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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你怎么这样[年代]
作者：莲下鱼
内容简介
 简介一： 俞爱宝穿成了年代文里的漂亮炮灰，年纪轻轻，上有婆母，下有儿媳，二十几岁就当了奶奶。 面对这个构成复杂的家庭，她这辈子只干了四个了： 婆母被她搞怕了、外甥不敢作妖了、儿媳被她流放了、日子给它过美了。 总结：这辈子她只想好好的，谁都别来沾边！ 简介二： 周淮升早年出意外，收养了两个年纪比他小不了十岁的养子养女， 以至长得多俊，直到二十八都没找到合适的结婚对象。 不过周淮升不给力，母亲给力就成。 周母精心挑了个优秀儿媳，掏空家底，诚意十足。 原本想着这儿媳学历高、智商高，长得又好看，不说能不能管住自家憨儿子， 就是能改善后代的那什么基因也好啊。 最让她满意的是， 儿媳命里带财，刚订婚，家里就成万元户，比给出去的彩礼多得多！ 直到新媳妇进家门，周母这才暗呼上当 新媳妇娇滴滴，不会家务、不会做饭，早上不起、晚上不睡，贪嘴爱美，还要请个保姆过来伺候着！ 周母委婉提醒几回，新媳妇乖巧可人，应了不改，着实气人。 为了家庭和谐，周母暗暗催眠自个儿：她命里带财！她命里带财！她命里带财！ 几年后，周家房子从小破房进阶为大别墅，开上小汽车，用上保姆，收上租子， 不知情的意图挑拨离间：你咋对儿媳这么容忍，就差爬你头上作威作福了！ 周母怒目：别胡说，什么儿媳，这是我亲闺女！ 又莽又癫又作又毒舌驰名双标女主X所有人都在污蔑我老婆之很好骗恋爱脑大仙男 年龄差：男大五岁。 女主名言：放下个人素质，享受缺德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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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系统：能干干，不……
“那周队长虽然已经二十八岁，带着两个孩子，还有一大家子要照顾，但你放心，他是头婚，身体也没毛病，还是个货车司机，多少人盯着呢，但周大娘谁也没看上，就看上你了。”
俞爱宝裹的像座熊山，坐在自家院里，晒着大上午并不温暖的冬日阳光，听着媒婆在对面把个带俩娃的陌生男人吹的天上有地上无，喷涌的唾沫如绵绵春雨似的，在阳光下升起又落下。
茶缸里的水已经凉透，有不明飞溅物不断落在水面上，俞爱宝摸摸口袋，摸到一个红丝带蝴蝶发卡，捏着发卡的一头，将茶缸往媒婆的方向推了推。
她猝死了，她穿书了，穿成一本年代文中男主的未来恶毒后娘，女主的未来恶毒后婆婆。
九十年代，一个无论是历史上，还是这本小说中，都属于一个疯狂的年代。
被媒婆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周队长全名周淮升，早年当兵时，为救战友半身瘫痪，当时医疗技术落后，所有人都当他彻底瘫了，担心他绝后，领导给他过继个男孩儿，也就是男主。
后来一些当年的战友请到国外名医和老中医共同治疗几年后，周淮升身体康复。
又工作三年，终于在周母的夺命催婚下，同意这场相亲。
可惜原主也重生了，沉浸在重生前经历的痛苦中，精神恍惚下摔下台阶，磕到后脑勺，当场丧命，这才有俞爱宝的穿书。
【宿主的任务很简单，完成原主本应完成的人生三阶段——嫁给周淮升、达成恶毒后妈成就、达成恶毒后婆婆成就即可。】
【本系统尊重宿主意愿，若宿主放弃任务，系统将重新寻找新宿主。】
意思即，能干干，不干滚蛋！！！
高脚凳有点高，原主的个头不算高，两只脚没法落在地上，随着她的思考懒洋洋的晃悠着。
琢磨了下换人的后果，俞爱宝打断系统的絮叨，说道：“我干。”
一口与当地方言格格不入的普通话冒出来。
“什么？”
媒婆一愣，忽而眼睛放光：“你这是同意了？我就说，人周队长嘎好个条件，你哪个会不要，哪个会疯了嘞？”
俞爱宝咧嘴。
自前几日从这具身体醒来，俞爱宝尚未彻底接收原主记忆，意识浑浑噩噩，
听不懂这里的方言，更不会说。
张口就是一口陌生的普通话，谁也不认识。
等意识清醒已是昨日，俞爱宝接收完原主记忆，了解到当下情况，索性真当自己磕坏了脑子，否则没办法完全饰演另一个性格并不特别相同的人。
早晚要被看出来，不如说自己磕坏了脑子。
能理直气壮发疯的感觉可不要太爽！
梁家外婆和舅舅舅妈都当她被接连打击，疯了。要不是早就约好让男方今日过来相看，不好推拒，否则也不会有今日介绍人上门。
外婆被舅舅舅妈拽着手坐在里屋，脸色发黑，压着嗓子骂不争气的儿子和儿媳：“你可就噶一个外甥囡，哪个好把瓜妹推火坑里去，摸摸良心，要你姐姐姐夫晓得，气都要气死的嘞！”
俞爱宝哪哪儿都优秀，外婆打心眼里觉得自家外孙女能找到更好的。
“我的个亲娘咧，您不要胡说八道诶，瓜妹是伢亲外甥囡，我还会对她哪个不好，姐姐姐夫没了后，她这些年都住伢屋里，我也没问她要过钱。村里哪个能不话我一声有良心？”
“就是，婆婆，我知道您这是心疼外孙女，也不能这么说话，外人听了去，还以为我是个黑心舅妈咧！要不是瓜妹眼光高，这个看不上，那个也看不上，硬生生拖到这个年纪，还在城里得罪人，被弄丢了工作，我们也不至于这么急着给她找婆家。”
林二妮压着脾气苦口婆心解释，“那周淮升虽然年纪大了点，但年纪大会疼人啊，有孩子怎么了，过继过来的年纪都大了，能帮家里干活。两个外甥外甥囡总归是外人，周淮升还有个寡娘在，还能照顾，不用瓜妹操心。瓜妹长得漂亮，学历高，年纪在没结婚的人里算大龄，配他这个年近三十还有家累的那可就小了，还不得被宠到心坎里去！”
“我觉着瓜妹不像讨厌个人，就是磕到脑子不清醒嘞。”
里屋三人压着嗓子说话的声音隐隐约约传到外间，媒婆眼皮一抽，看向俞爱宝。
原主外家三人的方言俞爱宝能听懂，私底下练习过，发现自己也能说，就是说的不标准，索性直接说普通话。
瓜妹是原主的小名，因幼年刚会走路，就去人家地里摘瓜，被抓到还抱着瓜不放而得名。
原主父母双亡后，舅舅舅
妈对她挺好，原主父母当初投机倒把赚的钱一直存在他们那儿，这么多年除了她大学费用之外，一分没动过。
原主大学毕业后在省里被分配了个好工作，长得好看、学历高、工资高，追求她的男人如过江之鲫。
她上学早，毕业时年纪比同学小好几岁。
年少，有资本，眼光自然也高，大学拒绝众多追求者，毕业后也没相中的，拖来拖去拖到了二十三，这个年纪没结婚的，在城里其实不少，坏就坏在，有妇之夫的上司对她大献殷勤，公司里传的沸沸扬扬。
上司是上门女婿，他媳妇儿发现这件事情后，直接把原主的工作撸了，倒还算有点理智，没有赶尽杀绝，给原主在县里一所初中找了个数学老师的工作。
等春节过后开学去学校就职。
原主回家后，家里人对她还不错，但对这个时代的农村来说，这年纪没结婚算大龄剩女，三天两头都有人上门来说亲。说亲也就算了，一个个都是些什么歪瓜裂枣。
这些人中，那周淮升的条件最好。
在这个年代，跟原主同龄或者稍微大些的男性中，头婚的或多或少有点毛病。
原主挑来挑去，自然挑中周淮升这个相貌好人品好还是头婚的这个。
原文中，原主嫁过去后也想好好过日子，结果没几天，周淮升出车的一个地带发生泥石流，那地儿比较偏，四下无人，周淮升连同车子被一起埋进里面，等被人发现已经是半个月后，尸体都臭了。
原主听说后当场晕过去，原主外婆一急，也没了。
作者有话要说
系统说的：本系统尊重宿主意愿，若宿主放弃任务，系统将重新寻找新宿主。
瓜妹听到的：凸(艹皿艹)能干干，不干滚蛋！！！

第2章 瓜妹：周叔好！
刚嫁过来就守寡，原主父母早亡，一醒来得知最疼爱自己的外婆也没了，小姑娘本来就伤心痛苦，结果听到一些没人性的八婆四处说她命硬，克亲，周围人看她的目光奇怪又避讳。
这年代多乱呐，寡妇门前是非多，这还是个极其漂亮的年轻小寡妇，想占便宜又不想负责的猥琐男源源不绝，当街直接动手的小混混都有，原主心态终于崩了，满腔的怨气发泄不出来。
照俞爱宝形容，那就是——沉默了，也变态了。
作为她继子的男主和后来成为她儿媳妇的女主倒了大霉，年轻时对继子继女和外甥外甥女不好，后来对待儿媳恶毒苛刻。原主年老后众叛亲离，被变态拐走虐待致死。
她很幸运，重生了。
不幸的是，原主没把握住机会，系统想送她回去，她也不愿，忙不迭走了投胎程序。
系统不解，忍不住提醒：【你要嫁给一陌生人。】
俞爱宝点头，这次学乖了，没张口：【可我活下来了。】
系统：【他穷。】周淮升在不少人眼里，赚的多，好好过日子，现在不算穷，好好过日子，总能把日子过的红红火火。
但这跟穿越前就是富二代，并且已全面接手家中事业两年的俞爱宝而言，那真是穷的没眼看。
俞爱宝：【可我活下来了。】
系统：【他年纪大，他有两个孩子要照顾，一大家子是拖累。】
俞爱宝：【可我活下来了。】
系统：【……】
系统哑口无言，俞爱宝取得胜利，愉悦的晃了下腿。
风吹起她鬓边的长发，轻飘飘的落在垂落的长睫上，细白的指尖勾起长发，捋到耳后，露出微粉的耳朵。
极为美艳的小脸蛋与厚重的衣着形成鲜明对比。
忽的，似有一道目光落在脸上，她歪头。
“笃笃笃”
院门大开，身量极高的男子站在门口，怔怔的看着俞爱宝，和俞爱宝的目光对视上，立刻挪开视线，耳垂如火烧，低咳，一手拎着个篮子，一手敲响大门。
媒婆眼前一亮。
“哟，周队长来了啊！”
舅舅听见动静纷纷快步迎出来：“周队长来了，快进快进！磊子他娘，赶紧给周队长倒水！”
来人正是周淮升。
“来来来，这就是我家外甥囡，瓜妹，快叫人！”
一副家里来了长辈，让孩子礼貌叫人的场面。
俞爱宝很配合，甜滋滋挥手：“周叔好？”
“咳咳咳咳”
媒婆被口水呛到，梁外婆老脸一红，舅舅尴尬的头顶冒烟，想解释什么，一张嘴就顺着秃噜：“哈，小孩子不懂s……”
舅妈猛拽自家男人衣摆，瞪他，胡说什么咧，外甥囡磕到脑子有点颠，你也磕到脑子了啊？
“对不住对不住，我外甥囡不懂……她顽皮，跟你开玩笑，周队长别介意，她没那意思……”
“没关系，俞同志率真可爱，这样很好。”周淮升看她一眼，正襟危坐，微微一点头，嘴角抿起，面颊上露出两个小梨涡。
男人身量极高，部队出身，身体康复后有锻炼的习惯，大冬天，大家都冷的不行，他却仿佛全身都在冒热气，卷起袖摆的手臂结实有力，身条板正带着股军人特有的正气，衣服穿的普通，坐在高脚凳上，一双大长腿依旧无处安放，努力往里缩，看起来莫名有些可怜无助。
院门口不少小姑娘们冒着大冷天的寒气来看热闹，这会儿纷纷羞红脸，粉红泡泡飘满院落上空。
媒婆口中的老实、内敛、二十八岁成熟男人，现实中社恐、羞涩、二十八岁哈基米。
坐在一旁，全身上下散发着‘我很好骗，骗到我我就跟你回家’气息。
俞爱宝定定看了两眼，收回目光，心下明了了。
破案了，多年没找到对象的最大原因——
原主颜狗。
门口看热闹的村民挤挤挨挨，在相亲这种场合上，颀长俊美的男人在一双双无情扫射的目光下无措又可怜。
整个表情空茫，还是介绍人递了话，才想起来自己要说什么。
这会儿的相亲，比后世更实际，效率更快。
男方有意，想要争取女方和女方家庭的满意，最为有效的方法便是介绍自己的条件，以及自己能给予的最诚恳的承诺。
俞爱宝的舅舅舅妈这些天听着村里的闲话，憋了许久的气，这会儿当着大家伙的面，一边给周淮升倒水，一边不经意问道：
“对了，上次你妈说给多少
彩礼来着？你俩要是看对眼了，现在就知会一声，咱这里还得准备陪嫁。”
这年头，很多地方重男轻女，不给女儿嫁妆的比比皆是，有的给一半都算好，留下来的用来给儿子孙子娶媳妇儿。
但山泽县这边习俗不同，这边在女儿婚嫁上非常要面子，向来都是男方给多少彩礼，女方咬着牙也得给双倍嫁妆。
一来彰显自家对女儿的宠爱，证明家风好；二来不管是彩礼还是嫁妆，那都是给新娘的，彩礼和嫁妆越多，日后女儿就不会吃苦，也能经济独立。
男人放在腿上的手不由交握：“我们商量后的彩礼是三金加两千礼金。”
此话一出，一片哗然。
就连梁舅舅都差点没回过神来。
当初说好是两千礼金，价值在这镇上都算高了，如今彩礼又加了三金，三金只要不是太寒碜，按照这会儿的金价，少说也得两千以上。
这个彩礼就算在县城都不算低。
周淮升才康复三年，之前的文职工作工资低，攒到的钱没多少，能拿出这些，想来能把他这几年攒下的存款掏空！
转而挺胸，媒婆笑的眼角皱纹更深。
彩礼又加了，看来这个介绍费是铁板钉钉赚上了。
村里看热闹的咋舌，纷纷将复杂的视线投注在俞爱宝身上。
原本以为村里唯一的大学生，嫁给快三十岁，还拖家带口的周淮升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下半辈子算毁了。
别说三金，彩礼能有个八百，再加个洋车都是顶顶幸运，没料到，这男人长得板正的不得了不说，给的彩礼还这么实诚。
这年代，隔壁申市平均工资三四百。但在山泽县这种地方，月平均工资七八十，在村里人看来，俞爱宝结的这个婚，赚大发了！
梁舅舅梁舅妈面面相觑，内心五味杂陈，又是高兴又是纠结，趁着没人，拉梁外婆到一边商量：“娘，姐姐姐夫留下来的钱够不。”
梁外婆算了算，女儿女婿留下来的存折有八千多，周家那边给的彩礼折合现金五千多，两倍就是一万多。
外孙女嫁人，她这个做外婆的也得尽心意，到时候给出一千。
老太太点头：“你们得贴点。”
梁舅妈胆战心惊：“多少？”
“一千二。”
“？！！”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只要我不尴尬，尴尬就是别人的

第3章 跪安吧
梁舅妈笑容勉强，心痛。
山泽县这边，要点脸的，男方家都不会动女方的彩礼和陪嫁，让人知道会被戳脊梁骨。因此，男方那边给的彩礼再高，那也只对女方有利。要是离婚，按照这边习俗，彩礼和陪嫁女方都能带走，也就不存在故意给高彩礼骗高陪嫁。
打着这种主意的，得赔个底裤朝天。
这桩婚事，周家满意，梁家舅舅舅妈满意，外婆满意，这下只看俞爱宝的意思。
目光纷纷投向俞爱宝。
外婆捏着帕子，问俞爱宝：“瓜妹，你觉得怎么样？”
“那周s……”
舅妈：“咳咳咳咳咳咳咳”眼皮一个劲儿的眨。
俞爱宝：“那周哥相中我没有？”
俞爱宝嗓音甜，慢悠悠说话的时候，还含笑斜睨着她，一缕长发从厚厚的帽兜里滑落，黑亮滑腻，明明也没凑近，却仿佛有一股幽香。
小姑娘这模样，看上去叫的不是‘周哥’，更像是‘哥哥～’。
红晕顿时从脸蔓延到脖子，周淮升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子，目光刚接触到她的，立马跟触电似的弹开，开口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红着脸老实点头。
有人起哄：“新郎官害羞了！”
“去去去，没影的事儿，别瞎说八道！”
梁舅舅挥手赶人，头疼的瞪一眼俞爱宝，只当是自家外甥女磕到脑袋的后遗症。
等人都被赶走，长辈们纷纷回到屋里，让这俩年轻人相处相处，女孩子还没怎么，倒是大男人不自在，僵硬的坐在位置上，目光直视桌面上的茶缸，就像是在看高考试卷一样严肃认真。
“周哥……”
周淮升鼓起勇气：“俞……俞同志，你别这么叫我。”
俞爱宝：“那……哥哥？”
周淮升：“！！！”
男人头顶都快冒烟了。
“哥哥，你看看我的手。”俞爱宝没骨头似的倚靠在桌面上，一手撑着脑袋，冲着周淮升伸出自己的手，
“我不擅长做饭做家务，结婚后还有自己的工作，没办法一直兼顾家里，学又学不会，我好担心拖累哥哥家里的。”
白嫩嫩的手掌心上看不到老茧，指节匀称，皮肤柔嫩的仿佛能掐出水，只有中指靠
近指甲的指关节上能看到一点薄茧，那是文化人常年握笔后留下的印记。
周淮升迅速看一眼，又礼貌挪开，只那一眼，就跟被时光机刻到了脑子里般清晰。
那手可真小，相比较他的手，俞同志的手小的就像个孩子。想到自己在跟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相亲，莫名有一种罪恶感和冲动的质问。
那是对自己的质问。
——俞同志年纪小，被家里养的这么娇气，要是嫁给自己以后，天天都得跟着干家务照顾家里，把好生生一朵娇花养到枯萎，那他还是男人吗？
——如果做不到让俞同志婚后和婚前过着同样幸福的生活，那他就不应该去招惹人家！
可是……
可是……
周淮升又迅速看俞爱宝一眼，可是他人生二十八年，第一次遇到让他头一回见面，看到就心里甜滋滋的姑娘，她这么漂亮，这么优秀，还这么可爱，周淮升舍不得。
周淮升在心里盘算了一番，不是在盘算结这个婚的得失，而是在想回去后该怎么说服周母，让她能尽快接受事实，一边鼓起勇气开口：“没关系，我可以多接点活，请个阿姨来家里做饭做家务，家务活原也不是女人该干的……”
“噗嗤……”
身后一阵笑声传来，有人偷听！
周淮升意识到这点，更加僵硬，扭头看去，果然，俞爱宝几个表妹表弟偷偷躲在门后，见他看过去，也不害怕，反而笑的前仰后合。
“哈哈哈，请阿姨去家里干家务活，还说家务活不是女人该干的，哎哟喂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紧张的呗，都不知道自己在说啥了，我看他紧张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梁舅舅：“咳咳，大丽，磊子，你几个不许没礼貌，跟周队长道歉！”
几个孩子拖长音：“对——不——起——周——叔——叔——”
正等到男方承诺给自家孩子婚后的福利咧，关键时刻，可不能让人搅了，自家孩子也不成！
没法子，外婆只能掏口袋，一人两毛打发走。
被几个孩子一闹，周淮升反而放松下来，虽然依旧不敢看俞爱宝眼睛，但态度更加认真：“我刚刚……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我能赚钱，以后多接点活，一定让你过上更好的日子。”
俞爱宝上下打量男人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微微坐直，态度比之刚刚略正经了少许：“哥哥对我好，我哪里会舍得让哥哥这么辛苦。我也有工作，在请阿姨这件事情上，也能贴补点。”
“你的钱是你的钱，以后我的钱，也是你的钱。”
周淮升鼓起勇气，抬头看她。
俞爱宝：“……”
这么好看的皮囊下，包裹的竟然是个憨憨灵魂，闹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再得寸进尺。
“哥哥真好，只是我有点害怕。”
周淮升内心纠结，这么喊怪好听，好听，也怪，想开口让她别喊‘哥哥’，但怕她扭头就喊‘叔叔’。
“嫁人就是从自小长大的地方搬到另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那里没有外婆，没有舅舅舅妈，也没有认识的朋友和长辈，周围的人陌生，周围的环境也陌生，我害怕自己不适应。”
周淮升松口气，原来害怕的这个。
“俞同志不用担心，到时我会多请假几日，陪你四处转转。”
“那倒不用。”
俞爱宝拒绝的飞快，周淮升一愣。
俞爱宝顿了顿，笑：“只要婚后那几日，哥哥别接出差的活儿，能早出早归就好。我不想因为我嫁过来，就耽误了哥哥的工作。我们要一起努力工作，才能让家变得更好，哥哥你说是不是？”
“……是。”周淮升的声音很轻，脸又红了，垂下眼帘，长睫因羞涩颤个不停。
才相亲，这就已经畅想婚后的生活了吗？
俞同志好热情～
【原文记载，周淮升结婚第二日去外地送货，于婚后第四日，因泥石流塌方被埋，窒息而死。】许久没出现的系统冒头，【宿主这是在更改周淮升的命运轨迹，属于犯规。】
俞爱宝：【你就说我嫁没嫁吧？】
系统：【……你嫁了，但……】
俞爱宝：【他活着妨不妨碍我当个恶毒后妈？】
系统：【……但……】
俞爱宝：【他活着妨不妨碍我当个恶毒后婆婆？】
系统：【……不妨碍，可是……】
俞爱宝：【行了，跪安吧。】
系统：【……】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你们就说我逻辑是不是满分？

第4章 瓜妹：哇哦，你们……
俞爱宝的婚事定下来，外婆几人的心仿佛也跟着定下来。
俞爱宝再出门，再没人对着她指指点点，她就仿佛一个农村老大爷，背着手从村头走到村尾，村里散落着不少大娘八卦组织，走到A地：
甲：“那谁谁家的女儿相亲，结果人相亲对象看上她娘，好悬没让她爹砍死！”
乙：“你这算啥，我娘家隔壁村老赖跟人钻玉米地，被老赖他媳妇儿给撞个正着！”
甲：“这有啥，咱村子还少见啊？”
乙：“跟老赖鬼混的是个男的！”
甲：“！！！”
乙：“那男的还是老赖媳妇儿的奸夫！”
“……？！！”这话给甲的CPU给干烧了，嘴里的瓜子也不香了，“等会儿，你让我捋捋。”
晃到B地：
甲：“那老王家的儿媳几年前刚嫁过来的时候和她婆婆不老干架么。”
乙：“我晓得我晓得，说是她儿媳结婚几年肚子都没动静，不过后来不都怀上了么，婆媳俩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甲：“你这消息早不新鲜嘞，她俩又干仗了！”
乙：“咋了，不都给她生孙子了么！”
甲：“上个月他们在省城，那婆婆看到儿媳跟另一男的说说笑笑，听说两人还是那什么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回来后就一直疑神疑鬼，偷偷带她孙子去做亲子鉴定，人医生说祖孙关系太远，爷奶爹加上孙子四人才成，她拿到那啥样本过去，结果你猜咋地？”
乙：“咋地？”
甲：“她儿子和孙子的确是亲父子。”
乙：“……喔，我老惊奇嘞！”
甲：“她儿子跟她老伴儿是亲父子，但跟她不是。”
乙：“……等会儿，让我捋捋！”
老一辈的八卦比后世更炸裂，俞爱宝吃瓜吃到饱，心满意足踱步回家，果然，这种提前退休的生活状态简直不要太好。
不过她也没闲着，原身才二十三，提前退休意味着往后还有大几十年，有钱退休那叫享受，没钱退休那是求生。
算了下时间，俞爱宝约上周淮升，掏出原主所有存款，加上跟周淮升定亲后拿到的两千块钱彩礼，总共八千多。
还嫌不够，又问舅舅拿到原主父母留下
的存款——八千多。
这么大一笔钱，舅舅犹豫了一番，还是将存折拿出来，临了问她要这么多钱做什么，俞爱宝也没瞒着：“去隔壁市买认购证，三十块钱一张。”
“这么多钱？”舅妈一愣，忽然反应过来，“一万六千多，你打算全买了啊？”
她正打算劝，俞爱宝一句话打消舅妈的念头：“舅妈，您忘了我以前做什么的了？我以前搞金融的，前段时间算了笔账，这认购证到后期至少能涨十倍。”实际上，是涨到三十到一百六十倍，鹏城股民的大量加入，甚至一度在黑市上涨到一万元一张！
原主是高学历，之前在大城市外企工作，那边平均月工资四五百，她一个月的工资，梁舅舅得干半年多。
在大城市大公司闯荡过的文化人，见识肯定比他们高啊。尤其是外婆，向来以原主为傲，对原主做的一切决定到了迷信的地步，当即拿出自己的棺材本交给俞爱宝——三千多。
“瓜妹啊，赚钱也带外婆一起嘞！”
舅舅急了：“妈，您干啥呢，万一赔了呢，这可是三千多，不是三块多！”
外婆不耐烦：“你们懂个啥，你们姐姐姐夫就是会赚钱的，要不是他们走的早，早就是万元户咧，瓜妹也不会受这么多年苦。瓜妹像他们，有头脑，有文化，会赚钱，每月赚的钱比你俩加起来都多的多，她说会赚，肯定会赚！”
俞爱宝：“……外婆，理论上它们能赚，但我不能百分百确定，你确定要信我的，全买了？”
外婆很心痛，又矛盾的大气，扭头，挥手：“买！”
最后，梁舅舅觉得他娘说的对，咬咬牙，夫妻二人商量后，没敢像梁外婆一样把所有钱都掏出来，但还是凑出一千八，让俞爱宝帮忙买。
最后，俞爱宝揣着两万二不到，坐上周淮升的顺风车来到隔壁申市XX银行。
这会儿是股票刚试水阶段，认购证一份三十块钱，民众对新鲜事物不感冒，加上认购证上写着‘用于慈善事业’，‘中奖率不高’，没多少人愿意花冤枉钱买这个。
上边为了股市的顺利推行，有部分地区硬性要求各单位干部带头买。
有的厂里甚至直接将职员的奖金扣掉，强迫购买三十元一张的认购证。
XX银行作为发行实
体，这段时间还将每个职员能推出多少量以上的股票作为今年年终奖的评定标准之一。
还给出了每卖出一张给三毛钱的推销费。
小刘最近为了推销这个，把家里亲戚都求遍了，要不是银行工作人员不能买，他都恨不得自己也买上几份，就这，依旧被另一同事甩出一百八十多份。
眼看着再过一日，购买认购证的规则又得改，改成只有拥有本市身份证的人才能买，到时候想要推销出去，将难上加难。
小刘都准备放弃摆烂了，她来了，她带着希望走来了！
历史上，这边的认购证似乎一开始就需要拥有本市身份证的人才能买，但这本年代文为了给原文男主弄到第一笔资金，把背景改为平行架空时代，在认购证购买资格上稍作改变。
因为周家第一个买到认购证的，正是非申市户口的周淮升。
周淮升在开大货车路过申市时，为帮正在证券银行推销认购证的战友家属的忙，买了十份认购证，转手送给男主。
死后半年，男主被原主赶出家门，离开山泽县后，得知黑市上正有人以三千元的高价收购认购证，当即转手卖掉，得到第一笔生意资金。
这都是后话。
俞爱宝不想再像前世那样累死累活赚钱，钱赚到了，没命花。
现在的认购证卖的是原始股，后期从原价三十炒到一万元每份。
既然知道内幕，不趁着这个BUG捞一点轻松钱，都对不起系统给的先知权。
俞爱宝一口气买下七百多份认购证，近两万二全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退休前先搞点钱。

第5章 结婚，周淮升暴露……
即使来之前周淮升已经得知未婚妻要买七百份多认购证，但现场看到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小刘正是周淮升战友的亲戚，之前计划路过这边顺带买上十份给他冲业绩，但看未婚妻这么笃定能赚，出于对文化人的崇拜和对未婚妻的盲目信任，周淮升来之前和周母商量，没得到同意，于是悄摸着翻出自己放在母亲那边的所有存款，买下一百五十份。
这会儿周母定是已经发现存折不见，回去少不了一顿骂。
但看着俞爱宝美滋滋抱着认购证的模样，一息之间变成穷光蛋的周淮升心里也跟着甜滋滋。要是放在古代，他做个帝王，少不了也是个为红颜烽火戏诸侯的昏君。
但周淮升没等到周母的骂。
因为这男人，这趟送货去外省，来回花了整整七日。
自周母发现存折消失，知道是儿子拿走，又惊又怒。
周淮升要花大价钱购买认购证的这件事中，并没有提到俞爱宝的存在，因此周母也没找俞爱宝的麻烦，甚至在内心暗暗愧疚，自家这憨儿子霍霍钱，结婚前就把钱给霍霍完了，早知今日，还不如当初直接送五千彩礼，又有面子，儿媳多少会把彩礼花在婆家。
周母不知道的是，此时变身穷光蛋的，又何止她儿子一个。
这夫妻俩，分明就是有卧龙的地方必有凤雏，未来的一张床上，睡不出两种人！
钱没了已成事实，儿子出外差联系不上，她只能日日去街上的小银行一点点摸索关于认购证的消息。
小银行里有周淮升战友的朋友，之前说过几次话，双方也认识。
两边一接头，小地方从没听说过的认购证真面目，一点点在周母面前揭开。
之所以说周淮升等不到那顿骂，原因非常简单，在未婚小夫妻俩购买认购证的第三日，认购证的价格从每份三十元，调整到三十六元。
到了第五日，涨到六十元。
周母一算，好家伙，三千几日变六千！
七日后，周淮升回家，迎接他的是周母几乎要笑烂的脸。
见她这么激动，周淮升这才说明是俞爱宝的主意。
周母：“果然是文化人，文化人带财，娘没给你选错媳妇儿！”
还没过门，俞爱宝就在周母这里
上了大分。
——
结婚时间定在年后，二月中旬。
这个年代结婚效率高，时间快的仿佛前脚刚和周淮升见过面，后脚人就穿着婚纱，被一身黑西装的男人抱下车。
胳膊结实有力，抱得很稳，红着脸时不时低头看她几眼，脸上的笑容没下来过，眼睛愉悦的弯成月牙。
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今日的周淮升比刚见面时更俊美，白净温良如兔子的外表下，是一身结实但并不过分夸张的肌肉。
一米□□的身高，让她瞬间呼吸到不属于她高度的空气。
二人一出现，婚礼现场有瞬间的寂静，知道新娘子好看，但没想到新娘子能好看成这样，两张神颜摆在一起，简直是视觉盛宴。
俞爱宝是浓颜系美人，就是那种睫毛浓密，瞳孔黑亮，唇色鲜红的那种，素颜看着都像是天生瞄了眼线、戴了美瞳、薄涂一层口红的模样。
时下的新娘妆化上就是灾难，被这会儿的化妆师摁着，刚上完脸，俞爱宝深吸一口气，没再看第二眼，直接给洗了。
而后抹上面霜，拿口红在脸颊上点了点，稍稍晕开，充作腮红，头发高高乍起，扎一根红色丝带穿上这会儿最流行的粉色婚纱，九十年代新嫁娘的氛围感就来了。
“周家新娶的媳妇儿也太好看了，我之前还说周淮升小子长那模样，怕是找不到媳妇儿，不然一大男人长得比自己还好看，衬得老婆像个黄脸婆，谁过不膈应呢！”
“那是，我可打听过，人家是大学毕业，还是县一中老师嘞！”
“吹吧你，我娃在那里读书，我咋没见过？”
“你懂个球球，人以前是省城大公司上班的，刚回来没多久，换工作了，还没去学校报到嘞！”
“这么好的工作回来干啥？”
“哪个晓得，约莫是年纪到了，回来嫁人呗。省城男人哪那么好嫁，女人不管读书多好，还不是得回来嫁人，就该让我那糟心的闺女看看，一天到晚闹着要读书，有个卵用！”
“……”
纷杂的说笑声逐渐在耳边消失，周淮升抱着俞爱宝往自家院子走，院门口的火盆火势正旺。
这会儿的规矩，应该就是把新娘放在地上，跨过火盆，一来驱除新娘带来的晦气，二来寓
意婚后生活红红火火、人丁兴旺。
“来来来，新娘子下地跨火盆！”
“把婚纱撩起来，穿什么洋玩意儿啊，咱以前穿个绿军装多方便，裙摆这么大，等会儿可别被火给燎了！”
俞爱宝垂眸，周淮升刚要把人放下来，感到领口一紧，下意识看向她：“怎么了？”
俞爱宝不吭声，眼眶微红，却不看他。
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他能察觉到她的抗拒和不悦。
是抗拒下地，还是抗拒跨火盆？
周淮升不懂，将人往上颠了颠，试探着朝前跨两步。
俞爱宝依旧不吭声，这次没再抗拒。
周淮升松口气，在周围亲戚的惊呼和阻拦声中，让怀中女人紧贴自己胸膛，撩起裙摆，大长腿快速跨过火盆。
“这是给新娘子去晦气用的啊，你这是乱来！”
“淮升啊，新娘子跨火盆是一种习俗，从古传下来的，那肯定有它的意义在，你晓得伐？”
闻言，周淮升总算明白为什么俞爱宝不想下地了。
人家正正经经的女孩子嫁过来，却还要遭到这种羞辱，俞爱宝难过，却只是不想下地，没有哭闹，这得是受了多大委屈，得有多通情达理啊！
“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周淮升扭头，抱着俞爱宝没放手，“如果时间倒退回一分钟之前，我会一脚踢翻这个火盆。因为她是嫁给我的伴侣，不是妖鬼蛇神，不应该受到任何形式的羞辱。”
“如果一定要有这个仪式，那我合该和她一起跨，因为我们要共同面对未来的人生，不分彼此。”
作者有话要说
升升：对，我就是这么狰狞恐怖又霸气，谁都别欺负我媳妇儿！

第6章 亲如一家，您高不……
围观凑热闹的人群哑然。
“这……说啥羞辱，全国各地不大都这习俗么，谁吃了空招惹新娘子，咱跟她又不熟。”
周淮升点头：“不熟。”
刚刚开口的人一愣，反应过来，恼了。
什么意思？
说他多管闲事是吧！
“算了算了别生气，淮升你还不了解啊，他这人没啥坏心眼子，就一张嘴不会说话，跟他生气没必要，走走走，咱吃喜酒去！”
俞爱宝闷笑，额头靠在男人结实的胸肌上，笑的肩膀耸动。
这男人，明明此刻一副严肃生气的模样，怎么会让她越看越觉可爱呢？
外面闹的动静不算大，周母坐在里屋，今日穿的一身棕红色女士西装，头发用篦子沾水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外面有些争吵，但没听清，一手摁在桌上，皱眉探头。
旁边站着高低四个孩子，是周淮升的两个养子养女，和两个外甥女和外甥。
养子养女垂头站立，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聊天说话，只脸上带着虚浮的笑容。
十一岁的外甥女小鹿紧紧抱着六岁的胖弟弟，胖弟弟不停挣扎，想开口骂人，被周母这个性格严苛的外婆一瞪，立马不敢吭声，只愤愤瞪着门外。
“外面怎么了？”
“没事没事！”介绍人刚出去看了情况，回来后一脸笑容，仿佛刚才什么也没看到，“就是大家伙看到新娘子这么漂亮，都在羡慕周队长咧！”
周母向来严肃紧绷的脸部肌肉微微放松：“是么。”
“可不是，新郎官新娘子那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再没有人比他们更配的人嘞！”
在介绍人一声声夸张的输出中，周母的嘴角比AK还难压。
此刻，院外——
周淮升咧开的嘴角收起，唇瓣紧抿，不着痕迹的观察四周，恨不得全身上下长一百双眼睛，能提前将一切对俞爱宝不友善的习俗给屏蔽掉。
刚进院门，一把筷子犹犹豫豫的举到面前，拿筷子的是个老嫂子，刚才的事情她都看在眼里，，这下伸筷子的动作都有些尴尬。
周淮升警惕：“这是要做什么？”
老嫂子：“这是问新娘家里要的筷子，新娘过门接筷子，把筷子丢到院外，表示婚后不
吃娘家饭，往后回娘家就是客人。”
如果不说后半句，周淮升会以为，让新娘丢筷子，婚后不吃娘家饭，是让他担负起养家糊口的重任。
跨火盆、扔筷子，都是针对新娘的所谓习俗，周淮升脸色难看，看向怀中小姑娘的眼神愈发愧疚。
周淮升：“爱宝，把筷子接过来。”
俞爱宝乖乖巧巧接过筷子，老嫂子顿时眉开眼笑：“哎，这就对了，习俗嘛，以前就有那肯定是有的道……”最后一个字没说完，却见新郎官抱着新娘子往堂屋走，忙喊道，“哎哎哎，筷子还没扔，新娘子没丢筷子！”
“这是没把新娘子放下来，没法扔吧？”老嫂子还试图说服自己。
然而周淮升压根没打算让俞爱宝丢。
等将人抱回堂屋，这才让俞爱宝的鞋子落了地。
二月中旬，气温依旧不高，今日老天爷给面子，是本月难得的大晴天，气温比前几日略高个十度。俞爱宝的婚纱外还套着一件长款呢大衣，长长的婚纱裙摆里还套着两条厚实秋裤。
在这个最爱美的年纪里，俞爱宝选择爱疯。
尽管尽量穿着保暖，进入没有阳光照射的室内，俞爱宝还是手脚冰冷。
周淮升悄悄伸出一只手，大手包着另一只没拿筷子的小手，将炙热的体温传递给她。
周母看向俞爱宝怀中抱着的筷子，微微翘起的嘴角又缓缓抿直，看向自家儿子。
周淮升一声不吭，松手，跑进灶房，一会儿又跑出来，原本空荡荡的手里抓着筷筒，里面放着七八双周家自己用的筷子。
“这是？”
介绍人额头冒冷汗，周家这小子，又要闹什么幺蛾子，怎么比新嫁娘还难缠？
周淮升一把抓起俞爱宝手里的筷子，毫不犹豫塞进自家筷筒中，呼呼晃两下。
两家的筷子应该是同一家厂商出品的同一款筷子，一模一样，只有颜色上的略微差距。
但现在混在一起，已经分不清那少许颜色差异的筷子究竟谁是谁。
周母额角青筋突突的跳：“你这是做什么？”
周淮升牵着俞爱宝的手：“妈，两家的筷子混一起，寓意着日后我们两姓和睦，亲如一家，您高不高兴？”
周母：“……”
周母挪开目光，看向无措乖巧的儿媳妇，情绪这才稍稍愉悦些。
没关系，儿媳妇读书好，智商高，还带财运，以后有她带着，儿子日后指定不能再这么憨！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买给新嫁娘的三金。
周母上前，一脸认真的为儿媳妇戴上黄金首饰，粗糙的老手紧紧握住她的，带着沉重又期盼的托付：“爱宝啊，日后，升升就交给你了。”
俞爱宝垂眸，声音温软，并不尖细，听上去却更清甜乖巧：“谢谢妈。”
周母笑了。
数道情绪不明的复杂视线从一侧投在身上，俞爱宝看去，眼眸微弯。
从左到右分别是：原文男主、叛逆养女、透明人外甥女，以及不停给原主找事的熊外甥。
第一任务：嫁给周淮升——完成。
第二任务——当个恶毒后妈——这不就立马来了。
俞爱宝不知道还有没有什么针对新娘的习俗没有拿出来，周母应该也没有针对她的意思，一切都按照当地习俗来。
不过经过刚才周淮升的应对，想来就算有，也没人会这么没眼色的拿出来了。
果然，接下来，除了一点点让周母不愉快的小插曲之外，俞爱宝的婚礼非常平顺的进行到晚上。
小插曲和俞爱宝没任何关系，周母的外孙，也就是周淮升的熊外甥李小迪趁母鸡生蛋时，把捡来的鞭炮点火丢进鸡圈里，吓得母鸡生生把生了一半的鸡蛋给缩了回去。
周母举着竹枝追着抽，周围都是劝架声：“算了算了，大喜日子，不兴打孩子的，晦气。”
周母这才作罢。

