢是这样的吧。
可她又不自觉想起昨天的视频，想起高一时的记忆，想起昨天他对高一那段记忆的不一样的说法。
初樱心跳有些快，握紧了手机。
“樱樱！”赵文迹声音不自觉重了十分地喊她。
初樱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抬头看过去。
赵文迹恨铁不成钢道：“手机里是有宝贝等着你挖吗？！”
平时赵文迹就这么和初樱说话，程骆却是第一次听到，忍不住笑了出来。
初樱顿时也有些尴尬，把手机收了起来，脸色微红，她张了张嘴说点什么打破这尴尬的气氛，“程导以前也是京影毕业的吗？”
“刚刚都喊你学妹了，是不是没听清？”程骆声音爽朗，带着友善笑意，“我比你大两届，导演系，大三那年出国留学了。”
他大三时，初樱大一，怪不得没怎么听说过。
“不过你毕业大戏时，我正好回京影，那一出《影子》给我印象深刻。”程骆又说道。
赵文迹立刻就说：“那真是有缘！”
初樱也没当回事，挽唇笑了笑，这种一般都是客套话，要真是印象深刻，他拍第一部 电影时也没联系她来让她演个哪怕炮灰呢。
三人又聊了会儿，多数是赵文迹和程骆聊，初樱偶尔说一两句，很快到了餐厅。
餐厅人多，但赵文迹有点人脉，已经订到了位，三人直接进了二楼，在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
因为赵文迹坐下后就往中间一坐，再把他的包一放，初樱看了他一眼，自然地坐在了程骆身边。
赵文迹擅长活跃气氛，这顿饭吃下来，气氛挺不错的，大家说说笑笑，很快熟了起来，程骆问了很多初樱关于试镜的角色的理解。
初樱喝了一点点红酒，但她知道自己酒量，只是抿了小半杯，不过就是这小半杯，也令她脸上染了点红。
她记得陆寄淮说过他一点半到南城，所以，快到一点半的时候，初樱就有一些心不在焉。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也或许是昨天那个视频，当然也可能是那个笔记下的留言的原因。
“初樱？”程骆的声音忽然在旁边响起。
初樱扭头，喝了酒的缘故，她的眼睛有些水意，脉脉地看过去，眼神疑惑。
程骆看着她笑容舒朗，又仿佛状似无意地说道：“看你一直盯着手机看，是和男朋友聊天？”
初樱将手机屏幕往下压放在桌上，笑容有些疏离，“不是，我助理找我有点事。”
程骆点到为止，没有多问，举起红酒杯与她碰了碰，目光在她脸上定住几秒，才笑着喝酒。
赵文迹看看初樱，再看看程骆，敏感地察觉出什么来，但他笑呵呵地随口说了个网络笑话梗，重新活跃了话题。
饭局结束时，是两点。
三人在餐厅门口分别，赵文迹一会儿还有事不回酒店，程骆降下车窗朝初樱看去，问她：“要不要我送你回酒店？”
他神情自然，气质周正明朗，一双含着笑意的眼睛望过来。
初樱也客气地笑了笑，略显活泼地道了一句：“不麻烦学长了，我一会儿正好要去附近办事。”
一些话虽然说起来有点偏颇，但男人要送女人总是带了一点暧昧的调子的。
程骆也笑，点头：“回见。”
“回见。”
目送程骆的车离开，赵文迹忽然回头打量初樱，嘴里啧啧着：“你一直长得很好看啊，国民初恋级大美人，但怎么现在桃花才蜂拥而至啊？不说那位陆先生，我刚可看出来这程导对你好像有点好感。”
初樱倒也没否认，毕竟刚才程骆的一些试探性的话，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来一些，而且，她在圈里，也没少过示好的人。
“人家可能就是随手撩一个。”
赵文迹想想也是，“这位程导年纪轻轻玩电影也是有资本的，据说他家在国外那边做生意的，但我也没听过他什么花边，不过你都有陆先生了，桃花不要也罢，话又说回来，我觉得这女二角色我看应该十拿九稳了。”
不到最后一刻，初樱不敢这么自信，“等结果出来再说。”
赵文迹还有事，叫了出租就走了。
初樱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陆寄淮没发来微信，她也就回酒店了。
回到酒店，是两点半。
心头一件大事暂时放下，人也从紧张的状态里解脱出来，加上喝了点酒，初樱从电梯走到房门口时已经困意上头了。
从包里拿出房卡刷下去时，初樱打了个哈欠，半眯着眼进房间，再反手关门。
房间里窗帘是拉上的，光线昏暗。
初樱抬头朝前跨出一步，却撞进一道坚硬挺括的胸膛里。
那人有着好闻的干净清冽的味道，他弯下腰来，掐着她的腰将她一下抱起，低头吻了下来，狂风骤雨一般。
初樱瞬间清醒，腾空失重的感觉让她的双腿无意识盘在对方腰上。
黑暗里，她感觉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被套上了一只戒指。
作者有话说：
==
迫不及待就要和老婆贴贴。
失忆的陆总心中的小秘密总在暴露~

第25章 Capture you
◎“ToMyLoveCY”◎
红酒的味道被吞没舔舐, 清冽的气息带着绝对的侵占性将初樱包裹住。
她的背用力被撞到墙壁上，男人膝盖顶着墙，将她固定住。
初樱一只手被十指交握, 被他撑在头顶上方，另一只手顺着姿势有些无措地搭在他肩膀上, 脑袋在这瞬间是完全懵的，几乎没有反抗地被他抱着亲了会儿。
直到口腔里的气息被尽数夺走, 直到呼吸变得喘起来，直到那种缺氧又属于接吻的生理性的舒服涌上脑袋，初樱才逐渐清醒过来。
她睁开眼, 看到一片昏暗里，陆寄淮颤动的眼睫，红透的耳朵, 他沉迷地单手搂住她的腰，呼吸急促。
初樱喘着气, 微微扭了一下头躲开了一点。
陆寄淮睁开眼, 朝她看了一眼。
那双总是冷冽深沉的黑眸里有红血丝，里面蒙着一种欲色的水意，看似轻飘飘的一眼，却在看清她的瞬间收紧, 像是凶猛的狼犬，想要将到嘴边的猎物一口吞下。
他似乎察觉到初樱的气喘, 唇舌退出了些，鼻尖抵着初樱的鼻尖，轻轻磨蹭着。
深秋的天, 他的皮肤却灼热到沁出薄汗来。
初樱听着他微微喘气的声音, 房间里的空气都像是在升温。
她心跳如雷, 搭在他肩膀上的手微微发抖，轻轻推开他，“陆寄淮……”
“嗯？”
他立刻接上，尾音性感，哑到极致，带着克制的隐忍。
初樱从来没见过陆寄淮这个样子。
之前他虽然也因为失忆动不动亲她，但没这么激烈过。
“放我下来。”初樱干巴巴地说道。
她此刻一动不敢动，她已经明显感觉到某些令人尴尬的变化。
陆寄淮没有立刻将初樱放下来，他又贴了过来，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最后又埋首在她脖颈里，深深喘了几口气，才将她放了下来。
但他身体没有立刻移开，等她站稳后，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初樱的脸一下子烧红了，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落在额头上的那个吻比刚才狂风骤雨般的吻更令她心跳加快。
那仿佛有一种被珍重的感觉。
一个亿一个亿，那不过是一个亿。
现在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是吻戏，吻戏，吻戏……
初樱深呼吸了几口气，勉强平息情绪。
“今天试镜怎么样？”陆寄淮稍稍松开了她一点，但依旧靠得很近，沉冷的声音懒洋洋的。
明明酒店标间也不小，可初樱就觉得逼仄得很，她推开了一点陆寄淮，朝窗户那儿走去，拉开了一点窗帘，嘴里道：“还不错。”
“恭喜。”陆寄淮笑的声音有些沙哑。
初樱走到一半，后知后觉感觉左手有点沉甸甸的，她想起来什么，抬起左手去看。
无名指上果真被套上了一枚戒指。
以一颗看起来三克拉左右的粉钻为花心，碎钻点缀在花瓣，成樱花形，整体造型并不大，却很精致。
她轻轻旋转了一下戒身，隐约好像可以看到内侧有刻字。
初樱摘下来看了一眼，内侧果然有刻字——“To My Love CY”
他这么快就定制好戒指了吗？
初樱忍不住抬头看向陆寄淮。
他深廓凌厉的棱角被窗外投射进来的光照得柔和，一双漆黑的眼噙着笑，声音很低，惹得她耳朵一阵酥麻。
“我在我们房间的床头柜里找到了戒指，看来你丢了戒指后被我找了回来。”
陆寄淮说着话，又拿过戒指，替初樱重新戴了上去。
初樱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她的左手无名指忽然发烫发麻，开口的声音都有些飘忽：“是吗？”
麓山别墅的主卧床头柜里，为什么会有这样一枚戒指？
“To My Love CY”
CY是谁？
陈婧书的名字里也有C，但Y……陈婧书的名字里没有Y。
初樱低头无意识旋转了一下左手的戒指，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次被搅乱了。
CY究竟是谁？
是她吗？
这怎么可能呢？
陆寄淮现在有妄想症，他有妄想症，说的话不准，说的话不准，一个亿，一个亿……
初樱深呼吸一口气，强行保持着清醒。
“刚才和谁喝了酒？”
陆寄淮又牵着她的手，往窗边一靠，声音里还有那种未曾消退的欲。
初樱正要说话，视线不小心往下一转，看到了他的某处，立刻脑子又僵硬了，她别开脸，镇定道：“和我的经纪人还有程导。”
“程导？”
陆寄淮也顺着初樱刚才瞥过来的一眼往自己扫了一眼，淡定得很，只是声音还压抑着。
“就是今天我要试镜的那部戏的导演。”
陆寄淮听了这句，忽然身体往她靠了靠。
他身形高大优越，初樱只到他肩膀，此时他站姿随意，微微弯腰迁就她的身高，等初樱抬头时，他的呼吸交缠过来，隐约间，竟然还带着些红酒的醇香。
那是被她沾染的味道。
初樱有些心不在焉，还尝试把手从陆寄淮掌心抽出来，但显然，他不罢手。
陆寄淮慢吞吞道：“这什么王导别有用心，我给你配两个保镖。”
初樱头疼，嘴角都抽抽了，“人家姓程，他和我本科是一所大学，就比我大两届，算是我学长，你不要胡说八道，什么别有用心！”
陆寄淮却冷笑一声，“姓赵的算你什么学长。”
“……他姓程。”初樱再次纠正。
陆寄淮深邃的眼睛看着她，再次嗤笑，“我用得着记住他姓什么吗？”
初樱：“……”她脸色古怪，“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陆寄淮别开眼，“我给你升级了套房，收拾一下，走吧。”
他转过了身往外走。
初樱没跟上，却忍不住觉得有点好笑。
如果能把陆寄淮失忆后的样子都拍成片子，等他恢复记忆自己再去看，不知道他是什么滋味。
陆寄淮走了两步，回头看她，优越而棱角分明的下颌微微抬着，定定看她两秒，抿了抿唇转身过来，牵住她的手往外走。
“我还没收拾东西！”
“先去看套房。”
他轻哼了一声。
初樱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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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结果要三天后出来，初樱这三天就在南清酒店的套房里，没怎么出去，刷刷微博，和陈小夷聊聊天。
那天陆寄淮来了南城没过夜，江市那边有什么紧急的状况，他的手机就没停过电话，当天晚上他们一起吃了个饭，他就沉着脸怨气满满飞回了江市。
陆寄淮一走，初樱就松了口气，并把那枚樱花钻戒摘下来妥帖地收了起来。为了以免自己多想，她没再多看一眼。
这戒指太招摇了，等到他来时再戴不迟。
这天上午十一点半，初樱接到了程骆的电话。
电话里，程骆的声音依旧清朗，他在电话里自然地恭喜了她拿到了女二的角色，并告诉他合同已经给了赵文迹，然后才笑着邀请：“今晚上这边攒了一个局，都是这部电影已经定下来的重要角色，男一女一都在，过来大家熟悉熟悉？”
初樱自然是不会拒绝，和主创团队熟悉熟悉不是坏事，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道：“好的，在哪边？”
“一会儿我把地址发给你。”
挂了电话后，初樱的高兴再也压抑不住，整个人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原地蹦了几下。
她直接给赵文迹打电话。
赵文迹那边过了一会儿才接电话，接起来后不等初樱说话，就立刻笑着说：“知道你要说什么，合同在我手里了，我现在在外面，吃过饭回来拿给你，这事就定下了，樱樱，恭喜你。”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颇为感慨。
毕竟，娱乐圈这地方，说实在的，充满恶意。
初樱长得是有辨识度的，也很美貌，但她没有背景，没人捧，光是想靠自己出头很难，她又不愿意弯腰，又一门心思只想演戏，说起来，就是既清醒，又有股子清高在，到她手里的机会，少得可怜。
如今有了这么一个女二机会，真的很难得。
不过也令他奇怪的是，不说钟禾传媒其他艺人，就说他手底下其他女艺人都被一些大佬找上门过作为出席一些酒会的女伴之类的，但初樱愣是从没有人上门来指明要她过。
明明初樱的长相在他手底下的艺人里算排前几的。
上次宋总那事，是她自己主动要求的。
赵文迹心里感慨了一下，身边有人推了一下他的肩膀，道：“发什么呆呢，那边麦姐看你呢。”赵文迹忙回过神来，举起酒杯就碰。
初樱挂了赵文迹的电话后就给陈小夷打电话说了这事。
陈小夷兴奋得不行，似乎跑到安静的地方小声道：“等你演女二了，以后我是不是就专门做你一个人的助理了？你不知道，赵哥新签的大小姐特别难伺候。”
初樱笑：“那当然！”
陈小夷高兴得不行，又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初樱想了想，“还不确定，要看主创这边会不会有什么安排，没什么安排的话，这两天就能回去。”
电话那头的陈小夷又是一阵高兴。
等挂了陈小夷的电话，初樱觉得自己心里那种兴奋还没完全发泄出来。
她犹豫了一下，打开了微信，找到和陆寄淮的对话框。
初樱咬了咬唇，往沙发上盘腿一坐，打字：【我成功拿下那个角色了。】
打完字看了看，总觉得这语气太平静了，好像不像是身为老婆的那种语气，她删了，又重新打字：【刚刚导演打电话过来，我拿下那个角色了！！！猫猫开心.jpg】
陆寄淮没有立刻回。
初樱等了半小时都没见他回复，那种兴奋的情绪也已经沉了下来，便关掉了微信。
赵文迹是两点多回来的，他喝了点酒，他酒量好，倒是没喝醉，就是一身酒气，脸上也红。
敲开门一过来，就从包里拿出合同拍向初樱怀里。
初樱赶紧护胸接住。
“条款我帮你看过了，没问题，你再看看。”赵文迹也很高兴，抬腿往里走，他没想到程骆那边这么迅速，这就要签了，“快给我倒杯蜂蜜水，要温的。”
初樱给赵文迹倒水，又说了晚上的饭局。
赵文迹点头，一边喝水，一边按头，“知道，程骆和我说了，晚上我陪你一起去，下午我回房间睡一觉。”
初樱认真看完了合同，确定没有什么坑人的东西后，签下了名字。
这事真的定下了，她心中大定。
陆寄淮在快六点时才结束会议，他看到初樱的微信，唇角便不自觉往上翘，一日的疲惫都尽数扫去，那些烦躁都仿佛消散了。
他点了一支烟，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再次缓和了一下情绪，又按了按这两天因为熬夜隐隐作疼的头，这才给初樱拨了电话过去，“在做什么？”
电话那端的人声音柔软，因为高兴，很甜，“准备去聚餐，和电影主创，你吃饭了吗？”
“还没。”
初樱的心情听起来真的很不错，她笑着问：“那你打算吃什么？”
“不如你给点建议？”陆寄淮笑。
“emmm，寿司？”
“不太想吃生食。”
初樱刚上出租车，她接到陆寄淮电话，心情真的很不错，她忽然就想起来一件事，笑着道：“那吃泰国菜，我记得你和我一样，喜欢吃咖喱。”
陆寄淮那边顿了顿，低沉清冷的声音笑了一声。
“我吃咖喱会过敏，你总是记不住。”
初樱笑容一顿。
陆寄淮吃咖喱……过敏？
作者有话说：
陆总蹲墙角：你总是记不住。
下一章有甜甜咖喱故事，啾咪！

第26章 Capture you
◎“咖喱，我喜欢吃这个。”◎
2010, 五月。
马上立夏，天气忽然热了起来，一中的风都带着丝燥热。
这次的五一小长假, 初樱照旧没有回家，留在了学校。
图书馆里好闻的墨香气萦绕在鼻端,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外面照进来, 她有些昏昏欲睡，桌上摆着的数学卷更像是外星语言，令人头痛欲裂。
这次月考她的数学成绩严重拉了后腿, 只考了九十六分，班级名次也掉了五名。
数学老师安慰她，说她是因为脚踝骨折, 影响了成绩，但她知道不是的, 数学一向是她弱项。
初樱苦恼地揉了揉脸, 打开水杯喝了几大口的水，努力保持清醒。
有人忽然拉开了她对面的椅子坐下。
初樱听到声音随意抬头看了一眼，看到了陆寄淮手里拿着一堆卷子坐下，他神色清冷, 脸上似乎还带着起床气，额前的头发翘着, 露出整张清隽的脸。
她皱了皱眉，下意识遮住卷子上的分数，看了一眼四周, 四周有很多空位, 现在是五一假期, 高三生基本都在班级里补课，高一高二的学生大多回家了，图书馆里没什么人的。
初樱不喜欢陆寄淮，他总是人群的中心，为人冷淡，说话还刻薄，总之她不喜欢他。
她默默收拾东西，打算换到隔壁桌子去。
“老陈让我来互助你的数学，你指点我语文。”
少年清冽的声音从对面响起，带着些许烦躁。
初樱抬头，陆寄淮正淡着一张脸看过来。
“互助？”初樱皱眉不解。
陆寄淮的视线朝初樱用手压住的卷子扫了一眼，虽然没说话，但意思明显。
初樱的脸一下就红了，被自己的成绩羞红的，她有些恼羞成怒，“不用。”
“老陈交代的，你去和他说。”陆寄淮抿了抿唇，声音似乎更清淡了一些。
初樱是知道老陈的性格的，她这个班主任明明年纪不大也才二十七八岁，但操的却是老妈子的心，可能是他教语文的关系，去找他说这些，可能要被他拉着叨叨起码一个课间休息时间。
何况，这次考试之前，是听老陈说过这次月考结束将会进行同学之间的互助学习。
她有些不情愿，“不能换个人吗？”
“你以为是菜市场买菜吗，还可以挑挑拣拣。”陆寄淮瞥她一眼。
初樱抿了抿唇，捏着圆珠笔想了想，往好处想，陆寄淮数学年级第一，他辅导她数学自然是比别人好。
但关键是他这样冷淡懒得说话的样子，真的会教吗？
初樱抬起眼看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沉沉目光。
“开始吧。”陆寄淮很平淡地说道，公事公办。
初樱也就顺着台阶下，点了点头。
“卷子拿过来我看看。”他用更自然平淡的语调说道。
提起卷子，初樱就有一种羞臊，她的手按在卷子上没动。
陆寄淮似乎等得不耐烦，忽然从他那一叠卷子里抽出一张卷子，递给初樱。
初樱自然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鲜红的六十八分。
瞬间她竟然有一种心理平衡的感觉，瞬间觉得自己的九十六分也没什么了，她甚至笑了出来，“你怎么这次语文才考六十八分啊？”
这次陆寄淮依旧是年级第一，因为数理化难度高，他全满分，所以拉开的分数特别大，所以初樱没想到他语文能考成这样。
或许是她语气里幸灾乐祸的味道太浓，陆寄淮似乎有些不高兴地瞥她一眼，却没多说什么。
初樱这下毫无心理负担地将自己的卷子递了过去。
陆寄淮接过去后，皱紧的眉头就没松开过，他打开笔帽，就在初樱的卷子上写写画画。
初樱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也认真看陆寄淮的卷子了。
他的字很漂亮，有筋有骨，字体略瘦，不像一般男生喜欢写得潦草，他的字迹干净利落，看着就赏心悦目。
初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他的字，然后才将注意力放到那些题上。
然后她就发现陆寄淮的错误都很低级，比如诗句背诵错一个字，再比如一些阅读理解直接空着没写，他哪怕原文抄一段呢！
作文更是空着一个字没写。
就这能拿六十八分，初樱觉得他很了不起。
陆寄淮似乎是懒得说话，初樱所有错题旁边，他都写明了正确的解题思路和步骤，十分详细，甚至还标注了用到的公式定理等。
等初樱拿到卷子时，他淡淡说了句：“还有不理解的再问我。”
初樱仔细看过那些思路步骤，脸瞬间涨红了，直觉他是在说她笨，他都写得这么清楚了，她要是还有不理解的，那她是有多笨？！
而且有些地方，他似乎生怕她笨得想不起来基本公式，那些初中就知道的公式都在旁边列好了。
本来初樱还在想那些语文的东西该怎么说，现在陆寄淮开了个头，她便也不搭理他了，闷不吭声在他的卷子上写答题提要，如何分析理解的思路。
一时之间，空气里只有笔在纸上划出的沙沙声。
等初樱写完，已经是快十一点，她放下笔，将卷子也递了过去。
陆寄淮似乎已经等得无聊了，单手撑着下巴看她写字，一副困倦的样子，见她抬眼伸手，似乎反应慢了一拍才伸手去接。
初樱看到他的脸都被窗外的阳光晒红了。
“淮哥！”
图书馆里忽然传来一道略显响亮的男声。
初樱抬头看过去，发现是那个隔壁私立高中的男生，叫侯麒山，放学放假只要陆寄淮在学校就会爬山涉水跑过来，吊儿郎当的。
侯麒山后面还跟了几个人，有男有女，其中有两个是他们班的女生，长得很漂亮，平时和侯麒山他们玩得好。
“找了你一上午了，下午打球去，先吃饭去！”侯麒山过来就搭上陆寄淮的肩。
陆寄淮冷冷甩开他的手，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但侯麒山压根没有一点被人嫌弃了的自觉性，又搭了上去，“走，吃饭去！”
说着这话，他往陆寄淮对面看过去，看到初樱后，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好几下，又去看陆寄淮，一脸你们瞒着我在搞什么奸、情的模样。
初樱懒得说话，低头收拾东西，决定走了。
“初樱，你跟我们一起吃饭啊，大家都是同学。”侯麒山自来熟地说道。
“不去。”初樱直接拒绝。
侯麒山就喜欢看热闹，咧嘴笑：“给个面子啊初樱，我难得遇到你一次，听说上次在南城是我淮哥带你去医院的，你就当谢他呗，给个面子？”
初樱收拾文具的动作一顿。
她还是去了。
侯麒山似乎就喜欢逗她说话，“他们几个的口味我都门清，初樱，那你喜欢吃什么？”
初樱本来不想回答，但侯麒山这人很聒噪，她要是不说，他能一直在她身边叨叨，于是她随口说了一句：“咖喱。”
侯麒山神色古怪：“咖喱？这淮哥……”
“就去吃咖喱。”
陆寄淮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侯麒山。
那天他们去了学校附近一家泰国料理，单是陆寄淮点的，点了七八个菜，有五道都是咖喱。
初樱一直闷头吃，没说过话。
吃到一半的时候，陆寄淮忽然站起来说有事提前走了。
侯麒山也急急忙忙跟着他离开了。
回忆到这里，初樱又想起来后面他们上大学后，陆寄淮来她大学蹭课时曾找过她，那时刚好饭点，她虽然不愿搭理他，但也顺手带他去了学校餐厅。
当时她问他吃什么。
陆寄淮那时说：“咖喱，我喜欢吃这个。”
初樱挂电话后，脑子还有些乱，像是有无数根线交缠在里面一样。
她在车子里发了会儿呆，最后打开微信，点开侯麒山的对话框，犹豫了一会儿，打了字过去：【陆寄淮对什么过敏？】
因为觉得侯麒山这人嘴炮得厉害，初樱还复制黏贴把这话发给了陆棠。
陆棠是陆寄淮的小叔，两人年龄相差还不大，一定很了解。
没多大会儿，侯麒山就发来了信息：【咖喱啊！】
初樱看到咖喱两个字，捏紧了手机，感觉脑子更混乱了。
她没回复侯麒山，因为陆棠也回她信息了：【咖喱。】
初樱深呼吸一口气，关掉了微信，将手机屏幕向下按在了腿上。
她现在不仅是脑子乱，心里也有些乱。
陆寄淮吃咖喱过敏，那为什么他却对她说他喜欢吃咖喱。
他这个人，喜欢自虐吗？
“这部戏的男一定下来是影帝周凌川，他今年才二十七岁就拿了两座影帝了，你们两还有对手戏，趁着今天好好熟悉熟悉，不过他这人典型艺术家性格，比较沉默寡言，敏感细心。女一是赵意环，是个很有天赋的新人，私下里有点脾气，到时候注意别和她发生什么矛盾，她粉丝很厉害，女三叫夏晚星，你们好像合作过？”
赵文迹在旁边碎碎念。
初樱心不在焉地嗯了几声，忽然就问赵文迹：“有个人吃咖喱过敏，却骗另一个人说他喜欢吃咖喱，你说是为什么？”
“那要看他们是关系了。”赵文迹随便聊着。
“他们关系不好。”初樱毫不犹豫。
赵文迹现在听到“关系不好”这个形容词就有点PTSD了，毕竟某人口口声声和人家关系不好，结果对方失忆后只记得她不说，还把她当老婆。
“一男一女？”
“一男一女。”
“男的吃咖喱过敏，女的喜欢吃咖喱？”
“……是。”
赵文迹面无表情：“这你都不知道为什么我看你感情戏是拍不了了，这部《情人》也没必要演了，咱们直接收拾收拾回家吧！”
初樱：“……”
算了，等陆寄淮恢复记忆再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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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主创的聚餐氛围很轻松，大家都是年轻人，又都是一个圈子的，这种场合，不管心里怎么想，表面上都和和气气，聊聊电影，聊聊有趣的话题。
聚餐结束后，程骆将所有人都拉进了一个群里。
当天晚上回去后，群里还热闹了两下，到了第二天就安静如鸡了。
初樱对此习以为常。
《情人》的初版大纲剧情在第二天上午十二点多就发到初樱手里了，预计的开机时间大概是两个月后，再过几天，也会正式开个微博官宣。
初樱演的角色从小学跳芭蕾，会有一些跳芭蕾镜头，所以她要用这两个月的时间练舞练身段。
南城这边已经没什么事了，她直接定了三点的飞机回江市。
她是突然回来的，没有和陆寄淮说，等回到麓山别墅，已经六点半。
陆寄淮这两天似乎很忙，一直在公司，这个时间，他没在家。
初樱直接回了自己的客卧，把东西放下来准备去洗澡。
但她忽然想起那枚戒指，停下脚步，从包里找出小心存放的戒指，拿在手心里端详了一会儿，戴进了左手无名指。
到现在这枚戒指戴上手指时，她的无名指依旧有些酥酥麻麻。
初樱摸了摸戒指，想起陆寄淮说过这枚戒指是从床头柜里找出来的。
她忽然想去主卧看一看。
看一看床头柜里除了放着这样一枚戒指外，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第27章 Capture you
◎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潘多拉的魔盒就在眼前。
初樱站在主卧的床边, 心跳得飞快，她伸出手，指尖搭在木质拉手上, 指骨微微用力。
就当她马上就要拉开抽屉时，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初樱像是被猛地惊醒一般，逃一样从主卧逃了出来。
回到客卧后, 初樱还有些面红耳赤，她庆幸自己及时清醒过来，没有越界去看陆寄淮的东西。
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 初樱拿起手机，发现是陆寄淮打来的，她刚刚才平复下去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有些心虚地接起了电话。
“喂？”
“太太，我是陆总的助理, 陆总刚才昏迷了, 现在在医院，他刚刚在昏迷里喊你的名字，所以你能不能在他耳边说几句话？”助理沈诚之电话里的声音有些着急。
初樱眉心一跳，“我回江市了, 现在马上过来。”
到门口的时候，初樱打开了鞋柜上面的柜子, 她记得陆棠送来的资料里说过，陆寄淮的车钥匙都在这里。
她也没仔细看，随便拿了一把车钥匙。
按下车库门, 初樱便看到了里面一排顶级豪车, 不同于他车祸前常坐的那辆气质沉稳的黑色银顶迈巴赫, 这里的车，骚多了，几乎都是跑车。
她艰难地按了一下手里的钥匙，只见其中一辆车灯亮了一下。
就算对车的知识再贫瘠，她也是圈内的，顶级豪车也认得出来，这是一辆柯尼塞格。
时间紧急，也没有机会再去从中挑一辆相对低调一点的车，初樱开了车门，油门一踩，一路拉风地离开了麓山别墅。
到了医院，初樱见到陆寄淮时，他正垂着头半闭着眼靠在床边，高大的身形蜷在那儿，衬衫都有些褶皱，脸色苍白，看起来有些憔悴。
他已经醒了。
“你怎么样？”她的脚步只在门口那儿顿了顿，随即便快步进来，轻声问道。
陆寄淮听到声音，浓睫轻轻颤了颤，睁开了眼睛，见是初樱，眼底没有意外，显然从沈诚之那儿已经知道她回江市了。
他朝初樱招了招手，眼底的深情柔得像一汪水。
初樱很难拒绝，像是被蛊惑一般走了过去。
这一瞬间，很难说得清是因为那一个亿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陆寄淮握住她的手，将她往怀里一拉，初樱便坐在床上，靠近了他的胸膛。
她听见陆寄淮的心跳声，有些急促，比起他脸上的清淡要浓烈得多。
像是卑尔根的暴雨声，将她整个人笼罩住了。
陆寄淮深深吸了一口初樱脖颈里的味道，忽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初樱有些干巴巴地问道。
他的呼吸缠绕在她的耳垂与脖子那块，皮肤被激起一阵酥麻。
陆寄淮：“你身上都是我的味道。”
他的尾音很轻，那一点点笑意说不出来的色气。
初樱忍不住低头闻了闻，身上确实有一股清冽的味道，她想起来摆在卫生间里的沐浴露。
她忍不住别开脸，纠正他：“是沐浴露的味道。”
陆寄淮将她的脸掰过来，初樱便掉进了一双漆黑的眼睛里，他看着她，靠近了过来，鼻尖亲昵地蹭过她的鼻尖，又轻轻蹭过她的脸颊。
他的呼吸所到之处，迅速烧起一片灼热，那一瞬间，连头皮都像是有电流过的酥麻。
一时间，初樱的身体都有点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双手抵着他肩膀，靠了下来。
“这是特制的。”陆寄淮轻笑一声。
初樱抬起脸，想从这种暧昧里逃脱出来，她准备说正事，“陆寄淮……”
“你很久没叫过我坏东西了。”陆寄淮打断了他的话。
“……”
这是什么羞耻的称呼？这妄想症多少有点大病了……
陆寄淮却强求初樱，低沉的声音只发出了气音，“叫一声？”
初樱有些难以启齿，张了张嘴，那字就在嘴边了，硬是没能说出来。
陆寄淮环着她，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忽然又说了一句，“也是，这个地方也不适合你这么叫我。”
初樱脸都红了，甚至觉得陆寄淮和沈诚之是故意诓她来这里戏弄她的。
她别开脸挣扎了一下，却忽然感觉到什么，忽然低头去看。
陆寄淮穿着黑色西裤，颜色深，又有褶皱，按理说看不出什么。
但初樱却看得清楚，她羞恼地抬头看她一眼，所剩不几的理智拉扯着她，“医生说了你要禁欲！”
陆寄淮轻轻将初樱脸颊一侧的头发别到耳后，眸深似海，轻笑一声，“这种事，我控制不住。”
此刻的他，像是要将她溺死在他的温柔里。
初樱脸红着，理智快要崩塌。
她看着陆寄淮，心想，一个人失忆前后的差别为什么可以这么大。
真希望他快点恢复记忆，否则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坚持多久。
他这个样子，她真的很难不动心。
坏东西……
他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初樱想下床，陆寄淮却直接将她搂紧了，将脸埋在她脖颈里。
“樱樱，我头疼。”
“那、那你再靠一会儿。”初樱身体僵硬着身体，稍稍别开脸。
“樱樱，抱紧我。”
陆寄淮总是沉冷的声音此时听来有些脆弱，初樱很难拒绝。
她心想，现在她是他老婆，现在她是他老婆，一个亿，一个亿……
她伸出双手，一点点收紧力气，环住了陆寄淮的腰。
衬衫下，他的腰劲瘦，腰侧的肌肉紧实坚硬，特别好抱。
初樱垂下眼睛，仿佛她浓长的睫毛能遮掩掉此时此刻乱跳的心。
她一动不动抱着陆寄淮，感受到自己正被需要着，也自然感受到他的身体一点点彻底放松了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初樱听到了陆寄淮略显绵长的呼吸，他像是睡着了。
她动了动身体，尝试着松开他，却发现自己被箍得很紧，根本挣脱不开。
可这样一直坐着抱着人也很累。
初樱没办法，尝试着带着陆寄淮一起躺倒到病床上。
姿势有点别扭，动作有点困难，她几乎是趴在陆寄淮怀里，几次调整动作，抬头看他都没有醒过来。
陆棠赶来医院时，沈诚之就在病房外守着，他见陆棠要打开门进去，忙小声说：“初樱小姐在里面呢。”
听到这，陆棠眉头挑了一下，那张漫不经心的脸上的担忧便化作了戏谑，“你喊来的？”
“是陆总昏睡里喊初樱小姐的名字，我就给初樱小姐打电话了。”沈诚之心道，由于担心陆总半路清醒过来听到他打电话，他电话里都直接喊初樱小姐“太太”了。
陆棠哂笑一声，“还真是真爱，他是怎么昏倒的？”
沈诚之赶紧说道：“陆总应该是接到了老陆总的电话，不知道老陆总说了什么，陆总当时脸色就很不好看。”
陆棠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了，“你确定是陆擎那老东西？”
“我听声音听出来的，而且陆总挂电话后，我看了一眼，是国外的电话。”沈诚之虽然跟在陆寄淮身边不过五年，但是也是听说过一些十年前的事的。
老陆总虽然是陆总的父亲，但两人早就是算得上断绝关系了，这陆承集团的权，就是陆总三年多前夺过来的，老陆总也是因此狼狈避到了国外。
陆棠眉头都皱紧了，他靠在墙壁上，按着太阳穴，还是要尽快让寄淮恢复记忆，这摊子，他实在是头疼，他只想回去他的美术馆摆烂。
要是陆擎那老东西回来……
陆棠深呼吸一口气，“你在这守着，我去一趟医生那。”
沈诚之赶忙点头。
“陆总这个情况，是明显受到了刺激，加上这段时间休息不好，自然就昏厥了。有些时候，病人受到刺激会直接恢复记忆也不一定。”
陆棠听了医生的话，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现在他就有可能恢复记忆了？”
“刚才我问过陆总，应该还没记起来，不过再来几次刺激，就不一定了，而且他这个昏厥可能是自我应激反应，他不想恢复记忆也有可能。”
“自我应激反应……有点意思，那多刺激他几次呢？”
医生直接噎住了，瞪着陆棠半天没说出话来，“不要拿病人的身体开玩笑！”
陆棠唇角却噙着笑，只忽然说道：“这么干等着下去不是办法，不是说中药可以调理吗？给他多开点中药，黄连啊什么莲心的，可以加就多加点，良药苦口嘛！多吃点苦刺激一下。”
医生想了想，吃中药调理倒也没什么问题，“那这边就给陆总配一点中药，早晚喝一次。”
陆棠心满意足回到病房外，见沈诚之还忧心忡忡等在外面，便抬抬下巴，道：“我走了。”
沈诚之赶忙关心了一下自家老板：“陆总到底怎么样？”
“反正脑子没坏能管公司的事就行，谁管他到底怎么样。”
沈诚之觉得，棠总作为小叔，这话多少有点无情无义了！
他正想心疼一下自家老板，但转念一想，陆总什么身份，什么身家，什么长相，用得着他心疼？
--
初樱不知道是怎么睡着的，等她再醒来时，床上已经没了陆寄淮的身影。
她身上盖着被子，鞋子和外套也脱掉了。
初樱一下子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努力回忆了一下昨晚上的事。
本来只想躺一会儿，后来怎么就睡着了。
她和陆寄淮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
初樱咬了咬唇，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过是做戏。
不过是做戏，他的亲朋好友在她这儿只是一堆资料，她也不曾走进过真正的他的生活，没见过他的圈子的真面目。
他们身上蒙了一层骗他也是骗她的滤镜，连他的爱都是虚幻的。
是一个亿织成的幻境。
初樱眼神清明，心情也沉静了下来。
她环视了一圈四周，没看到陆寄淮，但听到了病房的浴室里传来的洗澡声音，她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初樱掀开被子下床。
“啪嗒——”
有什么东西因为她这个动作被拂到了地上。
初樱弯腰去捡。
是一种皮质的东西，黑色的，还配有金属的夹子，看起来有点色、情，令她想到了一些捆绑play。
浴室门打开，陆寄淮一边擦头发，一边走了出来。
初樱正蹲在地上，抬头视线先看到的就是陆寄淮腰间要掉不掉松松垮垮的浴巾，还有水从他腹肌沟壑里往下滴落往下深入到不可见的水迹。
她赶紧别开视线，抓紧手里的东西站了起来。
初樱迫切地想说点什么，就义正言辞地指着手里的东西说：“医院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作者有话说：
今天没能打开潘多拉的魔盒，但女主早晚会打开的！所以，大家猜猜女主手里拿的那是什么！

第28章 Capture you
◎究竟是雷声还是陆寄淮胸膛里疯狂跳动的心跳声◎
陆寄淮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初樱。
初樱被他看得心里毛毛的, 那种义正言辞的气势不自觉就要矮下来。
陆寄淮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种东西怎么了，你经常买给我。”
初樱：“………………”
她张嘴就要否认, 但她没忘记自己现在是他老婆，指不定他脑子里真的就是她每天给他用这种色、情的东西。
“那、那我们在医院里也不能用。”初樱一时急上脑门, 只能来了这么一句。
“医院里怎么不能用了？”陆寄淮朝初樱走近了一步，伸手去取她手里的东西。
初樱后退半步, 却抵在了床沿，再退后不得，她视线下垂, 忽然就看到陆寄淮腰间的浴巾散了下来，她手比脑子还快，立刻伸手揪住, 并且很迅速地将那把细腰缠得紧紧的，保证就算他剧烈运动也不会掉下来。
做完这一切, 初樱松了口气。
只是下一秒, 她听到头顶上方传来低低的笑声，这松了的半口气又重新回去了。
“嗯？医院里怎么就不能用这个了？”
陆寄淮潮热的呼吸停留在她额头，倒是没在意浴巾的问题。
初樱艰难地抬头，想跟他让一让, 她想去卫生间，结果看到陆寄淮的动作, 脑袋轰得一下就滞住了。
男人食指勾着黑色皮质革带，缠绕在自己手腕上。
冷白的皮肤，青色的经络从手背一路蜿蜒到手臂, 突出的腕骨正好卡在两根革带中间, 极致对比的反差颜色。
陆寄淮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你以为，是这样玩吗？”
难道不是……吗？
初樱心里这样想，但没能问出口。
只是她此刻脸上的神色实在是很好懂。
陆寄淮又低头笑了一声，后来笑声越来越大，“樱樱，究竟是我失忆还是你失忆？”
他很少笑成这样，至少初樱从来没见过，冷峻的脸像是雪山化开，终于露出瑰丽的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的俊美。
初樱有些窘迫，脸上也有些热，她再仔细去看缠绕在陆寄淮手腕上的黑色皮质革带，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逝。
好像……见过这个东西。
“以前你不肯亲手给我戴，一会儿要不要试试？”陆寄淮又将那东西从手腕上取下来，放到初樱手上。
初樱这次低头看着这东西，忽然就想起来这是什么了。
这是衬衫夹。
穿衬衫黑西裤跳舞的男爱豆们在舞台上避免衬衫褶皱或者从裤子里滑出来就会戴这个东西。
绑在大腿上的。
但她没想到陆寄淮也会戴。
初樱脑子里出现陆寄淮穿着黑白衬衫的样子，确实，衬衫下摆收进他劲瘦的腰下，十分笔挺，基本不会出现邋遢的褶皱。
“你自己戴！”
初樱耳朵都是红的，觉得那画面实在太色、情了，直接把衬衫夹往陆寄淮胸口一砸，就推开他去了卫生间。
“砰——！”
门被重重关上。
陆寄淮拿着手里的衬衫夹又按着额心笑了一会儿，便随手将衬衫夹丢在了床上。
“笃笃笃——”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来。”
沈诚之进来后看到陆总正在系袖扣，他忙问道：“陆总今天感觉怎么样？”
陆寄淮没说话，嘴角还含着笑瞥了他一眼，冷峻的脸难得很是和气。
虽然陆总的神色松弛，但被那双漆黑威仪的眼一看，沈诚之还是不自觉紧张了一下。
“很好。”陆寄淮唇角一勾。
沈诚之被陆总今天那种好心情的气场感染到，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忙就趁着这时候说道：“今天早上收到了消息，老陆总可能一周后回江市。”
棠总说了，让他好好观察一下提起老陆总时，陆总的表情。
陆寄淮眉头微皱了一下，脸上没太多表情，只波澜不惊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
沈诚之一看，心里嘀咕，看起来陆总还是没恢复记忆。
否则的话，提起陆擎，他不会这么平淡，怎么也该是冷冽寒霜一般的神色。
初樱从卫生间出来时，已经恢复了平静，看到沈诚之正和陆寄淮汇报昨天错过的一些工作也没去太多关注。
只是她抬眼朝陆寄淮看去时，正好看到他看过来的视线，她立刻自然地移开了。
“我去找一下医生。”
等从病房出来，初樱就很纳闷，为什么她每次看陆寄淮时，总被他发现。
初樱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些郁闷。
她很快收拾好情绪，去了一趟医生那里。
昨天她就想去的，结果被陆寄淮抱着抱着睡了过去。
医生是这里的专家，今天没有门诊，但有手术，初樱过去时，只有他的助理医师在，她想想陆寄淮的情况应该助理医师也了解，便问了一下。
“像是陆先生这种情况，可能很快恢复记忆，也可能一直恢复不了，具体还是要看他血块化瘀后的情况，定期来检查就行，昨天主任给陆先生开了一些中药，代煎那边现在应该都煎好了，现在要取吗？”
“……取。”
初樱提着一大包中药回了病房。
想到陆寄淮要每天早晚两顿喝中药，她忽然有一种别样的快、感，所以，回去时嘴角噙着笑，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门打开时，陆寄淮和沈诚之显然已经说完了，见她回来，都转头看过来。
初樱心情特别好，笑容灿烂地说道：“医生说从今天开始你每天早晚都要喝中药，刚代煎好，还热，要不要尝尝？”
陆寄淮垂着眼眸看她，见她眉眼弯弯，唇角也勾着。
“尝啊。”他面不改色，抬起唇角：“你亲自喂我。”
初樱是真的心情愉悦，笑：“也不是不可以啊。”
陆寄淮却伸手抹了抹她笑得开怀的嘴角，轻轻点了点她的唇珠。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我是说用这个喂。”
“你想得美。”
初樱心里一跳，拿开了他的手。
或许是为了掩饰什么，她立刻招呼着沈诚之拿一次性杯子，将中药倒出来，亲自拿到陆寄淮嘴边。
深褐色的中药散发着苦臭的味道，实在是闻着就知道难以入口。
陆寄淮只看了一眼，又扫了一眼初樱，没错过她眼底的幸灾乐祸，他笑了一声，低下头就着她的手喝。
但到底这中药苦得过分，只喝了一口，陆寄淮的脸色都变了。
初樱忍着笑，“劝你一口闷。”
陆寄淮瞥她一眼，轻哼了一声，接过杯子，几口灌了下去。
虽然他极力隐忍，但冷峻的脸上那五官还是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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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和陆寄淮分别后，初樱的心情一直很不错，只要回想起刚才病房里他眉头皱紧脸色难看喝中药的样子，她就可以笑一天。
陆寄淮今天要去别处参加一个会议，晚上还有应酬，回来会比较晚。
初樱恨不得他出差，免得扰乱她的心神。
想着这些，她重新坐上了那辆拉风的柯尼塞格。
她今天要去一家芭蕾舞工作室一趟，报个课。
以前在京影读书时，有同学从小学芭蕾的，后来在江市开了工作室，业务除了教小朋友跳芭蕾外，还有就是教大家通过芭蕾练形体。
她没什么芭蕾基础，小时候没有那个条件学，但是为了能够有好的身体条件拍戏，她常年做瑜伽和健身锻炼，柔韧性还不错。
初樱到J&S工作室的时候，是九点四十五。
来之前她已经在微信联系了大学同学江爽爽，她的课十点结束，所以初樱在前台那儿拿了宣传册就随意逛了逛。
工作室有两个大区，一个大区专门教小朋友，另一个大区就是教大人芭蕾和形体的。
初樱去了成人那儿，宽敞明亮的大教室里，有十几个女孩子在上课，年纪从十七八岁到三十多岁都有。
她的视线一扫，却忽然定住。
初樱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陈婧书。
陈婧书生得温婉高挑，白皙修长的脖子微微仰着，像是天鹅颈，优雅又美丽，在人群里很显眼。
只是，别人都穿着芭蕾裤，她却穿着长至小腿的长裙。
也不知是不是她才学没多久的原因，下半身的动作比起别人来要僵硬许多。
只是她生的太美丽，这些僵硬的小缺点直接可以忽略不计了。
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陈婧书忽然扭头朝着玻璃墙这儿看了一眼。
初樱与她对视一秒，随即露出个友好礼貌的笑容，就像是对待普通的陌生人一样。
陈婧书朝她看了一眼，随后像是怔了一下，冲她露出浅浅一笑。
这笑容把初樱看懵了，她皱眉心想，难不成陈婧书认识她？
她上高一时，陈婧书高三毕业，虽然她高二时在学校外面的咖啡馆见过陈婧书和陆寄淮约会，但是，陈婧书应该是没见过自己的。
十点一到，课程结束，大家陆陆续续出来，初樱观察到陈婧书最不紧不慢，她是学员里最后一个出来的。
出来时，陈婧书再次看向她，冲她展颜一笑。
初樱总觉得就算现在陆寄淮和陈婧书不是男女关系，他们也该是不一般的关系，所以这会儿见了陈婧书，她有一种奇怪的心虚感。
就好像是抢走了别人的人生。
即便这“人生”是假的。
初樱正想着和陈婧书搭话，身后传来自己大学同学的声音：“樱樱！”
她转身，江爽爽就和她的名字一样，笑容爽朗地伸手抱了抱她，一点没有毕业许久没见的生疏，“来，里面说。”
初樱点点头，然后又回了一下头，这会儿陈婧书已经走远了。
江爽爽见她回头看，便也顺着目光看过去，发现是陈婧书后，唏嘘了一下，“你认识陈婧书啊？”
初樱摇头，“不认识，但她和我一个高中的，是高考状元，所以我知道她。”
江爽爽一边带她往练功房走，一边说道：“这陈婧书挺可怜的，你看见她走路和正常人有点不一样了吧？”
初樱回忆了一下，迟疑道：“好像腿脚有点不协调？”
“哎，一条腿都没有了，还怎么协调啊！”江爽爽在左腿膝盖往上一点比划了一下。
初樱大吃一惊！忽然就明白为什么陈婧书一直穿长到小腿的裙子了。
她想到了高一时听说的事，当时江市一中文理两个高考状元毕业旅行，双双车祸，一死一伤，陈婧书是活了下来，难道就是那一次没了腿的？
那真是，太可惜了。
初樱心里感慨，又忍不住脑补，难道是因为陈婧书车祸没了一条腿，所以陆家以此为借口不同意她和陆寄淮谈恋爱，强行拆散了他们？
江爽爽没有和初樱多谈陈婧书，只随口说了那么一嘴，毕竟事关别人隐私。
她给初樱说了一下接下来两个月的课程，因为初樱不是简单的练形体，而是为了拍电影，所以练习上要比一般人要多一些，课程安排也需要专门定制，也会配备一个专门的舞蹈老师。
两人商量了一下，第二天江爽爽就把课程安排发了过来。
初樱就这么在练功房里泡了三天。
这天五点的时候，天忽然转阴，江爽爽的课也结束了，她往窗外看了一眼就说要下暴雨。
江市这个季节三五不时就要降雨，初樱没当回事，在工作室和江爽爽一起吃了个减脂餐就上了那辆拉风的柯尼塞格。
这几天她都是自己开车，把车开到工作室附近的商场停下，再走路过去，避免豪车在工作室停车场引起议论。
陆寄淮想要接送，都被她以不想出绯闻强烈拒绝了。
回麓山别墅的路上，一个六车道的路口发生了车祸，几辆豪车相撞，她堵了会儿车。
等到开过那个路段，她瞥了一眼，发现有一辆车和她开的这两还是一个款。
江市能买得起这车的也没几个，不知道是不是陆寄淮那个圈子的谁。
雨也是在这个时候下得渐渐大了起来的。
回到别墅，已经七点半了，初樱把车开进铁栏门，却看到陆寄淮伞都没撑，沉着脸正从门口阔步出来，将将要上车，只是听到有车开进来的声音，便抬头看过来。
雨刮器不停刮擦着玻璃，但陆寄淮的身影还是很快在雨幕里模糊起来。
他似乎在保持着刚才将要开门的动作顿住了两秒，忽然直起身来，往初樱走过来。
初樱下意识打开了车门。
她还没有完全站出来，就看到陆寄淮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她抬起头，不知该怎么形容这个场景，阴云与雨幕成了虚影，他的脸在一片阴暗里醒目热烈。
白色的衬衫被雨水浸透了，贴着皮肤，他的睫毛上也沾着雨水，好像眨一眨就会变成泪珠滚落下来。
他的眼底有些红，那里的焦急和恐惧清晰可见。
“陆寄淮……”
初樱仰着头看他，被他这样的眼神惊到。
陆寄淮弯腰，一把将她从车里拖出来，抱在怀里。
“手机为什么关机？！”
“没关机，可能没电了……”
陆寄淮弯腰，炙热的吻瞬息落了下来，雨水和他身上清冽的味道瞬间扑面而来。
一道雷声落下，但初樱有些分不清耳旁的声音究竟是雷声还是陆寄淮胸膛里疯狂跳动的心跳声。
她的脸上也被砸下了不少雨水，眼睛都睁不开。
滑到嘴里的雨水的味道有点咸。
初樱忽然想起了那个同样在雨夜被掠夺的初吻。

第29章 Capture you
◎跨年夜的初吻。◎
2010, 12.31。
天气预报说今天会下雨夹雪，江市不经常下雪，哪怕是雨夹雪都有些稀奇。
明天元旦放假, 今晚又是跨年夜，班里热闹得很, 都说要一起去临江滩跨年，那是江市著名的景点, 有一栋大钟楼，上面的摇摆大钟会在零点时敲响，还会有烟花表演。
侯麒山下午翘了课跑来了一中, 一个下午都拉了一张椅子在一班旁听课，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响起，他比谁都激动：“来来, 报名今晚去临江滩跨年！晚饭和车我包！烟花表演的票我也包！”
他是站在陆寄淮旁边喊的，陆寄淮有些不耐地冷着脸踹了他一脚, 侯麒山就一阵哈哈怪叫, 朝陆寄淮挤眉弄眼一下，走远了一些。
初樱趴在桌上把黑板上的最后一点笔记抄完，慢吞吞地收拾桌上的东西。
她抬头看了一眼旁边包围着侯麒山的那里热闹得很，几个平时和他玩得好的男生女生都在报名。
她对什么跨年夜不感兴趣。
元旦三天, 她打算窝在宿舍里看书写作业，外面太冷了, 一点不想出门。
“侯麒山，我们班也想参加行不行啊？”
班级门口，隔壁班的几个男生过来找人打球听到这事, 立刻就嚷嚷。
侯麒山豪气万丈：“行啊, 怎么不行！女生多来点啊！”
几人嘻嘻哈哈的, 真回去叫人。
初樱已经差不多收拾好了，她检查了一下抽屉，将书包拉链拉上，准备去食堂吃晚饭。
后桌的张茉报完名回来看她一副不准备参加班级活动的样子，拉住了她，“初樱，你不去跨年啊？”
初樱摇头，她有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眼角洇出点水光，摇头，“不去。”
张茉很可惜地说道：“干嘛不去啊，反正侯麒山包晚饭，大家一起玩呀！”
初樱站起来往外走，她要从教室出去，就要从围绕着侯麒山那一圈走，那边人多的很，于是她决定换个方向。
那就是要从陆寄淮身边走过。
陆寄淮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支笔，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的长腿像是塞不进课桌底下，就嚣张地横在过道里。
初樱看了他一眼，皱眉，“麻烦让一下。”
班级里太吵了，她的声音柔软，混杂在里面，似乎陆寄淮没听清，抬头看她，“什么？”
初樱的音量拔高了一些，“麻烦让一下。”
陆寄淮没有让，转了会儿笔，忽然若无其事地随口问了她一句：“跨年你去吗？”
初樱简直莫名其妙，他们又不熟，她干嘛要去侯麒山组织的跨年啊？
她摇头，直接拒绝：“我不去。”
陆寄淮没说话，只是冷着一张俊脸，收回了腿。
正在这时，隔壁班一个女生忽然跑过来，“我也去我也去，还有盛青闻，他也来！”
“盛青闻也去？他不是一天到晚只顾学习吗？”班里有女生惊呼。
隔壁班那女生笑嘻嘻的：“不知道呀，说是一班的活动，大家问他来不来，他说来。”
“那我也要去！”
“我也去！”
初樱本来已经抬腿走出去一步了，听到这话，忽然顿住了脚。
她困倦耷拉的眼皮瞬间抬了起来，眼底有光蕴跳跃，她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会儿，咬了咬唇，终于下定决心，转过身朝侯麒山那边走去。
“我也报名。”
侯麒山的周围全是人，初樱站在圈外，手扯着书包带，忍不住踮起脚尖往里凑了一下，稍微拔高了一点声音。
侯麒山没有听到，忙着和隔壁班女生热聊。
“侯麒山。”
陆寄淮的声音从初樱身后传来，冷冷喊了一声。
初樱回头，就见陆寄淮就站在她身后，神色有些说不出来的烦躁，拉着张脸，但神色又没有刚才那么冷了。
“淮哥，我在在在！”侯麒山就像是陆寄淮雷达检测器一样，听到声音立刻回头。
初樱立刻趁着这时机对侯麒山道：“我也报名。”
侯麒山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从来不参加这些活动的初樱竟然也会对这次跨年感兴趣，但很快他就笑了，“一小时后咱们校门口见啊！小初樱记得换衣服，别穿校服啊！再化个妆什么的！要美美的！”
初樱没吭声，只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回到宿舍，她想着侯麒山的话，忍不住脸红了一下，扒拉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除了校服，就只有一套为了演讲比赛买的黑色毛呢及膝连衣裙，除此之外，还有一件黑色短款羽绒服。
羽绒服穿了三年了，有些旧了，但起码不是校服。
初樱不会化妆，只把头发披肩放了下来，照了照镜子，觉得也挺好的。
想到马上要见到盛青闻，她有些欢喜，又有些害羞。
从宿舍出来时，在楼梯间遇到了张茉，张茉打扮精致，还沾了假睫毛，涂了口红，身上穿着牛仔超短裙和露脐毛衣，外面搭了一件驼色大衣，头发扎成了花苞丸子头。
漂亮又时尚。
“初樱，你怎么没化妆啊？”张茉见到散头发的初樱愣了一下，随即笑嘻嘻看了看她，道：“我给你涂个口红吧，你气色看起来不太好。”
不等她拒绝，张茉就拿出口红给初樱的唇上抹了抹，又用指腹给她晕开。
初樱有些不好意思，她平时和张茉不熟，此时点了点头，“谢谢你。”
张茉自来熟地挽着她的胳膊往外走，嘴里嘟囔着，“张筱燕她们刚刚不等我早出门了，还好你也一起，不过你一直不喜欢参加这些活动，今天怎么忽然参加？”
初樱有些心虚，嘴里说着：“就想看烟花表演，平时都禁止燃放。”
张茉想想也是，“今晚可是有三个大帅哥一起，想想就开心。”
初樱不知道张茉嘴里的三个大帅哥都是谁，反正在她眼里就只有盛青闻。
到了校门口，几辆商务车等在那儿了，侯麒山就靠在一辆车旁朝招呼着人，陆寄淮就站在一边，脸色淡淡地玩手机。
侯麒山一眼就看到了散着头发，衬得一张脸越发雪白的初樱，愣住三秒，眼睛都亮了，“初樱！”
初樱抬头看过去，却正好与侯麒山旁边抬起脸的陆寄淮对上眼，她眉头皱了一下，移开了视线，转眼去找盛青闻。
她一眼就看到了盛青闻，对方穿着黑色羽绒服，蓝色牛仔裤，很普通的打扮，但瘦高的身形，清秀温柔的模样令她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两位大美女快上车吧，那辆车还有空。”侯麒山招呼着初樱和张茉，笑嘻嘻的。
张茉留下来和侯麒山说话，初樱却假装自然地朝着盛青闻去的那辆车走。
可惜只剩下靠门的两个位置，盛青闻已经在里面坐下了。
初樱心里小小可惜了一下，坐了下来，却发现身旁有人接着落座，她转头一看，发现是陆寄淮。
她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转头想下车，又实在想和盛青闻在一辆车里，便忍了忍，坐着没动。
陆寄淮神色寡淡，去临江滩路上的一个小时都在玩手机。
初樱则一直看着窗外。
两人谁也不搭理谁。
到临江滩时，天色已经暗了，侯麒山找人租了一辆船，船上是自助餐。
大家吃吃喝喝，一晚上很快过去。
侯麒山带了单反，拍了很多合照，初樱悄悄地混在人群里，虽然不能站在盛青闻旁边，也蹭了好多合照。
比较讨厌的是，每次合照都会有陆寄淮，要么他是被侯麒山拉过去的，要么是别的女生拉他，要么他心血来潮。
有几个女生找盛青闻合照，初樱见拍的人少，默默也凑了过去，结果陆寄淮正好站在一步开外。
“淮哥，你也一起啊！”
陆寄淮淡淡地抬眼看了一眼，却抬腿走过来，站在初樱旁边。
初樱偏头看他一眼。
她心想，等照片印出来，她就裁掉陆寄淮。
快到零点的时候，忽然下雨了，天气预报说是雨夹雪，最后落下来的却是潮冷冰凉的雨丝。
还好雨下得不大，毛毛细雨。
“我们玩个游戏，抽号码！一会儿零点的时候号码一致的人亲一下！亲脸亲嘴亲额头亲手背都随意啊！”侯麒山哈哈笑，怀里抱着两个木桶，站在一张椅子上说道，“女生抽红木桶里的，男生抽蓝木桶里的！”
人群里一阵嚎叫。
初樱跟着人群也抽了一张，低头一看，手心里的号码牌是7号。
“盛青闻，你是7号啊！一会儿不知道哪个女生是七号！嫉妒！”旁边一个女生忽然哀怨地叫了一声。
初樱一下捏紧了手里的号码牌，心跳都快了点，抬头望向人群里离自己五六米站在栏杆旁边的盛青闻。
“还有一分钟到零点，大家各自找人啊！”侯麒山站在椅子上熬熬叫。
初樱深呼吸一口气，抬腿就往那走。
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天空炸开了第一朵烟花，初樱没来得及开口，偏过头去看。
大钟楼的零点钟声响起。
下一秒，站在她身侧的男生忽然低下头来，初樱害羞，余光扫到，不敢正眼去看，微微垂下眼睛，抬起脸。
但她还是没忍住睁开眼去看，男生的脸在眼前放大。
清俊，冷淡，永远仿佛高高在上。
柔软温暖的唇印上来时，雨丝也顺着滑到唇瓣，初樱瞬间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了陆寄淮。
她脸色难看，涨红了又很快发青，眼里的不满和怒意快要满溢出来。
陆寄淮抿了抿唇，漆黑的眼里倒映出不远处炸开的烟花，像是火焰在他眼里燃烧。
他举着手里的号码，那上面的数字是1，他嘴里很是寡淡地说了一句：“原来我不是七号，看错了。”
夜色遮掩住了他红得发紫的脸。
旁边，是其他女生的惊呼：“盛青闻，你怎么摔在地上？”
……
初樱被打横抱起进了别墅，短短几步的距离，两人都湿漉漉的。
她有些神思不属，脑子里想着那年元旦跨年。
那个跨年，陆寄淮真的看错了吗？
陆寄淮将她直接抱到二楼主卧，去了卫生间，将她放下，把她湿透了的外套脱掉。
初樱头发上的水往下淌，顺着脸颊到脖颈，再一路向下，她里面穿了一件黑色v领的毛衣，胸口那儿一片濡湿，陆寄淮的手放在她毛衣下边，撩起眼看她。
像是一种询问。
一秒后，初樱抬手按住了他，阻止他继续脱，软糯的声音沙沙的，“你不可以。”
“我想。”
雨水是冷凉的，呼吸是潮热的，交缠在一起，明明谁也没有动，不知是谁的轻
PanPan
喘声先开始的。
生理性的泪水控制不住洇出眼眶，初樱仰头看向陆寄淮，此时的声音有些微弱的飘乎，像是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你刚刚为什么这么急？”
陆寄淮低下头来，鼻尖蹭了蹭初樱鼻尖，“路口那边出了连环车祸，一辆柯尼塞格里的女车主当场死亡。”
“你以为是我？”
“不能是你。”
陆寄淮呼吸急促，张嘴咬住初樱的唇瓣，不许她往下说下去。
就算是假设也不行。
初樱心跳得有些快，她垂下眼睛，不敢去看陆寄淮那双眼睛。
就算是虚假的，她也快要坠入那深邃里。
初樱觉得自己很快就要支撑不下去，她不想再去看陆寄淮，低下头来，额头抵在他胸口，忽然说道：“我前几天去芭蕾舞工作室，看到陈婧书了。”
“她是谁？”
陆寄淮低下头来，呼吸喷薄在初樱脖颈里，吻也似有若无地落在她的耳朵上。
说不清楚这一刻是什么心思，或许是想破坏气氛，又或许就是想知道他的反应。
即便知道他此刻是失忆的，她还是说了出来。
“你的前女友。”
作者有话说：
陆总：？你别污蔑我！