第7章 攻略婆婆
夜里，宾客们吃完喜酒离开，周母卷起袖子：“爱宝，来，咱把桌子都收拾了。”
周淮升和周母说过请保姆的事儿，周母习惯贫苦的日子，从小就勤干活的她理所当然的认为女人本就该做家务，儿子结婚后家务活应该交由儿媳妇，并同样这样压榨自己。
周母不同意，周淮升便先斩后奏，和邻居惠珍婶子说好，请她每日过来帮忙，人正好今日有事儿，明天才开始工作。
“我来。”男人卷起袖子。
俞爱宝握住他的手，小跑到周母身边：“没事，妈，我们一起收拾吧，就是以前忙着读书工作，没做过这些，还得慢慢学，要是做的不好，妈教教我就成。”
周母满意点头，这个儿媳她是挑对了。
周淮升感动，除了外甥李小迪之外，其他孩子已经主动开始干活，他也没歇着，挑最累的活干。
俞爱宝果然如她所说的那般，干活笨拙，虽然慢是慢了点——周母都收拾完两张桌子了，她才刚收完半张桌子。
周母皱眉，安慰自己：好在态度好，肯学，干活细致，不需要返工。
留下来一起干活的还有周家的几个亲戚，短头发穿蓝色工服的是大姨刘梅，刘梅负责扫地，扫着扫着，不知有意无意，扫到俞爱宝身边，开始搭话：
“爱宝啊，听说你过几天要去县三中当老师了？”
俞爱宝：“是呢。”
“听说县三中老师一个月才一百不到？”刘梅摇头，“啧啧，这工资也太低了，我闺女在厂里干活，上个月拿了一百八嘞！”
“是么，表姐真厉害。”
“嗐，厉害什么厉害，一个月才休息两天，一天要干十二个钟头，哪有你们当老师舒服。”
一旁的十二岁的周美美瑟缩了下肩膀，她不喜欢这个姨婆，每次跟她说话，自己都有一种在学校被那些同学欺负，却没人能帮忙的憋闷感。
新来的漂亮舅妈看起来怪好脾气的，也不知道要被怎么欺负。
周美美忍不住担忧的抿唇，却不敢开口帮忙。
明明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姿态却表现的低人一等。
俞爱宝看了眼她，想到书中这个外甥女的人设，啧了声。
这真的应了某句话：你无意识散发的弱，会
引起别人强烈的恶意。
她放下晚，擦掉手上不小心沾上的褐色酱汁：
“大姨说的对，只是我没多大本事，当老师虽然收入不高，但是工作稳定，每天还能和孩子们一起，心态都跟着年轻不少。哪像表姐在厂里那么辛苦，听说每天都忙得团团转。不过，这也是因为表姐懂事，知道为家里分担。家里当老人的，像我婆婆这般又能干活又能挣钱帮衬家里的实在少见。要是大姨你能多帮帮表姐，她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周美美瞪大眼。
“砰”，是碗重重落在桌面上的声音吗？
不，那是心窝子被戳了的声音。
刘梅脸拉得老长，余光瞥见周母飞扬的眉梢，皮笑肉不笑道：“爱宝啊，不是我这个做长辈的倚老卖老非要逮着你说东说西，你现在还年轻，趁着没要小孩的时候多干活，这老师听着好，但不赚钱呐，以后你们有这么多孩子要养，光靠你拿出来的那点工资补贴家用，我大外甥不得累死。”
“你那工作还不如辞了，我帮你去问问你表姐，看能不能把你也塞进厂里，厂里靠那点学历没用，得有工作经验才成。”
周淮升端着一脸盆的碗筷从旁经过，闻言诧异：“大姨，爱宝是县三中校长抢过来的特聘教师，县三中学历高的老师不多，本地对学历高的老师有政策倾斜，补贴高，她除了教数学，还教课外班的英语，一个月能拿二百大几十。”
原本俞爱宝被安排的学校是县一中，县三中听到消息，得知俞爱宝是重点大学理科优秀毕业生，且之前在大公司工作，教个初中数学还不是简简单单，于是找到原主商量，自掏腰包，又托关系弄到最高档的补贴，才把人抢过来。
当然，除了俞爱宝之外，县三中校长还请来了其他特聘教师，弄到更好的教育资源，搞了一波大出血，这是磨刀霍霍准备掀掉万年老三的名号，可惜县三中校长极尽可能给出的好待遇，都不足原主曾经工资的三分之一，巨大的落差之下，对原主这个从小大多数时候都顺风顺水的女孩儿来说，内心不平衡很正常。
如今全民英语热，学校办学的课外英语培训班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家长们为了孩子的学习，掏空钱包也要上那些补习班和培训班。
县三中有英语老师，数量少，且口语一般。结婚
前，这辈子想要摆烂咸鱼的俞爱宝去县三中，试图说服校长，让自己改教英语。
英语课不多，像俞爱宝这种在外语环境里熏陶过的英语水平，在学校一节课能拿六块多，一天只要上一节课，一个月能拿一百四五十。
校长一听她更擅长英语，找老外当场测试后，眼睛一亮，说服俞爱宝两手抓。
这会儿学校里两手抓的老师不少，就是累了点儿。
俞爱宝只想享受自己的‘退休’生活，要不是想经济独立随意花钱，这工作谁爱做谁做。
闻言自然拒绝。
两边商量许久，校长退了一步两步三四步，最后敲定，俞爱宝两手抓，依旧是数学老师，但排课量大大减少，中午增加一门英语课外班，一节课六块五。
加上各种补贴以及月薪，一个月二百九左右。
当然，偶尔多带一两节英语，一个月四百没问题，二百九只是保底。
这么一算，工作量比原先敲定教数学要少，工资还翻了几番。
周淮升没和刘梅同频，只觉她这话说的莫名。
表姐工资的确不错，但那是汽修厂，要不是刘梅重男轻女，表姐还没结婚就要她每月按时给不少养老钱，否则表姐也没必要每天十二个钟头卖力气，一天结束身上都是洗不干净的油污，赚的那都是辛苦钱。
哪有人高薪又清闲的活儿不做，去找罪受。
单纯的周升升一脸不解抱着碗筷离开，只留下仿佛被喂了翔的刘梅。
周母此刻的心情复杂，又轻快又愧疚。

第8章 瓜妹：上头下发了……
关于和俞爱宝商量换工作的事儿，还是刘梅跟周母提起来的，周母觉得大姐说的对，儿媳妇带财，在学校工作可惜了，去厂里工资更高，点头同意下来。
因此在听到刘梅各种夸耀外甥女，贬低她儿媳时，周母虽然心里不舒坦，但还是忍了。
原本以为儿媳妇一个月工资才一百不到，一天不着家，还得花钱请人干活。尽管不是住家保姆，只要做饭洗衣服和打扫卫生就成，一个月只要四十多。
但周爱宝那点工资，自己吃吃喝喝买点衣服，剩下的钱能有个十块二十块补贴家用就不错了。
谁想竟然有近三百，工作稳定，还比她儿子清闲，每天都能回家，这不比她那憨儿有能耐呐？
这儿媳妇果然带财！
正满脑子乱哄哄的想着，只听她那宝贝儿媳妇一声轻轻的‘嘶’，原来是收拾碗筷的时候，手指不小心被碗沿的豁口划伤了。
她下意识丢开手里抹布，慌忙上前：“怎么了怎么了？”
定睛一看，就划破点皮，血丝都不怎么看不到，脚步一顿，松口气，啊，才划破点小口子，没事儿，她之前割到见肉都还煮饭洗衣服咧！
新媳妇乖巧又亲昵：“没事啦，妈，就是划破一点小口子，不碍事的。就是写字不太方便，我和周哥刚结婚，家里事情比较多，您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正好我可以请假几日，还能帮帮您。”
“……”周母算了算请假几天扣的工资，少说也得四五十。
就三四天的工资，都能请惠珍给家里干一个月的活！
再想想她儿子手里捏的认购证，如今处于摇号前期，一百份认购证在黑市二手市场上已经涨到五万八！
三千变八万七！
算了算了，会做家务的媳妇儿和会把三千变八万七的媳妇儿放在一起，周母终于认清现实，人不能既要，又要。
“多大点事，这么点活，今天干不完，正好等明天你惠珍婶子过来一起干，她手脚麻利，一会儿就能干完。你这手可是文化人的手，不能伤着！”
想通了的周母笑容变得更加真实，夺下俞爱宝手中的筷子，喊：“升升啊，快去看看还有没有热水，累了一天，让你媳妇儿洗个澡松快松快，洗完澡早点休息啊！”
周淮升：“……
？？？”
不昨天还在因为要花钱请保姆的事情跟自己生气呢？
就如周淮升当初所说，俞爱宝的钱是她自己的钱，俞爱宝手中握有五百六十份认购证，目前价值三十二万四千多。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周母，否则这么大的数目，周母压根就不需要考虑，就算不工作，在家不干活，周母都会装作没看到。
周母最大的爱好就是钱，钱多到一定数目，别说去改变她的原则，她能主动给俞爱宝一张纸，让她列出所有规则，自己一一进行改造！
养女周大美冷眼旁观全程，等新养母的背影彻底消失，无语半晌，鼓掌：“这女人，好厉害。”
俞爱宝的招数其实并不高明，她甚至做模做样一下都敷衍，但明显掐准了周母的命脉。
这就是个扎了饵料的直钩，就看周母想不想咬。
——
活了两辈子，男朋友交过，但结婚还是俞爱宝头一次。
在任务必做的前提下，对象长得好看还是个人品好的i人，这对一个E人来说就跟天上馅饼砸头上没什么区别。
无趣的生活中还能添加逗弄i人的乐趣。
洗漱完后，俞爱宝坐在凳子上，紫红色塑料镶框的镜子中，只能看到她的上半张脸，以及拿着干毛净给她擦头发的手。
那手修长白皙，宽大的仿佛一手就能完全罩住她的脑袋，指腹厚茧刮擦在额头上，力道很轻，有些痒，不疼。
房间不大，放下一张双人床后，连个衣柜也放不下，另一边有一张高桌，春夏秋冬所有衣服都被叠好放在桌上，用一张蕾丝布盖住防尘。
高桌之下叠着几个大木箱，木箱里是俞爱宝的新被子，都是结婚前外婆三人买来新棉花，让手艺好的弹棉花匠新做的。
周家也给周淮升准备了一床新被子，正是现在铺在床上的大红喜被。
之前盖的俞爱宝没让拿，因为那会儿周母睡一间，养女周大美和外甥女周美美住一间，周淮升和养子周二恒和外甥周小果挤一块儿，那被子大家一起盖过。
这房子是真的不大，四十平米弄出三个卧室，那还是挤占了原本的储物间，连小小的卫生间也没有，只能在狭小的走道尽头安装一张布帘，里面放个便桶，这就是一家六口……哦不，现在是一家七
口的卫生间。
厨房和餐厅连在一起，没有别的多余空间，之前一家六口吃饭，只能坐下两个人，其余人得站着吃。
现在的婚房之前是周母的卧房——主卧。
周母提前一个月搬出来，和孙女周大美及外孙女挤一块儿，主卧距离其他两个房间较远，小夫妻住着不会太尴尬。
至于为什么不住更大的房子——
四十平米的房子，地段较差，距离繁华地带远，靠近郊区，距离单位也远，就这样每月租金也得二十五。
订婚后工资就交到了俞爱宝手中，周家的所有收支情况她都一清二楚。
周淮升工资加补贴每月二百三，周母在自行车厂做个临时工，每月六十。
衣服袜子鞋子一年也不买一回，破了缝缝补补再利用；
交通主要靠自行车，家里一共两辆自行车，给了两个养子养女每人一辆，由他们骑车带两个小的去上学，也得骑半个小时。
周淮升每天天不亮走路去单位，得走一个半钟头。
医疗上家里人都健康，花不了几块钱；
教育上分摊下来，每月四个孩子大概得一百二十块钱左右的学费、杂费、文具费等。
其余日常用品每月大概五块。
至于吃饭上面，会贵一点，家里四个孩子都在身体成长期，需要更多的营养，半大小子吃穷老子，每月抠抠搜搜，三天不一定能吃到一次肉，这方面开支依旧超出一百。
周大美在县里师范专科学院上大二，为了省钱走读，每天回家，学校发生活费，不用家里管。男主周二恒在县一中上高三，同样是每天回家，每月零花钱三块五到四块。
外甥女上初一，零花钱一块五。
外甥上小五，零花钱五毛。
再加上二十五块钱的租金，每月开支二百六左右。
也就是说，每月能存下来的钱三十，连娶媳妇儿的钱用的都是之前部队里赔偿下来的，这种情况下，一家子挤死也不敢换面积更大的房子，也不敢去距离学校和单位更近的地方租房。
这就是这会儿农村人纷纷羡慕的大部分城里人生活。
条件很苦，都快赶上当年她当留守儿童那会儿了。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这要不是上头下发的活命任务，我调头就走！
作话：想象不到四十平米住六个人的样子，于是在网上找了些视频，首都一家六口在四十平米面积大的套房里蜗居生活什么样，还有八个人住五十平的，大开眼界。人生太苦，我就想成为一条有钱的咸鱼我有错么呜呜呜！

第9章 瓜妹：装不了一点
“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身后男人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俞爱宝顿了顿，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说白天那恶心人的新娘习俗。
她扭头，看看自家刚热乎出炉的新男人，俊脸俏生生的，比她以前看过的那些被美颜滤镜P图过头的顶流都好看。
周淮升给人的印象是干净、过分的干净。
配上这张脸，显得此刻他过分严肃和正经的道歉都让人看得心痒痒。
看到这样的脸，什么气都没了，何况这点东西都能让她生气，工作那会儿她早就气死了。
她逗他：“其实新娘子出嫁路上需要撑伞，被新郎抱着脚不沾地，是因为传统文化中，鬼没有脚，寓意着新娘嫁人后，死也是婆家的鬼。”
周淮升表情一片空白，想到自己不仅路上没让俞爱宝下地，到了家门口也没让落地，直到到堂屋才放下来，慌忙解释：“我……我没有那意思。”
怎么有男人能长得这么好看这么干净呢。
俞爱宝感慨，没再逗弄：“这是世人赋予这些习俗的意义，但你今日赋予了它们新的意义。”
“什……什么？”
“日后一路坎坷、风霜雨雪，你都会成为我的避风港，为我遮风挡雨，携手共度人生的每一个阶段。”
这个男人，让跨火盆和娘家带来的旧筷子都有了新的意义，怎么不算是个宝呢。
周淮升低头看着俞爱宝带着笑意的眼睛，许久，猛地抱住她，灵魂有些飘飘然，自家爱人这张小嘴，怎么说的话比介绍人说的都要动听。
“我很庆幸。”
俞爱宝：“什么？”
“庆幸我能遇见你。庆幸你愿意嫁给我。庆幸是你与我共度往后几十年。”
俞爱宝一顿，半晌，回抱男人窄瘦的腰身：“我也是。”
只要不想被遣送回去火化，嫁给周淮升是必然。
但很幸运，‘周淮升’这个名字的拥有者是眼前这个男人。俞爱宝不确定未来会不会爱上他，但只要他一直不变，她想，未来的人生一定会很有趣。
二十来岁的新婚男女，抱着抱着，气氛越来越粘稠。
周淮升终于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红成煮熟的虾子，干巴巴道：“我，我我我先去洗个澡。
”
“……”
“噗嗤”俞爱宝乐了。
“啊啊啊”
熊孩子开始作妖，尽管中间隔出一条过道，还是挡不住小孩儿故意放大的尖叫，以及不断蹦跶木床的声音。
“不许淘气，哥哥姐姐在看书，全家就你最皮，赶紧下来看书！”
“我不我不我不！”
“你寒假作业做了没？我已经跟小龙小光他们说了，寒假作业不许借你抄！”
“啊啊啊，外婆你这个大坏蛋，我不喜欢你了！”
“下来！”这是周淮升的声音，带着俞爱宝不熟悉的严厉，“过几天回头考，我会去学校问问老师你的成绩，要是这次又倒数第一，这学期零花钱一分钱都不给你！”
动什么都不许动零花钱，这次，周小狗真的生气了：“舅舅你坏，果然小龙他们说的对，有了后娘就有后爹！”
空气一阵安静。
这次，打破平静的是一阵笑声。
几人扭头，俞爱宝正靠在门口，上下打量周小狗：“这你那小伙伴可就错了，我不是你后妈，要真算起来，我算是你后舅妈。”
“这，爱宝你别跟果子生气，他有口无心的。”周母很尴尬，狠狠瞪一眼自家小外孙。
周大美和周二恒更尴尬，俞爱宝的确不是周小果的后妈，而是周大美和周二恒的养母，也是另一层意义上的后妈。
本来大家都在装平静，谁知道被这小子给捅出来。
偏偏他们俩身份尴尬，平常都会下意识让着这家子真正的孩子，也就是周美美和周小果，此刻头皮发麻，也不好说什么。
“我就故意的，他们都说，后妈最坏，你就是小人书上白雪公主的恶毒后妈！”周小果蹦跶的更高的，尖叫声引来周围邻居探头探脑看热闹。
周淮升很生气，一把捂住小孩的嘴：“谁这么教你的？”
“不用捂嘴，这多没意思。”俞爱宝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纸钞，“对，我是恶毒后妈，你大概不知道，你们周家的钱，现在全部都在我手里。你们的零花钱、学费、书本费，以及买衣服、买菜的钱，都在我手里。”
周小狗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他舅，瞪圆的眼睛仿佛在看一个负心汉。
“你不是骂我是恶毒后
妈么，那正好，这个月的零花钱省进五毛。”俞爱宝甩甩手里的钱，看向其他三个，“还有谁要帮我省钱的？”
周家的零花钱在市里上学的同学中，本来就属于中等偏下，再‘省’可真就没了。
周大美学校每月有发三十多生活费，但她也不敢说什么，眼看着现在周家是俞爱宝做主，跟她作对，自己一学期将近三百块钱的学费自己也出不了，心虚的垂眸，不敢看小表弟的眼睛。
房间里再次安静。
系统：【恶毒后妈进度2/1000】
周母呆呆的看着俞爱宝，这还是她那个乖乖巧巧甜美听话的儿媳妇儿吗？
俞爱宝无辜脸：对不起了婆婆，装不了一点！
本来还想至少装几天，但既然都暴露真面目了，她也不装了，甜蜜蜜的看着她的漂亮老公：“哥哥，明早上我想吃小笼包、一根油条，加一碗豆浆，多的就算了，我也吃不下。”
所有老周家的人呆呆的看着她，一副“老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是新嫁娘嫁过来第一天会干的事儿吗？
你就不能装装样子，一天也好呐？
以往这会儿反对最激烈的定是周母，然而，周母想到那五万多，才吃一块多的早餐，又不是天天吃，反而不觉有什么。
周小果把全家看了个遍，周母都不反对，周淮升更是觉得她值得更好的，其他人更不敢说什么，只觉自己被全世界背叛了，愤怒尖叫：“啊啊啊！！！”
一顿早饭吃掉他两个多月的零花钱！
可再不敢开口骂人。
俞爱宝舒坦了。

第10章 算了，还是叫我‘……
新婚第二日，俞爱宝被热醒，全身酸痛，被窝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觉得身上重的很，定睛一瞧，俞爱宝一到冬天手脚冰冷，周淮升大概是怕他一走被窝就冷下来，在上面又放一床。
她发呆许久，外面吵的很，扭头拿起枕头下的手表，光线昏暗，瞄了许久才看清，这才早上六点十分。
俞爱宝拽着被子用力往上扯，试图盖住头脸，把外面的声音都给屏蔽掉。
才睡五个小时不到，她现在有一种被妖精榨干了的猝死感。
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中途隐约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她没管，呼呼大睡，一脚睡到日上三竿，才被人叫醒。
“舅妈？”
“舅妈？”
那声音怯怯的，弱弱的，仿佛生怕把她叫醒似的。
俞爱宝把脑袋伸出来，扭头一看，是外甥女周美美。
“几点了？”俞爱宝开口，声音有点哑。
“舅妈，十点多了，外婆说不吃早饭会胃痛。”
都是过来人，周母自然知道俞爱宝为什么醒不过来，也没好意思去叫她，一边红着老脸心里抱怨儿子太过火，一边叫来家里最乖巧的周美美过来喊人。
俞爱宝：“……”
九十年代初期，家里穷，洗漱都不方便，俞爱宝待了一个多月，多少适应不少，洗漱完出来就看到周母站在院子里，表情奇怪。
“赵姐，我来就好，您家里都是花了钱的，咋还自己干，交给我就成！”
一打扮利索的阿姨夺过她手里的大扫帚，埋头哼哧哼哧打扫。
这家里里里外外，比昨晚上大家收拾过还干净。
周母大早上醒过来，一开门，就被门口站着的人吓一跳，原来是邻居张惠珍，也就是她儿子请来干活的阿姨。
一大早，张惠珍就过来做早饭，做完早饭打扫院落，家里人差不多起床了才把便桶拎公厕里倒掉洗干净、打扫房间。
要不是周母眼疾手快，张惠珍差点就进了俞爱宝的房间。
想到自家新媳妇那古怪多变的脾气，她是真担心新媳妇会发火，门都开了，还好她拦的快，之前俞爱宝隐约间感觉有人进来，那人就是周母，不过不是进来看她醒没醒，而是进来关门。
悄摸摸的，比做贼都小心，看的张惠珍莫名。
“这都八点多了，你家这儿媳妇还不醒啊？”
周母食指竖在嘴边，紧张：“嘘嘘嘘，别把人吵醒了。”
她家那臭小子，把所有钱给儿媳妇也就算了，至少给她这个当娘的留点家用啊，脑子一根筋，顾头不顾尾，这下好了，她一个当娘的，手里一分钱都没有。
周母是真担心儿媳妇生气了，还克扣自己的钱。
结婚第一天就能收拾外甥，威胁其他几个养子养女，不像是干不出克扣婆婆零花钱的样子。
不得不说，有人帮忙干活，不用自己一大早醒来忍着冬日冰冷的水洗脸刷牙，不用自己做早饭，不用自己用冰水洗衣服刷鞋子，不用打扫院子，收拾鸡舍里的鸡屎，更不用捏着鼻子倒便桶洗便桶，那感觉，是真的爽。
不过是酸爽。
因为一想到一个月要给出三十块钱，她就心痛。
“妈，你今天没去工作？”
俞爱宝端着盘子，坐在门口凳子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吃小笼包。
小笼包一直放在锅里热着，没有刚出锅好吃，但总比每天吃的菜泡饭好。
周母蹭蹭手上的汗：“你这刚嫁过来，我怕你不适应，就请了一天假。”
她本来是想让儿子请假，哪有刚结婚一天假都不请把新娘子留下来的。
不过儿子没同意，说要多赚点钱才成。
——真是个死脑筋！
她当然不知道，没让她儿子请假的事俞爱宝，周淮升有点过于粘人，她更适应一个人，只要这几天他不出差，避开原著那段死劫就成。
县小学和县中学明天开学，不仅是周二恒、周美美和周小狗要去学校报到，她也一样。
张惠珍偷偷看了眼俞爱宝，内心啧啧称奇，还有点羡慕。
做儿媳做到这份上，上辈子得积了多少德啊！
不过如果换成她儿媳，她指定不能让儿媳这么懒，这年代，谁家儿媳能睡到十点半啊！
张惠珍上午打扫完周家，没事的那俩小时可以回自己家洗衣服打扫卫生，反正这会儿家里也没人，等到十点多出来，把院子打扫干净，做个午饭。
虽然工资不高，但自由度高，做完活可以回家休息
，还包饭。
这边是楼房，一栋六层楼，张惠珍家就在后面那栋，离得近。
周家租的房子在一楼，比上面的楼房多了个院子，还能晒晒衣服被子什么的。
俞爱宝没什么胃口，吃完小笼包，又倒了半碗加了糖的豆浆喝，剩下一根油条和半碗豆浆吃不完。
屋里很安静，她来到女孩子房间门口，敲门：“周大美，周美美，还有一根油条和半碗豆浆你们吃不吃，我没碰过。”
里面静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周大美连忙过来开门：“m……”俞爱宝年纪没比她大几岁，喊‘妈’喊不出来，只含糊道，“这是你家，下次直接进来就行了。”
俞爱宝可没有窥探人隐私的爱好，摆摆手：“那不成，下次我房间你们也得敲门进，你们房间也一样，又不是偷窥狂，连敲个门也不会。”
她没有暗示任何人的意思，但从院子外进来做饭的周母和张惠珍却很尴尬。
对，她俩就是不喜欢敲门，没得到同意就进门的人。
不过这时候，大家都这样，什么隐私不隐私的，又不干啥。
但周母不敢说，周母都不说什么，张惠珍这个来人家家里干活的就更不敢说啥了。
周大美有点不敢相信，看着俞爱宝不屑于掩饰的不耐，她发现，眼前这人说的，好像是真心话。
周大美没说什么，但眼中的戒备少了一点。
“对了，还有，别叫我妈，我俩年纪差不多，叫我‘妈’都给我叫老了，以后就叫我……”俞爱宝想了想。
俞姐——愚人节？
爱姐——爱洁？
宝姐——宝儿姐？
瓜姐——寡姐？
俞爱宝忽然发现自己这名字，好像怎么叫姐都很奇怪。
“算了，还是叫我‘瓜妹’吧。”
周大美：“……”

第11章 瓜妹：小狗小狗小……
俞爱宝：“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吧，油条和豆浆吃不吃？”
换成十分钟前，周大美的回答肯定是‘不吃’，现在，她犹豫了下，依旧摇头，不过意思却是两个意思。
“给弟弟妹妹吃吧，我们学校食堂早餐比较便宜，想吃可以在那里买。”
旁边男生房间悄悄探出半个脑袋。
俞爱宝余光瞥见，笑：“噎死我，我都不给他吃！”
周小狗：“哼！！！我才不要吃恶毒后妈的东西！！！”
熊孩子破防了，带着两泡眼泪回房间，“砰”一声，房门关的震天响，冲到床上，小胸脯剧烈的上下起伏着，嘴巴瘪了又瘪，眼眶红了又红，最后终于憋不住了，哭出猪叫。
“鹅……鹅……恶毒……恶毒后……后妈！！！”
“……”猝不及防之下，一旁的周二恒耳膜差点被震穿。
看养母小孩性子，明显是吃软不吃硬。服个软不就得了，还非得跟她杠，钱捏在手里，养父听她的，奶奶又不敢管，他还能杠的过养母不成？
周母：“……”
周母悄悄把脑袋缩回来，纠结了又纠结，算了，还是不插手了，恶媳妇又没打孩子。
何况，对比嘴甜心黑的儿媳妇，自家这有什么仇当场就报，从不藏着掖着，情绪带在脸上的儿媳反而更让人放心。
最后，两个女孩儿都没好意思吃，那根油条和半碗豆浆都进了周母嘴里。
于是这顿午饭，刚吃过的俞爱宝和周母都没吃多少，其余人安安静静，只有周小狗踩在凳子上一边瞪她，一边吃的咬牙切齿。
只要熊孩子不主动闹妖，她也没空搭理这小屁孩儿。
晚上周淮升回来的时候，周小狗扑过来告状：“呜呜呜，舅舅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家，那坏女人欺负我，谁也不帮我呜呜呜！”
周淮升张开怀抱，快步上前，绕开周小狗，给了自己媳妇儿一个拥抱，香香软软的小媳妇，怎么抱都抱不够。
“咳咳咳咳！”
这么多人看着，周母为自家儿子臊的慌。
“哥哥累了吧，赶紧去洗个手，喝口水。”俞爱宝悄悄捏了捏男人坚实的胸肌，在男人躲闪羞涩的目光下装若无事的说道。
回头，其他人都不见了
，只有周小狗，咬着小牙齿从旁重重踩过，一脸鄙夷的斜眼看他舅舅，大声道：“作为男人，怎么能被媳妇拿捏住，我看不起你！”
眼泪珠还挂在脸颊上没掉下来。
晚上的菜依旧很丰富，当然丰富，昨天办席，这么多菜都没吃完，亲戚拿走一些，剩下的中午热一遍，晚上又热一遍，俞爱宝没什么胃口，其他人却吃的很香。
平时家里开支大，三天都不一定能吃到一口肉，现在能随便吃，就算是热过好几遍，也无所谓。
晚上人多，大家都围着桌子站着吃，依旧吃的头也不抬。
昨天的剩菜今晚吃了就没了，得吃且吃吧。
吃完饭，张惠珍去洗碗，俞爱宝便将家里所有人都召集到桌边，现在连家庭会议谈个事情都没地方坐，她看了眼站着的所有人，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上，才道。
“周二恒上高三了吧？”
周二恒一顿，点头，心中彷徨。
到底还是个孩子，也会对旁人所说的‘后妈’这种言论悄悄放在心上。
“周三学业重，需要把所有心思放在学习上才行。家里隔音不好，不管是家里人说话的声音，还是楼上和外面的声音都没办法隔绝，每天还要花一个多小时在来回路上，浪费时间。”
“后天周二恒去报到的时候，就寄宿吧。”
周母一愣，皱眉：“可是寄宿要不少钱。”走读的话，饭菜可以在家里带，寄宿的话，可以带米，但菜带着不方便，在学校食堂买，又得多一笔开销。
周二恒也不愿意寄宿，忙道：“爱姐，我走读就行，家里也不吵，我都习惯了。”
住宿费一加，他的学费更高，他都担心家里会因为负担太大不让自己再读书。
这会儿系统也蹦出来：【宿主，你这是在对男主好，这并不是一个恶毒后妈应该做的事情。】
俞爱宝：【你一个系统懂什么，你看，他的意愿是什么？】
系统：【……走读？】
俞爱宝：【我是不是不顾他的意愿，不让他走读？】
系统：【……可是。】
俞爱宝：【……他住宿，不待在家里，才能跟家里越来越疏远，没办法跟我婆婆和周淮升搞好关系，是不是？】
系统：【……
】
俞爱宝：【行了，退下吧。】
系统：【……】
支开系统，俞爱宝才说道：“下午的时候，我去问过其他人，今年县一中高三住宿费62，62块钱给大好前程投资贵不贵？”
众人：“……”
“既然没人反对，那就这么定了。”
俞爱宝接着道，“接下来是大美，大美已经上大学，虽然学校也在县里，但走读也不方便。我下午的时候问了下这学校的课程，每天排满，有时候晚上还得上几节，辛辛苦苦考上的，花了大价钱读的大学，就因为住宿费只学七八成，亏不亏？”
众人：“……”
“沉默就是默认，既然没人反对，后天大学开学报到，大美记得选住宿。”
“以后你们姐弟俩每周末回来就成。”
周母想说哪里来的这么多钱，那几万块钱，还没到手呢，万一有个什么意外，钱拿不到，不得白出这么多钱呢！
“你俩学校也不远，正好用一辆自行车，到时候一起去，再一起回来，剩下那辆给周淮升用。”周家一共就两辆自行车，周淮升和周母一直是走路去上班。
周母便也罢了，距离近，周淮升得走一个多钟头。
媳妇儿是高学历的文化人，她说什么肯定都有她的道理！
周淮升毫无意义，何况这么一安排，还给自己安排出一辆自行车来。
“那美美和果子让我带着去学校吧。”
他俩之前由周二恒骑自行车带着上学，周二恒住宿去了，周淮升有自行车，绕路带孩子上学也不麻烦。
俞爱宝没有压榨周淮升的意思，毕竟是自家男人，肯定得护着点儿。
“不用，你带着去学校，上班反而比走路迟。这段时间我先带他俩去学校，周二恒这学期读完就得去上大学，美美和周小狗迟早也得自己去。”
也不知道是俞爱宝说话有口音还是怎么的，明明平常说话挺好听，怎么叫到周小果的名字，听起来就像是‘周小狗’呢？
周母狐疑了一瞬，但一想，到底是个孩子，再讨厌也不至于。
心念一转，继而放下疑惑。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到底是个孩子，我怎么会这么对小狗呢

第12章 他急了他急了他急……
俞爱宝接着道：“美美也十二岁了，这段时间先学一下怎么骑自行车吧，以后也能自己去上学。”
周美美一惊，全家纷纷扭头，用震惊的目光看着她。
这这这……这话什么意思？
是要给周美美买一辆自行车？
这年代，还有不少大人都买不起车，她却想给一个还没上初中的小孩儿卖！
俞爱宝没说的是，不仅是给周美美买自行车，这个逼仄的屋子她住一晚上都够了，乡下至少房子还大呢，住这里周围都是人，楼上小孩儿跑来跑去，桌椅移动的声音让人睡不好觉。
等把认购证倒一下，差不多就能到县里买房子。
原文中有提到，因为政策原因，到了今年年中，租金就会攀升两倍有余。
不仅租金会升，就连房价，也是在今年开始上涨，让那些觉得买房子的人是傻子，租房子最好的人后悔不已。
县中心现在的房子280元/㎡，买个200㎡的小独栋不到六万。等到了六月还是七月，政策一下来，瞬间翻两倍多。
到明年，房价涨到七百，看到房价上涨的势头，一部分才开始慌了，赶紧买进。
可惜这部分还是很少。
买房肯定得买，那还没到手的五万多可是周母的命根子，买个房可能还得倒填进去，对于同样抱着买房的人是傻子想法的周母来说，不亚于要她的命。
现在还是先别提，等钱多了她自然也愿意。
实在不行那就先瞒着周母买，等房价涨了，再告诉她也不迟。
周母在这方面是一点话语权都没了，她有些不高兴，那五万多没到手的钱都没办法让她开心起来，儿子却啥也不说，有点闷闷不乐。
俞爱宝却不管，又没虐待人，她开心就够了。
报到的这一天，周家人没有去的很早，除了周淮升以外的全家都去县中学区，县一中县二中和县三中被称为山泽三大中学，涵盖初中和高中，每一所中学还有自己的附小。
过了八点，太阳都快晒进屋里了，一大家子才刚站到桌边。
本来等半天，就够急性子的周母干瞪眼了，这会儿看到桌上的早餐，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的跳。
“惠珍啊，你咋煮了这么多个鸡蛋？”
桌上一人一大碗稠稠的白粥不说，还有一叠萝卜干和一盘煮鸡蛋。
张惠珍局促的瞥了眼俞爱宝，周母的视线立马射向自家儿媳。
俞爱宝摊手：“妈，这可跟我没关系，是淮升哥说最近吃的太好，都上学了突然就把伙食标准降下来，孩子们正在长身体，营养不够脑子不够用，对学习有害无利。”
周母：“……”我信你个鬼！
其实也没有煮很多，一共就煮了四个鸡蛋，就连已经上大学的周大美都有一个。
看着面前只有一碟咸菜的养母和奶奶，周大美忙把自己面前这个放到盘子边上：“爱姐，我就不用了，之后在学校里也能吃。”
鸡蛋咕噜咕噜滚到俞爱宝面前。
周二恒立马上道的把自己那个放周母面前：“奶，我也不吃，您吃吧。”
周母的面色稍稍好看些。
她对不是自家血脉的周大美和周二恒其实还不错，但多少还会偏向自家两个外孙和外孙女些。先紧着自家的，才会轮到周大美姐弟。
家里的鸡就这么些，生下来的鸡蛋除了每天吃的，能多的就会囤起来，要么拿去卖了换肉，要么做成咸鸡蛋。
能对周大美姐弟这样，在周围人中已经算是能被夸耀的存在。
周母：“算了，下次少煮点，过日子还是得省着点。”
说着就要拿起面前的煮鸡蛋。
手指还没碰到煮鸡蛋的蛋壳，眼前一花，鸡蛋不见了。
俞爱宝拿着两个鸡蛋，给周大美姐弟一人一个。
“孩子们学习费脑，我们这些不费脑的就不跟你们抢吃的了。你们奶奶也不缺这一口，要是想吃，明早我让你们惠珍阿姨给你们一人煮一个。”
“……？！！”周母面色微变。
俞爱宝：“别推来推去的，他俩一个月工资加起来都没我多，等下个月发工资，咱还能吃的更好。”
周母：“……”差点忘了这一茬。
周母的气焰顿时被压没了。
桌上几个面面相觑，周小狗第一个反应过来，敲碎鸡蛋壳，迅速消灭鸡蛋。
外婆抠死了，他这个亲外孙早上能吃到煮鸡蛋的机会都不多，不能给外婆反应过来的机会！
周小狗一边吃，一边偷瞧外婆
和那女人。
那女人一脸淡定夹萝卜干配粥，周母黑着脸，却拿她没办法。
回想自从这女人来家里以后的伙食变化，再想想从明天开始，一礼拜里至少有五天时间，他能享受到单间的待遇，这女人好像还打算给他姐买辆新单车！
突然觉得，舅舅结婚也没什么不好的。
这女人手这么松，自己也跟着享福，外婆也管不了！
新世界的大门缓缓在周小狗面前打开。
周大美明天开学，原本今天也能跟着一起去，不过家里只有两辆单车，周二恒骑一辆，前后带两个孩子，俞爱宝骑她那辆粉红色的新女士单车，小巧玲珑，没前杠，也没后座，在这时代时髦是挺时髦，但实用性大大减少。
开学日，家中有事的话，下午去报到也没问题。
一行四人一路来到中学区，中学区外面停着很多小吃摊，煎饼香、包子香扑鼻而来。
“等会儿！”
俞爱宝在一家卖馄饨的摊子面前停下，今天摊子多，但过来吃东西的人不多，摊位上还有五六张凳子没人坐。
“老板，给我来一碗小馄饨，加一根肠一个荷包蛋！”
“诶，好嘞！”
老板喜笑颜开：“这里吃呐妹妹？”
“对。”
俞爱宝扭头，“都下来，一起吃。”
“……爱姐，我们饱了。”
现下又不是二十世纪那会儿，配菜丰盛。
一大早就一碗稠粥喝一个煮鸡蛋，这个年纪消化的快，再加上早餐那量压根吃不饱，骑自行车一路过来，肚子至少空一半。
难怪到中午一个个饿得跟没吃过饭似的。
“都下来吃一口，不然扣零花钱。”
周二恒无奈，只好将弟弟妹妹抱下来。
俞爱宝眯着眼乐：“老板，再来一样的……两碗吧，小狗年纪小，胃口也小，跟哥哥姐姐一人蹭一小个就成。”
本来周小狗还有点别扭，来吃点东西还心不甘情不愿。
听到这，立马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哟哟哟，他急了他急了他急了！

第13章 周美美：只因我太……
“谁说的谁说的，我胃口大的能吃一百碗！”
俞爱宝低头，看着跑到身边的小孩儿，挑眉：“我凭啥给你吃？”
“你是我舅舅老婆，舅舅把钱都给你了，凭啥不给我吃！”
周美美和周小果是周淮升亲姐姐周璇的孩子，十四年前，周家还在村子里，周母不舍得女儿外嫁，就给女儿找了个上门女婿，是个知青，二人先后生下两个孩子。
结果周璇怀周小果的时候，她男人回城再没回来。
周璇去过几次城里，那男人都没回来，他有了心上人，且称当年和她结婚都是迫不得已、无奈之选。
周璇崩溃，二人离婚后，周璇有些精神失常，看见两个孩子就想到负心汉，一会儿是温柔妈妈，愧疚的不停落泪，一会儿歇斯底里，骂两个孩子留不下他们父亲，还差点做出伤害孩子们的事，后来，周璇在酿成大错前，留下当时才几岁的大女儿和还不满周岁的儿子，去外面打工，除了一开始那两年寄钱回来过，后来几年就仿佛没有这两个孩子般，冷漠到就连写信回家，都没提起两个孩子。
周母骂也骂了，哭也哭了，周璇就跟一头冷漠的倔驴似的，怎么都拉不回来。
事情已成定局，周母思来想去，既然那边不要了，周璇也不管，索性找人帮忙，拉着两个孩子改姓为周，也算是周家有了自己的血脉。
这些年，为了不让两个孩子因被亲爸亲妈抛弃而自卑，周母谎称他们妈妈每年都有寄钱回来。
看小孩儿理直气壮的小模样，俞爱宝哼笑一声：“凭你舅的钱归我管！”
周小狗怒：“这里面也有我妈妈的钱！”
“你妈妈的钱归你舅舅管，你舅舅的钱是我的，所以你妈妈的钱是谁的？”
周小狗：“……？？？”
俞爱宝：“嗯？”
周小狗迟疑：“你的？”
“哎，对了！”
周小狗咬牙切齿，冒出来一个非常专业又高级的词儿：“所托非人！”
俞爱宝乐了。
最后，周小狗还是得到了一碗属于他自己的小馄饨，加了荷包蛋和香肠的那种。
出乎她意料，周二恒和周美美能吃也就算了，周小狗这么个小孩儿胃口也特大，连汤都没剩下一口，连着
他不爱吃的葱花一起吃下肚。
吃完打了个饱嗝，满足的摸摸圆鼓鼓的肚子，大人似的感慨：“啊，小馄饨真好吃！”
周美美偷笑，回味了一下，小声说：“荷包蛋和香肠也好吃。”
荷包蛋吃过，比较费油，每年也就过生日的时候能吃到，这小馄饨和火腿肠她却从来没吃过。
真好吃啊。
俞爱宝怜爱了几个孩子一瞬，说起来，要不是周璇那大姑子不靠谱，自己不寄钱回来，至少当初跟那渣男要点每个月的抚养费啊，这样周家这几年也不至于这么抠搜，两个人挣钱，四个人读书，不够一大家子花的。
她大方挥手：“都乖一点，下次还带你们吃！”
当初为了接送孩子方便，几个孩子的学校都选在一处。
先去附小给周小狗和周美美报名，先去周小狗的班主任那边报到。
女班主任笑容满面的回头，看到周小果，笑容一僵。
好家伙，一寒假没看到这捣蛋鬼，丝毫没有想念，这一乍碰面，还有点眼睛疼。
“小果同学，今天带你来报到的是谁呀？”
很聪明的老师，避免自己猜测引发尴尬。
周小狗挺胸：“后……”
几道视线纷纷投射而来，周小狗砸吧砸吧嘴，回味了下刚才的好吃的，犹豫片刻，勉勉强强道：“我舅妈，人也就一般般吧。”
老师：“……”老师哈哈干笑。
周二恒扶额。
俞爱宝哼笑：“对，关系也就一般，不是中午能带他去下馆子的那种程度。”
下馆子？！！
周小狗精神起来：“我舅妈，人又漂亮又大方，没哪个舅妈能比得上她！”
不怪他没骨气，下馆子诶！
小摊上的小馄饨都能那么好吃了，传说中的下馆子，饭馆里的东西得美味成什么样啊！
老师冲着俞爱宝竖起大拇指，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还能让小魔王变身马屁精！
紧接着，隔壁县三中，这里的中学都是初中高中一体式中学，几人先去初中部给上初一的周美美报名。
她的班主任一听说俞爱宝是周美美亲舅妈，且二人关系还不错的模样，悄摸着将她拉到一边，简单的说了下周美美在学校的
情况。
用后世的话简单概括就是，周美美被语言霸凌、孤立，尽管身体上没有受伤害，精神上却伤害不小，老师没有视而不见，为她出头，找她问话，她却像个包子，什么都不敢说。
老师们罚了那几个欺负人的同学，结果人家孤立周美美孤立的更厉害。
俞爱宝摸摸周美美的脑袋，周美美低头，默不吭声。
能理解，周璇离开的时候，她也记事了。
原文中描述过她的心理。
周美美觉得没有人那么爱她，周母喜欢她，但常年板着一张脸，很少笑，且相对偏心周小果。
舅舅喜欢她，也经常和她笑，但常年在外面工作，很少回来。加上她知道妈妈没给家里寄过钱，害怕舅舅觉得他们姐弟俩是负担，也不敢跟舅舅撒娇卖乖。
小姑娘上初中了，看到周围那么多穿着新衣服的同龄女孩儿，到了爱漂亮的年纪，对自己穿着表姐周大美以前穿小的衣服感到自卑。
周家基因好，周美美长得比她妈妈周璇还精致好看，因文弱的性格，说话怯生生的，带着股其他孩子没有的味道，男孩子们都喜欢她。
喜欢的方式有很多种，有的是黏着她说话，有的是越喜欢就欺负的越过。
到了初中，女孩子们有了好感的目标，这种好感和爱情无关，朋友之间都有占有欲，而少年时期的朋友不分性别。
当她们发现有好感的男孩子大都喜欢周美美时，或许会不悦，或许会好奇，或许会凑近探究。一开始并没有针对人的意思。
结果周美美常年穿着补丁缝补丁的衣服，洗的发白，还得卷成几卷，内心自卑的很，根本不敢交朋友，也不觉的有女孩子会真心喜欢自己，下意识与那些男孩女孩拉开距离。
小男孩小女孩们都有自己的尊严，她脾气这么古怪，还让自己有好感的人喜欢她，他们当然不服气了。
一来二去，言语上的嘲讽、行动上的孤立越来越多。
这种言语上的嘲讽中，最多的词是“穷鬼”、“村姑”、“山嘎达里来的”、“胆小鬼”等等。
听得多了，周美美自卑的恨不得背上一个蜗牛壳，随时都能钻进去。
偏偏原文中，原主后期精神失常，漠视、辱骂、精神虐待，把周美美彻底逼疯了。
一家子疯了三个，周二恒被赶走，周大美离家出走，周母愈发苍老，外人都拿有色眼光看周家，周小果对原主恨之入骨。长大后少年混迹帮派，做了不少坏事，锒铛入狱后，在监狱里认识不少人。
大结局中原主年老后被变态拐走，也有周小果的手笔。

第14章 吃不惯这种金贵玩……
尽管原主也是罪有应得，但周小果最后的行为也要不得。
报仇有很多办法，把自己拉入深渊的方式最蠢。
俞爱宝打量小姑娘全身，上头有哥哥姐姐的孩子最惨，别说是周美美，就连周小果穿的都是周二恒拿过来的小时候的衣服。
不过这小子可能还没到那个年纪，又或者心大，对穿宽宽大大的旧衣服丝毫不在意。
他崇拜大哥，还以能穿大哥的衣服为荣。
最后给周二恒报名最简单，他在县一中实验班，成绩是实验班的前三名，聪明不偏科，老师格外喜欢他。
知道她是周二恒舅妈，这次过来还要给他办住宿手续，高兴的直拍大腿：
“住宿好啊，这都最后一个学期了，之前我让他和家里说，他跟个闷葫芦似的就是不肯答应。您说说，学校里可以上晚自习，实验班教室那么安静，没有人打扰，还有老师坐班，有什么不懂的当场都能解决问题，要是他有足够的时间放在学习上，第一名也不会总被其他同学抢走了！”
俞爱宝知道周二恒成绩好，但不清楚有这么好，毕竟文里周二恒三四月份的时候被赶出家门，周大美也忙，还得自己赚下学期的学费，不比弟弟轻松，周二恒想要赚钱支撑自己和姐姐的学业，没想到跟其他混混起冲突，被打断腿送进医院，从而错过高考，还瘸了，从此符合又一热门男主人设——残疾大佬。
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尽管周大美出钱，他也不肯再复读。
这或许也是男主冷心冷情的开端——明知道原主已经疯了，还任由周母把大着肚子快生产的女主接回周家，导致女主第一个孩子流产，差点一尸两命。
正好符合那会儿很多读者都喜欢看的追妻火葬场。
俞爱宝一顿，快生产？
俞爱宝算了下女主被接回来的时间点，这是不是说明，女主这会儿已经显怀了？
俞爱宝震惊的看了眼周二恒，周二恒怔愣，为什么爱姐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渣男？
俞爱宝安慰自己，算了算了，渣男现在还不知道女主怀孕，这俩人先前八竿子打不着边，都是狗血剧情君强拉的红线。
苦情小白花女主是古早言情里常见的学渣人设，上学到初三毕业，觉得自己实在不是学习的天赋，索性
不再就学，而是辛辛苦苦打工养几个白眼狼弟妹、酗酒成瘾亲爹、麻将桌常驻女将军亲妈，总之，这个作者就不是个人，古早女主人设的苦难，她少说安排了七八分。
苦情女主也是在黑市淘换东西时，被猥琐男下了药，差点给那什么了，苦情女主跑得快，药效发作的时候碰到学习学到发高烧的男主。
女主一辈子就勇了那么一次，那就是把高烧到无力的倒霉男主给强了不说，还在男主挣扎中，力气太大，不小心把男主的手给掰折了。
高烧被人强，中途被折了胳膊，昏迷后人拍拍屁股就跑了，衣服破破烂烂，套都套不上，趁着夜色心惊胆战回到家，忍着剧痛洗澡换衣服，掰折的手笔还只能找赤脚大夫偷偷摸摸给正骨回来。
这么惨了，对方是方是正都没看清，人还在他最惨的时候带着个据说是他娃的胎儿上门……
啧。
一时之间，俞爱宝不知道该唾弃谁，又该可怜谁。
算了，可恶之人必有可怜之处。
只可惜系统就像个锯嘴葫芦，一问一个不吱声，俞爱宝不知道她住在哪儿，更没办法将人提前带过来。
山泽县的中学学费可以一月一交，就是为了让那些家境贫困的人也尽量能上得起学。
往年几个孩子都这样，这会儿俞爱宝又不是没钱，直接给几个孩子一次□□完一学期。
看着第一次交完的学费，寄宿费也在里面，这会儿还单纯腼腆的少年男主松口气，还有点高兴。
至少能顺利高中毕业了。
“得了，今天给你们一人买两身新衣服，就当是我一个刚进周家的长辈送你们的见面礼。”
这么多年来，这三个孩子第一次有新衣服穿，除了新衣服，还有新鞋子。
这一天就跟做梦似的，等他们晃晃悠悠回到家，周母看到几人手中大包小包拎着的，以及出门时还一身打补丁的旧衣服，回来后全身上下崭新刺目，周母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撅过去。
“这这这，爱宝，你就算有钱也不是这么个花法啊！”
俞爱宝理直气壮：“妈，您不懂，这叫‘会花才会赚’。赚到钱能拿来买自己想要的，能让自己开心，才会有动力想办法赚更多的钱。”
“要是赚到的钱不能花，只
能存着，那还有什么动力啊！”
周母哆嗦：“我存着也高兴，看钱越存越多，这不是那什么动力么？！”
闻言，俞爱宝咂摸了下：“有道理。”
周母眼睛一亮，有道理就去退掉！
俞爱宝：“但我不听。”
周母：“……？！！”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哪里有跟自家婆婆这么说话的，要反了天了不成！
周淮升回来的时候，家里都快翻了天。
周母没骂人，受不过，气不过，拿东西摔摔打打，还没进院子都听到声儿了。
周母嘴唇哆嗦：“你娶的好媳妇！”
周淮升莫名：“妈，之前觉得我媳妇带财的时候，您还说是您挑的呢！”
不提这个还好，提起来周母就憋气，都是被她结婚前那乖巧好拿捏的模样给骗了！
“带财？你看看她一天花多少钱，她带多少财都不够她散！”
周淮升凑近，小声道：“一个月三千变六万三还不够散的？妈，您这说的就有点夸张了吧？”
“谁管它是六……”
“嗯？”
周母意识到什么，猛的压低声音：“夺少？”太过吃惊，口音都出来了。
周淮升：“六万三。”
周母：“！！！”
周淮升：“妈，消气了不？”
周母嘴角裂开，勉强忍住，胸口郁气的确散了不少：“还成吧。”忽的，她鼻子抽了抽，狐疑，“什么味道？”
刚才忙着生气，现在才嗅到香味。
周淮升松口气，拎出放在身后的东西，报纸包裹着一整只烤鸭，油滋滋的浸透纸张，透出浓郁的烤鸭香。
男人喜滋滋道：“不生气我就放心了！”
周母：“周淮升！！！”
周淮升：“这是那家卖的很好的烤鸭店买的，我排了好久的队，妈你吃么？”
“我不吃！”周母恨恨，“我吃苦吃习惯了，吃不惯这种金贵玩意儿！”
周淮升迈开长腿就往房间里走：“老婆，烤鸭买来了，刚出炉，我揣怀里捂回来的，热着呢！正好咱妈不乐意吃，你能多吃两口。”
作者有话要说
周淮升：不吃我就放心了。

第15章 瓜妹：理解，但不……
周母：……二十来年第一次买烤鸭回来，没她一个当妈的份！
明知道自家儿子憨，一根筋，偏偏自己还拒绝了，就很气！
周母狠狠给自己一嘴巴子。
烤鸭真香，新衣服真好看，新鞋子真好穿！
周大美擦干净油乎乎的嘴，戳戳兜，鼓囊囊的，很好，钱没丢。
唔，钱真香！
今日周大美没跟着出门，没蹭到福利，俞爱宝也不小气，把给周二恒买衣服鞋子的钱折现，加上明天大学开学的学费，一起给了周大美。
这个年纪的大姑娘，想必和不熟的人一起逛街会不自在，不如找关系好的小姐妹一起，还能给意见。
俞爱宝没当过老师，不过没关系，她有二十年的被老师教育的人生经验，经验足足的。
她的课不多，开学第一周要准备回头考，看看这个寒假有没有把去年学过的知识给忘光。从考试到批卷，她有两天的时间没课。
县三中的教育资源可能不如县一中县二中，但财富程度远超前二者。
校长专门为他们这些新来的老师和特聘老师安排在新办公室，偌大的办公室中间隔着一块半透明挡板，留有一扇门可以互通。
一边四个老师，正好男老师一间，女老师一间。
四个女教师里，两个热情自来熟，跑老教师团队里聊八卦，还把这些老师给招了过来。
“你们这些年轻老师可得小心着点，三中比二中和一中更乱，学生们的心思没有完全放在学习上。上学期学生间还在传一个年轻男老师和一个女学生的八卦，听说这俩谈上了。”
“因为这事儿，那男老师辞职了，学生这学期也没来，啧。”
丁老师皱眉：“那多可惜，要是履历上有污点，该不会以后都当不了老师了吧？”
“现在老师工资多低啊，人家下海赚钱，赚的可比咱得工资多多了。”
“那也不一定，你要是英语好，中午去英语角培训班带上一节课，晚上再带两节课，工作比打工轻松，赚的也不少。”
徐老师哀嚎：“我倒是能英语基础对话，但像人家老外一样讲得好，怎么可能。这份泼天富贵，注定跟我无缘了。”
办公室内一片笑闹声。
丁老师还在想刚
才的事情：“如果有男同学对我们表达好感，难不成我们就没别的办法制止了吗？”
徐老师举手：“我知道。小孩子懂什么，都是见色起意呗，打扮的丑点，打破他们的幻想，他们哪里还会喜欢你哟！”
“去你的！”有个男老师看过来，笑，“那俞老师每天可就糟心了。”
的确，俞爱宝这副皮囊好看到不正常，身上的衣服甚至穿的还没丁老师鲜艳好看，只一套灰色运动服在身上，偏偏穿出成功人士居家的慵懒感。
这人仿佛天生不属于这种环境，而是从明星汇聚的大舞台上走入人群，异常扎眼。
俞爱宝伸手：“没关系，我结婚了。”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个素银戒指。
徐老师狗狗祟祟：“俞老师，你不懂，结婚的沾上这污名，后果更严重！”
俞爱宝：“……”
丁老师状似正经给主意：“要不俞老师明天套个破麻袋来学校好了。”
俞爱宝：“……”
次日，上午考卷批完，大家忙着去上课，俞爱宝上午没课，下午也就两节，上完没什么事情就能提早下班。
“俞老师啊，你看书呢？”
俞爱宝合上书本：“啊，等会儿没课，我看会儿书。”
丁雪抱着语文课本往外走的脚步一顿，扭头：“俞老师，不是我说啊，咱既然现在当了老师，就应该对自己的学生负责。”
“课不都排满了么，上午也没我的课，”俞爱宝犹豫了下，“那要不丁老师这节课让给我？”
丁雪一僵，抱着课本和教案拔腿就走。
对这会儿的老师来说，抢课都来不及，谁会拱手让课啊！
办公室里除她以外空无一人，俞爱宝舒坦了，打开书本，露出里面的小人书。
这会儿都有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小人书了，要不是周小狗一天到晚把‘恶毒往后’这个词挂在嘴边，她还不知道。
“笃笃笃”
一中年老师敲响办公室门：“俞老师是吗，我是初二三班的数学老师，现在临时有事要出，这节课能不能请你帮忙代一节？”
五分钟后，俞爱宝抱着方老师的课本和教案出现在初二三班。
一间教室里坐了四十多个学生，桌面上放着不少书，
数十道目光带着好奇和惊艳纷纷投来。
俞爱宝走到讲台上，一边打开教案，一边自我介绍：“你们好，我姓俞，是新来的数学老师。你们方老师这节课有事儿，我帮他带一节。”
“你们现在讲到……”
俞爱宝并不想上班，更不想加班，也没和同学们搞好关系套近乎的想法，该上的课上了，该教的知识教了，一下班就走人，反正她又不是班主任，也没有消极怠工。
“刚才这道题还有谁没听懂？”俞爱宝抬眼。
后座一男生举手，嘻嘻哈哈：“老师，你长得真好看！”
俞爱宝：“……”
虽然吧，她并不想上班，但这个已经是所有她能做的工作中最轻松之一，还不想被搞砸饭碗。
想到昨天几个老师间的对话，俞爱宝有了主意。
“如果你语文学得好，你可以夸我‘秀色谁家子，云车珠箔开。金鞭遥指点，玉勒近迟回’。”
“如果你数学学得好，你可以说‘你的气质好比三角函数的变化，优雅而多变’。”
“如果你英语学的好，你可以说‘Yourbeautyisbeyondwords’。”
“如果你头脑够聪明，就不会在不了解老师性格的情况下说这种话。”
教室内一片死寂，俞爱宝轻扣讲台：“最后，别看我，看黑板！我美不美用不着你说，我脑子里的东西才是你们该学的，学好了才能在考试里拿分。”
“我的课上，不要求大家是个天才，谁都有自己擅长的方向，但至少得保证上课时认真听讲了，如果听了还不会，那是我的问题。没听不会，我会记下来，下次开家长会，也该让家长们了解了解孩子们在学校的情况了。”
“好了。”俞爱宝扫过台下每一个学生，笑问，“刚才说的话，有没听懂的举手，听懂的看黑板。”
“为了不辜负你们方老师的信任，在我代课结束前，我有可能会出一张测试卷当堂测试，测试结束交给你们方老师批改。”
台下一片低声哀嚎，一个个看她的眼神，仿佛从好拿捏的年轻女老师，变成提刀女魔头。
抱着自己的铁饭碗，俞爱宝笑了。
都是读书时期过来的，她理解，但不尊重。
所以也要把孩子们的伞给撕碎。
小小年纪，心思不放在学习上，胆大包天想搞老师？
看她不把这些人的胆气给扎噗噗了！
俞爱宝的这顿操作，不仅学生们心惊胆战，就连同事们也都瞠目结舌，然而，效果显著。
至少这段时间偷看她的人依旧多，但其中多了抱怨和不屑，不屑于她跟普通老师也没什么两样，一样的迂腐和老套，少了满天飘的粉红泡泡。
看到这效果，老师们纷纷给她竖起大拇指。
俞爱宝微笑摆手：“低调，低调。”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谁还想踢我铁饭碗？

第16章 瓜妹：笑啊，怎么……
县三中所有老师中，俞爱宝算是其中奇葩。
很多老师一天几乎把课排上半满，也没俞爱宝一天上两节课的基础工资高。
人也不像其他老师那样喜欢抢课，该自己的课就是自己的课，从不早到，每次掐点到班里，讲题速度快，一节课能讲其他老师一节半的内容，每次临近下课前五分钟，都会把手头正在讲的题加速讲完，如果讲完了还剩五六分钟，她就会让学生们回顾这节课讲的内容，有不懂的列出来，下课数学课代表统计后交到办公室，她统一会将学生们没能融会贯通的题拿到下节课开课时快速讲完。
下课铃一响，她跑的比学生还快。
简直把混吃等死演绎的淋漓尽致。
这种情况被部分老师告到了校长处。
最初，校长得知情况时震惊中带着疑惑，因为从来没见过这种老师，他甚至以为是有人眼红俞爱宝的特殊待遇，想要陷害她。
到底是自己亲自挖来的名校高材生，他决定先暗中调查一番。
俞爱宝压根没想过要偷偷干，都不需要多麻烦，校长就发现，人打的小报告还真没污蔑他。
校长很生气，也不解，于是，他决定再给她一个机会，再调查看看。
结果发现一个很奇特的问题。
俞爱宝的确上课不积极，下课溜飞快。
但她一节课讲的内容比其他老师近一半，但在讲课期间，相比较其他老师课堂上大多数学生一脸迷茫的模样，俞爱宝讲完一道题时，学生们几乎都表现出恍然大悟，赶紧记笔记的状态。
就连那些不爱学习的后排同学，在这种高压快节奏的教学下也被这种紧张的气氛感染，不自觉开始听课。
就连跑去听课的校长，坐在后面都有一种好像台上在不断撒着金粉，他不专注不听讲，就会跟不上节奏，金粉会被其他人抢完，那自己花这么长时间坐在这里，又花钱又什么别的事情都做不了，不是亏了么！
俞爱宝当过学生，当过社畜，也当过一段时间的管理者，现在要当一个老师，深切明白一个问题应该怎么讲，才能快速让底下的人听懂，并配合自己尽量完美快捷的完成项目。
她把台下这些学生当成过去当社畜时一脸迷茫的新手本鸟，而现在自己这个管理者需要去理
解当年那些社畜，尤其是自己的想法、钻牛角尖的原因，没上班动力的原因，然后把一个麻烦的问题一点一点分解成大家能理解，最好是生活中就经常能碰到的事情，当大家把这些化繁为简的问题理解后，再套入麻烦又烧脑的公式，问题迎刃而解。
不过这些都得有足够的人生经验，大量的脑内数据整理能力、变通能力、足够好的耐心，以及曾经超强快节奏环境的熏陶。
当初要不是节奏快到所有人都在卷生卷死，她手头上的项目就差一点没完成，得抢在别的公司前头才能抢到甲方，她也不至于熬了几个大夜猝死。
有经验的俞爱宝直接把这套用到学生身上，不过学生还是身体健康为重，在她的课上学习节奏已经很快，半个月的时间就远超其他班的数学进度，她也就没必要抢课、拖堂了。
校长听了她的几节课，最近对数学很感兴趣。
这会儿并不是当初中校长就一定学习成绩好，他以前也是个学渣，现在听俞老师的数学课，有一种他也能听懂，他也能高考的错觉。
不过，在了解了其他初二数学老师的课堂进度后，校长还是委婉暗示：这速度，也没必要这么快……
俞爱宝：“我教课都这样，实在不行的话，校长也可以给我少安排几节数学课。”俞爱宝暗戳戳暗示。
简直把‘不想上班’几个大字钉在脑门上。
校长：“……”
俞爱宝最终也没能如愿，因此，她也没听校长的话，早一点把这本书讲完，那就讲初三的，不行的话那就每次上课给出个初二数学试卷，让他们提早适应题海战术。
这样哪天她有事，请假不来都影响不了学生们的成绩。
真是个大聪明！
最后，为了给全校师生一个交代，校长在刚过去半个月的回头考后，又来了一次数学小考，难度水平和回头考差不多，看看学生们对数学都掌握了多少。
初二年段数学的第一名不在俞爱宝教的班，甚至第二名第三名到第五名都没俞爱宝班级的份儿。
但平均分却是从回头考的第四名窜到了这次的第二名！
不及格人数从之前的二十三名，降低到现在的十七名！
有好几个差点点就及格了！
就连日常摸鱼的
那几个吊车尾，这次也没交白卷，或多或少拿了七八分，和过去相比，在平均分上拉了不少分！
这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啊！
俞爱宝一战成名。
因此，俞爱宝这个刚入职不到一个月，就成功跻身县三中第一大奇葩的数学老师，虽然她对学生们不苟言笑还毒舌，但她不打学生、不体育课音乐课、不拖堂、上课还允许随便去上厕所（虽然节奏太快，没学生愿意被落下进度去厕所），重要的事她长得特别漂亮，也不会像这时候的不少老师那般，尽管敬业，但带着对女学生的偏见和不尊重。
在她眼里，男女都一样，女孩子反而会因为生理结构上的吃亏，而得到俞爱宝更多的温柔。
比如这会儿不少女孩子已经来例假，卫生巾在女孩子们口中成了不能言明的‘那个’。
“那个来了，你有没有那个？”
“我也没有，我妈说那块布垫一垫就好，回去还能洗洗再用。”
当有女孩子的卫生巾不小心掉在地上，还会引来男孩子的哄堂大笑，四处传递卫生巾，仿佛这不是一种简单的女性必须用品，而是一种不可言说的，让人鄙夷和厌恶的疾病。
俞爱宝站在教室门口，静静看着这一幕。
教室内的女孩儿瑟缩着肩膀，眼眶泛红，小脸又青又白，羞窘到仿佛地上有个洞，她就能钻进去。
“你们别闹了，看，周美美都快哭了哈哈哈哈！”
一个男生大笑，笑着笑着忽然感觉不对劲儿，教室里的嬉闹声猛然减少，并越来越少，最后只剩下他的。
“怎……怎么了？”
气氛古怪而凝滞。
平日里交好的好哥们儿拽了下他的衣摆，眼睛使劲儿朝他身后打方向。
男生莫名扭头，正好看到门口站着最近学校里极为出名的漂亮老师。
顿了顿，猛然想起来，前两天似乎听说有人看见过周美美和这个漂亮老师一起来学校。
他们问过周美美，但周美美依旧不吭声，传了几天也没当事人出面，他们也就没再当一回事。
十二岁，这个年纪说大不大，说笑不小，但班里大多数女孩子在这个年纪都没来月经。
这就是周美美后来更加抑郁的最大原因之一。
因为月经在她们这个年纪的女生看来，是一种羞耻和禁忌。
她这么早初潮，偷偷摸摸了几个月，还是被同学发现自己来月经的事儿，并且为之嘲讽辱骂持续几个学期，换做谁谁都会崩溃。
“俞……俞老师？”
周美美一愣，抬起泛红的眼，怔怔看着门口看了不知多久的年轻女人。
她抱胸靠在门上，挑眉：“笑啊，怎么不笑了？”
教室里一片寂静。
“怎么，是老师不好笑吗？”俞爱宝站直身子，缓步迈入这个班级。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来，笑，都给老子笑！

第17章 丢不丢脸
“来，刚才笑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站出来，给我站在讲台上一起讲讲。都是同学，有什么好笑的事情，不好藏着掖着，都讲给大家听听。”
俞爱宝双手撑在讲台上，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在笑，还是在怒。
叮铃铃——
随着一声上课铃响，刚才去上厕所的徐老师匆忙回来，一边甩手一边进教室。
结果发现教室里异常的安静。
一抬头，发现是俞老师。
“俞老师？”徐老师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教室，退回去看了眼，是初一二班，没走错啊！
“徐老师，我记得你教的是历史吧？”
徐老师一愣，她俩一个办公室，平常聊天也不少，不明白怎么会问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但看看教室里一群害怕的学生们，想来是方才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对。”
“徐老师，我现在要临时讲点东西，可能需要占用你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可以吗？”
徐老师下意识皱眉，还以为自己又要被抢课了，但箱单俞爱宝不是个喜欢抢课的人，甚至不是个积极上班的人，这么说想来发生的事情不小，能请动她这么懒的人主动抢课。
“这……也行。”
俞爱宝站在讲台上，台下所有人都站着，没有人敢坐下。
徐老师稀奇，这群皮猴，这是干了啥，怎么这么怂？
俞爱宝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写下工整的两个大字——月经。
随着粉末在黑板上啪的一点，台下顿时传来一片唏嘘声。
女孩子们红着脸皱眉，有的甚至捂住脸，仿佛这个字散播着什么不可言说的黄色废料。
男孩子们更是皱眉嫌弃和不满，仿佛这两个字玷污了黑板。
“我不是个正经上生理知识的老师，今天我站在台上讲这个，一是因为我的身份是老师，看不得有些人拿过去的封建糟粕来标榜自己的高高在上。”
“二则是因为，”俞爱宝看向一直低头不语的周美美，“我是你们班周美美的舅妈，各种意义上的亲舅妈！”
同学们纷纷惊诧。
“我想，作为这个学校的老师，同样还是周美美的舅妈，看到自家孩子因为一种正常的生理现象被霸凌，我应该是有这
个资格站在这个讲台上说这件事的，对么？”
没人敢说话。
“行，接下来开始我的小课堂，来，同学们，有人知道‘月经’是什么吗？”
依旧没人吭声。
“怎么，刚才不是都讲的挺开心么，现在都修闭口禅了？”俞爱宝的目光从其他人身上扫过，“既然你们不主动举手，那就点名吧。”
台下，有人一急，喊：“又不是我们欺负周美美同学，是徐刚开的头！”
“你个叛徒！”叫徐刚的怒红着脸，梗着脖子喊，“就我说的怎么了，我又没说错，那个东西这么脏，她还是全班第一个来的，多丢脸啊！”
俞爱宝从斜挎包里取出一片卫生巾，这是她专门给班里女生准备，以防万一用。
“伟人曾经说过：我国长期封建社会中，创造了灿烂的古代文化。历史遗留给我们的有很多好东西，但也有许多毒素和糟粕。这些东西对于今天的国家不仅不适用而且有害，必须抛弃。清理古代文化遗产，“剔除其封建性的糟粕，吸收其民主性的精华，是发展民族新文化提高民族自信心的必要条件”。这里讲的“封建性的糟粕”，就是那些毒害青少年、毒害人民的迷信文化、腐朽文化。”
“在古代，女性的月经在很长的时间段里被视为不洁。多少女性因此遭受过不平等的待遇，甚至是迫害。但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是孕育人类的生命之源。”
“不，他们知道。”俞爱宝看向在场的所有人，“不仅他们知道，你们也知道！”
“你们只是无法否认自己的诞生，源于你们最看不起女性，恐惧自己高高在上的地位被女性所取代，所以用各种以迫害女性的手段来让她们主动低头、屈服，并顺从你们。”
徐老师听了一会儿，终于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狠狠瞪一眼徐刚，听到这里，赶紧压低嗓子提醒：“咳咳，俞老师！俞老师！”
俞爱宝扭头看去。
徐老师用口型一字一句道：“过——火——了——”
说的过重的确能消气，但反而达不到引导这群学生正确正视的效果。
俞爱宝顿了顿，试图让自己说的话不要那么冲：“你们现在文化知识有限，能做出今天这种事情，跟你们的脑子没关系，纯粹就是没道德罢了。不
过没关系，老师今天跟你们讲一讲关于月经。”
“月经是女性正常的生理结构，就像有人想小解，你们会因为那人想上厕所而感觉对方脏吗？她们为此承担了更多，男孩子们应该感激女性将孕育生命的能力全权接手，否则这会儿月经大概是男女各来一半，你来三天我来三天，一起腰酸、一起背痛、一起花钱买卫生巾，一起头对头讨论谁的卫生巾更柔软，谁的卫生巾性价比更高。”
徐老师：“……”字字句句都是教导，字字句句都不偏离阴阳怪气。
俞爱宝深吸口气，道：“否认月经，就是否认你们自己，希望大家好好想想。”
“这是我以老师的身份说的。”
俞爱宝低头整理桌上刚刚被拂开的作业本，走下讲台，摸摸周美美的脑袋。
“最后我以周美美舅妈的身份说一句。”
“之前我听人说过一句话：当一个女孩子第一次来月经的时候，她就变成了一个能够创造人类的神。至于创不创造，她说了算！”
此刻周美美整个人都是傻的，这种被公然维护和偏爱的感觉，真的很奇妙。
经此一事，俞爱宝被数个家长联名告到校长那儿，一致认为她不适合当老师。
“这是一个当老师的人该对学生说的话吗？！！”
徐刚父亲愤怒拍桌，“还把那种脏东西拿到课堂里公然说，丢不丢人！”
“咔”
嚼嚼嚼。
校长：“这……”他想说挺丢人的。
但今天校长媳妇儿也在，他家母暴龙来自北方，那边姑娘被哄着养大，一个个性子张扬，遇上大老爷们，也都是不服就是干。
为此，校长挨过好几次揍。
眼见他家母暴龙要发怒，校长连忙改口：“作为老师，也有义务要教育孩子们正视正常生理现象么不是，况且还是你们家孩子在学校里欺负同学闹起来的。”
“怎么就欺负人了，他说错啥了，本来就丢脸！”
“咔”
嚼嚼嚼。
徐刚父亲额头青筋一跳，扭头看过去，从刚才开始，这个嚣张的女老师就在角落里坐着嗑瓜子，旁边垃圾桶里已经堆了一小堆瓜子壳。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嗑瓜子：不用搭理我，继续继续