第30章 Capture you
◎（一更）初遇的秘密◎
“我从来只有你, 哪有什么前女友。”
晚上硬是将陆寄淮从客卧赶出去后，初樱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都是这句话。
就连他当时说这话时低沉暗哑含着笑意的声音, 都像是在脑子里印刻上了，清晰无比。
即便知道他现在失忆, 说的话都不准，但她还是有一种克制不住的喜悦。
初樱知道, 那不是什么好兆头。
她怎么可以因为陆寄淮的一句话而感到喜悦呢？
她忽然开始回忆，自己究竟是怎么和陆寄淮走到势同水火的地步的？
最开始，是他们的初遇太不美好, 她对他心里总有一个结，她清楚地知道陆寄淮知道她的狼狈和不堪，他高高在上, 是众人的中心，她下意识就想避开, 想把自己躲藏起来。
好像那样做就会忘掉自己的不堪, 忘掉那些事。
不碰陆寄淮，那她就可以永远假装自己就是个普通女孩子。
当然，像是陆寄淮那样“贵”的人，她也碰不起。
初樱尝试着去回忆那年2009年8月19日那天发生的事, 却发现只要一想，她便像是坠入黑暗一样, 溺水一样的窒息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十六岁的那天，她差一点点就被……
她还记得裙子被撕开的声音，记得那粗糙的皮肤碰触到皮肤的惊悚, 记得近在咫尺的黄牙, 记得他们嘴里说的那些话, 记得自己那一刻想死了的心情。
那条路，那个深巷，她是第一次去。
那天，她是去找爸爸的，爸爸说他腿扭了一下，没法走路了，让她去接他。
即便知道初潮生有多么烂，即便他酗酒、赌博，但是，他依旧是她爸爸，小时候也曾让她坐在脖子里哄过。
所以她去了。
她不知道陆寄淮是怎么出现在巷子里的。
炽白的手机照明灯光是突然亮起来的，距离很近，所有人的动作愣住了，几乎都眯起眼来。
她也一样。
巷子入口处有一盏昏黄的时亮时灭的路灯，那路灯笼罩在少年身上，他穿着黑色的T恤，蓝色的牛仔裤，说出口的话冷静又透着股漠然。
说来奇怪，明明那样的情况下，她还是清楚地记得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淡淡扫过自己的目光。
仿佛不经意的，又清澈无畏的目光。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五分钟后就到。”
变声期的男生声音有些粗哑，在那样静寂恐怖的夜里响起时，她却觉得那是最美妙的声音。
她已经听到了那群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威胁少年的声音。
但他站在那儿，彷如松柏，脊背挺直，面对谩骂无动于衷，气势沉静。
那群人见他看起来不好恐吓，很难搞的样子，又担心警察真的马上来，最后都逃走了。
她窝在角落里，身上的裙子下摆都破碎了，她没办法起来走出去。
男生在巷子口站了会儿，忽然脱掉了身上的T恤，朝她蒙脸丢了过来，转身往外走。
那件T恤上的味道干净清冽，很好闻。
她不记得当时自己哭没哭，或许那个晚上她本就一直在哭，也或许她所有的力气都放在撕咬身上的人身上了。
当换好衣服出来时，男生身上已经套上了一件崭新的T恤，看起来有些劣质，好像是街边小店里随便买来的，比她身上那件看起来要劣质很多。
警车的鸣笛声也是在这时响起的。
男生没回头看她一眼，径自朝警车走去，声音冷淡又残忍地阐述刚才的事情：“……一共有六个人试图猥亵受害者，人是往东边跑的，跑了有五分钟……”
警察怜悯地看向她，有女警过来揽过她的肩膀，轻声细语地安慰她，“小妹妹不要怕，你家长电话是多少？我们需要带你回局里做个笔录。”
“背不出来。”她指甲抠着掌心，小声说道。
女警欲言又止，最后叹了口气，将她先带上了车。
到了警察局，她听到那个女警问那个男生名字。
“陆寄淮，陆地的陆，寄情淮水非风月的寄淮。”男生回答。
录完笔录出来，陆寄淮给了她一支录音笔，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那次笔录，她什么都没说。
但那支录音笔里，什么都有。
初樱把脸埋在枕头里，大口大口呼吸着，很快枕头就湿了。
她想，她是不该讨厌陆寄淮的。
她没良心才会去讨厌他。
可是她忍不住。
她忍不住想离他远远的，忍不住想以后他们不要有任何交集，忍不住想最好他永远不会注意到她，最好他忘记2009年8月19日见过她。
可是，他们上了同一所高中，大学又离得那么近，总是各种巧合之下遇见。
她忍不住刺他说话，忍不住避开他。
忍不住……讨厌他。
终于，他们的关系如她所预想的那样糟糕。
初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他们的关系就该继续这么糟糕下去，等他恢复记忆，他们重新各自回到各自的位置。
他依然是高高在上家世底蕴出色的贵公子，而她依然是在娱乐圈努力挣扎的小演员。
她这样的人，不能去弄脏了他。
初樱闭着眼睛，右手摩挲了一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平息乱跳的心。
等他恢复记忆就分道扬镳。
这段时间，她就努力演好陆太太。
--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初樱两只眼睛都是肿的，她在镜子里照了照，又看了一眼时间。
七点整。
这个时间，陆寄淮应该出去跑步还没回来。
初樱赶紧下楼，打算在他回来前把红肿的眼睛敷好。
厨房里，佣人正在忙活早餐，见她过来，微笑着恭敬地喊她：“太太早。”
初樱也礼貌回应：“早。”
她打开冰箱，弄了点冰块出来包在毛巾里，一边敷着眼睛，一边走到客厅，往落地窗外看。
搬来麓山别墅后，她发现陆寄淮每天都会晨练，就在自家宽阔无比的院子里，绕着沿山而修的湖水跑。
山清水秀，远处红枫如火。
陆寄淮穿着浅灰色运动装，修长的腿矫健有力，尽管已经十二月的天，但他后背上都是汗，T恤在腰那里凹进去一块，紧贴着皮肤，衬得臀圆而翘。
他面朝着自己跑来时，风又将他的衣服贴着皮肤吹得服帖，前面也一览无遗。
这令初樱想起了几次他硬、了的画面。
初樱看了一会儿，正想默默收回视线的时候，陆寄淮一下扭头看过来，见是她，唇角轻轻一扯，露出极浅的一抹笑，英俊冷淡的脸在晨光下好像会发光。
陆寄淮回来的时候，初樱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他整个人都带着一股热气，走过来抬起初樱的下巴，熟稔地在她唇上印了一吻，离开时，他低沉的声音在这样一个早晨显得特别动人。
“你刚刚在偷看我哪里。”
“……没有偷看！”
陆寄淮无声地笑了一声，垂着眼眸看她，“是，你是我太太，你可以正大光明地看。”
他捉起她的手，按在他裤腰上，总是漆黑的像是拢着寒雾的眼里是春色的风流，低沉的嗓音含笑，“看都看了，要不要摸摸？”
初樱拍开他的手，一本正经用了老借口：“你得禁欲，我可怕你变成傻子。”
陆寄淮冷峻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愉悦，但他克制地没拉着她的手继续往下，反而抬起来，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
“我去冲澡，一会儿有事和你说。”
“好。”初樱抬头，冲他笑得眉眼弯弯。
等陆寄淮一走，佣人端了煎蛋上来，还笑着说了一句：“陆先生自从和太太在一起后，笑容多多了，以前别墅里总是低气压，冷冰冰的。”
初樱忽然有些好奇：“他以前回家都做什么？”
佣人就说：“陆先生其实也不是每天回这里，回来就多数不需要我们做饭，很冷清，早上晨练，晚上洗完澡睡觉，很自律，没什么夜生活。”
初樱忍不住道：“他没带过女人回这里吗？”
“从来没有过。”佣人很肯定地说道，“除了太太。”
初樱哦了一声，低头喝了口牛奶，心里忽然就想，假如那天陆寄淮醒来时去探班的人不是她，是另外一个女人，他是不是也会将对方当做老婆？
应该会吧，失忆的人又有什么道理可讲。
“啊！对了！”佣人忽然短促地叫了一声。
初樱抬头。
佣人笑着说道：“陆先生晚上回家时，很多时候会坐在沙发上看照片，他有几本相册，几乎每天都会翻阅，不过最近倒是没见他翻了。”
初樱一下就好奇了，“相册？相册里都是他家人的照片？”
她记得上次去医院，只看到了陆寄淮的母亲，小叔，没见到他父亲，根据网上的消息，他父亲好像和他关系不和，就连陆棠给她的那份资料里，陆擎这名字也就是冷硬的几笔描述他曾在陆承集团的职位。
佣人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太太可以自己去看啊，相册就放在二楼书房的保险箱里。”
初樱忍不住就笑了，“怎么相册还放在保险箱？”
就算是防贼，人家贼也不可能去偷别人照片呀！
佣人也笑：“可能那些照片对于陆先生来说很重要吧，或许就是太太的照片呢。”
初樱听了这话，心里像是有一根羽毛轻轻刮了一下，痒痒的。
但是她很快就清醒地摇了摇头，却没和佣人说什么。
不可能是她的照片，她和陆寄淮的合照屈指可数，不可能有几个相册。
佣人似乎想到什么，又小声补了一句，“也可能是陆先生哥哥的照片吧。”
“陆寄淮有哥哥？”初樱诧异地抬起头。
佣人点头，想说什么，却正好看到陆寄淮下楼，便没再多说，微笑着退下去了厨房端属于陆先生的早餐。
初樱却在琢磨，陆寄淮有哥哥？
可是陆棠给她的那份要她看熟的资料里没看到他哥哥的资料。
“刚刚在聊什么？”陆寄淮一身干净好闻的味道，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
英俊而冷淡的眉眼运动沐浴过后还泛着一丝潮红，低沉的声音都仿佛带着泉水的清冽。
“就聊你呗，说你失忆后特别平易近人，以前总冷冰冰的。”初樱随意说道，下意识没提起相册这事。
那是他的隐私，他不主动提起，她就不要去窥探了。
他们只是一个亿的关系。
陆寄淮听完，眉头一松，偏头深沉地注视她，低醇的声音很是勾人：“那你喜欢哪个我？”
初樱自然地别开目光去喝奶，不去对焦他的眼睛，“都是你啊！有什么区别！”
陆寄淮也笑了一声，低头道：“你说得对，反正都记得你。”
“你刚刚说有事要和我说，什么事呀？”初樱很怕空气里的暧昧超标，赶紧转移转移了话题。
明明就坐在她身边了，陆寄淮又凑过来一点，手揽住她的腰，那种迷人的泉水清冽的气息将她湿漉漉地包裹住。
“今天晚上，陪我去个聚会。”
“聚会？”
“据说都是我的朋友，就我在医院醒来时见到的那些，他们为我办的，一定要我带老婆，毕竟我结婚了。”
那就是蒋京州，薄靳柏、侯麒山那些了。
“是怎么聚到一起啊？”听到都是熟人，初樱有些不自然。
这些人虽然她都知道，但说认识，也算不上，但是那些人也都知道她和陆寄淮到底是什么关系，在陆寄淮一个人面前演，她已经蛮熟了，但是在那些人面前……
初樱有些犹豫，要是没有足够理由，要不就想个办法不去了。
陆寄淮忍不住勾起唇：“说是为了庆祝我死里逃生，没能和媒体报道的半身不遂。”
“……”
这有点没法不去。
陆寄淮凑到她耳边，颗粒感的声音沉沉的，“毕竟半身不遂了就真要禁欲了，以后你的性、福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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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双更！多多留言呀！

第31章 Capture you
◎（二更）十年如一的初恋◎
初樱拍开他的脸, 又往陆寄淮嘴边塞那杯温好的中药。
“不吃饭的话不如吃药？”
“……”
陆寄淮看到中药脸上就露出嫌恶，别开了头。
初樱心情愉悦地放下中药，往嘴里塞了半个煎蛋
这一回合, 她胜！
陆寄淮教养好，开始吃饭后不怎么说话, 也不会发出什么声音。
当然如果他能够始终看着自己的食物而不是时不时抬头看她一眼的话，初樱会更高兴一点。
临近出门的时候, 陆寄淮很自然地将领带递给初樱，要她给自己系。
这几天初樱已经习惯了，自然地接过领带。
陆寄淮唇角含笑稍稍弯腰低下头来。
他们的呼吸交缠着, 只要他再低一点头，就能吻到初樱。
陆寄淮确实往下凑，初樱却抬手捂住他的脸, 恼怒地瞪他一眼，“我在系领带！”
见她生气, 陆寄淮唇角弯弯, 双手投降状，老实等着初樱给自己系好。
在她松手的瞬间，又弯腰快速在她唇上印了一吻。
“等等！”
见陆寄淮要走，初樱忽然伸出手指扯住他的衣角。
陆寄淮转身, 瞬间顺着她的手抱住她，将她搂进怀里, 唇角往上翘着，声音戏谑，“怎么, 舍不得我走？”
“……”对于他失忆后给根杆就往上爬的样子初樱已经习惯了, 她也不挣扎, 仰头看他一眼，道：“今天你送我去工作室。”
“不是不让我送？”陆寄淮眉骨一扬，漆黑的眼底却猝然生出星星，他笑了起来。
初樱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那还不是担心我开你的顶级豪车万一出门被撞，她辛辛苦苦赚得一亿恐怕要丢进去不少修车。
她还是抽空去买一辆普通代步车。
初樱低头换鞋，嘴里糊弄道：“今天不是要聚会嘛，晚上你直接来接我呀！”
“好。”
陆寄淮心情愉悦地揽着初樱的腰往外走。
他又重新买了辆迈巴赫，此时站在旁边，高大优越的身形像是初樱的专属保镖。
他亲自给初樱打开了车门，声音磁性，语气暧昧，“陆太太，请。”
初樱不知道只是一起坐个车而已，他语气那么暧昧干什么？
又不是要在车里做什么。
她往车里一钻，陆寄淮便随之进来了。
“去J&S工作室。”陆寄淮吩咐司机，并在进来时扫了一眼司机。
他的视线仿佛凝视，司机没办法不注意到，回头和自己老板对视一眼，忽然领悟了老板的意思。
明明后座的空间这么大，陆寄淮一进来就挨着初樱坐，腿贴着腿，他大腿炙热的温度就隔着裤子传过来，弄得初樱避无可避。
她忍不住抬手啪一下拍在他大腿上！
陆寄淮将她的手顺势按在他腿上，棱角分明的脸上尽是愉悦，他眼尾勾着，仿佛在说“还要”。
司机默默把隔板升了上来。
初樱注意到了司机的小动作，脸瞬间红了，抽了一下手没能抽开，只好忍着脸上的热气道：“你再这样我就坐副驾驶去！”
“车子已经开了，没我的允许，司机不敢停下。”陆寄淮捏了捏初樱细软的手指，话说得慢条斯理。
初樱忽然就想起第一次来麓山别墅的事。
她状似无意又很自然地问道：“你怎么总不让我坐副驾驶啊？”
“因为我总想和你坐一起。”陆寄淮声音上扬，“当然，如果我开车，副驾驶只能是你。”
初樱：“……你不喜欢自己一个人坐后座？”
她直接忽略他后半句，只纠结前面一句，毕竟他没失忆的时候，他们可不是现在这关系。
“不，我只是想和你坐一起。”
初樱的心再次不受控制地被他勾得跳得快了一拍。
这人失忆后的嘴是真的能把人勾得痒痒的。
初樱需要在心里不断提醒“陆寄淮失忆说的话不准陆寄淮失忆说的话不准”才能将他带来的悸动冷却下来。
她觉得今天去J&S工作室的路好像特别漫长，当她抬起头时，忽然看到这条路是平时她不会走的路，红绿灯特别多，便忍不住提醒陆寄淮：“下次不要走这条路，红绿灯多，你的司机是不是不熟悉这里啊？”
陆寄淮笑了一下，却没有过多解释，让司机背了这个锅，“下车时你说说他。”
初樱：“……”她转头看窗外，嘴里嘟囔，“反正耽误的不是我的时间。”
快到J&S工作室的一个路口，初樱就喊停，不许车子再往前开过去。
这个点都是送小朋友来上课的家长，还有一起上课的学友，她一点不想被当做焦点关注。
“五点半我来接你。”
初樱要下车前，陆寄淮拉住她的手，倾身过去，眸色含笑。
“知道啦！”她挣脱他的手，关上了车门，又冲他摆手，然后转身往工作室走。
黑色银顶迈巴赫停在不起眼的街角，安静地看着穿着浅灰色大衣的女人穿过人群朝着工作室走去。
车子里的气氛自初樱一走便恢复了往常的冷沉，那种淡淡的温馨与愉悦也好像被她带走了。
一直到人影从视线里离开，司机才听到后座传来陆先生低沉冷冽的声音：“走吧。”
司机重新启动车子。
现在还处于早高峰时期，这里附近还有学校，车子和行人都多。
前面忽然蹿出来一个小孩，司机瞳孔猛地一缩，急踩刹车，陆寄淮整个人往前撞了一下。
“陆先生，您没事吧？”司机感觉到了，忙将隔板降下来，回头看去。
陆寄淮按着还没完全恢复的伤处，拧紧了眉，脸色也有些苍白，他垂着眼，半天没说话，似乎陷入什么思绪里一时没回过神来。
“陆先生？”
司机心里有些担忧，忍不住拔高了音量。
“没事，开车。”
陆寄淮有些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司机重新发动车子，忍不住透过后视镜往后又看了一眼。
只见陆先生闭着眼睛按着额心靠在车椅，眉头紧锁着摇了摇头，像是要将什么从脑海里甩出去，他的脸色有些迷惑。
像是察觉到他窥视的目光，他忽然抬头看过来。
那双眼漆黑，里面像是寒雾笼罩着，不容任何人窥探。
陆寄淮的手机此时正好震动，打破了此时车内气氛的僵冷。
司机松了口气，赶紧将隔板再升了上去。
陆寄淮接起电话，他还揉着眉心，电话那端是沈诚之恭恭敬敬的声音，“陆总，根据您的要求，关于您和太太拍结婚照的策划已经做好了，电子版已经发到您邮箱。还有一件事，老陆总已经确定三天后晚上的飞机回江市。”
“嗯。”
陆寄淮弯唇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低着头打开邮件，显然对于沈诚之后半句话没有太多放在心上。
他看着邮件不知想到什么，唇角一直微微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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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樱到工作室后就先去换了一身芭蕾服。
等她再到练功房时，一眼看到了正靠着墙壁站着的陈婧书。
陈婧书正在拉筋锻炼上肢，她神色恬淡，站在那儿美丽温婉，要不是江爽爽说她一条腿截肢到膝盖以上，她都不会想到这么优雅的一个女人会有这样的遭遇。
初樱看了会儿，朝她走了过去。
陈婧书的感觉很敏感，几乎是初樱才朝她走去，她便扭过头看过来。
见到初樱，她便又笑了，脸上再次露出浅淡婉约的的笑容。
“你好。”初樱冲陈婧书友好地笑着打招呼，“上次我第一次来这里时，见过你。”
陈婧书笑容如水一般婉柔，却也客气疏离，“你好，我也记得你。”
初樱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了，虽然她心里好奇陈婧书与陆寄淮的关系，却也不会去问，她想了想，说道：“你一周来一次？”
陈婧书点了点头，神色从容温和，“我腿脚不便，不宜太过频繁地锻炼。”
初樱没想到她会自己提及腿脚一事，忙说道：“抱歉。”
陈婧书笑着道：“没关系，这是事实。”
初樱又不知道说什么了，她站在优雅温婉的陈婧书面前，总感觉有些局促和紧张。
但好在，这时候江爽爽走了进来，马上今天的课程开始，初樱松了口气，道：“要开始上课了，我去那边。”
陈婧书点头，笑容浅浅又很是友好，“请便。”
初樱站在前边一点，而陈婧书总是站在最后一排，动作有时也跟不上，但她总是不慌不忙地跟着做。
只是今天，陈婧书却总是有些走神，忍不住看向前面的那个女孩子——初樱。
上一次在这间工作室里，她看到初樱的瞬间就认出了她是谁。
因为她曾经在一个人的手机里、皮夹里都见过她。
高三毕业车祸后，半年时间她都在医院养病。
刚开始时，陆寄淮每个周末都会过来探望她，虽然知道不该，但她每次心里是期盼着他过来的。
不为什么，就为那张脸。
好像看着那张脸，心里的伤痛就会暂时消散一些。
但是后来陆寄淮就几乎不来了，就算早上来了，也就坐个十几分钟就急匆匆骑着山地车往学校赶，每次问他，他都说在图书馆用功读书。当时她就奇怪，他这个人还有需要用功读书的时候？课本上的东西，他基本看一遍就能懂。
有时候他来了就满脸高兴地坐在病房里整理笔记，笔迹端正，好像要送人似的，奇奇怪怪的，还会问他比如“你觉得我长得帅吗？”这样的废话，甚至还去剪了一个土里土气的没有特色的高中男生头。
不止如此，他还因为吃咖喱过敏来医院过几次，每次都弄得温姨焦心着急的。有一段时间还很喜欢去剪一些报纸和小刊上的文章，专门贴在相册里，她看过，那一般都是学生投稿赚稿费的。
还有，以前陆家给他做好了规划，他高中毕业是一定要去国外念书的，以前他也没什么意见，但是高三时，他非要参加高考，还直接去了京市读书，虽然那是国内第一流的大学，但毕竟不是陆家给他的规划，那会儿陆家没少折腾。大学毕业后，他也没去国外深造，反而直接留在国内接手陆承，直接提早几年把他爸陆擎撸了下来，常年留在国内，连江市都不怎么出，出差了都要尽快回来。
他手里那么多待选的慈善项目，很多可以赢得名利，但他都不选，偏偏有一年开始资助贫困山区的女孩子上学，拨了不知道多少个希望学校。
一直到很后来，她无意间看到他的皮夹里夹着一张照片。
那是个笑容很甜的女孩子，看起来有些腼腆，有些文静，明亮的杏眼里又有一种不屈服的倔强。
她那时以为那是他的女朋友，还调侃他。
结果他脸色瞬间变了，情绪也一下低了下来，声音绷紧了：“她有喜欢的人。”
当时她笑说，你真喜欢她连去抢的勇气都没有吗？
他只用更紧绷又很无奈的语气说道：“她讨厌我。”
她当时就说，“那就换个人喜欢。”
“做不到。”他声音硬邦邦的，和他后来那几年越来越冷沉的气质相当。
“那你为什么喜欢她？”
陆寄淮那会儿想了很久，笑了，“我不知道。”
陈婧书从回忆里抽出来，忍不住又想笑了。
她心想，原来陆寄淮喜欢的女孩子是这样的。
想到陆棠说他如今失忆后冲着初樱喊老婆，她忍不住低头，实在怕笑出声来。
这人，一副高不可攀冷峻权势大佬的样子，结果就会仗着失忆才敢吗？！
惦记了人家十年了，也是不容易了。
想想也是，十年如一的初恋，没什么经验，会这样也不算意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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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揭秘情书！超可爱！一定不能错过！

第32章 Capture you
◎《致》与《我是怎样的爱你》◎
工作室中午是有午休时间的, 初樱就去了江爽爽的办公室里，在沙发上躺着。
但她有些睡不着，又或者说, 她在等待着什么。
她拿出手机刷了会儿某红书上关注的芭蕾舞者们。
陆寄淮的信息是准时在十二点发来的，就好像他那边有专门的闹铃告诉他“这个时候我该给我老婆发消息了”一样。
【在干嘛？】
看着这干巴巴似乎冷冰冰但又实在充满想念的三个字, 初樱公事公办回他消息：【在午休啊！】
她自己都没发觉唇角翘了翘，
就在这时, 微信忽然就跳出来一则消息，打开一看，是侯麒山发来的：【嫂子, 我们今晚上的聚会是打算给淮哥补一个生日，给他一个惊喜，也算是联络感情, 毕竟他把我们都忘了，嫂子你有什么想法吗？】
他特别自来熟地称呼初樱为嫂子, 完全没有心理障碍。
但初樱听得很有心理障碍, 她打字过去：【惊喜可以的，我没什么想法，然后就是没当着他的面就不用叫嫂子了吧！】
侯麒山秒回：【当然要这么叫，万一淮哥看我手机说我不尊敬你呢！（这条我马上撤回不保留痕迹, 你马上把上一条也撤回！）】
初樱刚看完消息，侯麒山就撤回了。
她咬着唇想了想, 动作比脑子快，也把之前那一条撤回了。
侯麒山：【所以嫂子有什么惊喜想给淮哥的？】
初樱抱着手机想了会儿，脑袋里空空如也, 她实话实说：【想不出。】
侯麒山：【那上次你打算给淮哥什么生日礼物啊？】
初樱有点尴尬地咬了咬唇, 打字：【zippo打火机。】
侯麒山秒回, 语气特真诚：【这礼物特好，淮哥一定特喜欢！你今晚一定要送给淮哥！我这儿有一份生日策划，里面嫂子的part也都给你设计好了，你到时候照着来就行，嫂子你看可以吗？】
初樱没什么意见，接收了侯麒山发来的文档。
打开，标题加粗大写“初樱的告白信”。
看到这个标题，初樱眉头就跳了一下，隐隐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她眯着眼睛屏住呼吸往下看。
最上面是一些生日会安排，她粗粗略过，直接往下看她那个part，也就是那封她要当众读的告白信。
这是一封集网上各种土味情话大成的告白情书，看一眼就头皮发麻，三分钟就能扣出一栋豪华别墅。
比如这一句“我就像是你手里的吉他，你随便拨一拨，我就发出爱你的声音。”
还有这一句“听到过拖拉机的声音吗？那就是我对你的爱，轰轰烈烈。”
初樱都不忍心用眼睛往下看，想到侯麒山还打算让她念出来，立刻就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本想立刻打字，但想了想，略过情书往下看。
只见下面有一行字，是侯麒山的口吻：【哈哈哈哈哈哈！你是不是被上面的土味情话吓到了？这就是预热一下，下面这封情书才是你给淮哥的！我跟你说这情书是我很久前从淮哥那儿偷看到的，也不知道是高中时哪个女生写给他的，特别真诚，这情书，淮哥还批注改过呢！我就拍下来了，我觉得也很符合你们青梅竹马的设定！到时候你稍微照着这情书改一下。】
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初樱从文档切出去，看到侯麒山发来了一张图片。
点开这张图片前，初樱的心情很平静，称得上心如止水，只当是陆寄淮读书时别人写给他的情书。
毕竟她记得高中那会儿，陆寄淮三五不时就会收到情书，情人节圣诞节这种节日更是抽屉都塞不下。
点开图片后，初樱愣住了，半天没有动。
图片里，是她高二时写给盛青闻的情书，用的是当时流行的带香味的印了卡通人物的纸。
但也有一点点不一样，盛青闻的名字被涂黑了，她的几个问题下面，有端正的字体做了回复。
初樱记得陆寄淮的字，有筋有骨，很是好看，就像是这封情书上的字迹一样。
但她下意识地去想，会不会是当初盛青闻收到过她的情书，然后给出了回应，只是还没还给自己就被陆寄淮拦截了再被他上交给了班主任。
只是，盛青闻的字迹是这样的吗？
还有，这样的话，这情书也该是在班主任那里，怎么会在陆寄淮那里还被侯麒山拍到？
初樱捏着手机，紧紧咬住唇瓣，没搭理侯麒山，反而翻了翻通讯录，找到了班主任的微信。
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初樱打字过去。
【李老师，我是初樱，您还记得我吗？】
班主任过了五分钟回复：【记得，你是我带的第一届学生，漂亮又文静，忽然找老师是有什么事吗？】
初樱深呼吸一口气，打字：【高二时，您找我聊了早恋问题，不知道老师您还记得吗？您说我写情书那次。】
【记得啊，那次还有几个臭小子打架，陆寄淮打得最凶，别看他现在冷淡深沉，那会儿下手可狠。】
初樱还没有提起陆寄淮，就看到班主任主动提起了他，她却看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忙问：【打架？陆寄淮他们打架？为什么？】
【你不知道吗？你那封情书没到盛青闻手里，倒是被九班那几个刺头看到了，几个人拿着情书在走廊里念，陆寄淮路过听到了，就和几人打了一架，把其中一个男生鼻梁骨都打断了，他因此记了大过。】
初樱不知道。
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她仔细回忆当时，只记得自己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批评了她不好好学习想着早恋。
初樱像是吊着心，快速打字：【当时老师您说我的情书是陆寄淮交给您的。】
班主任：【陆寄淮不让我跟你说那会儿隔壁班那几个刺头当众读你情书那事，就让我说是他把情书交给我的，老师看过网上的一些消息，现在你们两个是在谈恋爱吧？】
初樱盯着班主任发来的每个字，眼眶忽然就湿润了。
她回避了老师的问题，回复：【谢谢老师，我们都挺好的。】
初樱靠在沙发上，手背挡在眼睛上，半天没有动。
她讨厌了陆寄淮那么久，其中一桩事就是高二时他将自己鼓起勇气写的这封情书上交给了班主任，让当时正敏感少女时期的她又羞又恼。
初樱深呼吸了一口气，红着眼睛坐在沙发上，重新打开那张照片。
她的情书写得充满少女的真诚与含蓄，现在看带着些矫情中二——
【2009年8月29日，军训，我们相遇了，你就像是漆黑的夜里忽然出现的那颗星星，我一眼看见了你，就像李白诗里写的那样，宁期此地忽相遇，惊喜茫如堕烟雾。】
这是第一行字，“2”这个数字被涂黑成了1。
【9月15日，办公室里，你和我第一次说话，你近距离站在我面前，原来《诗经》里说的“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便是如你这样。】
“办公室”这三个字被涂黑，上面多出两个略显浮躁的字迹“班级”，“第一次”被涂黑。
【12月24日，平安夜，你给了我一只苹果，我想，就算那是白雪公主的毒苹果，我也会甘之若饴地吃下去。】
“给了我一只”被涂黑了，上面多出几个字“没有给我”，这句话的最后，又被添加了这么几个字“我只会给你最甜的苹果。”
【2010年5月18日，是你的生日，我想在这一天向你朗诵雪莱的《致》，或许你能明白我未能直白宣于口的意思，如果有机会，我真想与你去阿尔卑斯山看雪。】
“5月18日”被人用带着燥意的字迹涂改成了12月8日。
这封情书下面笔迹端正地抄写了一遍《致》。
在最后，清隽风骨的字迹在旁边写下了一首勃朗宁夫人的著名情诗《我是怎样的爱你》。
初樱咬了咬唇，盯着这张照片看了许久，一个字一个字地看过去。
涂改的那些字迹有些浮躁和潦草，可下面那首《我是怎样的爱你》却力透纸背，写得端正与虔诚。
情书有些褶皱的痕迹，但又仿佛被人小心翼翼展平保存着，除了纸张有些泛黄外，还沾了一点点血迹。
这是她高一下学期写的情书，如今已经快过去十年了，那点血迹已经没了鲜红色，变成了暗黑色。
初樱将这张照片保存了下来。
无法阻止的猛烈冲撞般的悸动，这一瞬间在心间涌上。
初樱浑身都在发热，她很想问问陆寄淮当年为什么要偷偷将她写给别人的情书藏起来，为什么要在《致》后面回一首《我是怎样的爱你》。
他又为什么要保存一个女孩子的情书长达十年？
可是，他现在失忆了。
初樱有些茫然。
她读不懂陆寄淮，他明明也是讨厌她的。
她又重新打开了侯麒山的生日策划。
今晚六点半，在一个私人庄园举办派对，有为陆寄淮特地准备的晚宴，生日蛋糕，还会有一些大约是侯麒山自己准备的节目。
这节目里包括让她社死地当众对陆寄淮念表白情书。
侯麒山这人喜欢凑热闹，这会儿已经连续发了很多条信息和表情包了，催促着：【嫂子，你到底什么想法？】
这一瞬间，初樱忽然很想为陆寄淮做点什么。
或许是为了当年他为自己打的那一次架，也或许是因为他写下的《我是怎样的爱你》。
但是初樱很快就卡壳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陆寄淮，或者说，她从来不曾去试图了解她的救命恩人。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陆寄淮想要什么。
她从来都很担心自己会对陆寄淮露出好感，会让对方觉得自己在以那一次为借口接近他。
或许，在她心里，也曾有过那样的念头。
少年挺拔如白杨，清俊明耀，又将她从巷子里救出来，或许那天披着他带着干净味道的T恤，她的心也曾被拨动过。
但她太清楚了，喜欢陆寄淮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身份与家庭的差距，已经是一道天堑。
如果他想玩弄自己，也轻而易举可以将她抛弃，到时候，输的人只有她。
她承认，自己是胆小鬼，把自己缩在安全的龟壳里，避免自己受到任何可能受到的伤害。
侯麒山的消息就像轰炸一样，生怕她错过他的消息一样狂发表情包。
初樱被他弄得心烦，咬了咬唇，打字过去：【你知道他喜欢什么吗？】
侯麒山那边似乎顿了顿，可能是在思考，没一会儿就回复：【喜欢你？】
初樱深呼吸一口气，脸色发烫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了外面的阳台上。
今日天晴，阳光暖融融照在身上，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她需要做点别的事冷静一下，或者找个人聊一聊。
初樱翻找了一下通讯录，找出陈小夷的电话，打了过去。
陈小夷那边不知道在忙什么，没接电话。
她放下手机时，手机却震动起来，初樱一下拿起来看，却发现是赵文迹打来的。
自从她这边敲定了《情人》的合同，赵文迹就基本不怎么管她了，只让她专心为电影做一些基本的准备，研读剧本，锻炼身体。
初樱接起电话，赵文迹含笑的声音就传过来：“最近几天心情很好吧？”
虽然知道赵文迹指的是她签了程骆电影女二这事，但初樱莫名有些心虚，她含糊地应了一声。
最近，她心情是挺好的，至于是不是电影的关系，那就不好说了。
赵文迹没听出初樱语气里的不对劲，自顾自说道：“你是不是没看微信群？后天圣诞节那天《情人》开博，到时候会官宣主演，也会买个热搜，我准备配合剧组那边也给你买个词条。”
“买什么词条？”初樱努力将注意力放到工作上。
一部新电影官宣主创，买热搜已经算是基本操作了，她没什么意外。
“#国民初恋的恶女感#这个怎么样？今晚你来公司一趟，拍一组照片，估计会有夜景照。”赵文迹说道。
如果是从前，初樱肯定是以工作为主。
但是，今晚上要给陆寄淮补生日，她说道：“还行，但我今晚上有事，来不了。”
“你能有什么事？拍照要紧，还要给你修图呢！”
初樱不肯说原因，只说道：“今晚真的不行，我有很重要的私事，你找找有没有其他照片可以用。”
赵文迹也不是什么强控制欲的经纪人，何况初樱在他这还有些特殊。
至于特殊在哪，他也说不好，反正要是其他人在他手底下一直这么碌碌无为，上头老板早就要发话了，但初樱就一直静悄悄的，他多少能嗅出点味道来。
“行吧。”
说完事，赵文迹就要挂电话了，初樱却忽然出声：“赵哥，等等！”
“还有事儿？”赵文迹那边嚷嚷吵吵的，像是有很多人。
初樱是忽然想起来这件事的，她曾经在公司的一本财经杂志上看到过陆寄淮的采访，问道：“咱们公司是不是经常订阅一些杂志，其中有个财经杂志叫什么来着？”
“《财富周刊》，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随便问问。”
挂电话后，初樱找到这杂志的公众号，花了一些时间，终于翻到了采访陆寄淮的那一期。
陆寄淮很少接受采访，那是三年前他接手陆承后唯一的一次。
初樱看他的采访问答。
其中一个问题是“如果陆先生有了钟意的人，她为您做什么会令您感到无比幸福呢？”
陆寄淮的回答不是笼统的诸如“她做什么都会令我感到幸福”这类，而是这么一句话。
“给我写情书，每天一封。”
初樱盯着这句话看了足足有十秒钟，忽然就想起了被陆寄淮涂改过的那封情书。
她将手机屏幕往下放到腿边，心池像是有许多花在摇曳着，酸酸的，涨涨的。
初樱出了会儿神，忽然拿起手机站起来往外走。
江爽爽正好此时回来，她打着哈欠，见初樱提了包要走，便问了一句：“你去哪儿？”
“买纸。”
作者有话说：
从今天开始会时不时双更一下，营养液太可怜啦，求一下营养液嘛么么！
今天应该单更，这章快五千字啦！！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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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致》和《我是怎样的爱你》，供大家一观。
雪莱的《致》飞白译
有一个字眼太经常地被亵渎，
使我不肯再加亵渎，
有一种情感太无信义地被轻侮，
使你不能再加轻侮;
有一种希望太酷似绝望，
使谨慎的心无须扑灭，
只要是从你处得到的怜悯
也比别人的更为亲切。
我不能给你人们所说的爱，
我的心呈献的是崇拜，
连上天也不会拒绝的啊，
你若接受又有何碍?——
这是飞蛾对星星的追求，
这是黑夜对晨光的渴望，
这是从我们悲哀的星球
向远方倾注的一片向往。
勃朗宁夫人的《我是怎样的爱你》
译者：方平
我是怎样地爱你？让我逐一细算。
我爱你尽我的心灵所能及到的
深邃、宽广、和高度----正象我探求
玄冥中上帝的存在和深厚的神恩。
我爱你的程度，就象日光和烛焰下
那每天不用说得的需要。我不加思虑地
爱你，就象男子们为正义而斗争；
我纯洁地爱你，象他们在赞美前低头。
我爱你以我童年的信仰；我爱你
以满怀热情，就象往日满腔的辛酸；
我爱你，抵得上那似乎随着消失的圣者
而消逝的爱慕。我爱你以我终生的
呼吸，微笑和泪珠----假使是上帝的意旨，
那么，我死了我还要更加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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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Capture you
◎（一更）去阿尔卑斯山看雪。◎
附近就有许多文具店, 初樱找了一家连锁店走进去。
现在是午休时间，店里有一些学生，看起来是高中生的年纪, 大多是女孩子，站在漂亮的笔和本子那儿挑挑拣拣。
初樱混在一群学生里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走到信纸那边，现在的信纸花样比起她那会儿来要说多的话, 也没多多少，只是从精致度上看，要更加精美。
她选了一些樱花花笺, 没什么香气，但很好看。
“姐姐，你要买这些纸吗？”旁边传来一道活泼的女孩子声音。
初樱转头去看, 是一个大眼睛齐刘海的可爱女学生，她点点头。
女孩子不好意思地说：“姐姐能不能匀我三张？樱花的就只有这些了, 我想给我喜欢的人写情书, 他最喜欢樱花，只一张我怕我写坏。”
初樱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没想到现在中学里还有人写情书，她以为都是手机发消息了, 她眼睛一弯，匀了一些给她, 鼓励道：“加油！”
女孩子脸都红了，但眼睛发亮道：“我一定加油！”
或许受到刚才那个活泼女孩子的影响，初樱拿着笔和纸出来时, 心情也很好。
她抽空回了侯麒山消息：【情书, 我会写的。】
然后, 她找了一家咖啡店，靠窗坐下，拿出了信纸。
想了会儿，她没再犹豫，垂头开始写。
就当是……让失忆的陆寄淮高兴点吧。
这边初樱刚给侯麒山发消息，他立刻就在几人小群里假装苦恼地发消息：【今晚我哥带女朋友回家吃饭，我妈非要我也一起去，淮哥对不住，今晚聚会我来不了了。】
他这话一出，早就知道这一出的蒋京州和薄靳柏也在不久后在群里说今晚来不了。
陆承集团总部顶楼办公室里，陆寄淮在半小时后看到消息，眉头皱紧了。
他盯着手机看了会儿，忽然想起来什么，让沈诚之进来一趟，低声吩咐了几句。
沈诚之脸上的表情多少有点苦闷，但老板吩咐的话不敢不做，即便老陆总马上回江市，老板这样多少有点不负责。
可谁让陆总失忆了呢？
……
临近下午四点的时候，初樱就接到了陆寄淮的电话。
她那时正在练舞，手机放在一边的地上一直震动，她太过于专注没注意到，后来还是江爽爽拿过来给她的。
江爽爽笑：“谁啊这么夺命连环扣，男朋友？”
初樱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三个字所写“LJH”，道：“不是，就是一个朋友。”
江爽爽拉长了音调，“哦~~朋友呀！”她朝初樱挤眉弄眼几下。
初樱莫名有些心虚，握着手机到一边接电话。
“课结束了吗？”陆寄淮的声音透过电话很是温柔。
“没有呀，你不是说五点半来接我吗？”
“那我等你。”陆寄淮很好说话，声音低低的，含着些笑意。
初樱后知后觉地地走到窗边往下看，一眼就看到了那辆新的迈巴赫。
似乎是感应到她正往下看，车后座的门打开，男人从里面站了出来，他身上没穿西服，只穿了件白色衬衫，这个天，冷白的鼻子都有些被冻到的红红的，令他那张冷峻的脸竟然有了几分烟火气的可爱。
他抬头，朝她摇了摇手。
工作室就在三楼，都怪初樱视力好，看得清楚。
“你不冷吗？”初樱忽然笑了。
陆寄淮也在笑，声音低醇：“不冷啊，来接你为什么会冷？”
这话的尾音多少有点暧昧。
初樱低头去看时，看到的就是陆寄淮英俊的脸上覆着傍晚的余霞，整个人都浸润在柔光里。
“那你等我。”初樱不理会那句话里的暧昧，尾音上扬。
挂电话后，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到了窗边。
陆寄淮倚靠在车门旁，取出了一根烟，似乎想要点火，却又感应到什么，抬头往上看了一眼，见到她还站在窗边，便放下了烟，低头拿起了手机。
初樱的手机很快震动，她点开。
陆寄淮：【要不要翘课？】
初樱没搭理他，或许是今天中午遇到高中女孩子的关系，她的心态好像都变得活泼起来，她转身对正带着大家练舞的江爽爽做了个离开的动作，便走了出去。
简单冲了个澡后，初樱换好衣服，潦草吹了一下头发，又将那枚粉钻樱花戒指拿出来戴上。
准备带上包出去的时候，她又折返回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跳过舞加上刚沐浴过，皮肤状态很好，白里透红，一双眼睛也水润润的，眼底有光。
初樱看了会儿，忽然低头拿出包里的口红，轻轻在唇上抹了抹，又抿了抿。
镜子里的人立刻艳丽了起来，整个人像是浸润在春光里一样。
初樱回过神来自己在做什么，莫名有些脸红，又看了两眼，取出纸巾将口红擦掉。
将口红放回包里的时候，她看到了那封写好的情书，即便现在周围没人，她的神色也有一点点不自然，只能快速将拉链拉上，仿佛这样就能掩盖掉那瞬间跳的有些快的心跳。
从工作室出来，风吹在还没干透的头发上，有种沁入头皮的冷，初樱忍不住拢紧了身上的大衣。
陆寄淮后来还是点了根烟，倚靠在车门旁，等得有些百无聊赖，不经意间抬头时，恰好看到初樱缩着肩膀出来。
她头发还湿着，一张脸粉润润的白，总是显得过分清澈倔强的眼也湿漉漉的，素着颜，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陆寄淮看着她，眼眸深邃。
他站直了身体，几步朝着初樱走过去，抻着手将她揽进怀里，“冷？”
很奇怪，这人明明在寒风里吹了这么起码半小时了，还穿得这么单薄，就一件衬衫，结果他靠过来时，初樱感受到了一股想让人依靠的热气。
那热气扑面而来，熏得她有点面热，她有些不自然地道：“还行。”
这话刚说出口，她就打了个喷嚏。
初樱自己都愣住了，然后她听到了身旁陆寄淮低低的笑了一声，她抬眼瞥他一眼，垂眼揉了揉鼻子。
陆寄淮揽着她替她开了车门，初樱进去后刚坐正，头上就被蒙了一张毯子，接着一双手就过来，揉着她的头发，又将她整个人紧紧包裹住。
初樱小小一团，只从毯子里露出毛茸茸的脑袋，无辜又无语地看向陆寄淮。
陆寄淮见了，忍不住凑过去，捧着她的脸在她唇上亲了一口。
湿漉漉的唇瓣仿佛都带着些樱花香气，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张唇含住，轻轻碾磨，偶尔牙齿碰触间，两人都感觉到了从唇上传来的麻痒，那股麻痒很快便传到头皮，整个人都酥麻起来。
初樱伸手摸过去，放在陆寄淮腰上，掐了一把。
手底下的肌肉瞬间绷紧了，他移开脸，低着头笑了一声，“你谋杀亲夫啊？”
初樱脸很红，快速瞥了他一眼，别开头朝司机那儿看了一眼，那神情似乎在害羞的样子。
她将身上的毯子裹紧了，安全地包裹着自己，说道：“还没到时间啊，我们这么早过去吗？”
“不去聚会了。”陆寄淮抬手替初樱整理了一下头发，随意道。
“不去了？”初樱偏过头看他，稍稍睁大了眼睛，差点要说侯麒山做了整套的生日策划。
陆寄淮笑着点头，伸出手将初樱连带着那毯子裹到怀里。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初樱看了一眼车子开的方向，明显不是回麓山别墅的路。
她想着，或许陆寄淮要带她去哪个餐厅吃饭。
哪知道听他忽然就问：“身份证带了吗？”
初樱莫名其妙，但点点头，“带了。”
直到到了机场，她才后知后觉地扭头看向陆寄淮，“我们要去哪里？”
“去阿尔卑斯山看雪。”
陆寄淮拉着初樱从车里出来。
初樱一路都有些懵，她脑子里想的是去阿尔卑斯山要签证吧？她的护照在家里没带过来，而且也没去办签证啊！
沈诚之已经在机场大厅了，手里提着一只行李箱，还有一份文件夹。
陆寄淮接过东西，把文件夹里的东西取出来。
初樱看到那是自己的护照，怔怔接过来时，忍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我没办签证啊。”
她听到有人在笑，抬头就看到陆寄淮的唇角勾着笑，棱角分明的下颌仿佛都染满笑意。
陆寄淮伸手接过初樱的护照，打开，再拿给她看。
初樱看到上面已经有戳了，倒也没有傻乎乎地去问什么时候办的，镇定地将自己的签证拿了过来。
她随口问道：“怎么忽然要去阿尔卑斯山啊？”
这话一问出口，初樱就想起了自己那封情书，忽然就不说话了。
但她又有些莫名的期待陆寄淮的回答。
她状似自然地朝他扫了一眼。
陆寄淮的浓睫垂着看她，仿佛不论何时她回头时他都在看她一样。
他的唇角还翘着，道：“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去，不是每年圣诞节都要去吗？”
他一出口，就把初樱给问住了，但她现在已经很能应付这种情况，她自然地反问：“那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是什么时候吗？”
陆寄淮的回答也很自然：“高中毕业后的毕业旅行。”
初樱神色古怪，她忍不住看了陆寄淮好几眼，道：“那你跟我说说那一次，我跟着你一起回忆一下。”
陆寄淮捏着初樱的手，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沉缓的声音在嘈杂的人声里却是清晰地传到初樱耳朵里。
“我们飞了十几个小时，落地后，你和我抱怨坐了那么久的飞机，浑身骨头都在酸疼，非要我背着你走。”
“你说你好饿，可机场里没有你想吃的，于是你不高兴地指挥着我去了KFC。”
说到这，陆寄淮笑了一声，“你吃了几口，又说难吃，好不容易才吃完。等我们从机场出来到订好的酒店已经当地时间半夜十点多。”
说到这，陆寄淮看了一眼初樱，那眼神，意味深长到令初樱心里直突突。
“到了酒店，我们定了两间房间，我洗过澡后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你，最后从床上爬起来想去隔壁找你，打开门却看到你抱着枕头站在外面，你跟我说你睡不着，想和我一起看电影。那个时候我一点都不想看电影，只想抱着你满脑子都想和你做，可你想看，我只好硬着强忍着了。”
初樱听得脸都红了，这瞬间都怀疑失忆的其实是自己了，她别开眼看别处，道：“我们看了什么电影来着？”
“《泰坦尼克号》，最后你哭了，你说为他们的爱情感动，问我如果有一天我们也坐游轮撞冰山了，我会怎么办。”
陆寄淮说到这笑着看她，初樱也就跟着他笑了一下，有些放松了警惕了，接着就听到他动人的声音问她：“你还记得我是怎么回的吗？”
初樱的笑容僵在原地。
对上那双幽幽深深里面有醉人的酒液般的眼睛，她有些紧张。
但好在，这问题不难。
她故意用很浮夸的语气说：“你说你肯定和杰克一样，选择让我活下去。”
陆寄淮抱着她低头就亲，他也不管周围还有没有人，他浓黑的眉一扬，冷峻的眉眼难得有几分张扬，他笑得胸腔都在颤，低低的声音磁性又迷人。
“游轮必是我买的，救生艇必然是足够我们两个坐。”
初樱：“……”
有钱人多少有点浪漫过敏，这人穿电影的话指定是卡尔。
一直到上了飞机起飞后，初樱正看窗外逐渐变小的江市风景，正想着她就这样要跟着陆寄淮去阿尔卑斯山了？便感觉到那股干净清冽的气息忽然靠近在耳边，他呼出的气令她耳朵都麻麻痒痒的，说出的话是极温柔的腔调：
“虽然那时说过一次，不过我想再说一次。”
“我希望这样的选择永远不会出现，如果出现，我希望你带着我的爱意活下去。”
作者有话说：
=
马上阿尔卑斯山几日游啦！

第34章 Capture you
◎（二更）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初樱看着窗外, 没转头去看陆寄淮。
只是，被他呼出的热气熏到的耳朵像是过敏了一样发红发烫。
空气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她才假意自然地转过头来。
却没想到他一直伏在她身后与她一起看窗外的景, 她一回头，唇瓣自然地擦过陆寄淮的唇。
一时间, 两人都怔了一下。
向来是陆寄淮亲吻初樱，初樱什么时候主动过？
初樱快速撩起眼皮看了一眼陆寄淮, 见他近在咫尺的一双漆黑的眼像是星子一样瞬间亮了一下，脸色止不住发红地后退。
可这么点地方哪有什么可以后退的地方。
他们的呼吸交缠着，耳旁隆冬作响的不知是谁的心跳声, 一声高过一声，清晰可闻。
陆寄淮追上来，他眼睛里含着细碎的笑意, 用鼻尖蹭了蹭初樱的鼻尖，下一秒, 初樱的耳垂被含住, 湿润的舌尖吮吸舔吻着，一下又一下。
初樱避无可避，腰被陆寄淮箍紧了，他的嘴唇从她的耳朵一寸一寸往下, 湿热的触感清晰地刺激着初樱的感观，她的眼睛半睁着去看他, 想要推开他，可手刚放到他胸上，便被他左手捉住, 他拉着她的手攀上他的脖子。
那皮肤滚烫, 烫得她的手忍不住缩了一下。
陆寄淮将初樱又往怀里搂紧了一些, 他的肩膀宽阔胸膛硬实，此刻怀抱火热得快要烧起来，他一下又一下亲吻着她的脸，滚烫的呼吸交缠着，初樱被这股热气包裹着，忍不住微微张了唇。他立刻对准她的唇深吻下去，舌尖灵活地探入，用力吮吸着她试图后退的舌。
初樱僵硬的身体一点点软了下来，脑子里也浑浑噩噩的，搭在陆寄淮肩膀上的手几乎是本能地勾住了他的脖子。
也不知他亲了多久，初樱感觉有什么滴在自己的唇瓣上，她睁开眼，一双眼湿漉漉的，有些迷茫，但当她看清面前的场景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陆寄淮，你流鼻血了！”
陆寄淮眼睑下都是红的，他眼底的欲色正沸腾着，听到初樱的话，只是抬手去擦了一下鼻子，果然手上都是血。
初樱已经趁这个时候挣脱了他的桎梏，取出几张抽纸递过去。
陆寄淮却没有接，他正皱着眉按着自己后脑勺，抿着唇，满脸欲求不满的烦躁。
初樱索性直接抬手替他擦鼻血。
但不知道是不是他脑子里有淤血块的关系，这鼻血是止都止不住。
这飞机是私人飞机，很快医生便过来了。
初樱想松手让医生来给陆寄淮检查，可他不让，按着她的手，就要她替她止血。
随行医生是专业的，面对这种情况脸上也没有太多神色变化。
“医生，你看他脑子有没有坏？”初樱没好气地转头对医生说道。
医生脸上露出微笑，用平淡的语气道，“陆先生没什么太大问题，只是现在的情绪不好太过激动，三个月内不宜有房事。”
初樱感觉医生看了她一眼，她面皮绷紧了发烫，转头又睨了一眼陆寄淮，道：“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陆寄淮这会儿头疼得很，被初樱说上一两句不痛不痒的，只管仰着脸让她给自己擦鼻血。
“忍不住。”他开口的声音都是沙哑的。
初樱：“……”
她与陆寄淮对视一秒，很快就收回目光，嘴里说着，“医生说了让你禁欲，从今天开始你不能再亲我。”
这话一说出来，初樱莫名浑身一松。
再这样下去，她都不能用吻戏两个字来催眠自己了。
陆寄淮还要说什么，初樱便一个眼神瞪了过去。
“……”他很懂眼色地闭上了嘴，只是，他的视线却聚焦在初樱被吻得红肿的唇上，忍不住舔了舔唇，冷峻的脸因为眼睑的红晕，看着有几分勾人。
那眼神分明在说“我还想要。”
初樱：“……”
从江市飞离阿尔卑斯山最近的机场要十几个小时，初樱将医生说的话奉为金科玉律，再不许陆寄淮有过分亲密的行为，理由就是他毫无克制力。
一个半小时后，初樱和陆寄淮就今晚上睡觉的问题产生了分歧。
飞机上有房间，舒适的双人床，主卧自然是给主人准备的。
主人指的是陆寄淮和他的太太初樱。
飞机上的随行人员很贴心地将初樱的东西都放到了这间卧室里。
陆寄淮爱干净，他进房间后扫视了一圈后先去冲了个澡。
洗完后，他换了一件黑色丝缎的睡袍，头发湿漉漉地从浴室出来，一双漆黑的眼在昏暗的灯光下竟然亮得惊人。
但等他出来后，房间里却没有初樱的影子，他眼睛里的光瞬间暗了下来，眉头紧蹙着，环视了一圈房间后一边把腰带系上，一边走了出去。
这架飞机的随行人员都还在各自岗位，见到陆先生从房间出来，纷纷停下手里的事情，安静地站在一边。
“樱樱呢？”他沉着声音问道。
“太太就在先生隔壁的房间。”飞行管家微笑着回答。
陆寄淮转身就朝那儿走去，到了门前，他忽然想起上次打开门看到初樱做健身的动作，忽然转身朝身后扫了一眼，“别在这儿站着。”
一行人心领神会，立刻闪人，毕竟沈特助叮嘱过，一切都听陆先生的安排。
陆寄淮敲了门。
初樱出来开门时外面裹了一件大衣，不为什么，就因为沈诚之收拾的那些衣服都是麓山别墅的衣帽间的那些，连睡裙都是黑色蕾丝边的。
她一出来就看到陆寄淮头发湿漉漉的像是淋湿了毛的金毛站在门框边，那头发淌下来的水都滴进了他的睡袍衣领里，湿了一片，丝缎材质的睡袍就这么贴着肌肤，下面肌肉的形状都清晰可见。
已经见过陆寄淮几次穿类似的睡袍了，初樱已经可以做到比较淡定了，她人就抵在门口，不许他进去，“还要飞十几个小时，你回你自己那儿睡觉。”
“你困了吗？”陆寄淮的脚也单手撑住了门，看着初樱警惕的样子忍不住低声笑了一声。
初樱立刻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困了，我今天在工作室练了一天舞呢。”
“我也困了，今晚我和你一起睡好不好，樱樱？”陆寄淮脚也抵住了门，只要稍稍用力一点，就能推门进去。
他低下头来，声音有些轻，近乎呢喃，像是怕别人听到，又像是故意这么贴着初樱说悄悄话，近在咫尺的眉眼里浸满了深情。
初樱以为他要强行破门而入，立刻用了点力气抵住了门，她的脸不受控制的有些红，但是嘴里说的话义正言辞：“医生说了不行。”
她本以为陆寄淮还会纠缠，结果他转而用低低的声音说道：“那你陪陪我，我头疼，你陪我看部电影。”
或许是有了他上一句话的前提，初樱很容易就答应了他，“那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陆寄淮目光落到初樱身上，大衣将她裹得紧紧的，他看不出哪里需要换的，但他点了点头，松开了门，往外边的墙一靠，“我就在外面等你。”
初樱将门关上，想想还上了个锁，然后从行李箱里翻了翻，找出一件比较居家的料子舒服的毛衣和裤子换上。
她打算出去的时候，忽然想起来那封写好的情书。
初樱犹豫了一会儿，有些踌躇不定要不要拿给他。
当时或许是凭着那个高中女孩子的话一股劲写了那封信，现在那股劲散去了一些，她又生出些怯意。
不是敢不敢，而是该不该。
这一封情书不像是其他的东西，将会是她主动给与陆寄淮的。
哄失忆的他开心吗？
初樱的视线从包上收回来，朝着门口走了两步后却又停了下来，她倒退回去，顿住两秒，低头快速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封情书取出来，塞进了裤子口袋里。
大概是因为这封情书的关系，再次打开门看到陆寄淮时，初樱有些不自然，只抬头快速扫了他一眼，道：“走吧。”
她往前快走了几步，陆寄淮站直了身体，低头整理了一下睡袍，他本是将腰带系紧一些，领口收拢一些，但动作做到一半，顿了顿，面不改色将衣领重新扯开了。
主卧的电视各方面条件都比初樱那间要高档很多。
她一进去，便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身后“咔嚓”一声关门声响起。
初樱却没怎么在意，因为她现在所有的心思都被怀里的这封情书占据了，仿佛她怀揣着的不是情书，而是一个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
她的视线在床头位置稍作停顿，心想着一会儿找个理由把陆寄淮支开，她再将这封情书放到枕头底下去。
“看《怦然心动》好不好？他们也和我们一样是青梅竹马。”
耳旁，陆寄淮低沉的声音轻柔地响起。
初樱一个紧张，忙点头：“好啊！”
等她答应完，陆寄淮已经低着头开电视找电影了，而初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人家《怦然心动》的男女主确实是青梅竹马，但是他们两个高中同学到底算哪门子青梅竹马！
初樱每次想起这事就觉得好笑，忍不住看向垂着头坐在床沿翻电影的陆寄淮。
她这一看，就看到陆寄淮的睡袍胸口都快开叉到腰了，别说胸口里，就是腹肌都袒露了出来。
那根腰带就松松垮垮系着，好像马上就要掉下来。
初樱皱着眉头看了一会儿，假装没看到。
电影开始播放时，陆寄淮却忽然按了暂停，他看了初樱一眼，道：“我出去拿点东西。”
初樱正恨不得找个理由支开他，赶紧点头。
等陆寄淮一走，她立刻摸出口袋里被她折叠起来的信纸，打开被子，放在了枕头下面。
当视线不经意间触及那信纸一角时，初樱忍不住脸颊发烫，快速抬手将信纸又往枕头底下塞了塞。
要是陆寄淮没有看到的话，就怪他没有缘分拿到这迟来的生日礼物吧。
初樱刚在沙发上坐下，陆寄淮就回来了，他手里端了满满一盘樱桃。
她很喜欢吃樱桃，见到樱桃，眼睛都亮了，忍不住就对陆寄淮仰头笑，“飞机上还有樱桃啊。”
陆寄淮挨着初樱坐下，自然地拾起一颗往初樱嘴边凑，也低低笑了一声，“因为你喜欢吃啊。”
初樱正犹豫要不要张嘴咬住他递过来的樱桃，现在听到他这么一说，一怔，嘴巴不自觉张开。
那颗樱桃顺势就被他塞到了嘴里。
“甜吗？”陆寄淮问。
初樱下意识一咬，脆甜的果汁瞬间填满整个口腔，她点头，“甜。”
汁水从她唇角溢出来一些，陆寄淮直勾勾盯着看，倾身凑了过去。
初樱眼疾手快伸手按住他的脸，将他推开。
“看电影！”
陆寄淮唇角翘着，也不挣扎，伸手捉住她的手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只是他人又往初樱坐近了一点，还伸手搭在了她肩膀上，将她往怀里带。
初樱已经对失忆的陆寄淮无奈了，顶着一张冷硬英俊的脸，一米九的身高，长手长脚的，非要局促地和她挤在一起。
她瞥了他一眼，倒也没有挣扎。
毕竟，作为“老公”这动作不算过分，毕竟，来都来了……
只是她不会主动。
房间里的灯关了，电影已经开始播放了。
这部电影初樱看过很多次，每个情节都很熟悉，这其实也是一个傲慢与偏见的故事。
只是，傲慢的是男主罗斯基，而有偏见的还是他。
傲慢与偏见……
初樱忽然扭头看了一眼身侧的陆寄淮一眼。
光影昏暗里，他侧脸轮廓分明，此刻安静地看电影，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看过来，他深邃漂亮的眼睛里像是有一汪春水，要将人包裹住。
“怎么了？”
他压低了的声音有些沙沙的。
“我想考考你。”
“考什么？”
“考你对我的了解度。”
陆寄淮一听这个就笑了，姿态舒展地往沙发一靠，垂眼看她，“我们青梅竹马，这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你。”
初樱听到青梅竹马四个字战略性忽略，清了清喉咙，抬头看他，开始提问：“我最讨厌吃什么？”
“笋，你说你又不是大熊猫为什么要吃笋。”
“我有什么癖好？”
“烦躁时会用手指卷课本的边角。”
“读书时我最喜欢的歌是什么？”
“Rhythm of Rain。”
“我最喜欢什么颜色？”
“除了橙色外的所有颜色。”
初樱的神色越来越古怪，盯着陆寄淮英俊又自信的脸看了会儿，忽然问到：
“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不许说是我给你情书后。”
作者有话说：
==
今天也是双更的一天呢，两更加起来八千多字！不值得大家浇灌一下营养液嘛！么么么么么！