第18章 现在这年轻人，还……
“呵，这就是那位俞老师吧，长得倒是漂亮——”话没说完，腰上一疼，男人龇牙咧嘴。
身边婆娘瞪眼，男人咬牙，这蠢婆娘，也不看什么场合，瞎吃什么飞醋。
“再漂亮有啥用，没家教、没礼貌，指不定是怎么勾搭上人来学校当老师的。”
这话属实难听，话音一落，办公室内寂静一瞬，当下就有几个老师面色不好。
“这位学生家长，这里是学校，你这话未免太过难听。”
“难听？”男人冷笑，“你们学校的老师多不要脸的事情都干得出来，还怕我们说话难听？在课堂上说那种脏东西，这是老师干的事吗？难怪说是万年老三，怎么都比不上人隔壁县一中县二中，校长招人的那双招子都盯在女人脸上了吧！”
校长笑容一收，也不拦在自家媳妇面前了。
校长媳妇冷着脸放下篮子，缓缓从里面抽出一根擀面杖。
“你个老不要脸的，我早看你不顺眼了，唧唧歪歪啥也不会，尽挑人女孩子的刺，还勾搭人当的老师，人名校毕业，你倒是勾搭一个给我看看能不能上的了高中！”
俞爱宝眼睛一亮，自她长大后就没见过着架势，赶紧丢掉手里的瓜子上去拉架：“别打啦别打啦，咱坐下来好好说！”
“咵”逮着空隙给那老封建屁股上一脚，扭头又拍打两下校长媳妇儿肩膀上蹭到的灰尘。
主打一个‘公平’。
男人刚拦住那疯婆子的手，屁股上就挨了一脚，扭头去看哪个不要脸的偷袭自己，打了摩丝的头发就被校长媳妇揪住，拽的发根出血，嗷嗷直叫。
回头就要给校长媳妇掀地上，腰上一点小肉被谁三百六十度旋转，惨叫着，又挨了校长媳妇几巴掌。
战火随着某人不着痕迹的下黑手升级，徐刚父亲被打的满教室乱蹿，惨叫连连，徐刚母亲吱哇乱叫着扑上去：“杀人啦！杀人啦！”
校长顾不得那么多，跪在地上抱着媳妇儿的腰喊：“媳妇儿！媳妇儿！棒下留情，棒下留情！”
“他罪不至死啊啊啊！”
所有人都惊呆了，醒过身来，忙不迭加入战场拉架。
丁雪眼珠一转，看看周围，见没人发现自己，悄摸着退出校长办公室。
“都别打
啦都别打啦！”
“哗——”
有什么东西散落在地上，正好滑到徐刚母亲脚边。
“什么鬼东西！”
徐刚母亲正要一脚踹开，低头一看——县三中本学期第一次数学考结果。
徐刚母亲小学毕业，识字挺多，粗略一扫，啥也看不见了，只看到其中一行字——本次考试结论，俞爱宝所带班级数学进步最大，学习速度最快，所有数学老师都应向俞老师学习，争取像俞老师一样，能让同学们真正爱上学习！
不是她的阅读理解有多好，能将这么满满一大篇文字中概括成这一句话，而是有人在这段文字上用红笔又重又粗的划出来，想不第一眼看到都难！
“孩他爸，孩他爸别打了！”
最后，这场闹剧以徐刚父母低头，并压着刚才还牛气哄哄的儿子脑袋跟人赔礼道歉结束。
“俞老师，你这是二战成名了！”
丁雪酸的整个办公室都能嗅到了。
俞爱宝也没料到，最后是丁雪帮上忙，对她改观后，说话也不再那么阴阳怪气：“这得多亏了大家的帮忙，尤其是丁雪老师你，有急智，放到古代战场上，分分钟能扭转败局！”
丁雪：“！！！”
丁雪脸羞红，没想到会被俞爱宝夸，学着她的模样摆手：“低调低调！”
办公室里笑声一片，比前半个月热情中带着疏离的气氛缓上不少。
“现在大家想去俞老师教的班，就那个徐刚家长，来好几次了，还给俞老师送礼，听说连校长来找过俞老师好几次，想让她多教几个班，工资提高两倍都不止，可我们俞老师视金钱如粪土，人家长的礼物也不收，犹豫都不犹豫一下就拒绝了。”
“牛啊俞老师，你咋这么想得开，多加一二百咧！”
“人俞老师要是想多赚钱，每天多加一节英语培训班的课，又轻松，赚的比那还多，她都不乐意。”
这群老师纷纷调侃，没有恶意。
俞老师只笑着听，小人书就摊开放桌上，现在大家都已经知道她什么德性了，没必要再装下去。
老师们聊着聊着，也不知怎么的，聊到了之前被辞退的男老师和退学的女学生。
“你们还记得王老师吧？”丁雪神神秘秘。
“就那个男老师呗，上次不是提过么，说他被学校辞退后下海做生意去了。”
丁雪：“我昨天才打听到的新消息，王老师他的确下海了，他是真的下海，坐火车去鹏城后，跳到海里，一路游到香江！”
“啥？跳海里游过去！他不得被淹死呢！”
丁雪唏嘘：“可不是呢，听说像他这样的偷渡客每年都有不老少，有的坐轮船偷渡，没这个钱的就游过去。光是游过去的这些，一百个里面都不一定能活下来一个，都淹死了，偏偏王老师也不知道是什么狗屎运气，他成功游去了香江，被香江警方抓了要扭送回来，结果被他给逃了，现在还没找到人！”
徐老师有点可怜这个王老师：“本来当一个老师多好，铁饭碗，工作稳定，受人尊敬，工作说出去也体面。一时想不开跟学生闹出这种绯闻，老师当不了，现在当了逃犯，消息还传回来，他爹妈也不知道什么心情。”
“聊王老师呢，管他什么心态，去年我都跟他说了要跟那小姑娘保持距离，他不听我的，还说我是眼红他更受小姑娘欢迎，啧。”方老师探头进办公室，说完看向俞爱宝，“俞老师，我回来了，你看这节课是你上还是我上？”
方老师正是初二三本的数学老师，俞爱宝入职第二天有事离开，请她代课，结果一去就是半个多月。
没办法，大家的课都排的紧，只有俞爱宝宽松，正经课程只教了数学，校长只能请她帮忙代课半个月。
俞爱宝眼睛一亮：“方老师，您终于回来了，家里都好吧？您上您上，既然您都回来了，我怎么还好抢您的课，您去吧！”
“啊？啊，还好还好，都处理完了，那等会儿的课我就自己去了啊。”
“嗯嗯，好的方老师，方老师慢走。”
方老师不明所以，挠头：“现在这年轻人，还怪客气的。”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未来那年轻人，不讲武德。

第19章 小心点儿！
等人一离开，办公室里的老师们笑成一片。
她哪里是客气，她就是懒！
俞爱宝喜滋滋，今天终于可以准时放学了！
她拿起桌面上的日历翻了翻，明后两天画了红圈。
这是就职前的计划，原计划中明后两日要去申城，这段时间忙得很，还想着请几个数学老师一人帮忙代几节，现在好了，方老师回来了，她明后两日的排课量加起来只有六节，反正初二三班数学课进度已经超出其他班级很多，这六节就改成数学自习，让其他有空的老师帮自己坐在台上坐镇就成。
校长看着面前的请假条，诧异：“俞老师的请假条？怎么了？”
教导主任：“我承认俞老师的教学手段高，但怎么说也是个新人，才刚入职半个月就请假两天，是不是不大好？”
闻言，校长挪开视线，继续练他的字：“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她要请就让她请呗，她现在的教学进度超出其他班很多，其他数学老师压力大，为了赶超上去，做教案做到凌晨，年纪大的数学老师上课的时候都快厥过去了，结果孩子家长们还一个个的想要把自家孩子调到俞老师班里，就因为这事儿，好些数学老师的意见很大。”
“正好俞老师请假，让初二三班的数学课歇上两日，继续巩固一下之前学到的知识也不错。”
教导主任无奈：“校长，您这也太宠着她了。”
“不是我宠着她，是有能力的人，稍微自我一点也没关系，你说小姑娘长得这么好看，跟同辈说话也好听，也不抢其他老师的课，更不会骄傲自满看不起人，再嚣张一点我都能忍，咋滴，你看不下去？”
教导主任：“……”
“我是有点看不下去，倒不是针对她个人，只是想着小姑娘人还年轻，能多挣点就多挣点，拿着这么高的工资，咋还净想着休息呢？”
“人家凭自己的本事拿的高工资，不偷不抢的，有什么好看不惯的。”校长看他一眼，“何况，这点工资，也就咱觉着高，她名校毕业，成绩优秀，毕业后进入外企，每月工资加补贴是现在的两倍。要不是要回家，我出的钱比一中出的高不少，她哪里看得上我给的这点工资。”
“怎么会？”
教导主任惊呼，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儿：“咱山泽县现在的平均工资才一百多吧，她一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能拿五百多？”
校长放下毛笔，看了看自己写的字，深觉有进步。
闻言，挺胸，一脸见过很多世面的骄傲：“你懂啥，外企那边工资高，她的工资已经很高了，要是工作能力更强，同一级别里，比她工资高的也有。”
“要不是出了点事情要回家，听说她原本在今年工资得涨到六百！”
教导主任呼吸急促，幻想了一阵自己要是一个月赚六百，家里人得该怎么供着自己呢。
半晌，他回过神，抓住重点：“出了啥事儿？”
校长：“还能啥事儿，小姑娘长大了，家里催婚了呗。”说着嫌弃撇他一眼，“收起你满脑子的污糟念头，人单纯着，不然也不会连跟你一个教导主任套关系都不懂。”
教导主任讪笑。
俞爱宝请假两日，当然不是为了去申城玩。
不仅是俞爱宝要去，就连周母也要跟着去，毕竟这么多钱呢。
要不是周淮升没空，这几日正要在外出差，否则他也会跟着去。
几个大的不在家，两个孩子在家，让惠珍阿姨住两天照顾，顺便骑周家的自行车接送两个孩子上下学。
原本工资是一天一块二，一个月三十六左右。那周家人不在，工资三块，惠珍阿姨都恨不得她们婆媳俩能出去十天半个月。
原计划是明早出发，但周母担心赶不及，最好早到一点，还能打听情况。
因此，这天下午的课俞爱宝就请正好没事的徐老师帮忙自习课坐镇，自己中午饭没吃，就匆忙骑自行车回家。
“哎呀急死我了，你可终于回来了，快快快，我都准备好了，咱走吧。”周母就站在院门口，也不知道等多久了，也不嫌中午的太阳晒得慌。
“妈，等会儿，我还没吃中饭。”
“吃什么中饭，我都给你打包好了，等会儿长途车上吃！”
俞爱宝：“……”
山泽县距离申城不算远，八十年代后经济发展迅速，出现无数冲向大城市打工的人，客运中心外有专门去申城的长途汽车，婆媳俩穿的灰扑扑，还戴着下地干活用的大草帽，非常完美的混入农民工人群。
要不是周母眼疾手快，她俩差点要站两个钟头到申城。
一上车，周母就开始抱怨车票贵的离谱。
“我一月也才六十块钱，我们俩来回两趟车费，我一个月工资都不够付的。”
“这么贵的车票，还这么多人！”
俞爱宝：“……”
一旁有人终于忍不住：“大娘，您可歇歇吧，念一路了，车票贵自然有贵的道理，您母女俩还有位置坐，我花同样的钱，还只能坐在我尿素袋上。”
这是把她们俩认作母女了。
俞爱宝和周母互相对视一眼，又嫌弃撇开。
好歹还是安静了一会儿。
车子摇摇晃晃，周母的脸色变了又变，她没坐过这么多人的车子，窗户紧闭，车内空气浑浊。
“您要是不舒服，咱在下个路口就下车，先歇歇，等傍晚那班长途车。”相比较这点车费，当然是身体更要紧。
周母摆手，倔得很：“不，我不难受，不下车，马上就到了！”
“吱——”
车子一个急刹，车内人仰马翻，周母的脸色从白变青。
售票小姐忙喊道：“都蹲下来，个高的趴下，外面正在严查，被发现超载不仅罚钱，还都得下车！”
话落，大巴车走道上趴下一片。
其实外面检查的人都心知肚明，眼也不瞎，但如今大趋势如此，查也查不过来，宽松点的只要大家不傻愣愣的站那儿，他们也能当做没看到。
检查的人只上来一只脚，随意看了看，就下了车，挥挥手，嘱咐道：“小心点儿。”
“好嘞！”
直到又开了半个小时，大巴车猛地一个急刹，车上乘客们摔作一片，抱怨声刚起，就被一旁的人死死捂住嘴。
有人脸色苍白，手脚颤抖，有的死死趴在地上，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透过车窗，俞爱宝看到十好几人包围车头，靠近右侧的男人三十来岁，腰间别着榔头，抱胸站着，口中嚼着槟榔，谈笑间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沧桑：前往暴富的路上充满荆棘。

第20章 天堑的物价之差
却原来，方才检查的人说的‘小心点儿’，并不是在警告超载，而是让大巴司机小心路上抢劫。
一身肌肉的老汉抱着个孩子坐在路中央，哎呦哎呦叫唤，明明隔着两三米，愣是说让撞着了，要司机赔钱。其余人就像无赖混混，半包围大巴车车头，更有甚者肩膀上明晃晃扛着大砍刀、老□□，虎视眈眈、蠢蠢欲动。
“哎呀，压死人了，老汉我七十好几，都是一只脚踏进土里的年纪了，死就死了，就是可怜了我家娃，生来就没爹没娘，饿了好几天，连口奶都讨不到哇！！！”
嚼槟榔的中年男人踢踏着鞋子晃悠过来：“哭哭哭，有什么好哭的，天底下好心人这么多，难不成这车里这么多人看见了，还会不帮你？”
“就是，一人给两块钱，就够你们爷俩活俩月了。”
司机没敢开窗，只一个劲儿跟人说好话：“大哥大爷们，都是出来做生意的，咱这生意也难做，您看能不能……”
“啧，看来这位兄弟是不爱吃软的。”槟榔男摸到腰上榔头，眼神盯着车窗玻璃跃跃欲试。
俞爱宝观察司机的神色，只见他一脸晦气，神情中却毫无惊讶之色。要么这种事情他没少见，要么这群人就是惯犯。
司机咬咬牙，原本还带着侥幸心理，但看这群人这么强势，只能认栽。
等车子启动，车里才有窃窃私语的声儿。
“这这这，咋能这么不要脸呢？”
周母身体颤颤抓着她的手，惊恐又不解问旁人：“这么嚣张拦路抢劫，他们就不怕被抓起来吃枪子啊？”
俞爱宝回想这段历史，恍然。
所以说，九十年代是个疯狂的年代，这会儿还没到最乱的时候，但开端初现。
“咋这样啊？”
“刚刚可吓死我了，真怕他们会拎着大砍刀上来乱砍一通。”
蹲旁边的那大哥没好气：“你懂啥，咱这里已经算好了，在鹏城那边，飞车贼多的不行，摩托车飞过就直接给你包抢了，你还不能不松手，不然人能把你拖几十米。还有那些火车站，我是宁愿坐大巴也不敢去火车站，上个月我朋友想去鹏城进货回来做点小生意，结果人刚下火车站，包就被抢了，鞋子都掉了一只，身无分文，还是求助当地公安才能回家。”
“那钱咧？”
“哪里还追的回来哟，我那亲戚真是倾家荡产，整个人的精神都颓了。”
“啧啧，惨。”
周母听着听着，捂着胸口：“现在这钱，真是拿命在赚。”
俞爱宝看她：“现在还觉得这车费贵了不？”
周母讪笑。
这一路，可以说胆战心惊。
车子比原计划多开了半小时，等到申城下车时，已经能看到申城的夕阳像个咸蛋黄似的挂在天际。
城里比在没人管制的公路上安全——这会儿的鹏城和香江除外。
周母一下车，吐的天昏地暗，两人都没时间去洗手间洗把脸、漱个口，因为周淮升早就为她俩打点好，一下大巴车就有住在申城的战友过来接人，前不久当他伴郎的李之和。
“嫂子，你们这一路还好吧，有没有遇到危险？”
李之和借了车来。
周母粗糙的手面轻轻摸摸车身表面的漆，本来满腔的抱怨，都被车子给占据心神，抱怨都显得敷衍：“嗐，老危险了……这是上次升升和爱宝结婚那辆小轿车不？”
“对，”李之和摸摸后脑勺，“我老姑父的，怎么样，阿姨，坐上去试试。”
为了好兄弟结婚，李之和特意跟老姑父借了车子来，上次忙，周母就车子去接亲的时候看了眼，没能仔细瞧两眼。
“小伙子太客气了，还把这么好的车借过来接咱俩，咱俩坐公交车就好嘞！”
“那咋行，我和周哥是好兄弟，他亲娘和老婆第一次来我们申城，作为好兄弟肯定得好好招待！”
李之和打开后车门扶着周母进去：“嫂子你自己进哈。”
俞爱宝就不是会客气的人，早一步钻进车里。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年代的小轿车，小时候家里穷，别说坐，在她们那山旮旯里，就连见都没见过。
“这车子可真稳，比拖拉机稳多了。”周母激动的手抖，摸摸这摸摸那，满眼都是羡慕，她要强，羡慕的快留哈喇子了，还以为自己控制的很好。
见儿媳看过来，周母正正身子，低咳一声：“也没啥，等咱有钱了也买一辆，买一辆比这车子还贵的。”
李之和笑笑没说话。
周母：“对了，
小李啊，这车多少钱来着？”
李之和：“我老姑父去年买的，那会儿这辆车十一万多，阿姨要是想买的话，等下半年，听说下半年会降到十万，那会儿买划算。”
周母：“？！！”
周母差点没坐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夺少？”
李之和：“阿姨您没听错，十万。夏标在车牌子里算便宜的，像那个塔标、捷标都要二十来万，四个圈的三十万起步。”
“咋滴，申城的东西就比咱那儿贵？”
俞爱宝靠着车窗，闻言闷笑：“妈，有钱有有钱的花法，没钱有没钱的花法。申城有人穿七八百块钱的名牌衬衫，同样也有人跟咱一样穿十几块钱的地摊货。”
“对对对，”李之和道，“嫂子是个通透人。咱穷人，兜里没钱，照样吃穿不愁不是。”
要强的周母抑郁了。
原本以为手里的认购证已经足够值钱，没想到全卖了还不够买一辆‘最便宜’的小轿车。
俞爱宝余光瞥见她的脸色，不打算安慰。
刚才大巴车里晕车的不仅仅只有周母，还有她，这会儿都还没缓过来，鼻子前似乎还飘荡着那股浑浊酸味。
见她脸色不好，李之和才慢半拍反应过来：“嫂子晕车吧，我把车窗降下来，吹会儿风会舒服点。”
“谢谢，吹吹风舒服多了。”
“嫂子客气了。”
夕阳西下，傍晚的凉风穿过车窗吹在脸上，吹散了飘荡在俞爱宝鼻子前的酸味儿，却吹不散周母心中郁气。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穷有穷的活法，我都没抑郁呢，您咋倒先抑郁了？

第21章 差点就‘千金散去……
周母是个要面子、要强的人。
和很多普通人一样，希望自家孩子读书比别人好，希望自家孩子工资比别人高。
而相比较其他人更想要贤惠型儿媳，要面子的周母更想要一个高学历高颜值的儿媳，带出去有面子。
至于家里贤不贤惠，只要人品过关，稍微懒一点别人也看不到。儿媳懒一点，不怎么爱干活，那她自己可以多干些。
当然，俞爱宝的到来完美弥补了这个缺憾，她虽然懒，但她有这个能力请保姆啊，不仅自己可以不用干活，还解放了她这个做婆婆的双手。
现在儿子的终身大事解决，孙子不孙子的，有最好，没有的话，还有两个外孙外孙女。
因此，接下来的计划就是不愁吃穿，然后才是换个面积更大点的地方，孩子们都大了，最好能有自己的房间，毕竟没两年都得结婚。
这些都不是问题，手里的认购证全部换成钱，足够一大家子吃饱穿暖，换套七八十平米的租房。
看到小汽车，周母也想有一辆，现在万元户越来越多，但含金量依旧很高，原本以为顶了天一万块钱就能买到一辆小汽车，没想到把钱全花了，再卖了自己都买不起一辆便宜的夏标……
空气一阵沉闷，终于发觉自己把天聊死的李之和准备补救：
“不过买车也就是为了方便，还得去学车，买了车还要保养，坏了要修车，花不少钱不说，日常还得洗车，麻烦。”
“咱手里有那个钱，也没必要买这玩意儿，都是消耗品，不保值。这钱在申城不错的地段能买一套一百五六十平米的小独栋了。”
周母郁郁，有气无力：“房子有什么好买的，租个公房，钱不比花钱买房子划算啊。”
“人专家都说了，买房不如租房。”
李之和：“嘿，您是不知道，今年全国各地买房子的人越来越多，我老姑父说了，以后的房子可能会越来越值钱。他是赚大钱的人，眼光肯定不会错，我们家跟老姑父借几万，去买套一百平米的商品房住住。”
周母：“……”
周母趴俞爱宝耳边鸟悄儿问：“爱宝，刚刚你说申城房价多少钱一平方来着？”
俞爱宝：“好一点的地段六百多，一般般的五百多就能买到。”
周母：“……”
好家伙，都是有钱人，五六万拿出来买房子，这脑子都有多傻。
在山泽县中学区附近租一套一百平米的套房，七十年才四万多！有这么多钱，干啥不行啊？
“小李啊，黄金多保值，有这么多钱，你家干啥不全部买黄金囤着，等过几十年出手，翻好几倍咧！”
李之和若有所思。
虽然他相信他老姑父的目光，但周阿姨的话听起来也有道理诶！
俞爱宝：“！！！”
俞爱宝垂死病中惊坐起。
“李同志，你姑父眼光好，他既然能随便借你这辆车开，说明跟你家关系要好，肯定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坑你。买黄金保值，但买房子万一真升值的话，日后你回想起今日，得多懊悔。”
周母不高兴了，这个儿媳妇哪哪儿都好，就是懒，还爱跟自己抬杠。
但别人家的事情她也不好多说，虽然她更相信专家的话，也觉得买房子会亏本，但万一呢？万一这房子真升值，小李不得恨死她！
李之和笑：“咱都是自家人，我和周哥是好兄弟，嫂子叫我‘小李’或‘阿和’就成。”
叫‘小李’听着像叫下属、同事、司机，俞爱宝：“那挺好，我也总觉着这么喊别扭，以后我就叫你阿和好了。”
车内气氛终于缓和下来。
车窗外的风景是周母从未见过的繁华，车来车往，人流如织。
年轻人戴着夸张的□□镜、花衬衫、喇叭裤、大头皮鞋，头发抹了摩斯，梳成大背头，在夕阳底下映照出橙黄的光。
周母看着看着，张口：“这里可真好看，你们住在申城的可有钱了吧？”
“这说的哪里话，阿姨，哪哪儿都有有钱人，哪哪儿都有穷苦人。您别看这里看起来这么繁华，那也只是申城的少部分地区，其他大部分地方就是普通老破小。”
“您看这里，租个小阁楼都得三五百。但在村子里租房子，一个月两块多都能租到。”
周母瞪眼，一时之间不知道是震惊一个小阁楼要三五百块钱，还是震惊申城竟然还有村子。
她还以为整个申城就是城里咧！
李之和：“现在还早，阿姨和嫂子第一次来申城，要不要去我家参观参观？”
周母：“也……”
话音未落，就被俞爱宝打断：“不用了，直接把我们送去宾馆就成，我婆婆第一次坐大巴车，需要多休息一会儿。”
李之和：“也成。”他也就是随口问问，去不去都可以。
周母撇嘴。
俞爱宝眼尾扫过去，周母张张嘴，又闭上，把要说的话咽回去。
出发前两日，周淮升已经安排好，也说起过李之和家里的情况。他的确是申城人，但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哪里都有有钱人，哪里也都有穷人。
李之和家就住在他所说的那种老破小里，俞爱宝觉得一家六口住五十平米的房子逼仄，吃个饭都得围桌站一圈。李之和家却是三十多平米住着一家八口。
一个房间里打两张双人床，里面能住四个人。爷爷奶奶还得打地铺。
按照惠珍阿姨说的，那就是放个屁都得挤成八瓣儿。
李之和年纪大，正在谈对象，过不了半年也得结婚，需要有私人空间，因此他在小小的阳台上搭个帐篷睡，就这样李之和都十分满足。
因此，李家对房子的需求，自然会比周母更强烈。
宾馆是周淮升托李之和定的，他找了个性价比高，周围有派出所，环境相对更安全的一家，说不上里面设备有多好，但至少两个女性在外睡着比较有安全感。
婆媳俩进宾馆，办好入住手续，值钱的东西都带在身上，其余就带了点橘子、洗漱用品等。
放好东西出门，李之和还在外等着：“阿姨，嫂子，走，我带你俩在附近逛逛，认认地方。”

第22章 校长：她肯定私下……
九十年代初，申城市中心的夜景美轮美奂。
李之和开车带着婆媳俩逛了一个多小时，期间找了一家性价比高的苍蝇馆子吃晚饭。
尽管已经是附近最便宜的一家，他们也就点了一荤一素一汤，再加三碗米饭，吃完这一顿依旧心疼的周母直唠叨。
“这才几个菜吃掉我一个多礼拜的工资！”
李之和挠头，没听懂，还当是周母在嫌弃，愧疚道：“等你们下次再过来，我手头宽裕了，请你们好的，今天的确是太简陋了。”
是的，这顿是李之和抢着付的单。
周母被噎了下，面对这种憨货，饶是她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吃完饭，这才进入这次的主题——去黑市。
黑市鱼龙混杂，李之和多带了个人高马大的汉子，两人走在俞爱宝婆媳俩身边，就像是她们雇来的两个保镖。
明日开奖，经过一大批来自鹏城的炒股者加入后，认购证的价格被炒到六百八每张，翻了二十多倍！
李之和作为申城人，当初推行认购证的时候，单位强行扣他们的奖金购买，结果认购证价格炒上来后，大部分人的认购证还没到手里，又被收走。
要不是李之和听了他老姑父的话，那会儿也买了一本，否则这泼天的富贵也轮不到他头上来。
李之和找到之前约好的鹏城来的买家，几个人来到包厢，买家带来两大箱钞票。
几人你来我回讨价还价后，最终将价格定在六百九一张，有多少收多少。
来之前，俞爱宝和周母商定过，只卖一半。
但周母爱钱，非常爱钱，原本以为六百八只是虚报价格，实际上能卖出五百块钱她都得笑开花，没料到竟然真能卖这么高不说，再讲讲价，还能往上涨十块！
周母的脑子立马烧起来，俞爱宝没拦住，眼见着周母一下子就把分成两份的认购权给全推买家手里去了。
“等……”
“嗖——”
对面手速快到她还没反应过来，认购证便从面前消失，塞进身后保镖手里，男人笑看她：“小妹妹，送到我嘴边的可不能硬抢回去了，不然我要生气啦！”
俞爱宝被油腻到，看了眼李之和，见他摇头，这才收回手，笑笑：“怎么可能，您请。”
周母有点心虚，但想到自己有那么多钱了，又大着胆子看回去：“我……我儿子买的，我有权处理它！”
俞爱宝气笑：“成，您别后悔就行。”
周母拿到七刀蓝色百元大钞和一叠散钞，激动的手直哆嗦，差点抓不稳。
她数了一遍又一遍，确定没少，这才不舍的看了又看，最后一脸不高兴的塞到俞爱宝怀里：“喏！”
周母的举动着实让俞爱宝诧异：“怎么？”
周母：“家里你管钱，不给你给谁！”说完，她又不舍的看了眼，小声哔哔，“以后家用多给我些就好，每次对孩子们这么大方，对我就老抠门！”
俞爱宝顿了顿，看着怀里的钱，笑了，塞到挎包里：“成，以后每个月家用给你多涨两块钱！”
周母气的瞪眼。
李之和数着手里的钱喜得眉开眼笑，他也和周母一样，选择全部卖掉，大赚六万九。有了这些年，他就可以出去买一套房子，买个七十平米正好。
可以接家里人过来住，结婚也不愁了。
这时，俞爱宝摸摸喉咙，皱眉：“妈，我喉咙难受，你能不能帮我去倒杯水。”
周母嘟囔：“就你事情多！”
周母出门，后面跟着李之和的朋友。
五分钟后，周母捧着杯水，嘟嘟囔囔：“你是不知道，要杯水麻烦死了……”说着说着，发现包厢内气氛怪异，狐疑：“咋了？”
李之和欲言又止，半晌，羡慕的看了眼周母：“周阿姨，我嫂子您是哪儿找的，也太带财了吧？”
周母最喜欢别人羡慕自己，乐的挺胸，还当他是知道了周淮升买认购证是儿媳的主意，美的冒泡：“羡慕吧，就这一个，没了！”
丝毫不知道她这儿媳妇背着自己干了啥，也没发现那挎包鼓起来不少。
这趟申城之行，二人揣着这么多钱，周母怎么都睡不着，尽管俞爱宝当着她的面，在第二天就把八万多存进存折里，她还是不放心。
好在周淮升不放心出远门的娘俩，第二天傍晚到申城。
周母这才同意在申城再玩一日。
中途四人分开过几个钟头，李之和带着周母，周淮升带着俞爱宝。
跟儿子儿媳分开，周母已经逛的乐不
思蜀，李之和看了几眼，终于忍不住：“阿姨，他俩单独去逛，您就不好奇？”
周母拍拍李之和的肩膀：“你小子，还是没结婚。等你结婚了就知道，小夫妻刚结婚那会儿，最是蜜里调油，旁边站条狗都觉碍眼。”
李之和：“……”
——
自从上海之行后，周母总觉着自家儿子有些愁绪。
这可是个稀罕事儿，自家儿子可是瘫痪了都能打起精神，看谁都像个好人，被人当面嘲讽了都没察觉的乐天派性子，这是碰到了啥事儿，能让他这么愁？
难不成——
周母想到这段时间行踪神秘的儿媳，就连双休日都见不到人，问就说是回娘家了。
难不成这小夫妻俩吵架了？
不该呐，傻儿子一回家就粘着他媳妇儿不放……
周母纳闷，却又不好意思问。
今日，周淮升难得调休，骑着自行车去学校接俞爱宝。
现在俞爱宝可是学校的名人，不少学生家长都在观望，有些已经开始找关系，想将自家孩子调到她班上。
有的了解到她现在课程比较少，找到校长那儿。
校长摸摸光可鉴人的秃脑门，又是高兴，又是为难：“这不行呐，真不能加，别看俞老师教课教得好，她私底下做了很多功课，还要针对不同的学生研究不同的教法，那都是得花不少时间的。要是给她多几节课，效率降下来，那不是白瞎了一个好老师么！”
这话俞爱宝没说过。
但校长也不算说谎，因为他瞎猜的。
能把手头上教的班级教的这么好，能让差生都了解课堂知识，俞老师肯定是私底下花了不少时间，专门针对这些人做出了一套教学方法。
没有教学备案？
俞老师这么聪明的脑子，哪里需要教学备案呐！
让她做个教学备案？
她平日里看书的时间都不够，哪里来的时间做教学备案！
都说活到老，学到老，像俞老师这种早就毕业，没有人催着都能保证每日输入的人已经不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像我这样爱学习的年轻人不多了！
鱼仔：据说你们觉得鱼仔章章短小？那鱼仔来求个收藏吧，收藏太低，编编让我控制字数，不然順v困难。没收藏的可以收藏一下，鱼仔快快涨收，就能日五日六甚至日万啦！

第23章 侬个小颠婆，骑慢……
找到校长这边的学生家长铩羽而归，新教师办公室内，俞老师竖着本资治通鉴看的入神，就连有人敲门进来都没发现。
直到一道黑影缓缓覆盖到桌面。
俞爱宝：“……”
俞爱宝缓缓合上书，一派自然的将合上后鼓鼓囊囊的书塞抽屉里。
“瓜妹？”
俞爱宝斜眼一看，一张俊脸映入眼帘。
俞爱宝立马把书放回桌面，打开，露出里面的小人书，光明正大翻看起来：“哥哥怎么来了，想我啦？”
嘴上甜蜜蜜，眼神也没给一个。
来人正是周淮升。
周淮升拉了个凳子坐在俞爱宝一旁，俊眉微蹙，一脸凝重：“瓜妹，我和同事私底下商量，换了一条路线，往后几个月专门去申城。”
俞爱宝放下书，看向自家男人，笑：“为什么要换路线？”
明明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但周淮升总也适应不了她如此直白含笑的目光，俊脸微红，微微侧过去，小声说：“工作需要。”
俞爱宝意味深长：“哦～”尾音拉的老长。
周淮升耳朵烧红，伸手捂住俞爱宝的嘴，妥协道：“好吧，我是比较担心。”
“担心什么？”俞爱宝也没扯开他虚放在唇上的手，“哥哥担心我会有危险？”
柔软带着温热的吐息轻触在掌心，周淮升忙松手，见她还要逗自己，一把将人带过来，摁在胸前，无奈讨饶：“瓜妹——”
俞爱宝笑的开心，侧脸贴在自家男人胸肌上，摁了摁：“谢谢哥哥，哥哥对我这么好，妈妈知道会不会生气呀～”
周淮升：“……”
俞爱宝下午只有一节课，要不是还要带周二美和周小狗回家，她早便走了。
小夫妻俩没什么事情，在学校里逛了一圈。
高中部距离初中部不算太远，走上六七分钟，二人来到高三实验班门口，原文中这会儿已经被赶出家门的周二恒，此刻正和其他同学一起紧张复习，备战三个多月后的高考。
俞爱宝盯着盯着，想起这会儿应该已经显怀的女主。
女主会在高考过后出现，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性子这么虎。
原本理亏的是女主，结果男主后期做的太绝，如
果最终也没有爱上女主也就算了，偏偏心动了，顺理成章来了个追妻火葬场，也就导致这两个人谁错的更多，还真不好说。
此刻一心备战高考的少年，想来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的人生轨迹因为外面这个女人，偏移了多少轨道。
更不知道，在高考后，还有一场大惊喜在等着自己。
俞爱宝的系统日常不吭声，只有个别时候，认为俞爱宝OOC了才会出现。
不过没关系，俞爱宝记性好，刚穿越那会儿，系统给她翻看的原文内容，只要有文字出现，都印刻在她脑海中。
利用这些BUG，俞爱宝完全可以在这段时间的股票中得到利益最大化。
是的，最近俞爱宝在炒股。
所有钱都被她投入到股市中，在原文记录中的该股最高点抛售，挑另一支潜力股买下。就连平日里送俞爱宝去申城的周淮升只知道他媳妇儿炒股赚了点钱，只当是赚了几百上千，却不知道枕边人现在的身家，已经达到七位数。
这周双休日，俞爱宝难得没去申城，周大美约了大学同学去县里图书馆看书，最小的周小狗大早上醒来，吃完早饭，一刻都待不住，约上小伙伴们不知道钻哪个旮旯里耍去了。
周淮升上班，平时这会儿在自行车厂上班的周母却一脸愁容，大姨刘梅就坐在一旁嗑瓜子，不知道周母说了什么，刘梅笑的格外开心。
“妈，我回一趟娘家。”俞爱宝推着自行车到院里，自行车车兜里塞着个竹篮子，上面盖着块布，里面是周母前天刚包的艾饺。
车把一边挂了一条三斤重的猪肉，另一边挂着个布袋，里面是两包一斤装的塑封白糖。
周母的愁绪在看到这么多东西时，暂时性抛到脑后。
“哟，爱宝啊，你从婆家带这么多东西回娘家啊？”刘梅说着，呸的一声吐掉瓜子壳，啧啧感慨，“我说娟儿啊，咱这十里八街就属你性情最好，家里都要被新媳妇搬空了，还笑呵呵嘞！”
“刘姨，您这话可真是有趣。”
俞爱宝停下来，扭头看刘梅，“这猪肉和白糖，是我用自己挣的工资买的，可不是婆家的东西。至于艾饺，是妈心疼我，特意包了让我带回去给娘家人尝尝的。”
“怎么到了您嘴里，就成我搬空婆家的东
西了呢？”
她跨上漂亮的女士自行车，嘴角弧度似笑非笑：“再说，我家娟姐性情好，向来是个知道礼数的人，知道儿媳妇回娘家，定是不能空手回去的。挑拨离间这种小把戏，在您那里或许算得上是家常便饭，但在我们这些小辈眼里，可就有些上不了台面了。”
刘梅被俞爱宝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本想着挑拨一下周母和俞爱宝的关系，没想到反被俞爱宝将了一军。
刘梅拧了下周母，压低声音怒道：“娟子，我帮你说话，你就这么对我？”
“还是你真这么没用，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一个外人把你家东西都给搬空？”
俞爱宝：“妈，您也肉疼了？”
周母疼的龇牙咧嘴，还不忘给俞爱宝撑腰：“妈怎么会心疼，妈就是觉着你好不容易回去一趟，拿这么点东西怎么够，喏！”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五元纸币塞俞爱宝口袋里，“拿的东西不够，在门口供销社再买点。”
看着婆媳俩一副亲母女的亲密架势，自己就像个小丑一样在二人面前舞，越想越觉得没面子，丢下一句“以后有你后悔的”，转身，鞋底板踩在地面上发出重重踩踏声。
眼见着刘梅背影消失，周母放进俞爱宝兜里的手就往回缩，指尖还夹着那张五块钱纸币。
俞爱宝伸手一压，嗖的一下，骑着自行车冲出胡同，只留下手中空空的周母。
“侬个小颠婆，骑慢点，后面有鬼追啊！”周母顾不得心疼，追几步，没追上，等人都没影了才反应过来，可不是有‘鬼’在追——她这个冤头鬼！
周母：“……”
更痛了！
比儿媳妇拿五花肉和白糖贴补她娘家还心痛！