第35章 Capture you
◎（一更）“我不放！我死也不放！”◎
下半场电影, 初樱都没什么心情去看，脑子里总想着陆寄淮的那句——
“从遇见你那一刻开始，在我的脑海里, 你将会成为我的妻子，我一定要和你结婚。”
那一刻, 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心跳快了几拍，这人究竟每天都在想什么啊！！
有一瞬间她是想问问陆寄淮对他们819初遇的那次事件的看法, 可当她抬头看向他漆黑深情的眼睛时，却又生出一点怯意。
而且，她对陆寄淮这话持有怀疑的态度。
他们初遇才十六岁, 那样的情况下见一面怎么就想着一定要和她结婚了？要真和他说的这样，为什么他把录音笔给她后就走了呢？
他那样的表现，不是说明把她当做一个普通的路人吗？
初樱不敢问, 仿佛问出了口很多东西都会不一样了。
那些挣扎着即将要破土而出的苗芽将再也压不住。
电影结束后，初樱准备回自己房间。
站起来的时候她想, 要是现在陆寄淮让她留下来的话, 她的心大概拒绝不了。
“樱樱。”
陆寄淮跟着她站了起来，手还牵着她的手，低沉的声音在如此昏暗的房间里有几分性感。
初樱回头，看到他的睡袍松松散散的, 胸膛袒露着，她看了一眼, 便收回目光，等着他说话。
陆寄淮倾身下来的，双手捧着她的脸, 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初樱被迫抬起头来, 看着他英俊冷峻的眉眼在暗色里仿佛摄人的妖鬼, 令人脸红心跳。
本以为他还亲别的地方，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却没想到他很快移开了脸，笑着低头看她，道：“好梦。”
初樱心里有些失落，狂跳的心也一点点落下来，但她脸上没露出太多情绪，也轻声说了声：“好梦。”
回到隔壁，初樱直接趴倒在床上，刚才在陆寄淮那儿被她刻意压制下来的情绪才一点点涌上来。
失忆的陆寄淮，实在是令人招架不住。
他快些恢复记忆吧！
恢复记忆了，他说的话，才能当真。
初樱又想起来看电影前塞的那封情书，心里一下又紧张起来，头皮发麻，后知后觉的窘迫，不知他现在有没有发觉。
等了半个多小时，初樱没等到陆寄淮来敲自己的门，便知道他没有看到那封情书。
原本紧张的心情到了此时便成了失落。
最后睡着前，初樱想，没看到那就不怪她了。
--
到阿尔卑斯山的酒店，是当地时间早上七点，天还黑着。
去酒店办入住，前台确认房间数时，陆寄淮用德语回了：“是，一间。”说这句时，他朝着身边的初樱看了一眼，在外人看来冷峻淡漠的脸上露出愉悦来，“Sie ist meine Frau。”
初樱还在疑惑陆寄淮失忆了竟然语言系统没崩坏吗？
他和前台说的这是什么语言？
很快办好入住，陆寄淮牵着初樱的手往电梯走。
初樱实在没忍住，偏过头看他，“陆寄淮，你没有骗我吧？你现在没有恢复记忆吧？”
“嗯？”陆寄淮也偏头看她，脸上是疑惑。
初樱：“你刚刚说的是什么语？”
“德语。”陆寄淮稍稍一想就明白了，眉骨一扬就笑，胸腔里发出沉沉笑声，“那我也没忘记中文啊。”
初樱一想也是，可能语言系统就是很难崩坏。
她又问：“那你后来跟前台说了什么？”
“Sie ist meine Frau。”陆寄淮说得理所当然，“这句话的意思是‘她是我的妻子。’”
初樱哦了一声，耳朵红了，假装淡定地转头看向别处。
马上圣诞节了，酒店热闹得很，圣诞树已经布置起来了，外国人这个时间也正是玩乐回来的时候，酒店电梯旁人不少，初樱一眼看过去，都是金发碧眼的帅哥美女。
冷不丁出现两个黑发黑眼的，立刻就引起了所有人注意，纷纷看了过来。
初樱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她就发现那些人的目光纷纷收了回去，她正不解时，余光看到陆寄淮冷着一张本就冷峻的脸，面无表情，浑身上下散发出“多看一眼就挖你眼珠子”的气势。
再加上他不输给外国人的身高和颜值，给人压迫性不是一般的大。
初樱：“……”
她赶紧拉着陆寄淮上了隔壁的电梯。
两人将东西放下后，陆寄淮就牵着初樱的手熟门熟路往大阳台走。
酒店本身位于阿尔卑斯山上，站在阳台上就能欣赏“日照金山”的美景，此时离阿尔卑斯山的日出还差半个多小时。
大阳台上有沙发，也有躺椅，陆寄淮直接牵着初樱在沙发上坐下，并替她将羽绒服帽子戴上，问她：“冷不冷？”
“不冷。”
初樱本就脸小，现在整张脸都在一圈毛茸茸里，像是雪山上下来的小狐狸，大眼清澈迷人，陆寄淮忍不住又俯身亲了一下她的眼睛。
“这个时候你应该说冷。”陆寄淮抱住她笑。
初樱也不挣扎，仰起脸疑惑：“为什么？”
“这样我就有理由抱着你了。”
初樱抬手扯了扯他袖子，“那请问陆先生，你现在在干什么？”
“我冷，所以我得抱着你取暖。”陆寄淮一本正经道。
初樱忍不住笑了一声，无语又舒舒服服在陆寄淮怀里调整了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放纵自己的情绪去欣赏一会儿的日出。
藏在黑夜里的雪山依旧遮掩不住的皎洁，山峰一座连着一座，开阔的视野令人心情也舒朗起来。
初樱很期待日出。
“你还记得吗？”陆寄淮忽然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初樱：“……”
又来了！
还好她现在也有经验，白他一眼，“你总是这么问我又不给半点提示，我当然是不记得。”
陆寄淮也不生气，抱紧了初樱，甚至索性将她横抱到自己腿上，“我说的是我们第一次来阿尔卑斯山也是住在这里。”
初樱知道这是陆寄淮的妄想症又发作了，有时候他的话真真假假的，实在是让人分辨不清哪句是真实发生过的，哪句又是他臆想出来的。
但她现在很是好奇，“也是这间房间吗？”
“嗯，你喜欢在这里看日出。”陆寄淮的声音在耳边低低响起。
初樱正想着怎么回这一句，就听陆寄淮又道：“看，日出了。”
她抬头朝山看过去，大片绚丽的金色的光一点一点铺在壮阔连绵的雪山上，像是满山的碎金在闪烁，美得令人忍不住屏住呼吸。
“樱樱。”
初樱下意识转过脸，陆寄淮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只相机，对着她就是一张照。
“我们拍个合照？”陆寄淮蹭了蹭初樱鼻子，“你总是不愿意和我拍合照，除了结婚照，我们的相册里合照只有一张。”
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委屈。
初樱：“……只有一张合照？”
“挨在一起的就一张。”陆寄淮重复且肯定，“2010年12月31号晚上拍的那张。”
初樱当然记得，但她更在意的是他说的相册，上一次佣人就提起过陆寄淮有几本宝贝相册放在保险柜里，当时她当然也好奇想看过。
“等我们回去后，给我看看相册好不好？”
“你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一直放在保险柜里你不是知道吗？”
“回去后一起看？”
“好。”
日出很美，雪景也很美，连带着金色的光下陆寄淮英俊深情的脸，深深印在了初樱脑海里。
看过日出，吃过早餐，两人换上了滑雪服。
对此，初樱本想着说自己不会滑雪，但又担心从陆寄淮嘴里听到他说什么“你记得我们以前是如何双人滑雪的吗？”或者“樱樱你以前滑雪的身姿深深印刻在我脑海里。”只好乖巧顺从。
酒店离滑雪场很近，陆寄淮牵着初樱的手背着大包和工具步行过去。
这个时间去滑雪的人很多。
当站在滑雪场，初樱有些紧张，她看着身边的陆寄淮已经在套滑雪板了，忍不住拉了拉他袖子，“要不，我就别滑了吧？”
“我教你。”陆寄淮开始弯腰给初樱戴护具。
初樱听到他说这一句简直是松了口气，“原来我不会滑啊……我的意思是，我还以为自己会滑呢，原来是我记错了！”
陆寄淮漆黑的眼里出现了一丝疑惑。
其实初樱也蛮疑惑的，按陆寄淮的妄想症来说，他们都来了这么多次阿尔卑斯山了，怎么她还没学会滑雪吗？
或许是看懂了初樱眼底的疑惑，陆寄淮抬手弹了弹她额头，冷峻的脸在白雪阳光下仿佛会发光，“每次来阿尔卑斯山，你都不肯学。”
初樱心情复杂，这还自带修改符合现况的“记忆”啊！
她决定给自己争取一下，“那我这一次也不想学，我站一边给你拍照。”
陆寄淮无奈，拍了拍自己的背，“上来。”
初樱不明所以，但是看他蹲下身来，便自然地趴了上去，偏头在他耳边问道：“我不用学滑雪了？”
“不学了。”陆寄淮一下站起来，初樱下意识抱紧他的脖子双腿也夹住了他的腰。
初樱松了口气，准备下来，“那你自己去滑吧，我给你拍照。”
陆寄淮却说：“抱紧我，我带你去看雪景。”
初樱惊呼一声，在他往下滑的一瞬间，两条腿死死盘住了他的腰，“你疯了吗！？救命——！”
“啊啊啊——！陆寄淮你放我下来！”
“陆寄淮——！我要掉下来了！”
“慌什么，我会托着的，睁眼看看，你看那儿的一棵树像不像一颗倒过来的心？”
陆寄淮低沉的声音尽是笑意，调笑着道，“你是要把我勒死吗？放松一点，我几乎是在走了，这里坡度小，我滑得很慢。”
“我不放！我死也不放！”初樱实在是玩不来这些极限运动，心跳都要从胸膛里跳出去。
陆寄淮像是被她这句话取悦了，笑声大了一些，“好，不放，你死也不要放开我，但你要不要睁开眼看看？”
初樱埋在他脖子里，能清楚感觉到他笑声带来的身体的震颤，心里有些埋怨他。
当埋怨这种情绪涌上来时，她心里紧张和害怕的情绪就少了很多，而陆寄淮还在谆谆善诱着：“雪景很美，真的不睁开眼看看吗？”
初樱这会儿已经习惯了下滑的这速度，倒是真的心痒痒的了，她一边抱紧他脖子，一边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她再也没趴下去过。
她被雪国般的风景迷住，也被这种下滑的风一样的自由迷住。
到后来还指挥着陆寄淮往哪哪滑，声音活泼。
“陆寄淮，去那里！”
“陆寄淮，那边！”
“陆寄淮！这里！”
最后回酒店时，初樱还很兴奋，她主动牵着陆寄淮的手，忽然对滑雪产生了兴趣，她笑得眼睛都弯弯的，偏头看他，“陆寄淮，下次有机会，你好好教我滑雪好不好？”
“好。”陆寄淮忍不住掐了掐她的脸。
初樱拍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不许掐我脸！”
陆寄淮看着她红扑扑的脸忍俊不禁，偏要抻着手去掐，初樱一下松开他往前跑着躲。
可陆寄淮手一伸，扯着她的帽子又将她扯进怀里，揽着她肩膀不许她乱跑。
到了酒店，由于今天是平安夜，明天就是圣诞节，酒店里已经完全布置起来了。
两人进去时，看到有年轻男女在给旅人发传单，或者邀请函。
也有一个女孩子眼睛亮亮地跑来给她和陆寄淮发了一张，但初樱听不懂德语，等人走后，问陆寄淮，“这是什么？”
“今晚在离这不远的私人庄园里有个派对，连续开三天庆祝圣诞节，从今天开始，想不想去？”陆寄淮将邀请函递给初樱。
初樱此刻正心情好，在兴头上，想也没想点了头，“去啊！”
进电梯时，初樱又被一个热情的女孩子发了一张邀请函，对方还贴近了她，用英文在她耳边道：“有猛男脱衣舞噢，一定要来！当然，如果你男朋友有兴趣跳，也是可以的！”
初樱瞬间攥紧了邀请函，抬头快速朝陆寄淮看了一眼，见他没注意到这边，松了口气。
现在，她对那个派对兴趣更大了一点。
回房间后，初樱就去冲澡了，虽然她没出什么体力，但也出了一身汗。
陆寄淮准备去另一间卫生间，将手机从口袋拿出来，却发现有几个未接电话和几条短信。
他皱紧了眉头，冷硬深廓的脸上瞬间没什么表情，有几分不耐，点开了短信。
飞行管家：【您好，陆先生，在您的床头枕头下发现了一封信，请问需要将它马上送到您手里吗？】
短信后面还配有一张图。
那是一张印着樱花的信纸折叠了起来，隐约可见上面有字迹。
能在他枕头底下放信的人只有初樱。
可她会给自己写什么信？
【马上送过来。】
作者有话说：
=
今天浅谈一下恋爱，采访一下陆总：今天开心吗？
陆寄淮：就很开心(*^▽^*)

第36章 Capture you
◎（二更）“你想看我跳吗？”◎
飞行组也住在这家酒店, 陆寄淮从发出信息到拿到信不过十分钟。
初樱还在洗澡。
陆寄淮捏着信，低着头一直盯着那信纸看，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紧张什么，但摸了摸心口位置, 这心跳从接到这薄薄的信开始就没有慢下来过。
不自觉深呼吸了一口气，他双手近乎虔诚地将信纸展平, 然后神色严肃又期待地去看上面的内容。
娟秀的字体在粉色的樱花信纸上漂亮得让人心悸——
【致陆寄淮：
2009年8月19日，我们相逢在一个不那么美好的黑夜；
但你出现在巷子时灯火落在身上，我以为你是披着霞光而来。
当你拯救我于黑暗时, 当你将衣服脱下来给我时，我想，你是我的英雄。
同年12月24日, 我收到了一只苹果。
我想那一定是你送的，因为那吃起来是我吃过的最甜的苹果。
2010年12月31日跨到2011年1月1日的那一刻, 你偷偷亲吻了我。
那是我们的初吻, 我又惊又羞，心中却欢喜。
和我一样，你也会一直记得，对吗？
又到了12月8日你生日的这一天, 我想我有一首诗想诵给你听。
是雪莱的《致》，你是高考状元, 你是青大的高材生，你一定懂我的意思。】
陆寄淮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信，最后的那首雪莱的诗更是看得尤其慢。
他屏住了呼吸, 生怕自己不能懂她的意思。
他的精神是恍惚的。
恍惚间, 总觉得自己曾经收到初樱的那封情书时都没此时这样快满溢出来的欢喜。
他的脸涨红了, 滚烫的热度一直蔓延到脖子里，甚至继续往下到每一寸皮肤。
陆寄淮站了起来，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想要抽一根烟冷静一下，却没摸到烟。
他急促地呼吸着，棱角分明的脸绷得很紧。
他的眼睛是红的，却奇怪的有一种委屈的情绪涌上心头。
陆寄淮满溢着的情绪无处宣泄，只能红着脸站在房间中间。
初樱在卫生间吹完了头发才出来。
她才一打开门，就撞进了陆寄淮怀里，他像是疯了一样将她抱起来，低头来亲她。
他的吻急促，他喘着息一寸寸在她脸上吻过去，眼睛，眉毛，鼻子，脸颊，最后是嘴唇，他小心翼翼地轻吻着她的唇瓣，像是对待什么珍宝，重了就要伤到她一般。
初樱被吻得心跳也快了起来，她睁开眼去看陆寄淮，却看到他冷峻的脸此刻却像是上了胭脂一样，连耳朵都是通红的，眼尾更是红红，漆黑幽邃的眼底亮极了。
他也在看她，眼睛里是澎湃着的满溢着的爱意，喧嚣着朝她涌来。
初樱心底有些疑惑，在他再一次吻过来时，轻轻偏过了头。
“怎么了？”
殪崋
陆寄淮什么都没说，抱着初樱就在房间里转圈。
他什么都没说，可初樱却从他冷峻脸上那双眼里的星星看到了他极致欢喜的心情。
她仿佛就也被感染了，跟着他笑，“怎么了啊？”
陆寄淮停止转圈时，他喘着气，低下头额头抵着初樱额头。
“情书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他低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初樱一听这话脸瞬间就红了，莫名尴尬窘迫，“你……收到了？”
“飞行管家跟我说枕头底下有一封信，我让他给我送来。”陆寄淮盯着她看，眼底的欢喜与笑意如潮水一样快将她淹没。
初樱见他高兴成这样，一边红着脸，一边也笑了，“给你补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
虽然不用他回答就知道答案，但陆寄淮用极认真的语气说道：“喜欢。”
“很喜欢。”
“非常喜欢。”
“这是我收到的最喜欢的生日礼物。”
他声音低醇迷人，如果声音能表达对一个人的喜欢，初樱心想，那或许陆寄淮此刻的声音。
初樱的心也砰砰跳着，故作平静地说道：“你喜欢就好。”
陆寄淮又情难自禁地抱着初樱亲了会儿，才松开她。
两人换了衣服收拾一番出门。
飞行管家已经准备好了车，陆寄淮亲自开车，初樱坐上副驾驶，还不等她自己系安全带，他就倾身过来给她系上安全带，顺带在她脸上又印了一个吻。
初樱很少看到陆寄淮开车，忍不住就多看了他几眼。
不知道是不是现在看陆寄淮顺眼了的关系，他就这么坐在驾驶座开车的模样都令她觉得赏心悦目。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终于到了庄园。
庄园里面已经有许多人了，初樱和陆寄淮牵着手进去，入口处的兔女郎微笑着给他们一人发了一只号码牌，“Viel Spa??!”
初樱等走远一点，悄悄问陆寄淮，“刚才她说什么？”
“祝我们玩得开心。”陆寄淮轻笑着回答。
初樱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号码是十八，再看看陆寄淮手里的，三十七，她忍不住好奇，“这号码是做什么的？”
“一会儿就知道了。”陆寄淮淡定得很。
初樱心想也是，也就不去管这个号码牌了，学着别人将这号码粘在衣服下摆，随后往周围打量。
圣诞的装扮，很热闹，音乐和灯光都有，前面的草坪上已经有热舞了。
酒水和食物也摆在了一旁的长桌上，可自取，看起来还挺丰富的。
初樱却在找那小姐姐说的脱衣舞男表演，就是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心里不免还有些遗憾，还想见识一下国外“魔力麦克”这类表演呢！
前面不知是有什么热闹可看，闹哄哄的，女孩子们都在起哄，初樱看到有好多男生笑着将身上的号码牌上交上去。
虽然不明所以，但她还是扯了扯陆寄淮的袖子，“男生好像要上交？”
不同于初樱来了这里是个德语聋，陆寄淮听得懂周围的起哄。
当听到初樱这么说时，他冷峻清隽的脸上出现古怪的神色，偏头朝她看了一眼，“樱樱，你确定吗？”
初樱不明所以，只仰头看他，神色愉悦地点了点头：“我看他们都上交了，要不我们还是入乡随俗。”
陆寄淮深深看她，最后什么都没说，把号码牌递了过去。
或许是陆寄淮既是少见的亚洲人外貌，又是生得极其英俊高大的样子，他一把号码牌交上去，立刻赢来一顿口哨声，男女都有。
陆寄淮神色冷淡，对于周围人的起哄毫无反应。
初樱却明显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她晃了晃陆寄淮的手，问他：“所以他们为什么起哄？”
陆寄淮用很冷静的语气说着让初樱瞪大双眼的话：“大概想看我跳脱衣舞。”
初樱一下拉住陆寄淮，不往前走了，不敢置信，“所以刚才上交号码牌就是在报名跳脱衣舞吗？脱衣舞不是专业演员一会儿表演的吗？”
陆寄淮看她大惊失色的模样，眉骨一扬，笑容带着点子戏谑，偏头看着初樱，“你想看我跳吗？”
初樱：“……”
想看是有点想看的，这简直没法否认，但是我担心你恢复记忆后知道自己堂堂陆承集团掌权人竟然在外面跳脱衣舞还是被我怂恿报名的会把我弄死。
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都来不及埋怨陆寄淮明明知道上交号码牌是什么意思还不跟她说就转身往报名处走去。
初樱有些着急地用英语解释着想要把陆寄淮的号码牌取回来，她解释他不知道规则听不懂德语。
没想到又引来一顿口哨声，收号码的兔女郎笑得兴奋，用英语告诉初樱一旦报名不能反悔，必须参加，这是传统节目！
外国人真的太会玩了！
初樱没办法，有些丧气地瞄了一眼陆寄淮。
就见这位陆先生正淡定含笑站在她身边，那笑容多少有看她笑话的意思，他伸出手来牵她的手往食物那里走，问她：“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初樱现在哪里还惦记饿不饿啊！
陆寄淮见她此刻心情焦灼，忍不住笑着说：“我今天心情极好。”
初樱有些莫名地看他，“所以？”
“所以凑个热闹也没什么。”
陆寄淮低沉的声音说得淡定。
初樱还没领悟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手里就被他塞了一个盘子，他还点评：“这里的菜不怎么样，不想吃的话，回了酒店我让人另外做些。”
“你真要跳啊？”初樱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随便夹了块蛋糕，就拉着陆寄淮的袖子，压低了声音问道。
“都已经报名群舞了。”他又问，垂眸凝视她的眼睛漂亮又深邃。
初樱沉默住了。
但她很快回过神来，很担心他恢复记忆后找她算账，马上找补，“那我们可以回酒店，你跳给我一个人看就行。”
头顶上方传来一声闷笑。
初樱听到后忍不住抬头瞪了一眼陆寄淮，最后道，“你实在很想在这跳，我也是可以的。”
话虽是这么说，当人群中开始尖叫嚎叫时，初樱心里还是恍惚的，十分担心他恢复记忆后弄死她。
她朝着那个方向看去，赫然看到那儿围了很多人，兔女郎开始手拿号码牌喊人了。
“三十七！”
当念到这个号码时，人群里爆发了别样的起哄声，显然刚才不少人看到了号码三十七的高大英俊的亚洲男子。
初樱感觉大家都在看他们，准确地说，是在看她手里牵着的陆寄淮。
此时音乐声已经响起了，早就到了的几个年轻男人早就调笑着随着音乐扭动，外套已经一点点脱下来了，这是一场群舞，有专业演员，也有来玩的男士，他们周围各自围着一些人。
初樱朝着那边看过去，报名的男人大多有一副好身材，肌肉贲张。
她看着不远处的外国男人一边轻摇着身体一边解衬衫扣子，还摆出诱人的动作，滚动的喉结，勾人的眼神，她头皮发麻，忍不住回头看身边还衣冠楚楚的陆寄淮。
她想象了一下一会儿陆寄淮这个样子，头皮一阵阵酥麻。
她以为会看到的是国外有名的类似“魔力麦克”这样的表演，却没想到将要看到的是陆承掌权人跳艳舞。
而且还是群舞，甚至可能做领舞。
音乐荡漾，周围起哄尖叫声不绝，现场气氛“热”得仿佛此时根本不是十二月。
陆寄淮周围围着的人最多。
他松开了初樱的手，他英俊的脸上噙着笑，看着她忽然轻轻摇摆起身体，手放在自己腹部，一点一点上移到胸口，再轻轻搭在领子上，似乎要脱下大衣。
初樱头皮酥麻，看着陆寄淮朝她走近，紧贴着她身体轻轻摇晃着，最要命的不是他的动作，是他紧锁住她的含着春光的漆黑双眼。
“我们走吧！”
初樱实在是受不了这种玩法，太刺激了，她一把按住了陆寄淮的手，弯腰从地上捞起大衣，说完这句话牵着陆寄淮就往外狂奔。
身后尖叫不断，她反正听不懂，一概不管，拉紧了陆寄淮的手疯狂往外跑。
当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得守护住失忆的陆寄淮的贞、操啊！不然等他恢复记忆后，她死定了！
身后还有好事者追着两人跑，笑闹着起哄吹口哨，初樱也跑得气喘吁吁，到最后她实在跑不动了，陆寄淮闷声笑着，弯腰将她扛起来继续跑。
初樱正想喊他放自己下来，抬头看到竟然有人追着，其中还有兴奋的女孩子，当时就催促着陆寄淮：“跑快点，要被追上了！”
最后两人赶到车旁，陆寄淮拉开车门，将初樱塞进去，又在她催促下上了驾驶座，油门一踩，离开了这里。
初樱透过后视镜看，松了口气。
一直紧绷的精神终于放松了下来，这才有空去看陆寄淮，却发现这人一直在笑。
初樱怨念地瞪了他一眼，惹得陆寄淮直接笑出了声。
逃命一般回到酒店。
门反手一关，陆寄淮拉着初樱的手在自己衣摆下方游移，低声问：“还想看吗？”
初樱面红耳赤，强行维持着自己的节操，但嘴实在控制不住。
“……如果你非要跳。”
她还没见过陆寄淮脱光衣服的样子呢……
陆寄淮低低笑了一声，一双漆黑的眼含着笑意盯着初樱，轻轻摇摆着身体朝她靠近，手指一点一点从腹部轻抚着往上，毛衣下劲瘦的腰摇晃着勾人。
大衣被他轻轻一剥，从身上滑落。
初樱看着他的手放在毛衣下摆，一点点摇晃着就要往上卷衣服。
毛衣下面他什么都没穿，腹肌已经露出来一半。
初樱呼吸都急促起来，觉得自己还是有点受不住这刺激，担心在这种气氛下，和陆寄淮发生什么不可描述，忽然问了个牛马不相及的破坏气氛的问题。
“高考时，你真的是顺路才来接我去考场吗？”
作者有话说：
今天也双更啦！！大家可以去搜一下魔力麦克之类的猛男脱衣秀啊哈哈哈！女主想的是看到这种，我也很想看呜呜呜！
今天留言陆总发红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陆总再求点营养液嘛！
==
写了几个新的预收梗，都蛮喜欢的，先看一下大家喜欢哪个，啊还有几个都没放出来呜呜，这里放一下《拱火》文案，这个还犹豫是写奇幻还是现言呢。文案如下：
祝绘在初雪那天遇到一个男人。
他穿着白衬衫，干净得像雪，清隽斯文，温柔体贴，一双柔和的桃花眼看着人时能把人溺死在里面。
她很容易就被吸引了，与他暧昧着，马上就要突破那条边界线。
但，她发现这样一个清俊温和的男人，一旦天黑，就会变个模样。
他穿着黑色的朋克外衣，脖子里还带着黑色颈圈项链，桃花眼上挑着，勾人又危险，脸色也有些苍白的病态，但更诱人了。
祝绘心想，世界上精神分裂者那么多，多他一个也不多，面对病人她要理解包容一点。
而且，这样其实也蛮刺激的。
有一天，祝绘和穿着白衬衫的他共享午餐，却看到穿着一身黑的他微笑着走过来，他把手搭在她肩膀上，指骨微微用力，低声道：“不邀请我一起吃？”
祝绘精神恍惚呆滞。
原来，这是两个人。
那昨天她的初吻究竟给了谁？
是1V1！！！！！！

第37章 Capture you
◎（一更）高考互助◎
2012, 6月7日。
昨夜下了雨，今早上天气还阴沉沉的，乌云压顶, 仿佛随时都会下暴雨的样子。
初樱六点就醒了，今天第一门考语文, 她有些紧张，还有一种莫名不详的预感, 忍不住又背了会儿古诗词，到六点半时，她检查过文具和准考证, 去了学校食堂吃早饭。
像是她这样高考还留在学校的不多，大多同学都回家住了，今早上也会由家长送去考试。
她的考场坐公交过去四十分钟, 为了以防万一，初樱决定七点就出发。
吃过早饭, 走在学校的梧桐大道, 风簌簌吹着，梧桐叶在风中摇曳，她脑子里想的还是那几首必背的古诗。
虽然她早已过了艺考，高考成绩不要求太高, 但那时参加艺考只是心血来潮，没想到就考过了专业课, 她本能地还是想要考好高考，那是她努力了三年的结果。
走到校门口时，天色阴沉得发黑, 雷声忽然炸响, 暴雨突降。
雨滴砸在身上, 初樱赶紧撑开了手里的伞。
不过是瞬间的功夫，周围就雨蒙蒙的，地上被砸出一个个水坑。
风很大，初樱的伞被吹得东倒西歪，简直快散架。
她快步从校门口走出去，往公交车站跑。
只是才跑了几步，就听到了有人喊她。
“初樱！”
是一道男声，清冽低沉。
初樱在暴雨里停下来，回头去看。
雨真的很大，整片天空都被雨幕遮蔽，人也变得朦胧起来，看不清楚，她只看到一道仿佛有些眼熟的高大人影撑着伞朝自己走过来。
他穿着白色的T恤，蓝色牛仔裤，很普通又很干净。
蓝色牛仔裤的裤腿还深了一截，是被雨水溅湿了。
黑色的直骨伞很大，起码比她头顶上这一顶折叠伞要大得多，看起来也牢很多，被少年撑在头顶稳稳当当的，不像是她手里这一把，快要被暴雨吹得散架。
他看似缓慢又很快地走到了她面前。
是陆寄淮。
就在此时，又一阵暴风吹来，初樱头顶的伞直接被吹翻了，伞骨都折了，她正要羞窘，只见头顶上方立刻多了一把伞，替她遮挡了风雨。
初樱手里还拿着那把破伞，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仰头看向陆寄淮，眼神里有些疑惑。
“这个时间，你来学校干什么？”她记得他早就被保送青大了。
陆寄淮清隽的脸在雨幕里依旧好看，“试一下高考，家去考场顺路会路过学校，你在哪个考场？”
初樱和他不熟，因为这那的原因，也不太喜欢与他有什么牵扯，不过对方问起，当然也会回答：“就在无疆路那边的那个职高。”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下一班公交马上就到了。
“真巧，我也是那个考场，一起去？”他说得很随意，垂着眼睛快速扫了她一眼，不等她回答又说道，“我家里有车送，正好顺路路过学校，今天大雨，路上可能会有一些意外。”
初樱本来听他这么说下意识就想拒绝，可是听到后半句，却想起来往年也有高考大雨，有考生在路上遇到意外迟到这样的新闻。
下雨，本来就车祸多。
“那谢谢你。”初樱客气又疏离。
陆寄淮握着伞转身，声音在雨声下有些轻，“不客气。”
初樱的伞坏了，只好在他的伞下跟他并肩走。
黑色直骨伞很大，仿佛能遮去一切风雨，除了零星几滴雨溅到身上，初樱身上再没有淋湿。
校门口一侧停了一辆黑色SUV，陆寄淮走过去，替她开了车门，初樱低头钻进去，余光看到陆寄淮的手撑在车门那儿。
初樱垂下眼睛，快速收回了视线。
陆寄淮很快收了伞也上了车。
车门一关，逼仄的空间里便只剩下他们以及开车的那位叔叔，一时之间没人说话。
过了有五分钟，陆寄淮忽然开口：“考完你等我，我回家时顺路把你送回学校。”
初樱有些意外，她立刻就说：“不用麻烦，我自己可以回来。”
“是老李叮嘱的。”陆寄淮声音冷淡下来，“高考互助。”
“真的吗？老李没有和我说。”初樱皱眉，半信半疑，却又觉得陆寄淮没有必要骗自己。
他们虽然不太熟，但是他的人品她从来不怀疑。
“真的。”陆寄淮肯定地点头，“后面两天这个时间，你在学校等我，我顺路把你带上去考场。”
“谢谢。”初樱嗯了一声，小声道。
“不客气。”
到地方下车时，初樱对着开车的叔叔道谢：“谢谢叔叔！”
开车的穿着西服的中年男人笑着道：“高考加油！”
到了考场，初樱听说因为突降大雨的原因，有路口遇到车祸堵了路，正好是她原本要乘坐的公交车必经的路，她不由庆幸自己坐了陆寄淮的车。
但因为大雨，原本四十分钟的车程也延长至五十多分钟。
他们早到了半小时，考场还没开放进入，初樱的伞坏了，只好一直和陆寄淮一起站在伞下等着。
她知道陆寄淮性子冷淡，不爱说话，也就一直安静着没开口。
临近进考场时，陆寄淮像是检查了一下自己的文具袋，忽然看着她道：“你带了几块橡皮？”
初樱被他漆黑的眼神看得也紧张起来，“一块，你没拿橡皮吗？”
陆寄淮嗯了一声，眉头紧皱着。
初樱也没多想，甚至没去想这里是职高，附近就有文具店，她打开自己的布袋，取出橡皮，直接一掰为二，给了陆寄淮一半。
陆寄淮接了过来，他的声音清冷依旧，语气也很自然，“中午我请你吃饭。”说这话时，他晃了晃手里的橡皮。
初樱想说不用，可他捏着橡皮却很坚持，“就这么说定了。”
那天上午的语文考完出来时，初樱发现陆寄淮早就等在她的考场外，她瞬间没了溜走的可能。
第二天的高考，他也顺路来接她，中午又一起吃饭，晚上考完将她送回学校。
初樱现在回想起高考时候的事，已经忍不住唇角含着笑，她仰头看着陆寄淮，等着他的回答。
“当然不是，7号一大早六点多，我就等在学校门口了。”他声音低哑，同样含着笑。
初樱发现自己听到这样的回答已经会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了。
她忍不住又追问，“那那天你说你没拿橡皮？”
“我就是想要你分我一半，这样我就有理由中午带你吃饭，你总是很倔强，不肯白吃别人的饭。”说到最后，陆寄淮笑意浓了一些。
初樱看着他英俊清冷的脸，踮起脚尖，亲了亲他的脸颊，此刻早就没了看他跳脱衣舞的心情，她什么都不想管了，也不管他失忆说的话有几分真，她就想撬开这个男人藏在心底的秘密。
“陆寄淮，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啊？”
“不知道。”陆寄淮故意这么说，手指还卷着毛衣，动作轻缓又勾人，此时分明没有音乐，但他的身体仿佛有节拍得律动着，直接就要将毛衣脱下。
初樱受不了了，伸手用力抱住了他，不许他再脱下去，她才不要看他光裸的身体，那太刺激了，摸着他的肌肉都能想象到那是怎么样的美色。
陆寄淮从善如流，拥住初樱一点点往床边后退。
初樱搂他腰，跟着他一点点前进，一定要他回答：“因为我漂亮？”
除了这个理由，她想不到任何别的原因。
他们初遇并不美好，她那样狼狈，回想起来就会羞耻不堪，能让他第一眼就喜欢她，只能是她足够漂亮了。
陆寄淮只是笑，按住她在他腰间作乱的手，道：“眼睛。”
“眼睛？”
“第一眼看到你的眼睛，我再也无法移开目光。”陆寄淮顿了顿，声音沙哑，“你的眼里有光。”
初樱回想了一下那时情景，竟然已经不觉得难以去回忆，甚至还能笑着问：“求生的光？”
陆寄淮唇角噙着温柔，他低下头来，额头抵着初樱额头，“是想要杀人的凶光，野得很，像是小豹子，我喜欢。”
初樱完全不记得自己那时的目光是怎么样的，她发现自己竟然能坦然提起，“那时你给了我一支录音笔，可你为什么转身就走了？”
陆寄淮抬头，冷峻而英俊的脸上竟出现一分委屈，“我只是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你就走了。”
“……你只是出去接了个电话？”
“嗯。”
初樱万万没想到当年的真相是这样的，她抱住了陆寄淮，把脸埋在他怀里半天说不出话来。
今天已经够了，不能再问下去了。
初樱真担心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对失忆的陆寄淮动心。
陆寄淮仿佛被床绊住，整个仰面摔下去，当然还不忘记搂着初樱一起摔。
初樱撞进他挺括健硕的胸膛里，感受着肌肉的硬度，面红耳赤，但不许他有别的动作，只用力抱住他。
陆寄淮笑了起来，胸腔里发出的闷笑声让她生出点羞恼来。
本想就这么安静抱一会儿，但初樱的肚子不争气，忽然就叫了，陆寄淮终于大笑出声，打电话让酒店送餐上来。
“其实我也饿了。”打完电话，陆寄淮还拉长了音调，看着她慢吞吞说道。
初樱莫名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别样的意味来，但她假装没听懂，轻哼一声，低着头替陆寄淮把毛衣拉好，免得让酒店服务人员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
吃饱喝足，初樱去了卫生间卸妆，换上了睡裙。
睡裙吊带低胸的，初樱对着镜子照了足足有十分钟，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慢吞吞从卫生间出来。
今晚上，他们要睡一间房，一张床了。
房间的大灯已经关了，只点了床头的灯带，光线昏暗而暧昧，陆寄淮换了睡袍坐在床上，正冷峻着脸在发信息。
初樱出来后，陆寄淮就立刻抬起头来，视线就粘在了她身上，他的手机持续性震动，消息不断。
他只心不在焉地低头回了几句便将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放。
初樱假装没注意他的视线，绕到床另外一边，坐下来，掀开了被子。
陆寄淮立刻凑了过来，初樱假装不经意地偏头看他，对上他炯炯有神的眼睛，尽管再装得镇定，脸还是红了。
她清了清喉咙，“你得听医生的话，要禁……”
陆寄淮单手搂住初樱的腰，直接将她拖进怀里。
初樱抬手就捂住陆寄淮的脸，义正言辞做最后的挣扎：“睡觉！”
“亲一会儿就睡。”
“……那就一会儿。”
陆寄淮懒得和初樱争辩“一会儿”是多久，直接吻住她的唇。
当空气逐渐升温，当她几乎呼吸不过来时，她沉迷在陆寄淮湿润炙热的吻里，心想，今晚她是不是要交代在这儿了？
但显然，陆寄淮是个遵医嘱的男人，房间里最后熄了灯，陆寄淮最后亲了亲她红肿的唇，将她揽得很紧。
这一晚，他们感受着彼此都有些迷乱的心跳和炙热的体温，相拥而眠。
第二天一大早，初樱六点就被自己的手机震动声弄醒了。
她还没睡醒，迷迷糊糊的，只觉得自己被裹在温暖的怀抱里，舒服得让人不想起来。
于是，她就没起来去接电话。
耳旁是陆寄淮摸起手机替她接电话的声音。
“喂？”他的声音有晨起的沙哑与慵懒。
电话那头的赵文迹沉默了，虽然上次接到过陆寄淮打给初樱的仿佛正室查岗的电话，但现在对方的声音从初樱手机里传来还是带给他震撼，他纠结了一下，道：“您好，陆先生，我是初樱经纪人，可不可以让初樱接一下电话？”
陆寄淮按了按额心，看了一眼还在怀里熟睡的初樱，冷淡地告诉赵文迹：“她还在睡，有什么事？”
赵文迹：“……”
他认真地看了一眼时间，中午十二点整。
怎么的这两人是狂欢做了一晚上所以现在还没起吗？！
赵文迹想了一下，不管失忆不失忆的，反正人家陆先生现在是初樱老公，这事和他说也没什么。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是她新电影《情人》开博，网上出现了一些不利于她的黑料和评论……”
“什么黑料？”陆寄淮眉头一皱，声音都冷硬了几分，他看了一眼海里的初樱，压低了声音，轻轻松开她掀开被子起来，往窗那边走。
“……就说她拿下角色是和导演有不正当关系，这事程导已经在网上澄清了，问题倒是不大，但……”
赵文迹的声音顿了顿。
陆寄淮沉缓的声音极有压迫力：“但是什么？”
有些话，赵文迹也说得很艰难，“我就是想问问樱樱，她十六岁那会儿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陆寄淮听到这里，直接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
樱樱：陆寄淮你是不是不行！这都不吃！

第38章 Capture you
◎（二更）初樱：“你哭得比他要厉害得多。”◎
今天是圣诞节, 《情人》官博选在这一天开博官宣主演，惯常给主演买了热搜。
初樱作为戏份重的女二号，根据戏里的人设也买了个词条。
#国民初恋的恶女感#这词条买上热搜前几时, 配合的是初樱之前拍的一套图，她一头黑长直, 穿着黑色连衣裙，化着精致美丽的妆容, 脸上没太多神情，似笑非笑，有一种恶千金的气质。
一切都很完美, 主创和赵文迹这边想象中的热搜效应是路人和粉丝一致夸赞初樱与角色的适配感。
但是，评论里却出现了一些不和谐的评论——
“初樱空降抢了我家晚星宝宝的角色，谁不知道这角色早先程导就要给我家晚星的啊！”
“之前在南城偶然看到过程导和初樱私底下饭局, 我本来还以为那是个女网红呢！”
“这事我知道，试镜选角就在南城, 别人试镜完就走了, 初樱还死赖着程导吃饭！两人不会有点什么吧？”
“程导洁身自好的好名声都被初樱给坏了！”
“之前不是说这初樱是陆承集团掌权人陆寄淮养的情儿吗？空降不是正常。”
“我这还有料，这女的十六岁就玩得很大！”
“她长得是漂亮啊，她爸赌博厉害，这姑娘十六岁时就被他爸卖了, 当时一群人呢，见者有份！”
黑料来得突然, 本来只是说初樱空降抢角色的，这问题不算大，甚至可以冷处理。
但现在铺天盖地的都是关于初樱十六岁出来卖这样的有恶性影响的黑料, 让人始料未及。
网上说得有鼻子有眼, 赵文迹都懵了, 一边让人删帖，一边急着要和初樱交流这事。
现在热搜词条已经撤了，但是新的关于初樱的词条一条接一条，应接不暇。
程骆第一时间在网上发了澄清与表态——【我与初樱是师兄妹关系，那天吃饭还有她经纪人在，请停止不实传言！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
但现在所有人的关注点早就不是初樱和程骆吃饭这事了，而是聚焦在初樱十六岁的这件黑料上。
所以现在赵文迹要搞清楚这件黑料究竟怎么回事，当他冷不丁被陆寄淮挂断电话时，脑子还有点懵，握着手机发了五分钟的呆，想着初樱这次该怎么办？
“赵哥，赵哥，陆承集团那边发通报了！”陈小夷一直在焦心地关注网上舆论动向，她忽然就冲赵文迹喊道。
赵文迹一个激灵回过神来，赶紧拿出手机刷新闻。
现在热搜第一条已经变成#陆承集团声明#，他点进去看内容。
声明很简单，对初樱极具有保护性，这是一条粉碎传言的官宣，全文主旨核心就一条——【初樱是陆承掌权人陆寄淮的太太，网络所有不实传言发布者都将收到陆承集团的律师函，至于为什么现在才官宣则是因为初樱不想公开婚讯。】
赵文迹看到这个官宣，松了口气，他就是觉得自己再次被初樱给骗了，明明他们都是真感情，压根不是什么一个亿的交易吧！
有了这么一条官宣，那些阴阳怪气初樱靠潜规则上位的料就显得很可笑了，毕竟，有陆寄淮在，初樱要真靠潜规则，那她何至于拿一个女二号的角色？！
至于那条关于初樱十六岁的黑料就更可笑了，毕竟初樱要真这么不堪，陆寄淮怎么会和她结婚？！何况都没证据，只是有人空口无凭胡说八道。
随着这条官宣，之前初樱在医院被拍那事也重新被人提起，但风向已经完全转变成初樱和陆寄淮隐婚秀恩爱了。
对初樱那不多的粉丝来说，塌房是不塌的，十八线女明星最多引起一波舆论和八卦。
初樱睡醒后，舆论风波已经彻底平息了。
当然，她没摸到手机，压根不知道有这一场舆论风波。
睁开眼后，她很快又闭上了眼睛，因为陆寄淮凑过来亲她的眼睛，动作温柔又虔诚。
“早。”他的声音有种清晨的清爽，好像不是刚醒来的样子。
“早。”
初樱嗯了一声，抱住他的腰往他怀里钻，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
经过昨夜，她觉得他们之间那种纯粹的靠一个亿维持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
当然，只是她觉得。
她觉得他们好像正在谈一场恋爱，一场或许没有结果但依旧甜美的恋爱。
她甘愿沉溺在里面，放纵自己去品尝。
初樱感觉脖子里多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果然多了一根项链。
是一根钻石项链，吊坠是一枚雪花，纯洁美丽得像是阿尔卑斯山的雪。
“圣诞礼物。”陆寄淮凑过去亲了亲她的鼻子。
初樱笑，眼睛亮晶晶地抬头看他：“我可没有准备礼物给你。”
“那给我一个吻？”
陆寄淮笑着调侃，把脸凑了过去。
初樱想了想，亲了一下他的脸，在他欲求不满地看过来时，义正言辞道：“没刷牙，不亲嘴。”
“……”
今天是圣诞节，初樱一天都被陆寄淮安排得满满的。
他们坐火车去了苏黎世，那儿圣诞节的氛围很浓。
苏黎世大教堂有人正在办婚礼，路过的时候，陆寄淮牵着她的手进去观礼。
婚礼总是令人感慨，当新郎看到新娘挽着父亲的手朝他走去时，眼眶通红，瞬间就捂着嘴哭了。
初樱忍不住笑了，偏头想和陆寄淮说话，却看到他望着那一幕怔怔出神，英俊清隽的脸上没有太多笑意，仿佛沉浸在某种情绪里不能自拔。
她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袖子，轻声问道：“你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的婚礼。”
陆寄淮的声音低沉，在婚礼进行曲的背景乐里，十分动人。
初樱知道他又陷在他自己的妄想症里了，便笑着问他：“你还记得我们的婚礼是什么样的？”
“我们的婚礼……”陆寄淮低声喃喃着，忽然伸手按了按太阳穴，似乎有些头疼的痛苦，他的脸色都有些白。
初樱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下去，变成了担忧，她扶住陆寄淮，“你怎么了？头疼吗？”
陆寄淮抬起苍白的脸看着初樱，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紧紧的，就好像松一点手她就会离开一样。
他说：“我忘了我们的婚礼，想起来就头疼，你能跟我说说当时的场景吗？”
陆寄淮沉缓的声音透着浓浓的失落与伤感，英俊的脸上那浓黑的剑眉紧紧皱起。
这还是初樱第一次向陆寄淮描述根本不存在的、幻想中的场景，她觉得自己不擅长去妄想这些。
“我们的婚礼……”她顿了顿，一时卡壳。
但她抬头看到陆寄淮漆黑深邃的眼里都是期待，余光又看到了面前这场婚礼，努力幻想了一下，道：“我们的婚礼办得很低调，只邀请了至亲好友来参加，很温馨。”
“我们也哭了吗？”陆寄淮笑着问。
初樱看了一眼正红着眼睛握紧新娘手的新郎，点头，面不改色胡说八道：“怎么会不哭呢，你哭得比他要厉害得多。”
陆寄淮朝新郎瞥了一眼，看到那新郎眼泪鼻涕一大把的样子，皱了皱眉有些怀疑。
但初樱重重点头，忍着笑，“真的，我不骗你。”
陆寄淮勉为其难接受了这个事实。
到了新娘丢捧花的环节，初樱和陆寄淮原本是站在一边，不打算凑这个热闹的，可偏偏那捧花直直就落入初樱怀里。
受到气氛感染，初樱笑着抬头看陆寄淮。
他笑着低头吻她。
众人顺着视线看过来，纷纷友好地起哄。
他们被邀请参加他们的婚礼派对。
那天一天都过得很快乐，一直到晚上十点，初樱才拿到自己手机，看到陈小夷和赵文迹发来的微信，她才知道了早上的那一出风波。
网上已经没有什么痕迹，相关的黑料评论都被删干净了。
奇异的是，那些过往每每想起来就会难受和排斥，可今天她心里却没有太多低落与难受。
她就是头疼陆寄淮闹得这一出“假结婚真官宣”将来怎么收场啊！
此时在江市是凌晨四点左右了，想了想，初樱没有给陈小夷或者赵文迹打电话。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陆寄淮搂着她问：“这几天在阿尔卑斯山过得开心吗？”
“开心。”初樱笑了起来，任由他抱紧自己。
梦中的日子总有落幕的时候，当飞机在江市机场落下时，初樱便觉得自己回到了现实。
一落地，赵文迹电话就过来了，他语气轻松，“樱樱，你回江市了吧？赶紧来公司一趟，等着你拍片呢！”
“就来。”
初樱挂电话后，转头看陆寄淮，他也在接电话。
陆寄淮的脸色十分冷峻，也不是她故意要偷听，实在是对方声音不小，洪亮且冷酷。
“那个叫初樱的女人，你玩玩可以，但我不会同意她进陆家的门，你的联姻对象已经确定了，再容你玩个一年就安定下来。”
陆寄淮听得简直莫名其妙，冷笑一声，直接挂断了电话。
初樱假装没听到刚才电话里的冷酷男声说的话，很自然地对陆寄淮说：“我得去公司一趟，赵哥给我安排了工作，要去拍几组宣传照片。”
“我送你去。”陆寄淮牵着她的手，语气也自然，丝毫不提刚才那个电话。
“好。”
沈诚之来接机，直接让司机开车将她送到了钟禾传媒楼下。
陆寄淮一直看着初樱进了公司大楼，这才吩咐沈诚之离开，他抬手按着额心，皱紧了眉头。
沈诚之已经开始汇报这几天的工作和公司发生的大事。
“……除了这些，就是老陆总昨天圣诞节提前回来，他一回来就带着人来公司开会，现在还在公司总部办公室里……陆总，你还好吗？”
说到最后，沈诚之无意间转头时看到陆总的脸色苍白，不由打断了自己的话，关切问道。
“去一趟医院。”
陆寄淮声音低冷，因为头疼而有些不耐。
“好。”沈诚之立刻转了方向往医院开，并且和医生联系好。
陆寄淮到了医院，立刻就被安排着做了相关检查。
“医生，陆先生现在情况怎么样？”沈诚之关心地问道，他发自内心地希望陆总能早日康复，减少他的工作量。
医生看了看拍的片子，问了陆寄淮一些问题：“最近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是否会偶尔头疼？”
“头疼的次数变多，去努力回忆时就会引发头疼。”
“有没有昏迷过？”
“没有。”
“最近脑海里有没有想起点从前的事情，片段也可以。”
“……没有。”
医生点了点头，“从拍的片子来看，你脑子里的这块淤血变小了，但由于还压着血管神经这块，所以，偶尔会头疼。情况在好转，可能这两天忽然有一天就恢复记忆了。”
沈诚之一听，高兴得不行，但他转眼看向陆寄淮沉眉冷肃的表情，顿时收敛了笑容。
“如果恢复记忆，这段时间的记忆会消失吗？”
陆寄淮沉着声音问道。
“这……一般是不会忘记的。”
医生的回答很保守。
但显然陆寄淮不满意这样的回答，眉头紧锁着。
医生便开玩笑似地说道：“如果担心会忘记，就把这段时间的事用日记记下来不就行了？”
陆寄淮眉头稍稍舒展开来。
离开医院重新回到车里时，陆寄淮问了沈诚之一个问题。
他问：“我失忆前过得比失忆后快乐吗？”
这问题让沈诚之怎么回答？
失忆前的陆总看不出来快乐不快乐的，工作认真，为人冷硬淡漠，对什么都好像不上心，除了对初樱小姐的事会表现出特别的关注外，生活乏味可陈。
而失忆后……显然陆总笑容要多得多。
沈诚之很肯定地说道：“陆总失忆后更快乐。”
陆寄淮按了按额心，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但下一秒说的话却让沈诚之紧张起来——
“回麓山别墅一趟，我去取一下结婚证。”
作者有话说：
新冠差不多恢复了，努力双更几天，么么！！！
陆总催大家：快浇营养液呀！
樱樱：你这样官宣等你恢复记忆让我很难办！怀疑你故意的！
以及樱樱的这件旧事，总有一天会正大光明地回应！
感谢在2023-06-15 01:43:54~2023-06-16 00:55:3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妖小坏 10瓶；蘑菇 8瓶；谁主沉浮 3瓶；想昵称好烦呀、贰贰叁、超级想瘦的花椰菜、紫葡萄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Capture you
◎（一更）“对，那次他伤得挺重的。”◎
结婚证？！
陆总和初樱小姐哪里来的结婚证啊！！
那东西只能存在于梦中！
现在□□还来得及吗？早知道当初就准备好假证了！
沈诚之心里慌了一下, 但还保持着一点点特助的冷静，自然地问道：“陆总忽然取结婚证是要做什么？”
陆寄淮面色难辨地扫了他一眼，那漆黑的眼冷冷的, 让人不敢再多问。
反正沈诚之是不敢问了，他拿出手机偷偷给陆棠发了微信过去：【棠总救命！陆总忽然要回麓山别墅取结婚证！怎么办啊, 陆总哪里来的结婚证！】
陆棠那边过了十几分钟才回复：【祝他好运。】
沈诚之盯着这消息看了好几分钟，弄不明白棠总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默默收起手机, 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车子里气氛一直沉默着，陆寄淮似乎一直有些头疼，闭着眼单手撑着额头养神。
到麓山别墅后, 沈诚之小声提醒：“陆总，到了。”
陆寄淮睁开眼，神色冷淡地推开车门下车, 他直奔二楼书房，打开保险柜, 里面放着好几本相册和一些零碎的东西。
但他翻了翻, 竟是没找到结婚证。
陆寄淮眉头紧锁着，修长的手指再次翻找着保险柜里的相册和文件，动作细致而专注，却依旧没找到结婚证。
他在原地站了会儿, 心里忽然涌出一种不安的感觉，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转身就往主卧去。
拉开主卧的抽屉，里面依旧没有结婚证。
陆寄淮头疼得要命，他坐在床沿口, 竭力想去回忆, 脑子里却空白一片, 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沉着脸坐了会儿，只觉得胸口有一股莫名的郁气，他按了按额心。
虽然和初樱才分开一个小时，但陆寄淮却极想念她。
他拿出了手机。
初樱接到陆寄淮的电话时，刚做好造型，准备拍片，摄影师正在跟她说这一次的片需要的氛围和感觉。
陈小夷将手机给她拿过来时，高举着让她看清楚了屏幕上闪烁不停的“LJH”三个大写的英文字母。
等摄影师说完，初樱接过手机到一旁接电话，“喂？”
“在忙么？”
陆寄淮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极为低沉，听起来像是情绪不太好。
初樱奇怪地看了一眼时间，确定自己只和陆寄淮分开了一个小时又十五分钟，分开时还好好的，怎么他这会儿语气这样啊？
“马上就要几组片子，你……怎么了？”
初樱和摄影师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等一下，走到了一边的角落里。
“我们的结婚证放在哪儿？”
陆寄淮忽然问道。
初樱所有的话语都被这句话给堵住了，即便现在陆寄淮不在面前，但她的脸色还是有些不自然，“你忽然找结婚证干什么？”
“就是想看看，你放哪儿了？”
初樱脑子转得再快也不能杜撰出一个压根没有的东西，总不能也和他说因为吵架所以撕了吧？
同样的理由用两次就不可信了。
“就抽屉里啊，你没找到吗？”初樱故作镇定地随口道。
“抽屉里都是你的一些东西，没有结婚证。”
初樱倒是很想问问抽屉里都是她的什么东西，但是张嘴就说：“结婚证一直是你保管的，你说我总是丢三落四，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来保管。你看看你！现在连我们结婚证都弄丢了！究竟是谁丢三落四！”
陆寄淮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
初樱又立刻安慰他：“没关系，等你恢复记忆你就会想起来放哪里了。”
反正等他真恢复记忆了也不可能叫嚷着要找结婚证了。
挂电话后，初樱也没把这事怎么放在心上。
而陆寄淮挂电话后，皱紧眉头冷肃着脸再次把家里翻找一遍后，直接下楼对坐在沙发上坐立难安的沈诚之道：“去查一下补办结婚证需要的资料。”
沈诚之：“！！！！！”
事情大条了！！！
沈诚之心里慌了两下后，心想算了，他急什么啊，又不是他拿一亿报酬，他就查查要什么资料，其他的难题就交给初樱小姐算了！
想了想，他还决定还是让陆总自己和初樱小姐说补办结婚证的事，他就不多嘴了！
初樱刚在棚里摆好姿势就重重打了个喷嚏，把摄影师都吓了一跳，“感冒了？”
“没有啊。”她揉了揉鼻子，任由造型师又过来给她把黑长直的头发梳整齐。
今天要拍摄的照片是配合电影宣传的，要的就是恶女感，初樱化的妆就很恶千金，一共四套造型，拍到了下午三点半才结束。
拍完照片，初樱累得要死，瘫坐在椅子上半天不想动。
陈小夷收拾了一下今天拍照用的一些道具，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等到她再回来时，身边多了个人。
初樱看了一眼，是夏晚星，她们一起合作过《她被杀死了》，那是她演女三，夏晚星是女二。而现在《情人》这部电影，她是女二，夏晚星是戏份不算多的女三。
不过她和夏晚星三观不合，所以平时没什么联系。
夏晚星脸上没怎么化妆，看起来很憔悴，黑眼圈很重，她进来看到初樱，脸上便露出复杂的神色。
这会儿化妆间里没什么人，艺人就初樱一个，虽然夏晚星不是钟禾传媒的人，但说不定她在这边有什么合作，所以，初樱只看了一眼，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也没搭话，自己慢吞吞用卸妆棉卸妆。
“初樱，我是来找你的。”
夏晚星走到她身边，声音有些哽咽。
初樱愣了一下，疑惑地转头看她，“找我？”
她实在想不出来夏晚星找她能有什么事。
夏晚星打量了一下四周，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不走的陈小夷，最后看着初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声音压低了几分，“昨天的事，我很抱歉。”
“昨天的事？”
夏晚星观察着初樱的表情，见她一脸迷惑，心里一松，接下来的话说得就轻松了起来，“我的粉丝不了解情况，偷拍到了一些你和程导的照片就去昨天《情人》官宣的微博下面评论胡说八道，害你被舆论缠身，我替他们向你道歉。”
初樱当初和夏晚星三观不合就是因为知道她这个人爱营销一些有的没的，还爱蹭热度，私底下也喜欢应酬去抱大腿，粉丝战斗力也强，事多得很。
不过，这是她在圈内的生存之道，她无权置喙什么。
不过她是知道这人和自己的粉头是有些合作的，她不可能和她自己说的这样“白”，所以听到现在对方这么和自己道歉，表情淡淡的，毕竟大家还要一起合作电影，也没必要闹僵，便点点头说道：“小事。”
夏晚星便用更轻的声音说道：“那你可不可以让陆先生撤掉对我的控诉？”
听到这，初樱才真的好奇了，“什么意思？”
夏晚星看着初樱的反应，确定她根本不知道这些事，心里忍不住酸了一下，攥紧了掌心，深呼吸一口气道：“陆先生的律师函发了过来，我经纪公司也收到了，现在我有几个合作都被迫停了。我知道你们感情很好，你们从大一就开始谈了，他很爱你，因为对我的误会所以这样对付我，我也很理解，但是这事真的不是我……”
“我们从大一开始谈了？你怎么知道？”初樱打断了夏晚星的话，很是疑惑。
夏晚星不是科班出身，她大一时根本不认识她。
说起这些，夏晚星的脸上露出了难堪的神色，“当时我在京影食堂打工，曾经看到过好几次你们在食堂吃饭，而且还有一次陆先生为了你打架受了伤。”
“为我打架受伤？”初樱身体都坐直了。
大学时，陆寄淮确实是经常来她学校旁听一些课程，据说是未来想开影视公司，所以来做一些了解。但是，她完全不知道陆寄淮还为了她打架受伤过。
夏晚星意识到初樱似乎都不知道这件事，为了能够赚取她的好感，获得能让陆寄淮停下对付她的筹码，她立刻就说道：“对，那次他伤得挺重的，流了很多血，你不知道吗？”
初樱摇头，“那次是怎么回事？”
夏晚星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道：“那天晚上你从校外回来，已经挺晚了，快十一点，快到学校的一个路口，遇到两个混混，那两个混混想拦住你，陆寄淮就从后面拖住他们，和他们打了一架，被捅了一刀，我当时就在街对面看到了。”
“哦对了，我记得那时陆寄淮一直不远不近跟在你后面，我以为那天你们吵架了呢，后来救护车都来了，但你都没回头，直接回了学校。”
夏晚星说到最后还叹了口气。
初樱一下子就知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她在大学时还算是个乖学生，但乖学生很需要钱来养活自己，所以，大一开始她就找了几份工赚生活费和学费。
大一时，她在某间餐厅做服务生，每周上四天班，到晚上十点下班。
有一回，她听人说学校附近晚上有小混混捅人，被捅的人都被救护车拉走了，后来她担心自己的小命，就把那工作辞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个被小混混捅的人会是陆寄淮。
怪不得，怪不得有两个月陆寄淮没有来京影，她那时还以为他这公子哥终于对影视失了兴趣。
但是，那时他怎么会刚好就在附近呢？
真的如夏晚星说的那样，他一直跟在她身后吗？
但她从来不知道这事。
“初樱，咱们也算是认识多年的朋友了，你能不能让陆先生高抬贵手放过我？我以后一定约束好我的粉丝。”
夏晚星的声音有些低声下气，又有些急切，“陆先生要对我赶尽杀绝，这部《情人》的女三我争取了很久，我不想因为这样的事失去这个角色。”
初樱回过神来，看着面前憔悴的夏晚星，知道她虽然行事有些不合自己的三观，但是她在圈里滚打摸爬也不容易。
也可能是她今天告诉了她一个陆寄淮的秘密，所以她说道：“我会问问他。”
夏晚星就当这话是承诺了，便笑着说：“谢谢你，初樱。”
等夏晚星走后，陈小夷就凑了过来，刚才的对话她全听到了，此刻克制不住的八卦之心，“樱樱，我就说陆先生真的很爱你！最近你们关系怎么样了啊？不是才从阿尔卑斯山回来吗？”
同样的话听得多了，初樱已经不像当时第一次听“他真的很爱你”时那样全然不肯信了。
陆寄淮心里藏了太多秘密。
而这些秘密，正一点点被她知道。
“挺好的。”
初樱想了想，给出了这三个字的评价。
真的挺好的，越来越好，尤其是几天的阿尔卑斯山之行，让她有一种谈恋爱的错觉。
陈小夷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又小声问道：“那等陆先生恢复记忆了，你打算怎么办？”
初樱以前想得很干脆，等陆寄淮恢复记忆，他们就自动解除这契约交易一般的关系，她拿走一亿剩余尾款，而他继续做高高在上的陆总。
但现在……
初樱摇了摇头，迷茫了：“我不知道。”
“你没打算借着这个机会真的和陆先生在一起啊？”陈小夷仿佛磕cp却不能磕到最后圆满结局的遗憾表情。
初樱低头整理着头发，好半响后道：“我不知道恢复记忆后的他会怎么想。”
毕竟，他从未和她说过那些关于他的秘密。
如果他只想将那些藏在心底，她好像也没有理由非要他坦白出来。
--
初樱和江爽爽那边约好明天继续过去练舞，打车直接回了麓山别墅。
到家的时候五点左右，佣人见她回家就问需不需要开始准备晚餐，初樱就点了几个菜。
那时她还想点两个陆寄淮爱吃的菜，但话到嘴边她竟然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五点半的时候，陆寄淮打电话给她说今晚要在公司加班，回来晚的。
初樱就自己吃了晚餐。
等她做完瑜伽锻炼，洗完澡，护完肤，吹完头发，准备睡的时候，已经十点。
但陆寄淮还没回来。
初樱今天应该是很累很好睡的，倒时差加上拍照一天，身体急需要休息，可她就是睡不着。
在床上刷微博刷某红书，一直到十二点多还毫无睡意。
十二点半。
初樱实在忍不住了，从床上爬起来给陆寄淮打了个电话。
“喂？”
结果电话里传来一道女声。
初樱下意识就想挂电话，但转瞬觉得那女声有些耳熟，好像是陆寄淮的母亲，她迟疑了一下，问道：“温太太？”
“初樱？”电话那头的温宜心似乎也拿起手机确认了一下对方是谁。
初樱回想起医院见到温太太时，她对自己的冷淡态度，语气就很客气，“我是初樱。”
“寄淮今天不回麓山别墅。”温宜心的态度依旧有种骄横的高傲，她说完又补了一句，“如果你想来找他，就过来岫春路18号。”

第40章 Capture you
◎（二更）“如果我一直恢复不了记忆，你会一直都在吗？”◎
岫春路, 那属于江市的“老街”，不是说这条街破旧，而是这条街许多建筑都保存着民国时期的洋房风格。
这里最出名的便是陆公馆。
陆公馆就是陆家的老宅。
初樱本还想多问两句, 但又不知该问什么的时候，温宜心已经把电话挂了, 显然，在温太太的生活信条里, 没有和人解释的习惯。
捏着手机坐在床上发呆了十分钟后，初樱躺了下来。
既然陆寄淮在陆家老宅，那今天他不回来, 一定是因为陆家家事的原因，陆家的家事，她还是不要参与比较好。
理智是这样告诉她的, 但是现实是她一点都睡不着，翻来覆去, 闭上眼睛便会想陆寄淮为什么今天不回来？是那位和他不和的父亲回来了, 他们发生了矛盾？还是他的病情有了进展，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初樱的心跳很快，脑子也乱糟糟的。
她觉得这样下去不行，重新爬起来, 准备找出褪黑素来助眠，取药的时候,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凌晨一点。
正准备下楼去倒水时，她的手机响了。
初樱几乎是第一时间拿起手机接起电话, “喂？”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也惊讶了一下 , 随即轻笑了一声, “初樱小姐这个时间还没睡是在等寄淮吗？”
有点懒散随和的语气，又带了那么点不算讨人厌的调侃。
初樱一下子就听出对方是谁了。
是陆棠，陆寄淮的小叔。
被人直接点破，初樱有一点点尴尬，但她否认道：“不是，我有点倒时差，所以睡不着。”
“啧，白替寄淮高兴了。”陆棠十分遗憾的样子，倒也没怎么吊初樱的胃口，直接说道：“可以来一趟岫春路18号吗？我想寄淮可能现在需要你。”
初樱没忍住，问道：“他怎么了？”
“倒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和他爸大吵了一架，精神状况不太好。”陆棠叹了口气，语气也有些沉，“一会儿等你见了那老东西，不论他说什么，别搭理他，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挂电话后，初樱就换了衣服。
几个等红灯的间隙，她闲的没事，在网上搜索陆擎的名字，出来的结果不算多。
网上的照片里，陆擎看起来保养得很好，外貌也就四十岁的样子，有种成熟稳重的老男人的英俊魅力，和陆寄淮长得有六分相似，尤其是那双漆黑狭长的眼睛。
关于陆擎的八卦消息里，他是一名浪荡子，堪称渣男，从年轻到现在情人不少，情史丰富，秘书，女明星，富家小姐都曾和他有点关系。
他和温宜心是联姻，说不好两人有没有感情，二十三岁时两人就结婚了，婚后生了两个儿子。
初樱上次就听佣人说过陆寄淮还有一个哥哥，但是陆棠当初给她看的资料里没有这个哥哥的资料。
但百度百科里却有。
陆寄淮的哥哥叫陆宴成，比陆寄淮大三岁，十八岁时死于车祸，曾经就读于江市一中。
江市一中……十八岁死于车祸……大三岁……
初樱立刻就想起了那年和陈婧书一起毕业旅行却死于车祸的高考理科状元，当时她才高一进去，虽然唏嘘，但真没怎么注意过那位理科高考状元，知道陈婧书是因为陆寄淮。
为了确定陆宴成就是那位理科高考状元，初樱又翻了学校网，找到了陆宴成竞赛的各种照片以及那年车祸的新闻。
她不由一阵唏嘘，看校内网的评论，陆宴成是一个非常优秀也非常温柔斯文的男生，长得和陆寄淮八分像，十分俊逸。
如果按照时间来算的话，她初遇陆寄淮时，应该是他哥刚出事没多久。
到岫春路18号，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路灯在黑夜里并不是那么寂寥地明亮着，因为陆公馆灯火通明，在一片夜色里十分显眼。
铁栏门看到她的车自动开了，初樱直接开了进去。
下车时，有人过来接应她，“初樱小姐这边请。”
初樱点了点头，也没说话，跟在对方身后。
绕过花园，进了其中一栋老洋房的门。
里面灯火通明，气氛压抑，沙发上坐了几个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吵过架，每个人脸色都很难看。
地上还摔了一些东西，一地狼藉。
初樱视线扫过去，认出来其中一个穿着西服的中年男人就是陆擎，他面色沉黑冷肃，而温宜心就坐在他对面，冷着一张艳丽精致的脸，不远处的单人沙发上，陆棠手里夹着根烟，眉头也紧锁着。
三人听到动静，纷纷抬头看过来。
被三人目光盯住，气氛又过于压抑沉肃，初樱多少有点紧张，她下意识忽略陆擎和温宜心，将目光放到对自己表现得最为和善的陆棠身上。
陆棠能夹死蚊子的眉心立刻舒展开来，他碾灭烟头，站起来朝初樱走过来，道：“你来了，我带你进去。”
初樱没说话，虽然搞不清楚现在什么状况，但点了点头。
“等等。”浑厚冷酷的中年男声在此时响起，带着极致的挑剔与轻视，“你就是拿了一亿和我儿子玩过家家游戏的女明星？”
初樱不得不把视线放到对方身上。
那张和陆寄淮有些相似的脸上眉头紧锁着，满脸写着“看不上眼”四个大字。
对方说的是事实，但这件事是陆家人求着她做的，他们付钱，她给陆寄淮提供相应的算得上是情绪价值，她没觉得自己哪里该低人一等，于是淡定地点头，“是的。”
陆擎面无表情冷冰冰道：“我儿子擅自让集团发了那么一则结婚的声明，严重影响了陆氏利益和即将到来的联姻，他现在脑子有病，不清醒，但你应该不是那种脑子拎不清的女人吧？”
“陆擎你个老东西，有什么资格说这些，给我闭嘴吧！”
温宜心首先听不下去，拿起手边的杯子就朝陆擎丢过去，并转头对初樱道：“还不快进去找寄淮！”
陆擎仿佛习惯，动作灵活接住杯子，怒视温宜心。
陆棠直接对初樱微笑着道：“走吧。”说完这话他就在前面带路。
初樱没理会陆擎的话，跟上了陆棠，只是余光看到陆擎又目光阴沉地朝她看了一眼。
上了二楼，陆棠才转头对初樱哂笑一声道：“让你看笑话了，寄淮刚和下面那位吵完架，差点打起来，一下子昏厥过去，医生刚走，他醒来了，情绪很差，麻烦你安抚他一下。”
初樱立刻紧张起来：“他恢复记忆了？”
“这倒是还没有，至少我看不出来。”陆棠想了想，这么说道。
初樱想了想刚才陆擎那态度，忍不住道：“那他知道自己失忆期间的记忆都是假的了？”
陆棠也猜出来她在想什么了，忙说道：“大概这父子两天生不对付，陆擎倒是没说他失忆后的记忆都是假的这事，倒也算知道不能太刺激他，但这‘知道’打了折扣，他跑过来跟他说让他离婚然后和楚家联姻一事，一下子激怒了寄淮。加上陆擎又扯到了宴成……宴成，是寄淮他哥，已经过世很久了，寄淮被刺激得太阳穴青筋凸起，就昏厥了。”
初樱不知道什么联姻的事，不过陆家也不会什么事都跟她说。
只是听到“联姻”两个字，她的心跳还是不可抑制地仿佛停跳了一拍。
陆棠看初樱不说话，又闲聊道：“你很担心寄淮恢复记忆？”
说不上很怕，就是不想。
初樱的本心是这样。
但这些隐秘的念头不方便说给别人听，她嘴里客观地说着：“恢复记忆对他身体好，对所有人都好。”
陆棠瞥了她一眼，笑笑，没再多说什么。
他走到一间房门外，抬了抬下巴，“他就在这里面，我就不进去了。”
初樱就推开门进去。
房间里的家具有种复古的昂贵，她一眼扫过去都怀疑架子上的青花瓷是古董，以至于虽然房间很宽敞，但往里走时，她走得小心翼翼。
陆寄淮背对着她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旁边的小几上摆着酒。
初樱安静地走过去，发现他的脸色很苍白，衬得那双漂亮的眼睛越发漆黑冷幽，他手里端着一杯酒，听到声音便偏过头看过来，一看见是她，立刻就笑了，朝她荡漾地展开双手，低沉的声音还透出一种没化开的冷意，却已经很温柔，“担心我？”
“对啊，等了你半夜你都不回来。”
初樱拉长了语调，有些埋怨的语气，顺势坐到他腿上，她观察着他含笑的眼睛，或许是在心里判断这人有没有受刺激后恢复记忆。
但她实在看不出来，陆寄淮这人自从失忆后早就从高高在上的那捧雪变成了暖人潮热的春雨。
他一手还举着酒，另一手抱紧了她的腰，将脸埋在她锁骨那儿。
“所以你在想我。”他低低笑了起来，带着些酒意。
初樱将他手里那半杯酒接了过来放在一边的小几上，“大半夜的，你喝什么酒呀，你这身体现在能喝酒吗？”
陆寄淮抬起脸看她，挑了挑眉，哼了一声，“我什么身体？”
初樱看到他的眼睛有些红，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偷偷哭过。
她有点忍不住，低下头亲了亲他的眼睛。
有点安慰性质的一个吻，没有什么多余的话，但一些说不清楚的感情都放在了这个吻里。
陆寄淮这就不行了，手按住初樱的后脑勺，将她压向自己，带着酒液的唇舌瞬间缠住了她的唇舌。
他的吻急切而猛烈，像是要宣泄什么感情，蓬勃而有力，亲得用力。
他的双臂也紧紧环着她的腰，像是要将她嵌进身体里。
初樱能感觉到陆寄淮的情绪，他迫切地渴望着被爱，虽然被抱得很不舒服，但是她回抱住了他，生涩又努力地回应着他。
安静的房间里，有暧昧的声音。
初樱快吻吮着，快窒息的时候，陆寄淮才稍稍撤退一点，一下又一下啄吻着她的唇瓣，脸颊，滚烫的呼吸喷薄在她脖子里，又到锁骨最薄弱的地方，潮热又贪心。
他们的身体互相紧贴着，对方快速的心跳声都能清晰地感受得到。
“他想让我离婚，是在做梦。”
陆寄淮终于松开了初樱，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触着她的鼻尖，声音暗哑，又似乎是咬着牙说的。
初樱沉默了，心想，他们这婚就不存在。
但她当然不会在此时煞风景。
而且他没恢复记忆，她确实有点高兴，嘴里却还说着，“那就让他做梦。”
她没想去提那什么联姻对象，只当不知道。
陆寄淮笑了起来，又说：“我等不及恢复记忆去回忆结婚证放在哪里，我已经让沈诚之查了补办结婚证需要的资料，过几天我们去补办。”
初樱：“……这不着急。”
“没有结婚证我总有点不安。”
男人低沉的声音说得话却有些脆弱不安。
初樱有些心软，可她清楚这事不可能，只能拖，“那得好好选一个黄道吉日。”
“还有这讲究？”
“老祖宗传下来的，总有道理的吧！”
陆寄淮就笑了，当即就要拿出手机翻黄历，和初樱头对头挑选起来。
反正初樱就很振振有词：“这个日期不好，你看它虽然说宜结婚，可它忌祈福，那结婚都要祈福的呀！”
“那这个？”陆寄淮指着一月的某个日子。
“这个也不行，你看它忌出行，那我们去民政局得出行。”
挑来挑去，初樱选了2月14情人节这一天。
离现在还有两个多月，那时候陆寄淮应该恢复记忆了吧。
等他恢复记忆，应该就不存在补办结婚证这事了吧。
“如果我一直恢复不了记忆，你会一直都在吗？”陆寄淮忽然声音暗哑地说道，他搂紧了初樱。
作者有话说：
陆总：害怕恢复记忆。
初樱：害怕他恢复记忆。

第41章 Capture you
◎（一更）初樱：“你可别胡来了！”◎
如果你一直恢复不了记忆, 我大概可能得一直在了。
如果你恢复了记忆，我大概可能就会离开了。
初樱心里这么回答，但是嘴里安抚着他：“会啊, 当然会。”
陆寄淮低着头笑了，又似乎头疼, 脸又白了一下，抬起手按了按额心, 又往初樱旁边的小几上摸去，想端起那杯酒喝，初樱看到了立刻阻拦, “你不要命啦？”
“头疼，脑子快要炸开了。”陆寄淮半眯着眼睛，额头抵在初樱肩膀上。
他没有说的是, 脑子里像是有一片黑雾，从阿尔卑斯山回来后, 终于开始有零星的一些片段闪现。
但他不能完全捕捉住那些片段, 唯一肯定的是，那些片段大多是初樱。
有些……与记忆中不一样的初樱。
下意识的，他排斥那些。
“头疼那就睡。”初樱也环住了陆寄淮的腰，不许他碰那杯酒。
陆寄淮从她脖子里抬起头, 一双眼里还有红血丝，看起来压抑着头疼的痛苦, “你陪我。”
在阿尔卑斯山的时候，他们早就相拥而眠过，所以现在初樱不论是从心理还是生理上都能接受和陆寄淮躺在一张床上。
何况, 她想验证一件事, 她点了点头。
“我去换衣服。”
初樱从衣柜里翻找了一下, 这是陆寄淮的房间，自然没什么女式睡衣，但是有他的居家T恤，她从中挑了一件款式宽大的，去了卫生间换上。
陆寄淮身高差不多一米九，肩宽窄腰，他的宽松T恤穿到她身上直接快到小腿了。
从卫生间出来时，她抬头就看到斜靠在墙边等自己的陆寄淮。
他漆黑的眼睛垂着，打量着初樱穿自己T恤的样子，看着那白生生的腿从自己的衣服下摆露出来，眼眸便深了几许。
初樱现在已经很清楚陆寄淮这眼神代表什么意思了，那狼一样的目光让她稍微有点不自在，她拉了拉衣摆，推着陆寄淮往前走，“去睡啊！”
“没等到你怎么睡？”陆寄淮反手就捞住初樱，尾音上挑，那个“睡”字说得十分暧昧，直接抱着她往床上倒，低头就要去亲她。
他身上穿着睡袍，丝绸材质的，十分贴肤。
贴肤到让初樱的的脸瞬间红了，她老老实实地伸直腿推他，“你老实点睡觉，脑子不要了吗？”
“不要了！”陆寄淮低醇的声音里都是笑意。
“……”
初樱面红耳赤，一双眼都因为羞意而微微泛着水色的红，她瞪着陆寄淮说不出话。
陆寄淮没忍住，低下头亲她的脸，她的额头，眼睛，下巴，最后又落到她的唇瓣。
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很快急促起来，初樱想推开他翻个身，却只撞到他的身体，顿时不敢乱动。
陆寄淮的吻一点点往下，落在她脖子，点在她锁骨上，更往下时，他的吻停了，但滚烫的呼吸喷薄在肌肤上，让人燥热难耐。
他的手搂着初樱的腰，不知什么时候，衣服下摆撩了上去。
初樱咬了咬唇，呼吸急促，却没有伸手阻拦，感受着他的手摩挲着她的腰窝，一点一点往上，搭在她的扣子上。
陆寄淮的动作有些生疏，但有些事情仿佛是男人与生俱来的本能。
当搭扣被解开时，初樱的理智仿佛也崩断了。
她一边在想怎么会忽然发展到这一步，一边又沉沦在其中。
从来没经历过的滋味，却让人渴求和紧张起来。
初樱紧张得仿佛是想要哭的感觉，生理性的盐水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溢出来。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攥紧了可以攥到的衣摆，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他的吻，已经让她快要丢盔卸甲。
初樱心想，她完了。
她真的完了，各个层面，都完了。
正当以为她今晚上就要交代在这儿时，陆寄淮也已经吻了她一阵了，但他却忽然停了下来，把脸埋在初樱脖子里。
初樱迷蒙地睁开眼睛，就听到他沙哑的声音，“你一定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他说这话时，语气还有些幽怨，带着些叹息。
她还处于茫然中，便感觉自己脖子里一阵濡湿。
已经有过一次经验了，初樱后知后觉意识到是什么，伸手摸了一把陆寄淮的脸，再看看自己指尖的血，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陆寄淮幽怨地抬头看了她一眼。
初樱实在没忍住笑，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推开陆寄淮，从床头抽了纸出来去擦他的脸。
她正要笑话他，却感觉身下有些不对劲，顿时身体也一僵，想起来什么，一下从床上起来冲进了卫生间。
陆寄淮捂着鼻子看了一眼床单上的血迹，哑然失笑，他随手又擦了擦鼻子，又深呼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抬腿从房间出来。
他出来时，楼下客厅里陆擎还面色冷郁地坐在沙发那儿，陆棠和温宜心已经不见踪影。
陆寄淮深廓冷硬的脸瞬间淡了下来，下来后 ，他找了佣人吩咐了几句。
陆擎看了儿子一眼 ，“你好自为之，反正你与初樱的婚，陆家不认。”
陆寄淮用更冷的目光扫他一眼，冷笑一声，什么都没说，接了佣人找来的东西就往楼上走。
“陆寄淮！”陆擎被儿子这么忽视恼羞成怒，再一想到温宜心对自己的态度，一下站了起来，“陆家不是你一个人的陆家，你难道甘愿真和这么一个女人结婚，从此失去支持，成为权力的边缘者，沦为不上不下的人吗？！你真以为我管不了你了吗？！”
这个圈子想要站稳，没有人是可以做“孤王”的，联姻是和人利益结合的最好方式。
姓陆的，也不止他们。
“管好你自己。”陆寄淮冷冷丢下这一句话，头也不回上了楼。
身后传来东西被重重砸在地上的声音。
初樱在卫生间里清理了一下自己，脸很红，她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时候来大姨妈。
“笃笃笃——”卫生间外传来敲门声，以及陆寄淮的声音，“樱樱，我进来了？”
“你别！别！”初樱立刻惊呼一声，赶紧拎起裤子起来。
都说男女关系最熟悉的阶段就是可以坦然接受对方在卫生间里的一切。
那反正她现在是不能和陆寄淮坦然的。
就算名义上他们是夫妻也不行！
初樱抵在门口，不许陆寄淮进来，只警惕地探出半张脸。
陆寄淮看她紧张得和竖起毛的小猫似的，刚才见到陆擎后冷峻的脸上立刻化开笑，也不说话，把手里拿着的东西递过去，“不要这个？”
初樱视线一扫，便看到了卫生棉还有新的T恤，甚至还有一条新的内裤。
见初樱的目光落在那条内裤上，陆寄淮立刻解释：“是温女士没穿过的新的。”
初樱松了口气，接了过来，为了消除尴尬，就顺口问了一句：“你怎么叫你妈温女士？”
陆寄淮也不走，就靠在门口低头看她，笑，“她嫌我叫她妈把她喊老了。”
初樱想到温女士那张保养得当的娇艳脸庞，再看看陆寄淮这个刚过二十六周岁的儿子，很能理解她的心思。
“那我换衣服了。”她也不等他回应，直接关门并上锁。
等再从卫生间出来时，初樱神清气爽，转眼一看，陆寄淮已经在床上躺下了。
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红糖姜水。
初樱看了一眼，心里便淌过一阵暖意，拿起来是温热的，她轻轻坐在床边喝，一边看床上的陆寄淮。
这么一闹，现在已经快凌晨三点了，他本就最近身体不好，这会儿正闭着眼睛似乎有些疲惫，仿佛感觉到她在身侧，又懒洋洋睁眼，朝她抻长了手。
看他脸色苍白的样子，想到他刚才又流鼻血，初樱心里也自责了一下，放下空杯子，掀开被子上床，嘴里还说着，“你可别胡来了！”
陆寄淮似有些困顿了，抱住初樱就不说话了，闭上眼睛，手按在她小腹处。
他掌心的温热源源不断地温暖着她有些不适的小腹，像是习惯了这样一样。
可他哪有这种习惯啊……
初樱任由他抱着，很快就听到他的呼吸声绵长，显然已经睡着了。
但是她已经过了最困的那个点，现在完全没有睡意，她等了会儿，确定陆寄淮已经睡着后，摩挲着把手从他衣服领子里慢吞吞伸进去。
伸进去一点，她就偷偷抬眼看一下陆寄淮。
虽然天色很黑，但是他们贴得近，她依然可以看到他脸上的神色变化，以此来判断他有没有被自己弄醒。
因为常年锻炼，他的肌肉饱满，胸肌轮廓光是摸着就很诱人。
初樱有点脸红，但强自镇定，继续往下摸，腹肌块块清晰，更好摸了，她屏住呼吸摒除杂念往下寻找着，忽然手就停下来，指腹摩挲着皮肤上那点瘢痕。
那是一个早就愈合了的伤口，正和夏晚星说得对上了，他这里，确实被人捅过。
初樱眼眶忽然就有些热，鼻子也有些酸涩，情绪直接冲上脑，她的手不自觉摩挲着那地方，想象着那时候他被捅时的危机，也想象着这人默默跟在自己身后的样子。
傻不傻啊！
青大离他们学校虽然不远，但是他大半夜的不睡觉跟在她后面干什么？
想保护她吗？那为什么不说出来？为什么不站在她身边保护她？
初樱想到这些，鼻子酸涩得厉害。
她不理解陆寄淮，却又有点理解他，或许是她讨厌他讨厌得太过明显，所以他才这样。
“你再往下摸下去，我就是流鼻血流死也要做了。”
低沉暗哑的男声忽然在她耳旁响起，带着调笑的意味。
初樱不想让陆寄淮发现自己湿热的眼眶，做了一个下意识的动作，直接把脸埋进他胸口，抱住了他的腰。
只听得头顶上方传来一阵轻笑，接着初樱就感觉自己也被搂紧了。
后来怎么睡着的，初樱也不记得了，只觉得一夜好眠。
第二天起来时，陆公馆里只剩下佣人了。
吃早饭时，初樱拿起手机时看到夏晚星发来的微信，这才想起来她说的话，对陆寄淮说道：“你是不是用了点手段封杀夏晚星？”
“夏晚星？谁？”陆寄淮眉头露出疑惑。
初樱就把黑料这事说了一下。
陆寄淮冷笑一声，“具体涉及谁我不清楚，我交给沈诚之去查了，既然夏晚星被针对，那她就不是清白的，那些你和姓程的吃饭被偷拍的照片就是她上传的，不用理她。”
初樱一听这个，没有再为夏晚星说话，就是觉得接下来要和她一起拍电影有点心烦。
“不用理她，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陆寄淮偏头亲了亲初樱额头，但说起别人时，声音十分冷酷。
初樱看着陆寄淮，到现在才后知后觉有一种被大佬保护的感觉。
怎么说，确实有点爽，她抿唇笑，给陆寄淮夹了一只煎蛋，“谢谢你啊……”她顿了顿，在后面很轻地加了一句，“老公。”
陆寄淮动作一顿，一种前所未有的酥麻直冲脑门，他偏头深深看她一眼，“你再叫一声，我今天不用去公司了。”
初樱往他嘴里塞了一大片面包，堵住了他的嘴。
吃过早饭，陆寄淮将她送到了芭蕾工作室。
临走前，初樱转头忽然对陆寄淮道：“你今晚会回麓山别墅吧？”
陆寄淮脸上的荡漾神色和他冷峻的轮廓全然不符，他挑了挑眉，笑，“今天我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家里！”
“……”初樱无语地白他一眼，然后提醒他，“之前在阿尔卑斯山说好了回来后一起看相册，我今晚就想看，你别忘了啊！”
说完，也不等他说什么不着调的话，直接下车，关门，在外面摆了摆手就往楼上走。
因为《情人》官博引出的黑料事件，现在只要是在网上冲浪的就没人不知道十八线女明星和陆承集团掌权人结婚了这事。
自从昨天初樱和江爽爽约好今天会来工作室后，江爽爽就一直等着一线吃瓜，见到初樱来，眼睛都在发光，直接迎了过去。
“樱樱！你这隐婚太厉害了！”
初樱脸上露出些尴尬，显然不想多提这事，含糊其辞说了些冠冕堂皇的比如不想让婚姻影响自己的话后就立刻说道：“我落下了几天课，我先去换衣服，拉拉筋。”
江爽爽只好忍住了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等初樱换好衣服，去了练功房，发现陈婧书今天也在，见到她，陈婧书便冲她温婉一笑，主动走了过来，“恭喜你和寄淮结婚。”
她的声音温柔，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看着小辈。
“谢谢。”初樱如今对外只能这么说。
她想起来车祸死的另一个人是陆寄淮的哥哥陆宴成，心里猜测了一下他和陈婧书的关系，想了想，不好意思地说道：“以前我一直误会你和陆寄淮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呢。”
陈婧书显然很惊讶，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是他嫂子呢，他的哥哥陆宴成，是我男朋友。”
提起陆宴成，她的脸上虽然露出平和的微笑，但眼底显然有些伤感，但很快，她便掩去了，又对初樱笑着说道，“寄淮他一直都喜欢你，他的世界里只有你，不止是我，他和别的女孩子也不可能有什么。”
“他一直喜欢我？”
想起来那些事，陈婧书也觉得有些好笑，“是啊，高一时我就知道他很喜欢你了，你别看他生得冷峻冷硬不好惹的高岭之花的样子，实际上在喜欢你这件事上，他就像个胆小鬼。我很好奇一件事，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呢？”
这是困扰了陈婧书很久的一个问题。
初樱没办法和陈婧书说他们的初遇，很多事情后来也脱离了她的掌控，或许是她自我催眠去排斥陆寄淮，去讨厌他。
想了想，她发现自己能很坦然地说出来了：“或许，是自卑吧。”
陈婧书立刻懂了初樱，脸上露出回忆的温情，“当初我和阿宴谈恋爱时，也有些自卑呢，不过……”她顿了顿，那双眼温柔又有力量，像是历经许多事后的坚定沉淀，“不要因为自卑而错过一个很爱你的人，不过还好你们结婚了，他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初樱听到陈婧书后面一句话，有些心虚，便想着转移一下话题，想着陈婧书和陆寄淮熟悉，便问道：“你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吗？”
问这话时，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多亮。
陈婧书看到了，她挽唇笑着说：“我记得寄淮喜欢吃牛肉，不喜欢吃香菜，芹菜，韭菜这些有味道的，对了，他吃咖喱会过敏。”
说到最后一句，她拉长了语调，意味深长。
初樱自然想起来读书那会儿，从高中到大学，陆寄淮来见她时，总三五不时会吃上一次咖喱这事。
她也笑了，“他不跟我说吃咖喱会过敏。”
“因为他闷骚，想跟你吃一样的。”陈婧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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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回到麓山别墅，初樱脑子里还是陈婧书说的话，做什么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她想，等陆寄淮恢复记忆，她一定要好好问他现在究竟是怎么想的。
初樱心情好，决定亲自给陆寄淮下厨做一道番茄土豆炖牛腩。
因为一直自己一个人生活，没有陈小夷的时候，她也经常自己下厨做饭，所以她做家常菜的手艺自认为还不错的。
迈巴赫缓缓驶入麓山别墅时，陆寄淮没有立刻从车里出来。
他坐在后排，脸色有些苍白地按着太阳穴，头疼欲裂，脑子里有太多东西疯狂地像是被人塞进去，他本能地排斥、抗拒、抵触。
“陆总，您怎么了？要不要联系医生？”
前排的司机透过后视镜看到陆寄淮这个样子，忙担忧地问道。
陆寄淮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他紧闭着眼，用力按了按太阳穴，将那些不该出现的东西按回去。
终于，脑袋里恢复了清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陆总？陆总？”
陆寄淮忽然抬头，苍白的脸，锐利冷厉的视线，司机顿时不敢说话了。
“不用联系医生。”
说完这句话，陆寄淮推开车门下车。
进了家门，陆寄淮没一眼看到初樱，问佣人：“太太呢？”
佣人笑着说：“太太在厨房做菜。”
陆寄淮脚步一顿，脸上的神色难以克制地本能一般露出些错愕和不敢信，随即便是春风化雨的粘腻与幸福，他低头轻声说了句，“是么？”
那些碎片一般的对他来说十分陌生的好像本不该是他的那些奇怪的记忆里，他见过初樱做饭。
但不是给他吃的。
作者有话说：
==
好了，接下来会有陆总角度的一些真实回忆了。
少年心事。

第42章 Capture you
◎（二更）属于陆寄淮的诸事不宜的一天◎
2009, 10月1日，诸事不宜。
从早上睁眼的那瞬间，陆寄淮就隐隐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他刷牙发现牙膏用完了，洗脸时竟然断水了, 就连吃早餐时的煎蛋蛋黄都是破了的。
他第一次有点后悔住学校宿舍，而不是住在学校旁边的大平层里。
但这后悔只出现了0.1秒。
因为男生与女生的宿舍离得很近, 每次回男宿都会经过女宿，每天晚上晚自习前，他知道初樱都会去水房打水, 他也每天掐着时间去打水。
但她从来不回头看，十次里最多两次会发现他也正在打水。
很多次他看着她疲惫的样子都想上前替她拎水，但每每看到她排斥又警惕的眼神, 为了避免她更讨厌自己，只好作罢。
陆寄淮揉了揉头发, 心里烦躁, 脸上的神色不太好看，但想想一会儿在图书馆就会见到初樱，他的心情又好了一点。
随便拿了几本书几张卷子，他往图书馆的方向去。
初樱每个周末都不会回家, 这一次开学后的第一个长假也同样留在了学校。
她喜欢去图书馆，那里窗明几净, 适合学习。
走到一半，陆寄淮看到侯麒山吊儿郎当走过来，他见到他就兴奋得不行, 几步跑过来, “淮哥！我去你家, 温姨说你没回家，你不会是要去图书馆吧？别了吧！咱们有个野营活动，就等你呢！”
“不去。”他冷淡拒绝，拂开侯麒山的手就要往图书馆里去。
侯麒山却是个烦人精，高壮的身体冲撞过来，手臂搭在他肩膀上，“淮哥，别啊，你不去还有什么意思，那些女生百分之九十都冲着你去的，我都跟她们说你会去了！”
“不去。”他烦得眉头都紧皱起来。
那百分之九十里又没有他想见的人。
“哎，淮哥去嘛，去嘛！”
侯麒山那么大的个子还对着他撒娇，陆寄淮快恶心死，冷冷扫了他一眼，直接进了图书馆。
初樱喜欢阳光，即便十月的天还有些闷热，她来图书馆一定也会选择有点阳光的窗边。
但陆寄淮视线往一楼大厅靠窗的那边扫了一眼，没看到初樱。
很奇怪，这个时间，初樱应该已经在图书馆里。
但今天，她不在。
陆寄淮心里有些烦躁，又根本捉不到初樱的踪迹。
他能解得出初樱不会的数学题，却根本解不会她这道题。
“淮哥，你就去嘛，你看连初樱这种周末不回家待在图书馆里的乖乖女也去了这个野营，你有什么理由不去啊？”侯麒山还在旁边叨叨个不停。
陆寄淮找寻的视线忽然一顿，偏头朝他看过去，“你说什么？”
“我说什么了？我说像是初樱那样的乖乖女都去了，你没理由不去啊！”侯麒山被冷不丁瞪了一眼，嘴很快地又赶紧重复了一遍。
陆寄淮根本没想到初樱会去什么野营。
她平时很安静，安静地学习，课间也只和前后左右的同学说话，笑起来时嘴角有个单边的梨涡，甜甜的，有些腼腆，她英语好，平时有人问她题目她都会耐心回答。
但他十分清楚，找初樱问问题的十个男生里起码有九个都对她别有心思。
她虽然低调又安静，但实在漂亮。
漂亮的女孩子十分清楚自己的外貌会给自己及带来什么危险，所以，她很少参加集体活动。
陆寄淮敏锐地察觉出来这事有些不对劲。
但他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唯一能肯定的就是——“知道了，我去。”他听到自己这么说。
并特地回了一趟学校外面的公寓，把单反拿了。
侯麒山立刻兴奋起来，
丽嘉
拿起手机就开始挨个打电话通知，语气里多少有点炫耀的意思。
陆寄淮觉得无趣，却又有些期待见到初樱。
野营的地方是在一处农家乐，那儿办得挺好，环境很好，一些自给自足的材料也齐全，还能自己摘瓜摘菜，炒菜烧烤。
到了地方后，他往人群里一扫，即便今天来了很多女生，但他还是一眼就看到了穿着洗的发白的朴素白T和牛仔短裤的初樱。
她和往常一样，简单得扎了个马尾，其他女生的发圈都是带一些配饰的，但她就是简简单单的黑色发圈。
她此刻正站在一只简陋的土灶锅旁，略带好奇地观察着，似乎跃跃欲试。
陆寄淮觉得自己的目光根本无法从初樱身上移开，他假装调试单反，偷偷快速拍了几张照片。
他偏头问侯麒山：“他们打算做什么？”
他没有问得那么清楚，但侯麒山这人话多，一说话就把接下来的安排都说了个清楚。
“一会儿大家自己做饭吃，不会做饭的择菜洗菜，会做饭的就做饭，那边还有一片鱼塘和放养小龙虾的沟，下午可以钓鱼钓龙虾，晚上办个烧烤！晚上就夜宿在这边，有帐篷，也可以住房间里。”
陆寄淮听完没吭声，他抬腿往初樱那边走过去，本想与她搭话，问她会不会做饭，却看到有个男生比他先走了过去。
初樱仰起头看那个男生，神色腼腆，他们不知说了什么，她的脸上竟然有几分害羞。
陆寄淮看着那场景，整个人都仿佛坠了下去，心情凝结成冰。
“淮哥，你怎么了？忽然脸色差成这样，旁边那几个女生本来想找你搭讪都被你吓跑了。”侯麒山在旁边碎碎念。
陆寄淮面无表情问他：“那个在灶台旁的男的是谁？”
侯麒山疑惑地往那里扫了一眼，那土灶台旁就站了初樱和另一个男生，他一眼就认出来了，笑着说：“淮哥，你怎么连盛青闻都不知道啊？他不是你们隔壁班的吗？好像是个学霸，不过再学霸肯定也没淮哥你成绩好！”
盛青闻？
陆寄淮皱紧了眉头，又盯着那边看了几眼。
“走，淮哥，我们摘菜去，这农家乐，有点意思的！”侯麒山又拖着他走。
他根本不想走。
但因为侯麒山去的方向会路过土灶台，也就跟着走过去了。
路过那儿时，他听到初樱有些羞涩的声音：“你也会做饭啊？其他人好像都不怎么会做，他们让我一会儿掌勺呢。”
那姓盛的脸上露出温和斯文的笑，回答道：“只要我在家，基本都是我做饭的，一会儿我们可以一起。”
那是第一次，他后悔自己没有学做菜。
现在临时学也来不及了。
“你辨认得出哪些菜长得好可以吃吗？”陆寄淮忽然偏头问侯麒山。
侯麒山直接被问懵了，“这我哪懂，不过没关系，找个懂的不就行了！”他转头就看到初樱和盛青闻站在那儿，本着和初樱更熟的原因，他直接冲着初樱嚷嚷：“初樱，我们不懂什么菜好，你陪我们去摘菜行不行啊？你会做饭肯定懂菜吧？”
陆寄淮状似无意地朝着初樱看过去。
侯麒山嗓门大，这么一吼，大家都往初樱的方向看过去，她的脸一下子红了，红得像是苹果，可可爱爱的。
他忍不住盯着看。
初樱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我懂的，我跟你们去。”
在她的视线看过来前，他收回了视线，装作在一边等待的样子。
菜园子就在旁边一点，可能前几天下了雨，地上的泥有些烂，初樱穿着洗得干净的小白鞋，低着头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
有一次差点踩到一个坑，身体晃了一下像是要摔倒，陆寄淮忍不住抬手想去扶。
但可惜的是，她很快站稳了，并且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他也很快收回了手。
到了菜园子里，地上一片绿油油的，陆寄淮根本分不清这些都是什么菜，只认得出来一边藤架上挂着的是黄瓜，一边地上长着的是紫色的是茄子。
虽然分得清黄瓜和茄子，但他装作无知，淡声指着那些问道：“那都是什么？哪些可以吃？”
后半句是真的不懂，他也不算说谎。
初樱抬头快速看了他一眼，那眼神有点冷淡，她还皱了一下眉头，他仿佛都能听到她心里对他的嫌弃。
那一瞬间，陆寄淮的心里有些闷。
不过初樱轻声细语地回答了：“那个绿色的是黄瓜，绿得颜色越深，那这黄瓜就越嫩，最好末端的花要是还有花，一定就鲜嫩脆爽。那个紫色的是茄子，颜色越是紫，茄子就越嫩，细细长长的那样大小就正正好。”
她说着这话时，弯下腰来亲自摘了一根茄子，又往旁边的藤架看了看，选了一根黄瓜摘下来。
那根黄瓜位置有些高，初樱摘的时候T恤往上吊，露出一截纤细又白皙的腰来。
陆寄淮只看了一眼，立刻拽着侯麒山转过了视线。
侯麒山正纳闷回头时，初樱已经把黄瓜摘了下来，并拿给他们看，声音甜甜糯糯的，像是他吃过的糯米糍，“就像这样，你们选这样的摘就好。”
“那这么多人，要摘多少呢？”陆寄淮低着头问她，声音有些低。
他有些担心她被自己吓到。
她总是很怕他的样子。
“四五根就够了，茄子摘个六七只吧。”初樱也轻声回道。
“那地里那些菜是什么？”陆寄淮顺势又自然地问道。
“那个是生菜，可以做蚝油生菜吃，那个是韭菜，那个是芹菜，那个是香菜，那个是萝卜，那个菠菜，那个是茼蒿，那个是卷心菜……”
初樱很有耐心地一样样指过去。
但他根本没什么耐心听，只仗着身高优势低头去看她了，听着她粉红的唇瓣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韭菜，讨厌吃，芹菜也讨厌吃，香菜就更讨厌了，但如果是初樱做的，他肯定吃。
“哦，都要摘多少呢？”陆寄淮见她停下来了，又问道。
初樱仿佛有些不耐烦了，秀气的眉头都皱起来了，还朝他看了一眼，似乎在怀疑他的智商或者是怀疑他故意找她麻烦。
但他只是想和她说说话而已。
陆寄淮忍不住抿了抿唇，这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但他却看到初樱看了他一眼，脸色更难看了。
他立刻调整自己的表情，但这似乎无济于事。
“我们人多，每样都可以摘一些，就满满的手里抓一把就行，卷心菜摘两颗。”
但好在初樱脾气其实挺好的，还是回答了他的话。
初樱仿佛想踩进泥地里亲自摘菜，但他看了一眼她的小白鞋，伸手拦住了她，“我来。”
侯麒山在这个时候也像玩儿似的，忙应声说道：“对对，我们来就行！每个一把是吧？”
“对。”初樱看着侯麒山说道。
但侯麒山摘菜实在是太野蛮，一脚踩烂几颗菜不说，还拔得乱七八糟，初樱看不下去，一直在旁边指导。
陆寄淮就安静地在她的指导下采摘。
后来炒菜时，他完全帮不上忙了，在不远处看着初樱和盛青闻你一言我一句地在那炒菜，她笑容羞涩又腼腆，脸一直红扑扑的。
他看到姓盛的偷看了她好几眼。
初樱做了一盘红烧鸡块，第一块夹出来的是一只鸡翅，她眼睛亮晶晶地夹给盛青闻，那仿佛是特地给他做的一般，要他尝尝味道。
陆寄淮虽然离得不远，但听得清楚，他听到她说：“你尝尝好不好吃？”
那瞬间，他嫉妒得恨不得直接连着筷子咬下那只鸡翅。
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姓盛的张嘴咬住那只一看就色香味俱全的鸡翅，看着初樱脸红扑扑得羞涩地看着他。
今天果真诸事不宜，那瞬间，陆寄淮隐约知晓了一点初樱的心思。
她好像喜欢那个姓盛的，叫什么来着？
盛青闻。
陆寄淮按了按额心，不去想脑子里这奇奇怪怪的陌生的记忆，抬腿就往厨房走。
初樱正专心看火候，没听到身后的声音。
陆寄淮看着她纤细的腰上围着围裙，正专心致志做菜，这一幕，让他怦然心动，心跳止不住跳得快。
他闻了闻味道，那好像是番茄炖牛肉的味道。
他喜欢吃那个。
初樱正想关火，冷不丁感觉自己被人从后面抱住，吓了一跳，但反应过来是陆寄淮，便偏头朝他看去。
“你回来啦？”
陆寄淮看到初樱看着自己的眼睛亮晶晶的，和那段奇怪的回忆里一样。
他松了口气，那回忆果然奇怪，她果然只会用这样的目光看自己。
“昨天我去看医生了。”陆寄淮低下头，在初樱耳旁轻声说道。
初樱知道他去看医生一定是去看脑子的问题，她握着铲子的指骨忍不住收紧了一些，“医生怎么说啊？”
“医生说我可能这几天就会恢复记忆了。”陆寄淮的声音里含着笑，仿佛有点高兴。
初樱手里的铲子直接没拿稳，掉进了锅里，溅了些汤水出来。
陆寄淮忙检查她的手臂，声音低沉清冽，他问：“疼吗？”
初樱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感觉自己的声音在飘。
“医生说你这两天就恢复了？”
作者有话说：
端午节快乐！
今天两章加起来9600字，四舍五入就是日万啦！第一次正式写陆总心理戏，虽然是少年时期，但我还蛮喜欢的！

第43章 Capture you
◎（一更）保险柜和相册里的秘密。◎
初樱无法否认自己的心, 她有点不想让陆寄淮恢复记忆。
因为她心里十分清楚，他一旦恢复记忆，就会打破他们此时关系的平衡。
而她此时此刻竟然有点贪心, 她有些喜欢他们这样的关系。
她没有谈过恋爱，只悄悄暗恋过别人, 这段时间和陆寄淮的相处让她有点沉浸在这种谎言一般的恋爱关系里。
她屏住了呼吸，盯着陆寄淮, 等待着他的话，像是最后的审判一般。
“医生是这么说的，但具体什么时候没有时限。”陆寄淮漆黑的眼睛里依旧像有春水荡漾着一般温柔。
初樱转过头, 重新拿起锅铲，语气轻松地说道：“那真好！到时候等你恢复记忆了一定要庆祝一下！”
“不用庆祝，我有你就好了。”陆寄淮低下头来, 从背后拥着她，亲了亲她脸颊。
初樱努力保持动作自然地搅拌那一锅番茄土豆炖牛腩, “我快炖好啦, 你去洗手，一会儿就吃饭。”
陆寄淮嗯了一声，又侧过脸亲了亲她，忍不住笑着说：“下次我给你做咖喱, 我现在很会做那个。”
“是吗？那下次换你给我做？”初樱想起他吃咖喱过敏又听他说很会做这个，忍不住鼻子有些酸, 眼睛也涨涨的，她转头看他。
她心里又补了一句，怎么也要让你在恢复记忆前做给我吃一次, 才不枉费你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练习那么多次。
“好。”
陆寄淮的声音低醇动听, 伴随着炖牛肉的嘟噜嘟噜声, 很让人心动。
等他去洗手，初樱脸上甜甜的笑容就淡了下来，她有些心不在焉地盯着锅子里的牛肉，手无意识地搅拌着。
如果陆寄淮恢复记忆会怎么样？他会和她坦白那些一如妄想症的心迹，还是和从前一样默默地深埋心思？
他们的关系会恢复到从前，还是会有一些改变？
她想要那种改变吗？那种真实的改变。
她……想。
初樱低头咬了咬唇。
她既想要陆寄淮快点恢复记忆，问一问他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又贪心现在的安逸，不想他恢复记忆。
“太太，收汁得好像差不多了，再不盛出来恐怕要焦了。”佣人的声音从旁边有些着急地响起。
初樱忙回过神来，赶紧将牛肉盛起来。
端出去时，陆寄淮已经脱下西服外套，只穿着黑色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了，整个人透着懒散劲儿，他走过来替初樱接过碗，又替她拉开椅子。
今天餐桌上除了初樱做的番茄土豆炖牛肉外，还有几道佣人做的菜，色香味俱全，但是陆寄淮一筷子都没夹，他的眼里仿佛只有那道番茄土豆炖牛肉。
初樱很快吃好，便手撑着下巴看着陆寄淮吃。
她忍不住笑，问：“有那么好吃吗？你都吃第三碗饭了！你是要把这盘子都舔干净吗？”
陆寄淮生得英俊，轮廓深邃，不说话抿着唇时，总给人冷沉难以接近的感觉，实在是和现在快光盘的举动不符。
即便他吃饭的动作其实很斯文。
“这是我失忆后你第一次做饭给我吃，不吃光怎么行？”
陆寄淮吃完最后一口牛肉，也忍不住按了按额心，又按了按自己肚子，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初樱愣了一下，低下头喝了一口汤。
这哪是失忆后第一次给他做饭，这是她第一次给他做饭。
“你喜欢吃的话，我以后可以天天给你做一道。”
“虽然我很想要，但太辛苦了，等我想吃的时候，你再做给我吃好不好？”他摸着肚子，俊美的脸上是满足的笑容。
初樱点头答应。
由于陆先生实在是吃得太撑了，于是初樱只好陪着他在大花园里散步。
这里靠近山，又有一大片湖，夜晚散步有点冷，陆寄淮一直揽着初樱肩膀，用温热的体温温暖着她，走几步路还有问她：“冷不冷？”
初樱都戴了围巾，回答了好几次“不冷。”听到他再问，忍不住翻个白眼，“你又不是没见过我锻炼，我是那么柔弱的人吗？”
陆寄淮回忆了一下她做瑜伽的样子，觉得夜晚吹过来的风都是燥热的。
他低头笑了一声，拖长的音调多少有点别有意味，“看起来是很有劲。”
初樱：“……”
她恨自己为什么听懂了！
消完食后，陆寄淮牵着初樱的手去了二楼的书房。
初樱原本还有些迷惑他带自己来书房做什么，但进了书房后，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只贴着墙放置的保险柜，忍不住看了一眼身侧的陆寄淮，忽然就知道接下来他要做什么了。
她忍不住心跳得有些快。
陆寄淮果然走到保险柜旁，稍稍蹲下身体，她看见他按下密码——
819316。
这串数字对她来说很熟悉，是他们初遇的时间和她的生日。
说起来，她只比陆寄淮小了几个月，他刚过二十六周岁生日，虚岁二十七，而她再过三个月也要过二十六周岁的生日了。
初樱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试图让自己忍不住狂跳的心能够平和下来。
她的视线忍不住瞥向保险柜，看到里面里放了几本厚厚的相册，还有一些零碎的东西。
因为实在是好奇，初樱蹲下身来凑过去看。
除了相册外，她看到了几张卷子，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从前高中和陆寄淮学习互助时给他批注过的语文试卷。
她捧着这些试卷呆住了，又忍不住去看别的东西。
那半块橡皮在一堆东西里也很显眼，她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高考时她给他分的半块橡皮。
除了这些外，还有一只纸叠的千纸鹤，她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是高二时有一回下课后闲得无聊用草稿纸叠的，后来就不见了，她当时也没当回事。
竟然是被陆寄淮拿走了。
初樱又找到了几张树叶做的书签，其中一张是枫叶做成的，保存到现在其实已经色泽很不好了，毕竟她做书签的能力也有限。
但是这个她记得……是一个女生特地来找她做的。
“这好像是我送给一个女生的？”
陆寄淮瞥了一眼初樱手里的书签，疑惑道：“只是你特地给我做的。”
初樱想了一下，或许是陆寄淮让那个女生找她要的。
因为如果当初陆寄淮直接问她要，她应该是不会给他做。
但此时她嘴里甜甜地说着，“嗯嗯，是我记错了。”
陆寄淮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笑着说：“还得是我，失忆了都没忘记。”
“……”
初樱对他这句话不发表任何意见。
保险柜里还有一些小东西，初樱粗略扫去，都是曾经她的东西，她忍不住咬了咬唇，握紧了陆寄淮的手，抬头看他英俊好看的侧脸。
这人究竟瞒着她做了多少事……
她将视线放到他此刻手里捧着的那三本相册上，她倒是要看看这么多本相册里到底都拍的什么。
“走吧，我们回房间看。”
“好。”
初樱没有意见，甚至是有点迫不及待了。
回到主卧，陆寄淮将相册往床上并排一放，问她：“先看哪本？”
初樱往床上一趴，挑了最厚的一本，她怀揣着砰砰乱跳的心，翻开第一页。
相册里，是一张大概是她高一某次什么比赛的寸照。
年纪小的时候总是嫌弃照片拍得不好看，等年纪一年年变大，回过头再看那时候的照片就会发现真青春漂亮。
十六岁的她在照片里十分腼腆，皮肤很白，梳着马尾，露出饱满的额头，脸还有些婴儿肥。
“这照片……你从公告栏里撕下来的？”初樱忍不住偏头看了一眼陆寄淮。
他却振振有词：“放在那最后也是撤换下来被当做垃圾丢掉，我为什么不好好地保存起来？”
“言之有理。”初樱也认真点头。
第二张照片，或者说这一页的其他三张照片都是一个场景里拍的，她或在笑，或在安静看着某个方向，或在吃。
那是在一个农家乐里。
如果她没有记错，应该是高一刚开学的那个十一。
那时她本来是要在学校里学习写作业的，但班里女生约她去野营，她听说盛青闻也会去，便跟着去了。
那次陆寄淮也去了。
他和侯麒山像两个白丁，连茄子和黄瓜都分不清谁是谁，还要她特地带着他们辨认，光是看陆寄淮清隽学霸的脸，根本看不出来他生活自理水平那样低。
回忆起当时心里吐槽不已的事，此刻初樱已经忍不住想笑了。
她往后翻了翻，发现有很多页都是那一次野营。
当晚的篝火烧烤晚会，一起做游戏的照片。
照片里，她永远都是焦点和中心。
不知道陆寄淮的相机是什么，即便是在夜晚，都能将她拍得清晰，而且，每一张照片里，她都挺好看的，竟然没有网上吐槽的那种“男朋友视角下的自己”。
她还发现有几张照片分明是被陆寄淮放大过，而她身边的人被他刻意裁掉了。
如今初樱很懂陆寄淮的心思了，猜测那被他特地裁掉的人应该是盛青闻。
“你拍照技术真棒！”初樱偏头眼睛亮亮地瞥他一眼。
陆寄淮也趴在床上看这些照片，他笑，“不是我技术棒，是你美。”
“你棒我美！”初樱毫不谦虚做出总结。
相册继续往后翻，有些学校里她穿着校服的照片，那些片段她自己完全不记得了，不知道陆寄淮是什么时候给她记录下来的。
有她去食堂吃饭的，有她去水房倒水的，有她上体育课在操场驰骋的，还有校运会她参加一千五百米大长跑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的样子。
她已经预料到这几本相册里的照片都是怎么来的了。
“这是高一校运会吧，你看了我全程？”
初樱指着那几张她跑步的照片问道。
那一共有几张照片，从她开始跑时的轻松，到最后像个疯婆子的疲惫。
“我们青梅竹马，你唯一参加的项目我当然要跟全程。”陆寄淮语气理所当然。
初樱已经对“青梅竹马”四个字很淡定了。
再往后翻，是一张放大了的照片，是运动会班级方队，她一六五的身高还算可以，站在后排，和陆寄淮只隔了几个人。
“可惜那年你没有举牌子，否则我可以拍更多照片。”陆寄淮很可惜地说道，但后面他又补了一句，“不过我们这张照片同框了。”
说到这，陆寄淮想起一件事，忍不住翻了翻相册，直接翻到了后面。
初樱看到了2010年12.31跨年那时候在船上拍的那些照片。
其中有一张放大的，她和陆寄淮单独的合照，照片力量，她正仰头看他，而他垂眼看着自己。
那时候是几个女生找盛青闻拍照，她默默站过去，后来侯麒山喊陆寄淮也来拍，他就往她身边一站。
当时她心里还有点不高兴，抬头时的眼神多少有点瞪。
但现在看照片，他低头垂视的模样却是柔和的，那清冷的模样看不见一丝一毫。
“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张照片，当时你是不是想踮起脚尖亲我？”陆寄淮在她耳旁含着笑意说道。
“……”
初樱多少觉得他的妄想症有点点离谱了，但也不好否认他，只好点头，“对啊对啊！”
陆寄淮又伸手过去打开床头柜，取出一只相框，初樱看过去，发现那照片就是这张合照的稍微小一点的尺寸。
他说：“这张照片我印了很多张，我办公室的抽屉里也有一张。”
初樱看他英俊好看又略带得意的侧脸，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他一口，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那抽屉，“抽屉里还放了什么啊？”
“不都是你的那些珠宝首饰吗？”
“我的首饰？”初樱震惊，爬过去一点去看，果然看到好些首饰盒，她忍不住问：“这些为什么不放保险柜？”
“不过是一些钻石珠宝之类的，丢了还可以买，不值得放进保险柜。”陆寄淮回得理所当然。
初樱脸色复杂。
所以那些橡皮书签试卷什么的到底有什么资格放进保险柜里！！！？！
初樱继续看相册，也仿佛是跟着照片重新回忆了自己的学生时代。
她还忽然发现高三毕业照上，原来他就站在自己身后。
从前她都没怎么注意过。
那些照片里不止有高中的，还有她读大学时候的照片，依稀都是每次陆寄淮来找她时拍的，或许还有几次她都不知道他来。
比如这张，好像是她大一参加校庆表演的照片。
“这次校庆，你来了？”初樱指着舞台上的自己问道。
陆寄淮扫了一眼，却哼了一声，声音都仿佛冷了下来，“怎么能不来？！再不来你都要被人拐走了。”
初樱跟不上他的妄想症，“我被人拐走？”
“我说了的话，今晚你留在主卧好不好？我们不分房睡了，嗯？”
陆寄淮却话锋一转，低沉的嗓音有些蛊，他靠了过来，央求道。