第24章 娘家破产了？
“大丽，大丽你姐回来嘞！”
隔壁邻居家小子在门口和人玩石子，大老远就看到熟悉的身影骑着自行车越来越近，十里八村长这么好看的，除了梁家养着的俞爱宝之外，还能有谁。
梁丽丽带着两个妹妹在院子里摘芹菜叶子，听到内容，立马丢掉手里的芹菜，噔噔噔跑到院门外，探头。
“叮铃”
她姐刚好停在门口，摁响车铃。
大丽看向车把手上的肉的眼神比看向她姐还亮：“肉！姐，你买噶多肉啊！”
“都拿进去，我带了几斤白糖，我没算错日子的话，今天是开秧田门，得吃点好的，中午做个红烧肉吧，糖放足了。”
本来应该是冰糖，她没买到，白糖也没问题。
前日俞爱宝拿到工资，一共三百一十多，多的二十几块钱是帮方老师代课了半个月的工资。
工资刚拿到手，次日一早，俞爱宝就去猪肉铺订了一条六斤重的五花肉。一斤五花肉做成千刀肉，上面打两个鸡蛋放锅里蒸，两斤做成浓油酱赤的红烧肉。
剩下三斤专门留着拿回来。
“啊啊啊，姐，侬是我亲姐！”
梁丽丽身后两个妹妹尖叫着冲出来：“肉！肉肉肉！”
最小的那个才三岁，小名甜妹。
院门口的门槛比较高，这会儿甜妹扶着门框，小短腿拼命往外迈，晒黑的小肉脸累的通红。
“得了，赶紧进去，这是几个月没吃肉了，把你馋成这样？”
梁丽丽带着二妹把东西都拎进去，连小妹也不管了。
闻言抱怨：“侬是伐晓得，侬三朝回门归家后，家里就么买过肉嘞！”
这么一算时间，竟也有一个半月了？！！
“这么夸张？”
俞爱宝不信。
二妹梁艳艳笑：“姐，你别听大姐胡说，还是买过几回的。”
梁丽丽：“每次就买指甲盖大小的一块，一个人都不够吃，这么多人，我连点肉沫子都没瞧见。”
“嗯！嗯嗯！”
甜妹才刚跨过一半，见大姐二姐回去，没人管自己，小姑娘皱着小眉头左右为难，最后冲着不太熟的大表姐伸出双手，着急：“抱，肉肉，抱！”
俞爱宝把自行车
抬过门槛，将小甜妹拎起来，塞车兜里，一边走一边想，她刚穿越那会儿，梁家还没这么抠呢。
九十年代初，住在农村里的人，有人家一周吃三四顿肉，但大多数还处在过年过节才能吃到一顿红烧肉的阶段。
梁家属于处在中间值。
吃的不多，但一个月也总有三四回。
才一个多月没见，怎么抠搜成这样了？
“姐，你坐会儿，我把猪肉收拾一下。”梁丽丽把菜放下，在灶屋里没出来。
“大姐，你去陪姐说话，这个交给我。”
梁艳艳要接手，被梁丽丽警惕躲开：“你走你走，姐说了，今天吃红烧肉，给你弄，你又抠搜着切那么点儿！”
梁丽丽：“……”
自行车停放在墙边，俞爱宝的手却没办法从扶手上拿下来。
小甜妹坐在车兜里不肯下来：“叭叭叭——叭叭——”
俞爱宝：“下来。”
小甜妹仰起脑袋，歪头，大眼睛眨巴眨巴：“达达，叭叭叭！”
达达是这边的方言，‘姐姐’的意思。
小奶音软糯糯的，要不是小脸黑的跟炭条似的，还真能把俞爱宝萌到。
看脸的俞爱宝不吃小甜妹这一款，揪着小孩后领往上拎：“我不吃这套，不下来，中午不给你肉肉吃。”
小甜妹脑袋耷拉，抓着车兜的小手一松，整个被拎到地上，俞爱宝这才敢松开握着车把的手。
“肉啊！”
小孩儿抱住她的腿，仰着脑袋，撅着嘴巴一脸询问。
“嗯，不克扣你的肉。”
小孩儿这才放心松手，哒哒哒往灶屋跑，嘴里喊着‘叭叭叭’。
年纪不大，鬼精鬼精。
梁艳艳出来择菜，睨眼自家小妹，笑：“自从看到你坐的小汽车，甜妹儿就惦记上了，一高兴，就在家小嘴‘叭叭叭’个不停。”
俞爱宝：“都快两个月的时间了，记性倒是好。”
“姐，侬这背包新买的？好漂亮！”
梁艳艳注意到俞爱宝背上的背包，不是学生背的那种布袋包，也不是颜色鲜亮幼稚的大书包，而是看起来装不了多少东西，有些鸡肋，但上身特别好看小巧的粉色皮质小背包。
梁丽丽拎
着五花肉出来拔毛，闻言看向俞爱宝的包，砸吧砸吧嘴：“好看是好看，就粉色的太幼稚，黑色好，酷，耐脏。”
俞爱宝摸摸自己的背包，去申城时买的，说它不大那是和现在普遍的背包相比，其实放在二十一世纪属于中型包包，能放下iPadPro。
“你们不懂，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了，这种颜色对你们来说幼稚，对我来说刚刚好。”
梁丽丽张张嘴，摇头，不能理解。
但羡慕。
“不过这包是真漂亮，比我那个书包好看多了。”
梁丽丽的书包去年买的，对这个时候不怎么买包包新鞋的人来说，也算是新书包。用的牛津帆布，结实，还有一定防水的功能，军绿色耐脏，用来当书包再好不过。
梁艳艳无奈：“大姐，你可别羡慕姐了，你还有新书包用，我只能用你淘汰下来的。”
梁丽丽高兴了：“谁让你比我晚两年出来。”
梁丽丽的手艺一般，主要是家里食材有限，没有经验，但俞爱宝有足够的见识，在她的指挥下，一盘色香味俱全的红烧肉出锅。
院外逐渐喧闹声，是今日开秧田门的村民们回家的声音。
开秧田门在山泽这边是个特殊习俗，在早稻插秧的第一天，让家里的户主，或者是请有声望的人先扯第一手秧，洗手后，先插第一行，然后大家才能再跟着插秧。
这一天，村民们回家都会吃一顿好的，还会难得拿出酒来，菜色丰富程度不输过年。
往年，梁家也会去镇上买一条一斤重的五花肉，再买一条鱼，家里母鸡下的蛋也会拿出五六个来，掐一大把小香葱剁碎了搅进打散的鸡蛋液中，奢侈的在锅里倒上不少油，爆一个香葱炒鸡蛋。
然而今日，除了俞爱宝带回来的五花肉和咸菜笋肉馅艾饺之外，家里只有一把梁家自己院里种芹菜、菜花，和自家腌的咸菜、山里挖的笋，以及鸡窝里掏出来的两个热乎乎的蛋。
后者那两个蛋，原本都不在梁外婆出门前报的菜单内。
显然是梁丽丽见俞爱宝回来，才掏的。
俞爱宝摸摸还温热的蛋壳，不解：“怎么，家里破产了？开秧田门这天大家都吃好的，咱家嗅着别家肉当下饭菜吃？”
梁丽丽一噎，快两个月没见，自家表姐，说话难听程度依旧不减当初。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这么磕碜，破产了？咦，总觉得我好像有什么事情给忘了？

第25章 瓜妹：被破产了
梁家院子里飘出浓郁的香气。
梁外婆进门后一愣，迎上外孙女的笑容，眼眶顿时红了。
“瓜妹啊，你咋来了，这味道，你还带肉来了？”梁外婆快步上前，手上的田泥已经结块，随着她抓握俞爱宝的动作，结块的泥龟裂后扑簌簌往下掉。
“你现在都这情况了，你咋还带肉来，你这孩子，咋这么不会过日子呢！”
俞爱宝被‘训’的一愣，看看外婆那肉疼的表情，琢磨着刚才外婆说的话，有点明悟。
敢情不是梁家破产。
而是梁外婆以为俞爱宝破产了！
俞爱宝不解，这是哪里来的误会？
对上几个表妹投注过来的好奇目光，俞爱宝不动声色：“外婆，来，先洗手，有什么事情等会儿再说。”
“你这孩子，嗳哟，慢点慢点！”
梁外婆被拉到井边，因常年干农活，外婆手上的纹路仿佛刀刻般分明，肥皂能洗干净污泥，却搓不干净那黑色的纹路。
俞爱宝洗的细致，梁外婆却是个急性子，看她不紧不慢的样子，急的都要上火。
“嗳哟，你咋一点不急嘞，听外婆的，以后挣了钱，一定要好好存着，可千万不能花这么多钱给我们买东西了。要是让你婆婆知道，铁定得找你闹。”
俞爱宝拿手绢给她擦干净手，拉着人走进梁外婆房间，这才把小背包从身后取下来，放到桌上，一边拉开拉链，一边说道：“虽然不明白外婆你为什么有这个误会，不过我这次过来，是给外婆和舅舅舅妈送钱来的。”
闻言，梁外婆瞪眼，不解：“送钱？”
俞爱宝：“结婚前不是拿了钱去买认购证么，认购证之前已经卖了，那笔钱我拿去做了点小生意，又赚了点。”
实际上是把他们的钱放进股市里，要不是拿出来太早，否则赚的不止这么一星半点。
梁外婆拿出三千三，卖掉认购证后，投入到股市，上周刚取出来，从七万六不到，翻到九万一。
舅舅舅妈拿出一千八，从四万一千四翻到近五万。
一共十四万多，占据俞爱宝小背包的大半空间，鼓鼓囊囊的。
眼睁睁看着一刀刀蓝色百元大钞取出来，堆在小桌上，梁外婆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活了这么多年，老人家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钱。
要不是亲眼见证，任谁都不会料到，这么多钱，竟然有人会随随便便塞在一个小背包里，不好好藏着背包也就罢了，还鼓鼓囊囊的挂在背后！
“你……你你……”
梁外婆震惊半晌，忽然反应过来：“你没赔钱，那你干啥这么久不回来？”
俞爱宝看看这钱，又看看外婆，恍然大悟。
原来她就是这么被破产的。
后世的上班党在外上班，很少有经常回家的。
俞爱宝最长记录超过一年半没回家，死前那几年，最频繁回家的频率，也就是两个月一次。
这不，嫁人了，还没两个月呢，她就回梁家来，丝毫没觉有哪里不对，没想到梁外婆和舅舅舅妈竟以为她是亏了钱，不敢回家了。
“我最近有点忙，刚空出时间。”
俞爱宝试图解释。
外婆拍了下她后背：“侬个小颠婆，哈死个宁！侬舅妈以为侬是赔钱了伐敢归家，先头还说嘴几句，噶长时间没归来，她连念叨都顾伐上，还话等这几天最忙的时候过去，就去县里去看看侬，恐伐是连肉都吃不起嘚。”
俞爱宝被一顿好说。
好在，钱的威力太过强大，外婆说着说着，注意力不自觉就被吸引过去，最后也顾不上说她了，抱着那堆钱开始数钞票。
“外婆，我舅舅舅妈呢？”
“我先归家帮着做饭，他俩一会儿就归来。”说完，要再数，凝眉，外婆拍腿，“嗳哟，我数哪儿了？算了，我再数数。”
俞爱宝：“……”
舅舅舅妈回家的时候，看到俞爱宝，先是一喜，然后就是生气。
尤其是舅妈，拽着她一顿数落。
还是梁外婆拯救了她。
舅舅舅妈看着这么多钱，喜得两眼直冒光，中午吃饭的时候，也不说舍不得那些肉了，大气挥手：“吃，可劲儿的吃，吃不够再买！”
舅妈一声令下，外婆也没阻止，几个孩子筷子差点舞出残影。
梁晓磊和梁丽丽下手快，舅舅下手更快，刷刷几下，俞爱宝碗里就堆满好菜：“来来来，我们瓜妹是大功臣，多吃点补补脑子！”
舅妈拍他手：“你才补脑子
，不会说话就闭嘴！”
“瓜妹来，多吃点，你舅舅他嘴笨，不会说话。”
“对对对，我嘴笨，瓜妹多吃点。”舅舅也不生气，嘿嘿直乐，肉都不香了，满脑子都是那些钱。
梁艳艳看看爹妈，又看看奶奶，前段时间家里这三个大人愁的眉头都能夹死苍蝇了，跟家里要砸锅卖铁过日子了似的。
咋表姐一来，他们仨就高兴成这样？
表姐一来，家里就不用砸锅卖铁过日子了？
再看表姐，表姐和上午刚来时一样，笑眯眯的，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啊啊啊，肉肉！呜哇！”
甜妹的哭声唤回神智，梁艳艳一惊，果然，碗里的肉都空了。
甜妹还不会用筷子，两只小手一左一右抓着筷子，好不容易戳进最后一块红烧肉里，颤颤巍巍往自己碗里运送的时候，无良二哥梁晓磊脑袋一歪，嘴巴一叼，下巴一仰，喉结一动。
——肉没了。
全家抢肉都来不及，就没一个想起小甜妹。
哦，梁晓磊想到了，所以小甜妹的肉被抢走了。
外婆一巴掌拍在孙子后脑勺上：“小妹的肉你都抢，几辈子没吃过肉啊！”说完从自己碗里夹出一块肉放小甜妹碗里，“好了，这是甜妹的，谁都不能抢。”
小甜妹立马抱住自己的小木碗，背过身去，一脸警惕看她哥。
梁晓磊一抹嘴巴，跳下长板凳：“可不是几辈子没吃过么！姐，你可要常回家看看，就你回家咱才能吃口好的！这一个多月，我吃素吃的头都快秃了。”
压抑了一个多月的梁家，终于拨云见日。
看着外婆和舅舅舅妈止不住的笑容，俞爱宝可算是知道自己忘了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沟通少一句，破产一俩月。
鱼仔叉腰：都说我短小，最早下周四，最迟下周五，我粗长一个给你们看！

第26章 原文女主的名字，……
今天这一顿，梁家人吃的格外满足。
前面一个多月，家里吃素吃到大家眼睛冒绿光，这么大一张桌子，这么多的人，桌上也就放个三碗菜。
今天一桌八个菜，梁家一家子做到了盘光光。
五花肉那点残汤酱汁也被舅舅舀了一大少米饭进去，拌了又拌。
梁晓磊直接腆着肚子跑灶屋里，掰了一块饼，跑灶屋里沾上锅里的酱汁，吃完直打饱嗝。
之前也吃过红烧肉，但调味料总是舍不得多放。
这一顿红烧肉做的时候，俞爱宝就站在一边监督，按照她的说法：“肉价不贵啊？这么贵的肉都买了，因为舍不得一点点调味料的小钱，让红烧肉不那么好吃了，那才是糟蹋钱。”
梁丽丽深觉有道理，果然，做出来的红烧肉比过去美味更多，三斤肉全给造了，家里人多，她依旧吃到了好几块，吃完不仅没过瘾，还开始肖想下一顿。
走之前，就连小甜妹都糊着一张油乎乎的酱油嘴追在俞爱宝屁股后面：“达达，下次来哇，肉肉好次，拿多多哇！”
舅妈挥手：“走走走，尽想着吃！”
这几天梁家忙，俞爱宝没待多久，吃完午饭在院里走了两圈，消消食，便要走。
梁外婆三人送她到门口。
“瓜妹啊，再忙也要记得回家，下次可不能这么久不回来了。”
俞爱宝连连点头，骑上自行车，想起来，回头说道：“我刚才跟你们说的事情，你们好好考虑。”
舅舅：“你放心，会考虑……”
舅妈一巴掌拍自家男人后背上：“考虑啥，在赚钱方面，瓜妹可比你有眼光的多。老娘跟你十六年，没跟你吃好的喝好的，就跟着咱瓜妹后头享了福。”
训完男人，舅妈扭头：“瓜妹，咱听你的，等插完秧，咱立马就去你说的地段买，买大大的！”
方才在院子里溜达消食，舅妈期期艾艾晃悠到她身边，小声询问生意经。
俞爱宝前世用来赚钱的手段，舅妈肯定学不了。做别的生意，也没有稳赚的，万一舅妈不是这块料，把钱都赔进去反而不美，俞爱宝便提了一嘴，让他们去山泽以北的全心镇那块买地造房子。
全心镇位置尴尬，它属于市郊，距离市中心骑自行车大概
一个多钟头，但却是所有市郊中最偏最穷的一个镇。
山泽隔壁H市是省会城市，原文记载，两年后，H市市郊辉煌镇将会修建飞机场，飞机场所在区日益繁华，连带着紧邻的全心镇也成为山泽市比市中心更繁华的区域。
全心镇后来成为一个区，被划出数块地方作为风景区和旅游区，房价甚至比H市市郊和市中心还贵。
山泽市中心现在房价三百左右，全心镇那块现下还没开发，到处都是农田、荒地和石子路，那边的镇民都去了H市、申城、鹏城以及首都等地打工，留下的都是老年人和留守儿童，没有楼房小区，都是一些自建民房或者荒地，没人买房卖房，压根也没有‘房价’这个说法。
上周她从申城回来，去那边问了几块荒地地皮价格，镇长一听有人想买，激动的亲自出面介绍。
荒地价格便宜的不可思议，最便宜的一亩地才四万出头，最贵的也才五万多。
俞爱宝看中那边的几块地皮，打算等五月份，先拿一笔钱出来，在那边买上几块地皮，一块中式别墅日后养老用，其他随便做点什么，等日后拆迁，稳赚。
全心镇和梁家这边的小镇一样穷，或者说，比这边还更穷一点。
俞爱宝劝他们买那边地皮的话要是传出去，指不定村民们会怎么说她坑娘家人。
但全家最信任俞爱宝的反而是舅妈。
外婆有些舍不得这么多钱花出去，手里都还没捂热呢，反而舅妈眼光远，能咬牙跟着俞爱宝投。
“那下次你们去看地皮可以带上我，我之前看了几块地也打算买，还能帮你们参考一下。”
舅妈一听俞爱宝也打算买，本来就只有一点点担心的心立马放下来。
她外甥囡的眼光毒，能赚钱，既然她都看好准备买，那闭眼跟着投就是了！
俞爱宝走了，骑着自行车的背影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眼前，梁外婆有点舍不得。
梁家几个小的也唉声叹气。
梁晓磊：“表姐走了，家里又吃不上好的了。”
甜妹叉着小胖腰，也跟着点头叹气。
俞爱宝没有直接回家，难得的休息天，什么也不用干，也不用带小孩，还没老公黏着，出来玩最是自由。
她慢悠悠的骑
着自行车上了小路，小路很颠簸，骑得慢一点倒也不受罪。
这边人不多，地也荒着，泥石路小道两边开满不知名的野花，风吹过，花丛摇曳，勾的俞爱宝挪不开眼，索性停下来，挑着喜欢的摘上几支，口中哼哼着：
“送你送到小村外，
有句话儿要交代。
既然已经百花开，
路边的野花～
随便采～
不采白不采～
采了也白采～”
“噗嗤”
野草丛中传来一阵笑声。
俞爱宝抬头：“谁？”
高高的野草丛里钻出两个小姑娘，十几岁的模样，一个有点陌生，另一个看着有些眼熟。
眼熟的那个有些磕巴，紧张的手指搅动，小声道：“俞……俞老师好。”
一边打招呼，一边用脚尖去踹同伴的鞋后跟，耳朵几乎要充血。
刚刚还笑着的陌生小姑娘一听是老师，顿时拘束起来，跟着问好。
俞爱宝将仿佛炸毛般的一大捧野花束起来，把车筐当成花瓶扎进去。打量了一眼眼熟的那个，这才想起来：“你是我家周美美的同学？”
那姑娘没想到她还记得，尴尬又拘谨：“是的，俞老师，我叫李zhaozhao。”
李zhaozhao——
名字也有点耳熟。
哦，想起来了，女主的名字，也叫李昭昭……
嗯？
俞爱宝看着小姑娘眉眼，目光缓缓挪到小姑娘的腹部。
口中一字一顿念出她的名字：“李昭昭？‘昭昭日月’的‘昭’？”
小姑娘瞪大眼：“您……您认识……”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不是吧，男主你这么禽兽？

第27章 俞爱宝一顿，挪开……
俞爱宝：“？？？”
什么认识？
女主真是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男主你真该死啊！
俞爱宝脑海思绪从盘古开天飞速略转到太阳爆炸星球毁灭只用了两秒钟时间，很快，她就反应过来——
原文作者给女主安排的人设都是古早女主必备，什么毒瘤原生家庭，什么学渣，再给她安排个任人搓圆捏扁的包子人设，总之怎么惨怎么来。
但她为白眼狼弟弟妹妹而辍学的时候已经初三毕业，怀孕的时机怎么着也已经成年了。
——毕竟，晋江不允许现代小说中女主未成年怀孕。
然而，李zhaozhao的下一句话把俞爱宝的CPU给干烧了。
“您认识……认识昭昭姐？”
俞爱宝：“……？？？”
俞爱宝不动声色，表情看上去仿佛已经掌握所有情况，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加上‘毒舌老师’的暗黑滤镜加身，李zhaozhao立马招了。
“我……我就是觉得我的名字不好听，就改了昭昭姐的名字，我，我问过昭昭姐了的，她同意的！”
李zhaozhao连忙解释。
原来，李zhaozhao原名李招娣，父母前几年去城里打工，生了个儿子，再没回来过，爷爷去城里找人，一家三口早就搬走了，不知音讯。
无奈之下，爷爷只能捡垃圾供李招娣上学。
李招娣成绩不错，从村小学考出来，考上了县三中。
县三中给所有考上本校的贫困学生给予一部分助学补贴，但依旧不是李家爷爷能轻松负担的，于是李家爷爷将人送到了小儿子家寄宿，自己多找几份临时工干着。
李招娣想，她都出来了，她爹妈也不要她，不如在谁也不认识她的地方改个名字，就改成了小叔家隔壁姐姐李昭昭的名字。
俞爱宝面上没甚表情，心中琢磨，原文中李昭昭家住农村，李招娣小叔家在县里，对不上。
——看来不是女主。
但还是多嘴问了句：“你昭昭姐家住在隔壁？”
连这都知道？
李招娣脸上仿佛写着这几个大字，摇头：“昭昭姐是隔壁姚阿姨家请的住家小保姆，她以前住我们隔壁村。”
俞爱宝来精神了。
小保姆——年纪不大。
年纪差不多，姓名对上了，家也住在山泽县小农村里。
“你们现在有事没，走，跟老师说说话，老师请你们吃……”俞爱宝有些卡壳，回想这个年代孩子们都爱吃点什么，对上两个小姑娘期待又犹豫的眼神，她拍拍车把手，“前面村子有家小卖铺，你们想吃什么拿什么，老师请客。”
李招娣不敢去，她私自改名的把柄还捏在老师手里呢，自己改名不正规，户口本上她的名字依旧没变。
李招娣的同伴名叫李福娣，跟李招娣同村，祖上也有那么点亲缘关系。今儿个她俩就是跑出来，想在田里抓田鼠给家里添个荤菜，但抓了大半天什么都没有，此刻早已饥肠辘辘。
李招娣还在扭捏，李福娣胆子大，性格外向，见同伴不说话，她立马张口：“去去去，我从来没跟老师聊过天，招娣，咱就去呗，这个老师长得又漂亮，人还大气，一看就是好人，肯定不会跟你计较改名字的事儿！”
俞爱宝笑看小姑娘一眼，也没计较她的那点小心思。
俞爱宝推着自行车走，李福娣连忙唤道：“俞老师，您骑着走呗，咱俩跟在后面跑就行，这样快点儿。”
她饿的快不行了，本来还打算在野地里弄点野草吃，有些野草根芯甜滋滋的，日常可以用来解馋。
但现在都有东西吃了，还扭捏个啥！
俞爱宝哂笑，没跟两个孩子推辞，骑着自行车在前，车筐里的花振动着，掉下一片片小小的花瓣，随着风飘扬在身后。
身后两个小姑娘在后面追，李招娣一开始还有点扭捏，但在同伴的笑声下，也逐渐被感染，一边跑一边去抓飞到面前的花瓣，笑声清脆。
她们的确能跑，前面村子的小卖铺距离刚才停留的位置有一公里多的路程，这俩小姑娘饿着肚子在后面追了好久，到地方了也就小脸涨红一直喘气，没一个有头晕眼花脸色煞白要晕倒的。
俞爱宝的自行车停在小卖铺前，她们到的时候没见人，刚喘了口气，就见人从里面出来，手腕上挂这个塑料袋，手里拎着两包袋装豆奶，冲着她俩晃晃：
“没热过，有点凉，喝不喝？”
两个小姑娘看着豆奶的眼神有些久，尤其是李福娣
，目光格外怪异。
“福娣？”李招娣戳戳李福娣的手背，李福娣反应过来，扬起笑容：“喝喝喝，今天温度高，跑一路可热死我俩了，喝点凉的正好！”
李招娣有点腼腆，接过豆奶还不忘礼貌道谢：“谢谢俞老师。”
李福娣抿了一小口，先是皱了下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来，吸了一大口，含在嘴里舍不得咽下去。
闻言赶紧咽进去，差点呛到，摸着脖子涨红脸跟着喊：“谢谢咳咳，谢谢俞老师，俞老师你真好咳咳咳！”
俞爱宝：“慢点喝，还有。”
甜甜的豆奶下肚，空瘪到胃酸咕噜冒泡的肚子终于舒服不少。
“没吃饭吧，我买了面包，走，咱去那边大石头上坐着聊聊天，一边吃一边聊。”
俞爱宝的塑料袋里装着几袋面包，小孩子爱吃的辣片、棒棒糖、泡泡糖、豆奶等。
三人坐在大石头上，摊开的袋子就放在三人中间，这一次，就连李福娣都不好意思拿，在她的再三示意下，两人才不好意思的拿了个牛奶夹心面包。
这种面包和后世的小面包不同，挺大一个，足够两个小姑娘吃到饱。
两人一开始还矜持，但太饿了，吃着吃着，速度越来越快，等肚子吃到七分饱，反应过来时，手上最后那点面包屑都被她俩给舔干净了。
俞爱宝又递过去一个面包：“没吃饱？再吃一个，你俩一人一半，吃太撑了胃会不舒服。”
说着又给了一人一袋豆奶。
李福娣这次吃的慢，只是吃着吃着埋下了头，格外安静，有什么啪嗒啪嗒掉在两脚间的泥土里，干涸到开裂的泥土迅速吸收液体后又重新恢复干燥。
原来想喝到一口豆奶，吃到一口面包，也没她想象中的那么艰难……
俞爱宝一顿，平静的挪开目光，仿佛什么也没发现。
作者有话要说
鱼仔：在存稿啦在存稿啦，等着，我周四开个大的，让你们一章腻！

第28章 有什么不高兴的事……
李招娣暂住的小叔家隔壁女主人姓姚，住的是近几年很流行的小洋房。
李招娣口中的‘昭昭姐’今年19岁，皮肤白净，容貌尚可，个头高挑、身材匀称，优点是力气大，肱二头肌比李招娣她小叔还要壮。
李昭昭家中有好几个弟弟，家里同样也是重男轻女，之所以名字好听，是因为十几年前户籍处曾经来过一个有文化的城里知青，家里给李昭昭取名‘李招娣’，那女知青看不过去，改了‘李昭昭’，哄那一家子说读音一样，意思也一样。
后来那家子觉得被骗，但人家女知青早回城了，找不到人，加上家里的确生了男娃，也就懒得再改。
为此，多少‘招娣’、‘盼娣’都羡慕李昭昭运气好。
李昭昭读书成绩一般，只有一把子力气大，家里原本让她上完小学，认识基本字就回家，家里奶奶愣是不同意，让她上完初中。
要不是奶奶没了，她也不会在家里的怂恿下初中毕业就回家下地干活养活弟妹，至少能上完高中。
姚阿姨正是看中她的女性身份，力气又大，才招她成为家里的住家保姆。
一条条信息逐渐和原文中提到的女主人设高度吻合，原文女主在俞爱宝脑海中的形象也逐渐鲜明。
个子高挑，长相白净，难怪会被暗算。
常年下地干活，一把子牛力气，难怪能逃脱暗算她的人，还能把同龄的原文男主周二恒给放倒。
俞爱宝已经能基本确定，此李昭昭，正是她要找的那个李昭昭！
唯一那么点不确定，那就是无法确认这个李昭昭有没有怀孕。
等两个小姑娘吃饱，俞爱宝把那袋零食留下来：“这些你俩拿去分吧。”
李招娣忙摆手：“俞老师您拿回去给周美美同学吃吧，我们刚才已经吃过了。”
“拿着吧，家里有零食。”俞爱宝摇头，而后摸摸李招娣的脑袋，“尽快把名字改回来，一时的更改没有用，中考还得改回来，等你日后有能力的时候，再给自己改一个。”
“改一个你喜欢的名字，而不是拿别人的名字来用。”
李招娣羞愧低头。
“想要一个好名字没什么羞愧的，但是，你要记住，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
李招娣红着脸点头。
俞爱宝坐上自行车，想到什么，扭头：“李福娣？”
李福娣一愣，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情。
“想不想读书？”
李福娣瞪大眼。
……
风扬起鬓角长发，俞爱宝心情很好。
她说过，赚钱就是为了让自己随心所欲。虽然那笔钱还得五月下旬才能拿出来，但不过是资助一个孩子读书罢了，一个学期的学费，她现在还是拿得出来的。
根据系统所述，女主必然是要进入这个家庭的，本文主要剧情就是讲述男女主的虐恋情深，即使俞爱宝把二人分开，他俩也会注定在剧情君的各种巧合安排下相遇、虐恋。
她俞爱宝，也注定要成为一个恶毒后妈和恶毒后婆婆。
那么，问题来了。
既然避不开，她该怎么做，才能在不违背初心，不逼自己干不愿意干的事情的同时，还能完成任务？
夕阳西下，俞爱宝的自行车停在街上的卤味铺，买了一斤周淮升最爱吃的甜鱼干。
这种鱼干像是油炸过表面裹着一层橘红色淀粉，齁甜齁甜，一开始是买给家里小孩儿吃，但没想到周淮升也喜欢的很，悄摸着夹了好几根。
仔细观察过几日才发现，这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高大男人，竟意外的嗜甜。
似乎是打心里觉着大男人喜欢甜食很丢人，周淮升还自认为藏得挺好。
实际上，全家就连周小狗都看出了他的喜好。
等回到家的时候，远远就嗅到惠珍婶子炒菜的香味。
打开院门，院子里站着两人，周母端着个盆，抓一把鸡食往鸡圈里撒，脸色比早上那会儿还凝重。她身边站着的那个，正是早上被俞爱宝气走的刘梅。
俞爱宝挑眉。
刘梅抬头，一看是俞爱宝，习惯性就要阴阳怪气一番，但嘴巴刚张开，就想到早上被怼的场景，一脸晦气的闭上嘴，冲着周母努努嘴，面部狰狞，想要用表情表达出她这个儿媳妇的不着家，但没有嘴巴的配合，显然不习惯，看起来格外可怕。
至少周母被吓了一跳，拍了下她肩膀：“做什么做这种怪样，怪吓人的！”
刘梅：“……”
呵。
“舅妈舅妈！
”
周美美从漆黑的屋子里跑出来，见到她手里的东西，眼睛一亮，小声问：“甜鱼干？”
俞爱宝面不改色：“对，知道你爱吃，特意给你买的。”
——明明是给舅舅买的！
周美美张张嘴，脸皮没她厚，没好意思拆穿她。
自从上次俞爱宝在周美美班里为她出头后，周美美在俞爱宝面前放松不少，是全家四个小辈里跟她关系最好的一个。
不像周小狗，只有她带好吃的时候她才是好舅妈。
什么都没带的时候，和她是假亲。
“怎么就你一个，周小狗呢，这么晚还没回来？”
周美美：“他在小光家玩，每次外婆不叫，他都不回来。”
之前双休日俞爱宝都不在家，因此并不知道这回事。
闻言，她笑笑，扭头冲周母道：“娟姐，孩子大了，要养成他们独立的性格，以后小狗不回家吃饭，你也不用去叫了，说不定小光家长有留他吃饭的打算。”
周母：“……”
她小声反驳：“你也不能总逮着他一个整啊。”
俞爱宝一脸遗憾，拍拍周美美的肩膀：“家里哥哥姐姐一个忙着高考，一个忙着即将到来的实习，不到吃饭时间都不出房门，没有调皮的机会。你外婆这是心疼外孙，打算拿你顶锅呢。”
周美美瞪大眼。
周母急得跳脚：“胡说八道，我最疼的就是我家美美，今晚周小果不自己回来，咱不给他留饭！”
俞爱宝心满意足进屋。
留下刘梅恨恨骂她：“你有什么用，有什么用！”
周母委屈：“你不也没干过她么！”
心里却门清，委屈归委屈，她还是知道好歹的。
自家儿媳再怎么样，那也是为这个家好。
这刘梅可不一样，自家出什么事，她只有看热闹的！
等刘梅离开，俞爱宝才找周母私聊：“娟姐，你这是怎么了，一整天心神不宁的。有什么不高兴的事情，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周母一噎，本来听她说起前半句，还勾起周母伤心事，差点憋屈的哭出来，现在可好，什么情绪都被她给气散了。
周母深吸一口气，手不再抖得厉害，叹气：“咱厂里效益不好，领导决定下岗一批临时工。”
她现在心慌的厉害，虽然名单还没出来，但这家自行车厂临时工就这么点，周母正是其中之一。她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自己临到老，即将失业！
家里经济负担这么大，还住着这么小的房子，没了她的这笔钱做补贴，生活将会更加拮据。
要强了一辈子的周母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更接受不了的是让刘梅看笑话！