第44章 Capture you
◎（二更）“我生理期结束了哦。”◎
虽然早就同被而眠过, 但那都不是在麓山别墅这个意味着“家”的地方。
初樱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心跳在那瞬间跳得有些快，她瞥了一眼陆寄淮 , 恰好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盯着自己的眼睛，顿时脸红了, 别过头继续看相册，道：“那你先说。”
陆寄淮就凑了过来, 故意在她耳边厮磨，道：“你和那个男搭档一起跳舞，艺术是美的, 但我嫉妒得快要发疯，他掐着你的腰的时候，我咬牙切齿, 恨不得上去把人拖下去。”
初樱面红耳赤，耳朵那里的热气一直蔓延到全身, 她后退一点, 无语道：“拜托，那是集体舞，不是双人舞！”
陆寄淮却不管，忽然伸手掐住初樱的腰, 再一个翻身，让她面对面躺在自己身上。
初樱一个不察, 只好双手抵住了他的胸口，撑起上半身，“干嘛呀！”
她无意识地出声埋怨, 但那拉长的语调配上她本身甜糯的声音, 那三个字就像是撒娇。
陆寄淮深深看着她, 单手按着她后脑勺，让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口。
初樱被他的动作弄得很是莫名，却没动，安静地趴在他胸口。
“你听到了吗？”陆寄淮忽然说。
初樱茫然：“听到什么？”
“听到我为你狂跳的心。”陆寄淮低声说道。
初樱这才屏住呼吸去听陆寄淮的心跳声。
她不清楚正常人的心跳声是怎么样的，只觉得耳朵听到的陆寄淮的心跳砰砰砰有力又快速。
仿佛是为了给出回应，初樱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跟着同频起来，她趴在他胸口，没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又没做什么，你跳这么快做什么？”
“那我们做点什么？”陆寄淮从善如流，低沉含笑的声音从初樱头顶上方传来。
初樱好半天没说话，两人的呼吸声在静寂的夜里交缠着。
虽然知道因为初樱现在的生理原因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但无端的，空气里的温度好像还是升高了一点。
初樱忽然从陆寄淮身上爬起来，她也不看他，转过身自然地说了一句，“有点困了，我去洗澡。”
陆寄淮看她一眼，“我去给你拿睡裙？”
初樱也偏头瞥了他一眼，或许是鬼迷心窍，她点了点头。
陆寄淮起身，走到衣帽间，视线扫过那一排睡衣，挑了一件墨绿色的吊带睡裙出来，丝绸材质的，和他的睡袍材质很像，极其贴肤。
他走出来，手指挑着那条睡裙，“这件？”
初樱扫了一眼，没说话，接了过来，直接去了主卧的浴室。
主卧是有两间浴室的，一间主浴室，另一间稍小一点，陆寄淮平时不怎么会用那间浴室，但是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主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忽然起身拿了睡袍去了次浴室。
初樱今天这澡洗得很慢，有点紧张，有点胆怯，又有点说不清楚的期待。
但她很快又想起来自己昨晚上来了大姨妈这事，又松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卫生间里的水雾太过浓郁，初樱出来时，一双眼也仿佛染着雾气，水润润的，她的头发已经在里面吹得半干了，略显蓬松凌乱地垂在身后。
墨绿色的丝绸吊带睡裙，衬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是白得像雪，又像玉一般莹润。
没穿内衣的胸口自然挺起起伏着，极其贴肤的材质，什么都能看得清楚。
初樱出来时，便与单手枕在床上看相册的陆寄淮对上眼，她的脸很红，那粉红很快随着他灼人的视线蔓延下来。
“睡吧。”她自然地说道，坐上了床。
刚掀开被子，整个人就被陆寄淮拉进了怀里，灯也随之关上了。
陆寄淮迫不及待吻上初樱的脸，又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黑暗里，他垂着眼看她一眼，手放在她腰上，却一点点摩挲着想要往下。
初樱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声音在夜色遮掩下有些软，“今天不行。”
今天当然不行，陆寄淮腹部的青筋都感觉跳了跳，他哑着声音，“我知道。”
两人都穿着丝绸睡衣，光滑又贴肤，相拥紧贴在一起时，刺激程度不亚于光着。
陆寄淮呼吸有些急促，他吻着初樱的唇瓣，唇舌交缠，似乎要将她吃进肚子里。
亲吻的水声在夜色下让人面红耳赤，初樱仰起脖子，那潮热的吻便落在了她脖子里，顺着往下到锁骨。
吊带睡裙的领口有些大，被轻而易举咬住时，初樱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背德感。
她胡乱地想，她这算不算趁着陆寄淮失忆“趁虚而入”？
初樱呜咽一声，脸红得不行，她抱住陆寄淮，声音都有些变样了，“我们……睡觉吧，我是说盖被睡觉吧。”
陆寄淮没吭声，却将被子盖过了两人头顶，他第一次拉着初樱的手往他腹部按。
初樱也没吭声，被窝里，两人呼吸滚烫。
她早就知道自己完了，在陆寄淮那些深埋心底的秘密一样一样抛出来时，她不可抑制地欢喜与心动。
但感触都没有此刻来得深，来得真切。
身形优越高大的男人，每一处都英俊而优越，远远超越常人。
初樱竟然在此刻有些可惜。
可惜她生理原因今天什么都做不了，但是手碰触到的时候，又庆幸，还好她现在生理期，不然这……
被窝里很闷热，让人快呼吸不过来，想要一把掀开被子。
“睡吧。”
陆寄淮埋在她脖子里，声音闷闷的。
到最后他也没有舍得让初樱真的用手做什么，只是让她按一下已经是极限，他在她脖子里深呼吸，努力平复着心情。
初樱同样平复着心情。
“以后每天都要一起睡，不分房。”
黑暗里，陆寄淮忽然出声说了一句。
初樱深呼吸一口气，应了一声，“当然了。”
一夜无梦好眠。
接下来的几日，陆寄淮都很忙，初樱从沈诚之那儿知晓他父亲陆擎回来后，带回来很多麻烦需要他处理，还有随着他回来带来的集团内部权力争端也正打得热闹。
每天陆寄淮都回来得很晚，几乎没在麓山别墅吃过晚饭了。
初樱不懂商场上的事情，但她知道现在陆寄淮失忆的情况下，处理起来应该会比从前吃力一点。
她也在工作室练舞并开始熟读到手的完整剧本，为电影《情人》做准备，偶尔安静下来时会有点想他，这是从前没有过的事情。
陆寄淮刚车祸时，她拿了陆棠的定金后就恨不得他在医院里度过接下来的时间并且马上能够恢复记忆 ，但现在，她却贪心地希望他晚一点恢复记忆。
好在，他现在虽然时不时头疼，但还没恢复记忆。
这几天她还见了一面许久没见的好朋友江念，她平时工作经常出差，她们并不经常见面。
那次她神情间透着疲惫，看向她的目光里透出一些羡慕，那天她们聊了很久，她说：“樱樱，我真羡慕你，陆寄淮能够这样理所当然地官宣与你结婚真的很不容易……我的意思是说，他们那样的人，擅长的是玩弄别人的感情。”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露出些伤感，但很快她便自己笑了一下，神情依旧温婉，“我分手了，我前任在第二天就和联姻对象订婚了。”
初樱知道江念一直有个男朋友，两个人在一起已经四年了，对方是豪门，印象里他们感情还挺稳定，但看现在江念这状态，她知道这段感情多少出了点问题。
但她一直不知道对方是谁，直到江念对她说：“那个人你应该也认识，蒋京州，他比陆寄淮大三岁，家里让联姻了，他给了我他名下一半的财产，和我分了，其实我也不算亏，一下子暴富了。”
听到蒋京州的名字，初樱心里就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了。
和陆寄淮家世相当的那几个经常在一起的朋友里，薄靳柏是个浪荡子，家里是酒业相关，他自己有娱乐公司，传言玩得开。而蒋京州，却是他们几个里最斯文的，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看起来洁身自好，做的生意也是医疗方面，她对蒋京州印象挺好的。
却没想到和江念地下恋四年的人就是他。
更没想到他因为联姻就和江念果断分手了。
到了这时，初樱才真切感受到侯麒山说的他们那样的人，到了三十岁就要为了利益联姻。
但她又想起侯麒山念叨了很多次的“淮哥真的很爱你。”，她第一次也真切感受到这种全心全意的喜欢。
即便他失忆了，他应该也还有理智，不应该贸然用官博官宣和她结婚一事。
那天和江念分别后，初樱发了很久的呆，心里的情绪如潮水一般，一波接一波似要将她淹没。
三十一号这天早上，初樱一如既往醒来就迎来陆寄淮的早安吻。
她还有些困，迷蒙着没睁开眼睛，听到他对自己说：“今晚上陪我去一个酒会。”
“酒会？”初樱睡眼朦胧地仰头看他。
陆寄淮的眼眸很深，他点头，说得很是云淡风轻，“嗯，一个酒会，不算多重要，大多会带家属，你过来一下，我们待一会儿就走，今晚跨年，带你去个地方。”
虽然他说得很不在意，但初樱实在是紧张。
在他们那个圈子，要带家属的酒会应该都比较正式，而她身份是有点尴尬的。
陆寄淮以为他们真是夫妻，可她清楚他们不是。
初樱本来想找理由拒绝，但对上陆寄淮漆黑的眼睛，想到这个性格沉冷的男人做过的很多事，不由心软了。
而且，她觉得自己也应该勇敢一点。
就从现在开始锻炼勇敢，至少失忆的陆寄淮他值得，如今她面对的也是失忆的他。
“好，那我穿什么衣服？”初樱的眼睛在早晨时看起来也水润润的，她问，“衣帽间的礼服？”
陆寄淮忍不住低头又亲了亲她的唇瓣。
“不穿那些，我前些天就给你买了几件高定和一些珠宝首饰，今天下午送到，到时候我来接你回家。”
“好。”初樱软声答应。
她跟着陆寄淮起床，在花园里看着他晨练完又一起吃了早餐，再被陆寄淮送去芭蕾工作室。
大约十点的时候，赵文迹忽然给她打了个电话，说的是夏晚星的事，“咱们《情人》这部戏的女三夏晚星被换了，这事和上次黑料那事有点关系，和你说一下。”
初樱早就预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她还是有些唏嘘，不过她也不会可怜她。
“现在夏晚星到处在圈内求人呢，这女孩子膝盖弯得下去豁得出去，我担心她后面会反扑，跟你提一下这个人。”赵文迹又说道。
“我知道了。”
“不过你有陆先生做靠山，也不必担心什么了，那时候你爆出婚讯，我还担心会不会影响你什么，结果咱们十八线果然房是塌不了的，你还因此收获了点cp粉，哈哈哈！还给你们取了个cp名叫基因夫妇，取自谐音又什么基因迷恋的，有点意思！”
初樱听了会儿赵文迹叭叭叭就挂了电话。
她想了一下赵文迹说的话，靠着墙打开微博搜了一下“基因夫妇”，竟然真的看到了一个超话，人数不多，就几百个，但竟然还挺热闹。
初樱都服了，她一个十八线，平时新闻少得可怜，而陆寄淮在网上的照片也屈指可数，他们到底是去哪里挖料来磕啊？！
怀揣着好奇心，她在超话里逛了逛，也就是上次医院那些照片，还有这次黑料的官宣那些强势的话。
但，除此之外，她竟然看到了一个帖子——
【初樱和陆寄淮两个人一个高中一个班的，当时我隔壁班的，陆寄淮高中时冷淡得很，但学霸，好多人喜欢他。就有人注意他明明在学校旁边有公寓但却在学校住宿，周末放假也不回家，泡在图书馆，而且每天晚自习前都会在固定的时间段去水房打水，我这儿还有照片，大家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这微博下面配了好几张照片，别人主要拍的是陆寄淮，但图书馆这几张照片都把角落靠窗的她拍了进去，还有几张是他们面对面做试卷的。
她记得那会儿是陆寄淮说学习互助，但明显有几张照片不是学习互助时期。
但这不是关键的，关键的是，水房里好多照片，角落里都会有她的身影。
初樱盯着都呆住了。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高中，确实在水房见过那么几次陆寄淮，但是……他一直去吗？
下面一堆评论——
【呜呜，磕拉了，所以是高中开始谈的吗？】
【回复楼上，高中我也隔壁班的，没听说他们谈。】
【难道还是暗恋吗？那是初樱暗恋陆寄淮还是陆寄淮暗恋初樱啊？】
【应该是初樱暗恋陆寄淮吧，大佬没必要搞暗恋吧，有钱有颜有脑子直接就上了吧！】
【我怎么觉得像大佬暗恋女明星啊，你们看照片里，大佬很多时候都在看初樱，可初樱不看他啊！】
还有一则帖子——
【我和陆大神都是青大的，曾经一个班的，先声明我不喜欢他哈，我当时男朋友和他一个宿舍的，我有个朋友喜欢他，我就找我男朋友帮忙，我男朋友说别忙活了，他总是拒绝女生表白，说是自己有女朋友了，还几乎每周都要去京影，有时候晚上也不在宿舍，现在回想起来，说不定那时就是去找初樱的。不过当时我男朋友说他们没见过他女朋友，还替我朋友问他到底有没有谈恋爱，据说陆大神都拉着张臭脸冷冷的不说话，我猜测那时候应该可能没谈？】
【磕拉了救命！大佬真的搞暗恋！】
【我信了，感情的世界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他们颜真的好配，我就是颜粉，以前没怎么注意过初樱，现在我粉上她的颜了！】
【他真的很爱她！】
初樱在超话泡了很久，她发现这超话里卧虎藏龙，不止有她和陆寄淮的高中同学，还有各种大学同学。
各种爆料，看得她目不暇接。
以至于下午四点陆寄淮来接她时，她的精神都有些恍惚。
上车后，初樱盯着看还在忙工作看文件的陆寄淮，忍不住把手按在那文件上，在他转眼看过来时，伸手抱住了他脖子，主动吻上他的唇。
陆寄淮冷峻的脸瞬间一呆，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解开安全带，手一搂将初樱抱到腿上，凑过来就要接着亲。
初樱却伸出手挡住他凑过来的脸，但自己却凑到他耳边，一时荷尔蒙上头，她用气音在他耳旁小声道：“我生理期结束了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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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Capture you
◎（一更）“……确实荒谬哈！”◎
再宽敞的车, 空间就这么大点，初樱这话一说出来，陆寄淮只觉得这车里一股热气直蹿上来, 整个脸都是烫的。
脑子好像反应过来了，又似乎没反应过来, 低沉的声音都在飘，“你说什么？”
初樱眼眶还热着, 抱着他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又小声说了句什么，陆寄淮立刻身体僵直了, 搂着初樱腰肢的手都收紧了几分。
昏暗的车厢内，初樱不敢抬头去看陆寄淮的脸。
但是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多么灼热。
或许是为了掩饰什么，或许话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又很小声补了一句，“不过你身体可能不行, 你还是再养养……”
“我今天死也要死在床上。”
陆寄淮狠狠亲了一口初樱, 将她的嘴里不中听的话堵住。
初樱：“……”
她等了好半天没等到陆寄淮说别的话，偏头又去看他，却看到他刚刚有些红的脸这会儿有些苍白，此刻正用一只手按着脑袋。
“你又头疼了吗？”初樱忙伸手帮忙去按他脑袋。
陆寄淮放下了自己的手, 任由初樱替自己揉着，伸手环住了她的腰, 把脸靠在她脖子里。
“刚才脑子里出现一些奇怪的记忆碎片，根本不像是我们两个的记忆。”
他沉缓的声音里透着种疑惑和烦躁，似乎很不喜欢那些莫名其妙出现在他脑子里的记忆。
初樱心里咯噔一下, 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你脑子里出现了什么记忆？说给我听听, 我给你判断判断。”
陆寄淮把脸抬起来, 英俊的脸上薄唇抿得很紧，眉头也死死皱着，说道：“没什么好听的，都是些可笑的记忆。”
“那你说来听听，我想听。”初樱催促，扯了他袖子轻轻晃了晃，不太熟练地撒了个娇。
陆寄淮哪禁得住初樱这样的语气，再不喜欢那些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记忆，也打算说给她听了。
就当是个笑话。
“就有一回，高一下学期的一次月考，你考得不好，垂头丧气，我见不得你伤心，走到你旁边跟你说‘考得不是挺好么？’然后你就瞪了我一眼，向我丢了一块橡皮，你说好笑不好笑，我们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好，你怎么会丢我橡皮？”
初樱：“……”
她都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但此时只好顺着他干笑两声，“是啊，我肯定不能丢你橡皮！”
陆寄淮却冷哼了一声，“这还不够荒谬呢，更荒谬的是，后来隔壁班那个盛什么闻的瘦竹竿过来找你，你当时就脸红红地出去了。然后我就看着你们两个在过道里说话，你笑得又害羞又开心，那样子比和我在一起还高兴，好像你喜欢的人是他似的！你说这荒谬不荒谬？！”
初樱：“……确实荒谬哈！”
提起盛青闻，她就大概想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回临近期末，她确实考得不好，排名掉了十几名，陆寄淮冷着一张脸跑过来和她说什么“考得不是挺好吗？”当时她就来气了，上了高二马上就要分文理班，还要按成绩分，当时高一快结束了，她心情很是焦虑，她以为他是跑过来说风凉话的，一气之下确实可能丢他橡皮。
至于盛青闻来找她，好像是找她说一个稿子的事情。
当年她和盛青闻都是穷学生，家里条件不好，高中时就会往一些杂志投稿，什么稿都投，作文，或者小故事来赚稿费。
盛青闻比她更努力，投稿渠道多，加上她那时喜欢盛青闻的斯文温润，年少时模糊朦胧的喜欢，所以也算是借着这机会找她问投稿的事。
赚钱的事，当然开心了。
“我脑子里的那些回忆奇奇怪怪的，不过还好那肯定不是真实的，就是最近头疼过后，偶尔会出现很奇怪的记忆。”陆寄淮蹭了蹭初樱的脖子，声音很低。
初樱又干巴巴笑了两声，“确实很奇怪。”
看样子，陆寄淮在一点点恢复记忆了。
这样的话，离他脑子全部恢复正常拔除妄想症应该快了吧。
初樱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感觉，或许是失落。
不过她很快就将这些情绪丢到脑后，努力将陆寄淮只当做失忆了的全心全意爱她的陆寄淮。
从J&S工作室到麓山别墅已经是五点了。
酒会是七点半开始，初樱下车时看到陆寄淮看过来的幽幽沉沉的目光，瞬间秒懂他想做什么，只当没看见，问道：“衣服都送来了吗？”
就算要做什么，现在肯定来不及了。
陆寄淮也明白这一点，牵着她的手偏头弯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脸上十分正经地带她回家，“三点就送来了。”
初樱进了门，看到客厅里果然摆了衣架，挂了一些礼服，茶几上也堆了好些首饰盒，除此之外，还有两名穿着正装的女造型师。
“陆先生，陆太太。”两位造型师看到陆寄淮和初樱，立刻从沙发上起身。
陆寄淮偏头看了一眼初樱，“去看看喜欢哪件礼服。”
初樱到了此时此刻还真有一种自己是豪门阔太的错觉，忍不住觉得有一点点好笑，她点了点头，大大方方道：“好。”
礼服一共有六条，以她的咖位虽然和时尚圈是绝对无缘，但是也还是了解一些品牌的。
只一眼看过去，这些都是国外顶级高定礼服品牌，一条裙子买下来起码几百万。
不愧是陆寄淮，随随便便说买就买。
初樱猜测这酒会比较重要，选了一条比较得体，但又有些随性自然的裙子，长度到脚踝的修身的裸色吊带礼服，上面有些刺绣，镶嵌了一些黑色白色黄色的水晶做点缀。
等初樱做造型时，陆寄淮已经换好衣服了，他只简单给头发做了下定型，换了块表，便在一边翻阅杂志，时不时看一眼初樱。
初樱头发弄得简单，做了个简单的盘发，露出光洁的整张脸和漂亮的脖颈和锁骨。
陆寄淮盯着看了会儿，亲自选了一条贴颈的黄钻吊坠的项链，和同系列的钻石耳钉。
“好看吗？”初樱由着陆寄淮动作有些笨拙地替她戴上，抬起眼问他。
陆寄淮垂头看着初樱那双水润润的盈盈双目，忍不住又想低头亲她，却被她伸手挡住脸。
“你可别弄花了我的妆！”
陆寄淮笑，捉住她的手亲了亲。
一旁的两个年轻女造型师看得脸红，移开目光，又忍不住偷偷去看，满脸沉浸在吃瓜第一线的表情。
初樱余光瞥到她们目光，拍开了陆寄淮的手白了他一眼。
陆寄淮也不觉得害臊，牵起初樱的手就站起来，他看了一眼时间，声音低沉含笑，“走吧。”
初樱一六五的身高穿了十厘米的高跟鞋，站在陆寄淮身边依旧显得娇小，两人牵手走出去上车时，其中一个造型师忍不住偷偷拍了一张他们的背影照，还正好拍到陆寄淮偏头凑过去和初樱说话的温柔神情。
没多久，“基因夫妇”超话便有了新帖子。
当然，初樱和陆寄淮都不知道这些。
在车上的时候，陆寄淮才对初樱说：“这次酒会都是陆家一些亲戚还有与陆家有利益牵扯的朋友，据温女士说，每年一次聚会。不过别紧张，这些人，我也一个都不认识，我们走个过场，出现一下就行。”
前面一句话让初樱听得紧张，后面半句又让她忍不住想笑，她偏头看他，“真的只是走个过场吗？”
“都不认识，有什么好多待的，无聊的很，我们出现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
陆寄淮理所当然，提起那些人，声音冷淡得很，但提起要带初樱去个地方，声音又上扬起来。
初樱忍不住好奇，“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今年初我们结婚时我就提过年底要来这么个酒会，别紧张。”
陆寄淮笑了一声，但说完这句话，他的神色有一瞬间的恍惚，随即按了按额心。
初樱：“……好的。”
她心里还是有点紧张，一时没注意陆寄淮的动作。
酒会是在一处庄园里。
他们到的算晚的，下车的时候，初樱看到已经停了很多车，一眼扫过去，全是千万级的豪车。
初樱本来在车上和陆寄淮说说话已经心情平复下来，但现在看到这么个架势，又想到这些都是和陆家有关的人，而自己的身份其实很虚，就忍不住又紧张起来。
因为紧张，初樱忍不住握紧了陆寄淮的手，随即她就听到他低声轻笑了一声。
前面礼宾正在前面带路，初樱低头小声问：“你笑什么？”
“我在想一会儿你见到人会不会害怕得直往我怀里钻？”陆寄淮也压低了声音和她说悄悄话，语气多少有点不正经。
初樱被他这么一搞，紧张的情绪倒是化解了一些，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
宴会厅内。
陆家的人陆陆续续早就到了，陆擎虽然如今不是陆承实际掌权人，这些年就算一直被儿子陆寄淮逼得被迫边缘化，可依旧在其他陆家人面前拥有一定话事权和地位。
他不仅早早来了，还被人群包围着，到中年依旧俊美成熟的模样，看起来春风得意。
今天这样的场合，温宜心却懒得和他逢场作戏，举着香槟杯在自己的姐妹圈里聊天。
有人问她：“听说今天小陆总要带新婚妻子过来，这门婚事，你们真的同意啊？没听说陆家办婚礼啊。”
温宜心晃了晃手里的香槟杯，妆容精致的脸上是傲然的神色，“我儿子的婚事，他自己决定，至于婚礼，也由他。”
她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话里意思却是有维护的意思，大家都不是傻瓜，打哈哈便跳过了这个话题。
在场所有人表面看起来都在忙着自己的交际，好像没在意什么，但目光却都在梭巡着，等待着陆承集团如今真正的话事人的出现。基本上谁都收到了消息，陆二公子会带着他那十八线的戏子老婆来这个酒会。
但是今天，传说中要和陆家联姻的楚家大小姐楚林珑也在，那可是陆擎亲口承认过的儿媳对象。
门被重新推开的时候，宴会厅明耀的灯光都好像在同一时间照了过去。
陆陆续续有人看了过去，很快，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进来的两个人身上。
初樱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从进门开始，便拿出演戏的架势，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落落大方，目光不卑不亢。
怎么也不能给陆寄淮丢脸。
“别紧张。”陆寄淮贴着初樱站，又握紧了她的手，还伸手给她拿了一杯香槟，很是亲昵且保护性的动作，几乎展示给所有人看。
他几乎是在用行动向所有和陆家相关的人说明——他丝毫不在意你们怎么想，他的人他会自己护好。
初樱也敏锐地感受到了他的保护，忍不住抬头看他。
陆寄淮俯下身来在她耳旁道：“待个几分钟，我们就走。”
初樱轻声嗯了一声，低头抿了口香槟酒。
她平时喝不了酒，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觉得这香槟酒甜甜的。
很快就有人来找陆寄淮应酬，初樱以为他会让自己在一边先吃点东西，却没想到他始终牵着自己的手，淡定或者敷衍地和对方随意应酬两句。
初樱听不懂也懒得听，就低头抿几口香槟。
没想到陆寄淮余光一直注意着她，和人说话到一半忽然低头对她轻声说：“你酒量不好，喝多了难受，要不要给你换果汁？”
初樱感受到站在对面的人目光一下子落在了自己身上，她抬头对对方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对陆寄淮眼睛一弯，“好。”
陆寄淮叫来服务生，给初樱换了一杯葡萄汁，顺便自己也换成了葡萄汁，全然不顾周围眼神。
“寄淮，过来见一下你楚叔叔。”
陆擎威仪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长辈的强势。
在场有一多半的人都抬头看了过去。
陆擎身边站了个儒雅的中年人，中年人旁边还站了一个打扮明艳夺目的女孩子。

第46章 Capture you
◎（二更）初樱：“就梦到我是怎么喜欢上你的啊。”◎
气氛一下子凝结住了。
在场都算是陆家亲朋, 那自然都知道陆擎的打算，楚家的产业大多在国外和港区，近年来和陆擎走得近也不是什么秘密。
两家如果联姻, 的确是强强联合，这也是圈内一贯的利益结合的做法。
何况, 不论是从年龄还是外貌亦或是本身能力，楚林珑和陆寄淮都是相当的。
初樱能感受到对面的女孩子好奇打量自己的目光, 对方唇角始终也含着笑，十分得体。
她也回了一个得体从容的笑容。
但更多的目光是仿佛看好戏的戏谑的，所有人此时最关注的不是陆寄淮, 也不是传说中的他的联姻对象，而是她。
或者是想看她狼狈退场，又或者是想看她怎么应付这样的场面, 又或者纯粹看笑话。
陆寄淮冷淡地抬眼扫了一眼陆擎，揽过初樱的腰, 偏头低声问她：“要不要和我一起过去见个长辈？”
初樱知道他说的长辈是谁, 也抬头与他对视一眼，随即点点头，眼睛一弯，“好啊。”
陆寄淮便当着所有人的面低头轻轻吻了一下初樱的额头, 随即便在所有人注目下揽着她的腰往陆擎的方向走。
那位楚先生也是个得体的人，儒雅的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 未曾露出过一丝一毫的不满情绪。
对比起楚先生和楚小姐，陆擎的脸色就不大好看了，那张冷峻的脸上眉心狠狠皱起一道印子, 他拉着个脸看了一眼初樱, 但到底也还算有涵养, 没能吐出什么侮辱人的话，只对陆寄淮说道：“这是你楚伯父和他女儿，林珑比你小一岁，哈佛商学院毕业，自己还创业了一家科技公司。”
楚文碌笑了笑，谦虚又难免带着自豪地用港普说道：“她如今还爱玩，等自己的公司能管得像模像样了，我就得让她回家里主事了。”
楚林珑在旁边笑了一下，明朗大方，她打量陆寄淮的目光很是大胆直接。
陆寄淮也笑了，客气又绅士地对两人打了招呼，便向他们介绍初樱，他的态度也自然且自豪，“这是我太太初樱，不久后她的下一部电影《情人》上映时，还希望楚伯父和楚小姐能捧场。”
场面一时僵冷住。
全场大概只有陆寄淮面色淡然自在，初樱都替自己尴尬了，毕竟，那部电影她也不是女主角。
不久后，楚文碌打破了这僵局，笑呵呵地说道：“一定一定，就是不知你们何时办婚礼，到时我们也一定捧场。”
一听这个，初樱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她对陆寄淮说的是他们办过婚礼了，在陆寄淮的妄想症里，他们也早就办过婚礼，现在这楚先生来了这么一句……
她忍不住转头看陆寄淮。
却见到他脸色未变，淡然笑着道：“我们已经办过婚礼，为了樱樱的事业，没大肆渲染，以后等我们孩子满月，再邀楚伯父来观礼。”
初樱：“……”
她只能努力微笑了。
那位楚先生涵养真的不错，陆擎的脸色都黑得不能更黑了，他却哈哈笑了一下，用不太地道的港普说道：“好，一定。”
陆寄淮又接着说道：“我与樱樱还有事，就先行一步了，下次再与楚伯父寒暄。”
他向楚文碌晃了晃酒杯，将杯子里果汁一饮而尽。
从头到尾，陆寄淮都没看过一眼陆擎，将他无视了个彻底，也把他们父子不和这事彻底袒露得明明白白。
陆寄淮真的就只是带着初樱来这仿佛宣告一下她的地位一般，待了几分钟就揽着她的腰往外走。
离开前陆寄淮带初樱和温宜心照了个面打了声招呼。
温宜心似乎有点高兴刚才陆寄淮落了陆擎的脸面，在姐妹们面前对初樱态度很亲切，“你们跨年玩得开心。”
从宴会厅出来后，陆寄淮就给初樱披上了大衣，两人要去停车场时，身后却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等一下！”
初樱回头，看到是那位楚林珑楚小姐，她忍不住朝陆寄淮看了一眼。
陆寄淮眉头紧锁着，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回头看了一眼就带着初樱继续往前走。
“你们等一下！”楚林珑踩着高跟鞋又追了几步，声音又大了一些，过道里有人走过，难免引起一些好奇。
“初小姐，不介意我与陆寄淮说几句话吧？”楚林珑过来拦住了两人，她明艳的脸上依旧是得体的神色，就算言语间对初樱有一些她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轻视，但脸上一点看不出来。
陆寄淮脸色都冷了下来。
初樱也回以同样得体的笑容，声音甜糯却硬气，“介意。”
陆寄淮一听这话，偏头看了她一眼，忍不住低头笑了出来，他抬头终于看了一眼楚林珑，低沉的嗓音里都是愉悦，“抱歉，我听我太太的。”
楚林珑脸上的得体有一瞬间被撕碎了，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说道：“我对二位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说，这个联姻对我们两家都有益处，陆家可以拓展国外产业，而楚家也需要陆家帮衬内地事业。陆寄淮，你可以考虑一下，婚后我们可以各玩各的，我不会干涉你，我对你本人也没有兴趣，你可以当做只是两家结合。”
陆寄淮脸色很快又恢复了冷峻，面无表情道：“陆家还有其他人，你可以找他们。”
楚林珑面色终于难看下来，“谁都知道陆家掌权人如今是你，陆家还有谁值得我去联姻？”
陆寄淮最后一点耐心终于告罄，冷着脸，“滚。”
他直接揽着初樱绕开她往前走。
楚林珑哪里被这么下过脸面，脸色青了青，终于在初樱和自己擦肩而过时对她说道：“初樱小姐，钱赚够了的话，有些事就要懂得避让。”
初樱的身体僵了僵，偏头与楚林珑对视了一眼。
那一眼，她就看到了楚林珑意味深长的目光，瞬间她就明白了她和陆寄淮的这一场交易被陆擎告知给了她。
这应该就是楚家父女这样的身份还能出现在今天这样的场合配合陆擎的原因之一——他们都清楚她和陆寄淮是假的。
初樱挺直了脊背对她浅浅笑了一下，随即收回了视线，没有给任何回应，维持着自己的自尊握紧了陆寄淮的手。
到了车旁，陆寄淮让司机下班，自己进了驾驶座，初樱便坐进了副驾驶。
等车子启动了，陆寄淮才有些疑惑地开口：“刚才楚林珑对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即便车子里暖气打得足，但初樱还是觉得有一点冷，她发挥出自己还算不错的演技摇了摇头，“不知道她什么意思，听不懂，好了，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呀？”
“去隔壁市，高速开车过去两个小时，车上我让司机提前买了些吃的，先垫垫肚子。”陆寄淮朝储物格抬了抬下巴。
初樱找到了两盒寿司，她确实有点饿了，取了出来吃，又挑出一只三文鱼牛油果寿司朝陆寄淮嘴边凑，“你饿不饿啊？”
陆寄淮没说话，一边视线看着前方，一边低头去凑初樱手上的寿司。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在咬住寿司的时候，他的舌尖还舔了一下初樱的手指。
初樱只觉得指尖传来一阵痒意，下意识缩回了手，还特地朝陆寄淮白了一眼。
但很快她给自己喂了一块后又挑了一块喂给他。
两个人你一口我一口，等车子开上高速时，一盒寿司已经差不多吃完了。
初樱虽然瘦，但胃口不小，她很快打开了第二盒，但陆寄淮却说：“现在吃饱了一会儿还吃得下么？”
初樱想想邻市好吃的还挺多的，忙将寿司放了回去。
今天是2019年的最后一天，大家或许都有意向去别市跨年，去往苏城的高速路上车并不少。
陆寄淮虽然开车少，但是开得还挺稳的，上高速没几分钟，初樱眼皮就有点重了，这得赖车里的暖气，吹得人昏昏欲睡，而且车里还放着很舒缓的音乐。
“困就睡一会儿，到了我喊你。”
初樱对陆寄淮很放心，点了点头，调整了一下车椅，很快睡了过去。
或许是陆寄淮车开得实在是稳，初樱竟然在车上做了一个梦。
梦里，没有八月十九日她与陆寄淮的初遇，他们在高一时凑巧同班因此相遇。
陆寄淮生得清俊好看，虽然人看起来冷冷淡淡，但是他成绩很好，每次考试都是第一，就是每次交语文作业都会拖延，让她这个语文课代表亲自去催。
等她去催了，陆寄淮就会乖乖把作业交出来，然后淡声说一句“我忘交了。”
次数多了，她就记住了他，又因为他长得好，忍不住会多看几眼。
后来一次月考，她的数学考得很糟糕，成绩下滑，老师都找她谈话了，她放假郁闷地在图书馆写错题集时，陆寄淮突然坐到了她对面，要与她学习互助。
她有些不好意思，但会偷偷抬头看他，每次都会看到他认真替她写知识点的样子，讲解题目时，她有时也会分心一下，便会注意到他讲解的声音低柔又耐心，很是仔细。
次数多了，少女的她就有了一点不可告人的心思。
她发现她会忍不住在下课时装作扭头和后座同学说话去偷偷看他，见到侯麒山来找他时，也会跟着其他人一起装作好奇地看过去，有他的一些活动忍不住会想去参加。
就这样，她每天都会对他多一点点喜欢。
那喜欢带着年少时的纯粹与干净，懵懵懂懂却又印刻在心里难以忘记。
“樱樱，醒醒，到了。”
耳畔忽然传来一道低沉好听的声音，用极其温柔的语调叫着她。
初樱还沉浸在梦里的情绪中，有些茫然地睁开眼，便看到陆寄淮解了安全带从驾驶座倾身过来，他英俊深廓的脸近在咫尺，漆黑深邃的眼睛里仿佛有星星，正含笑看着她。
“陆寄淮……”
初樱似梦非梦地轻声呢喃了一句，伸手摸上他的脸。
指尖碰触到的时候，她的手轻颤了一下，有些怕这不是真实的，又有些希望自己还在梦里。
“嗯？”陆寄淮低头笑，“你做梦梦到我了？”
他的神情有点愉悦。
初樱听到这句话回过神来，然后点了点头，刚睡醒的声音还有些沙沙的，“嗯。”
“你梦见我什么了？”陆寄淮挑眉，来了兴趣。
初樱看着他，抱住他脖子，突然亲了亲他的脸颊，道：“就梦到我是怎么喜欢上你的啊。”
她想，如果没有八月十九的那场事件，她就不会总不想看到陆寄淮，也不会讨厌他，那么或许她真的会因为他的学习能力、他的外貌关注到他，或许真的会偷偷关注他，便会发现一些他藏在冷淡外表下的柔软。
或许就会少一点偏见，或许就会那样悄悄喜欢他。
初樱这么说的后果是她的口红被陆寄淮吃了个干净。
下车的时候，初樱被裹上了陆寄淮的超厚羊绒大衣，从脖子到脚踝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脖子里还被围上一条围巾，一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就连脚上也被他换上了一双雪地靴。
雪地靴配几百万的礼服裙，初樱心里吐槽了一下，但下车后一阵寒风吹来，她立刻就乖巧任由陆寄淮揽着自己。
这里是一处靠湖的农庄，灯火通明，很热闹，来自五湖四海的旅人相聚在这里跨年。
陆寄淮似乎对于这里并不陌生，他从车里取下了帐篷，选了块位置一个人很快搭建好，让初樱坐在里面等他，他去取些食物过来，这里有自助餐，也有烧烤。
初樱等陆寄淮的时候，隔壁不远处也有个帐篷，有个年纪和她差不多的女孩子热情跑过来，问道：“嗨，你和你男朋友也是来看流星雨跨年的吗？”
“流星雨？”初樱有点迷茫。
天色有点暗，四周灯火昏黄，那女孩子忽然凑过来盯着初樱的脸看了会儿，一下激动起来，“哇！我就说看小姐姐你长的好眼熟，你是初樱！啊啊啊！我是你粉丝！能不能给我签个名！你第一部 电影我就开始关注你了，那刚刚那个男的是陆总吧！！！”
初樱作为十八线很少遇到这样的粉丝，不免有些脸红，她想了想，没否认，点了点头，还接过女孩子递过来的本子签了名。
“一会儿可不可以让我给你们拍一张照啊？”女孩子有些激动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可以，但还要问问他同不同意了。”初樱笑了一下，语气轻松。
女孩子有些社牛，眉飞色舞地说：“他那么喜欢你，肯定同意的，而且，这次的流星雨百年一遇，又是跨年，这儿是最佳观景点，来这儿都要提前预订，据说情侣一起看了就能白头偕老呢！我和我男朋友就冲着这寓意来的！”
“而且，陆总带你来看这个流星雨一定是因为看了你第一部 电影的花絮。”女孩子很激动，一副磕到糖了的模样。
初樱自己都不记得什么花絮了，眼神有点茫然，“花絮？”
女孩子一边说，一边低头拿出手机翻找，“就是你那部《她被杀死了》，你演的是一个因为校园暴力自杀的女孩子，有个花絮是有人问如果你是那个女孩子，你会遗憾什么事，你当时回答说是没和喜欢的人看到当晚的跨年流星雨，你的角色是白天自杀的。”
初樱隐约记得这么件事，但她那只是配合电影说的套话。
陆寄淮端着食物回来时，看到初樱正和一个陌生女孩子聊得开心，他便远远站着看了会儿，没上前打扰她们。
只是看着看着，他脑海里又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记忆碎片，他忍不住抬手按了按额心，眉头皱紧了。
他竟然看到了初樱对着他哭。
这怎么可能，他们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好。
作者有话说：
预告一下，明天有惊喜。
（绝对不能酒驾！有个bug修一下！男主喝的果汁！）

第47章 Capture you
◎（一更很重要）翻涌的、粘合起来的记忆。◎
2010, 9月。
高二一上来就进行了分班摸底考试，这一次的考试关乎到文理分班，对每一个人都很重要, 开学才几天，班级里的气氛就很凝肃。
但对陆寄淮来说只是一场很寻常的考试, 不论是选文还是选理，他都可以。
反正, 他的未来都被规划好了，没什么乐趣可言。
所以，初樱选什么, 他就跟着选什么，他总想多看见她。
今天成绩就要公布了。
陆寄淮一大早从宿舍出来，踩着点去学校食堂, 果然在角落里看到和舍友一起吃早饭的初樱。
她今天看起来脸色有些憔悴，一定是昨晚上太过焦虑没睡好。
拿着餐盘故意从她身边走过时, 陆寄淮垂头看到初樱盘子里的粥只喝了一小半, 除此之外，她只吃了一颗白煮蛋，这显然不是她的胃口。
是病了吗？
陆寄淮拧着眉头，在她后面一排坐下, 一顿早饭都吃得不太安心，忍不住频频看向初樱。
几分钟后, 初樱便跟着舍友端着餐盘起身离开。
陆寄淮低头草草吃了几口也起身离开，没理会身后起晚了的舍友嗷嗷嚎叫喊他的声音。
但显然初樱听到了，她竟然回头看了一眼, 他立刻站在原地, 装作也不经意地朝她看过去, 还没来得及调整好脸上略显冷淡的表情，她便皱了皱秀气的眉毛，转过了头。
他心里叹了口气，还是讨厌他呢。
回到教室，教室里吵吵嚷嚷的，交作业的，抄作业的，各种声音嘈杂在一起，听得他脑袋疼。
路过初樱的座位时，他忍不住垂眸看一眼她，见到她正在看数学错题集，看起来神情有些紧张。
看到那本错题集，陆寄淮的嘴角就不自觉往上翘了翘。
那里面很多题都是他替她纠错的。
她很在意这一次考试，不知道她会选文还是选理，虽然她理科也不错，但文科更好，所以她应该会选文。
陆寄淮坐下后，交了作业，故意留了语文作业没交，然后趴下睡觉。
临近早自习开始的时候，他听到了身旁特定的脚步声，很轻盈，身上还带有洗衣液的香气，是薰衣草味的。
是初樱来催他交作业了。
“笃笃笃——”
特定的三声敲桌子的声音如期响起。
陆寄淮根本没有睡，但他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抬头理所当然又正大光明地朝初樱看过去。
可她根本不看他，视线看在别处，甜甜的声音也冷冷淡淡的，“你又没交语文作业，只差你了。”
他心里有点闷。
她为什么总是那么讨厌他？
陆寄淮收回视线，应了一声，装作翻找作业本的样子。
也可能是他动作太过不紧不慢让她有些不高兴了，他余光都扫到她的嘴巴都微微撅起来了，那样子有点可爱，他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
或许是他的笑声大了一些，他明显感觉初樱的视线看了过来。
他假装终于找到作业本，抬头伸手递过去，趁机又将目光落到她脸上，恰好与她对视了一眼，正好看到她瞪了自己一眼。
那水盈盈的眼睛里烧着火焰，小豹子一般又凶又可爱。
她总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却根本不知道她这个样子毫无威慑力不说，还很是可爱。
初樱接过他的作业本，一声不吭夹好，转身就走了。
离早自习还有三分钟，陆寄淮早早将语文课本准备好，很是期待一会儿的早自习。
因为今天是语文早自习，初樱会领读，他可以正大光明抬头看她。
一到时间，初樱拿着课本上去。
陆寄淮自然抬头看她，看到她的脸色依旧不太好，但她努力打起精神，开始领读。
她今天的情绪状态一直不太好，好几次她在上面都走神了。
是在担心今晚上的成绩出来吗？
陆寄淮很想跟她说不要担心，但又很无奈地想他如果这么跑去和她说了，她一定觉得自己是在说风凉话。
她那么讨厌他。
今天一整个上午都过得很丧，因为初樱心情一直不好。
午自习的时候，班主任来了教室，成绩出来了。
陆寄淮对于自己的排名与各科成绩没有任何惊喜，他下意识抬头去看初樱。
他坐在初樱后后排，她坐在右侧，他坐在左侧，从他的角度正好看到她低垂着头看卷子的神情。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来，脸上的表情像是松了口气，显然，这次她考得还行，起码不像是上学期临近期末那次考试一样糟糕，那次他见她垂头丧气都要哭了的样子，不过想安慰她一句，说她不是考得挺好么，就被她丢了一块橡皮。
“因为要文理分班了，明天要开一次家长会，大家记得和爸妈通知一下，明天下午两点家长会。”
班主任在讲台上说了一句。
陆寄淮立刻去看初樱，果然看到她的脸色变了，变得极其苍白。
他只看了一眼，忍不住手攥紧了。
从高一到现在，每次家长会，初樱父母从来没有出现过，为此，每次家长会，班主任都会找她谈话。
“初樱，你跟我出来一下。”
班主任在讲台上又说了两句后，便点了初樱的名字。
陆寄淮看到初樱瞬间身体僵直了，在椅子上僵住了几秒才起身走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分钟对他来说可真漫长，他几乎没有任何心思去做别的。
等到初樱回来时，他立刻抬头看了过去。
她低着头，可他还是看到了她红红的眼眶，像是拼命忍着眼泪，没有哭。
整个午自习他再没有心思学习。
下午第一节 课是体育课。
男女是分开上的，陆寄淮忍不住去注意女生那边，却没发现初樱的身影。
想到午自习时她红红的眼睛，他没忍住，和老师说了一声，跑去了女生那边一趟，扫了一圈依然没看到她。
他忍不住有些担心，去找了一趟女体育老师。
“初樱说她生理期到了，有些不舒服，所以去一趟医务室，你找她什么事？”
高中正是敏感时期，女体育老师打量他的眼神有些狐疑。
他淡定地说：“没什么，班主任忽然找她，我去找她一趟。”
说完这话，也不等女体育老师再说什么，便急急忙忙跑开了。
等陆寄淮跑到医务室，却没找到初樱。
问过医务室老师后得知初樱根本没来过，陆寄淮当时就觉得自己额头上的冷汗都冒了出来，心跳都猛地一停，他立刻跑出了医务室，打定主意要去和老师说一声，却在医务室往操场回去的紫藤花架下见到了藏在阴影里的她。
陆寄淮疾步走过去。
等走得近了，才听到她在打电话。
“爸爸，明天的家长会事关文理分班，你一定要来……只要来这一次就行，老师特地找了我……爸爸，我求你了，明天你来一趟，就来一趟……爸爸……”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鼻音很重，说到最后对方似乎挂了，她哽咽出声。
他不知道自己当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只知道初樱听到脚步声敏锐地转过头来，一见是他，本来就蓄满泪的眼睛里眼泪哗啦啦往下掉。
陆寄淮有些懊恼，是不是刚才他的神色吓到她了。
初樱看着他，牙齿紧紧咬着唇瓣，直将唇瓣血色都咬得全无，她看着他，大眼睛里都是泪。
过了好一会儿，她带着哽咽的哭腔的声音质问他：“你怎么来这儿了？”
陆寄淮沉默了一会儿，担心她会讨厌他关注她，便用冷淡的语气说道：“我不能来这里吗？”
初樱眼底的泪聚集得更多了，看得他心慌，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
她瞪了他一会儿，扭过头不再搭理他，用手背抹了抹泪。
陆寄淮想了想，上前几步走到她身边，摸了摸口袋，没找到纸巾，有些懊恼。
他看她一眼，见她没注意自己，便在离她一点距离的地方坐下，假装没听到刚才她打的那个电话，装作不经意地问：“你哭什么？”
“我哭关你什么事？你怎么还不走啊！”初樱偏头就瞪了他一眼。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惹人心软又觉得可爱。
陆寄淮哪里走得掉，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是你同学，看到同学哭了留下来多关心一下不正常吗？”
初樱抽噎的声音一顿，但很快哭得更厉害了一些，两只眼睛瞪着他。
一直哭、一直哭。
“好了，别哭了。”
陆寄淮受不了了，抿了抿唇坐过去一些，想要伸手去抱她，又觉得这动作很冒犯，只好装作淡然地撩起衣服下摆凑过去，“擦一擦？”
他的脸有些烫，只怪自己没带纸巾。
他别开了脸，又忍不住去看初樱，却看到她神情一呆，视线落在他身上，脸忽然也有些红。
陆寄淮低头看自己，发现自己整片腹部都袒露了出来。
初樱脸很红地抬起脸，又瞪他一眼，直接起身转身就走。
“初樱！”
他忙放下衣摆，起身喊了她一声。
初樱头也没回，快步离开了紫藤花架。
陆寄淮恍恍惚惚从回忆里抽身出来。
不，他以为他是抽身，实际上他根本不能抽身出来，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初樱红红的眼睛，以及从她眼眶里滚落出来的泪。
陆寄淮的头剧烈得疼，一波接着一波。
他捏紧了手里的餐盘，手背上的青筋毕露。
初樱的眼泪就像是打开潘多拉的盒子的钥匙，仅仅是一瞬间，那些碎片一般的记忆忽然仿佛有了生命一般，自动开始粘合起来。
他的脑子里仿佛有一张巨大的“地图”，地图上是形形色色的人，初樱就在其中来回穿梭着，粘合着那些他排斥的根本不愿意回想起来的记忆。
初三那个暑假，大哥车祸，抢救无效，再也没睁开眼睛。
他没见到最疼他的大哥最后一面，他无法接受温柔端直的大哥骤然失去了生命。
整个天一下子变得灰暗，温女士抱着他一声又一声的哭，家里骤然压上肩的压力。
大哥下葬那天的阴雨天，墓碑上大哥温柔斯文的笑容，梦魇一般的日子。
他学会了抽烟，不愿回到那个充斥着大哥的痕迹，母亲的哭泣，父亲的咒骂的家里，夜色下，他茫然地行走在街头。
2009年8月19日，他路过一处深巷，听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声音。
其实也没多少正义感，只不过是太过无聊，他走了过去。
那是他第一次遇到初樱，她被人堵在角落里，躺在地上被人欺辱，裙子下摆都被撕碎了。
但她没有哭。
她竟然没有哭，生活这么绝望，她没有哭，没有喊救命。
她的眼睛很红，明明生得十分柔美，那双眼底却带着一股凶劲儿，她张嘴恶狠狠咬住了凑到她脸旁的男人的肩膀，那仿佛是要杀人的气势。
那眼底不灭的光一下子捕获住了他。
路灯摇晃，光线明明灭灭，但他却觉得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束耀眼的光，他渴望这束光，他迫切地想要这束光。
恰好此时此刻此地，他遇到了他心里的光。
一个月来朦胧的灰暗的压抑的雾仿佛散开了一些。
没有任何犹豫，他快速报警，第一时间站出来出声警告，并打开了大哥送他的那支录音笔。
那些混混很快就走了，地上的女孩子蜷缩着身体靠着，脸埋在膝盖里，却悄悄抬起眼看了他一眼。
此时她眼底的凶劲褪去了，只剩下紧张和彷徨，可那双眼依旧很亮。
他想说点什么，却担心他出声会让她感到害怕和不安。
毕竟，他也是一个男孩。
所以他什么都没说，脱下了他的衣服，将衣服轻轻罩到了她身上，不让她看到自己光着上身的样子，转身走出了巷子，随便在旁边的店里买了一件T恤。
后来警察来了，他不想让她自述刚才的情形，自觉走过去，对警察客观描述刚才的情形。
他跟着去了警察局，知道了她的名字。
她叫初樱。
2009年8月19日，他初遇了一朵小樱花。

第48章 Capture you
◎（二更）“当然爱你了，不然我们为什么结婚？”◎
对面的女孩子实在是个社牛, 太能聊了，她说她叫李蕙，今年读研二。初樱听着她一句接一句地说, 时不时回应两句。
她真的确定这女孩子真的是她粉丝，竟然关注过她很多的物料细节, 难免的，她心情有些好。
“哎呀, 好像是陆先生回来了！”李蕙忽然视线一转，话语一顿，凑过来对初樱小声说道, “他真人真的好帅啊，而且完全没有传说中那样冷峻！看上去挺温柔的呀！”
初樱听到李蕙的话，转过头去看, 果然看到了正端着餐盘站在不远处一棵香樟树下的陆寄淮。
她立刻仰着头冲着他笑，眼睛都弯了起来, 朝他招了招手。
陆寄淮捏着餐盘的手不自觉又紧了几分, 他的心跳很快，根本慢不下来。
没有车祸前……不，没有失忆前，他从来没见过初樱对自己这样笑语晏晏的样子。
不带任何尖锐的刺, 不带任何防备与厌恶。
她的眼神是柔软，带着他熟悉的光, 甚至里面有一些他不敢确定的或许是情意的东西。
也或许是他的错觉。
不，也可能不是错觉，她或许就是喜欢失忆的他。
陆寄淮的脑海里闪过失忆时的一幕幕, 微信备注, 樱花戒指, 情书，阿尔卑斯山，脱衣舞……
他的额心跳了跳，冷峻的脸上有一种秘密爆破的耻意，一股热气冲上来。
但是她配合失忆的他的错乱记忆是为什么？
是从她来医院探望自己开始的……他是不是遗忘了什么……
陆寄淮看着初樱的笑，回想了一下失忆时候的自己的表现，脑子都知道，但很难快速反应出来，因为他的心跳太快了。
但担心她会发现他的迟疑，他的身体快速做出了反应，朝前迈出了一步，竭力保持着脸上的冷静，又觉得初樱好像很讨厌他没车祸前冷峻的样子，连忙在嘴角挂上一个不知道算不算得体的温柔的笑容。
“樱樱姐，我发现陆先生好像同手同脚了，他平时也这样吗？”李蕙忽然在初樱耳旁小声说道。
同手同脚？
初樱怔了一下，视线不自觉去看陆寄淮的手脚，却什么都没看到。
李蕙此时也找补一般小声说：“光线不好，我刚刚可能看错了。”
“樱樱。”陆寄淮轻声叫了一声初樱，声音在夜色下低沉又轻柔，他的目光定定胶着在初樱身上几秒后，自然地移开落到一旁的陌生女孩子身上，自然问道：“这是？”
李蕙听得都要脸红了，内心在尖叫，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顶级大帅哥，自来熟地就自我介绍了，“你好陆先生，我是樱樱姐的粉丝！”
陆寄淮点了点头，走到初樱身边挨着她坐下，“我看到有咖喱海鲜饭就取了点，饿不饿？”
他说这话时，忍不住一直看着初樱。
这样近的距离看她，能清楚地看到她精致的眉眼，她笑起来时透着股甜劲儿的梨涡。
她就在他身边，这样近。
陆寄淮不想去想那些想不通的地方。
他将餐盘放在折叠凳上，又拿起盘子，挖了一勺咖喱饭，朝初樱唇边凑过去。
“不算很饿，之前在车里吃了寿司呀，不过这个看起来挺好吃的。”初樱一边说着话，一边自然地张嘴。
等她开始吃的时候忽然感受到身旁灼灼的视线，这才想起来李蕙还在旁边，瞬间有些不好意思，拿起一串烧烤问她：“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
李蕙偷偷看了一眼目光聚焦在初樱身上的陆寄淮，忙摇头，“不饿不饿！那个，那个，照片……”她在后面提醒初樱还有照片的事。
初樱这才偏头看陆寄淮，正好对上他沉沉深深盯着自己看的目光，忍不住白了他一眼，那眼神多少有点娇嗔的意味，埋怨他在外人面前也这样盯着她看。
还好她现在对陆寄淮这样的视线已经习惯了，用手肘顶了一下他胸膛，然后问道：“李蕙想拍一张我们两个的合照，我同意了，那你呢？”
“好。”陆寄淮看着初樱甜甜说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一点点放松下来，伸手环住了她的肩膀。
动作有些不自觉的轻柔，仿佛担心她是一触即破的泡沫。
李蕙早在陆寄淮点头说好的时候拿出了手机，“两位可不可以不要再对视了，能不能照顾一下镜头看过来？”
话是这么说，但是她早就在他们对视的时候连续按了好几下拍摄。
初樱面对镜头早就很从容了，她脑袋一歪，靠在陆寄淮肩膀上，笑得甜甜的，嘴角那只梨涡能甜到人心里去。陆寄淮显然不适应镜头，他的目光从初樱脸上移开看向镜头时，神色便很自然地冷淡了下来，冷冷清清的，但他们紧挨着坐在一起，配合着身后昏黄的灯火，有一种特别的氛围。
陆寄淮看了两眼镜头便又忍不住偏头看身侧的初樱。
但好在李蕙已经狂按手机连续拍了很多照。
社牛的她本来还想留在这儿当电灯泡唠两句，但她男朋友搭好帐篷找不见她，好不容易看到她在这儿忙走过来拖走了她。
等李蕙一走，这里就只剩下初樱和陆寄淮。
初樱是第一次野营，她坐在帐篷边，有一种很新奇的感觉，自己取过盘子吃咖喱，想起刚才李蕙说的话，忍不住便问陆寄淮：“你怎么忽然想到带我来这里跨年啊？”
夜色下，她的声音软软的，透出亲昵。
陆寄淮心跳很快，低头望向初樱看过来的眼睛时，他本想说“想来就来了”，但话到嘴边的时候想起之前失忆的自己和她说话时的样子，低声说道：“因为你在第一部 电影的花絮里曾经说过，遗憾的事是没能和喜欢的人看到当晚的流星雨，今夜这里有流星雨，我想带你来。”
失忆前他从不曾说过这样直白的话，难免说完耳朵有些发烫。
但他很快看到初樱眼睛弯弯地笑了，她还从烧烤里挑出一串牛肉递到他嘴边来喂他。
“我还没看过流星雨，是不是很好看？”
“我也没看过，我也是第一次。”陆寄淮张嘴咬住牛肉，低声回答她。
“大概几点的时候会有？”初樱又问道。
“据说在零点左右，到时候要不要许愿？”陆寄淮看着她，忍不住伸手用拇指擦去她唇角的咖喱。
他看着初樱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唇角，忽然很后悔为什么用手去擦。
初樱反过来问他：“那你要许愿吗？”
“要。”陆寄淮说完又觉得太过言简意赅，他揽着初樱的肩膀，又低声补了一句：“当然要。”
“那你打算许什么愿？”离流星雨还有半个多小时，初樱便随意和陆寄淮闲聊着。
陆寄淮低沉的声音贴着她耳畔响起，“当然是许愿永远和你在一起，你的愿望呢？”
初樱想了想，很实在地说道：“我希望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都身体健□□活顺遂。”
“那我是你爱的人吗？”陆寄淮声音有些哑。
初樱
丽嘉
冷不丁被他问了这么一句，心情紧张了一下，虽然他们如今说的话其实都可以不用当真，但她依旧会紧张。
不过还好她现在已经能很坦然地应付这样的问题，“当然爱你了，不然我们为什么结婚？”
即便知道可能是谎言，有哪里不太对劲，但陆寄淮真的忍不住了，低头吻住初樱的唇瓣。
初初碰上的时候，他有些生涩，可他很快想起与初樱一次次的亲吻，张唇含住她的唇瓣，用潮热的呼吸勾缠住她的唇瓣，不顾唇舌间因为那一点点残余咖喱引起的轻微的麻痒。
绵长的一个吻，他察觉到初樱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她仰着头，配合着他，两个人挨得更近了一些。
陆寄淮深呼吸一口气，鼻尖蹭了蹭初樱的鼻尖，吻了吻她的鼻子，又亲了亲她的脸颊，碰了碰她的额头。
初樱已经沉溺在陆寄淮的吻里，一次又一次，每次都会沉溺得更深一些。
只是她觉得这会儿的陆寄淮呼吸比往常都要粗一些，喷薄在她皮肤上的热度滚烫无比。
她睁开眼的时候，陆寄淮又双手捧着她的脸，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低声笑了一声。
那笑容在这样的夜晚多少有点蛊。
“你干嘛呀！”初樱脸有些红，多少猜测到一点为什么陆寄淮会有这样的反应。
不过是因为她说了爱他。
果然，她听到他说：“因为你说你爱我。”
初樱瞥他一眼，假装没看到他满脸不值钱的笑，靠在他肩膀上看夜空，嘴里说道：“以前又不是没有说过。”
陆寄淮从善如流点了点头，“但你每一次说我都很高兴，以后每天晚上都说一遍你爱我好不好？”
“不好。”初樱拒绝。
陆寄淮立刻就追问：“为什么？因为我失忆的原因吗？”他还给自己找补了一下原因。
初樱理直气壮：“我只听说男生对女生每天说一遍我爱你，没听过别人家太太每天晚上对自己先生说一遍我爱你的，那我多没脸啊？”
陆寄淮话语一噎，被说服了，又看着她笑，索性将她侧抱到自己腿上，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道：“那我每天早晚都说一遍我爱你。”
初樱没说好也没说不好，瞥他一眼，抬头看夜空。
陆寄淮被初樱这一眼看得七上八下，冷峻的脸上唇角不自觉抿了抿，又很快舔了舔唇，他揉了揉她的腰，又问一次，“好不好？”
“那嘴长在你身上，你要是实在想说我也阻止不了啊！”初樱怕痒，一下子笑得不行，瘫在陆寄淮怀里。
陆寄淮看着她，又低头亲了亲她。
来这个农庄看流星雨的人不少，他们这帐篷的位置也不算偏僻，这时忽然有人从他们面前走过。
初樱忙伸手推开了陆寄淮，小声说道：“你能不能在外面克制一点？！”
陆寄淮心想，克制不了。
完全克制不了。
但他嘴上应了一声，只是说完又趁着没人路过低头亲了一口初樱。
初樱忽然想起来，有些紧张：“我刚吃了咖喱，你亲我会过敏吗？”
陆寄淮笑，垂着眼睛抵着他鼻尖，“次数多了，这点咖喱只会让我有点麻痒，挺舒服的。”
他后面加的那四个字尾音上扬，多少有点暧昧。
后来初樱说饿，不许他再乱亲，陆寄淮才停了下来，只是依旧抱着她，没让她从自己腿上下来。
越接近零点，好像农庄里的人越多，甚至还有烟花在湖边燃放，初樱看着其他人手里都有仙女棒，便看了一眼陆寄淮。
陆寄淮本就一直在看她，被她这么一看，瞬间领悟，亲她一口后，终于放下她起身，“等我。”
初樱等他一走，便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坐得久了难免会有些不舒服。
她嫌脖子里的围巾很影响活动便解了下来，只松松垮垮地搭在脖子里，正低头整理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久违的却有些耳熟的声音。
“初樱？”
初樱一下抬头看过去，竟然看到了几步开外穿着休闲羽绒服的盛青闻。
她实在是很意外，完全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他的身边还有几个朋友，男男女女都有。
盛青闻的脸上仿佛也有些惊讶，随即便看到他对身侧的友人说了什么后朝着自己走来。
“你也是来这儿看跨年流星雨的？”初樱见他过来，主动打了招呼。
盛青闻点点头，温和的目光落在初樱身上的男士大衣上顿了顿，随即清声开口：“这家农庄是我朋友开的，正好今晚没事，就一起过来了，你呢？和陆寄淮一起来的么？”
初樱和陆寄淮结婚这事如今已经不是秘密，就算不了解网上的八卦，现实里，他也算能接触到那个圈子里的人。
“是和他一起来的。”初樱轻轻笑了一下，道。
陆寄淮拿着一把仙女棒回来时，看到的就是初樱仰头对盛青闻笑得甜蜜的模样。
他心里一紧，唇角的笑意瞬间落下，手背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
陆.还要遭受情敌暴击.寄淮。

第49章 Capture you
◎（一更）这一夜，实在焦心得难以入眠。◎
盛青闻这个名字一直从高中到现在, 都是陆寄淮最厌烦的一场噩梦。
只要有盛青闻在，初樱的眼底便只看得到他。
他以为初樱已经开始喜欢失忆的他了，可转眼他就看到了她对盛青闻笑得这样甜的样子。
是不是她现在对自己……对失忆的自己的一切都是谎言, 都是因为……
陆寄淮将自己的身形掩在树后阴影里，他拿出手机, 直接给陆棠打了一个电话。
如果他出车祸失忆，那么必然是他掌管他的事情。
电话很快接通, 陆棠其实今天也要去那个聚会，只是他懒得应酬，等他迟到了去庄园时, 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场好戏。
所以接到陆寄淮的电话，陆棠马上接了起来，声音含笑道：“不陪着你老婆跨年, 怎么还有空给小叔我打电话？”
“初樱为什么会以我太太的身份陪在我身边？我失忆时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么？”
电话里，陆寄淮的声音冷静又克制。
陆棠愣了一下, 随即笑出了声, 开口时语气多少有点古怪，“你才恢复记忆啊？我还以为配中药那会儿你就恢复了。”
陆寄淮往初樱和盛青闻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着，薄唇也紧抿着, 沉默着没说话。
陆棠还算是了解陆寄淮，知道他这是不耐烦了, 啧了一声，道：“当初你醒过来一句不吭，初樱一过来你见着人家就不要脸地喊人家老婆, 场面都没法控制。医生说你失忆了, 最好不要刺激你, 不然你可能变成个傻子，于是我想了想，既然你就只记得初樱，肯定心里有她啊，这还不能刺激你，就只好和她谈了一场交易，一个亿，让她假扮你老婆。怎么样，要不要谢谢叔？要不是我，你哪能和她有这么个亲密关系。”
陆寄淮继续沉默着，没说话。
他想，原来他们是一个亿的关系。
原来就算是失忆时候她对自己的笑和亲昵都是演出来哄他的。
他的心不可抑制地停跳了一拍，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很轻，“具体协议是什么？”
“一会儿我把电子协议发给你，倒也没什么，先付了她定金五千万，还有五千万等你恢复记忆后再打给她，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要给她打钱了……”
陆棠在电话那端调侃着。
“不用，后续的事情你都不用管。”陆寄淮冷声打断了他，在陆棠看不到的地方神色冷峻。
“哦~~~”陆棠拉长了音调。
陆寄淮不理会陆棠的阴阳怪气，低着声音说道：“我恢复记忆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说。”
陆棠又笑了，他立刻懂了陆寄淮的意思，“你还打算一辈子‘失忆’啊？”
“挂了。”
陆寄淮丢给他两个字，直接挂了电话。
他在树下阴影里重新调整了一下情绪，但在抬眼看向初樱和盛青闻正在互相加微信时，指骨还是忍不住收紧了一些。
如果可以用这个协议一直将初樱留在身边，就算她不爱自己又怎么样？
就是不知道那份协议上有没有很明确的时间期限。
“樱樱。”
初樱正和盛青闻尬聊着这一次流星雨的事，突然就听到身后陆寄淮低声喊自己，她忙回头看过去，见他站在两步开外，手里捏着一把仙女棒，夜色下，他的身影在一片灯火里有些冷冷清清的。
她看到他正用打量的目光看盛青闻，那眼神里多少带点敌意。
初樱忽然就想起来陆寄淮冷哼着说她站在过道里和盛青闻有说有笑很荒谬这事了，多少能感受到他不喜盛青闻。
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记不记得盛青闻。
“陆总。”盛青闻也朝着陆寄淮看去，脸上是温文又客气的模样。
至少在陆寄淮眼里，比起面对初樱时的热情，姓盛的对着他冷淡多了。
即便懒得搭理他，但他不想再被初樱讨厌，他微微笑了一下，对着他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男人之间的磁场是很玄妙的。
即便陆寄淮面含微笑，但盛青闻依旧感受到了他周身的排斥与冷峻气场，他自觉说道：“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朋友还在等我。”
初樱等他走后便从陆寄淮手里接了两根仙女棒过来，目光里的期待和开心毫不掩饰，她上一次玩仙女棒已经是小学的时候了。
后来江市禁燃烟花，也就买不到这些了，更何况后来她也根本没有闲心去想着玩这些，再后来，就长大了。
“你带打火机了吗？”初樱也没抬头看陆寄淮，低着头检查了一下手里的仙女棒，便兴奋地问道。
她是知道陆寄淮抽烟的，但是失忆后基本没见过他抽过，所以她才有这么一问。
陆寄淮从西服口袋里摸了摸，拿出打火机。
初樱眼睛立刻把仙女棒凑过去。
打火机涡轮摩擦的声音响起，仙女棒的火光也随之亮起，照亮了初樱仿佛会发光的脸。
陆寄淮看着她高兴的样子，刚才心里的憋闷散去了大半，可忍了忍，还是忍不住，他想了想，装作不经意又带了点好奇地问道：“刚才那人看着眼熟，他是谁？”
他低沉清冽的声音在周围的嘈杂声里很是清晰。
初樱想起来陆寄淮失忆大概是不太记得盛青闻，但是他前几天想起来的那些回忆里却是有盛青闻的。
或许是现在的盛青闻和高中时长得有一点点不一样？
“盛青闻，以前高中我们隔壁班的。”初樱抬头看他，眼底有些试探，“你之前说的那个盛什么闻就是他。”
“哦，原来是他。”陆寄淮看到初樱试探的眼神心里一紧，立刻按了按脑袋，眉头紧锁着，道，“关于这人的奇奇怪怪的记忆太过荒谬，我一时没怎么把刚才那人和记忆联系起来，他似乎没有我记忆里那么瘦得像竹竿。”
初樱听着陆寄淮对盛青闻一如之前的嫌弃也没什么意外了，他还说人家是竹竿呢，高中时分明最是流行盛青闻那样瘦瘦高高的男生。
“你们刚才在加好友？”陆寄淮又贴过来问，虽然他状似无意，但初樱闻到了一些酸味。
她摇晃着手里的仙女棒，在烟火里抬头看他，忍不住笑，“是啊，他说这农庄是他朋友开的，如果住在这儿有什么问题的话，也可以找他。”
陆寄淮：“……”
他抿了抿唇，冷峻的脸上多少表情不大好看。
他忽然恼失忆的自己，为什么要选今天来这里。
还有用得着盛青闻在这献殷勤吗？不知道初樱已经是陆太太了吗？
“灭了，再点啊！”初樱埋怨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手肘捅了一下陆寄淮。
陆寄淮低头看她开开心心的样子，心里又一软，将盛青闻这事暂时丢到脑后，忍不住笑着又取出几根仙女棒点上。
周围的女孩子几乎人手都拿着仙女棒晃来晃去，周围星火通明，初樱也混进了人群里，遇到李蕙高高兴兴地打招呼。
陆寄淮在后面看了会儿，忍不住唇角上翘，跟了上去。
农庄里每年都会接待过来跨年的人，这里有一只大钟。
当零点的钟声响起，湖边的烟花瞬间也腾空燃放，同一时间，天空开始出现大片流星雨，所有人都开始欢呼起来。
陌生人之间互相庆贺着：“新年快乐！”
灿烂耀眼的流星划过夜，一瞬间擦亮漆黑的夜，美得像是在梦里。
情侣间相拥而吻，周围有人起哄般叫嚷着。
初樱举着仙女棒，转身回头，看到身后的陆寄淮，她的眼底倒映着烟花与星火，还有他深廓俊美的脸，她冲他弯唇一笑，忽然抬起脚踩在他的皮鞋上。
陆寄淮低头看着她，单手揽住她的腰，配合让她踩在自己脚上，带着她缓慢往旁边动了动，伸手接过她手里还没烧完的仙女棒，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初樱也笑，伸手搭在陆寄淮脖子里，仰着头看他，又踮起脚在他唇边轻轻亲了一口。
“谢谢你，新年快乐！”
“什么？”周围太嘈杂了，陆寄淮没听清，又弯下一点腰，把脸凑到初樱耳旁。
初樱高高兴兴捧住他的脸，在他脸颊印下一吻，大声在他耳旁道：“谢谢你，这个跨年我很开心！”
如果陆寄淮恢复记忆后，她将恢复到从前的生活的话，那2019到2020的这个跨年她将永远记在心里。
陆寄淮抱住初樱，跟着人群慢慢带着脚上的她摇晃身体，跟着所有人一起欢呼迎接新年的到来。
他垂眸看她的脸红扑扑的，满是笑容，心里也被填满了，他低下头在她耳旁也说道：“我也一样。”
如果以后不能与你一起跨年，那这将会是我一生难忘的一天。
流星雨持续了一个半多小时。
初樱到后来也彻底放开了自己，跟着大家一起玩，半夜的烧烤也变得更加有滋有味，热火朝天。
空气里烟花燃放后的硫磺味都没那么难以忍受而成了新年的象征。
最后一切归于沉寂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三点。
初樱用包里的卸妆纸巾卸妆时就已经困得不行了，等卸完妆大衣也没脱直接往帐篷的睡袋里一钻，很快就要睡过去。
至于什么说过的生理期已经过去这样的话早就被她抛之脑后，也完全没精力了。
陆寄淮买的是双人睡袋，初樱感觉到他很快也钻了进来，搂住了自己。
这个季节的天气，夜晚还是很冷的，初樱下意识在他怀里调整了个舒适的姿势，也没睁开眼，直接睡了过去。
但陆寄淮却睡不着，他看着初樱在自己怀里安静柔软的睡颜，心里淌过千般万般的情绪，最终都变成他忍不住收紧臂膀的力道。
他希望这样的时间能久一点，再久一点。
哪怕是虚假的一场戏呢，他愿意沉醉在梦里，不愿醒来。
想到只要自己恢复记忆，初樱就会离开自己，陆寄淮忍不住抿了抿唇，漆黑的眼幽幽沉沉的。
大概是他抱得太紧了一点，睡梦里的初樱不满地挣扎了一下，他立刻稍稍松了松她的身体。
直到确定初樱已经彻底沉睡，陆寄淮才拿出手机，打开和陆棠的对话框，看到了他发过来的那份电子文档。
他抿着唇，再次看了一眼初樱，确定她已经沉睡，才点开了文档。
文档内容并不多，总共就一页内容。
大致内容就是和陆棠说的那样，陆家付出一个亿雇佣初樱来假扮他的妻子，但他发现，这协议是有时间限定的。
如果一年之后他没有恢复记忆的话，初樱可以选择终止这份协议。
看到这里，陆寄淮的脸色冷得像是西伯利亚的雪。
他在心里直把陆棠骂了一顿。
一年的时间，现在过去了快一个月，他还可以安心拥有十一个月。
十一个月后……十一个月后她就会离开他了吧，如果不是演戏，她那么讨厌他。
陆寄淮按了按额心，头又疼了起来，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的疼。
但他很快又想起初樱答应过的2月14去补办结婚证这事，虽然他们根本没有结婚证，但直接拿着户口本去“补办”不知道行不行。
她不会同意吧，她应该会找理由和借口不去，就像是她找借口拖延到2月14这天才“补办”一样。
陆寄淮内心火烧一样焦虑，但低头看着初樱的睡颜，忍不住伸手轻轻摸了摸初樱的脸，又凑过去亲了亲她额头，最后收起了手机，但很快想起什么一样，又拿出手机打开和陆棠对话框，删了他们的对话，又把那份电子文档也从手机里删除干净。
顺带着，他把今晚上和陆棠的电话记录也删掉了。
做完这一切，陆寄淮重新抱住初樱。
这一夜，实在焦心得难以入眠。
更何况，明天这个日子对他来说也极为特殊。

第50章 Capture you
◎（二更）怎么样，敢不敢？◎
1月2号是陆寄淮的大哥陆宴成的冥寿, 所以他们第二天一大早就要赶回去。
回到江市是第二天的上午十点，回去的车上，初樱也一直在补眠。
他们先回了一趟麓山别墅。
初樱睡了这么久已经缓过昨晚上熬夜的劲了, 早上温女士打电话过来，她才知道今天是陆寄淮大哥的冥寿, 否则昨晚上一定不会疯玩那么久。
今天他们要去一趟墓园祭拜陆宴成。
墓园倒是离麓山别墅不远，开车过去半小时。
初樱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时, 陆寄淮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自己了，他的脸色不太好看，面色苍白不说, 眼睑下一片青黑，人看着很憔悴。
她去冰箱里取了之前配的中药，热了一下端着拿过去, 语气里带着些担忧，“你是不是又头疼, 把中药喝了吧。”
陆寄淮抬头看到初樱, 脸上便露出笑来，往年到了今天这个日子，他的心情就会极为压抑与难受，但显然见到她那种难受便会化开一些。他牵住她另一只手, 然后去接她手里的中药。
只不过接中药时，他脸上的笑容多少停顿了一下。
中药的味道十分苦涩, 光是闻着这味道就已经想得到喝下去会有多苦。
不止苦，还有效。
要不然他怎么喝了才没几天就恢复记忆了。
想到这中药是陆棠找医生给他配的，陆寄淮低头喝药时又忍不住抿了抿唇。
已经到墓园的陆棠摘下墨镜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喝完中药, 陆寄淮抬头时看到面前凑过来的糖, 初樱正笑盈盈地看他。
每次喝完中药, 初樱都会给他一颗糖，有时是果糖，有时是汽水糖。
今天是奶糖。
其实他不爱吃糖，甜滋滋的太过粘腻，但初樱递过来的糖总是合他心意。
他喜欢。
陆寄淮低头笑，凑过去像往常一样张唇咬住，他抬眼看了一眼初樱的笑颜，像是渴求抚慰一般。
但他安慰自己，如今他失忆了，作为丈夫，做这些事很寻常。
很寻常……
初樱见他堂堂陆承掌权人却吃奶糖就想笑，正想说话，却被他拉过去抱到腿上，他低头亲了过来，奶香的甜蜜味道瞬间渡了过来。
她被迫锁在他怀里，却感觉他今天的心跳声特别的响，扑通扑通，比从前都要激烈，她在他怀里听得清楚。
奶糖味的吻黏黏腻腻的，又很甜蜜，初樱被亲得快喘不过气来，掐了一把陆寄淮的腰，他吃了痛才松开她。
“快走吧！”她趁着陆寄淮有别的反应前立刻从沙发上起来。
陆寄淮跟着她起身，看着她很自然地舔了舔唇，又来牵她的手。
初樱不知怎么的，看到陆寄淮那张英俊冷峻的脸做出那样的表情时，忍不住脸红了一下，别开了头。
等初樱捧着花和陆寄淮到墓园时，其他人差不多都已经到了，蒋京州、薄靳柏和侯麒山几个也在，她在人群里还看到了穿着一身黑脸色苍白眼眶泛红的陈婧书。
一到墓园，初樱便感觉陆寄淮的身体有些僵直，肌肉都似乎绷紧了，一直牵着她的手不仅不自觉攥紧了，手心更是冰凉一片。
她忍不住抬头看他，却看到他的脸紧绷着，漆黑的眼望墓碑时，眼底一下就红了。
初樱的手骨虽然被攥得有些疼，但她没松开陆寄淮的手，反而轻轻握了握给予回应。
陆寄淮这才像是如梦初醒一样，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初樱。
两人的视线相触，她的眼神柔和安宁，带着宽慰，他不自觉心跳又快了起来，又想攥紧她的手。
就好像攥紧初樱的手，她就不会离开一样。
不会和大哥一样离开。
只是脑子里刚闪过这个念头，陆寄淮的心忽然又提了起来，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初樱，端详着她的表情。
他担心刚才他的反应会不会让她怀疑他已经恢复记忆。
初樱将手里一直捧着的花递给陆寄淮，她想，虽然他现在失忆了，但是他和他大哥的感情一定很好，否则不会一进墓园看到他大哥的墓碑就真情流露眼眶泛红。
有些事情会忘记，但感情刻在骨子里不会忘。
墓碑上的照片里，少年清俊灿烂，他笑着，眉眼间透出教养极好的温润，春风一般，他看着你，仿佛依然在世一般。
沉默的哀悼与怀念在墓园里静静流淌，伴随着一些轻轻的抽噎声。
温女士和陈婧书一直在哭，平日里的高傲与温婉在此时全部卸了下来，只留下对陆宴成的怀念与伤感。
初樱听着，心里也有些伤感，她后来去搜陆宴成，知道他从小到大都极其优秀，是被当做陆承集团的继承人来培养的，肩上承担着重任，他温润斯文，十分绅士多才，不论是学业还是人缘都极好。
当初他高中应该也就要出国留学的，但他留在了一中，他和陈婧书是一个初中的，当时初樱心想，或许是为了陈婧书，陆宴成留在了江市。
帖子里还有人爆料过从前陆寄淮虽然也冷清懒散，但没那么冷峻，因为他哥的死整个人都变了。
初樱想着第一次遇见陆寄淮时，他身上就冷冷清清的，那时陆宴成刚离开一个多月。
她忍不住偏头又看了一眼陆寄淮。
他垂着眸看墓碑，因为隐忍与克制，眼尾都是红红的。
陆寄淮和陆宴成的感情一定很好。
后来结束的时候，温宜心是被人搀扶着走的，她今日脸上没有化妆，哭得两只眼睛都红肿成核桃。
就连蒋京州几人都眼眶泛红，他们路过陆寄淮时，忍不住都拍了拍他肩膀，带着宽慰的意思，侯麒山更是直接抱了抱陆寄淮说：“淮哥虽然你失忆不记得成哥了，但他一定一直在你心里，我知道你心里肯定也难过，以前你和成哥关系真的特好。”
说着说着，侯麒山也哭了。
侯麒山哭着哭着还朝初樱看了一眼，对她点了点头，忽然说了一句，“还好淮哥有你。”
因为这句话，陆寄淮朝他看了一眼，却没吭声，只是握紧了初樱的手。
等人都走光了，这里只剩下陈婧书和他们。
陈婧书终于支撑不住，扶着陆宴成的墓碑慢慢滑倒下来，她把额头抵住墓碑，两只手也抱着墓碑，脸上哭得一片狼藉，全然没有往常的优雅与温婉，眼泪断了线一般不断往下流。
陆寄淮垂头看着陈婧书，想起大哥的死，忍不住别开了头。
再在这里待下去他担心会彻底控制不住情绪被初樱看出来他早已恢复记忆，他想了想，偏头对初樱轻声道：“我去买些水。”
陆寄淮声音沙哑，初樱抬头看他，又看了一眼陈婧书，忽然明白他的意思，点了点头。
等陆寄淮一走，初樱几步走到墓碑旁蹲下来，拿出纸巾递给陈婧书。
如今只有她们两个女孩子，她也方便安慰陈婧书。
但初樱什么都没说，只是陈婧书却有很多情绪需要宣泄，她泪眼朦胧地看了一眼初樱，又继续闭着眼趴在墓碑上。
“每一天、每一天我都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想他，我才能‘正常’地生活，如他所愿地生活。他真的很好，见过他的人没人会不喜欢他。但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
陈婧书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她哽咽着，每说一个字，眼泪就流得更凶猛一些。
初樱知道，但她不敢去深想，依旧沉默着，只轻轻抚摸着陈婧书的背。
陈婧书深呼吸了一口气，想要开口说话，却说不出一个字，因为张嘴的瞬间，眼泪就不住往下流话都哽在喉咙里。
她努力调整呼吸，好一会儿后才说道：“车祸那天，我和他要去海边看海，他说要给我去找沙滩上最漂亮的贝壳送给我，他说要带我去浮潜看珊瑚，我说好。然、然后，我们打了一辆车……”
说到这里，陈婧书已经哭得快要昏厥过去，每一次回忆十年前那桩事，她都仿佛回到了当时，浑身没有一个地方不痛的。
初樱抱住了陈婧书，眼眶里也有泪，她轻声说道：“别哭了，他一定不希望你哭。”
陈婧书却摇着头，她那双泪眼看着初樱，频频摇头，虽然她此刻说不出话来，但初樱却明白她的意思。
她在说她忍不住，根本控制不了。
陈婧书又缓了两口气 ，继续把话说下去：“我们打了一辆车，那辆车蓝色的，上车时，他还在跟我说将来我们一起去了京市读青大可以光明正大地谈恋爱，然后、然后……”
她又顿了顿，呜咽着说：“然后转弯时，一辆货车超速闯红灯，撞、撞了……他反应很快，一瞬间把我抱在怀里。车、车被撞飞出去，血，全是血……”
陈婧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墓碑那一块都浸湿了。
“他是因为我死的。”
初樱听着，也忍不住鼻子酸涩眼眶湿润。
陈婧书说完那句话，闷头哭了好一会儿，等她再抬起脸时，情绪已经平复了一些，她看着墓碑上的少年照片，伸出手轻轻抚摸，她轻声说道：“寄淮和他大哥生得很像，但性格完全不同，尤其在他哥哥车祸后，我车祸截肢后几次寻死想跟着他去，寄淮来看我时冷冷骂我辜负他大哥的心意，把我从地上拉起来，把我当嫂子，那天开始，我就醒悟过来。寄淮说得对，我不能辜负他哥哥。”
说到这里，陈婧书抬头看向初樱，“那天我听说寄淮也出车祸时，十年前的一幕幕仿佛再次降临，我当天赶去医院，还好他没事，只是昏迷着。”
“他比他哥哥幸运。”陈婧书眼眶又湿了，“如今，他还有你，也算得偿所愿了。”
初樱对这话不敢回应。
毕竟她目前与陆寄淮的关系是虚假的，是建立在一个亿上面的一场交易。
即便她已经知道他在她不知道的那些年里悄悄喜欢着她，但，没有袒露的心意就还是隔着一层纱。
她即便放纵自己，也不过对的是失忆的陆寄淮。
“我听说寄淮失忆时，心里想，他一定是有许多不愿想起的记忆，比如他哥哥的死。”陈婧书看着照片里的少年，轻声呢喃，“但他却记得你，或许你对他来说，所有的回忆都是快乐的吧。”
初樱沉默了一会儿，道：“或许吧。”
陆寄淮远远地站在一棵柏树后面，他看着初樱抱住陈婧书，两个人一个哭，一个眼眶红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他看了会儿，想起大哥，心情有些沉郁，下意识想摸根烟出来，却发现如今口袋里没有烟。
失忆后，他没再抽过烟。
此时烟瘾却忽然冒了上来。
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夹着根烟递过来，陆寄淮转头看了一眼，见是陆棠，面无表情转过了视线。
“不抽？”陆棠挑了挑眉，不正经地靠在柏树上笑。
陆寄淮冷峻的脸上没什么好脸色，心里却想起了临走前那颗甜滋滋的奶糖。
陆棠忍不住笑容更大了一些，“看到协议了？”
陆寄淮不说话，只是脸色更冷峻了一点。
陆棠实在没忍住，笑得肩膀都在乱颤，刚刚因为宴成冥寿的伤感都去了大半，他用肩膀推了一下陆寄淮，道：“我总不能绑住人家女孩子一辈子，一年的时间还不够你追人家啊？我心想就算你没恢复记忆，一年的失忆时光也够你黏糊人家了吧？要是还追不上，那就是你的问题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陆寄淮沉缓的声音又冷又硬，带着烦躁。
陆棠啧啧两声，毫不留情吐槽，“看你这欲求不满的样子，追人家女孩子要长嘴会说话。”
陆寄淮本就心里焦躁，听到陆棠喋喋不休，烦的不行，冷嗤道：“那怎么这么些年没见你结婚？”
他做什么是遵从自己的心，但他不会拿那些道德绑架初樱，也不想她有任何心理负担。
何况，她一直讨厌他。
可陆寄淮却还是想起失忆时的自己嘴里那一箩筐一箩筐往外冒的情话。
初樱好像不讨厌，至少不像从前，他和她多少一句话她就不耐烦。
陆棠听到陆寄淮的反问，抬手指了指陆寄淮，显然，他被不尊老的大侄子这话伤到又气到了，但他一副爱幼的神色，啧了一声，又道：
“你难道就打算一直藏在阴影里去喜欢她吗？”
“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走上前，告诉她，你恢复记忆了，你一直喜欢她。”
说到这，陆棠又笑了，“大不了就被拒绝，怎么样，敢不敢？”
作者有话说：
==
樱樱：看你什么时候掉马，微笑脸.jpg
写陆宴成时心情也很难过，这两天男主视角比之前多了一点点。
大家多多留言啊啊啊啊，会喜欢看陆总纠结的心理吗！为了庆祝陆总恢复记忆陷入虚幻的甜蜜，今天留言有红包么么！

第51章 Capture you
◎（一更）双重的渴望让他最后还是问出声。◎
后来陈婧书哭得已经没了力气, 初樱本想让陆寄淮背她出去，但陈婧书却不肯。
她说：“我想在宴成面前保持最后一点得体，你们先走吧, 我想再陪陪他，毕竟, 今天是他生日。”
从墓园出来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初樱由着陆寄淮牵着自己的手, 慢慢朝着停车场走去，各自消化着情绪，都比较沉默。
墓园永远是一个让心里有爱的人最为伤感心碎的地方。
初樱没有至亲至爱躺在冷冰冰的墓园里, 但仔细想想，她也没什么至亲至爱，她的母亲因为受不了父亲的滥赌而离婚, 连她也不要了，直接拿到工作签证就出了国。
一别十二载, 至今没有再见过。
她的父亲沉迷赌博, 人生已经溃烂到淤泥里，对她不管不问，这些年她一直只有自己。
她只能自己好好爱自己，她就是自己的至亲至爱, 所以她不愿意承受一点伤害，不论是工作上还是感情里。
“在想什么？”陆寄淮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
初樱抬头, 敢好望进他漆黑深邃的眼睛里，她盯着看了会儿，忍不住笑说：“在想你啊。”
在想起码在她不知道的时候, 也有人在悄悄爱她。
因为他是失忆的, 所以有些话她如今能很自然地说出来。
陆寄淮的心跳止不住有点快,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一下，往年每次来墓园，他的心情都会极差，但今天，他心底的沉郁竟然很快就划开了，另一只没牵她手的手心随着她说的话很快攥出汗来。
即便他失忆时初樱也说过类似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但那时他当他们是夫妻，视作理所当然，即便心里高兴，也不会有这样的激动。
所以陆棠问他敢不敢坦白恢复记忆这件事，他不是不敢，只不过贪恋此时的美好。
他一时没忍住，问道：“想我什么了？”
初樱歪着头看他，忽然轻声问道：“来到这里，你有没有想起一点关于你哥哥的记忆？”
虽然她心里是有些自私地不想陆寄淮恢复记忆，她贪恋失忆时他的温暖，但她却又希望他不要忘记爱他的人。
陆宴成那样的哥哥，从前应该很疼爱比他小三岁的弟弟吧。
仿佛是灵魂拷问。
陆寄淮低头对上初樱清澈的含着关切的目光，心里一虚，下颌不自觉绷紧了，他装作自然地移开视线，抬手按了按额心，回忆了一下失忆的自己想起一些碎片记忆时的样子，皱起眉头，沉声说道：“有一些片段，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但看到墓碑上的照片时……”
他顿了顿，在思考怎么描述那种情绪。
“看到墓碑上的照片时，你从内心感到难过，是这样吗？”初樱替陆寄淮把后面的话接了下去。
“……对。”陆寄淮握紧了初樱的手，声音又低了一些，“我和我大哥的感情一定很好。”
初樱看陆寄淮英俊的眉眼此刻垂着，肉眼可见的低落和伤感，不由安慰他：“你放心，你迟早全部恢复记忆，什么都想起来，应该快了。”
陆寄淮嘴角艰难地往上挽起：“……也是。”
她这是在期盼他早点恢复记忆好离开他吗？
初樱完全没有感受到身边人剧烈的心情起伏，她今天早就和江爽爽说过不去工作室，下午的时间就空了出来，她想带陆寄淮做点什么，或者说，哄他开心一点。
就好像昨天他带自己去看流星雨跨年一样。
“今天是腊八，一会儿回家我们自己煮腊八粥好不好？”初樱晃了晃陆寄淮的胳膊，倒退着走，抬头看他。
陆寄淮看得出来她是想哄自己开心，沉郁的心情一扫而空，他望着她笑，点头，“好，我煮。”
“你会吗？”初樱说完这一句想起陆寄淮那直接灵魂的“你不记得了吗？”的拷问，忙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以前都是佣人煮，上次你说的咖喱后来也没做成。”
“会。”陆寄淮说完这个字顿了顿，也不知道是和谁较劲，低沉磁性的声音很轻地仿佛哼了一声，“我现在也会做菜。”
“你说什么？”初樱没听清，皱眉疑惑看他。
陆寄淮自然地捏了捏她软软的掌心，说道：“我们现在去超市？”
初樱自从搬到麓山别墅就没去过超市，她一时也来了兴趣，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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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寄淮没怎么去过超市。
但他以前听侯麒山说过他谈了个女朋友，对方说男女关系达到可以结婚的程度了必定是要去一趟超市的，像是新婚夫妻一样为家里添置东西。
他和初樱现在就是新婚夫妻。
进了超市，他冷淡着脸仿佛不经意地往四周扫了一圈，确实看到许多年轻男女手挽着手在货架旁挑挑拣拣的样子。他也来了兴致，低着头问初樱时，声音都不自觉带着笑意，“家里还缺什么要买吗？”
初樱有些莫名地抬头看了一眼陆寄淮，“家里什么都不缺。”
麓山别墅有佣人，冰箱里的东西时不时就会更换新鲜的食材，家里的用具什么都会有人查缺补漏，哪会缺什么。
但秉持着自己买自己做的东西最好吃这一点，所以她才觉得来超市好，她想直接牵着陆寄淮往主食区那边逛。
陆寄淮却拉住她的手，“来都来了，就从这儿开始逛，或许会发现家里缺的东西呢。”
初樱瞥他一眼，看出了他英俊清淡的脸上掩饰不住的兴致勃勃，她想了想，本来就是为了哄他开心，那就顺着他好了，她点点头。
但初樱完全没想到，陆寄淮这么有兴致，才走了几个货架，推车里的东西都快装满了。
她低头一看，竟然还有老年人护颈按摩器，她从推车里拿起这个，匪夷所思地问陆寄淮：“你买这个要做什么？”
“看这上面背后说明上说年纪大了后，最好需要保护颈椎。”陆寄淮瞥了一眼初樱手里的东西，脸上完全没有尴尬，用正经的语气低沉的嗓音说道。
初樱漂亮的脸上写满了无语两个大字，没忍住翻了个白眼，“那你的意思是谁年纪大了需要用这个？”
“……我。”陆寄淮顿了顿，忽然笑出声。
他看了看堆得高高的购物车，又看了看初樱无语瞪着自己的模样，没忍住又笑，这感觉对他来说太好了，他搂住初樱的腰，将她往身上一提，低头亲了亲她的脸，“你别生气，我马上把没用的东西放回货架。”
初樱被他弄得面红耳赤，立刻推开他的脸，转头去看四周。
她注意到这四周都是小情侣，大家都黏黏糊糊牵着手搂着腰搭着肩，没人注意到他们这儿。
她忍不住松了口气，转身假装做出认真挑拣身后货架上的东西的样子。
但很快，她这口气就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了。
因为她发现了这一片货架售卖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五花八门的避、孕、套，配套的还有润滑油等物。
初樱本来就红的脸更红了。
陆寄淮早就注意到这里是哪里了，只是假装自然经过的样子，他仿佛是因为看到初樱在认真看货架就也凑过去认真看。
他忽然想起初樱凑过来在他耳边的气音，她说她生理期结束了。
陆寄淮再看面前一排排五花八门的避、孕、套，浑身的血都像是在沸腾，他觉得自己有点卑鄙，不该装作失忆去占有什么，但他很想问她，那天说的话还算不算？
“走吧，别看了。”初樱拉了拉陆寄淮的袖子，小声催促道。
但陆寄淮一九零的身高，肩宽大长腿，往那一站，他要是不想走，哪是初樱可以用力拉都拉不走，他视线扫过货架上的东西，抬手拿起一盒。
他心跳很快，但一张脸只要没太多表情，看起来就会冷冷淡淡的，他平静无波自然无比地问初樱，甚至尾音还带点笑意，“这个口味你喜欢吗？”
陆寄淮希望初樱不会拒绝，可他又觉得自己仗着“失忆”实在卑鄙。
但心理与生理双重的渴望让他最后还是问出声。
身高优势原因，初樱没看到陆寄淮涨红的耳朵。
因为她正顺势看陆寄淮手里拿的东西——刺激凸点，超大号，螺旋纹，草莓味。
她不懂，为什么一个避、孕、套还有口味。
她也涨红了脸，按住陆寄淮的手随意往前面货架上放，无声让他将东西放回去。
陆寄淮看她害羞脸红的样子，忍不住盯着看，总觉得看不够，从前他何曾看到过她对着自己害羞。
他弯下腰来，忍不住学着上次初樱的气音问：“你生理期不是结束了吗？”
初樱抬眼扫他一眼，她连眼睛周围都是红红的，不好意思的那种红，“今天是你哥的冥寿，不合适。”
她强行按着陆寄淮的手放到货架上。
陆寄淮：“……”
初樱看着陆寄淮松开手把那盒套放回去拉着他要离开这里。
陆寄淮朝前跨了一步，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货架，长手一抻，捞了几盒丢进购物车。
万一有一天用得到呢。
万一有一天她想要呢。
初樱急于离开，没注意到陆寄淮的小动作。
这次初樱直奔主食区，精心挑选了腊八粥的原料，挑完这些，她想起麓山别墅每天都会送鲜花过来，又偏头问陆寄淮，“我们买些绿植养在家里好不好？”
“好。”
陆寄淮真是爱听初樱说“家”这个字，他没什么不能答应的，她就算是要星星要月亮，他都必须要替她去摘下来。
牵着初樱的手，两人到了绿植区。
初樱基本没养过花，也完全不懂花花草草，但这完全不妨碍她此刻兴致勃勃地凑过去挑选，那样子看起来像是个行家。
陆寄淮觉得她认真的样子有种清澈的可爱，他忍不住拿出手机拍她。
初樱不知道陆寄淮在拍她，她此刻站在几盆绿萝前面，虽然她不养花花草草，但听说绿萝这种植物好养活还能净化空气，应该要买个两盆。
她精挑细选一盆看起来叶子长得又绿又嫩，看起来就生机勃勃的，抱起来就要往购物车里放，抬头却看到陆寄淮拿着个手机拍她。
今天去墓园，她没化妆，又沉浸在陈婧书和陆宴成的故事里哭了一场，两只眼睛红肿像水泡，她完全不想被拍，立刻用绿萝挡住自己的脸，另一只手去抢陆寄淮手机，为数不多的女明星的自我修养短暂上线，急道：“别拍！”
陆寄淮仗着身高优势，将手机举得高高的，往后退了几步，初樱去追，他又停了下来，初樱一个不察撞进他怀里 ，被他圈住。
初樱仰起头，却正好对上他含着笑意的眼睛。
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从他这双漆黑漂亮的眼睛里看到过冷雾般的寒意了，好像从他失忆后，这双眼里的冷雾就散开化作了春水。
初樱与他对视两秒，在第三秒的热度来临前转移了视线，捧着绿萝转过身。
她轻哼了一声，算了，随便他拍，他脑子不好，她还能和他计较吗？
陆寄淮见她不抢着要了又举着手机凑过去，拍她背影，问：“只买绿萝吗？”
“当然不，我还想要一些多肉。”
多肉也好养，初樱心想自己总不能把多肉都能养死。
她将绿萝放到购物车里，又蹲在多肉面前挑选。
陆寄淮见她小小一只蹲在地上，忍不住也跟着蹲下来，扫了一眼那些多肉后，他偏头看她，“喜欢哪个？”
“都很可爱。”初樱视线游移着。
陆寄淮心想，没你可爱，嘴里却奉承着：“那都买。”
初樱觉得这样不太好，总要给别人留点啊！
她不搭理陆寄淮了，自己精心挑选了五盆小可爱，小心放到购物车最上面。
等他们去结账时，马上轮到他们时，初樱拿出手机准备自己支付，陆寄淮见了本想按下她手机，但他余光一扫，忽然发现那些明显是一对对的男女都是女人付账。
这在陆寄淮的观念里不太好。
但他觉得或许来超市的男女都是女人付账是一种常态，为了避免太过突出以免初樱怀疑自己恢复记忆，他淡定地站在她身后。
只是他冷峻的脸在看到初樱支付成功的一瞬，还是稍稍有些不自然的红。
初樱其实也有点脸红，她看见了三盒套，那瞬间想把那三盒拿出去，但人那么多，她硬是忍住了，假装没看到。
结完账，初樱本想也提一袋的，可陆寄淮不让，她便只捧着那一盆不太好放的绿萝，一路小尾巴一样跟着回到车上。
这家超市附近有一个新楼盘，在这儿居住的多是年轻夫妇，他们两个这样的混在人群里就也像是新婚夫妇。
初樱偏头看了一眼陆寄淮。
她刚刚有注意到，不少女生甚至是男生偷偷转头看陆寄淮，谁让他长得好看，不说话时气质又冷峻淡寡，配上一九零身高和黑色西服，站在人群里极为惹眼。
别人再扫到她时，眼里多少有点羡慕，这让她难免有点虚荣感。
陆寄淮立刻敏锐捕捉到初樱的注视，偏头来回应她的目光，低头问：“怎么了？”
初樱别开头，故作平淡，连目光都淡淡的，“没什么。”
陆寄淮看着初樱淡淡的神色，却心里一紧，不懂她这三个字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哪里看出来他装失忆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胆颤惊心的恋爱日常。

第52章 Capture you
◎（二更）仿佛陆寄淮三个字不配出现在她手机里一样。◎
初樱觉得今天的陆寄淮很粘人。
在回去的车上, 他一直揽着她的肩膀，每隔几分钟就要低头亲一下她的脸，弄得她都受不了。
但她想着今天是他大哥的冥寿, 就算他还没想起来他大哥，但这令人伤心的日子她还是愿意迁就他一下。
谁让他现在脑子不好呢。
等回了麓山别墅, 初樱换鞋的时候，陆寄淮已经提着几个购物袋进去, 并直接对准备为他们做饭的佣人吩咐：“今天你们下班吧。”
佣人虽然疑惑，但素质都很高，没有表示任何疑惑, 解下围裙，悄无声息地退下离开。
很快，家里只剩下初樱和陆寄淮。
初樱其实对于陆寄淮会做饭这件事半信半疑, 他说他会做咖喱，那时她是真的信了, 但是, 她有点不信他很会做饭，见到他脱了西服外套，穿着衬衫系上了围裙在厨房里收拾今天买的食材，她忍不住凑过去。
“你真的会做饭啊？”
“不信？”陆寄淮偏头看她, 挑了挑眉。
那神态，依稀有他从前的几分样子, 意气又有一种冷透的嚣张。
初樱没有多想，也根本不知道此时此刻的陆寄淮心里存了几分和盛青闻比一比的心思，她故作沉思, “你每天都很忙, 家里还有佣人, 你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都看起来不像是会做饭的人。”
因为家里什么都有，冰箱里各种肉类，鲜活海鲜都齐全，所以今天去超市，食材方面，他们只买了煮腊八粥的原料。
陆寄淮偏头看初樱，“晚上除了腊八粥还想吃什么？”
初樱听出男人低沉语气里那种仿佛要和谁比一比的气势了。
但家里就她和他，他还能和谁比？！
初樱觉得有点好笑，她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去了冰箱那里。
与其说是冰箱，不如说是一间小型冰室，分冷冻和冷藏，冷藏走进去，便是各种新鲜蔬果以及鲜活海鲜以及肉类，麓山别墅的肉基本都是冷藏。
陆寄淮跟在她后面走进去。
冷气扑面而来，多少有点冷，初樱被陆寄淮搂在怀里，他温暖的体温源源不断传递过来，她已经习惯他不经意间流露的体贴，自顾自往前走，指着帝王蟹道：“想吃这个，至于怎么做，那你自己想，还有那个排骨，还有这个鱼，青衣鱼，我没吃过这个，就做这个吧。”
陆寄淮看出来初樱是故意刁难。
如果是没做过菜的人，处理这些鱼蟹就是问题。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她，淡定问道：“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初樱也抬头看他一眼，对视的瞬间，莫名有试探对方底细的意思，又忽然都笑了。
“就我们两个人，这些已经够多了，再来几个时蔬吧，我不挑食。”
“你只是不吃笋。”陆寄淮补了一句，笑。
初樱忍不住笑，嘟囔，“我又不是大熊猫，笋有什么好吃的。”
陆寄淮又挑了一块牛肉，“再来一道咖喱牛肉？上次说要做给你吃。”
“好。”初樱想起那些年关于咖喱的事，忍不住点点头。
说了这么多，她最想尝一尝的是他做咖喱的手艺。
后来陆寄淮做菜时，初樱忍不住一直待在厨房里看着，视线放肆地打量他。
他身形高大优越，黑衬衫下摆收进西裤里，围裙又在他腰间随随便便一系，但因为常年健身锻炼，衬得肩宽腰细臀翘，腿更是又长又直。
她忽然想起来衬衫夹，不知道今天他戴了没有。
陆寄淮这样的男人，该是坐在CBD大楼的办公室里，冷峻淡漠间挥斥方遒，操控商圈千万人生死的人。
而他实际上也确实是这样的人。
但他脱下高定西服外套，系上围裙，顶着一张英俊又冷峻的脸，竟然能在厨房里自如地使用菜刀。
初樱都觉得那菜刀不是菜刀，是陆寄淮定制的一把镶钻的配饰了。
她想起超市里他偷拍自己，忍不住也拿出手机。
“陆寄淮！”初樱叫了一声。
陆寄淮回头，正好看到初樱斜靠在墙边举着手机拍他，他可比初樱要大方多了，冲着她低低笑了一声。
镜头里，陆寄淮站在厨房的身姿挺拔又蛊人。
初樱发现，好看的人做什么都显得赏心悦目，她在旁边看着陆寄淮干净又利落地忙碌，竟然不觉得腻烦。
后来是一道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宁静的氛围。
陆寄淮一直注意着初樱那边，听到手机铃声响起，忍不住扭头看过去。
他没忘记，盛青闻扫了她微信加了她好友，那么对方有她手机号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谁的电话？”他没忍住，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初樱无语，“是你手机啊！”
陆寄淮：“……”
他瞥了一眼随便放在料理台一角的手机，一下子就没什么反应了，抬了抬双手，“你帮我接。”
初樱没有立刻接起来，她先看了一眼屏幕，上面“侯麒山”三个大字大咧咧闯进视线里。
见到还算是熟人，初樱接起电话，并直接开了免提，“喂？”
侯麒山听到电话里传来初樱的声音还是有些不习惯，怔了一下，才是咧开嘴笑，说：“我是侯麒山，就问一下淮哥你们两个要不要晚上出来聚餐，正好今天大家都有空，往年成哥冥寿这天，晚上我们都会聚一下。”
因为今天是陆宴成的冥寿，不管手里有多忙的事情，大家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都特地为今天空出了时间。
初樱看了一眼正在做饭的陆寄淮，皱了一下眉头，她原先不知道他们往年会在今日聚餐一事。
她想了想，就实话实说了：“我去问一下陆寄淮，他正在做饭。”
“淮哥做饭了？！”没想到对面的侯麒山听到初樱这一句直接叫出了声，“你们在麓山别墅吧？那今晚上就在那儿聚！你和淮哥说一声！”
初樱真受不了侯麒山的咋咋呼呼，抬眼看向陆寄淮：“你刚刚都听到了吧？”
虽然厨房里声音也大，但侯麒山那大喇叭的声音依旧是压过了所有。
陆寄淮正在调制蒜蓉酱，听到侯麒山的话，头也不回，“让他们别来。”
侯麒山还没挂，听到了陆寄淮这话立刻就嚎起来，“淮哥，你就让我吃一口你做的饭啊，我都多久没吃过了！”
初樱都听出来侯麒山那缠绵到近乎类似撒娇的尾音了，忍不住看向陆寄淮，就见他直起腰来，偏头对初樱有些疑惑道：“我和他又不熟，挂了吧。”
初樱：“……”
这话逻辑也没错，他失忆了，那群一起长大的发小谁都不记得了。
确实，称得上“不熟”两个字。
于是初樱就挂了电话。
挂电话后，她想到侯麒山一定跳脚，有点忍俊不禁。
侯麒山这个人，从高中起就是个混不吝，爱玩爱闹，算是气氛组成员，且那张嘴什么话都说，有些话说得特别直接，有时候显得讨人嫌，但他心眼不坏，也讲义气，就她观察来说，他像是陆寄淮那一群发小里的粘合剂一般。
初樱猜这事没完。
果然，她的微信很快收到侯麒山的信息，他似乎很快反应过来现在陆寄淮是“已婚人士”，话语权指不定在初樱这儿，说话的语气都带着讨好。
侯麒山：【嫂子，咱们也是认识十年的老熟人了，你就和淮哥说一声，我们晚上都到啊！到时候别把门关着不让进啊！可爱猫咪.jpg】
初樱直接把手机举着拿给陆寄淮看。
陆寄淮视线瞥过去，第一眼注意到的却不是什么狗屁侯麒山，而是初樱对自己的备注。
冷冰冰的三个字母【LJH】，仿佛没带任何情绪与好感，仿佛陆寄淮三个大字不配出现在她手机里一样。
陆寄淮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心里凉凉的，拿着刀的手都不自觉握紧了，手背上青筋毕露。
初樱全然不知道陆寄淮此刻内心翻滚的情绪，见他半天不吭声，便用手肘捅了捅他的胸，“你说话呀！让不让他们来？”
陆寄淮竭力不让自己内心的情绪泄露出一丝一毫，故作不满地哼了一声，脸上露出冷峻的表情，道：“虽然我和他不熟，但他既然叫你一声嫂子，那勉强让他来吧，让他记得自己带饭。”
初樱笑，也就这么回复侯麒山：【你淮哥让你自己带饭。】
其实她知道，就算她不回，侯麒山说要来的话，肯定晚上就带着那几个发小一道来了。
像是他们这种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平时各忙各的，但一说要来聚，时间凑得上就能来聚。
侯麒山：【好勒！淮哥做饭我可不得带两桶饭！】
初樱收起手机，偏头看了眼时间，现在已经五点了，她问陆寄淮，“要不要再多几个菜？”
“你还想吃什么？”陆寄淮却问初樱。
初樱想了想，“要不再蒸一些鲍鱼？做个椒盐虾？”
这两个做起来简单，不费什么劲。
这会儿陆寄淮正处理帝王蟹，初樱打算去冰室那儿取食材，却被他伸腿轻轻踢了一下小腿。
与其说是踢，不如说是碰触地勾了一下她的腿。
暧昧又缠人。
他明明也没做什么，初樱却莫名在那瞬间心跳快了一下，她回头看他，镇定地以眼神询问他怎么了。
陆寄淮好看的脸上露出幽幽的神色，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埋怨一些，“你给我备注LJH。”
初樱：“……那你想要什么备注。”
“老公。”陆寄淮立刻说出了两个字。
土但实用。
初樱：“……”
她内心是有点不情愿的，万一等他恢复记忆知道她竟然就这么备注他“老公”两个字那她多没面子。
但她抬头对上陆寄淮幽黑深邃又凝视她的眼睛，心想，算了，他现在脑子不好，等以后她还可以改回来。
当着陆寄淮的面，初樱将“LJH”改成了“老公”，顺带着，也在他注视下，把通讯录里的备注也改成了“老公”。
陆寄淮盯着看了会儿，心中被虚假的甜蜜充盈着，他的情绪胀满了，天生冷感的脸上仿佛棱角都被唇边的浅笑磨平了。
等初樱去冰室那儿取食材时，他低着头摆弄菜刀的动作都有些心不在焉。
他在想，那只樱花戒指是他大学时准备的了，钻石太小了，最近在港区那边有一场珠宝拍卖会，可以让沈诚之安排人去拍卖一些钻石和其他珠宝。
六点半的时候，门禁电话响了。
其实侯麒山知道密码，还特地按门铃，那简直是在大声告诉初樱和陆寄淮——我来了！
初樱打开门，看到了侯麒山、蒋京州、薄靳柏，陈婧书也来了，她此刻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婉平和，如果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她眼眶的红肿。
侯麒山进门就喊嫂子，一张帅脸热情洋溢，还自顾自转头对陈婧书也喊道：“嫂子，你们两今天好好熟一下！”
他怀里还真抱着两个木桶。
陈婧书神情温婉，冲初樱眨了眨眼，“我们已经很熟了。”
她这话其实一语双关，既说的是她和初樱在一家芭蕾工作室学习的事，又说的是陈婧书那些年从陆寄淮那儿熟悉够了初樱。
只是初樱只get到了陈婧书前一层意思，后一层意思她并不了解，但她见到陈婧书很高兴，上前自然地挽住了她胳膊。
她和蒋京州还有薄靳柏只能算得上认识，一个斯文儒雅，一个浪荡公子，他们是和陆宴成同一届的，她和陆寄淮高中时，他们大学，基本没什么接触，所以此时见了就礼貌点头，算打了招呼。
侯麒山已经跑到餐厅，整个房子里仿佛都是他的声音。
“淮哥，我终于又能吃到你做的饭了吗？呜呜呜，感动！”
“当年你高一寒假开始苦练厨艺，那会儿我吃了你多少黑暗料理，想想都是泪！”
“我今天一定要把这两桶饭吃完！”
初樱抬头去看，陆寄淮显然和侯麒山一脸不熟的样子，脸上神色淡淡，没怎么搭理他。
她与陆寄淮一起坐在主座，由于今天这个日子比较特殊的关系，餐桌上三五不时的大家都会聊起陆宴成，尤其是侯麒山，因为陆寄淮失忆的关系，总要帮助他恢复记忆一般提起从前他和陆宴成的事。
蒋京州像是有心事，比较沉默，只喝着酒听着，但薄靳柏也跟着侯麒山一起补充那些年的事。
初樱安静听着，大多数时间都在吃，她吃了一碗咖喱拌饭，味道超越她吃过的一切咖喱。余光扫到陆寄淮时，便看到他也安安静静的，低头替她剥虾。
客厅明亮的光落在他俊美冷隽的脸上，像是镀上一层柔光。
似是察觉到初樱的目光，陆寄淮凑了过来，“怎么了？”
他将剥好的虾放进初樱碗里，用湿纸巾擦了擦手。
初樱小声在他耳边道：“觉得你做的菜很不错。”
陆寄淮很想问一句那比起姓盛的呢？
但他忍住了。
后来不知怎么的，话题逐渐从陆宴成身上跳到了陆寄淮身上。
或许是大家都想让陆寄淮恢复记忆，薄靳柏的目光瞥过初樱，忽然说起一桩事：“你一定不知道，高三时你忽然决定去京市参加艺考，寄淮坐了当天和你同一班动车一起前往，你去了几天，他就那儿待了几天。”
作者有话说：
陆寄淮：谈恋爱真开心。
初樱：和脑子不好的人谈恋爱真开心。

第53章 Capture you
◎（一更）小可吊坠。◎
侯麒山吵吵嚷嚷地满脸震惊, 追问薄靳柏这事儿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怎么不知道？！
高三时学校禁止高三生随意外出，侯麒山没能和从前一样跑来一中, 他认为自己错过了重要信息，要有这事儿, 他怎么可能这么多年都认为他淮哥和初樱真是见面就掐的死对头啊？！
薄靳柏却点到为止，不再往下说。
后来等人都走光了, 初樱因为喝了点红酒，脑袋有些晕，走到沙发旁边踢掉拖鞋陷进了沙发里。
不可否认, 薄靳柏点到为止的那句话对她产生了一点影响。
高三那年决定参加艺考是她突然的一个决定。
当时每天考试写卷子，老师激励着大家将来要考985、211甚至顶尖一流学府，她曾经也盘算着以她的模考成绩能考哪几所大学, 哪个专业，是否好就业, 是否能赚钱。
她的成绩不错, 高二分文理科时选了理科。
当时选理科的原因很简单，因为学理将来好找工作，而她虽然偏文科一些，但理科也不算太差。
她本该就这样高考时努力考一所重点大学, 按部就班的毕业，本科出来就应该会工作, 不会继续深造。
但后来的某一天早上醒来，她忽然就问自己，她喜欢什么, 她将会为之能付出一生努力奋斗也不嫌乏味的职业是什么, 她想要的未来是什么。
高三是人生重要的一条分岔路口, 而那时她就站在那里，一眼望不到她的路的尽头是什么。
她看不清，前面都是迷雾。
或许是受到家庭的影响，所以首先那时她站在迷雾里想，要能挣钱，她什么都没有，她需要很多很多钱。
她想到了很多职业，比如医生，律师，老师，但是，医生要从小医生做起，还要规培，最好也要本硕博连读，律师她并无太大兴趣，她不想整日面对这社会形形色色的阴暗，老师或许可以，可她难以为之奋斗一生且不嫌乏味。
后来，以她那时浅薄的不成熟的心智，她想到了做演员。
那个早晨，她忽然觉得做演员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她可以去演绎不同的人生，她可以沉浸在别人的故事里暂时忘记现实的一切。
而且，那是一个传说里容易赚钱的工作。
从做出决定，到报名准备考试，不过两个月的时间。
两个月后，她向老师请了假，买了票，一个人去了京市。
她以为她是一个人去的京市，却没想到有个人陪着她一起。
“樱樱。”耳旁是陆寄淮低沉清淡的声音响起，伴随着的是沙发往下又陷落的动静。
他送客回来了。
初樱从膝盖里抬头往身边的人看过去。
她已经醉了，眼睛里雾蒙蒙的，眼底的那些光也变得朦朦胧胧，像是要沁出水来。
她看着陆寄淮，忽然跪坐起来，朝着他扑过去，双手捧住了他的脸。
陆寄淮下意识去扶她的腰，免得她从沙发上摔下去，随后他被她强硬地掰过脸与她对视。
初樱的眼睛很美，他一直都知道，他从来都知道，所以与她对视不到三秒，他就克制不住心跳，忍不住低头凑了过去。
可初樱别开了脸。
陆寄淮握着她细腰的手忍不住收紧了几分，任由她将自己的脸挤得不成样，低声问道：“怎么了？”
“陪我艺考那事是怎么回事啊？”初樱现在就想知道这个。
陆寄淮其实一点不想多说这些事，他并不希望初樱是因为这些而有所谓的感动，他不想要那样的感情。
他做这些也不是想要感动她。
他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心安。
可初樱问了。
初樱许久没等到陆寄淮说话，忍不住催了催他，“说啊！”
陆寄淮的妄想症里的事件真假参半，可这桩事薄靳柏也记得，那必然是真的。
陆寄淮伸出一只手握住她按在自己脸上的手，轻轻捏了捏，“那么想知道？”
“我想知道。”
想知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在我身后都做了一些什么事。
失忆前的你从来不会说，但失忆后的你却可爱许多，连妄想症都是带着糖果的香甜。
*
2012，2月。
陆寄淮得知初樱要离开江市去京市参加艺考时，是十号中午，她去办公室请假时，他刚好也在。
其实早就有征兆了，最近两个月，他发现初樱刷卷子的速度慢了下来，她分出了一些心思去阅读一些艺考类书籍。
“初樱，以你的成绩，将来考985是没问题的，三年努力啊，你去参加艺考，真的太可惜了，你确定要去考吗？”班主任的语气里充满可惜。
陆寄淮就站在一旁，朝初樱看去。
不同于班主任的欲言又止与可惜，她腼腆秀丽的脸上是从容，她没有辩驳，道：“老师，我想试一试。”
“你别看当明星多风光，那都是凤毛麟角的人，还有的人压根没上过大学呢，在娱乐圈也能混成当红，说明那地方不是简简单单只靠努力可以成功的。老师还是觉得你参加艺考太可惜了，我知道你家里的情况，这些事都是你自己决定，老师只希望你再好好考虑。”
“我已经考虑清楚了。”初樱嘴角浅浅笑了一下，小梨涡看着很是秀气，“而且老师，我参加艺考也不一定能过呢。”
“哎，你请了一周时间，要耽误很多功课。”班主任叹了口气，还是给她批了假。
初樱离开办公室时，神色带笑，显然有些高兴。
但她没回头朝他的方向看一眼，好像他这个人站在一旁是透明的一样。
陆寄淮收回看初樱的视线，班主任也开始继续对他说原本的事，但他有些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等班主任说完，他直接就开口：“我请一周的假。”
班主任说完话正喝水，直接呛了出来，指着他一顿咳，“你不会也要去艺考？！”
他打量他的眼神充满怀疑。
陆寄淮知道，自从因为情书那事他为初樱打架后，班主任就一直怀疑他们之间有点什么。
他倒也想有点什么。
但初樱讨厌他。
“家里有事。”他冷淡地说了这么一句，算是解释。
班主任清楚他家里，自然不会阻拦。
回到教室，陆寄淮正好听到初樱正和她同桌说要请假一周离开，要她帮忙给她收好这一周各科卷子的事。
他特地走得慢了一些，听到了她们的对话。
“那你什么时候走？”
“今天晚上九点的动车，到那边凌晨两点半。”
“订好酒店了吗？”
“嗯，都订好啦。”
初樱小声把酒店名字说了出来。
酒店的名字对陆寄淮来说有些陌生，加上她说得轻，他没怎么听清，回到座位后，他拿出手机就开始查车次，今晚上九点整到京市有两点半的车次只有一趟，他迅速订了车位，又翻出页面找酒店。
他花了一点时间，用排除法确定了酒店。
那算不上酒店，只是是一家价格十分便宜的旅店。
当天放学后，陆寄淮去宿舍简单收拾了行李，背着包出来时，正好看到初樱也背着包从宿舍楼出来。
她去了食堂吃了晚饭，然后拿着班主任披的假条出了校门。
陆寄淮不远不近地跟着，与她同路乘坐公交到了江市长林火车站。
只要初樱回头，就能看到他。
但她一次都没回头。
他想了想，也没打扰她，他跟着她来京市不过是以防万一。
江市和京市治安都良好，但是万一呢。
动车五个多小时抵达京市，那个点没有公交了，初樱打了车去旅店，他也在后面跟着。
她的神色一直有些紧张，显然，初次远行，她心里是害怕的。
他很想上前走到她身边告诉她不用怕，他一直在后面。
但陆寄淮垂眸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这跟着人家女孩子一路到京市的行为也挺难说清什么目的，他忍不住低头笑了一声。
终究没有上前打扰。
旅店便宜，里面环境并不怎么好，在他眼里甚至算得上脏乱差，初樱住的是三楼的房间，他特地找前台也换成了三楼的房间，与她只隔了几间房。
晚上的时候，房间隔音差，陆寄淮又担心初樱，根本难以入眠，几乎睁眼到天亮。
后面几天，初樱每天都早早从旅店出发去了京影，考完试就回来，哪里也不去。
她考试时，他就在外面等着，他看到有几次有人拦住她向她发名片，但初樱的安全意识很强，一概没有理会。
当然这期间他也收到了一些名片，但他没丢，扫过之后收了起来。
其中有一家传媒公司他有些眼熟，钟禾传媒，像是薄家为了薄靳柏练手新开的产业，他特地多看了两眼。
住在酒店的最后一天，是二月十四号，情人节。
陆寄淮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交给酒店服务生，让他转交给初樱，就说是酒店情人节特别赠送。
那是一只镶黄钻的《魔法少女樱》中小可的钥匙吊坠。
外表看起来很普通，也很常见，像是酒店会赠送的小礼物，不值钱。
虽然平平无奇，但是是他找人定制的，小可的耳朵里有雕了几个字，但不仔细去看不会看得到。
初樱收下了，他在对面的楼梯口看到她脸上还带着开心的笑容，显然她还挺喜欢的。
第二天一大早，初樱退了房，他订了当天差不多时间的车次车票，最后跟着她上了同一辆列车。
他们的车厢差了九节，那时陆寄淮觉得他们的距离好远。
但他同时又觉得很近。
起码他们在一辆列车上，并行着前进。
再回忆起当时的事，陆寄淮只觉得当时酸涩的心情到了今天都酿成了蜜，吃起来味道是甜的。
年少时掩藏在时光里的秘密被失忆后的自己一点点袒露开来说给她听，回想起来还是有些耻意的。
他故意用清淡的毫不在意的语气简单和小醉鬼初樱说了那段艺考事。
“我们青梅竹马，我陪着你去参加艺考不是很正常的事吗？难道我还能让你一个人远行去京市吗？万一路上遇到歹人怎么办？我不放心。”
初樱是真的醉了，她趴在陆寄淮怀里，听着他又一顿妄想症输出发言，忍不住想笑。
结合薄靳柏的话，他应该是偷偷跟在她后面。
因为不放心她一个人去京市。
“对了，你还记得我送给你的小可吊坠吗？”陆寄淮又自然地问道。
“小可吊坠？”初樱喃喃重复了一遍，“你送我的？”
“是啊，我找人特别定制的，我们青梅竹马，离开京市那天正好情人节，我就送了你这个，你不记得了吗？”
陆寄淮用最平淡的语气说道，眼睛却盯着初樱看，忍不住低下头去碰她额头。
初樱却忽然在沙发上跪直了身体，一把推开了他，往楼上跑。
但她有些醉意，才跑了两步就差点摔倒，陆寄淮从伸手捞起她，打横将她抱起，低声问她：“怎么了？”
“找包。”初樱拍了拍陆寄淮肩膀，示意他快上楼。
陆寄淮见她脸因为酒意很红，神色却很着急，忍不住笑，抱着她一路上楼，去主卧前顿了顿，拐弯去了次卧。
到了次卧，初樱就从他身上要跳下来。
他将她放下。
初樱赤着脚跑到柜子那儿，跪坐在地上，找出自己来时让陈小夷收拾的那只包，翻出了一串钥匙。
钥匙扣上挂着那只小可挂坠。
她跪坐在地上，仰头看陆寄淮的目光含着水色，她声音很轻，“是这个吗？”

第54章 Capture you
◎（二更）“就像你的心吗？”◎
高三参加艺考那年, 初樱住在一个小破旅店里。
那个旅店给她的印象并不好，夜晚隔音差，几乎每晚都能听到隔壁传来的令人脸红耳赤的声音。因为担心发生什么意外自己听不清, 那几天也没有往耳朵里塞纸巾，所以一直睡得不好, 每天考完回来就要补眠。
那天傍晚，她已经开始收拾回去的东西了, 门铃却响了。
当时她其实有点紧张，也有点害怕，住在这里的几天虽然每晚都要被噪音打扰, 但没人敲过她的门。去开门时，她手里还握了一只木制的衣架，心里想好万一有什么不对劲还能有点打击反抗的手段。
但她没想到, 门外的服务生会送给她一件情人节礼物。
对方说这是他们旅店的特色，甚至对方还担心她会疑心盒子里的东西, 当着她的面打开了。
盒子里是一件精致可爱的钥匙吊坠。
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小时候看过的动漫《魔法少女樱》里的小樱的宠物小可, 很可爱，她很喜欢。
收到礼物的一瞬间，她心想虽然这间旅店有处处不如意，但还有礼物可以拿。
她很喜欢那只小可吊坠, 后来艺考通过时，内心里更是把那只吊坠当做幸运的寄托, 这些年一直随身带着，没有因为它只是廉价的旅店赠送品而丢弃。
但现在陆寄淮忽然告诉她，那只小可吊坠是他送的。
或许是酒意上脑, 也或许是情绪开了闸, 初樱一下眼眶就红了。
她心里有万般情绪, 说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只觉得又酸又涩又有些甜，大约是柠檬和百香果加了蜂蜜后酿成的味道。
“是这个，你一直留着它吗？”
陆寄淮看到初樱拿出那只小可吊坠也有些惊讶，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眼深邃了几许，他陪着初樱跪坐在地上，去看那只吊坠。
吊坠是他找人定制的，那时的审美就是要很多很多钻，上面亮闪闪的黄白钻石也都是真的，这些年应该一直被初樱好好养护着，看起来依旧亮闪闪的。
陆寄淮看到吊坠忍不住笑了，心里有一种快要溢出来的情绪，他看着初樱，不等她说话又道：“我没想到你还留着这个。”
他以为初樱最多把玩一段时间就会将其抛之脑后，然后在某一次搬家或者什么意外里遗失它。
在这一瞬间，陆寄淮忽然就感受到了一种回应。
它无关感情，像是一种时光给予他的一次惊喜。
“因为很可爱，我很喜欢。”初樱抓起陆寄淮的手，手掌向上，她将那只小可吊坠轻轻放在他掌心里，认真看着他的眼睛，“我真的很喜欢。”
即便知道初樱说的是喜欢吊坠，即便知道她现在醉了，但陆寄淮依旧有一种直冲脑门的热意，那热意又很快汇聚道心口，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缓缓握紧掌心，将那只吊坠，连带着初樱的手都握进掌心里。
“那以后都不要弄丢，好吗？”陆寄淮垂着眼睛看她，冷清的声音很轻柔。
初樱看着他的眼睛，忍不住笑了，反问：“为什么？”
陆寄淮盯着她看，也笑了，“因为上面镶嵌的都是钻石。”
“就像你的心吗？”初樱用另一只手戳了戳陆寄淮的心口位置。
她的指甲修剪得圆润如贝，戳在他的胸口不仅不会痛，反而会有一种怪异的痒，头皮都跟着一紧，甚至希望她能多碰几下。
“我的心硬？”陆寄淮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戳着的胸口，抬眼又看她。
初樱摇了摇头，凑到他耳边咬着他耳朵一般用气音说道：“全身上下，你的嘴最硬，但是……”
陆寄淮刚想反驳，就听到她后面很快加了“但是”两个字，他便等着她后面的话。
“但是你的心像钻石，澄澈，永恒，坚不可摧。”初樱说着话，又戳了戳陆寄淮的心口位置，“它为我长在这里，是吗？”
其实她已经彻底醉了，眼睛迷蒙，说出的话也不过脑，像是一种潜意识里的表达。
“那你喜欢它吗？”陆寄淮忍不住了，握住初樱在他胸口乱戳的手指，低头问她。
初樱点了点头。
陆寄淮没忍住，唇角上翘，就要笑出声来，却听到她趴在他胸口，闭上眼睛咕哝了一句，“喜欢啊，喜欢失忆的它。”
上翘的唇角僵硬在原地，陆寄淮呼吸都一滞，他半天没动。
好半晌后，陆寄淮轻轻推了推初樱，他想再多问一句，那没失忆的它呢？
但初樱已经昏睡了过去，他一动，她便往他怀里钻，显然不想再说话。
陆寄淮抿了抿唇，心里庆幸自己没有向她坦白。
可心里又有些无奈和闷意。
谎言终有一天会被戳破，到那时呢？
陆寄淮抱着初樱站起来往主卧走，将她放在床上，简单替她擦洗了一下脸后，替她将被子替她盖好。
她的脸红红的，水盈盈的眼睛闭上后浓黑的睫毛卷翘着像是天然自带眼线，黑发散开在脑后，衬得脸越发小也越发白皙。
陆寄淮跪坐在床前垂眸看她，手掌贴着她的脸，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
随后他摊开另一只手掌，将掌心里的小可吊坠放在床头柜上。
陆寄淮盯着她又看了会儿，才起身去卫生间洗澡。
他冲澡的时间比往常要久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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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初樱醒来时，脑袋昏昏沉沉的，昨天她其实没喝多少救，不至于醉得一塌糊涂，就只是困顿。
但这会儿还是有些宿醉过后的不适，她睁开眼时，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坐了起来。
不过大概因为这次她喝得没上次同学聚会时多，所以，慢慢的，昨晚上的一些记忆浮了上来，她记得她听到薄靳柏的话窝在沙发里回忆那年艺考。
再后来，陆寄淮和她说了那年跟着她去京市陪她参加艺考一事。
还有那只小可吊坠是他送的。
但她的记忆只到她跪坐在地上拿着那只吊坠问他“是这个吗？”，之后发生了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初樱动作慢一拍地低头去看自己的衣服，她身上穿的依旧是昨天那条毛衣裙，显然，昨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掀开被子下床，初樱动作一顿，目光扫向放在床头柜上的小可吊坠，拿起来摸了摸，心里涨涨暖暖的。
冲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后，初樱下楼。
这会儿已经十点了。
初樱坐下后喝了口牛奶，自然地问佣人，“他什么时候走的？”
“陆先生今天走得比较早，一大早沈助理来找他像是有急事，陆先生早餐都没吃就走了，临走前还让我给太太煮养胃的汤水让太太早上喝呢。”
初樱打开手机，看到了陆寄淮发来的微信：【早上喝点汤，今天还去工作室吗？】
备注是老公，发送时间是早上八点半。
初樱先看了一眼和江爽爽的对话框，果然看到她一大早发来的询问，想了想，先回了江爽爽下午过去，然后才切回到陆寄淮的对话框里，打字过去：【正在喝汤，去的。】
她盯着对话框看了会儿，觉得这回复实在是冷冰冰的，又在表情包里翻了翻，找出一只可爱猫咪的表情包，点击发送。
陆寄淮正在开会，陆擎回来带来了一系列麻烦，之前失忆时处理了一些，但还有很多文件需要处理。
现在坐在会议室里的都是集团元老，对陆擎带回来的资源各有想法，大部分都对楚系资源垂涎和心动，认为陆承与楚家的合作是未来几年必要的方向。
但也有少部分觉得舍掉陆承本来的一些资源去和楚家换是得不偿失，毕竟陆承对国外市场的掌控并不成熟。
这个会议就是互相说服对方的一个会议。
但其实双方人都清楚，要让楚家不留后手地给予陆承资源，最好的方式还是联姻。
如今的这一场场会议，也是对陆寄淮的施压。
逼迫他结束现在的那段突如其来的婚姻，选择联姻，对各方都好。
但现在陆承是陆寄淮掌权，他们明面上也不敢太过分地直说，只能曲折地用这些方式。
陆寄淮坐在上面听得有些不耐，也十分清楚底下这些人在想什么，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自然也不多理会。
别说是现在的他了，就是失忆时的他也不会利用联姻出卖自己。
陆家不需要再一个“陆擎”和“温宜心”。
初樱发来微信时，陆寄淮立刻拿起手机点开，看到前一句时，他唇角已经开始上翘了，但看到后面她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点开自己的表情收藏，却发现那里一片空白。
陆寄淮皱眉研究了一会儿，下载了一些表情，精心挑选了一个狗狗捧心的表情回了过去。
做完这一切，他抬头看到下方人都在看他，脸色立刻冷峻下来，低气压在会议室里蔓延。
下面的人立刻不敢再多看一眼。
初樱收到时，正在喝海带汤，低头看到屏幕里出现的狗子捧心表情，差点没一口汤全喷出来。
她忍不住低头笑，手按在额头上笑了一会儿。
失忆的陆寄淮怎么这样啊，她发猫猫表情是觉得那个很可爱，他回个狗子表情是什么意思？
初樱盯着看了一会儿，又咬着调羹笑，默默点击收藏了那个表情。
陆寄淮又发来信息：【昨晚上的事还记得吗？狗狗疑惑.jpg】
初樱看到那只黄色柴犬表情就想笑，她回复：【小可吊坠，我记得。猫猫翻滚.jpg】
陆寄淮其实还想问她记不记得后来说的喜欢失忆的他的话，当时虽然“它”指的是心，但是他知道，不止是心。
但想了想，这问题还是没问出来。
因为这是摆明了的事情。
初樱收起手机时还忍不住笑，她看了一眼被她挂在手机上的小可吊坠，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小可的脑袋。
她眼睛一弯，笑：“可爱。”
后面几天，陆寄淮一直都很忙，早出晚归，有时候晚上十点了还没回来。
初樱有时半夜感受到床那边塌陷下去，迷迷糊糊睁开眼时，便被抱进他温暖的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但抱紧她的动作却丝毫不含糊。
那时她心里迷迷糊糊在想，外面天那么冷，他好像每次回来也不会将外面的寒潮一起带回，贴近她体温的温度总是温热的，一点不会冻到她。
想到这些，初樱又会想，他这个人外表看起来冷峻淡漠，像是一座冰山，总让人以为靠近的时候会被冻伤，但是不是实际上被他爱着的人能感受到的永远不是彻骨的冷寒，而是藏在冰山下的温泉潮热。
但初樱也会想，会不会只是失忆的陆寄淮愿意轻易地展露他的温暖与体贴呢？
会不会恢复记忆的陆寄淮就依然是心思沉而敛让人捉摸不透内心不敢轻易揣测呢？
初樱心想，这个答案或许只能等陆寄淮恢复记忆后才能知晓。
《情人》正式开机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比预定的要提前一段时间，后天她就要去拍定妆照。
这天初樱从工作室回家时，发现玄关处有陆寄淮的皮鞋，她抬头一看，果然看到他正坐在沙发上。
他看起来很疲惫，茶几上还放着一堆文件，他靠在沙发上头仰着，闭着眼，不知道是在想事情还是睡着了，眼睑下一片青黑。
初樱换了拖鞋走过去，刚在沙发上坐下，陆寄淮就睁开了眼睛。
他一看到初樱就忍不住笑了，伸手揽了她的腰，将她抱过来放到腿上，他也不说话，就只是抱着，将脸埋在她的脖子里。
“樱樱，你好香。”他的声音有些哑。
初樱有些脸红，一本正经地说道：“是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
“不，是你的味道。”陆寄淮闭着眼，沙哑的声音带着些笑意，“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一直是这个味道。”
“……”初樱自动免疫他那句青梅竹马，她感受到他在自己脖子里深深吸了口气，他的唇瓣似有若无碰触到她颈间皮肤，痒痒的。
但是她感觉到一种灼人的热度，这种热度和往常因为生理原因升腾的热度好像有点不一样。
是皮肤都要烧起来的那种烫。
初樱主动贴了过去，微微仰起脖子，让他的皮肤能够更与自己紧密相贴。
可陆寄淮似乎是误会了什么，低声笑了一声，张嘴在她脖子里用牙齿轻轻咬了一口。
与其说是咬，不如说是吮吸，潮热柔软的舌头轻触过她的皮肤，湿润润的，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痒意，初樱连忙想后退躲开，但腰却被陆寄淮抱住，身体被他锁定在怀里。
已经到了傍晚，早晨刮过的干净的下颌上已经冒出来一点青色的胡茬，初樱一动，他下颌往她锁骨脖颈那里一抵，胡茬的粗、硬刮得初樱皮肤有些疼，但更多的还是痒。
初樱伸手按住他额头，便感觉到灼人的滚烫。
这体温显然不正常，她皱眉，“你是不是发烧了？”
“不知道，头疼。”陆寄淮低哑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股粘人的尾音。
初樱拍了拍他的脸，让他松开自己。
陆寄淮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初樱只好抬头让佣人去取体温计过来。
很快，佣人就取了耳温枪过来，初樱测了一下陆寄淮的体温。
39.8&#176;高烧。
初樱有点紧张，想起来自己那次以为自己高烧，结果后面烧成肺炎这事，她还想起来陆寄淮现在脑子里还有血块，那这高烧情况就更不妙了，她让人取了退烧药过来。
“你发高烧了，是不是要去医院？”她拍了拍陆寄淮的手，试图推开他，手已经接过了佣人递过来的退烧药和水。
“不去。”
陆寄淮的语气不自觉带了点情绪，但抬起脸看到凑到嘴边的水和药，高高的个子自觉迁就初樱低下头去含药喝水。
舌尖舔过退烧药时，也不知是有意无意，在初樱指尖上顺势也舔了一下。
陆寄淮仰起脖子喉结滚动，吞咽药丸。
他现在最不能去的就是医院，万一医生要给他做检查，拍个片子什么的，说他脑子里的淤血块没了，再来一句按理说他已经恢复记忆，到时怎么收场？
初樱关心且担忧的声音就在他耳旁，这令他觉得有些美妙，他想再多听听，让她多陪陪自己，便皱眉按了按额心，哑声道：“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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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口的瞬间，他尽量忽略自己略显做作的语气。
初樱想起来最近陆寄淮每次喊头疼时都会跟她说脑子里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记忆碎片，她忍不住有些紧张，又有些好奇，还有些期待。
她忍不住想从陆寄淮这里知道他那些或真或假的妄想症记忆，魔盒里的秘密被一点一点泄露出来，像是挖宝一样。
初樱伸出手按了按他太阳穴，动作轻柔，连声音都是轻柔甜糯的，“你是不是又想起来什么奇奇怪怪的记忆了？说给我听听？”
陆寄淮被按摩头时，还垂眸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听到初樱的问话，脸色一僵。
他抬起脸来，看到初樱望向自己的期待的好奇的甚至鼓励的眼神。
作者有话说：
陆总：老婆鼓励，我好慌。
樱樱：终于轮到我对你灵魂拷问了，啵啵！
月底啦，替陆总和樱樱求一下营养液么么么么！