第29章 小狗：你要不要听……
家就这么点大，现在大家伙住着都挤得慌，吃饭还得站着吃，接女主回来这件事，暂时还不急。
急的是周母，整日里找领导探听情况，领导现在看到她就躲，周母可不就更急了，连着大半月下来，急的上火，嘴角冒起两个热疮来。
而就如周母所说，刘梅就爱看她热闹。
——往往前一日刚被俞爱宝撅了脸，第二天还能巴巴跑过来！
周母明面上姊妹情深，私底下暗骂：“呸，那娘们就不是个好人！”
周美美也不喜欢大姨，虽嘴上说不出什么来，但从神情上也能看出来这小姑娘跟她外婆是同仇敌忾。
俞爱宝没跟着凑热闹，旁观者清，看得出来，刘梅不是什么好人，赵娟也没对她的亲表姐干过啥好事儿。
刘梅是不想找工作么，整日里这么闲着几乎日日过来跟赵娟闲唠嗑。
还不是找不到工作。
就连赵娟这工作，也是当年周淮升出事后，领导为了让他加尽量减少负担，特意帮忙说情，给她安排的临时工工作。
据周淮升的‘出卖’，赵娟自从有了这临时工工作，没少在刘梅面前暗暗炫耀，生活质量也肉眼可见好了一点，早几年刘梅都不大乐意过来，就是不想见到赵娟那得意的嘴脸。
这下轮到赵娟倒霉，刘梅可不就要以牙还牙么。
这俩表姐妹从小争到大，只要不关乎人命，这俩都是表面亲密，暗地里斗个针尖对麦芒，就连自家老头谁先没的早，都要拿出来比一比。
如果地下俩老头还没投胎，看到那一幕，铁定得跳脚骂：呸，晦气！
但一旦有一方生重病，另一个比谁都着急，那是自掏腰包也要把人从地府那边给拽回来。
这大概就是：阎王爷您等着，咱姐妹俩没比出胜负之前，谁都不能比谁先报到！
真是奇怪又感人肺腑的姐妹情。
不过显然，她俩的‘姐妹情’那是不容易他人插足的。
周母明明就是‘与姐斗，其乐无穷也’。
她没开口求助，俞爱宝也没管，只工作之余，偶尔打听点进度吃吃瓜。
俞爱宝最近也忙得很，马上到期中考试，俞爱宝每日的课程多安排了两节，最近一个月的体育课和音乐课通通停课，为主
课让路。
校长对期中考试和期末考都非常重视，因为在山泽县，期中考是三校联考，期末考全县联考。
考试的综合成绩排名，关系着上面对这些学校资源发放的比例分配问题。
比如奖学金、贫困生助学金。
考的越靠前，奖学金和贫困生助学金分配比例越高。
俞爱宝这几日，不是在上课，就是给来问问题的学生讲题。
偶尔碰到下午没课的难得时机，还会骑着单车去姚女士家附近蹲点，看看女主的情况。
也不知道是不是女主经常干重活，看似单薄的身体，实际上陈旧的衣物下藏着的是结实有力的肌肉。算上去五个月的肚子，用宽松的衣物遮挡着，也不见任何弧度。
总之，稳得很。
唯一的变数，那就是雇佣女主的那位姚女士，对待女主的态度到了恶劣的地步。
看起来随时都会翻脸将人赶走。
这大概就是后来女主大着肚子无处可去，找到周家的原因。
除此之外，周小狗也总给她找麻烦。
也不知道是哪位老师知道了周小狗的舅妈是隔壁县三中初中部老师，最近周小狗一淘气，事情就会传到她耳朵里。
这一日放学，俞爱宝照旧骑着单车和周美美等在附小校门口。
校门口不断有学生涌出。
这时——
注意看，这个身穿黑色制服裙装，扎着道姑头的女人是小——狗的班主任，杨桃杨老师。
俞爱宝一看到她跑出校门，一眼锁定自己的方向，抓着周美美就想溜。
然而——
“俞老师！”
“俞老师！”
“小果舅妈！！！”
俞爱宝：“……”
她转身，扯出一个礼貌性微笑：“这么巧，杨老师，刚才没看到你。”
杨桃摆摆手，没跟她计较：“俞老师，你们家周小果最近实在太调皮了，连着三天没写作业了，正好你过来接人，可要好好说说他！”
“人是聪明机灵的人，就是不爱读书，再这样下去，可就毁了！”
俞爱宝乖巧低头：“对对对，是该好好教育。”
周美美看着身边这个在县三中初中部让所有学生闻
风丧胆，毒舌到其他老师都对她退避三尺的舅妈，这会儿作为熊孩子家长，面对自家孩子的老师，也不得不老实低头，仿佛圣人走到台下，有一种原来舅妈也没这么遥不可及的恍惚感。
俞爱宝带着周美美来到五年级，据说被杨老师勒令面壁自省的周小果，这会儿正像一只得了多动症的猴子，从这张桌子跳到那张桌子，引起留下来做值日的同学哦哦怪叫。
“啊呀呀，区区杨老妖婆，也想让本大圣乖乖屈服，做她个春秋大美梦去！”
同学们哈哈大笑，笑着笑着，有人眼尖看到门口一道熟悉的声音，鸭叫般的笑声戛然而止。
杨老师面容黢黑，要不是捣蛋学生的家长就在一旁，以这年代老师的脾性，早拿木尺追着周小果揍屁股了。
“小果，小果别说了，杨老师来了！”
周小果不怕，一个倒立，用双手行走：“来就来，杨老师，你有本事打死我，反正我周小果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说不做作业，就不做作业！”
‘走着走着’，离开桌角，视线里出现一双熟悉的白色旅游鞋。
这种旅游鞋很少见，样式漂亮洋气，由于价格十分昂贵，一双要四百八，走在市中心，都很少有见人穿这个牌子的旅游鞋。
但周小果很熟悉，这几日见过好几次。
这双鞋一直穿在那个女人的脚上。
周小果惊得两手一软，天灵盖猝不及防砸在结实的水泥地面上，砰的一声，听的在场所有人都头顶一痛。
“啊——”
周小果惨叫一声，杨老师顾不得生气，担心自家学生脑袋给砸坏了，忙上前去扶人：“叫你不要倒立走路你不听，快起来看看，这脑袋可是重要位置，砸坏了可咋整？”
周小果顺着班主任的拉扯晃晃悠悠站起来，捂着脑袋泪眼汪汪，瘪嘴，小声叫：“舅……舅妈，你怎么来了？”
俞爱宝一改往日在他面前恶毒强势的模样，表情温和慈爱：“舅妈和你姐姐刚在校门口等着，你们班主任把我叫过来的。”说着，一脸担忧，“怎么样，刚才没事吧，摔疼了没？”
俞爱宝这么温柔体贴，周小果属实没见过，还有点愣神：“还……还好吧？”
俞爱宝：“我听你们杨老师说，你在课
堂上还注意德智体美劳共同发展，竟然还会倒立行走，真的假的，这么厉害呀，我不信。”
单细胞小狗没听出话中危险性，还当俞爱宝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在夸自己，骄傲挺胸：“这有啥，我倒立给你看！”
说着他往前一倒，轻松倒立，还围着俞爱宝走了一圈：“怎么样，我厉害吧！”
“厉害厉害，”俞爱宝上前一步，抓住男孩脚腕，“来吧，既然小狗不做作业，不想读书，就想当个杂技演员，舅妈就帮你实现梦想。”
“你舅妈我是个开明人，我在，你舅不敢揍你。”
说着，拎着周小狗的脚腕就往门外拖。
“啊？”
“啊！”
“你这个女人，松手松手！”
“我不要出去，松手啊啊啊！”
周小狗挣扎踹腿，以俞爱宝的力气肯定没办法将他整个拎起来，他的手还撑在地上，却已经因为羞臊不安而开始手软起来。
周美美愣愣的看着，见弟弟好几次差点踹到舅妈，醒神大喊：“弟弟，你要是踹到舅妈，看回去舅舅怎么揍你！”
话落，周小狗两腿僵硬，却不敢再挣扎。
周淮升是真把两个外甥外甥女当自家儿子闺女养，周小狗要是做的事情出格，周淮升是真拿棍子抽。他有这方面经验，知道怎么用棍子抽不会伤到筋骨，但会让小孩受到皮肉之苦，下手是真的黑——
去年下半年，周小狗抽走垃圾站上了年纪的大爷的凳子，害人家摔了个人仰马翻，他还不知严重性，人大爷当晚进了医院，打了石膏。
周淮升得知后，跨越几百公里连夜赶回来赔钱道歉，当着那大爷家人的面抽了他一顿，棍子都抽断了，那家人拦都拦不住。
那段时间，每天早中晚饭都是周淮升让周小果风雨无阻的送去给大爷吃，还让小孩儿包了人家里的家务活，直到大爷彻底康复才停止，可谓是惨痛的记忆犹新。
从小到大，周小狗一年至少被抽两次，去年下半年那一次，直接给小孩抽出心理阴影来了。
要周小果说，不就是踹到这女人，又没伤到，也没进医院，跟去年那次没法比，不至于挨一顿揍。
但想想自家舅舅结婚后一回家那没出息的劲儿，被个小小女人轻松拿捏，
简直是男人的奇耻大辱！
周小果看不上归看不上，但还是能深刻认识到，他看不上舅舅耙耳朵是一回事，这不妨碍舅舅很有可能因为这女的的一句话，把自己亲外甥给往死里抽！
周小果识时务：“舅妈，舅妈我错了，我做作业，我也不在课上倒立了！”
俞爱宝给了周美美一个赞赏的眼神，依旧拽着人的脚踝往外扯。
杨桃老师看的目瞪口呆，都忘了阻止。
倒不是觉得俞爱宝下手有多狠，相比较起来，看上去不疼不痒的，压根不能和木尺打在手板上相比。
但看着怎么就这么解气呢？
现在正是放学高峰期，为了避免出现校门口人流堵塞情况，这边学校实行分批放学制，低年级先放学，一二三四年级的小学生早就走了，五年级还留下一部分走的慢的。
六年级的学生放学铃刚响起，大批学生吱哇乱叫，仿佛出笼的神兽蜂拥而出。
最先出来的那批，刚下楼就看到走廊里倒立到面红耳赤的学弟，边上几个看起来像老师的围着站立，面色奇怪，纷纷噤声。
学生骨子里带着对老师的畏惧，像周小狗这种胆肥，还敢挑衅班主任的奇葩不多。
很快，堵在楼道上的学生越来越多，周小狗的脸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涨红的厉害，不知道有多少时倒立脑子充血的原因。
“舅妈舅妈，”周小果艰难看向俞爱宝，吃力的小声哀求，“舅妈求求你了，这么多人在，给我留点面子吧。”
年纪小小，已经是个很要面子的小男子汉了。
俞爱宝点头：“起来吧。”
她不打算在倒立这件事情上多折磨他，万一真出问题就不美了。
周小果以为事情就此了结，松口气，看向周美美的脚，崩溃：“姐，看着干嘛啊，还不赶紧扶我下来！”
周美美被吼的心跳加速，抚着心口，脑海中第一次浮现一种不妥当的念头：舅妈刚刚就不应该这么快就放过他！
这个对她来说堪称恶毒的念头一闪而过，周美美吓一跳，立马将它拍散。
——这是亲弟弟，这么想不对！
杨老师也跟着松口气，还别说，她都替周小果同学觉得不好意思，这么干好像比让人在周一全校早操上通报批评更加
丢脸……
然而，俞爱宝没完。
就在周小果哆哆嗦嗦被姐姐扶着站起来的时候，俞爱宝扭头对杨老师说道：“杨老师，想必您也看出来，我是个非常开明的家长，既然我家小狗不喜欢读书，与其浪费家长的钱，浪费老师的精力，不如就顺了他的意，让他去学杂技。”
“现在好好学，将来也能有一门吃饭的手艺。”
杨老师傻眼：“啊？”
所以？
“所以，我打算给周小狗办理退学，以后就不来了。”
杨老师惊得差点说不出话来：“这这这……俞老师，这不好吧，小孩子不爱学习很正常，咱作为老师和家长的，得慢慢引导才是。”
“他还这么小，没有文凭，没有知识，在以后人均至少初中生毕业的大环境里，连工作都不好找啊！”
俞爱宝叹气：“老师您也看到了，我只是他舅妈，不能体罚他，也不能对他做什么，现在不顺着他的意，日后他要是长大了恨我可怎么办。这孩子爸妈不在家，现在一直是我和他外婆带着，舅妈不好当。”
两个大人你来我回，一旁的周小果仰头听着，一开始听到这女人让自己去学杂技，还以为是要给自己请一段时间假，到时候学不学还不是看自己，等玩够了再回学校。
想到这里，周小果激动的心跳加速。
但紧接着，听到她说要给自己办理退学，以后就不读书了，那一瞬，一道惊雷劈过他的脑海，小孩儿整个人懵在原地。
周小果不爱学习，早上起不来，上课的时候思绪跑神、睡觉，但刻在花国人骨子里的基因深深影响，他就没想过要退学。
在他的想法中，自己会这么带着烦恼一点点混到初中、高中，然后像大姐一样考个大学，然后在大学里找个漂亮可爱的女朋友，一毕业就结婚，然后找个清闲的工作做着。
从头到尾，也没有关于‘退学’这两个字的未来打算。
如果退学了，他能干什么？
小少年有些迷茫无措。
俞爱宝低头看向他：“老师你看这孩子，都惊喜懵了，看来我的这个决定做对了。”
抬头，一脸促狭的笑。
杨老师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俞老师这是在吓唬周小果。
也是
，周小果现在的厌学情绪越来越严重，不下猛药是没有用的。
于是配合道：“也……也是，不过退学太过仓促了，要不先请假几天，我这里有些手续要办，等手续办好，你们再过来办理退学？”
俞爱宝点头：“成，那就先请假五天。”
两边没跟周小果商量，很快商定下来。
周围人来人往，都忙着放学回家。
要好的学生们三两作伴，嬉笑打闹着从周小果身边经过，把周小果衬托的像个隐形人。
谁也没有在意他的情绪。
就连以往要好的那几个同学，都在刚才背着书包纷纷离开。
姐弟俩挤在自行车后座上被俞爱宝带回家，一路上，周小果都很安静。
也不是伤心，不上学有什么好伤心的，毕竟他还没经历过那种强烈的落差感。
他只是有些迷茫，对未来的迷茫。
回到家，周母情绪不高，周小果情绪也不高，只有周美美很高兴。
虽然这么想不太好，但在看到周小果难得吃瘪后，周美美的确有点高兴，还有那么一点点幸灾乐祸。
她保证，真的只有一点点！
到底是自己最心疼的外孙，周母打起精神：“哎哟喂，我家小果今天怎么像一只蔫头耷脑的小公鸡，啥个事儿让你这么忧郁？”
周小果纠结了又纠结，趁着俞爱宝进屋，凑到周母身边小声告状：“外婆，她嫌我上学费钱，不让我上了。”
“什么？！！”
——赵娟婆媳俩打起来啦！
——哪个‘赵娟’？
——还能有哪个，就是上上个月刚结婚，在运输队当司机的那个周队长他妈和他媳妇！
——哦哦哦，是她俩啊，赵娟不是挺怕她儿媳的么，她俩咋会打起来？
——听说是她那个在县三中当老师的儿媳不想白养两个外甥外甥女，要把他俩赶出去，赵娟不同意，她俩就打起来了！
——啧啧。
周淮升回来的时候，他妈和他老婆打起来的消息已经在这片胡同巷里传的沸沸扬扬。
邻里都用一种颇为复杂的眼神目送他一路，仿佛是在遗憾多好一大伙子，怎么就娶了个会跟婆婆干架，不孝顺的河东狮。
周淮升
急急忙忙跑回家，推开院门，惠珍婶子在院子里扫地，地上一大片砸得飞溅的粗陶罐碎片散落在血泊中。
男人脑海中立马浮现出他妈举着粗陶罐追着媳妇儿打，他那娇娇弱弱的媳妇儿狼狈逃窜，无数次望向院门口，盼望他奇迹般出现的身影。
可他那会儿什么也不知道……
男人悲从心中起：“老婆！！！”
惠珍婶子见他回来，刚张口要打招呼，一声‘大侄子’被惊的噎了回去，瞪大眼看他拔腿往屋里冲。
屋里没人，灶屋里传来什么东西摔碎的声音，以及周母的怒骂。
周淮升急忙冲进灶屋，就见两道身影正围在灶台前盯着咕噜冒泡的锅，见呼哧带喘进来，周母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干什么咋咋呼呼的，害我差点摔碎勺子。”
而另一个正夹着块鸡胗，沾着蒜末酱油碟吃的喷香的，可不就是周淮升脑海中脑补出已经出事的爱妻俞爱宝么！
“瓜妹！”
俞爱宝努力将注意力从脆嫩的鸡胗上分给他一点点，敷衍道：“嗯嗯嗯，在呢在呢。”
周淮升搞不清楚现在什么情况，但心中涌起的却是失而复得，眼眶泛红，努力平复气息，走到她身边：“今天怎么想到杀鸡了？”
周母压根不知道外面传成了什么样，周小果当面告小状后，周母也就亮着嗓门吼了那一句，但很快就恢复理智。
平日里再看不惯她家儿媳那娇气懒散又爱好享受的作风，也知道她本性不坏，最多也就收拾收拾欠揍的周小果，却也绝对干不出糟践人的事儿。
她没听周小果一面之词，而是直接问外孙女。
周美美是那种不会说谎的人，她是宁愿当个锯嘴葫芦，也不会撒半点谎。从她嘴里得知的消息，才是真相，有参考价值。
“今天弟弟淘气，在课堂上倒立行走，三天不做作业，还叫他班主任‘老妖婆’，被他班主任找家长了。”
不打听还好，一听到小外孙在学校里干的好事儿，周母一阵血压上升，举着巴掌追着周小果的屁股揍。
周小果想逃跑，一转身，就见他姐正站在门口落下门栓，对上他不可置信的目光，周美美心虚背手，眼神东瞄西窜，就是不敢看他。
再回头想跑屋里，俞爱宝站在屋
前，屋门紧闭，被告小状的小心眼女人手里拿着鸡毛掸子递到他外婆眼皮子下，假惺惺关怀：“娟姐，生气归生气，别打坏了自己的手，用这个吧。”
——关门，放外婆。
无处可逃的周小果被切切实实揍了一顿狠的，一开始还要面子不吭声，后面实在疼的忍不了了，一边躲一边歇斯底里的哭嚎，小脸哭的涨红。
这不，这会儿还趴在屋里，一抽一抽下不了床呢。
屋里就他一个人，大姐在上大学，下半年就要实习了，现在课业忙得很，有时候双休日也不回家。
大哥在学校，忙着高考备考，老师加班加点的给免费讲课，有时候大晚上都要延迟晚自习，双休日也不一定能回家。
他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可怜，连亲姐姐都帮着那个女人背叛他！
周小果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枕头上。
“大哥呜呜呜”
“大哥我好想你，你在就好了呜呜呜呜”
如果周二恒在，就算阻止不了他的挨揍，至少这会儿也能安慰安慰他这个弟弟。
哭着哭着，哭的肿眼泡的小少年忽的听到一阵熟悉大吼，惊得小小身子一个哆嗦！
没错了，那铁定是他那无情铁掌小舅舅的声音！
周小果吓个半死，他不过就是告了个小状，这不也没成功么，那女人连块油皮都没掉，值得他舅舅伤心欲绝成这样么？
听听这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女人没了呢！
周小果的小腿、大腿、屁股和后背疼的一抽一抽，心慌的要死。
完了完了，刚才外婆气的眼睛都红了，这会儿说不定有多伤心欲绝，舅舅看到他老婆受了气，又看到外婆气成那样，指不定又要拿棍子抽他！
周小果越想越慌，拼命仰头看着上方的小窗户，绞尽脑汁思考越狱的可能性。
等离开家，他要如何乞讨，如何被贵人看中赏识，最后赚到大钱，衣锦还乡，多年苦寻他未果而懊悔沧桑的家人们看到他，会如何跪地痛苦忏悔的画面他都想到了。
就是没想到，他舅舅对此并没有说什么。
那时，周小果正趴在小窗户上，上半截身子落在外头，屁股连着下半截身子不停扭动挣扎，犹如一条奋勇穿梭的蛆。
“你在干什么？”
周淮升凝眉不解。
周小果挣扎的小身子一僵，又拼命扭动回来，灰尘沾在面部泪痕上，左一条又一道，眼睛肿的像核桃。
他干笑：“没……没啥，就是锻炼一下身体。”
周淮升平静点头：“下来吧，吃饭了。”
周小果：“……？？？”
诶？
就这样？
没了？
看着舅舅离开的背影，周小果拧眉，面色凝重的嘟囔：“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暴风雨前的宁静’？”
然而，这一晚，啥事儿也没发生。
不仅没事发生，他还吃到了一只鸡翅膀。
——鸡腿被俞爱宝和周母给吃了。
俞爱宝在家从来不会在吃食上让着孩子，除了周母能从她筷子底下夺食，其他人，谁也不能！
护食的很。
因此，自从俞爱宝嫁过来以后，两个鸡腿中的一个，那肯定属于她。
另一个给周母，可惜周母每次都舍不得，会让给小孙子吃，嘴里还不停暗示俞爱宝：“咱大人少吃两口没关系，小孩子正在长身体，不吃不成。”
俞爱宝就不是个受委屈的人，听出婆婆的言外之意，也没想着忍上一次两次，当下就直接端起周淮升还没开吃的饭碗，把里面的米饭平均分配给周大美等四个‘孩子’。
“哥哥长这么高已经足够了，少吃一顿没关系，饿不死。”
一顿操作，周母傻了。
锅里的米饭每次都定量烧好，没有多出一口，周母舍不得饿着儿子，只能把自己那碗让给儿子。
“儿子你吃，妈就算不吃，也不能让自己的亲儿子给饿着。”
她忘了，她家儿子听不懂好赖话。
不吃=不饿=吃过了。
周淮升没那么多心眼子，高高兴兴吃完饭，坚决不掺和婆媳矛盾中。
留周母实实在在饿了一晚上，半夜饿得烧心烧肺，起来想弄点剩菜吃，没想到剩菜全被她那八百个心眼子的儿媳妇给处理了。
从那以后，周母再没试图从俞爱宝口中夺食过。
连着两个月，‘好吃的一定得留给儿媳妇一份’这种暗示深深印刻进周母心里，否则自己真得饿肚
子，自家儿媳妇对付婆婆就像是对付周小果一样，那是半点不带心软的。
鸡腿中的另一个，本来周母还想让给儿子吃，对上儿子看鸡腿看的晶亮的目光，周母慢半拍反应过来，她儿子刚刚回来时那惊天动地的那一吼，不是为了小公鸡被杀的心痛。
估摸着是外面地上杀鸡带出的血，让这傻儿子以为她对儿媳妇干了什么！
伸出去的鸡腿又收了回来。
呸，吃什么鸡腿，喝西北风去吧！
这么想着，周母恨恨下口，撕下一大块鸡腿肉来，瞪着蠢儿子的眼神骂的很脏。
到嘴边的鸡腿飞了。
周淮升瞪大眼，不舍的收回目光。
好吧，看来今天他妈有胃口，鸡腿想留着自己吃。
周美美吃着自己的小鸡腿，心情美得不行。
她想，自己可能是个坏女孩。
不然为什么看到平日里总是欺负自己的弟弟被打得嗷嗷直哭，自己会这么高兴呢。
果然，还是报复心太强了吧。
周母为什么今天杀鸡？
俞爱宝向周小果投去意味深长的目光。
第二日，周三。
一大早，天还没亮，屋外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周小果迷迷糊糊睁开眼，想到自己请假了，未来好几天都不用早起上课，想到那些习惯早起背书的人，这会儿说不定正痛苦的和睡魔做着斗争，心情不禁更加美好，缓缓闭上眼，准备继续他的美梦。
忽的，房门被人推开，周小果抬头，一道高大的黑影沉默的矗立在门口，仿佛随时都会像一座大山般压向他。
周小果被吓得瞌睡虫都醒了，龇牙咧嘴忍着痛打灯，看到熟悉的面孔，松口气：“舅舅？”
周淮升点头：“起床。”
“……？？？”周小果，“舅舅，今天舅妈给我请假了，我不用去学校。再说，这才几点？”
周淮升看了看手表：“四点零五。”
“四点零五？？？”
这么早起床做什么，之前上学的时候，他才五点半起床，咋不上学了，还得提前一个多小时起来？
周淮升想到瓜妹的坏笑，嘴角忍不住勾起：
“你舅妈说，你沉迷杂技不可自拔，连书都看不进去，字都写不出来。既然你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我也阻止不了你，那就从了你的愿望，以后四点起床锻炼身体，早点达到杂技团演员的身体素质。”
周小果：“？？？”
舅舅，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周小果恨：俞爱宝，我周小果跟你势不两立！！！

第30章 被逆转的命运
不上学的生活一点儿也没有周小果想象中的那般轻松。
每天早上四点，周淮升就会把他叫起来，舅甥俩一起在大街上跑，一开始是每天一公里，几乎两天时间就会加一公里。
跑步不是结束，气喘吁吁跑回来后，周淮升还教他如何拉筋，下腰、劈叉。
当然，周淮升只会下腰，劈叉不成。
于是俞爱宝专门早起两天，教他劈叉，那腿筋软的，一字马都能给她玩出花来。
周小果每天都在惨叫中被小伙伴们围观。
那些距离近的小伙伴，专门绕路来围观一阵子再去上学，很快，他们的学习积极性被调动起来，一些家长发现后，就算离得再远，让自己不爱读书的娃请假都要过来看几次。
杀鸡儆猴，杀的还不是自家鸡，多划算啊！
连着一周半后，周小果终于吃不消了。
倒不是他这能坚持那么久，而是前几次还没到崩溃的边缘，反抗情绪没有激烈到让人重视的地步。现在不同了，周小果跑了。
周淮升一大早起床，四处找也没找到人，心下终于慌了。
周母和周美美急的差点掉眼泪，洗漱完回来的俞爱宝却说道：“不用找了，他应该是跑学校去了。”
“你咋知道？”周母不信。
“昨天下午他练倒立的时候，小龙和小光他俩经过咱家门口，他们仨谁也没搭理谁。”
周母：“？？？”什么意思，这跟周小果跑学校去有什么关系，她咋听不懂呢？
俞爱宝擦掉手上水渍，“又给他请了几天假，想着火候应该差不多了，看看能不能治他不想读书的毛病。”
在周家，搞体罚的向来是周家母子，俞爱宝喜欢的是搞人心态。
最初几天，她让小龙和小光每天来看望周小果，早上经过，说羡慕他不用上学，晚上经过，说学校有多累，他家里可真开明，同学们可都羡慕死了云云。
到了第三天，小龙和小光面对周小果偶尔会露出同情和怜悯的目光，表示他现在的生活可比学习累多了。
到了第五天，小龙和小光依旧来看望周小果，但聊着聊着，二人就会聊到一块儿，说一些在学校里发生的有趣事儿，周小果插不上嘴，询问的时候，两个朋友还会说上两句解
释一番。
第六天，小龙小光继续说周小果不知道的学校风云时，周小果再问，他俩就开始表现出不耐烦又忍耐，怕伤人自尊的态度。
“哎呀你不上学，不懂。”
“我们后天的考试，也不知道是哪个老师出的主意，弄了套数学试卷让我们考，出试卷后还非得让家长签字。”
“反正你又不用读书，不知道也没啥。”
当然，他俩的演技并没有那么好，因为俞爱宝只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请他俩吃辣条，表达出自己身为舅妈，对自家外甥的疼爱之情，请他俩至少过来看望周小果六天。
第二件：第五天，以感谢周小果班主任杨桃老师的名义，根据五年级数学课本，给五年级数学出了一套试卷，其中含盖几乎整个五年级阶段的所有知识面，没有重复，且出题精准，让杨桃老师眼前一亮。
唯一的要求是，这份试卷必须安排在第八天考，考完以后当天出卷子，并且需要拿回去给家长签字。
县三中数学老师俞老师的名声，附近学校校长都听说过，其中以县一中校长反应最大，懊悔自己没在意这个本该落到自家学校的优秀老师，让县三中那贼佬给捡了便宜！
不过也只是懊悔罢了，县一中的优秀老师有很多，他不至于因为流失了一个而跳脚，就是看不得县三中校长得意的嘴脸。
说回正题，白白得到一份优秀考卷，并得到其他数学老师好评，校长当即拍板，准备给俞老师一个面子，安排在选定的日子考试。
因此，第六日学校宣布这件事后，同是五年级的小龙和小光陪周小果聊完天，做完俞爱宝给的任务急匆匆回家。
原本两个小朋友想的是，他们和周小果是好兄弟，好兄弟之间的情谊，不会因为谁不上学而淡去，拿周小果舅妈的辣条，也就是顺带的事儿。
到了第七天，他们肯定依旧会去看望自家兄弟的！
结果回家宣布后日要考试后，小光小龙爸妈担心孩子耽误学习，让这俩孩子明天放学直接回家，不许在周家耽误时间。
他们的原话大致如此：“不好好考，就给你也休学，以后天天起的比上学还早，没有双休日，跟着一起跑步压腿劈叉蹲马步！”
这话多吓人呐。
于是第七天放学，经过周家门口后，二人心想，没事，反正已经完成周小果舅妈的任务，好兄弟之间的交情少一天没相处也没事。
第八天考试，两个学渣考完成绩不好，想到回家要怎么应付家里人，压根没有心情跟好兄弟叙旧，垂头丧气走过周家门口，连眼神都没给一个。
周小果连着两天，一边蹲马步一边叫自家好兄弟，但两个好兄弟忽然就不搭理他了！
到了第九天，事儿也过去了，结果，小光和小龙想到两天没搭理好兄弟，忽然就开始别扭起来，一时之间竟莫名有种忐忑和陌生的疏离感。
然后，这俩小兄弟纠结了又纠结，犹豫了又犹豫，这次竟连周家的门都没经过，从后面绕过去跑了！
这下好了，周小果彻底崩溃了。
他有一种被过去的世界彻底抛弃的孤独感。
和周淮升抗议这么多次都无果，大晚上，周小果摸着以前被他摔打的破破烂烂的课本陷入沉思，这一幕被时刻关注着他的周美美发现，偷偷说给俞爱宝听。
她想，差不多时候了。
果然第二天，周小果不见了。
周母还不敢相信，结果小观察员周美美从隔壁房间里跑出来，高兴的喊：“外婆，弟弟应该真的去学校了，他书包不见了，其他东西都没少，就少了一件外套和所有书！”
周母不敢相信。
周母特意请了假去学校，果然，四处没找到的臭小子，这会儿正乖乖坐在他们班教室里埋头看书，这么大早，班里连三分之一的同学都没到，见周小果回来，惊喜的拉着他说话，但周小果谁也没搭理，还问学习委员借了做满笔记的书，那认真的架势，看的学习委员一愣一愣的。
“周小果，你舅妈来了！”以前经常接送他上下学的是周二恒，现在是俞爱宝，她长得好看，校门口一站，那么多人，还是第一眼就能被她吸引走注意力。
因此这会儿门口好几个人，他们就认出俞爱宝来。
周小果现在一听‘舅妈’俩字就条件反射腿筋疼，头都没抬起确认一眼，抓起书包就要逃跑。
周淮升几个大跨步，就把人拎到手里。
俞爱宝笑：“小狗跑什么，你咋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来学校了，是不是被你舅舅吓到了。也是，你
舅这人，下手也忒黑了，舅妈真心疼你。”
周小果脚尖都无法着地，还在拼命挣扎着，闻言低吼：“你装，接着装，要不是你在舅舅背后一个劲儿出馊主意，他哪里想得到朝四晚九的操练我！”
周淮升怒，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跟你舅妈说话客气点，这么没礼貌，你舅妈天天担心你担心的，小脸都瘦了一圈，你个没良心的，你舅妈真是白疼你了！”
周小果一愣，抬头看向俞爱宝。
吃得好睡得好，每天无聊还能整蛊外甥，自己给自己提供充足的情绪价值，心情倍儿棒，最近还加了点锻炼量，本来就长得好看，现在白皙的脸颊上带着健康的粉润，起色好的出奇，让她看起来更加明艳动人。
而运动量大了点后，食量也跟着大了，总给自己找理由补身子，每天上班，包里装的一半都是零食，相比较之前的过分纤细，这会儿脸上还多了点肉。
多的那点肉，让她看上去气质更加温和无害。
周小果上下打量，试图从她身上找到一点点憔悴或瘦了的蛛丝马迹。
然而——
“舅，早就知道你瞎，没想到你瞎的这么厉害！！！”
“啪”
后脑勺跟屁股各挨了一巴掌。
后脑勺那下是周淮升打的，屁股那下是周母所为。
——懂不懂规矩啊，诋毁儿媳就不能骂她儿子了啊！
就连以前最好欺负的他姐周美美，都一脸不赞同的瞪着他。
仿佛只要那女人一声令下，她随时都会翻脸不认人的给自己一杵子。
周小果只觉得现在全家都站在那女人身边，而俞爱宝笑眯眯的，实际上一肚子坏水，全家最坏的就是她！
识时务者为俊杰，打也打不过，心眼也玩不过，周小果垂头丧气，低头认错：“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俞爱宝：“你没错，我们家小狗怎么会错，你只是勇于追求自己的梦想，值得称赞和鼓励，走吧，咱回家继续练功。”
周小果逆反心理一起，梗着脖子喊：“我不，我爱读书，我爱做作业，我就要上学！”
他总算是看出来了，这女人就是不想给他出学费和零花钱！
哼，他就要上学，还要好好学，以后考上好的大学，
再考老师说的那什么研、博士，读到三十岁！
命运的齿轮缓缓偏移，原书中早年辍学、一事无成，最后锒铛入狱的周小果恐怕永远也想不到，如果再来一次，仅仅只是茫茫人海中数以亿计的NPC中有一个换了个灵魂，他的人生将惊天逆转，走向他永远也想象不到的康庄大道。