第55章 Capture you
◎（一更）也就能骗骗他自己。◎
半晌后, 陆寄淮把头往初樱肩膀上一靠，声音有种生病的沙哑和脆弱，却是笑着问：“你就这么对待病人的吗？”
虽然话是这么说, 但他心里开始搜刮着那些年初樱不知道的他曾经做过的事。
本来初樱也没觉得怎么，只是最近陆寄淮头疼的次数多了, 又总说着脑袋里出现奇怪的记忆碎片，她才有这么一问。
但是现在听他低低的仿佛带着病气的话, 听着那语气里似有若无的埋怨，她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忙说道：“那你不愿意回忆就不要回忆了, 是不是想那些头会更疼？”
初樱的语气有些愧疚，又有些担心。
陆寄淮抬起脸，看到初樱两只清澈的眼睛里是自己带着病气的红的脸。
只有他, 此刻她的眼里只有他。
陆寄淮盯着她看，觉得此刻的她又比从前任何一次都要动人, 他的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 吞咽着欲、望。
“你很担心我？”他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像是在飘，很轻。
“当然了。”初樱如今说起情话也是手到擒来了，“我们从小青梅竹马, 情谊不一般。”
陆寄淮：“……”
这些话明明是失忆时的他经常说给初樱听的，但现在听她对自己说起, 他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所以我们还是去医院吧。”初樱现在注意力不在陆寄淮的记忆碎片上了，便觉得还是要带他去医院才行。
陆寄淮手掌牢牢固定住初樱的腰，不让她乱动, 亲了亲她的脸颊, “睡一觉就好。”
初樱不同意, 但不论她怎么说，陆寄淮都不肯去医院。
好像医院里有什么怪兽，他一过去就会被吃掉一样。
她有点拿他没办法，毕竟他一米九的身高，那么壮那么高的个子，她就算是想把他从家里拖走都拖不动。
除非请外援。
初樱决定先哄他吃饭，有什么等吃过饭再说，于是她又捏了捏他禁锢在她腰间的手，道：“那我们先吃饭。”
陆寄淮其实没有胃口，浑身都很冷。
今天他提前从陆承办公室出来，路上车子里暖气开得很足，路过初樱的工作室时，却被告知她已经回家，等他到家，又不见初樱，浑身又冷又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等着她回来。
等着她回来只想抱她，不论是生理还是心理上。
但他听到自己说道：“好。”
初樱知道陆寄淮发烧一定胃口不好，被他牵着手坐到餐桌旁后，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菜，让佣人把粥煲上，然后给陆寄淮先盛了一碗汤。
他没胃口，下意识抿了抿唇，英俊又冷峻的脸上一瞬间眉头都皱紧了，但转瞬便拿起调羹，低头喝汤。
初樱看了他一眼，又给他盛了比平时少的半碗饭。
陆寄淮喝完汤，又开始垂着眼睛吃饭。
他吃饭的动作斯文又优雅，只是比起平时要慢许多，显然是真的没什么胃口但尽力在吃。
初樱给他夹了一些时蔬，又给他剥了几只虾，放到他碗里，他动作虽然慢，但慢吞吞地全部吃完了。
一直到后面，初樱才后知后觉他只是将她夹的吃完，自己却没夹过一次。
她看着他碗里剩下的几口饭，忽然忍不住伸手挡住了他的筷子，“吃不下就不要吃了。”
陆寄淮抬头时看到她心软的目光，反应慢一拍地怔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下，道：“老婆夹的，全部都要吃完。”
他平时几乎不喊初樱老婆，只当初车祸在医院里时张口就这么喊她，如今再听到，初樱心里有点不好意思，脸红了一下，她别开眼，但还是很坚持，顿了顿，道：“生病了就要听话。”
陆寄淮还是将碗里的饭吃完，才从善如流抬头：“好。”
初樱：“……”
现在是冬天，一天不洗澡也没什么，更何况陆寄淮发高烧了，所以初樱见他回了房间就要去洗澡立刻拉住， “直接换了睡衣睡吧。”
陆寄淮头很痛，身体很冷，身体确实没什么力气，他垂头坐在床沿口，脱了西服外套便开始解衬衫扣子。
初樱将他常穿的墨绿色丝缎睡袍取了出来放在一边。
她正想和他说话，抬眼就看到了他正解着衬衫扣子，那只极富力量感的修长的手动作慢条斯理，手背上青筋脉络清晰，一颗，一颗，往下解。
很快，他的整片胸膛都露了出来。
上一次初樱因为太过害羞，最终还是错过了陆寄淮的脱衣舞秀，虽然她现在经常看到他穿松松垮垮睡袍的样子，但是，她还没见过他真正裸上身的样子。
这会儿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初樱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将脸扭过去，注意力不该放在他的胸膛上。
但是这视线就是移不开，目光忍不住从他精壮到恰到好处的胸肌一路往下沿着沟壑到腹肌。
漂亮的冷白的肌肤光滑柔亮，肌肉块垒漂亮又分明，是天生长得好看的肌肉群。
就连他修长有力的臂膀都像是建模出来的一样漂亮。
人总是喜欢看美好的肉、体的。
陆寄淮的肉、体就十分美好。
初樱有点脸红，心想自己这不过是食色性也，但又有点为自己的行为不齿。
他都39.8&#176;了，她竟然还在想他的肉、体美不美好。
陆寄淮没注意到初樱的目光，自然地开始准备脱裤子。
这初樱就脸更红了，虽然她见过几次陆寄淮撑起的样子，甚至还被他按过一次，但那都隔着起码两层布料。
“你等一下，我先出去！”初樱下意识就按住陆寄淮的手。
陆寄淮抬头，生病后，他那双天生冷雾凝聚的漆黑的眼里此时是迷茫的雾色，“嗯？为什么出去？”
他这会儿反应有些慢，不知道是高烧原因还是脑子里还有血块的关系。
但他看到初樱脸红的样子，很快反应过来，脱裤子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笑了，他光着上半身，拉住了初樱的手，低沉的声音拉长了语调，“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做过不知道多少次，怎么还害羞？”
在“做过”两个字上，陆寄淮牙齿磨了磨，加重了语气。
分明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在他嘴里好像吃饭一样已经习以为常了。
说的和真的一样。
也就能骗骗他自己。
初樱心想。
但是他现在这么说就是把她架在上面了，她走不掉了。
初樱努力维持着自然，在他身边坐下，假装低头看他的睡袍。
“那你快换，换了快点睡。”
她不走了，陆寄淮反倒是有点说不清的心情，脸上的温度似乎更烫了一下，顿了顿后，他偏头瞥了他一眼，动作倒不像脱衬衫那样慢吞吞，反而很冷静利落地微微抬起脱下。
初樱余光还是看到了陆寄淮的腿。
修长，矫健，有肌肉，但不显太过粗壮，依旧很漂亮。
她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没再往上瞟。
陆寄淮看到她在偷看自己，低头笑了一声，没多撩拨她，今天时机不合适。
他太滚烫了。
初樱见他躺下后就起身要走，陆寄淮伸手拉住她，“不陪我睡吗？”
房间里的灯光并不怎么明亮，有点昏暗，他的衣领袒开着躺在床上，脸颊因为发烧有些红，眼睛里也似乎有病气的雾，这么用低沉喑哑的声音说话时，有种惹人心软的脆弱。
初樱觉得自己对失忆的陆寄淮是越来越容易心软了。
她拍了拍他的手，“我去洗澡啊。”
在主卧内，她声音轻软地说出这么一句话，陆寄淮觉得自己又冷又热，但松开了她的手，“我等你回来。”
初樱拿了睡衣进了卫生间，但她同时也拿了手机。
进卫生间后，她第一件事就是给陆棠发微信，说了陆寄淮发高烧的事，后面还特地补充了他不愿意去医院，问他该怎么办，要不要请家庭医生上门。
陆棠收到消息时，人在美术馆里，安静的氛围下，手机震动的声音有些响，所以他第一时间拿起来看。
看到初樱发过来的消息时，他实在是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美术馆里其他人纷纷扭头看过来，他忙抬手做了个不好意思的动作，走到一边的角落里，给初樱回消息。
他猜测，他那大侄子不肯去医院一定是担心医生给他检查脑子，结果发现淤血没了，到时候装失忆的事多少要露出一点馅。
初樱很快收到了陆棠的消息。
陆棠：【他皮糙肉厚的，既然不想去医院就先给他吃退烧药，实在退不了再去医院不迟，家庭医生来了也没什么用，高烧只能先吃药，他应该是这段时间累到了，让他好好休养几天，只能麻烦初小姐好好照顾他了。】
初樱回复：【好的。】
等洗过澡出来时，初樱看到陆寄淮已经睡着了。
他这几天本来就早出晚归很疲惫，眼睑下都是青色的，加上车祸后遗症，身体大概本就比别人差，现在又是冬天，他不高烧谁高烧呀。
等初樱轻轻掀开被子躺进去，陆寄淮直接翻身过来抱住了她。
他浑身烫得不像话。
往常初樱是很喜欢他烫上温暖的体温的，但今天真的烫得她都嫌热的程度，蚕丝被盖在身上都想一脚踢开的程度，偏偏她整个人都被他缠得紧紧的。
初樱现在还是仰躺着的，忍不住动了动，转过身面朝着他。
陆寄淮在昏睡里似乎也知道她在翻身，手臂稍稍松了松，但等初樱调整好姿势，便直接将她拥进怀里。
床头柜的小灯还没关，昏暗的光线下，陆寄淮的脸有一种不正常的红。
他皮肤也白，那红显得有些靡艳，眼睛周围一圈也是红红，就像是哭过一样的痕迹，英俊又冷峻的眉眼变得几分艳丽。
初樱睡不着。
这次陆寄淮突如其来的高烧让她忍不住想，他会不会烧着烧着脑子就好了？
那她是不是就要离开这里了……
初樱尽量不去想这些，她不能将自己的意志强加到陆寄淮身上，她不能因为自己不想他恢复记忆就希望他不恢复健康。
她伸手搂住了陆寄淮劲瘦却摸起来都是肌肉的腰，努力让自己入睡。
后来初樱还是没睡着，半夜的时候，陆寄淮浑身都是汗，汗水浸透了他身上的睡袍，把她浑身也弄得黏答答的。
她的头发有几缕搭在脖子里都被他的汗浸湿了。
好几次初樱都想把被子掀开，让自己散散热，但想到陆寄淮正在高烧，又几次忍下了。
天际泛白时，初樱才困得不行，她用额头碰了碰陆寄淮的额头，感觉他的体温已经降下去了。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后，初樱终于睡了过去。
陆寄淮是突然醒过来的。
他做了一个梦，梦见他恢复记忆的那天，外面下了暴雨，初樱高兴地提着箱子离开了麓山别墅，走向外面停着的一辆车。
车门打开，盛青闻从里面走出来。
他那张俊逸温和的脸轻描淡写地带着胜利者的目光朝他瞥来一眼，嘲笑着他用尽手段也留不下初樱，他伸手接过了初樱的行李，带着她扬长而去。
雨幕里，不论他是强硬冷酷地强势挽留，还是他低着头拉着她的手恳求她留下，初樱都没有回头。
就像是从前很多次，她从来没有回头看过他。
醒来后，他看到初樱被自己紧紧搂在怀里，长长呼出一口气。
其实他有一个重要的秘密还没有告诉初樱。
幸好失忆时的自己坚定认为他们青梅竹马，情谊甚笃，所以根本没有机会去想到那个秘密让她知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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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Capture you
◎（二更）毕业旅行，想见她。◎
高中时期, 盛青闻喜欢初樱。
这是一个除了他之外，鲜少人知道的秘密。
*
2012，七月底。
陆寄淮已经三十五天没有见过初樱, 自从高考结束返校那一日见过她，并偷偷跟在她后面将她送回了南理县的老家后, 他们的人生就像是不会有交集了一样，她的□□头像总是暗的, 从来不更新说说，无人知晓她在做什么。
去年新出的微信也没听说她过她用。
他曾经去过几次南理县，她家的门总是紧闭着的, 找邻居打听时，只说这家的女儿高考后回来了一次便再没回来过。
根本没处打听初樱的去处，但他从班主任那儿知道她已经被京影录取, 他猜测她应该是在打暑假工。
不论如何，他想见她。
这天早上起来, 是个阴雨天, 陆寄淮在床上坐了会儿，百无聊赖，他忽然拿出手机，给侯麒山发了条信息：【要不要组织毕业旅行？】
侯麒山高三毕业后, 就要被家里送去国外读大学了，最近正忙着留学的事, 一收到信息就激动地打了个电话过来 。
“淮哥你想去哪儿毕业旅行？拉斯维加斯，巴塞罗那，可可西里？”
陆寄淮将手机拿远了一些, 语气淡淡道：“去班级群问问其他人都想去哪里, 我全包食宿, 时间就定八月初。”
侯麒山最爱凑这种热闹，当然没有多想为什么一个毕业旅行要全班去，甚至还要问全班人的意见，他直接在□□群里冒泡问。
陆寄淮在的班级群一共有两个，一个是分班前的，一个是分班后的，侯麒山在两个群里都嚷嚷了。
后来消息不知道怎么传了出去，隔壁班的也听说了侯麒山组织的毕业旅行这事，也纷纷报名说要自费参加。
侯麒山这人虽然不是一中的，但是会玩，又大方，在一中很会组织，人缘好。
陆寄淮就看着侯麒山重新拉了一个群，将有意愿去毕业旅行的同学都拉了进去。
他一个个看过去，却没看到初樱。
他返回班级群去看，侯麒山一在群里说毕业旅行食宿全包，很多人都冒泡了，但这些人他都不感兴趣。
从头翻到尾，两个群都翻了，就是没找到初樱出来说话。
陆寄淮找出初樱的□□号，点进去。
他们的对话框一直是空白的，从加上那天起，就没说过话。
他盯着看了会儿，重新躺到床上闭上眼睛等着。
一直到晚上七点，侯麒山已经统计了共有三十八个人报名参加毕业旅行。
但就是没有初樱。
侯麒山说要来找他时，陆寄淮脸色有些冷，没理会他，却再一次打开了初樱的□□，斟酌再斟酌，思考很久，才垂着眼睛，镇定又自然地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毕业旅行，食宿全包，来么？”
他等了一个小时，初樱一直没有回复。
有一瞬间他怀疑自己被拉黑了，去点她的空间，她的空间是没有上锁的，当然里面也没什么内容。
结果就是，他打不开初樱的空间了。
她拉黑了他。
门铃在此刻响了，陆寄淮冷着一张脸去开门，门外的侯麒山本来高高兴兴的，还带了夜宵过来，看到他的脸色直接吓了一跳，迟疑道，“淮哥，你怎么了？你家里又让你去国外念书了？其实也没什么，不还有我和你一起吗！”
陆寄淮没搭理他，转身回到房间，整个人倒在床上，脸色沉郁冷峻，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一种郁气。
侯麒山小心翼翼将夜宵放在餐桌上，又小心翼翼走到房门口，“淮哥？”
“你去问问盛青闻去不去毕业旅行。”陆寄淮的手挡在额头上，声音低沉无力。
侯麒山莫名其妙，“他应该不会去毕业旅行吧，他在打工啊，和初樱一块儿……”
“你说什么？！”陆寄淮一下子从床上弹坐了起来。
侯麒山是知道初樱和他淮哥关系不大好的，见面也基本不说话，一说话，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火药味，此刻见到他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但也没多想，说道：“他们家里条件不好啊，打工挣学费呢吧。”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朋友多嘛，有人曾经在他们打工的地方见过他们。”
“他们在哪里打工？”
“就一家KTV，做服务生。”
陆寄淮在床沿口坐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哪家？”
“十八号街的浪潮。”
第二天，陆寄淮戴了口罩帽子，晚上六点多，去了浪潮，直接去找了老板。
“初樱？她的确在这儿打工快一个月了，怎么，你是她什么人，有什么事？”对方眉头皱紧了，上下打量他。
陆寄淮神色冷淡，“我是她……哥，我妹妹瞒着家里来这里勤工俭学，但我们不想她太过辛苦，她在这打工的工资，能不能翻三……翻十倍，我来出。”
老板的脸上露出很离谱的神色，“她一个月的底薪2000，十倍，两万，这太离谱了，我发给她恐怕她也不敢拿。”
“就说提成和业绩，你把最贵的酒让她拿到803号，我开的房间，算提成。”
老板脸上依旧是很离谱的表情，但想了想，自己也没损失，同意了。
“八月初给她和盛青闻放七天的假。”陆寄淮又冷淡说道。
老板双手环胸，上下打量对面年轻的男孩子，笑了一下，“理由呢？”
陆寄淮面无表情，“店里休整，临时工不用来。”
老板很年轻，似乎觉得这事还挺有意思，同意了。
陆寄淮去了803，没多久房间门就被打开，初樱穿着统一的制服，态度端正地推销手里两瓶昂贵的酒，她没抬起头看过他，当然也不会知道是他。
他压低了声音让她将酒开了放着就行，初樱安静地照做。
期间避免让她感到不适，他没一直盯着她看。
后来那两瓶酒他尝了一下，十几万的酒，到嘴里有一种酸甜的味道。
侯麒山再联系盛青闻时，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终于说动了他参加毕业旅行，并把他拉进了群里。
没过多久，陆寄淮看到了初樱进群的消息。
看到初樱的名字出现时，他心里有一种又酸又涩，却又有点甜的味道。
如果没有盛青闻就好了。
群里每个人都要说出想要去的地方做统计，陆寄淮看到初樱选了云南。
所以他们去了云南。
即便选云南的人没几个。
陆寄淮做了一份详细的计划，大理，丽江，苍山洱海，玉龙雪山，香格里拉，不知道她究竟想去什么地方，但他可以都做一下计划。
出发那天，初樱戴了一顶黄色的渔夫帽，上面有一朵小雏菊，头发简单绑成两条辫子垂在胸前。
她看起来挺开心的，和人说说笑笑。
也就是那时，他忽然发现，不止他一个人偷偷注视初樱。
盛青闻站在男生堆里，目光却越过了很多人，落在了初樱身上，他目光温润却专注。
他太懂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了。
那瞬间陆寄淮第一件想到的事便是假如初樱那封情书送到了盛青闻手里，那现在的结果是什么？
他们高中互相喜欢，约定好了高考结束就在一起，大学了谈恋爱，毕业了结婚……
陆寄淮抿了抿唇，他捏紧了手机。
他忽然庆幸那封情书最后没能送出去，庆幸那封情书到了他手里。
因为注意到了盛青闻的眼神，后面的旅行中，他很多次都看到盛青闻关注初樱。
他不知道盛青闻为什么没有对初樱表白，他有太多机会近水楼台。
但他庆幸他没有。
那一次旅行，他的心情时好时坏，难得的不想拍照，因为初樱总和盛青闻站在一起，有时说话，有时什么都不说相视一笑就极有默契。
他烦的不行，问了侯麒山：“盛青闻考在哪里？”
侯麒山笑呵呵的，“他不是和淮哥你一起保送的青大么？”
陆寄淮心情更差了。
青大和京影距离只有4.4公里。
陆寄淮回想起这桩窥探到盛青闻心事的往事，头再次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初樱，心里有太多问题想问。
比如，为什么她后来大学里和盛青闻没怎么再联系过？
又比如，现在她还是不是喜欢盛青闻？
青大时，盛青闻算是计算机学院的一号人物，但和他基本没交集。
但这些问题他现在都不能问初樱。
因为他“失忆了”。
有一瞬间，陆寄淮想和初樱坦白，可他感受着怀里的温度，很难马上接受她会离开这个事实。
手机在这时忽然震动，他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初樱，立刻按下。
沈诚之发来微信：【陆总，今天老陆总来了公司，说要开会，已经在召集人了。】
陆寄淮拧眉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半，他冷沉着脸回复：【十点到。】
将手机重新放下后，陆寄淮低头亲了亲初樱额头，轻轻松开她，准备起来，没想到她竟然没睡熟，一下就醒了过来，睁开眼，睡眼朦胧地看着他，“你怎么样，好点了吗？”
“你摸摸？”陆寄淮看着她睡得两腮红扑扑的，觉得实在可爱，他把额头凑过去一点。
初樱还在半梦半醒间，下意识就把额头碰了过去，全然忘记自己睡觉前就感受过他的体温。
“怎么样？”
陆寄淮呼出的热气都喷洒在初樱脸上，痒痒的，她忍不住重新闭上了眼睛，“是不烫了，耳温枪呢？”
陆寄淮忍不住亲了亲她软软的脸颊，取过床头柜的耳温枪，测过体温拿给她看，“36.4&#176;，正常了。”
“哦。”初樱睁眼看了一眼，像是终于安心了，又马上闭上眼。
天已经亮了，今天是个好天气，阳光灿烂，阴霾尽扫，就像陆寄淮如今的心情。
能在早晨醒来时看到怀里的初樱，是他从前想过却从没想过会成真的。
他低头亲了亲她额头，再次尝试将手臂抽出，结果初樱又睁眼看了一眼她，她看起来真的很困，但还是看着他，眼神带着疑惑和询问。
“公司有事，我去洗个澡就出门。”陆寄淮自觉交代。
初樱伸手拉住了他的衣摆，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软软的，“你最近几天太累了才会发烧，说不定晚上好会复烧，今天休息一天吧。”
陆寄淮低头看着初樱雾蒙蒙望着自己的眼睛，没办法拒绝，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答应你。”
初樱放心了，松开了他。
陆寄淮去冲澡的时候，他的手机却一直震动，初樱本就一直半梦半醒间，直接被吵醒了，抻长了手去拿手机，她先习惯性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名字。
温女士。
初樱一看到这三个字，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更清醒一些，直接坐了起来，然后才接起电话。
她还没说话，电话那头的温宜心就直接开口了，带着抱怨与着急，“寄淮，你快来公司，你爸真是疯了，他要开股东大会重新回陆承，是嫌几年前被你踹走时不够丢人吗？！”
“阿姨，是我，初樱。”初樱等她说完，才礼貌喊了一声。
温宜心反应慢了一拍，随后才噢了一声，“那个，好，你们起了吗？寄淮呢？”
“他昨晚上发高烧，出了一身汗，现在正在浴室冲澡。”
“发烧？怎么忽然发高烧？”
“应该是最近几天太累了，我觉得他最好休息几天，毕竟他车祸也才过去没多长时间。”
初樱说完这句话就感觉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过界了。
知道一个亿秘密的人除了陆棠就是温宜心，在人家母亲面前对陆寄淮的生活指手画脚，初樱有点脸红，一时不知道接着说什么，也跟着沉默。
“好，我知道了。”温宜心那边缓了一会儿，才淡定地回答。
初樱以为温宜心马上要挂电话了，礼貌等着对方挂断，没想到她一直没挂。
不仅如此，过了一会儿，她又状似自然地问道：“你两现在做有没有戴措施啊？虽然不戴也行，寄淮我了解，是个处，干净得很，不会有什么病的，但是，你应该没病吧？”
她的声音有种从小娇生惯养的骄纵，却不惹人厌烦。
但说的话让人很尴尬，话题太跳跃了！
初樱都不知道回什么，总不能回人家一句我也从来没有过经验！
温宜心却会自说自话，“你别误会我意思啊，我就是说你们要真谈，我也没意见，就是做的话一定要戴套哈，我还不想做奶奶……”
“我们没有做。”初樱实在忍不住了，打断了温女士的话。
温女士一听，惊呼出声，“我早就怀疑他有点病了，这么多年也没女朋友，没想到竟然是真的有病，要不你哪天带他去医院看看吧，有病得趁早治，年轻人总要过一点年轻人的夜生活啊。”
初樱：“……”
她总不好告诉对方陆寄淮应该是没什么问题，她都见过他那个隔着裤子起来好多次了。
好不容易挂电话后，初樱彻底睡不着了，虽然身体还有点困意，但心理上已经完全清醒，她掀被子下床，取了衣服去另一间浴室冲澡。
她有点怀疑，陆寄淮的妄想症多少也有点遗传因素。
陆寄淮洗完澡出来先看向床，没看到初樱，他眉头就皱了起来，但很快他听到了另一间浴室的水声，眉头才逐渐松散开来。
他坐在床边拿起手机，看到很多信息，他看到温女士也发来信息，点开来看。
温女士发来很多名片，有中医医师，也有某三甲医院医生，最后说了一句让陆寄淮云里雾里的话。
【人生还长，总要去感受一下不一样的乐趣。】
陆寄淮回了个问号，便关了对话框，去回复沈诚之发来的信息。
很快沈诚之打了电话过来，陆寄淮接了起来，他眉头一直紧蹙着，神色冷沉，听着沈诚之汇报，时不时回应一两句。
等沈诚之把现在陆擎到公司后的动向说完后，他喝了口水，想起来一件也算紧要的事，但又顾虑到陆寄淮失忆，便有些欲言又止，犹犹豫豫的。
陆寄淮眉头锁紧了，“说事。”
沈诚之试探着开口：“陆总，这是您失忆前处理的事，和初樱小姐的父亲有关。”
他打算好了，要是陆总一有不对劲的反应便立刻终止这话题，但他又觉得事关初樱小姐，说不定陆总记得呢。
“初潮生怎么了？”
提起初樱父亲，陆寄淮的脸色便冷沉下来。
他没注意到，身后浴室里，初樱已经走了出来。
作者有话说：
==
掉马倒计时~快的话应该明天吧。
陆寄淮：所以我掉马前可以do吗？
初樱：……我考虑一下，真的真的考虑哦！
论盛青闻给陆总的心理阴影有多大。
大家可以点一下作者收藏哦！万一下本也是合宝心意的现言呢！

第57章 Capture you
◎（一更）“想你失忆前的样子。”◎
那间浴室里没有吹风机, 所以初樱头发只简单用毛巾包了一下就出来了，她打算在外面吹头发。
一走出来，她就听到了陆寄淮正在打电话。
而她从他嘴里听到了“初潮生”这三个字。
忍不住的, 初樱拿着毛巾的手指渐渐攥紧，自从上一次陆寄淮给了初潮生四百万还债后, 她就知道他们曾有过联系。
但是，失忆的陆寄淮也知道初潮生吗？还是, 只是沈诚之在和他汇报什么？初潮生出了什么事？
初樱没有说话，站在原地安安静静的。
陆寄淮正低着头听沈诚之那边讲初潮生这人做的事，脸色难免不好看。
那边沈诚之的语气里都有些气愤：“先前盯着初潮生的人说自从陆总和初樱小姐官宣已婚的消息出来后, 这人就抖起来了，原先还战战兢兢的，不敢再和从前一样, 现在又偷偷摸摸联系从前那些狐朋狗友。据说您给的钱还债剩下的一百多万不仅都填进去了，还又欠了一大笔, 这一次他玩得更大, 输了有一千多万，还拿着您的名头嚷嚷，说自己女儿是初樱。”
陆寄淮头疼，手按了按太阳穴。
“陆总, 现在怎么办？”沈诚之见电话那头没声音，忍不住问了一句, 又想起来陆总失忆了，忙又说道，“初潮生的事是您失忆前处理的。”
初樱本想再听听陆寄淮会说什么, 但看他半天不说话, 只仿佛头疼地按着太阳穴, 终究忍不住上前一步，“初潮生怎么了？”
她的声音在空寂的房间里显得十分清灵。
陆寄淮浑身一僵，手机没抓稳，从耳旁掉落，摔在地上。
手机那头的沈诚之哎呦一声，忙把手机从耳旁拿远一点，再看通话，发现已经中断了，忍不住再拨过去时，无人接听。
陆寄淮听着地上的手机在木质地板上充满燥意的震动着，心情也有些紧张，他一时间没有动，只看着身后的初樱。
他的心跳几乎在那瞬间停止，他在想，初樱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又听到了什么，她是不是已经发现他在装失忆了……
初樱很自然地走了过去，弯下腰从地上捡起陆寄淮的手机，是沈诚之的电话，屏幕已经碎裂了，她将手机递了过去，“沈诚之打来的，不接吗？”
陆寄淮浑身都有一种又冷又窒的感觉，初樱看起来太平静了。
平静到让人紧张，他几乎是动作僵硬又机械地伸出手去接她递过来的手机，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初樱，漆黑的眼底深处是焦灼的幽焰，像是要将他自己燃烧。
“刚才……”他的心像是要从胸口跳出来，开口的声音低沉而晦涩。
陆寄淮在这瞬间想着是不是已经到了美梦被戳破的时候。
初樱被他深邃的目光紧裹住，她能感受到一些凝滞的紧张的情绪，她伸出手按在陆寄淮的手臂上，抬头看他时，目光澄澈又担忧，“你怎么了，是又头疼的厉害吗？”
她的声音是那么软，里面的情绪是那么关心。
陆寄淮的情绪上上下下，既是松了口气，又是蔓延出一股愧疚。
她那么关心自己，可他却在骗她。
虚假和现实像是两张大网，分别网住了他，各自用力朝着一个方向拼命地拽他。
他站在中间的钢丝上，逐渐靠近的是上面布满糖霜的一侧，不敢靠近一眼望去尽是深邃幽渊的现实。
他垂着眼睛看她，忍不住捏紧了手机，情绪剧烈起伏着，他再忍不住，伸手抱住了初樱。
双臂逐渐用力，陆寄淮想将她永远镶嵌在自己怀里。
“嗯，头疼。”他听到自己还是这么说道，声音有些哑，也有些飘。
初樱回抱住了他的腰，也没立刻说话。
但就是这样的沉默才让人慌张。
陆寄淮的情绪压抑得呼吸都是沉沉的，灵魂都仿佛在不断往下沉坠。
“刚才……沈诚之在和你说初潮生的事吗？”初樱终于开口，她甚至不愿再称呼那个人爸爸。
听到初樱的问话，陆寄淮感觉自己的灵魂又飘回了身体里，他的心跳也试探着一点一点恢复正常，“嗯，听不太懂，虽然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但我不喜欢他。”
前面四个字，他说得有些轻。
初樱关注点都在初潮生这三个字上，没听出来前面那句话的轻和飘，又或者说，她此刻是全心信任陆寄淮的，那个失忆后总是真挚在表达喜欢的陆寄淮。
她带着滤镜，当然会忽略那些从前很明显能看出漏洞的地方，脑子自动修补漏洞。
初樱猜测是初潮生那边又出了什么事，所以沈诚之给陆寄淮打电话。
但是她忍不住产生疑惑，难道那次他给了初潮生四百万后，还一直派人盯着他？
她又想起来当时陆寄淮对她说初潮生以后不会再赌了，她问他对初潮生做了什么，他让她自己问初潮生。
她后来回去找初潮生也没问出什么来，只狠狠威胁了他一通。
“沈诚之说了什么？”初樱立刻问道，神色不自觉有些冷。
但此刻陆寄淮已经知道她脸上的冷意不是对着他的，心情逐渐放松了下来，“说他又赌。”
“你别管他。”初樱抱着他腰的手也缓缓收紧了一些，有些用力，说完这话，她又抬头看他着他的眼睛，重复了一遍，“你别管他。”
初樱知道自己此时不论是声音还是神情一定都十分冷漠，甚至算得上没有人情味。
但她也不惧陆寄淮知道自己对初潮生的冷漠，又或者说，她不想去伪装，真的也不想陆寄淮浪费精力与金钱在初潮生身上。
他生了她，小时候也待她好过，所以将来她会按照法律赡养初潮生，但绝不会多给一分钱。
“我只管你。”陆寄淮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初樱小声嗯了一声，重复了第三次，“反正你别管他。”
两人抱了一会儿，初樱就指了指自己头发要去吹。
陆寄淮跟在后面说要帮她吹，初樱就坐在了梳妆台前，看着他拿起吹风机，他个子高，站在旁边替她吹头发时，她都替他的颈椎担心，又想起那次他要买又放回去的什么老年人护颈按摩器，忍不住笑了一下，往长椅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说道：“你坐下来啊。”
梳妆台前的是一条沙发长凳，虽然挺长的，但两个人坐还是会有些挤，陆寄淮跨坐了下来，长腿有些无处安放一般往前伸直了一些，于是初樱就像是整个人都被圈在他的地盘里一样。
陆寄淮平时并不多话，显得深沉又内敛，他拿起初樱头发时动作有些小心翼翼，像是担心用力了会扯疼了她。
初樱透过梳妆台的镜子看他，见他低垂着视线，英俊精致的眉眼写满了认真与专注，动作轻柔得比她自己还要轻，好几次她都有点不耐烦想从他手里夺过吹风机自己吹，但又忍不住忍了下来。
陆寄淮的手机一直在响，但他一直没有管。
吹完头发，陆寄淮忍不住凑了过去，狠狠吸了一口她头发上的香气，轻轻拨开挡住她耳朵的头发，张嘴咬住。
初樱怕痒，耳朵一被吮吸，整个肩膀都耸了起来就要推开陆寄淮，痒得发笑，“你别咬我那里！”
陆寄淮此时心情放松，搂着初樱的腰就追了过去，他也低声笑着。
他本担心自己高烧会不会感冒传给初樱，但这会儿看着她看向自己时柔柔的眼睛，还有眼底不可忽视的笑意时，实在忍不住了，他双手捧住她的脸，低头吻住她的唇瓣。
不知道牙膏是不是草莓味的，她的唇瓣带着甜蜜的香气，他忍不住想多吃一点。
陆寄淮吮吻着初樱的唇，一下又一下，含住下唇轻轻厮磨啃咬，在初樱忍不住张嘴的瞬间又缠住她的舌。
空气里是两人沐浴过后的潮热，脸上的、心上的温度不停上升。
初樱动了动腿，感受到他贴过来的地方瞬间就红了脸。
有一瞬间，她想到了超市里买的套，她记得后来陆寄淮放进了床头柜里。
不过这想法只是一瞬间，一瞬间后她就赶走了自己这有些羞耻的念头。
原本陆寄淮是打算在家休养一天的，但是他的手机不停震动，下午的时候，沈诚之过来了一趟，两个人在一楼书房里谈。
初樱知道因为他不肯联姻，又因为他父亲陆擎回来的原因，集团内外部都有很多矛盾，知道自己也不能阻拦着他，她去了厨房，给他煮了些红糖姜汁茶灌进保温杯里。
陆寄淮从书房出来第一时间就去找初樱，最后在厨房找到了她。
她的头发松松垮垮挽着，此刻正往保温杯里倒着什么，他倚在门框看了一会儿，等她将盖子盖上后才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的腰，“这不是你生理期喝的吗？”
“喝了暖身。”初樱瞥他一眼。
那一眼像是看穿了陆寄淮要去公司这事，他瞬间闭嘴了。
初樱将保温杯递给他，见陆寄淮又拧开杯盖低头看了看，随口问了一句，“你现在失忆处理这些事情是不是更累？”
她这话一说出口，忽然感觉身旁的男人身体有一瞬间的紧绷，他握着保温杯的手瞬间收紧了，她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他。
陆寄淮尽量自然地说道：“是很累，很多都听不懂，需要沈诚之解释。”
初樱听着他低沉的嗓音里略带的无奈，有些言不由衷地说道：“还是赶快恢复记忆吧，是不是过几天要去复查了？”
陆寄淮听到初樱想让他恢复记忆就会心情沉郁几分，听到还要去医院复查，心情直往下掉，但他脸上保持着冷静，一边将保温杯盖子拧上，一边点头：“是要去复查。”
“到时我陪你去。”初樱又说。
“……好。”
陆寄淮回答时，语气艰涩。
等陆寄淮走后，初樱就在沙发上看剧本，早上已经和江爽爽请过假，下午也不想再过去了。
她揣摩剧本入了迷，等到天色暗下来时，她才回过神来，看一眼时间，已经六点半。
拿起手机，初樱发现陆寄淮期间发过几次信息。
【在干嘛？】
【狗狗爱你.jpg】
【吃饭了吗？】
初樱看着忍不住笑了一下，一边回复他消息，一边起身去餐桌旁。
佣人阿姨已经做好饭了，她坐下来拍了一张照给他。
没多久，陆寄淮也拍了照过来，是他的工作餐，很简单。
快吃完饭时，初樱接到了赵文迹的电话，电话一接通，他先调侃了她几句，“最近富太太做得挺舒服吧？”
初樱不理会他这句调侃，“是要说明天拍定妆照的事吗？”
赵文迹见初樱不搭腔，倒也没再多说有的没的，直接说正事：“明天是要拍定妆照，还好就在江市的影棚里拍，不然还得飞海城。你来早一点，程导也会在，正式的开机时间是1月30号，海城，机票已经给你订好了，没问题吧？”
初樱不知道赵文迹最后一个问题什么意思，只说道：“当然没问题。”
“那就好，不然我还担心人家陆先生不让你出来拍戏呢，没问题就行。”赵文迹又叨叨起来，“有些有钱人就不喜欢自己老婆出来演戏。”
初樱心想陆寄淮高中时都能偷偷跟着她一路往北行去京市陪她艺考，应该不论失忆或者不失忆的他脑子里都不会有这种想法。
当她想到这里，不禁一怔。
她再次想一个她一直有些纠结，因而有些回避的问题——假如陆寄淮恢复记忆，他还会是现在这样吗？
或许她想错了，不论失忆还是不失忆，陆寄淮一直是陆寄淮。
她从前对他有偏见，不愿多了解他，到了现在，她不能依然对他有偏见。
挂电话后，初樱一直有些心不在焉，总是想陆寄淮。
但她一直等到晚上十点，他都没回来，忍不住想给他打电话时，他先打了电话回来。
“有没有想我？”电话一接通，他含笑带着些微调戏的语调响起。
初樱却听出了他声音里的疲惫，也听到了背景音里他们开会甚至争吵的声音，她窝在被子里嗯了一声，很老实地回答：“想了。”
今天一天都在想你。
后面一句话她没能说出来，只在心里说道。
陆寄淮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忍不住笑了，他倚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根烟把玩着，烟瘾几次上来，但想想他要亲初樱，忍住了。
“你想我什么了？”他问道。
初樱认真回答：“想你失忆前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陆寄淮：今天老婆好像也在鼓励我。
初樱：趁着我对你滤镜还在，你看着办吧，微笑脸.jpg
（调整一下开机时间，调整到30号）

第58章 Capture you
◎（二更）“我们现在去酒店。”◎
陆寄淮挂电话后, 给下面一群争吵不休的人打了个手势，就走了出去。
过道里，他拿出打火机, 没忍住点了一根烟。
连过滤沉香都没放，便狠狠吸了一口, 他闭上眼靠在墙上，觉得自己又开始发烧了, 初樱不会知道，她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能让他的心理防线崩塌。
失忆前的他吗？
她会喜欢么？
她之前不是很讨厌么，为什么会忽然想起失忆前的他？
陆寄淮难得有些迷茫, 他弄不懂初樱，她比任何一道方程式都要难。
他低着头拧着眉，现在就想回家。
他按灭了烟头, 回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依旧吵吵嚷嚷的，陆擎带来的麻烦一桩接着一桩。
陆寄淮回到会议室后, 依旧是耗费了两个小时, 才终于结束会议。
等他回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两点。
轻手轻脚回到主卧，卧室里安安静静的，床头灯却亮着, 像是初樱特地为他留的一样。
陆寄淮本想去床边，但想起自己抽了一口烟, 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衣服，多少有一点烟味，他取了睡袍去了浴室。
等他洗干净自己回到床上时, 初樱就像是自动寻求到了温暖的巢穴, 直接滚进了他怀里。
陆寄淮本来应该很疲惫了, 应该上了床就困得马上睡过去，但是他抱着初樱，一点睡不着。
头很疼，身体也有生病的酸软，心跳不知道是没休息好的原因还是怀里有她的原因一直跳得很快。
再等等吧，再等等吧。
过了这段时间。
陆寄淮收紧抱着初樱的双臂，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六点，初樱的闹铃就响了，她想伸手去按，有人却比她更快一步，替她按掉。
她还没睁眼，但感觉腰上缠得紧紧的男人年轻有力的臂膀，便安心又闭了会儿眼睛。
可能有个三分钟？
初樱才睁开眼睛，抬眼就看到陆寄淮沉沉睡着的脸。
他昨晚上应该很晚回来的，眼睑下还有些青黑，浓黑纤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清俊的脸上毛孔细腻，明明也没见他用过什么护肤品。
初樱盯着看了会儿，轻轻将陆寄淮的手从腰上拿开。
其实陆寄淮已经醒了，他本来就没睡熟，他以为初樱盯着他看是要偷偷亲他，结果却是把他的手拿开，他忍不住睁开眼睛。
“我今天要去拍定妆照，你再睡会儿吧，你看起来好累。”初樱很小声地说道。
陆寄淮开口的声音哑得很，“一会儿我让司机送你去。”
初樱没理由拒绝，点点头，“嗯。”
陆寄淮看着初樱早晨起来水润润的眼睛，想到刚才自己竟然还闭着眼等她亲，忍不住垂眸自己笑了一下，凑过去亲了亲她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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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樱离开麓山别墅时，天都还没亮，开过去大概要一个多小时，趁着这时间，她在车里又补了会儿眠。
等到地方时，差不多才七点半。
和赵文迹碰头后，他一边喋喋不休，一边带着她往化妆间去，“男一周凌川，还有男二梁弓，女三方一瑶都到了，还好你来的也不算晚，和他们前后到，现在重要角色就只有女一赵意环和程导没来了。”
对于女三的替换，初樱没有多少意外。
自从那次没打算帮夏晚星后，她就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
等到了化妆间，初樱先过去和未来将与自己共同处事的同事们打招呼。
周凌川性格敏感沉默，只对初樱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但梁弓就活泼得多，他比初樱小三岁，一口一个初樱姐，嘴巴很甜，方一瑶也是外向的性格，两三句话的功夫还约了初樱中午一起吃饭。
初樱回到自己的化妆位前时，松了口气，大家都很好相处。
《情人》是一部爱情悬疑片，身为富家千金的女主朱黎在一次旅途认识了英俊多才的男主贺林，之后她发现男主有很多情人，气愤调查他出轨证据时，发现其中一名情人离奇死亡，紧接着她又发现五年前开始，和男主交往过的女人陆陆续续因为各种原因死亡。一次意外，女主发现男主正在施暴虐杀他另一名情人缪施，她当即决定救人，与缪施联手和贺林斗智斗勇，最后缪施和贺林同归于尽，朱黎报警揭发贺林恶行。
初樱演的是缪施，戏份很重的女二。
缪施的人设是暴发户的女儿，小时家庭影响，读书也不行，就混社会，狐朋狗友多，手里钱多，平时玩得开，对贺林是痴迷的爱，知道他有女朋友还介入他们的感情，最后和贺林同归于尽。
所以她的出场就是很炸的那种辣妹，穿着露脐装和超短裤，精致艳丽的妆容，一头垂到胸前的黑长直，脖子里带着黑色chocker，又酷又辣。
初樱其实很少尝试这样的角色，化妆老师一直在给她调整妆容，程导也一直在和化妆老师讲述他想要的那个效果。
她是最晚定好妆的，下午五点，初樱去更衣间换衣服时，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是梁弓和赵意环，因为两人聊到自己，未免尴尬，她没出去。
“你以为为什么这么多年初樱一个十八线长成这样却没被潜规则过啊？”
“因为她老公是那位陆承集团掌权人？”
“我家里有人，钟禾传媒的控股人是薄家，和陆家向来交好，懂了吧？”
“原来十八线身后都有人，羡慕，不敢惹。”
两人随便说了几句就走了，但留下初樱震惊在原地。
她在原地缓了好一会儿，才镇定地换好衣服出来。
在此之间，初樱脑子里很乱，她开始回忆，自己是怎么进的钟禾传媒。
对，大学期间她没有签约，也几乎没有出来拍戏，不是没人找，当时找她拍戏几乎都要退学，她不想浪费自己高中三年的努力，也不想在还没学到什么时就步入行业。
所以，她毕业后才签公司。
当时是赵文迹来找她的，开的条件很宽松自由，所以她签了。
赵文迹上午将她带来影棚后待了一会儿就走了，初樱一边往外走走，一边给他打电话。
大概赵文迹在忙，初樱打了两个电话，他才接起来，不等他抱怨，她立刻说道：“钟禾传媒是薄家产业这事你是不是不知道？”
她会这么问，是因为当初在私人菜馆遇到陆寄淮时，赵文迹还劝她和陆寄淮交好，因为薄靳柏是盛娱总裁，如果赵文迹早知道自家公司也是薄家产业，当初应该不至于说那话。
初樱这话把赵文迹都问懵了，他反问：“谁跟你说的？”
“刚才无意间听到赵意环和别人说的。”初樱声音很平静。
赵意环也是个富二代，虽然比不上陆家蒋家他们那个圈子，但她身在圈里能听到些消息并不难。
“当初你为什么会签我？”初樱换了个问题。
赵文迹又愣了一下，“我面试进钟禾传媒后，他们让我去带一个新人，给了我一份合同，就是我给你的合同，很自由宽松的条例，签下你，我就入职了……等等，你让我缓缓，如果钟禾传媒是薄家的产业，凭你和陆先生的关系，那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也没什么戏拍啊？”
这瞬间，赵文迹想明白很多事，比如为什么初樱长得有辨识度又貌美却从没人找过来要她去应酬陪客过。
但他同时也想不明白，既然这样，为什么这么多年还是个十八线呢？
初樱没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她在影棚外面的公交车站坐了会儿，仰头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她也渐渐陷入沉思里。
和失忆的陆寄淮相处了这么久，她大概是有些懂他的心思。
或许是因为她讨厌他的原因吧，所以他从不做多余的、过分的事情，也从未想过用这些绑架她或者说感动她。
假如他给她塞资源，以她敏感的性格，必然会提出疑问，或许就会早就知道钟禾传媒身后有他的影子，凭着当初那份经纪约宽松自由的程度，她一定立刻就会解约。
这么多年，她愿意留在赵文迹手下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那份合同的自由与宽松。
自由到什么程度呢，她提出解约不用承担任何违约费用，合同一年一年续，片酬分成二八分，她拿八。
如果她和钟禾传媒解约，她会签新的公司，如今这个行业，艺人多数是被压榨的，或许以后她还要去陪同一些她不愿意去的应酬。
这些年她虽然总演一些小配角，但生活依然是比起一般打工人好太多的，也早早买了自己的房子。
她被保护在一只壳里，懒散却自由地活着。
她知道自己骨子里是有一些清高的，明明出身这样，明明也经历过那样的事，却总是有很强的自尊。
她知道她这样是不太适合这个圈子的，可她偏又想往里钻，偏又想演戏。
私人菜馆那一次，是她第一次让赵文迹联系人，想要去应酬。
后来在那里遇到陆寄淮时，她从心里觉得狼狈。
他站在她无法企及的高度，而她总是像他们初遇时那样狼狈，不管是过了几年，都还是那样狼狈。
自卑吧。
是自卑让她对他总是有偏见，如果说她对失忆后的陆寄淮是带着美好的甚至是喜欢的滤镜的话，那对没失忆前的陆寄淮则带着刻薄的挑剔的偏见的滤镜。
或许当时他那一句“你也可以求我。”说得很平静也很现实，可她就会用最恶意的想法去揣度他。
他送陈婧书去医院，遇到她后又跟着她，接住了昏迷的她，帮她办了住院，但那时她心里只有厌烦，甚至连一句谢谢也没有给他。
初潮生仗着她和陆寄淮的绯闻去找他，他明明可以让保安强行赶他走，但他不仅给了他钱，还让人盯着他。
校庆那一次，他是在梧桐大道等她，但她不愿意让他和自己并排走，让他离远一点，后来她赌气不回答问题，喝了很多酒，他将她带回麓山别墅，明明也可以不用管她。
想到那一次，初樱低头笑了一下，他那张嘴实在不会说话，明明只是想和她一起坐后排，却强硬着不许她坐副驾驶座。
可惜，他硬，她也硬。
还有，侯麒山那一次送来的礼服，是他让人送的吧，那个生日会上那么多导演制片，他是想借着机会让她去结交吧。
对了，那次侯麒山说租借费是五百二。
五百二。
一个讨人喜欢的吉利的数字。
初樱深呼吸一口气，又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可惜，生日那天，他车祸了。”
天色越来越暗了，风有些大。
“轰隆隆——！”
天空一道惊雷起，暴雨突至。
初樱一下子站了起来，她想见陆寄淮。
或许她不该这么冲动，或许她应该更冷静一点，或许应该要等他恢复记忆后，等他开口对她说出那些只是在她揣测里和想象里的话后。
但是她不想管这么多了，她想趁着现在这股气去见他，去做些什么。
初樱拿出手机给陆寄淮打电话。
陆寄淮依然在开会，接到初樱电话时，会议室里的气氛正凝肃，手机震动的声音让人的注意力一下看了过去。
看到是初樱打来的电话，陆寄淮做了个暂停会议的手势，走到外面过道里接电话。
他还没说话，就听到初樱有些急切地问道：“你在公司是吗？”
陆寄淮听到她这么着急的语气，原本松散含笑的神色一变，身体也站直了，人不自觉往电梯那边走，“怎么了？”
“陆寄淮，我想见你。”初樱的声音伴随着外面的暴雨声，显然她此刻在外面。
陆寄淮想起此刻外面的大雨，声音都紧了几分，以为她遇到了什么事，“你在哪儿？别动，我来接你。”
初樱嗯了一声，“我在十八号街，有家酒吧叫浪潮，对面的公交车站，你知道那里吗？”
陆寄淮不知道初樱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她柔软的声音带着些鼻音，要哭不哭的样子。
他深呼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手表，“知道，我知道那里，二十分钟后我到，你在附近找个地方避雨，等我。”
“嗯，我等你。”
陆寄淮挂了电话，和沈诚之说了一声会议今天结束，直接去了车库。
当他亲自开车到初樱说的地方时，雨正下得大，他发现初樱没去避雨的地方，一直低着头坐在公交车站里。
不知道是不是在哭。
陆寄淮唇抿紧了，撑着伞从车上下来，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很多事情。
比如初樱是不是受到什么委屈了，比如被同行不正当接触，比如被谁欺负了。
但他保持着声音的平静，快步走过去。
雨水在他皮鞋下快速溅开水花，一朵又一朵，很快将他的西裤腿沾上泥泞。
“樱樱。”陆寄淮觉得这两个字此时很是艰难地从唇舌间说出，他要费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有些焦急的情绪。
初樱抬头，看到了陆寄淮撑着那把有些眼熟的黑色直骨伞，他握着伞柄的指骨都发白，裤脚狼狈地沾上了泥水，头发也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她第一次发现，他也有这么狼狈的时候。
初樱仰头看着他笑了，从雨幕里冲出来，扑进他怀里，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道：“离这里最近的酒店是哪里？”
陆寄淮顿了顿，抱住她，一时吃不准她什么意思，但是想了一下，回答：“陆承旗下就有一家酒店在附近。”
“我们现在去酒店。”初樱又说道。
陆寄淮低头看初樱，漆黑的眼紧锁住她。
他有点不明白初樱的意思，但又有些明白，只是不确定自己明白的意思是不是初樱和他说的意思。
初樱看他一眼，推着他往车里走，她又重复了一次，“去酒店！”
陆寄淮这么高的个子，竟是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又很快稳住身形揽住她，替她打开车门。
等她上车，他替她系好安全带，他撑在车门旁，却没立刻回驾驶座，他微微弯腰低头看着坐在副驾驶座的初樱，呼吸几乎停滞了，他绷紧了脸，问：“去酒店做什么？”
“做。”
作者有话说：
==
呜呜掉马看来要明天了，写不完。就，明天，那个，早点来看呀！
（之前写男主偷偷跟女主去艺考时，有写过男主收到过钟禾传媒的名片哦）另外本文真的不长哦，请睁大眼睛看樱樱和陆总谈恋爱，陪他们起码到正文完结哦么么！