第31章 日万啊！
小外孙爱读书了！
看着周小果如饥似渴的学习状态，周母激动不已，恨不得给俞爱宝下跪。
她并不知道俞爱宝做的最麻烦的一件事情，不过就是出了一套小学试卷，其他不过就是嘴皮子上下一碰，根据自己在附小的名气，对小光小龙以及他们父母了解后的心里拿捏，除此之外啥也没干。
如果非要说有多忙，忙的大概是她一分钟转八百圈的心眼子。
这可真是老周家的大恩人呐，给自家儿子相中这个媳妇儿果然是她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然而，周母还没兴奋几日，嘴角的笑容在某一日突然就压了下来。
时间进入五月中旬，天气越来越热，学生们身上的衣服也越来越薄，不怕冷的有些已经穿上长袖单衣，连件外套也不披上一件。
周淮升就是那个不怕冷的人，他更夸张，要不是周母的极力阻拦，他只想穿一件背心。
五月的上午，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炙热的阳光投射在头顶上，不一会儿的功夫晒得头发滚烫。
这是一个难得的五月高温天。
被迫穿着长袖衬衫出门的周淮升来县三中来陪俞爱宝吃饭，昨日期中联考刚结束，忙了大半个月的老师们精神一放松下来，整个人都懒洋洋的。
“也不知道试卷改的怎么样，这次我不求拿什么奖金，我们班的语文成绩平均分能比上次回头考提高二十分，我都谢天谢地了！”
“你清高，我不一样，我想拿好名次，得了奖学金，我也要去买一双俞老师那样的白色运动鞋，可真好看。”
说话的是丁雪，挺年轻的一老师，也就比俞爱宝大一岁，平日里说话比较拿腔拿调，也喜欢跟同龄的老师们争个高低。
跟女老师比美，比成绩，跟男老师比力气，比学识。
总之，端的是男女都不放过！
俞爱宝爱美，虽然在学校里也不会打扮的花枝招展，更不描眉涂唇，她的爱美就格外注重在穿着打扮上。
身上即使是穿的普通牛仔裤，上半身干净白衬衫，一角衣摆半塞进裤腰里，牛仔裤裤脚卷两圈，露出纤白的脚腕，脚上穿的是和后世格外相似的小白鞋，又休闲又瞩目。
一身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装扮，但衣服穿得是小设计款，
并不特别贵，重在好看又舒服，也得二百多。
全身上下最贵的就是手上小巧精致的银色机械表，一千二。
其次是脚上那双小白鞋，五百二。
除此之外，没有戴项链——没找到简单又喜欢的。
没有戴耳钉——有耳洞，但洗脸时毛巾总容易把耳钉卷下来，拽的人生疼。
头发也只是简简单单的梳个高马尾，头顶头发往外扯一点，显出高颅顶，看上去不知道哪里有小心机，但就是莫名好看。
整个人也显得高挑许多。
丁雪看来看去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于是对焦那双鞋，认为肯定是穿了这双鞋的原因！
俞爱宝收回自己放在桌子上的脚，瞥了一眼丁雪的肚子：“这就是你这段时间减肥减成骷髅架的原因？”
俞爱宝该瘦的地方瘦，该丰润的地方丰润，看上去纤细，也不过是因为骨架小，实际上细细的胳膊捏上一捏就能知道，都是软肉。
当然，这一点只有周淮升有机会知道了。
俞爱宝见多了后世那些白幼瘦，如果天生如此也可以，但为了达到‘白幼瘦’这个形象而不断折腾自己，又是拆肋骨，又是切胃，还涂抹各种不知名物质的三无化妆品这种，俞爱宝就觉不可思议。
每个形象都有各自的优点，丁雪明显是御姐型，如果好好捯饬一下，不看容貌分，实际上丁雪这种御姐在很多时候，比俞爱宝这种轻熟美艳型更招人瞩目。
不单单指的是男性，还有女性。
比如一开始徐老师就挺喜欢丁雪，还想发展做好姐妹，结果丁雪一张口破坏形象不说，还总穿不合自己气质的衣服，更是有一股强烈的胜负欲。
徐老师属于比较温和不爱惹事，还有点点小社恐的类型，见此，默默把脑袋缩回自己的壳里。
偏偏丁雪看不出来，总扯着徐老师一起进退，让徐老师苦不堪言。
也不是啥坏人，有时候还挺好心，就是看不懂脸色，说出来的话，做出来的事，偶尔会让人气压飙升。
比如这会儿——
“什么骷髅架，我这都叫骷髅架，徐老师那样的叫啥？纸片人？”
俞爱宝：“……”
身材单薄前方一马平川的徐老师：“……”
徐老师内心OS：为什么躺着也能中枪，为什么？？？
俞爱宝不再说话，算了，这家伙就不是个能听得进道理的人。
丁雪见没人说话，还以为她们是辩不过自己，美滋滋掐着自己的小蛮腰左右看看，又看看脚上的鞋，嘟囔：“就差鞋子了，等这个月工资到手，我也能去买一双一样的穿！”
另一位男老师来办公室借红笔，闻言笑了，点点自己的鞋尖：“我这双皮鞋八百六，不比俞老师的贵多了，你咋不买这种？”
丁雪叉腰，瞪眼：“你懂什么，你当我是眼皮子那么浅的人啊！我就是喜欢那双鞋子，贵一点，我自己省的出来我就想买，我要攒到钱买你那双，我早就饿死了！”
“再说，你那些丑得要死，跟我爸穿的似的！”
男老师也不生气，两人平日里关系也不错，笑嘻嘻的抢走红笔就跑：“你就嘴硬吧！”
办公室里闹得慌，本来就热，叽叽喳喳更让人心浮气躁。
俞爱宝打开窗帘，正想把窗户开大点，就见楼下不远处有道熟悉的身影大跨步走来，大太阳下，男人热到直冒汗，衬衫被汗湿后，有几处紧贴腹肌和胸肌，透出结构并不夸张的肌肉来，结实又紧致，手感极好。
男人察觉视线，抬头，见到是她，高兴的咧开嘴角，笑着挥挥手，脚下步伐从大跨步变成小跑。
俞爱宝定定看了两眼，将目光从男人肌肉上收回，撑着下巴冲那个热的头顶都仿佛在冒烟的男人招招手。
而后站起身，从抽屉里抽出一把伞：“快中午了，我看你们一点儿也不饿，我先去吃饭了。”
“哎哎哎，俞老师等等我，我教案就剩一点了，咱一起啊！”
“啊，这么早，我们等会儿还有第四节 课要上，你们是不是吃太早了？”
丁雪探头看向窗外，眼睛一亮，冲刚才要一起吃饭的女老师笑的一脸邪恶：“俞老师哪里有时间陪你啊，她家老公会陪她吃饭的咯。”
说着指指窗外：“你们看看，急着见老婆，热的汗流浃背，衣服都快成隐形衣了啧啧。”
“哪里哪里！”
“哇哦这身材，俞老师有福气啊！”
面对办公室里一众老师们的调侃，俞爱宝老僧淡定，摆摆手：“你们羡慕就自己
去找一个呗！”
走到门口时，周淮升已经到了走廊，压低声音道：“老婆，我没来晚吧？”
今天难得调休半天，周淮升也不在家里休息，提前一天就跟俞爱宝约好，今天中午去外面吃饭，吃完顺便打包些好吃的，给离得近的周二恒、周美美和周小果送去。
“没有，才十点出头，我这会儿都不怎么饿。”
俞爱宝摇头。
不过他俩是打算在外面吃，等到了外面，找一家餐馆点好饭菜，到能吃的时候，也差不多十点四五十。
她从小包包里取出一块洗过还没来得及用的手绢递过去，抬头看男人，下巴上还有几滴汗正缓缓聚集，即将落地：
“出这么多汗，怎么不少穿一点？”
周淮升接过手绢，闻言一张俊脸顿时皱成菊花：“妈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换长袖就堵着门不让我出来。”
男人容貌俊美，皮肤白净，出了这么多汗身上也没什么异味，干干净净的格外赏心悦目，连皱起脸嘟囔的模样都好看。
就像个她随便拿出一根狗尾巴草，都能把人骗走的样子。
俞爱宝看到他，刚才因为办公室内高温引起的气闷都消散不少。
还真别说，没穿书之前，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好的竟然不是什么霸道总裁、温柔绅士、儒雅教授、俊朗小狼狗，而是周淮升这一口。
周淮升擦完汗，低头见老婆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有点羞涩：“你在看什么？”
“看我哥哥怎么这么好看。”
周淮升的嘴角难以抑制的上翘，他老婆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校园里，一辆单车缓缓驶过，车上的男人和身后的女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顶着大太阳，汗水滴答，依旧笑得开心。
女人撑着把伞，试图给他遮阳，但他太高了，坐在车座上更是高出不少，尝试无果，于是心安理得收回来，只给自己撑着。
自行车骑出校门，保安大叔见怪不怪，见车子骑得太快，来不及打招呼，也就没吭声。
一旁新来的保安纳闷：“叔，刚刚那男的谁啊，我咋没见过？”
刚才周淮升进校门前在保安室登记那会儿，新来的保安在上厕所，这会儿见他骑车带走了学校最漂亮的女老师，忍不住问道。
“那是俞老师家的男人，在运输队当货运司机，听说那工作忙得很，但每个月都会来几次找俞老师一起吃饭，估摸着一调休也不休息，就来找俞老师了，黏人的很。”
新来的保安撇撇嘴：“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跟小白脸似的。”
保安大叔似笑非笑：“你这就是年轻了，现在也就是咱Z省安全点儿，这些经常跑长途货运的，不少都是退伍兵，去了外面一个运气不好，遇到抢劫的，没点身手可能都回不来。”
“你啊，可别惦记咱俞老师了，人都结婚了。再说了，她那张嘴，你别惹到她，不然能一个脏字不吐就把你骂到想辞职。”
这是保安大叔的肺腑之言，新保安是怎么来的，不就是上一个保安辞职后补位的么。
那上一个保安干得好好的，为啥辞职？
听着保安大叔的肺腑之言，小保安涨红一张脸：“谁……谁惦记她了！”
却也不敢再提那对小夫妻。
夫妻俩来到外面一家小饭馆，饭馆老板见他们过来，探头：“俞老师来啦？刚你先生来的时候先点了一份毛血旺，你们来的正好，再过两分钟就能吃。”
这家小饭馆味道好，卫生干净，俞爱宝来的次数比较多，就算不和周淮升一起，有时候也会带周美美出来吃点。
次数一多，老板都认识俞爱宝了。
周淮升刚坐下，把塑封包装的菜单推到她面前：“你之前说馋毛血旺了，我刚点了一份，你再看看想吃点什么别的，等会儿毛血旺吃得差不多，其他菜估摸着也烧好了。”
俞爱宝爱吃辣，但家里那些都是正宗的山泽人，典型的除辣之外，其他口味都能接受，包括臭味食品。
俞爱宝爱吃，家里面好吃的吃，馋辣的，每天都有机会在外面吃到，倒也无所谓。
“再点个红烧肉、拍黄瓜、糖醋排骨和蒜末小白菜，各上两份。”
孙老板：“给家里孩子带的？直接把饭盒子给我就成，我帮他们装好，也省的你们倒腾来倒腾去的。”
周淮升一想：“也成。”
“瓜妹你先坐会儿，我去把他们的饭盒拿过来。”
俞爱宝：“好。”
他们的饭盒，每个人都有两套，多出来的那套是为方便家里面给
他们带东西。
这顿饭吃的周淮升脸红脖子粗，拼命倒凉水喝。
俞爱宝好笑：“你吃不了辣可以不吃，不是给你点了你最喜欢的红烧肉和糖醋排骨么，或者下次点个微微辣。”
俞爱宝能吃辣，周淮升给点的是中辣，要不是再过一周就要来例假，否则她能吃重辣。
周淮升皱眉不解：“毛血旺的确好吃，我想尝两口，但吃的不错，因为我要尝的那两口，就点你不爱吃的微微辣，那不是浪费么，你也会吃的不尽兴。”
俞爱宝撑着下巴，这男人，怎么会就连对自己生气，也会让她生不起气来呢。
周淮升最近的确黏人的很，平日里也就是回家的时候才跟她形影不离，但这几日，男人心情焦虑，甚至想请假和她待在一起。
回想原书这个时间点发生的事情，很多剧情都因她而改变，但有些大方向的事件却没法改变。
那一定是一件让周淮升感到心惊胆战，且与俞爱宝多少有点关系的事件。
再想想前段时间男人开车会经过的路线，答案浮出水面。
有人因炒股倾家荡产，绝望之下喝了百草枯，没抢救过来。
想来周淮升是路过申城停留的时候听到这件事，被吓到了。
周淮升知道俞爱宝在炒股，且把自己所有积蓄都投入进去，目前为止没见她从里面拿过钱。之前说想要买几块地皮，但过去一个多月都没再提起过。
周淮升怀疑，她这是全部赔进去了。
这段时间生怕俞爱宝想不开，担心她这是强颜欢笑，恨不得拔下自己的脑袋挂她裤腰带上，在她想不开的时候可以及时制止。
却不知道，再过几日，将迎来历史最强牛股。
俞爱宝放在那支股票里的钱，如今亦如滚雪球般，增涨到让经理人心惊胆战的地步，每次去申城，经理人都要和她确认数遍，是不是真的不抛售。
俞爱宝当然不会抛售。
那支股票，几日后将会上升到一个非常可怕的数字，然后急转直下，在未来几十年内，都无法再次复刻这次的最强记录。
她现在的花销，光靠每个月的工资都花不完。
如脚上这双小白鞋，她已经有一双贵的，其他还有不少用来搭衣服的鞋子都比较便宜
。
这是第二双贵价小白鞋，却不是她买的，而是上次回娘家后，舅妈听说她这双鞋特别贵，且只有一双，想到外甥囡给自家赚那么多钱，咬咬牙掏出钱包，瞒着俞爱宝给她买了另一款式。
还别说，同样好看，就是价格比俞爱宝买的时候还要贵四十。
更贵的手表是周淮升结婚前几日花钱给换的，就因为她发呆时盯着那方向许久，大男人一阵脑补‘儿时不得之物将遗憾终身’的画面，配上苦情背景乐，把自己给心疼的眼眶泛红，咬咬牙掏兜给她换了。
因此，周淮升藏的那点私房钱，傻乎乎的全上供给了自家媳妇儿。
周淮升这个人，仿佛从一开始就掏出了自己一颗赤诚真心递到俞爱宝手里，也不怕她丝毫不在意，随手给碾碎了。
如今也一样，即使以为她将所有钱都败光了，自然也心疼钱，但更心疼的是自家媳妇儿。
况且这男人还爱脑补，这会儿只觉得更心疼钱的肯定是俞爱宝，说不定现在惶惶不可终日，每个夜深人静之时也不知道有多悲痛绝望。
万一想不开就不好了！
他不敢再提股市的任何话题，俞爱宝见他不问，只当是他大男人见媳妇儿赚的比自己多，自尊心受损，也就没和他说赚钱的事儿。
于是，误会就这么产生了。
要不说俞爱宝心眼子多，性子还恶劣呢。
心思转了一圈，几乎把自家男人看个透的俞爱宝没有解释股市的那档子事儿，看看这男人得有多迟钝，要过多久才知道，他媳妇儿能多有钱。
周淮升贤惠的快速打包饭菜，一个个打开看看，从周美美的饭盒里挖出一半米饭倒进最大的饭盒里。
最大的那个饭盒属于周二恒，这个年纪的高大青年，正是多动脑的时候，饿的快，吃的也格外凶猛。以前俞爱宝没嫁进来之前，他的饭量只有现在的二分之一。
周淮升属于没什么心眼子，特别迟钝的人。
周二恒说吃饱了，他也就真信了，还奇怪养子这个高大身板，饭量怎么这么小。
压根没想到是他妈在控制饭量，这么多年来，全家也就他周淮升的饭量没被克扣过，想吃多少吃多少。其他人，就连周母、周美美和周小果都是只吃七分饱。
给周二
恒和周大美也就是五六分饱。
有点偏心，但不太多。
等俞爱宝嫁过来，天生就是个不爱吃亏的她，第一次吃到这么点米饭，吃不饱，直接把周淮升那一大海碗给端过来，果断给自己挖了一大勺，剩下的挖给周大美、周二恒、周美美和周小果。
然后把只剩下一点米饭粒的大海碗端回周淮升面前。
周淮升一脸懵。
全家寂静，没人敢动筷子。
俞爱宝抽抽噎噎：“哥哥，你这么大个个子少吃一顿也没关系，也不会再长身体了，我就是心疼几个孩子，正长身子呢，就吃这么点儿，瘦的皮包骨似的，出去都让人笑话。”
周淮升诧异：“他们没吃饱为什么不跟妈讲？”
周母张张嘴，面对自家傻儿子狐疑的目光，老脸涨得通红：“家里吃饭不节约点儿，哪里带的大这么多孩子！”
其实话也没错，就是抠习惯了，新媳妇进门也没个缓冲，直接给人吃半饱，照俞爱宝的性子，不闹才奇怪。
“以前是以前，我进周家门，是想要大家一起共同进步，吃不饱，脑子转不动，咱们怎么赚钱，怎么让日子过的更好？现在我也有工资，加上我的补贴，日子不应该过的更好，吃的更好么，怎么就吃这点，难不成以前周家连让他们吃半饱都办不到？”
“呜呜呜，一想到他们以前过的日子，我这个当妈的就心疼。”
俞爱宝眼泪蓄在眼眶里，要落不落，格外让人（这个人专指周淮升）心疼。
果然，周淮升心疼坏了，搂着媳妇儿拍板：“妈，以后多做点饭吧，我也知道您也难做，要不以后我的饭就分给孩子们，我不吃也成，饿一两顿死不了人。”
周母：“……”
遭瘟的恋爱脑！
挖出来丢出去给狗，狗都不吃！
呸！
从今以后，全家都能吃上饱饭，果然，吃饱饭后，几个孩子脸上的气色都好看不少。
出了那件事，周淮升也去了解了几个孩子的吃饭情况，这会儿给三个孩子装饭盒，谁最爱吃哪个，谁的饭量多少，他都能精准把控。
“美美爱吃素，拍黄瓜和蒜末小白菜多放点。不过肉也要吃点，红烧肉瘦的放两块就成，这个糖醋排骨多给她放几块。”
“小恒和小果爱吃肉，红烧肉多放点，荤素要平衡，素菜也加点。
“小恒米饭多点，不然吃不饱。”
贤惠好男人叨叨咕咕，弄完松口气，抬头，老婆又在直勾勾看自己。
周淮升美的直冒泡：老婆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我啊，唉，可惜不能一直陪着她，真让人为难～
回学校，周美美的饭盒俞爱宝顺道就送了。
尽管舍不得，但时间差不多了，周淮升只能依依不舍跟可爱老婆挥别。
县三中，下课铃一响，初一二班的神兽出笼，一群学生嗷嗷叫着冲出来，就看到站在两个教室中间的俞老师。
一看到她，这帮学生就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纷纷噤声，一个个的冲着俞爱宝弯腰鞠躬，面色凝重，齐刷刷拉长声线喊：“俞——老——师——好～”
知道的是跟老师打招呼，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对着长者遗像鞠躬拜别。
俞爱宝在学生面前从来不会表现出自己多好相处的模样，否则凭着这张脸，要保住这个工作，她不能穿漂亮衣服不说，还得扮丑。
想来想去，不能委屈了自己，那就只能委屈这帮学生们吧。
她点头，等这些学生从自己身边缩头缩脑的走过，她才拿着饭盒来到门口，果然见到慢吞吞往门口走的周美美。
尽管现在同学们不敢再霸凌她，但不喜欢她的人依旧选择漠视她。
有些原本不喜欢也不讨厌周美美的同学，在知道周美美的舅妈是俞爱宝后，反而跟她关系缓和。
别看初中部很多学生都怕俞爱宝，但不妨碍里面绝大多数人暗暗崇拜她。
能像俞老师一样有文化，长得漂亮，有品位，还能坚持自我，活出自我，不被家庭束缚的人，谁会不欣赏？
爱屋及乌，周美美的处境在那些同学有意无意的帮助下，比之前好上不少。
这也是周美美最近越来越开朗的原因之一，谁也不希望自己活在被霸凌的世界里，没有片刻喘息。
她如今的开朗，也只是和从前相对比外向些许，比起其他孩子，还是文静太多。
与其和人挤，周美美宁愿晚点吃到中饭。
“美美，俞老师来了！”
一个暗暗崇拜俞爱宝的女同学激动的拽周美美
的衣摆。
此话一出，好几个学生纷纷看过来，包括周美美那个偷偷改名为‘昭昭’的同学李招娣。
俞爱宝对着李招娣的方向点点头，看向周美美：“美美，你舅舅给你带的午饭。”
“舅妈！”
周美美惊喜的跑出来，双手拉着她的手：“舅妈您吃过了吗？”
“早吃了，趁热早点吃。”
饭盒放在桌上，周美美打开，惊喜又为难：“舅妈，再吃点吧，这么多我吃不完。”
“吃吧，你舅舅特意把米饭拿出来一半给你哥，多吃菜，少吃饭就是了。”俞爱宝不以为意。
周美美幸福点头：“好！”
多吃菜少吃饭，这话只有后世才普遍，俞爱宝没当回事，却听得教室里不少学生羡慕不已。
那么多好菜，放家里全家人也就吃这点，最多也就听一句多吃饭少吃菜。
周美美的舅舅舅妈却让她一个人吃到饱，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舅妈！
为什么俞老师对他们这么毒舌，对自家外甥女这么好哇，又不是亲闺女！！！
一个女生慢吞吞走到门外，嘟嘴，撸起袖子，小声嘟囔：“再好有什么用，咱们有银镯子，周美美可没有！”
这位就是之前看周美美不爽，经常喜欢拿话刺她的同学之一。
俞爱宝耳洞动了动，抬头，不动声色看了一圈。
周美美的同桌在低头做作业，她是班干部，学习非常卖力，放在桌上的手腕上露出少许一抹银色。
班上留下来的女同学有十一二个，除了刚才走的那个女生和周美美的同桌之外，其余女孩子中，只有两个有银手镯，还有一个戴的是玉佛。
俞爱宝收回目光，李招娣也没去吃饭，她是自己带的玉米饼，到中午已经梆硬，今天气温高，隐隐约约带点酸味，只能配着水小口小口吃。
班里像她这样的学生有不少，都是家里没什么钱，自己早上从家里带东西吃的。
以前周美美也这样，俞爱宝嫌麻烦，加上惠珍婶子就那点工钱，平常帮忙干的活不少，再让人帮忙弄两个孩子的中饭那就过分了。
因此俞爱宝来了以后，周美美和周小果的零花钱也都是加了不少，中午就去学校食堂吃，干净，还不用顾虑气温高会
放嗖了。
俞爱宝拿出一双一次性筷子，夹了两块红烧肉放在饭盒盖上，给李招娣送去。
“俞老师？”
“喏，我家美美也吃不完，咱们也算是认识了，跟着我家美美一起吃点。”
周美美是有点小社恐在的，让一个不熟悉的人跟着社恐吃饭，对社恐来说是种折磨。俞爱宝性子恶劣，但也不干这种缺德事儿。
“不不不，这不行，这怎么好意思！”李招娣咽咽口水，拼命拒绝。
她怎么能吃肉，她怎么配吃肉！
“吃就是了，别想太多，正好我还有点事情问你，一边吃一边说。”
俞爱宝不是个脾气多好的人，还是耐着性子安抚李招娣。
“之前我让李福娣来找我，这么多长时间过去了，她怎么一直没来，出了什么事儿？”
“福娣姐说，她想自己挣钱。学习可以私底下学，只要以后不做文盲就成。”这是李福娣前几日告诉李招娣的，并让李招娣帮忙转达，之所以一直没去找俞爱宝，也是因着这几日李招娣一直在劝对方，希望她不要放弃这个大好机会。
可惜李福娣态度坚决，根本劝不动。
俞爱宝点头。
周淮升挥别亲亲老婆后，骑着单车跑附小，给那臭小子送完吃的。
周小果一边享受同学们的羡慕，一边护着自己的午餐，口中嘟囔：“她肯定是借给我好吃的在跟我道歉，哼哼，男子汉大丈夫，我才不会这么小心眼，姑且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另一边，周淮升又跑去隔壁县一中，正巧赶上高三部下课。
县一中的高三中午下课比其他年级都晚，其中以实验班为最。
往往等他们冲到食堂，也不剩多少吃的。
有些甚至去学校小卖铺提前买不少面包备着，如果有试卷没写完，可能午饭也不去吃了，靠这些面包垫肚子。
不少孩子的胃病就是这么被养出来。
周二恒的零花钱，自从俞爱宝来了以后，从每月的三块五到四块，涨到每月十块钱。
恶毒后妈是这么说的：“家里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有那么多时间经常给你们送吃的，以后要是带过去的菜吃完了，就自己拿钱买吧。”
端的是一副无情有钱后妈的
不管事嘴脸。
每每这么干，恶毒后妈的任务进度就会上涨，因此，俞爱宝每月最期待的就是拿钱砸养子养女这一趴了。
“恒哥，你爸来了！”
坐窗口的同学抬头，被窗口贴着的汗湿俊脸给吓一跳。
周二恒扭头，见养父高兴的冲着自己摆手，扬扬手上的饭盒，眉头一挑。
养母嫁过来之前，家里也有给他送吃的，不过送的都是大米、梅干菜、榨菜之类的东西。
等养母嫁过来后，家里的伙食变得丰富，家里人给送的吃的，有大米，但更多的是各种好吃的，比如红烧肉、排骨、巴掌大的红烧鱼等等。
营养好吃又补身子，一看就不像是家里桌上的菜。
家里谁都知道，周淮升在新婚第一晚就把所有钱都上交了，就连周母的零花钱，都得从养母手里拿。
老实巴交的养父藏不了一分钱的私房，哪里来的钱买这么好这么贵的菜。
一看就是养母掏腰包买下一整份的，然后让养父给他们分好送来的。
周美美现在经常跟在养母身后，性子活泼不少。
前阵子弟弟周小果厌学，也被养母给折腾的嗜知识如命。
家里有了惠珍婶子干活，周母只要做点清闲的小活儿，腰酸腰疼的毛病也再没出现过。
周二恒看不懂这个女人，她明明随心所欲，还总是欺负周小果，当场怼自己的婆婆，让她下不来台，闹得一个婆婆有时候还挺怕儿媳妇，要看儿媳妇脸色行事。
就像一个贪图享乐又懒又馋的恶毒儿媳。
然而，她做出来的事情，结果都往好的方向走。
就像她一开始的目的就是如此。
周二恒不懂，既然做好事，为什么不直接点，反而还要拐弯抹角去达成自己的目的？
周二恒摇头，起身走到门口：“爸。”
“小恒，我就知道你没去吃饭，这是你妈让我给你们带的，专注学习是好事，但身体最重要，等你以后老了就知道，身体才是你最大的本钱，其他都是虚的。”
周二恒看他养父一脸认真，眼皮一跳，赶紧打断自家养父人还没老，行为却开始无限趋近于老头儿的话：“爸，我知道，本来我也打算做完最后一题就去吃饭。”
周淮升没听出托词，满意点头。
等‘老’父亲高高兴兴离开，班里一起留下来做作业的同学们纷纷围上来，一脸羡慕：“恒哥，今天你妈又让你爸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由于周淮升总在孩子们面前说自家老婆好话，不分场合，导致周二恒等人的同学都知道是他们妈妈/舅妈让带的好东西。
周二恒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这里一共有三个饭盒，没有饭桶，只知道今天应该没有汤。
打开饭盒，看到里面的菜色，周二恒太阳穴一跳，立刻想要盖上，却被周围那群饿死鬼死死压住：“卧槽有糖醋排骨，快快快，让我吃一块！”
“靠，还有红烧肉，这么多，恒哥，你妈还缺不缺儿子，学习成绩不错还能给她当牛做马的那种儿子？”
“哇，这拍黄瓜爽口，比我妈做的好吃多了。”
“给我也吃一口，这小白菜有大蒜，啊啊啊，我吃到大蒜了！”
周二恒忍无可忍，好脾气的人难得张口骂人：“你们这群牲口，饿死鬼投胎么，给我留两块！”
……
俞爱宝给的那两块红烧肉，李招娣没动，而是放进袋子里，直到傍晚放学离开，经过一个林子的时候，她才雀跃又激动的冲进去，缩在角落里，小心翼翼打开袋子。
看着袋子里的红烧肉，香气浓郁，引得肚子咕噜作响。
李招娣咽咽口水，用那双一次性筷子夹断半块红烧肉，小心翼翼送进嘴里。
夹断的这半块是肥肉，她经常看小婶婶喂给堂弟吃，小时候没吃过，长大了爹妈不管，爷爷供她上学已经非常吃力，这学期的学费还欠着一半，没有余力再买肉供自己吃，李招娣不由想知道，让这么多人喜欢的红烧肉到底是什么味儿。
肥肉一入口，油汁爆开，满口香糯流入喉间。
李招娣惊喜一瞬，忽然皱眉，忍了又忍，猛地站起，捂着嘴巴，撑着树干干呕，胃部一抽一抽的痛，或许是很少吃过大油的胃部无法一下子洗手这么大的油。又或者油还没进入胃部，自我厌弃自我否定的心理让她的身体强烈排斥荤油进入。
李招娣呕了许久，才跌坐在地上，衣服脏了也无法顾及，捂着抽痛的胃部，李招娣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张开嘴，却不敢漏出一点声音。
她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天都黑了，脑袋因哭的太久，有些缺氧头晕。
她蹭掉眼泪，再次抓起身边的袋子，里面是没吃完的红烧肉，她面无表情的将红烧肉塞进嘴里，一边干呕，一边拼命往下咽。
最后擦擦嘴巴，拍掉身上泥巴，匆忙往小叔家跑。
李招娣回去的时间比以往晚了三个钟头，小叔一家早就吃完饭，等她到家的时候，小婶婶正在洗脚，小叔蹲在洗脚盆边，捧着她的湿脚擦得细致。
忽然那脚从手中抽走，一下踹在他脸上，不疼，但让人不舒坦。
小叔皱皱眉，顺着老婆不悦的目光扭头，看到一身脏兮兮的侄女，眼中闪过一抹心疼，紧绷的后背微微放松些许，开口却格外严厉：“天都黑了才回来，死哪儿去了，赶紧上去睡觉！”
小婶：“这么大声做什么，别把云宝吵醒了！”
云宝是她的心肝宝贝儿子，家里的掌上明珠。
小叔还待说什么，李招娣低头道歉：“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说完拘着身子，垫着脚尖小心翼翼上楼，来到小小的杂物间。
杂物间虽然又小又杂，但关上门，却是唯独能暂时接纳她的一方小世界。
走到窗前，她拿出爷爷给她买的小手电筒，拿出一个本子，翻开新的一页——
x月x日，星期三，天气晴朗。
我终于吃到了红烧肉，俞老师给的，真好吃。
如果俞老师是我妈妈就好了……
一滴液体啪嗒一声掉在字迹上，晕开一片模糊水痕。