第59章 Capture you
◎（一更）“樱樱，你喜欢我吗？”◎
“做”这个字对陆寄淮来说刺激性太大了。
开车的时候, 他一直竭力保持着平静，不让自己此时多去关注坐在副驾驶座的初樱。
可他没办法不注意她，她身上带着被雨水淋湿过后的潮气, 那潮气泛着一种热，令她身上的香气扩散充盈着整个车厢, 冲击着他，令他浑身也开始潮热起来。
前方一个红灯。
陆寄淮稳稳将车子停下来等。
这个红灯比较长, 还有二十多秒的时间，他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初樱，却正好看到她抬起脸来与他对视。
她的目光澄澈, 干净，好像和从前一样，又似乎有些不一样。
有哪里不一样了。
就像是隔在她眼中的那一层玻璃, 或者说是屏障，忽然碎裂了。
“怎么了？”她歪着头看他, 眼睛里含着笑。
陆寄淮深呼吸一口气, 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握紧，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她怎么可以在说了那样的话后还能和他冷静地笑语晏晏？
陆寄淮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应该有很多话要说, 但看着她，他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在他面前, 他总是说不出太多话，甚至有时候好不容易说的话也总是讨她嫌。
“没怎么，冷不冷？”
陆寄淮声音有些喑哑, 他问道。
初樱摇了摇头, 依然在笑, 眼睛里的光很盛，她偏着头看他，“你车子里的暖气开这么足，我都能看到我身上的雨水被蒸干的雾气了。”
陆寄淮忽然有些不敢直视她眼底的光，他想起来自己在骗她失忆，但他又忍不住抬眼看她。
他不知道今天都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初樱忽然对他这样。
但他贪恋又喜欢。
非常喜欢。
非常非常喜欢。
“你在发什么呆啊，绿灯了！”忽然初樱伸出手，推了推他的胳膊，小声说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寄淮的错觉，总觉得她此刻的声音像是小猫撒娇一样。
这让他想起了她经常发的猫猫表情。
当然，她比猫猫可爱。
陆寄淮收回视线，强行稳住自己乱跳的心跳，他已经听到了后面的车不耐的按喇叭，但他还是稳稳重新启动车子。
只是很快陆寄淮的好不容易稳住的心跳又狂跳起来。
因为初樱搭在他手臂上的手没有放下去。
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但他又觉得自己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初樱的手一点一点顺着他的胳膊往上，像是摸，又像是手指在跳舞，一点一点直到碰触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
“你的手背上青筋为什么这么多？”她轻轻碰触了一下他手背上那些浮起的青筋，还往下按了按。
按还不够，最后她用她那只柔软纤细的手整个手掌包在他的手背上。
温暖与潮热紧贴着他。
她也没做什么，但陆寄淮却被撩拨得耳朵发烫。
从手背上传来一阵酥麻痒意，他浑身燥热，他舔了舔干燥的唇瓣，右手从方向盘上拿开，反手握住初樱的手。
“车里，别闹。”
“那意思是不在车里就可以闹了吗？”初樱耳朵也有些红，但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陆寄淮快速朝初樱瞥了一眼，又快速收回目光。
他第一次觉得自家酒店怎么那么远，到现在还没到，今天为什么忽然下暴雨，路上的车现在为什么那么多。
初樱本以为陆寄淮不会说话了。
陆寄淮本来也的确是想沉默，但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现在失忆了。
失忆的陆寄淮是热情的，直白的，情话连篇，甚至还会跳脱衣舞说点骚话的，他立刻把心里直白的想法说了出来：“不开车的时候车里也可以闹。”
说完这话，他朝初樱看了一眼，脸上是不受控制的笑，眼神却是深邃的，不自觉的，甚至带了一点沉沉的欲色。
初樱与他对视一眼，自然懂他这句话里的意思。
原本她是存了一些撩拨的意味，想要逗一逗陆寄淮。
但听到他低沉沙哑的声音对她所处那话，眼神又朝她看过来时，她先忍不住害羞了。
第一次尝试勾引一个男人，多少还有点不太熟练。
但是失忆的陆寄淮可是能当着众多人的面胆敢跳脱衣舞的。
比不上，她比不上。
初樱偏开头看窗外的雨，忍不住笑了一下。
陆寄淮听到她笑，又偏头看了她一眼，恰好看到了她红彤彤的耳朵，那红正在逐渐蔓延到脖子里。
他握着初樱的手，慢吞吞一下一下摩挲着，缓解着心理与生理的焦渴。
成年人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领悟到对方的意思。
沉默在此时是火焰，滋啦一声被一点火星点着后便成了烈焰大火，熊熊燃烧，炙烤得人从心底开始燥热，连皮肤都开始发烫。
初樱和陆寄淮牵着的那只手很烫，手心里都沁出了汗。
但谁也没放手。
谁也没说话，时间的流速好像在此时都变得极其得慢了。
前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车堵得厉害，陆寄淮的车也缓缓停了下来，他把着方向盘的左手手指忍不住有些焦躁地点了点方向盘。
前方有交警出没。
陆寄淮低声说道：“前面应该出车祸了。”
初樱抬起眼看了一眼，雨下得很大，车前的雨刮器不停刮，但很快暴雨又冲刷着玻璃，将前方的人影都在雨水里有些扭曲。
她也看到了前方维持秩序的交警，点点头，“大概因为暴雨，所以比较容易出车祸。”
“嗯。”
两个人说完话，车里再次陷入安静，车窗紧闭着，只能听得到一点点雨刮器的声音。
但那种空气被烈焰灼烧的高温却没有降下来。
前面车祸比较严重，没多久有救护车来，车道上的车调整着避让救护车。
救护车离开时的声音让初樱忍不住想起陆寄淮车祸那时，陈小夷说网上看到陆寄淮被抬上车时，额头上都是血。
她忍不住朝陆寄淮看了一眼。
他此时额前的碎发有些凌乱，但她依旧可以看到他靠近发际线的地方还有一道伤口。
伤口结痂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不知道当时他出车祸时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初樱不自觉盯着陆寄淮发起了呆。
陆寄淮此时连呼吸都是滚烫的，他揉捏着初樱的手，感受着她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他本想装作自然地过一会儿再发现然后扭头，但实在没忍住，转头看她，“怎么了？”
大概是压抑得厉害，他的嗓音有种低靡蛊人的味道。
初樱回过神来，看着他也不收回视线，“觉得你很好看。”
陆寄淮忍不住笑了，语气里有些调弄：“谢谢初樱小姐的夸奖。”
“不客气。”初樱看了他一眼，忽然补了一句，“因为我发现我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你的脸我都还没有看腻。”
陆寄淮的笑容短暂停顿了一下，但他忽略这句话里虚假的话，只提取自己想听的。
失忆时也听初樱说过类似夸他好看的话，但恢复记忆后却是第一次。
其实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多好看，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初樱都看不到自己呢？
如今她竟然说自己好看，这让他有一种异常高兴的感觉。
不是因为她说他好看，是因为她的眼里终于有他了。
空气再次陷入安静。
一种迫切的情绪在蔓延。
陆寄淮握紧了方向盘，忽然想和她坦白自己已经恢复记忆一事。
脑子里出现这个念头后，本就滚烫的心更烫了，一下子像在油锅里煎。
救护车离场，出车祸被撞毁的两辆车也被拖走，前方的车终于开始挪动起来。
他们的车也终于能够往前开。
下一个路口右转后，车子很快驶入酒店地下车库。
下车的时候，两人的手才分开。
但没一会儿两人的手就像是磁石，又黏在了一块儿。
等电梯的时候，旁边还有其他人，陆寄淮一身黑色西服又高又冷峻，初樱穿着呢子大衣，头发湿漉漉的，露出来一张眼圈泛红的脸，两人又异常沉默，偏偏又紧紧牵着手，惹得旁边几人频频朝他们看去。
有几个女孩子看到两人后，忽然低头看了眼手机，又偷偷快速抬眼打量两个人。
但此时，不论是初樱，还是陆寄淮，眼里都没有其他人。
陆寄淮尽量此时不去看初樱，他冷淡着一张脸看着电梯显示的楼层数，压抑着此时快要暴涨起来的情绪和绷紧了的身体。
原本周围还有人小声说话或者嬉闹，但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电梯叮的一声后，门打开，初樱和陆寄淮随着人群进去。
人有些多，两人站得靠后了一些，陆寄淮将初樱拉到自己面前，让她踩在了自己鞋子上。
两人靠得很近，隔着衣服都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忽然前面一个人挤了一下初樱，初樱整个人往后又挤了一下陆寄淮，他的呼吸都在那瞬间抽紧了，腹部绷得紧紧的，忍不住伸手按住了初樱的腰，不让她再有晃动的机会。
初樱穿着呢子大衣，但她发现自己依然能很清楚地感受到此时此刻陆寄淮的秘密变化。
她低着头，后悔没戴口罩出来了。
本以为他们要先去一楼大厅开个房，但没想到到了一楼，电梯里大部分人出去后，陆寄淮拿出一张卡刷了一下。
随着电梯往上，电梯里的人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初樱和陆寄淮。
到了此时，一直紧贴着陆寄淮怀里的初樱才松了口气，刚才电梯里人那么多，她真有点担心陆寄淮一会儿怎么出去。
电梯还在一直往上，初樱看了一眼最高楼层数，心里有个预估，但她没说话，心里紧张得不行，被陆寄淮攥紧的手心里有汗，没被他握着的那只手也在冒汗。
“叮——！”
电梯到的时候，初樱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很热，脸部发烫。
“到了。”
陆寄淮沙哑的声音就在她头顶上方低低传来。
初樱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动，因为她不确定现在陆寄淮要不要出去，毕竟他现在……她抬起头视线快速从他脸上瞥过，再若无其事地看向电梯门的方向。
陆寄淮抿了抿唇，深呼吸两口气，忽然拦腰抱起初樱，抬腿往外走，手肘快速抵了一下将要合上的电梯门。
他动作太快了，初樱只觉得一阵失重感袭来，惊呼一声便双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初樱脸很红，又抬头看了一眼陆寄淮。
她想她知道为什么现在他要抱着她走。
这一层几乎没有人，过道里的灯光昏暗而暧昧，初樱抬头看到的是陆寄淮在修长的脖子上极其凸出的喉结，视线再往上一点是线条完美的下颌。
她看到陆寄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吞咽的动作，忍不住好奇，伸手轻轻按了一下。
瞬间他感觉陆寄淮的喉结又快速滚动两下，随后是他隐忍难耐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别按那里。”
于是初樱知道了，这个地方是他敏感的地方。
酒店过道似乎很长，又似乎很短。
初樱感觉陆寄淮走了很久，又好像很快。
到了房间门外，陆寄淮没放下初樱，直接将捏在手里的卡抬起刷下。
“咔哒”一声，门开了。
束缚在两人身上的无形的绳索好像也在这瞬间崩断了。
从公交车站到酒店这将近四十分钟的情绪终于彻底点燃，炸开。
陆寄淮抱着初樱一步跨进去，后背用力将门抵上，低头弯腰，初樱从他身上下来，双手依旧抱着他脖子。
他低着头，她仰着头，两人对视一眼。
陆寄淮眼神深邃发红，低头用力吻住初樱的唇，同一时间初樱踮起脚仰起头亲了上去。
两人动作都一顿，紧接着陆寄淮收紧了手臂，干脆掐着她的腰将她往上一提，双手在下面托住她。
他吮含着，用力碾磨着她的唇瓣，像是要将她整个吃进去，初樱仰着头，主动张嘴，试探着舔了一下陆寄淮的唇，下一秒，她的舌立刻被他缠住。
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本就发烫的身体依旧在不停升温。
空气里是暧昧的亲吻声，惹人面红耳赤。
初樱快要窒息过去，陆寄淮喘着息松开了一些，低着头亲她的脸，她的鼻子，她的额头，下巴，最后又亲她嘴唇，带着她往里走。
多巴胺疯狂分泌着，心跳剧烈，初樱睁开眼，正好对上陆寄淮垂眼看过来，两人呼吸都一滞，紧接着初樱便感觉他的膝盖抵在床沿口，下一秒天旋地转，她陷进了松软的被子上。
陆寄淮的脸就在她脸上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他的西服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他脱掉了。
两人对视着，呼吸急促，初樱的手抵在他胸前。
陆寄淮低头亲了一口她的唇，他目光深邃，紧紧盯着初樱，看着她眼底带着的分不清是情还是欲的水意，终于决定坦白，“樱樱，我其……”
初樱抬头一下吻住他的唇瓣，轻轻舔过，他立刻给予回应。
而初樱的手已经逐渐摩挲到他的衬衫扣子，纤细的手指开始解开他的衬衫扣子。
一颗，两颗，她似乎不紧不慢，又好像很急迫。
很快，初樱解到了他腰腹处的纽扣，两人呼吸急促，稍稍分开了一点，她看着陆寄淮，眼底有潋滟的光，她抢先开口，“现在别说话，你不想做吗？”
“……想。”陆寄淮声音喑哑，趴下来埋在初樱脖子里，“你现在确定吗？”
初樱用行动证明她的决心。
她的手摸索着往下，啪嗒一声解开了陆寄淮的皮带。
她目光盈盈地看着她，睫毛轻颤，说：“怎么都行。”
陆寄淮倒抽一口气，脑子嗡的一声，他低头再次吻住初樱的唇，手从初樱衣服下摆伸进去。
光滑的皮肤上，燥热的手指在跳跃。
后来初樱的扣子解开时，陆寄淮忽然哑着声抬起头来，“没有……”
初樱亲了一口陆寄淮的唇，止住了他后面的话，“在我包里。”
等他来时，旁边有一家便利店，她去买了。
超大号。
初樱等他开始真的行动时，才觉得自己勇气鼓得太早了一些。
即便他的动作很温柔，甚至是体贴，但她依旧很紧张，以至于两人浑身都是汗却停在半处，她总是有些害怕和紧张，被子摩擦发出的悉悉索索声。
初樱仰着脖子，她咬了咬唇，声音颤着：“陆寄淮！”
这一声未尽之意是催促，是邀请他一鼓作气。
虽然她知道，当他们突破界限之后，他会知道他的妄想症里他们做过很多次并不存在。
陆寄淮眼睛红着，手指揉捻着，看着她问：“樱樱，你喜欢我吗？”
他甚至没敢用“爱”这个字。
喜欢就已经很够了。
初樱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他要问这样的话。
这个时候说的话能当真吗？何况只听说过女人喜欢在这个时候问男人。
初樱睁开眼睛看着她，看到了他眼底浓烈的感情像是火山爆发一般朝她宣泄而来。
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失忆的陆寄淮总是这样让他心软。
她的声音很轻，可陆寄淮听得清楚。
她说：“喜欢。”
作者有话说：
==
感谢在2023-06-23 17:47:22~2023-06-29 19:48:1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妖小坏 2个；睡不着 1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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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0章 Capture you
◎（二更）“所以，你打算装失忆到什么时候啊？”◎
“喜欢。”
这两个字在陆寄淮心中激起一片激荡, 不论是心理还是生理，如海浪，一波一波将要将他吞没。
陆寄淮眼睛发红地看着初樱, 眼底沉默浓烈的情意终于吞噬着她。
初樱屏住了呼吸，很紧张, 环抱着他的双手都忍不住收紧了一些，等待着两人之间的屏障彻底破除的瞬间。
但很快, 她感觉到一片潮热，却没感觉到其他感觉，连疼痛也没有。
她愣了一下。
陆寄淮显然也愣了一下。
两人对视一眼, 空气里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的时间，谁也没有动。
初樱心想，刚刚就只是在外面……吧？
他这样的快, 是正常的吗？
不自觉的，初樱脸上不自觉露出了疑惑。
但她看着陆寄淮那张好看又冷峻的脸上露出了难以启齿的表情, 顿时觉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下去, 赶紧安抚他：“其实这样也好，前面我就挺快乐了，这样我也不疼，挺好的。”
这一瞬间, 初樱真的是这么想的，假如以后每一次他都这样先吻得她全身每一个敏感地方都舒舒服服的, 也挺快乐的。
起码他那样快，她不会疼不是吗？
陆寄淮：“……”
他的脸红了红，又青了青, 终于放松下来, 把脸埋进初樱的脖子里。
“刚才我真的挺快乐的。”初樱认真地想要安慰陆寄淮, 她知道男人对这种事一向看得重，她又想了想在陆寄淮的妄想症里他们都做过很多次了，便说道，“我们青梅竹马，这事做过很多次了啊，每次咱们都这样的，而且可能是你车祸后脑子还没完全好全，影响……唔！”
话还没说完，她就被堵住了嘴。
后来，初樱知道男人在这种事上都说不得。
她能清楚地感知到他的脉络，抱紧他的时候指甲都抠进了他背部的皮肤里，叫着他名字的声音都在打颤。
陆寄淮鼻尖抵着她鼻尖，吻去她眼角沁出的生理性的泪水。
他的动作温柔又虔诚，但属于男人本能的侵略性却依旧强悍。
最动情的时候，初樱听到陆寄淮总是叫着她的名字。
如果声音能表达爱意的浓烈程度，那那时的陆寄淮的爱意浓得像春日沼泽，引人沉沦。
再次有点恢复意识时，初樱还躺在陆寄淮怀里。
有些关系已经变质了，不简简单单是一个亿的关系了。
以后该怎么办呢？
等他恢复记忆后，这段关系是不能这样稀里糊涂继续下去的。
初樱虽然已经醒来，但没有睁开眼睛，她在想该怎么和陆寄淮解释昨晚上是她第一次这件事。
毕竟，在他的妄想症里，他们做过很多次了，只不过没在他车祸后做过而已。
陆寄淮其实也已经醒了。
或者说，昨晚上到现在，他几乎都没怎么睡意，后来若不是怕初樱太累，时间也已经是清晨，他还可以继续下去。
他怕这是一场甜蜜的梦，梦醒后什么都会消失，所以抱着她不愿睡去。
昨晚上她阻拦着他说话，不许他在那时多说话，他最终没能向她坦白自己已经恢复记忆这件事。
他在想，如何开口？
这件事始终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何地就会炸开，而他不敢去深想炸开的后果。
尤其是他们昨天已经做过以后。
陆寄淮知道，初樱是喜欢失忆时的他，所以才愿意和他做这样亲密的事。
可当她知道他骗她又仗着装失忆和她做，她一定会生气。
初樱一定会生气。
陆寄淮在这个早晨，不，准确的说是在这个中午，患得患失。
两个人安静地相拥着，最起码此时此刻，他们的身体，他们的心是紧紧相依在一起的。
后来初樱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傍晚，她下意识去摸身边的位置，陆寄淮已经不在，她一下睁开了眼睛。
刚刚醒来，她的意识还有些迷糊，呆了一瞬后想从床上坐起来，但她刚一动，腰软得直接又陷进被褥里。
她在被子里揉了会儿腰，想到昨天晚上陆寄淮到后面越来越会，自学成才的样子，忍不住小声埋怨了一声。
初樱好不容易扶着腰从床上坐起来时，陆寄淮也刚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
两人几乎是同时抬头看向对方。
昨天是初樱突然在暴雨时分给陆寄淮打电话说要来酒店做的，也是她准备好了超大号的必备品，后来陆寄淮好像还想说什么，也是她堵住他的嘴让他不许说话只管做的。
所以，这会儿见到陆寄淮，初樱那后知后觉的羞耻心漫上来，脸瞬间红了，抱着被子堆叠在身前，装作自然地别开了视线。
很快，初樱听到了房间里传来他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带着愉悦，多少有点调笑的意味。
初樱没忍住，偏过头又瞪了他一眼，却看到他正脉脉含情看过来的那双深邃漂亮的眼睛。
他是英俊的，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滤镜原因，现在她觉得他更好看了。
陆寄淮腰间只裹了一条浴巾，松松垮垮的。
这是以前没有过的事情，从前在家里，他总是会穿着睡袍，虽然那件睡袍也总是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但好歹不怎么露肉，不像是现在，只拦腰遮住了重点。
隔着距离看他刚沐浴过后的身体，视觉冲击力更强。
漂亮的肌肉线条，腹肌块垒分明，人鱼线一路往下，引人脸红，高大却不会太过健壮的身体，修长的腿。
初樱的视线打量过后，才又移开目光。
陆寄淮喜欢初樱看他，他最好是她的目光总停留在他身上，以弥补这么多年她的从不回头。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低头笑了一下。
初樱以为陆寄淮一定会马上走过来，她还想着他会不会说什么“你满意你看到的吗？”之类油腻的话，到时她一定要无情抨击回去，却没想到他没朝她走来。
她忍不住转头，看向陆寄淮，却发现他走了出去。
套房外面是客厅。
初樱咬了咬唇，看到床边有叠放整齐的浴袍，便掀开被子穿上。
下床的时候，初樱因为有了预料，所以是撑着床头下来的，站在地上缓了缓后，才朝外走。
走了几步，她听到了外面唱片机的声音。
有些熟悉的音调响起，是Shakin  Stevens 的Because I love you。
他在歌曲里诉说着爱慕与情意，缓缓悠悠地在房间里响起。
初樱走到客厅里，靠在墙上，看到陆寄淮刚点好唱片机。
窗外昏黄的光透过玻璃照到他身上，给他冷白的肌肤打上了一层暖色如蜜的光，连肌肤上的水珠都在发光。
令人目眩神迷。
陆寄淮察觉到初樱的注视，立刻面朝着她转过身来，但他却没有立刻走过来，他唇角含着笑，眉毛轻轻挑了挑，目光紧紧锁住她，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摇晃起来。
他没说话，手指轻轻摸到自己腹肌上，动作色、情又缓慢地慢慢往上摸，指尖逗弄一般，绕过胸口，再仰起脖子，点到自己喉结，在那儿慢吞吞绕圈圈。
他又偏头瞥她一眼，唇角含着笑意，一点一点走过来。
系在他腰间的浴巾要掉不掉的。
初樱咬了咬唇，忍着笑，站直了身体，看着他贴过来。
她看出来了，他是想把阿尔卑斯山那一场脱衣舞秀补给她。
她就当他是个脱衣舞男，伸出手指挑起他下巴，眼神里带着戏谑与挑弄，肆意地打量着他的身体，像个花钱来买快乐的富婆。
这世界上还能谁能欣赏陆承集团掌权人陆寄淮的脱衣舞秀啊。
只有她，目前只有她。
陆寄淮低下头来，身体摇摆着，却似有若无地躲开了她的手指，动作自然地绕到她背后，牵起她的手，身体慢慢摇晃着，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腹部，轻轻的，似有若无的，指腹似触碰又仿佛没触碰。
他牵着她的手，人又慢慢挪到她身侧，她偏过头看他，他将她的手按到他胸口。
陆寄淮垂眸看着她，初樱咬着唇，任由他动作，感受着自己的手触摸过起伏的肌肉，轻轻擦过那里。
初樱感觉手下立刻紧缩起来，她抬头看陆寄淮，他也咬了咬唇，冷峻的脸上，耳朵有些红。
他立刻将她的手从他胸口挪开，又一路慢吞吞往下，沿着流畅的人鱼线往下，勾着她的手指挑弄着浴巾打的结。
又在初樱忍不住屏住呼吸担心那浴巾掉下来时将她的手挪开，又抓着她的两只手，环住了他的腰。
陆寄淮的腰很细，初樱以为他是想让他摸腰，却没想到他抓着她的手在后面一点点往下。
她咬着唇抬头看他，正巧他也垂眸看着她。
他含着笑，身体还在摇晃着。
就算是昨天，初樱也没摸过他腰后往下，此时却隔着浴巾似有若无地轻碰着。
要给不给的。
最后他又拉着她的手沿着腰线慢慢挪到前面，依旧是那个浴巾打的结上，只要初樱用力一扯就能拉开。
陆寄淮看着她，手上的力气忽然大了一点。
初樱感觉那浴巾瞬间就要往下掉，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立刻捞住浴巾，重新给他围住。
她的脸很红，手指飞快地用浴巾在他腰间打了个结。
“你高兴吗？”陆寄淮低低笑了一声，弯腰在她耳边问道。
他想，在坦白之前，多做一些取悦初樱的事，让她能够高兴一点，或许就不会那么生气了。
再等等吧，等他再多做一些让她高兴的事。
初樱白了他一眼，忍不住说：“我看你比我还高兴。”
陆寄淮纠正她：“你高兴，我才高兴，那你高兴吗？”
“高兴啊，陆承掌权人给我跳艳舞，我当然高兴了。”初樱松开他的浴巾，抬腿往浴室里走，“我去洗澡。”
她转身的时候，唇角含着笑。
陆寄淮拉住她，低头给了她一个缠绵的吻，才笑着松开她。
这一天，初樱也一直和陆寄淮厮混在一起，晚上吃过饭，一起看了部电影，是2013年出的《时空恋旅人》。
电影是陆寄淮挑的，讲述一个拥有时空旅行超能力的男人不断回到过去，通过一次又一次的尝试和喜欢的人相遇，改变着他们的关系，终于赢得她的心相爱的故事。
看电影的时候，陆寄淮说还好他们是青梅竹马，他没经历过暗恋，否则，他希望自己能和蒂姆一样，能够拥有穿越的能力，一次次回到过去，从一开始就改善他们的关系，勇敢朝前跨出一步朝她走来。
初樱觉得失忆的陆寄淮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动人的情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表白。
她笑着回他说，还好他们是青梅竹马，从小情谊甚笃，没有遗憾。
有一瞬间，初樱觉得他们都沉浸在那个被编织出来的名为“假如”的美梦里。
看完电影，他们相视的一瞬间，他探身过来吻住了她。
又是天空泛起鱼肚白时才堪堪睡下。
第二天早上，初樱还困得不行时，陆寄淮却接了一个电话，她听到他压低了声音说了几句后就挂了，然后她感受到
PanPan
他起身的动作。
她睁开眼，陆寄淮轻声说道：“我去公司，今晚还是住这里，还是回家？”
“回家吧。”初樱迷迷糊糊说道。
陆寄淮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晚点我让人送你回去。”
初樱点头。
陆寄淮走后，她又睡了一觉。
后来醒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初樱拿起手机，发现有很多未读信息，点开是陈小夷发来的。
陈小夷发来的是微博链接，她点进去，发现是基因夫妇超话的新帖，有人拍了暴雨那天她和陆寄淮去酒店的照片。
照片里，她的头发有些湿，眼睛红红的，而陆寄淮脸色紧绷着，他们看起来好像吵过架，可手又是紧紧牵着的。
因此下面引发了很多评论，甚至争吵。
有人说他们吵架了，有人说他们不回家却去酒店开房怎么可能吵架，还有人一个劲磕糖。
陈小夷：【所以你和陆先生怎么样了啊？】
初樱咬了咬唇 ，发过去：【现在挺好的。】
陈小夷很快打电话来，缠着她说她和陆寄淮的最新进展。
初樱觉得有很多要说，又好像没什么可与别人多说的，就只笑着敷衍了几句，说：“就挺好啊。”
后来挂电话时，初樱也觉得真的挺好的，所以她决定去接陆寄淮下班。
珍惜如今恋爱般的欣愉时光，享受一下陆寄淮的那种快乐的妄想症。
初樱起来，收拾了一下自己，换上了已经洗过烘干的衣服，又简单先吃了点东西，便直接出门了。
离开酒店时，经理好像一下子注意到她，立刻恭敬上前问她是不是要离开，陆先生准备了车送。
初樱就让车把她送去陆承集团。
去的路上，她没和陆寄淮发微信说要去公司接他，倒是看到他发来的信息骗他说已经回家。
到陆承集团时，是五点半。
初樱不知道陆寄淮今天要不要加班，但他们至少可以一起吃个晚饭。
她本来是要在一楼大厅的休息卡座上等他的，但她没想到她一出现，前台就注意到了她，甚至有经理立刻跑出来，恭敬地喊道：“太太。”
初樱多少有点不好意思，这一声“太太”多少喊得她有些虚。
她总是记得自己不是真正的陆太太的，总是下意识提醒自己那一个亿。
“太太是来找陆总的吗？需要我带您上去吗？”经理却不知道，他恭恭敬敬地问道。
初樱想了想，道：“不用了，我自己上去，他在几楼？”
“二十七层，那里就一间办公室。”
“对了，不要告诉他我来了。”临走前，她忽然叮嘱了一句。
其他人都纷纷露出“我懂”的眼神，好像她是来查房似的，完全没有要替他们陆总遮掩的意思。
初樱：“……”
她就头皮发麻地在所有人注视下，进了电梯。
进电梯后，她才松了口气。
很快，她就到了二十七层。
这里静悄悄的。
初樱从电梯出来，她第一次来，即便说这里只有一间办公室，还是忍不住左右打量了一下，然后确定办公室的方向，朝前走去。
等到了办公室外，初樱酝酿了一下情绪，想着一会儿要怎么和陆寄淮自然地说来接他下班。她先低头不好意思了一下，明明她不是恋爱脑，否则也不会这么多年没谈过恋爱，可现在竟有一种高中时情窦初开的感觉。
刚要敲门，就听到陆棠调笑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所以，你打算装失忆到什么时候啊？”
初樱愣住了。
办公室的门在此时打开，陆寄淮淡着脸出来，却在看到门外站着表情呆滞身体僵硬的初樱时，脸色一僵，紧接着一白。
作者有话说：
=
陆寄淮：我还以为要掉马后才可以do。
初樱：这事得看我想不想。
今天的陆总和樱樱想求一下营养液么么！！！
于是接下来，陆总真的掉马了！因为一直双更，每天日八日九，所以也马上要正文完结啦！快的话，明天吧，一口气写完发出来，三章或者四章，明天早上九点见哦，大家可以想想番外想看什么了。正文完结后会有恋爱日常！

第61章 精准捕获
◎“初樱，我可以彻底属于你，成为你的人吗？”◎
空气是沉默的, 僵硬的，甚至是停滞的。
陆寄淮快要喘不过气来，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初樱会来办公室找他, 也从来没想过自己装失忆的事会就这样在一个看似很普通的傍晚曝光。
他幻想中那应该是一个很美好的日子，在他取悦够了初樱, 在他确定初樱不会生气，不会因此离开他的时候, 他充满歉意与爱意地告诉她，其实他已经恢复记忆了。
或许那个日子还要再延后几天，至于是多少天, 他心里没有底。
面对初樱，他总是没有底的，他猜不透她的心, 也不敢揣测她心里有多少的位置给他。
毕竟从前她那样讨厌他。
陆寄淮的脸色很苍白，额头上也隐隐沁出了冷汗, 他漆黑的眼瞳孔有一瞬间放大又紧缩, 紧紧盯着初樱。
他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初樱的神情愣住，又微微皱眉，最后低头的样子，浑身像是坠入了冰窖里, 很冷很冷。
可冰窖深处却又有一把熊熊大火在燃烧着他，烧得他浑身很疼。
但他知道, 这一次总是他错了的。
不论有什么借口，他不该骗她。
当初在恢复记忆的时候，他就应该坦白地告诉她, 而不是贪恋那些美好, 一而再再而三的犹豫, 总想着等一等。
假如初樱因此责怪他，他毫无怨言。
只是，她能给他一个机会解释吗，她能给他一个机会……重新开始吗？
初樱有点不知所措。
她想，她或许不该一个招呼都不打就来公司找他。
或许她应该更冷静一点，不该就这样撞破一个秘密。
一个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秘密，一个也把她心里的幻梦破碎的秘密。
她从来没想过陆寄淮竟然是装失忆的，更没想过他会用失忆来骗她。
那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从车祸那会儿就开始的吗？果然车祸时他见到自己就喊老婆就是故意装的吗？
初樱想起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幕幕，819小樱花，戒指，咖喱，情书，阿尔卑斯山，相册和保险柜，小可吊坠这些都是他故意透露给她的吗？
她如今不怀疑他对自己的那份心，但是，他为什么要骗自己呢？
也对，他要是直说，她或许不愿意听。
初樱觉得自己简直是善解人意，陆寄淮在这件事上骗自己，她却在给他找理由。
她低着头，忍不住无声笑了一下，想，她是真的动了心。
不论他是失忆的陆寄淮，还是没有失忆的陆寄淮。
她早已经通过层层迷雾看到了他的那颗为她跳动的心。
可是她还是有一点点生气，毕竟，他骗了她。
但这生气不多不少，刚好足够她小小发一顿脾气。
不为别的，她就是想让他更坦诚一些，也想让他用本来的自己朝她跨出那一步。
她已经完全突破自己的所有底线去靠近他，拥抱他，而他应该也用更真诚的心来面对他自己，面对她。
他们现在的关系其实是建立在虚假之上的美丽泡沫。
泡沫总是一触即破的，他们更应该拥有一段更健康更完善的感情。
他们应该从头开始。
所以，这段因为车祸，因为一个亿产生联结的虚假关系，是时候结束了。
时间在流逝，沉默依旧蔓延。
陆寄淮心跳如雷，他朝初樱跨出一步，低沉的声音有些哑，如果仔细听，可以听到那声音里的颤意，“樱樱，对不起……”
“寄淮，你怎么回事啊，杵在门口干嘛啊？出去啊！”里面，陆棠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渐渐靠近门口。
随后，他就看到了门口杵着的两个人，看到了对面低着头安静的女孩子，也看到了他那个总是对外冷峻漠然的大侄子惨白的一张脸。
他怔了一下，后知后觉自己刚才那句话让陆寄淮一直藏着的秘密直接戳破了。
但陆棠心里没有一点愧疚感。
秘密戳破多好啊，就爱看冷峻大侄子手足无措的样子，陆棠忍不住在一边假装苦恼地按额头，实际上嘴角疯狂上扬，在心里笑死，完全没有替大侄子着急的意思。
“那个，你们是不是有话要说啊？那要不让一让，让我先出去？”陆棠笑够了，故作正经地对两人打了个招呼，加强了本就很高的存在感。
两人齐刷刷朝他看过去。
陆寄淮的话被陆棠硬生生打断，本来就烦死他了，现在更不给一个好脸色，漆黑的眼望过去时，又冷又厉。
陆棠早就练就了在这个比自己小三岁的大侄子面前无论何时都坦然自若的本事，他丝毫没有被这眼神杀到，反而很淡定地拍了拍陆寄淮的肩膀，然后笑着看向初樱，“初樱小姐，好久不见。”
初樱对着陆棠浅浅一笑，也自然地打了个招呼：“陆棠先生，好久不见。”
她始终记得当初谈一个亿的交易时，陆棠给自己的尊重。
而且，那份协议上的时间期限也很为她考虑。
陆棠笑了，俊美的脸上露出兴味来，他又瞥了一眼用杀人一般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大侄子，拼命吸了一口气忍住了，说道：“那你们聊，我先吃饭去。”
他往前走了两步了，又忍不住想皮一下，回头看了还面对面杵着的两人，说：“要不，一起吃饭？”
说完话，陆棠就看到陆寄淮那道仿佛要杀人的冷酷视线，他实在没忍住，大笑出声，扬长而去。
初樱：“……”
等陆棠一走，空气里再次沉默下来，初樱抬头，看到陆寄淮的脸色还有些白，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一直在低头看着自己，眼底有焦灼。
陆寄淮一看初樱看自己，立刻又说，“对不起，我不该骗你。”
他神情紧张，他的人生至今为止为数不多的紧张都用在了她身上。
初樱再次瞥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
陆寄淮心里一紧，忙抬腿跟了上去。
此时正好沈诚之送文件过来，初樱过来时，电梯门刚好打开。
沈诚之抬头看到初樱明显愣了一下，然后就看着这必然是未来老板娘的初樱小姐抬腿走了进来，自己的老板也跟了进来，他一时拿着文件进退不得，僵了一秒说道：“陆总，这份文件终于可以确定了，老陆总没有机会……”
陆寄淮没听完，只朝他看了一眼。
那一眼，沈诚之感觉自己好像已经变成了一个死人。
他赶紧在电梯门合上之前走了出去。
电梯里，又只剩下初樱和陆寄淮，他们又陷入沉默里。
最后还是陆寄淮先开口，他尝试着去牵初樱的手。
手指先碰了碰，她没有拒绝，他立刻紧紧握住。
陆寄淮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情况比他预料的要好，他低头一直看她，观察着她的表情，猜测着她此时的心情，低声说道：“对不起，我骗了你，不论你要对我做什么，我都接受，只除了一点，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他的声音很轻，又很温柔，胸腔里汹涌的爱意柔柔地朝她涌去，试图用那些让她能够留下来。
陆寄淮从来不相信缘分，因为他觉得他和初樱从来都有缘分可这份缘分却不足以让他们能去拥有爱。
他只是想坚持着，等待着，或许她有一天能回头看看他呢。
初樱脸上的神色很平静。
至少在陆寄淮看来，是那样的平静。
他听到初樱问自己：“你一直在装失忆吗？”
陆寄淮知道她问的每一个问题自己都不能答错，也不可以骗她。
他握紧了她的手，认真回答她：“车祸后，我真的失忆了，脑子里只记得你，记得我们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已经结婚。”
初樱点了点头，她的神情依然很平静，又问他：“那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去苏城看流星雨那天晚上，我去取食物回来，看到你和一个女孩子在聊天，我在不远处看了一会儿，忽然恢复了记忆。”陆寄淮的声音很轻，却很郑重。
他看着初樱的神色，揣度不出此时她的心情。
初樱再次点了点头，那就是他恢复记忆已经有十几天了。
她抬头看他，她的眼睛明明很清澈，可陆寄淮却看不穿他，他听到她问自己：“十几天的时间，你没有想过向我坦白吗？”
仿佛是灵魂拷问，的确也是灵魂拷问，他依然有些不知所措，脸上没有半分冷峻与商场上的杀伐果断，他低着头，声音低柔，“想过，想过很多次，看流星雨那天，我想告诉你，我哥冥寿那天，我也想告诉你，你知道小可吊坠是我送的那天，我也想告诉你，发烧时你问我是不是想起什么时，我也想过，前天我们去酒店，我也想告诉你。”
初樱听着这些话，瞥了一眼他俊美的脸绷得紧紧的样子，很快又移开了目光。
不说其他时候，前天他似乎的确是想说什么的，但后来是她阻止了他。
那时候，不适合说任何会破坏气氛的话。
“那你为什么不说呢？”
陆寄淮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着。
而此时，电梯已经到一楼了。
初樱看了他一眼，抬腿走了出去。
陆寄淮牵着她的手没有松开，也不可能松开，紧跟着走了出去。
一楼大厅里的前台，经理，和其他正在下班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都纷纷转头看过去。
但初樱神态自然地往外走，显然不为那些目光所动。
一直走到了外面，陆寄淮低头说：“我们回家说？”
初樱看他一眼，依然很平静，漂亮的脸上依旧看不出端倪，她点点头，“好。”
他们上了那辆迈巴赫。
司机本来都已经熟悉带初樱和陆寄淮一起回麓山别墅了，但是他敏感地感觉到今天气氛不太对，坐在驾驶座连大气都不敢出，甚至默默将挡板放了下来。
陆寄淮一直握着初樱的手，到了此时才说道：“因为我怕。”
“你怕什么？”初樱故意问道。
“我怕你知道我恢复记忆就会离开我，我知道你留在我身边只是因为那份协议。”
陆寄淮的声音很轻。
初樱抬头瞥他一眼。
他正紧张地看着她，手心里都出了汗。
初樱心想，是她表现得不够明显，还是她平时对他还是太过刻薄，让他感受不到她的一点点欢喜，让陆寄淮这样的人患得患失。
她还没说话，就听到陆寄淮低声又说了一句，“我知道，你或许对失忆的我有一点点动心，而你从来讨厌没失忆的我。”
后面那话是陆寄淮藏在心里经年的话，他很清楚初樱不喜欢自己，清楚她讨厌自己。
有时他会故意遗忘这件事，只当他们是普通的同学。
但他又实在不能把她当普通同学。
当初在私人菜馆看到她吐成那样，他心里又气又急，他就站在那里，她为什么从来没想过回头看看他呢，只要她勾勾手指头，他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那一次，他知道，他永远不可能只把她放在心里了。
他想光明正大地为她做一些事，他想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而不是站在他身后，只能默默看着她。
初樱知道陆寄淮说的话都是真的，不论是什么理由，她都不能理直气壮地反驳。
只是，她还是觉得不对。
就在暴雨那天的傍晚，在床上，他问她喜欢他吗，她的回答是肯定的“喜欢”两个字。
她知道，在那时，失忆的陆寄淮和没有失忆的陆寄淮在她心里已经渐渐重合成了一个人了。
这世上本来就只有一个陆寄淮。
初樱本想开口告诉他，她不讨厌他，而且不止是不讨厌他。
但她抬头看着陆寄淮紧张地看着自己的样子，心里却又有些想笑。
陆寄淮只要用点心就会知道啊。
她要是真的很讨厌他，现在怎么可能让她牵着手。
要放从前，她早就白他一眼，抬腿踹他一脚，直接转头就气呼呼地走了好吗？
他究竟在怕什么啊？！他这么高大的一个男人，还掌管着陆承集团，他到底有什么可怕的？
初樱心里想着，鼻子忍不住酸酸的。
她想她其实是知道的，在爱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就像她自卑就总想着避开他一样，很难说当初第一眼看到他时，她心里没有产生过什么妄念，但她怕，怕最后狼狈甚至悲惨退场，所以宁愿与他一开始就保持距离。
但她还是要让他急一急，她想，他都还没正式追求过她，要她做女朋友呢。
初樱想知道，陆寄淮究竟能憋多久。
事实证明，到了如今，他早就憋不住了，再不能像从前一样，能够站在身后看着她，憋住心里的爱意，只因为她讨厌她就可以做到永不打扰。
车子在麓山别墅外面停下来，司机立刻下车走了。
暖气开足的车厢里，气氛潮闷。
陆寄淮看着初樱，侧过身来，他竭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的声音有些哑，一字一句却说得认真，他把掩藏心底多年的秘密在此刻全部说出：“初樱，从我们见面的第一面起，我就在喜欢你了，一直喜欢你到现在，失忆时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的，我幻想着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青梅竹马，感情甚笃，在爱里结婚。”
“我不知道那足不足够成为你心里爱的标准，若是你觉得不够，以后我一定会更爱你。”
“你想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喜欢什么，我都会为你取来，你不想做的事，可以永远不必做。”
“我可以一直等下去，但是，能不能让我站在你身边等。”
“初樱，我可以彻底属于你，成为你的人吗？”

第62章 精准捕获
◎“因为有你，所以脑子侥幸没坏。”◎
他说完这话, 眼眶有些红。
初樱能感觉到他此刻的紧张，他的表情像是在等待着审判。
他的手心里都是汗，濡湿了她的掌心。
初樱没有立刻说话, 像是在思考。
陆寄淮没有打扰她，给与她足够的时间思考。
这确实不是一个很简单就能回答的问题, 而且他还有劣迹，他不确定她会不会给他这么一个机会。
他等了许久, 都没等到初樱的回答，她一直低着头。
他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 他怕听到她拒绝的回答，说道：“今天也不用给我答案，三天？或者你说你想考虑多……”
“陆寄淮。”
初樱终于抬起头来, 她哭的时候，眼睛很容易红肿, 那会让她那双眼睛看着更加惹人怜, 眼眶里的泪都恨不得让人吻干。
陆寄淮身体立刻弯下来，他低着头不自觉伸手去擦她眼角的泪，“你别哭啊，不答应也没什么, 我不是在逼你。”
初樱仰着头，任由他擦着她眼睛里溢出来的泪, 她其实不想哭，一点不想哭。
这么多年，她哭的次数屈指可数, 可现在却有些忍不住, 她开口的声音, 已经有些哽咽，“你就这么胆小吗？”
陆寄淮看着她，忽然之间他就懂了她的意思。
原本被冰冻被烈火灼烧的心此刻砰砰跳着，四肢开始热起来，他保持着替她擦眼泪的动作，一时没有动。
初樱却没有再多说别的，那些肉麻的情话，她很难说出口，令人难为情。
她已经不会怀疑陆寄淮的心了，他用他默默无闻的爱意将她自我束缚在身上的枷锁解开了，那枷锁叫自卑，那枷锁叫胆小，那枷锁叫回避。
她不会去想输不输得起这样无意识给自己找退路的话。
他们是一样的，是平等的，面对感情都是胆小鬼。
她扑进陆寄淮怀里，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开口时，她的声音带着些哭腔，“对不起，让你等很久了。”
陆寄淮已经毫不犹豫地双手环抱住她，他早已做好被拒绝的准备，却没想到得来的是这样一句话。
他低头在她耳畔道：“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你从来没有。”
“如果你说的是我做过的那些事，那就更没有对不起我，那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需要你感动，别轻易为了别人去感动。”
“而且，”陆寄淮到了此刻，终于可以生出一些笑意，“也没有很久，我很幸运。”
初樱只是埋在他颈窝里，不说话。
陆寄淮抱着她，语气温柔，却又用逗她笑的语气轻松地说道：“我真的很幸运，我的女朋友是一个善良的人，我骗了她这么久，她竟然都不生气，我还以为我要上演追妻火葬场。”
初樱一听他这话，也笑了，“谁说我没生气了？谁又是你女朋友？”
“所以，初樱小姐，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了吗？”陆寄淮亲了亲她的头发，问。
初樱依然在笑，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得有个试用期吧。”
“多久呢？”
“多久不能告诉你，反正得我说了算。”
陆寄淮看着她，嘴角克制不住的笑，“我们家你说了算。”
初樱也看着他笑，“你怎么连追妻火葬场都知道？”
“温女士喜欢看小说，朋友圈会发一些莫名其妙的感悟。”
陆寄淮的声音越说越轻，车厢里的气氛也一点点在变化，他靠近了初樱，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出的热气就这样交缠着。
初樱眼角还有泪，此刻声音也很轻，“这样啊……”
话音还没落下，陆寄淮含住了初樱眼角的最后一滴眼泪，唇瓣快速往下挪，亲在她的脸上，鼻子上，耳朵上，最后又落回到唇瓣。
后来车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喘息的声音止不住。
初樱轻轻推了一下陆寄淮，他睁眼看了她一眼，深呼吸一口气，替她整理好衣服，打开车门出去，又转身过来抱着她出来。
陆寄淮的动作很急切，进了门就往楼上主卧走。
到了房间，开门，反手关门，直接带着初樱一起去了浴室，路过床头柜时，取出了去超市买的那三盒中的一盒。
衣服散落一地，花洒的水声依旧不能完全吞没其他声音。
初樱已经连续三天了，到后来她已经有些不能承受，声音带着颤意，“陆寄淮，你轻一点。”
他托着她，低头去咬，初樱呜咽着。
等两人再从浴室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初樱的脸很红，很难说是被浴室的蒸汽蒸红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也很累，被抱出来躺在床上时，没有半点力气了。
后来陆寄淮去楼下取了晚餐上来，坐在床边喂她吃，那时候 ，初樱觉得自己好像是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太太，忍不住就想笑。
陆寄淮问她笑什么，她说：“你好像一个护工啊。”
她老了以后要是有这么帅的护工护理她，她得高兴死了。
说完这话，初樱越想越好笑，自己坐在床上笑得乐不可支，弄得陆寄淮有些莫名，挖了一大勺蛋羹喂进她嘴里。
吃过饭，初樱恢复了一点力气，又想起来一件事，瞥了一眼陆寄淮，忽然改变主意，说：“所以，剩下的尾款，你会给我吗？”
对视的一瞬间，陆寄淮明白了她的意思，也笑了一声，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初樱笑着强调：“我只要尾款。”
没过多久，初樱听到自己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打开看了一眼，账号里有五千万转入。
她盯着看了会儿，想起他车祸至今的一幕幕，抬起头时眼里有光，她看着他说，“好啦，我们一个亿的协议结束了，从现在开始，你才算是我的试用期男朋友。”
陆寄淮笑，低头在床头柜里拿出一些卡，塞进她手里，“我所有现金资金都在这些卡里，有两张黑卡随便刷。”
“那我从今天开始是一个富婆了？”初樱故作惊讶。
“是。”陆寄淮也故作正经，点头。
初樱又看着他说：“那我下次想去拉斯维加斯看最火的脱衣舞男秀，可以往他们裤子里塞钱。”
陆寄淮挑了挑眉，想说什么，但又想起他刚在车里说过的话，忽然说：“我去上面跳，塞我裤子里就行。”
“那不行，你要是被人看光了，那我多亏啊。”
说完这话，初樱忍不住又一阵笑。
陆寄淮收拾了一下餐具，端到门口让人拿下去，折返回来后便也掀开被子，坐在她身侧。
他有很多很多问题想问初樱，他揽着她肩膀，到了此时，终于能坦然面对高中以来最大的噩梦了，他装作自然又不经意地问道：“你高中那会儿和盛青闻挺好的，他大学也在青大，但怎么后来没见你们在一起？”
初樱瞥了他一眼。
虽然陆寄淮已经尽量掩饰自己酸涩又难耐的语气，但她还是看了出来。
她本想说情书都到了他手里，人一辈子就一次递情书的勇气，哪还有第二次？
但看着他这样黑漆漆的眼神，她想到了他现在很喜欢发的柴犬狗狗表情，那个眼泪汪汪看着主人的表情包。
于是初樱说道：“后来对他也没有太多喜欢的感觉了，和他只能当朋友，当不了恋人。”
“为什么？”陆寄淮松了口气，盘旋在头顶的阴影终于退去。
初樱回忆自己高中时和盛青闻的那些相处，开始时确实动心过，他和她一样家境不好，却各自努力着，课余还要写稿赚钱，假期打小工挣学费，他们是同类相吸。
或许那种感情也不该称作感情，她只是本能地在靠近和她类似的人。
“我和他太像了，不适合做恋人。”
“那大学时你们为什么也没有往来？”
初樱笑笑：“各自圈子不同，他也在为自己的未来打拼，何必还要和高中的一个女同学有什么交集呢？”
陆寄淮知道初樱不知道盛青闻也曾喜欢过他，他也不打算和她说。
他终于心满意足了，他满足地抱着初樱低头笑，“你说的对，他何必要和高中的一个女同学有什么交集呢？”
初樱听了这话就瞥他一眼，“那我和你不是高中同学吗？”
陆寄淮脸上都是笑意，一本正经纠正初樱：“我们不一样，我们青梅竹马，感情甚笃。”
初樱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来。
后来她越想就越觉得好笑，八竿子打不着的青梅竹马，说得多了，她竟然也觉得像那么回事。
初樱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笑着仰起头看他：“你还记得暴雨那天，我跟你说的那个叫做浪潮的酒吧吗？”
陆寄淮当然知道浪潮，十八号街的浪潮。
但他看着初樱，故意问：“怎么？”
初樱脸上是回忆的感慨，目光很是柔软，“高三毕业那个暑假，我在那儿打工，两个月，挣了四万呢，那老板是个好人，所以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
陆寄淮低头笑，问她：“你还记得七月底时，向803号房的客人推销了两瓶十几万的酒么？”
“记得啊，怎么不记得，一瓶酒就十几万，我拿在手里都怕摔，当时老板喊我去推……”初樱激动地说道，但话说一半忽然停了下来，偏头看陆寄淮。
她没立刻说话，眼圈却一下子又红了。
陆寄淮今天弄哭了她好几次，她问：“那个人是你？”
陆寄淮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点头，“是我。”
初樱抱住陆寄淮的腰，靠在他胸口，摩挲着他腰间那道为她留下的伤疤，“这里也是为我留下的。”
陆寄淮按住她乱动的手，“你知道了？”
初樱吸了吸鼻子，笑，“夏晚星说的，她说她当时看到了，她都看到了，我却没看到，你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不想让你担心啊。”陆寄淮故意这么说。
她觉得自己像是忽然成了泪失禁体质，她知道那次陆寄淮一定也很疼，她那时也不一定会担心她，她哭着，故作轻松地又绕回原先的话题：“还有以前经常听人说什么男朋友供女朋友上大学的，我算不算也赶了一回时髦？”
“不算，那是你应得的，你确实向我推销了酒。”
初樱又想起八月初浪潮老板还特地给她放了一周的假，当时的理由记不太清了，她只记得因为放假，又因为盛青闻和她说了这旅行有人包揽费用，她便也跟着报名了。
“云南，是我说想去，最后才决定去那里的？”
“苍山洱海确实很美，不是吗？”陆寄淮笑着说。
初樱有点可惜，那次毕业旅行，她好像都没有和陆寄淮说上什么话。
苍山洱海是很美，只是那时他们没有并肩相依着去看。
如今看来，多少有一点点遗憾。
初樱已经忍不住下床去取了相册回来，重新扑上床时，她快速翻阅着照片，上一次没特别注意毕业旅行的照片。
很快，她翻到了那一次的旅行，照片不算很多，最后的大合照里，陆寄淮因为太高，站在靠边的位置，而她站在第二排女生靠中间的位置。
她笑得腼腆又有些开心的灿烂，陆寄淮依旧是那一副清淡的模样。
“这一次的照片怎么那么少？”初樱问道。
陆寄淮自然不会告诉她因为那次她总和盛青闻站一起，他吃飞醋，连相机都不想举起来，他只说道：“人多，不能太明显，会被你发现。”
初樱笑了。
她真的、真的真的从来没想过陆寄淮会喜欢她。
她依偎在陆寄淮怀里，对他说：“下次我们再一起去苍山洱海，去西双版纳，去野象谷，去泸沽湖，到时候拍很多很多照，我给你拍。”
陆寄淮说好。
初樱又说：“不止是云南，我还有很多地方想去，我们一起去。”
“想去哪里？”
她又笑：“想去拉斯维加斯……好好，我不说了，你别挠我痒痒，想去斐济，那里不是被称作上帝遗落的珍珠吗，想去威尼斯看看水城是什么样的，想去普罗旺斯看薰衣草，想去巴塞罗那，说不定路上可以遇到未来的足球明星呢。”
陆寄淮笑着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都记下了。”
初樱看了一眼他有了一道浅浅伤疤的发际线，故作庆幸，“还好脑子没坏，不然可怎么办。”
陆寄淮再次想起自己生日那场车祸。
那天也下了暴雨，就像他们去酒店那一天。
当车子被猛烈撞击，当他的眼前是雨幕与血水扭曲的世界时，他脑子里想的是初樱。
他想，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没能向她诉说爱意。
如果，如果他可以活下来，他一定要和初樱说，他有多爱她。
再后来，他失忆了，只记得她。
或许那次车祸是老天赠予他的一个生日礼物。
陆寄淮低头亲了亲初樱唇瓣，笑着说：“因为有你，所以脑子侥幸没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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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精准捕获
◎“她是天生的猎手，一开始就精准捕获了我。”◎
初樱和陆寄淮真正好上这件事, 没太多人知道，当然除了窥探到一些秘密的陆棠，以及倒霉的助理沈诚之。
沈诚之最近很忙, 这两天港城有珠宝拍卖，他中午饭吃到一半, 就被一个电话赶去了港城。
不过也有一点点好处，在拍卖会上, 他赚足了风头，毕竟老板说了，无所谓价格, 各种颜色的钻石都拍一些，还有各种珍藏级的首饰也要拍。
他也希望初樱小姐会高兴，毕竟, 初樱小姐高兴了，老板才会高兴, 老板高兴了, 才不会总是用冷脸对着他。
最近的工作幸福程度堪称直线上升。
初樱不知道沈诚之正幸福地忙碌着，她正在考虑要不要搬出麓山别墅，装装样子回自己的小房子几天。
没别的原因，就是觉得陆寄淮太缠人了, 每晚都让她精疲力尽，她怀疑自己迟早要死在床上。
但是她刚有这个念头, 陆寄淮就也收拾东西准备跟着她一起去住那个以他身高来看十分逼仄的小房子。
弄得初樱再三保证：“我就是去收拾一些东西，我肯定明天就回来。”
陆寄淮却亲自开车，要跟她一起去, 他很坚持：“我还从来没有进入过你的私人领地, 我想去。”
这本身是一句很正经的话, 但他话音落下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低头笑了一声。
那笑声沉沉的，尾音带着些暧昧。
他正开车，偏头意味深长地朝初樱看了一眼。
对视的一瞬间，初樱竟然秒懂了，瞬间脸红，手往他腰间摸，拧了一把。
结果他腰间肌肉瞬间绷紧，难拧得很。
车子开到景悦二区，初樱正想说找个车位停，却没想到陆寄淮径直开过去，在她家楼下的一个车位上停下来。
他看起来熟门熟路。
或许以前初樱还会很奇怪，但现在，她只是愣了一下，随后看他，唇角是浅浅的笑，“你是这儿的常客啊？”
“你猜。”陆寄淮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一口。
两人下了车，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家这破小区的车位前有画车牌号，地上赫然就是陆寄淮这辆迈巴赫的车牌号。
当然，迈巴赫是新买的，车牌却还是那个，尾号一串11111。
从前她从来没有注意过，这里有个停车位，是他给自己留的。
初樱忍不住握紧了陆寄淮的手，偏头看了他一眼。
她真想知道他究竟有多少层外衣，怎么好不容易剥了一层，以为是全部的秘密，却总在不经意间再剥开一层。
“你不会还在这里买了房子吧？”初樱忽然问。
陆寄淮有些遗憾，“想过，但那太容易被你发现了。”
初樱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忍不住踮起脚尖亲了亲他下巴，“没事，以后我邀请你来我家住。”
“我们的家。”陆寄淮纠正，他看着初樱，声音低沉：“有你的地方都是我们的家。”
初樱眼神柔软，认真点头，笑着说：“行吧，允许你住进来。”
密码门开的声音响起，初樱推开了这将近两个月没回来的家门。
那天早上她提着果篮离开这里后再没回来过，后来收拾东西都是陈小夷帮她的，这两个月，也是陈小夷时不时回来一趟打扫。
进门后，初樱一眼扫过去，虽然很整洁干净，但她竟然已经感觉有些陌生了。
陆寄淮跟着她进来，他就像是领导视察一样，去了每一个地方，厨房，客厅，卫生间，去卫生间时，他说要在这里摆上他的洗漱用品。
初樱没有任何意见。
来到主卧，陆寄淮躺了下来，整个房间，整个被褥都是初樱身上的味道，他就像回到了温暖的巢穴，整个人都舒服了。他闭上眼睛笑，伸手一拉，把初樱抱在身上，再翻身一压，亲了过去。
后来那天他们在这里住了一天，陆寄淮抱着她又在厨房，客厅，卫生间，卧室，甚至是阳台走走停停，留下各种暧昧痕迹。
陆寄淮说，他要在她每一个私人领地都留下浓重痕迹。
让她无论在哪里，都会想起他。
初樱当时累得不行，被他捉着脚踝，无奈又心软地应着他。
很快，浪潮便将她再一次一波又一波地吞没。
.
电影《情人》准时在1月30号开机了，电影是在海城拍的，那时陆寄淮公司的事也处理得差不多了，他特地抽了几天陪着她过去。
但陆寄淮很低调，除了陈小夷，几乎没人知道他的存在。
初樱也不会和人特地秀。
她拍戏的时候，他就像个助理或者保镖一样陪在一边，戴着口罩和帽子，也不会与人交际。
白天的戏拍完，晚上有空他们会出去散步。
这个天本该很冷，但初樱被陆寄淮揽着肩走在街上，昏黄的路灯照下来，身上竟然是很暖的。
有一天初樱问陆寄淮：“以后我每次拍戏你都会来陪我吗？”
“会。”陆寄淮笑得有些不正经，冷峻好看的脸在光下十分柔和，“我忍受不了离你那么远那么久。”
初樱瞥他一眼，拉长了音调，“那我要是拍吻戏呢？”
陆寄淮皱了皱眉，抿了抿唇，显然一脸酸醋，却又忍着，最后忍不住，低头直接先吻住了她。
当天晚上回酒店他就翻了她的《情人》剧本。
初樱的角色算得上是个舔狗，开场就是女主角的视角，她一个被渐渐冷却的舔狗情人没有吻戏。
她还十分可惜，可惜至今还没演过吻戏，女三到女十八没有资格有吻戏，现在女二竟然也没有。
对此，陆寄淮却很高兴，抱着她在床上闹了半夜。
初樱本以为她和陆寄淮就会这样悄悄谈着恋爱，像其他普通人一样有空就厮混在一起，却没想到，戏拍到第五天的时候，微博忽然爆出一桩大事。
是关于她的旧事，再次被人挖了出来。
热搜上赫然的#初樱被多人猥、亵#挂在第一，后面带了个深红色的爆。
这一次，却是有理有据，竟然还有模糊的照片拍摄到一道模糊的少女身影被人围堵着，从少女侧脸可以看到那是初樱。
除此之外，初樱父亲滥赌，因此将她“卖”给人的料也同时爆了出来，爆出的料里甚至还有初樱父亲近期因为赌四处躲避的照片，以及他的录音承认初樱少女时代的那件事。
随着这桩事被爆料出来，很快又一条带有初樱词条的热搜冲上热搜。
#初樱和陆寄淮是一个亿的交易结婚为假#
爆料人爆出了陆寄淮车祸失忆，脑子里有淤血，误把初樱当老婆，戳穿这件事可能刺激陆寄淮引起不可预估的后果，初樱借此和陆家谈了一个亿的合同，假扮陆寄淮老婆跟他演戏。
所以之前的很多事，都是陆寄淮失忆的原因才做的。
这两件事，同样劲爆，同样惹眼。
网上评论不一，针对第一件事，有各种看热闹的，但也有一部分网友抨击那些人对一个少女做这样的事，抨击受害者却被谴责。
而针对第二件事，除了基因夫妇的超话一下子炸开了反驳外，也多数是嘲讽初樱没有底限是想趁机捞钱顺便钓男人嫁进顶级豪门。
剧组这边本来就有记者，很快有人收到消息赶过来，一时剧组被围堵，只靠着安保抵着记者。
初樱收到消息时正在拍戏，被导演紧急叫停，陈小夷马上赶过去说了这事，“……赵哥说公司那边已经在压消息了。”
她听到一半，下意识去找陆寄淮的身影，看到不远处陆寄淮也在打电话，口罩外的眉眼极为冷酷。
初樱对陈小夷点了点头，没说什么，朝着陆寄淮走过去。
陆寄淮挂了电话，表情还十分冷峻。
他没想到楚家会和那个夏晚星甚至初潮生搅和到一起，是他疏忽了。
“这件事交给我……”
“我想开个记者会。”初樱打断了他的话，握住了他的手，眼神认真又柔韧，“这件事，我得自己面对。”
他们都清楚，她说的是十六岁那件事。
陆寄淮深深地看着她，笑了起来，反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面对。”
“那支录音笔我一直保存到现在，没想到十年后我将会用到它。”她偏头笑意盈盈地看着他，一声感慨和怀念，“你是在哪儿买的呀，当时附近吗？”
陆寄淮注视着初樱，见她神色坦然，再没有提及旧年往事的难堪，松了口气，也笑了，“那是我哥送我的最后一件生日礼物。”
初樱愣了愣，握紧了他的手，只觉得还不够，张开双手抱住了他的腰，一点点收紧，轻声说：“他也在守护我们。”
午后阳光下，两人相拥的身影被拉长、交叠。
初樱和程骆说了想开记者会的事，程骆再三问她确定吗，她说：“确定。”
和赵文迹同样说了这个决定后，他同样问她确定吗，初樱依然说：“确定。”
初樱用微博发了一小时后将会开记者会并直播的通知，陆承集团第一个转发表态，瞬间引发热议，紧跟着赵文迹，钟禾传媒，甚至是盛娱，纷纷转发。
之后，初樱再没有管过微博上此事如何发酵，不论好的坏的评论，也没有去看一眼。
她想，是该彻底解决少女时的那桩旧事了，不能让人一而再再而三拿出来伤害她。
一个小时后。
初樱坐在临时摆出来的长桌前，为了避免电影妆造泄露，她换了自己的衣服，卸了妆。
她的身旁还坐了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旁人只当那是她的保镖或者助理。
当然也没人注意到桌布下方两人握着的手。
面对下面并不算太多的记者，初樱面带微笑，语气轻松，甚至还能和他们开个玩笑：“十年前的照片像素真的也还不错，我在照片里的侧脸也挺美的，对吗？”
她的声音是天生的柔软，带着一些甜糯，这么带笑和记者开玩笑时，下方的很多人都笑了，有人回答：“是很美！”
初樱的笑容里带了点骄傲：“我是长得挺漂亮，所以谢谢不知名的网友挖掘出我十年前的照片，让我能看到少女时代的我胶原蛋白满满的样子。”
下面又一阵笑。
陆寄淮在旁边也笑了，捏了捏她手指，初樱悄悄反揉了回去。
初樱又微笑着对着镜头说道：“但是，原生家庭不幸不是我的错，被人欺负，更不是我的错，十六岁时遭遇那些，也不是我应该承受的，对吗？”
她带着对过去的岁月的从容，在心底已经解开了那个结，目光越发坚定，“作为受害者，我想我不应该被看轻，这世上任何一个被欺负的女孩子都不该被人看轻，我们又有什么错呢？”
“那件事，是我十年以来的阴影，我从不曾忘记过，我因为这件事而自卑，错过了很多人生本该享有的风景。直到最近，我才与自己开解了。我想，我怎么能因为这样的事陷在泥沼般的情绪里呢，错的是别人，不是我，我该享有更美好的人生与未来。”
“我想和每一个曾经遭遇过类似事情的女孩子说，我们没有错，我们不必自卑，不必和自己较劲，我们可以大方从容地走出来去享受未来每一个日子。”
“十年前，我胆怯害怕，没有用法律手段保护我自己，这一次，我不会再退缩，我会用法律手段守护我自己，还要谢谢有人无偿提供了证据照片呢。”她说到最后又笑了。
“在这里，我要感谢十年前那件事的警察，他们救了我。”初樱顿了顿，一直笑着，又慢慢说，“我还要感谢一个人。”
说着，她偏头看向身侧，目光含着盈盈水光的柔意，“十年前，他出现在那个深暗的巷子里，逼退那群人，报了警，救了当时的我。因为他，我其实没有真正遭受侮辱。”
“当时我看到他背着光站在那里，心想，他就像一束光，照进了我已经变得昏暗的人生，明亮又干净。”
此时才有人注意到她身侧那个一直戴着口罩和帽子的黑色大衣的男人。
男人摘下了口罩，摘下了帽子，露出了真容。
有人立刻认出来，他是陆寄淮。
下方沉默的记者们看到两人对视，一顿拍照。
陆寄淮接过了初樱手里的话筒，他没看别人，只低头看身侧的初樱。
他的侧脸深廓分明，声音经过话筒越发低沉，“我也很庆幸，那一晚我路过那里，不过她说的不太对，对于我来说，她才是那缕照进我生命的光。”
说完这一句，他才转头看向镜头，神色却比刚才淡了许多，语气也重了许多，“我不欲与大众分享我的私生活，但有人试图利用这件事伤害我爱的人，我不会允许，我们会以法律手段维护合法权益。”
“我在这里郑重澄清，车祸是真的，当初失忆也是真的，失忆后我只记得初樱是我太太也是真的。但是，是我强行花钱让初樱配合我对她的妄想症行为，是她善良，为了避免戳破我的妄想症刺激到我而让我有不可挽回的后果，所以她配合了我，至于所谓的钓……”
陆寄淮说到这句话忽然轻笑一声，仿佛觉得这话很可笑，他又忍不住偏头看初樱，目光专注，他低声说出这一场发布会直播的最后一句话一一
“她是天生的猎手，一开始就精准捕获了我。”
初樱也在看他，目光一瞬不瞬，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虚影，她的眼底只剩下面前的这个人。
海浪仿佛此刻在心中惊啸，火山下面的热焰在沸腾着，时间在此时却停驻。
初樱永远记得，2009年8月19日，他逆着光向她走来时的样子。
时光从那里开始拉长，她和他终于并肩站在了光里。
作者有话说：
正文到这里就结束啦！这是我原本构想的正文结局，两个人的感情在此时同时达到一个阈值了。
两人都坦诚面对了这份感情，没有什么火葬场，这是一个摒除偏见，发掘秘密，了解对方的小甜饼。番外暂定有后续的几篇后续甜甜甜恋爱日常琐碎吧，这件事的最后结果，领证什么的，还有if线，假如哥哥没车祸，女主没有遭遇那件事的if线，甜甜。还有想看的留言哦！我看到有个说恋综，可以考虑一下，但恋综没确定关系的有意思，如果写，可能是if后面写。番外明天就开始更。（电影开机时间调整修改过，所以这里是30号）
谢谢大家一路追文，这本现言是我为了缓解情绪放松自己而开，算是第一本没有幻想元素的正经现言，有不足之处谢谢大家包容！下一本如果写现言的话没想好写什么，大概率是《这个夏天特供》青春小甜饼，但也有可能是其他现言预收，预收哪个受欢迎可能提前开，以及，有想看陆棠小叔的文的吗？蒋京州，薄靳柏将来也可能会写，不一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