第32章 【日万！】
赵娟被下岗了。
先前说周母原本的愁绪因自家外孙开始好学而暂时消散，很快，随着下岗名单的下发，周母看到自己的名字清清楚楚写在公告栏上，笑容彻底消失。
领到七百多的赔偿金，回来后先把张惠珍的钱给结了，剩下的全塞给俞爱宝，然后一头钻进屋里，一整日没出来。
还是周淮升回来，听说这件事情，紧张之下，找到榔头就砸门锁。
屋里尖叫：“啊！别砸了，我的锁！”
“周淮升侬个龟逆子，我日你娘个西批，伐要靠嘞！”
然而周淮升力气大，周母喊那几声的时间，完全足够他将门锁彻底砸坏。
房门晃晃悠悠，吱呀一声打开，露出门后捂着胸口，既惊且怒的周母。
周母看看门锁，又看看儿子手里的榔头，万万没想到，人生第一次酝酿情绪悲春伤秋那么一回，就遭到了如此报应！
周母两眼冒火，俞爱宝捏着那笔赔偿金默默后退。
算了，等晚上再还给娟姐吧。
她心想。
果然，很快，院里一阵喧闹，你追我逃，你打我躲，好不热闹。
一个白天没吃饭，傍晚又一阵剧烈活动，周母晚上饿得吃了一大碗饭。
吃完一边打嗝，一边摸着撑得胀鼓鼓的胃开始发愁。
“愁什么呢？”
头顶熟悉的声音响起，周母仰头，就见自家儿媳背着手，探头过来，一脸兴致勃勃想听八卦的表情。
周母没好气：“在想以后家里不用找保姆了，我就是你们的保姆！”
言下之意，是要把惠珍婶子给辞了。
或者说，已经辞了。
这个想法不是突然有的，而是在前段时间听说自己有可能在被下岗的名单上时，就有了这个念头。
她也找张惠珍谈过，张惠珍舍不得这份兼职，但也知道周家少了周母这个工作，相当于每月少了六十块钱的入账以及年节福利，除此之外如果不辞退她，就得再出一笔雇佣她的钱，周家的生活将会更加拮据。
何况，在张惠珍这等没有工作的人看来，自己没工作，在家里肯定不能歇着啥事儿也不干，就等着雇佣保姆，自己当个老娘娘。
家里又不是钱多的花不完。
因此，当今日一早把钱结给张惠珍后，原本张惠珍是不需要再干活，要不是周母一天没出来，出于人道主义，张惠珍也不会白干一天活。
emmm……
也不算白干吧，至少今天也蹭到了早中晚三顿饭，吃不完的还能带回去。
俞爱宝沉吟：“你当保姆也不是不行，正好我今天多了一笔钱，可以每个月付你工资，一个月十五够不够？”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眼熟的信封，在周母头顶扇了扇。
周母立马伸手去够：“你拿我的退休赔偿金给我付工资，一个月还只有这么点，咋滴，我干的还没你惠珍婶子干的好是吧？”
俞爱宝撇嘴：“谁说得准。”
周母脱鞋砸人：“你个死丫头！”
俞爱宝跑得快，鞋子砸歪了。
周母气闷扭身，抱着膝盖埋头看地，不想让人看出她的窘迫和难受，从背影看过去，就像是有人气成了一团球。
俞爱宝背手看天：“也不知道你在愁什么，上次咱去了申城，兜回来这么多，有些人是一分钱都没把它给规划进去啊。”
“六万九，那就是能给你发1150个月的临时工工资，也就是近96年。”
“等于我嘎了，钱还在。”
“呸呸呸，说什么晦气话！”
周母站起来，精神抖擞。
是嘞，她有什么好憋闷的，有六万九在手里，怎么着都饿不死！
别说一个月六十了，就是从里面每月拿出三百块钱，都能用十九年多！
想到这，周母紧张兮兮的靠近她，左右看看，确认周围没人，才开口：“那钱你藏好了吧，千万别让人给偷走了！”
俞爱宝面不改色：“藏的好好的，谁都偷不走。”
的确藏的好好的，藏股市里呢。
晚风吹过，有些凉。
俞爱宝紧了紧外套，看看头顶清冷的月光，回头，一整栋楼房静静伫立在身后，不知道有多少户人家，和周家一样，无数人挤挤挨挨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连吃饭都得站立。
“娟姐，咱现在也不缺钱，要不，我们也买一套房子吧？”
俞爱宝试探着问了句。
一听要动那钱，周母紧张起来：“不行不行，
可不能动那钱，你要动那钱我可跟你翻脸啊！”
“傻子才买房，租房多好，专家都说了，租房才最划算！”
“……”俞爱宝，“那也行，我们去租个房间，现在这房子你不觉得太挤？”
“咱多少户人家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别看咱们七个人挤五十平米不到就觉得挤，楼上好些户人家，谁家不是这么点大的房子，挤上十来个人，连睡觉都没地方睡，打地铺不够，还要睡在堂屋过道里，咱这么睡着就挺好！”
俞爱宝：“……”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或许是俞爱宝沉默太久，周母紧张了：“你可别打租房的主意，之前我还有工作也就算了，现在每月少六十的补贴，要是再加上租房子，压力得多大。咱不能一直指望着那笔钱啊，总得留着，万一以后能救命用咧！”
话虽这么说，周母工作时俞爱宝也提起过这个话题，依旧被拒绝，总之就是心疼钱。
再过几日，俞爱宝身家即将过亿。
这个消息却不能告诉周母。
周母要强，也格外爱炫耀，一个不留神，这笔钱就会被暴露在一些有心人的视野中。
因此，有什么办法可以一边瞒着那笔大钱，一边说服周母租房呢？
忽的，脑海中闪过一张英气的脸。
——原文女主李昭昭。
俞爱宝摸摸下巴，周母一看她这表情，就觉得她一肚子黑水正打着什么坏主意：“你想什么想这么久，该不会要背着我租房子吧？”
俞爱宝乖巧微笑：“怎么可能，我像那种人么。”
周母：“像。”
俞爱宝：“……”
婆媳俩一番你来我往，总算让周母剩下那点郁气都消散了。
“不早了，把钱给我吧。”周母振作精神，伸手要钱。
“什么钱？”俞爱宝缓缓将装着钱的信封塞口袋里，一脸疑惑，“你有什么钱在我手上？”
“别装傻，就我的那七百多赔偿金！”
周母去抢，刚扯出来一头，又被俞爱宝抢回去。
“妈，瓜妹？大晚上的你们不睡觉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周淮升的声音，俞爱宝一顿，扭头看去，周母趁机一个起跳，抢走信封，嘎嘎直乐：“是
我的了！”
大拇指食指搓搓信封，厚度不对，打开一看，里面什么也没有。
“我钱呢？！！”
抬头，就见俞爱宝勾起嘴角，啪的一声，响指一弹，一叠钱变魔术般在她指尖展开，纸钞轻轻扇动，挑眉：“进了我口袋的钱，还想要回去？”
“刚刚问你要不要，你不要，晚了。”
说完，手指一合，纸钞合成一卷，随手塞进口袋里，另一手随意挥挥：“娟姐，不早了，睡吧，明天开始，还有一场硬仗等着你呢。”
周母：“！！！”
谁家儿媳妇敢这么对自家婆婆！
真是大逆不道！
等人都走光，周母恨恨低头，左摸摸右摸摸，摸出两张她写电话号码的卡纸。
“唰”
“唰唰”
响指声音不够脆，仿佛老树皮擦过地面般短暂粗糙，塞袖子里的卡纸也怎么都无法出现在手指间。
“奇怪，她刚刚藏哪儿了。”
“啧，这动作怪帅气的，我咋学不会？”
俞爱宝口中所说的第二天的硬仗，来了。
“砰砰砰”
刚起床穿好衣服，就听大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周母打开院门，看到门缝外那张精神奕奕的老脸，心头浮起一万句MMP，差点就想用力拍回去。
心里这么想，手上下意识这么干了。
“砰！”
“嗳哟，赵娟，你做什么呢，看见我跟见了鬼似的！”刘梅刚要探头进来，就被拍回来的门撞到鼻子，先是一怒，而后想起什么，又笑起来，“嗳哟，听说你们厂前两天下岗了一批临时工，里面该不会真的有你吧？”
“怪我怪我，前天昨天有事回了趟娘家，才刚回来，出这么大的事儿，作为姐妹，我该陪你待一块儿的！”
赵娟假笑：“怎么会，我就是手滑，这么大早过来，吃饭了没，我这还没做饭……”
刘梅挤进门缝，摆摆手：“没吃过，你们起这么晚呐，没关系，我能等，你先做不着急。我外甥媳妇呢，你们家现在没请惠珍干活了吧，没人干活，她一个儿媳妇不动手，难不成还要你这个婆婆伺候她？”
“吱呀～”
屋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拿着漱口杯的漂亮女人
从里面出来，见到刘梅，扬唇，笑容乖巧：“大姨，早啊。”
刘梅到嘴边的话立马咽回去，自然接道：“早早早，瓜妹不多睡一会儿？你婆婆就是不会心疼人，我就说我外甥媳妇在学校里工作一天多累啊，还得补贴家里，起这么早做什么，就该让你多睡一会儿才是。”
周母：呵。
真想把她刚才说的话丢她脸上。
个怂包蛋！
早起是不可能早起的，要不是要带两个孩子上学，否则她真能做到睡到课前大半小时再起来。
周淮升一身热气从外面回来，刚跑完步，见媳妇儿已经起来，大跨步来到她身边：“起来了？我出去跑步前烧了水，锅里有粥，不要用冷水洗，对身体不好，来，给我，我给你兑点热水。”
不由分说从她手里接过死亡芭比粉色漱口杯，去里面接了点热水才递给她。
“谢谢哥哥，哥哥真好～”
大早上起来，还没洗漱过的年轻女人素面朝天，长发垂在肩头，带着温柔人妻特有的温婉气质，这会儿甜甜的叫他哥哥，周淮升身上更热了，脸红红的背过身去，含糊的应了声。
周母和刘梅对视一眼，打了个哆嗦。
她们是不知道什么叫‘绿茶’，不然真得让周淮升好好看清楚。
家里人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只留下周母在家里，一边要做家务，一边还得应付难缠的刘梅，以往习惯了的生活，周母却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不是身体跟不上，而是心理上倦怠起来。
不想干活，想学儿媳妇那样，周末没什么事情的时候，要么在屋里睡觉，要么躺在院里长椅上打盹儿。
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磨蹭。
刘梅：“咋的，下岗对你打击这么大呢？”
周母不想搭理她，越搭理越来劲儿。
刘梅躺在躺椅里，两手放在肚子上，翘着个二郎腿，哼唱着不成调的曲儿，忽然像是想到什么，噗嗤一声乐出来。
周母本来心情就不好，对下岗这件事情也有些敏感，知道刘梅今天是过来看笑话的，但她这么明目张胆的幸灾乐祸，还是惹恼了人。
“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这么空，要不过来帮我洗衣服？”咬牙切齿，手上的力道也愈发
的重。
“我又没笑你。”刘梅一脸莫名。
这次，周母还真是冤枉了刘梅。
“我之前不是跟你说，刚子厂里有个工友尖的很，跟他特别不对付，上次把活做毁了推给刚子，害刚子被他们领导骂了一顿。”
周母来了兴趣：“然后？”
刘梅坐起身，凑近了笑眯眯的传八卦消息：“他们厂里也要下岗一批人，负责这件事情的是刚子的领导，他们领导跟刚子工友的领导不对付……”
周母：“……”等待后续。
刘梅：“。”给个反应。
周母：“？？？”后续呢？
刘梅：“！”给个反应啊？
“不是，后来呢？”周母终于忍不下去刘梅这磨叽劲儿，开口问道。
“这还听不出来啊，他们厂被下岗的人，肯定有刚子那不讨喜的工友啊！”
周母：“你又知道了？”
“这不是有眼睛都能看出来么，你别自己被下岗了，就来我这里挑刺儿！”被反驳的刘梅不高兴了，张口说话也不好听起来。
这话一出，可不就戳了周母的痛点，一摔衣服，怒道：“谁挑刺了谁挑刺了？！！事情没到最后，谁知道谁输谁赢，万一刚子他工友没给弄走，弄走的是刚子咧？！！”
刘梅刚刚还有点后悔自己说话冲，结果听周母这么说，也怒了：“这什么话？你这什么话？！！这话是你一个当小姨的说得出来的吗，刚子对你这么亲，说这话你亏不亏良心！”
“我看你是自己不如意，恨不得拉我们所有人一起下水！”
“刘大梅！！！”
“赵小娟！！！”
周母气的手抖：“你走你走，别跑我这种过得不如意的人面前，免得拉你下水！”
“走就走，谁稀得来！”
——
“然后呢？”
俞爱宝好奇。
“然后赵奶奶就跟刘奶奶闹掰啦！”小光摊手，“俞阿姨，给钱。”
俞爱宝掏出五毛钱纸币递过去：“喏，说好的价钱。”
小光接过来，欣喜的藏进口袋里，拍拍胸脯：“俞阿姨，下次有这种活儿还找我啊！”
“行，麻烦小光了。”
小光一脸小大人
样：“客气，咱都老熟人了。”
“那下次给老熟人打折不？”
小光一言难尽：“俞阿姨，你们大人已经很有钱了，就不要打克扣我们小孩这点情报小钱的主意了好吗？”
俞爱宝：“……好的小情报员。”
知道那天他们离开后，周母和刘梅发生的对话，俞爱宝若有所思。
其实周母说的那话还真不一定是针对刘梅。
九十年代后期进入大批职工下岗潮，无数人没有工作，在家无所事事，才有了后面的混乱。
但下岗潮并不是后期一下子爆发，而是九十年代初就开始出现了征兆。
一些效益不好的厂子小批量一点一点辞退员工，数量少并没有引起注意，这会儿大家还没当一回事。周母就算不是现在被辞退，今年，或者明年，也很难保住工作。
周淮升的运输队工作倒是比较稳定，但外面的混乱已经初现，周淮升经常需要跑外地，这份工作对他来说太过危险。与其去拼一把赚那么点钱，不如给他换别的活计，能赚点钱回来就成，反正家里也不缺他那点工资。
刚子厂里的事情，还真说不好。
就像周母说的，事情没到最后，谁知道最后下来的是谁？
万一人家工友没下来，下来的是刚子。
亦或者——
两个人双双被踢，也不是没可能。
俞爱宝愁么？
不，她不愁。
五月下旬，一个历史性的时刻，俞爱宝带着她的大笔资金，选择在手中那支股票的最顶点全部抛售，彻底离开股市。
就在她离开后没多久，股票价格连连下跌。
几日后，申城新闻报、鹏城新闻报出现大批量股民跳楼事件。
有的绝望之下自己一个人赴死，有的拉着全家人，甚至亲戚邻居一起陪葬，其疯狂程度，震惊全国。
周淮升单独出车去外地，碰到劫车的都没这么慌，也压根不知道，自己只是出去带了个饭的功夫，他老婆已经完成身价上亿的转换。
他不清楚后面会有多少自杀的人，光是这段时间发生的，都让他胆寒不已，犹豫了又犹豫，才说道：“瓜妹，这个股市我们弄不懂，不如以后还是别碰了吧。”
男人还想着后面应
该采取什么样的话术才能劝动他老婆，结果俞爱宝点头应声：“好啊。”
“我也不是不让你……嗯？”周淮升一愣，反应过来，“你就答应了？”
这么果断的么？
没看大厅里多少股民的家人在劝说他们收手，只会招来那些股民的反感抗拒，暴躁点的还会直接动手。
“哥哥是个讲道理的人，我自然听哥哥的话了。既然哥哥不喜欢这里，那咱们回家吧。”
一大爷从旁边经过，听得不顺耳，嘟囔：“咯咯咯咯的，当自己是母鸡呢！”
俞爱宝挽住周淮升的胳膊：“哥哥哥哥，哥哥你真好，哥哥哥哥我们走吧，哥哥看路，哥哥累不累，哥哥我给你擦擦汗！”
嘈杂环境中压根没听到那大爷的话，周淮升被叫唤的心飘了，脚下也飘得厉害，不大稳当，脸红的像喝醉酒。
呜呜呜，全场只有他老婆最乖！！！
大爷：“……”
tui！
出来碰到个恋爱脑，被个口花花的女娃娃哄的连裤子都得当掉！
晦气！
小面包车回去的路上，周淮升专注开车，他是一心一意的人，一次只能做好一件事情，一次也只会喜欢上一个人。
开车的时候，俞爱宝和他聊着天，他下意识跟着应和，每一句话都能对上，但等车子停下来，再回想起来，却愣是想不起来媳妇儿说了什么，自己又回了什么。
得亏他没有花花肠子，也没有私房钱，否则存折密码被套出来都不知道。
俞爱宝：“家里的房子还是太小了，有时间我们去买一套吧。”
周淮升：“是小，好，买一套。”
“我看城北那边地皮会升值，过几天有空，我们一起去看看，我娘家到时候也一起去。”
“会升值，好，到时候我请假，带着舅妈他们一起去城北买地皮，买几块？”
“暂时先买五块吧，不贵，也就二十来万。”
周淮升眼睛依旧盯着前方，嘴巴跟着回：“好，那就五块，是不贵，就二十来……万？”
信息内容太过炸裂，周淮升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哪里不对，头脑一阵风暴，面上却格外平静：“等等，老婆，我先靠边停下来，咱再继续这个话题好吗？”
见他终于反应过来，俞爱宝眼中晕开笑意：“好的，哥哥，你慢慢停，我不急。”
小面包车缓缓停在路边，周淮升缓缓吐出一口气。
周淮升不喜欢公器私用，如果是顺带带人，这是公司制度内允许的。
但这趟周淮升专门请假送她过来，就得租车。租大货车没必要，租车钱还贵，租这种小面包车最划算，职工租车还有员工内部价。
“瓜妹，刚刚开车的时候，你跟我说话，我好像听岔了。”
周淮升试探着开口，“你说你想要……租几亩地？”
俞爱宝摇头，打破他的幻想：“哥哥，我说的是，我想买几块地皮。”
周淮升：“……”
周淮升：“？！！”
“瓜妹？”
周淮升不解，看着她的目光透着茫然和无措。
俞爱宝嘟囔：“哥哥，我的手有点冷。”探手。
周淮升下意识将她的手捂在自己温热的大掌中，摸着媳妇儿软软滑滑的手，向来无法一心二用的周淮升不由开始分神，手不自觉的轻轻摩挲着那对比下来格外小的手掌。
“哥哥，我之前没告诉你，我们在股市里赚了亿点点钱，哥哥不会生我的气吧？”
周淮升心里那点奇怪的情绪，随着老婆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勾动的动作消散的一干二净，脸红红道：“不生气，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指尖又摸了下男人掌心粗糙的纹路：“那哥哥，我们去买几块地皮好吗，我觉得那边地皮会升值，钱放在手里迟早会贬值，还不如用来买地皮买房子。”
周淮升脸更红了，又有点无奈，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动：“瓜妹，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不需要这样……”
“怎样？”
周淮升抿唇看向外面，耳垂红的滴血。
俞爱宝靠在他胸口：“我这次在股市赚了点钱，但我想，不应该告诉哥哥到底赚了多少。哥哥是家里的顶梁柱，在外面要忙的事情这么多，担惊受怕的，我不想让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让哥哥分心。”
周淮升：……有点道理，就是好像有哪里不大对劲儿。
俞爱宝：“我们说好，家里的事情都交给我，买地皮是不是给家里买的，你的钱是不是要交给我，我是不是拿着
钱去买东西？”
周淮升：“……可是，那是你的钱。”说到后面，他声音小小，多少有点点自卑情绪在里头。
“什么话？哥哥你这是什么话？”
俞爱宝猛地坐起，一脸生气的看着对方。
周淮升懵了，又有些慌，老婆生气了怎么办？
想到小时候他爸把他妈惹生气后，遭了一顿打不说，连着好几晚被赶出去堂屋打地铺睡。
瓜妹会打他么？
打他也就算了，这么点力气，别把她的手给打疼了，重点在千万别把自己给赶出去！！！
“老婆，你别生气……”
“我怎么不生气，我们是夫妻，夫妻是一体的，你的钱交给我，难道不是因为‘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吗？”
周淮升想了想，老实摇头：“不，你的钱还是你的钱。”
俞爱宝一噎。
这话她之前当着周母的面说过，还真没办法反驳，若无其事换话题：“不是这个的事儿！家里的钱都归我管，这是不是哥哥说的？”
周淮升点头。
“结婚前，哥哥是不是答应我，家里的钱怎么花，都随我心意？”
周淮升再次点头。
“那钱多钱少，都是我的事情，我往里面拿多少钱哥哥不在乎，我往里面添亿点点钱，哥哥就敏感了，这说明哥哥不信任我！”
“你说有没有道理？”
周淮升：“……”
俞爱宝眯眼：“嗯？”
求生欲使得周淮升疯狂点头：“对对对，瓜妹说的都对！”
俞爱宝面色缓和：“那以后你的钱，还依旧交给我管吗？”
“可我就这么点钱……”
俞爱宝趴到他肩上：“傻瓜，你想想，我为什么就想管你的钱，而不是去管周二恒的钱，也不去管周小果的钱。”
——难道不是因为他们没钱吗？
这个念头刚升起，他猛摇头，不对，他老婆不是这样的人。
他怎么能这么想瓜妹，瓜妹是这么好的人！
他真该死啊！
一只脚都已经踏进门里的真相，被恋爱脑一脚踢飞出去，狠狠关上门，落锁，然后看着自家老婆，感动，小声道：“因为我们是夫妻。”
俞妹妹眨眨眼，嘟嘴：“错了啦，因为我喜欢哥哥呀！”
咚——
周淮升彻底被忽悠瘸，眉眼微微下垂，放松的姿态，配上他干净的气质，活脱脱一个长相格外俊美的人夫。
很好，这一趴揭过。
打心底里接受老婆比自己有钱的事实，以后夫妻生活再也不会因此产生隔阂。
有了今天这一出，周淮升日后也不会来问俞爱宝手里到底有多少钱。
不仅如此，以后买地买房，还有老公帮自己顶锅，她还能一边和和美美的跟婆婆当姐妹相处，一边心安理得收她房租费。
︿(￣︶￣)︿完美～
“那我们过几天去买地皮，顺便把房子也买了，家里实在太挤了，咱们有钱，没必要这么委屈婆婆，她一把年纪了，这辈子也没享过几天福，唉。”
周淮升内心触动，抱住俞爱宝。
俞爱宝接着道：“就是咱妈节约，万一知道咱们买了房子，气出病来该怎么办？哥哥，我也不懂这些，你能想到办法吗？”
周淮升挺胸，责任的帽子盖到头上，反而让他安全感十足：“放心，就说那房子是租的！”
俞爱宝：“那车呢，我们总该有一辆车，不然出入不方便。”
周淮升艰难开口：“就说中奖……中的？”
“哥哥好厉害，就是这么大的事情，大家都会看到，哥哥要怎么安排才不会被人发现？”
“……我去找人帮忙。”周淮升眼神空茫，开始有点怀疑人生。
俞爱宝看着自家男人，眼中透露出怜悯。
可怜的小男孩，这辈子也没一次性说过这么多谎吧？
真是辛苦了。
直到事情结束，周淮升也不知道俞爱宝到底赚了多少钱。
但他猜，他媳妇儿说钱捏在手里不生财，拿去买地皮、房子、车子，应该赚来的钱都在里面了。
掐指一算，男人倒吸一口凉气，他老婆可真会挣钱啊！
果然，买地皮房子车子这些事儿，都得听他老婆的。
听老婆的话会发财！！！
——
再次回到学校，这已经不是一个身家几百块的女人了，她钮祜禄&#183;鱼，终将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
“这不就是你的么，还拿回属于你的一切，有谁跟你争过了？”
丁雪没好气的将一张奖状拍在俞爱宝桌上，上次期中联考成绩出来后，俞爱宝带的那两个班，一个班数学成绩位列全年级十几个班的第二名，平均分距离第一名只差三分！
另一个班名次前进两名，平均分提高三十分！
知道俞爱宝的教学能力强，但没想到强成这样，别说是县三中了，附近几个中学的老师们都纷纷将注意力投到这边。
县一中的校长，这一次在数学成绩上差点被县三中捅了菊花，再没能稳住，真的跳脚了！
“吴老三，你这次干的事情不够厚道！”
县三中校长办公室的座机听筒内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冷笑。
县三中校长姓吴，当年学校命名时，因为没能打过前两名，学校被命名县三中，后来几次联考又没打过，成为稳定的万年老三，吴校长就有了‘吴老三’这个绰号。
吴校长翘着二郎腿，一脸惬意：“哎呀老大哥脾气不要这么冲，当初咱也是和平竞争，你这不是自己放弃竞价了么。”
与其说放弃，不如说压根就没有‘竞价’过。
在县一中校长付生水眼中，当时的原主就是个靠关系进来的普通数学老师，况且她特别年轻，之前也不是从事教学行业，说明对此没有任何经验。
既然吴老三花钱挖人，冲着老朋友面子可要可不要的付生水连客气一下都没有，直接放弃了原主。
谁料到看起来这么年轻，一点教学经验都没有的女老师，竟然是个教学方法格外刁钻的金疙瘩！
看走眼了！
付生水压着脾气：“我说的不是这件事！你小子瞒得这么死，花了不少力气吧！”
吴老三一愣：“什么意思？”俞老师很厉害这件事情，他也跟没想瞒着，有心人谁不知道？
付生水以为他在装傻，更气了：“我说你当初怎么会花这么大价钱也要把一个年轻没经验的老师给招进来！我前两天一查才知道，俞老师在学校辅修数学，还被数学系教授看中，是个准研究生！”
如果考出个博士来，这种人才，肯定不会放去教书，而是参加国家内部项目研究！
大学也就算了，教初中简直是暴殄天物！
“难怪她在数学上面天赋异禀，你小子，好好好，你给我等着，下次联考，我一定不会再疏忽大意！”
“那老大哥等着吧，咱期末联考见。”
吴老三笑眯眯挂了电话，整个人弹起，冲向新教师办公室。
新教师办公室内挤满了老师和学生，都是来看热闹的。
“这就是优秀教师奖状啊，我摸摸！”
“我们学校第一次拿到这奖状，呜呜呜，俞老师是我们学校，还是我们办公室的，四舍五入，这奖状就是我的！”
“老师老师，俞老师，奖状让我看看，这肯定是我们帮俞老师拿的奖状，我们班进步最大！”
“放P，有你们班什么事，我们的数学平均分都差点赶上实验班了，是我们才对！”
办公室里闹哄哄一片，俞爱宝再次做上有钱人的愉悦在这片叽叽喳喳中消散的一干二净。
她垮着个批脸，心想，当个有钱人有什么用，还不是得老老实实上班，忍气吞声被学生气死。她还能辞职不成？
算了吧，其他工作，没哪个老板有吴校长对自己的包容度这么高了。
忍忍吧，人生就这几十年，忍一忍就过去了……
俞爱宝被挤压的东倒西晃，身上气压越来越低，直到门口传来一声咳嗽：“干什么呢，都挤在这里像什么话，学生都回教室去，老师都回自己工位，看把我们俞老师挤的，小脸都白了！”
顶头上司一来，学生老师作鸟兽散。
俞爱宝松口气，坐直身子：“吴校长，这是有……咦？！！！”
话没说完，差点破音。
吴校长弯腰一把握住俞爱宝的手，笑容温和慈爱，仿佛他俩是失散多年的亲爷孙。
“爱宝老师啊，您学历这么厉害，怎么还这么谦虚，您要是早说，我当初就能给您弄到更多津贴了！”
曾经的‘俞老师’变成现在的‘爱宝老师’。
俞爱宝：“……？？？”
吴校长松开手，拉着把椅子坐下来，弯着腰，亲切随和又带着莫名敬重的态度，把刚才校长办公室里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来，这才道：“您这么厉害，当初为什么非要毕业，要是跟着教授一起考研、读博，这会儿肯定在给国家做研究，哪里会来咱这种小地方的初
中教数学。”
“对了，这次三校联考也证明了爱宝老师的实力，您在初中部教学实在太屈才了，我这就调您到高中部教高三吧，工资还更高。”
俞爱宝：“……”
俞爱宝有点懵。
说真话，她还真不知道原主在大学的经历竟然和她一模一样！
同样是双修，辅修数学，被数学系教授看中，是个准研究生。
这也是她对数字格外敏感，且过来教初中数学得心应手的原因之一。
问题来了。
同样的大学经历，同样的聪明脑子，同样只工作了几年，即使原主做不到像她这样得心应手，也不至于连连出错，没保住工作，结局惨淡！
有什么从俞爱宝的脑海中闪过。
原主父母的双双早亡；
上辈子周淮升的车祸身亡；
身体强健的梁外婆突闻噩耗惊忧过度身亡；
体能过人的原文女主流产；
原主舅舅舅妈一辈子没能致富离开村子；
成绩优秀、脑子聪明、有赚钱手段的原主却无法适应这项工作，频频出错，丢掉这份工作后，最后连其他普普通通最简单的工作，都没办法保住！
原本只是娇气，但人品不坏脾气不错的人，后期暴躁易怒，似乎仇恨着身边的所有人。
与其说是仇恨那些人，进而折磨他们，更像是一种如同惊弓之鸟般的——警惕！
明明有重来一次的机会，在一切还没发生之前，原主就能改变命运，重掌命运。可原主却在重生后生生被吓死。
前世，原主最后的人生阶段，那折磨她至死的变态，真的是前世脑袋空空的周小果安排的？
俞爱宝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放在奖状上的手收紧，背后一阵冷意。
如果这个可怕的猜测为真，那么，她现在仿佛能够理解原主的命运为何会如此惨淡收场。
脸上如有密密麻麻的针扎着皮肤，周围似有无数双眼睛暗暗窥视着这个方向。
俞爱宝缓缓吐出一口气，气笑了。
她以为她玩的是‘重生之轻松经营人生’游戏，结果给她整这死出！
抓鬼游戏么。
有意思。

第33章 瓜妹：实在是他给……
俞爱宝低头卷袖子，动作缓慢，却有一种风雨欲来之感。
吴校长莫名感到危险，咽咽口水：“爱……啊，俞老师，你这是热了？”
今儿个是阴天，狂风呼啸的，也不热呐。
“没有，突然想打地鼠。”俞爱宝摇头。
吴校长：“？？？”哪儿来的地鼠？
只见美貌女人伸手拿过数学书卷成一卷，往一旁敲去：“顶这么大个脑袋偷听，打量谁看不到呢。”难怪感觉有谁在盯着自己，全身发毛。
“啊！”
对面桌下一声惊叫，一人扒着桌沿，缓缓探出半个脑袋来：“啊，校长，俞老师，好巧，我捡个东西也能碰到你们……”
吴校长：“……”
这一日，俞爱宝依旧正常上课，神情没有丝毫异样。
日常装死的系统忍不住伸出它好奇的触角：【宿主不害怕吗？】
俞爱宝：【害怕什么？】
系统：【原主上辈子被害的那么惨，周淮升刚结婚就没了，原主外婆猝死，原主疯疯癫癫，最后被折磨致死。等有机会重生，拥有改变命运的机会，却没有改变的勇气，宁愿死，也不愿意重来一回。宿主不害怕自己会重蹈覆辙吗？】
俞爱宝一边在黑板上写题，一边在心里回复：【怕。也不怕吧。】
系统：【？】
俞爱宝：【人终归要走向死亡——】
话音一转：【反正人都要死，我那么有钱，及时行乐，死前痛苦那么一会儿，我比原主可幸福多了。】
系统：【……】
俞爱宝没说谎。
她并不害怕死亡，如果能活，条件不算苛刻，那就随心所欲，轻松咸鱼的活着。
要是实在活不了，那就在迎接最痛苦的死亡方式之前，自己先选个快活点的。体面不体面的，也无所谓，反正死了都得烧掉。
俞爱宝前世已经死过一次，加班过度、动脑过度、和公司股东斗心眼子过度，最后猝死，只剩下一捧骨灰。
她是个留守儿童，家在偏远山村，她的境遇其实和李招娣很像，爸妈去城里打工，捡了狗屎运成为暴发户，还生了一对儿女，从来也没想过管她，像是忘了山村里还有爷奶和俞爱宝。
现在这个名字，也是爷
奶带她去改的。
直到城里的妹妹生病没了，爹妈才想起来把她接过去。
弟弟被宠坏，成绩不好，养的像个废物二世祖，公司没法交给他，爹妈就把主意打到那会儿的俞爱宝身上，想着让她给弟弟打工，弟弟拿钱就成。
俞爱宝非常乖巧，同意下来，连股份都没要，就是个白打工的。
公司里那些小股东都比她得脸不说，出门脑袋后得长只眼睛，睡觉也得睁大眼，免得一个不小心，因为‘意外’没了。
但那又如何，等弟弟瘫了，股东们要么坐牢，要么做坏事被受害者家人发现后受报复而死，要么好好活着自己主动找她贱卖股权，要么老实当个鹌鹑事事以她马首是瞻，到最后，公司还不是她俞爱宝的。
小时候，最穷的时候，她会因为穷，在学校被人霸凌虐打数年，然后无师自通学会忍辱负重、讨好霸凌者，当霸凌者的狗腿子，暗中策反霸凌者的同伴，等时机成熟，霸凌者名声扫地、众叛亲离，连家长都不相信她。
俞爱宝现在还能想起那位同学跪在自己面前不停扇自己巴掌，求她打她一顿出气。
‘你打我吧，用棍子抽，用椅子砸，怎么着都行，求求你原谅我，千万别把那些视频发出去，我会被毁了的，我真的会被毁了的！’
她多可怜啊，可是俞爱宝不擅长打架，体能上只能算个普通人，何况，她是个文明人，文明人怎么可能动手打人呢！
在自家公司当牛做马那些年，多少人悄无声息落马，多少人默默站队俞爱宝，都是因为什么？
但凡系统在挑死人的时候，稍微那么调查一下俞爱宝的过往，都不会找她来替代原主。
原主会被吓疯，跟她是不是高智商没有关系。
或者说，越聪明的人，没有匹配上足够复杂的经历，反而会在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越想越复杂。
更何况——
她都比原主多知道那么多，要这样也能吓疯，前世也活不到猝死的时候了。
系统不解：【那宿主连一点心慌都没有吗？】
俞爱宝摊手：【慌什么，心慌就可以不用死了吗？不吃饭就可以不用死了吗？不笑就可以不用死了吗？】
系统：【不能。】
俞爱宝：【既然你都知道，
那就退下吧。】什么都帮不上忙，还想着给她制造焦虑。
当她傻呢！
周淮升前世的死，绝大可能真是个意外。
他是提前一周请的假，俞爱宝打听过，婚后一周内，周淮升之前负责的那条路线，的确有泥石流塌方的意外发生。
如果真有人想要他的命，知道他请假，也不会再制造泥石流塌方这种意外。
而婚后，所有人都毫无防备之下，有太多的时机可以暗中杀害周淮升。
但目前，周淮升还活蹦乱跳三百六十度找角度气他妈。
说明如果幕后真有这么个人，那个人的目的也不是周淮升。
原文中，周淮升意外死亡后，原主惊骇晕厥，消息传到乡下，梁外婆惊惧猝死。
也就是说，只要她和周淮升好好的，梁外婆就不会出事。
只要她好好的，已经发财致富的舅舅一家将会跟着她越过越好。
什么阴谋诡计，都是俞爱宝前世玩剩下的，这么点东西都能慌的草木皆兵，上辈子被她斗倒的那些人得齐齐踹开棺材盖，跟作者抗议她强行降智，否则显得他们有多弱似的。
但系统不明白，没能让‘俞爱宝’这个角色符合原文剧情人设，系统很失望，遂再次隐匿，懒得搭理这些无聊的NPC。
许久，系统不再吭声。
俞爱宝的粉笔在黑板上停顿片刻，继续唰唰唰一心二用讲题。
嘴角却微微勾起，意味深长。
随意试探了下，果然，她赌对了。
依照系统的这个态度，可以推测得知，至少有九成九的几率，没有发生系统为了让她这个人设强行与原著一致，而另外派遣其它系统，帮助陌生宿主来压制自己的这种恶心事儿。
没有她就放心了，否则这些能够蛊惑人心，并给予部分‘预知’能力的外力放在另一个她不知道的人身上，是有点麻烦。
折磨原主的人，根据原文剧情和出现的人物推测一下还比较好找。
能精准影响原主情绪，并有这个机会的人，左不过就那几个。
原主亏就亏在没看过她所在世界构成的这本书，否则以原主的智商，如果脑子没被吓糊涂的话，找到害死她的凶手，也是迟早的事儿。
反而是另外加
入新的系统在不知名身上，然后蛊惑那人对自己下手，人海茫茫，那才是最让人头疼的。
系统看不起人类这种弱小、算力不如未来高级程序的物种，却不知道这种弱小的物种有多狡猾，看起来普通正常的对话中，都能悄无声息的套走它的小心思，还挺自鸣得意。
俞爱宝上完课，心情倍儿棒，哼着小曲儿离开教室。
其实，能看出来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比如，至少她还能看出来，系统所在的那种机构本身并不希望人物脱离原主人设，但是它们似乎被某种规则或门槛所限制，只能进行言语蛊惑，并没有其它办法来纠正‘程序’。
比如派遣第二个系统来压制第一个系统宿主。
比如，她只要完成系统给的主线任务，完成恶毒后妈和恶毒后婆婆的进度条，那么，不管发生其他别的任何事情，系统都无法阻止，也无法给予她任何惩罚。
那可真是——
太好了。
“俞老师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哪天下课俞老师不高兴过？”
“不一样，她还哼小曲儿了！”
“哪天下课她没高兴的哼小曲儿？”
“……算了，跟你们说不通，这个叫做女人的直觉！”
“切～”
教室里一阵窃窃私语，关于俞老师的话题，最后以一帮男生不屑的怪叫声终结。
俞爱宝是挺高兴，这不是件坏事。
原主的经历，是她穿越后才发生的吗？
并不是，而是已经发生的事实，无法改变。
提前爆出来，至少俞爱宝明了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真正要经历的故事线是什么。
“俞老师，今天这么高兴？”
一个眼熟的老师从旁经过，推推眼镜，忍不住问道。
俞爱宝勾唇：“是啊，感觉生活一下子有奔头了呢！”
老师：“……？？？”
难不成是拿了优秀老师奖状所以高兴？
也是，换他拿了也高兴，毕竟，这可是能加基本工资的，有这个资历在，以后每月工资都能加好几十！
回到办公室，看了看时间，再过两节课就放学，接下来她没课，正准备拿出一本从学生那里收缴上来的小人书
继续看，办公室里的座机响起，随手接起：“喂？”
电话那边：“你好，请问是俞老师吗，我是县一中的xxx。”
俞爱宝一愣：“是我，什么事？”
“您好俞老师，我从其他渠道得知，原本您是要来我们学校的，因为一场意外去了县三中，您看您还有没有意愿来我们学校任职，高中部所有班级任选，实验班也成，工资好说。”
“不是意外，”俞爱宝老实开口，“实在是吴校长给的太多了。”
吴校长好说话，摸鱼抓到也当做没看到。
何况原著中，原主一开始就待在这里。
俞爱宝这会儿有点跃跃欲试，吴校长对她这么好，不帮他把那只老鼠抓出来，多亏心呐！

第34章 瓜妹：你给刘梅吃……
俞爱宝去了趟姚女士家附近，自行车停在路边枝叶茂密的树下，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叶撒在地面，留下星星点点的光斑。
树身有个树杈子，宽大而平稳，可惜无论是俞爱宝还是原主，在体能上都还不如一个普通人，否则爬到那个位置，又阴凉又隐蔽。
靠在树身上，俞爱宝随手从背包里取出杯子喝了口水，盖上盖子，拿出一袋小面包。
“哧”
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
墙顶露出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咪嗷～”
小家伙娇滴滴的叫了声，轻巧从墙顶跳下，圆滚滚的身躯，霸气的条纹，圆溜溜的大眼睛，用着与狸花大佬纹身毫不相符的姿态，蹲坐在原地，轻轻扭动屁股，仰着头水汪汪的看着她。
俞爱宝顿了顿，把小面包拿出来，撕下来一块，蹲在地上。
胖狸花的圆屁股扭得更生动。
俞爱宝慢慢俯身，将那块小面包丢进自己嘴里，感慨：“唔，真好吃。”
“咪？”胖狸花原本就圆的眼睛，瞬间瞪得更大，似乎不敢置信有人类能够抵挡它这百试不灵的绝招。
“没有人告诉你，跟人类讨要某种东西，需要公平交易吗？”
胖狸花听不懂，歪头。
俞爱宝伸出另一只手，从胖狸花头顶摸到后背，有点遗憾：“啧，油光水滑的，看来是有主的，不能绑架。”
说着，一口叼住那块小面包，将整只胖狸花抱进怀里。
狸花怒了，大胆刁民，什么也不给吃还想占朕便宜！
正要挣扎，人类两根细指手势娴熟的挠了挠下巴。
狸花动作一顿，挣扎的幅度轻了些：就算如此，也不能嗷咪～
内心的挣扎被头顶双耳之间和耳下的揉搓给揉变了调。
狸花：真……真舒服……
一点不比养它的那个奶奶手法差。
狸花扭了下屁股，脑袋在她腹部滚动蹭，而后侧翻，软绵绵的横躺在她大腿上，后背靠着人类腹部，两腿摊开，毫不矜持的露出它软肚肚上白绒绒的毛。
喉咙中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声，尾巴一甩，挡住关键部位，而后歪头看她：“咪嗷嗷～”人类，朕允许你继续放肆。
俞爱宝垂眸
，长长的睫毛挡住眼睛，却挡不住满眼的笑。
咀嚼完口中的面包，她喃喃：“更想绑走了……”
“这个年代，猫猫算私人财产吗？”
俞爱宝将整只胖狸花从头到尾巴都rua得透透的。
“喵？”
“喵喵？”
不远处，几只颜色各异的猫咪探出脑袋，歪着脑袋，猫脸迷惑。
胖狸花抬起脑袋，看了会儿，忽然跳下人类的腿，扭头看向人类：“咪嗷咪嗷～”人类，朕有事先走了，下次再来临幸你。
认真嘱托完，就像个事后拍拍屁股走人的渣男，甩甩尾巴，挺胸抬头向自家小弟们走去。
胖狸花走到前方，后面一群猫小弟们跟在老大身后，唯独有一只格外敦实的橘猫，走着走着忽然回头，轻轻‘咪’了声。
声音又娇又软。
胖狸花猛地回头，看看胖橘小弟，又看看不远处冲着它们笑眯眯挥手的人类，忽然一个疾冲，对着胖橘的后脑勺就是几记连环无影猫猫jio。
胖狸花：吃了几颗花生米，敢绿到老子头上！
胖橘：嗷嗷嗷，老大喵错了！
真可爱，可惜家里太小，连人都住不下，猫猫就更不用说了。
想到这，俞爱宝看向姚女士家的目光更加炙烈，不是听招娣都说了么，姚女士早就不耐烦女主了，怎么还不把她给赶走？
俞爱宝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接收这个大包袱了！
但今日，俞爱宝反常的没有见到李昭昭。
以往这时候，李昭昭都会在院子里忙活，或出门倒倒垃圾，要么擦擦窗户，总之到处都留下她忙碌的身影，就没闲下来的时候。
而俞爱宝就像个变态偷窥狂，时隔几日都会来这儿看上两眼。
但今日，她没看到李昭昭的身影，连姚女士的也没见。
怪了，姚女士不是每周日单休么。
俞爱宝摸摸下巴，站的久了有点累，跨上自行车就想走。
系统终于憋不住屁，试图骚扰宿主：【你不打算找找那个想要害你的幕后之人吗？】
俞爱宝挺胸，理直气壮：【找过了，不在学校！】
系统大惊：【你怎么知道？！！】
俞爱宝笑：【本来只有九成的把握
，不过现在准确率十成了，谢谢你，你真是个好统。】
系统：【？！！】不是，它说什么了？
她什么也没干，怎么就有九成把握了？
它什么也没说，怎么就让那九成变十成了？！！
人类的语言，什么时候就这么难理解了？
微风带着初夏的热迎面吹来，俞爱宝踩在脚踏上，也没骑走：【我其实也没找，如果那个人真的在学校，我这次拿到优秀教师的名额也不会这么顺利。】
系统没懂：【可是，原主之前就是在学校里连连遭遇不好的事情，才导致的失去工作！说不定这次那个人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才让你得到这次荣誉，你怎么确定那个人一定不在学校？】
俞爱宝：【你猜～】
系统：【！！！】
俞爱宝恶劣性子一上来，系统也平等被创。
俞爱宝不打算告诉系统原因，其实带着问题看事情，很多曾经云里雾里，或者从来没有发现过的问题都会变得清晰明了。
看似背后之人在学校，但问题在于，原主换过不止一个工作，除非那人为了针对原主，不停跟着换工作。
可是，连续换几个工作都是同事，这太明显了。
那么只有两个可能，要么那个人属于高层次位置的人，随手一挥，不管她换什么工作，都能给她制造麻烦。
这一个可能性，在俞爱宝拿到的这张奖状面前被pass。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性，那个人，一直在原主身边。
一直在潜移默化的搞原主心态。
甚至，她还能提出更大胆的猜测：有人给原主下药了。
要让聪慧的原主无法发现，必须得趁着原主没有防备之时，一点一点的用在原主身上，长期用药之下，会让一个人更加癫狂。
后者的可能性很大，最符合原文中原主后期精神状态的走向。
俞爱宝穿越后，精神状态一直非常稳定，赚了大钱以后，精神状态已经稳定到咸鱼的地步。那说明俞爱宝没有中招，或者被得手过几次，但次数太少，暂时不足以影响她的精神。
玩过看图找不同游戏的人都知道，当两张图并行时，与之不同之处就会格外明显。
能找到机会给原主下药的时机，
只能是周淮升出事之后。
这辈子周淮升没有出事，而与原主不同的婚后生活是，俞爱宝提出找保姆给家里干活、做饭，这辈子能接触到做饭的张惠珍没问题。
张惠珍被辞退后，接手做饭的周母已经有一段时间，俞爱宝精神状态没问题，意味着周母被踢出嫌疑人位置。
原书中，周淮升的意外身亡消息传回来后，周母忙着儿子的丧事，忙着没时间管那时候的原主。
原主昏厥后送进医院，身体还没好，外婆出事的消息彻底将她打击到崩溃，而后又住了一段时间医院。
舅舅舅妈等人忙着外婆的丧事。
嫌疑人范围被无限缩小，带着对原文一部分剧情的了解，俞爱宝甚至觉得这个抓鬼游戏有些过于幼稚，幼稚到有些无聊了。
圈定范围后，俞爱宝原本那点跃跃欲试的小激动，都在得知大概的答案后消失的一干二净。
因为，那时候大家都没空照顾她，主动请缨照顾原主，并在后期一直跟原主关系要好的人，说出来能跌破众多读者的眼镜，那人竟是和俞爱宝最不对付的——刘梅！
一个看起来咋咋呼呼，小心眼、喜欢挑拨是非的普通大妈，原主到死，那聪明脑子都想不到的，也不屑去怀疑的人。
刘梅的这个选项，也在系统帮她确认了凶手不在学校后，可能性又增高了数个百分点。
别说是原主，在系统阴险的抹掉了她对原主数学系准研究生的记忆后，面对生活中发生的那些事情，尤其是压根没有让她中招的事儿，俞爱宝没察觉到不对劲儿。
刘梅对待现在这个俞爱宝的表现，和对原文中原主的表现大相径庭，这一点俞爱宝也没怀疑过。
她和原主并不是同一个人，她俩性格相似，因为原主是在宠爱中长大，父母没了，舅舅舅妈也依旧对她视如己出，甚至对她比对那些表弟表妹还好。
俞爱宝是在前世靠自己得到最公正的‘回报’，才达成了自我和解。
说人话，那就是一切想毁贫道道心者，虽远必诛！有仇当场报不了，潜伏三年五载的，等到合适时机都要报，仇人的下场比当初的自己更惨，俞爱宝的道心才能重新恢复平和咸鱼。
在某种角度上看，她俩一样开朗豁达。
但两条不同
起点的直线，就算走着走着会走到一起，她们的本质也是不同的。
原主赤诚可爱，没有心眼子，从来不把自己的聪明用在算计别人身上。在她最彷徨无助的时候，是刘梅的出现让她抓住了这根浮木，后来她怀疑任何人，都没怀疑过刘梅。
俞爱宝不一样，她的心早就黑了，洗不白的。
对待行事完全不同的两个灵魂，刘梅的态度当然不可能一模一样。
换做是俞爱宝，俞爱宝当然也更喜欢单纯善良的原主，多好骗……啊不是，多纯良的小姑娘啊。
刘梅不喜欢俞爱宝，那不是很正常么，一对上，要么憋气，要么心累，除了周淮升那个‘全天下我媳妇最善良可爱独一无二’的恋爱脑，谁能喜欢的上俞爱宝？
刘梅不喜欢，系统也不喜欢。
因此，俞爱宝没有因为这种‘不公正’待遇而怀疑，那再正常不过。
直到系统见她总是避开危险，于是想办法暴露出原主的超高学历，从县一中校长口中传到吴校长这边，又由吴校长这边传到俞爱宝耳中，希望能打她个措手不及。
等她精神大乱，幕后凶手也能有机会对她下手。
没想到，这个宿主精神稳如老狗，有种地震八级，也不会逃跑，而是就地躺下，双手搭在腹部，闭眼等死的安详。
连续几日，那精神值一直扎死在66，偶尔高兴上升几个点。
而不高兴和平静时，精神值竟然没有区别，稳定的66，没往下掉过一个点。
让系统看不懂，她有时候是真不高兴，还是吓唬人玩儿的表现。
这个宿主就像那幸福小区里扎根的钉子户，系统怎么威胁，怎么蛊惑，这该死的钉子户它就不挪位置，宿主没疯，系统快疯了！
系统要疯了，俞爱宝高兴着呢，哼着小曲儿，准备回去跟她家娟姐旁敲侧击一番，这刘梅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和她表现出来的一切不相符啊。
这个刘梅，神神秘秘的，藏着掖着什么好东西不给她看呢！
“俞老师？”
刚骑出去几米，路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一个刹车，单车停下，俞爱宝扭头：“招招同学？”
李招娣脸一红，上次俞老师就这么叫她，她以为俞老师喊的是‘昭昭’，羞窘不已，
直到俞老师解释，是‘招福’、‘招财’的‘招’。
她的美好愿望，就是如此的朴实无华。
李招娣的名字第一次被赋予其他意义，她一点儿也不觉得‘招福’、‘招才’有多俗，反而喜欢的很。
俞老师是希望她日后做个多才多福的人呢！
“俞老师是路过这里的么？”李招娣出来倒垃圾，上次俞老师解释过，只是无意中听说过昭昭姐的事情，并不是认识昭昭姐，因此她没想到她敬爱的俞老师是过来当偷窥狂的。
俞老师正经脸：“对，路过。”顺便撸个猫，看两眼人。
李招娣一时无言，她也不是有事找俞爱宝，只是看到俞爱宝，下意识叫住罢了。
但俞爱宝在一般情况下，都不会把话掉在地上，让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姑娘感到难堪。
“马上要暑假了，招招同学打算做什么？”
李招娣茫然。
暑假？
暑假能做什么？
“去……去帮爷爷捡垃圾？”
“小小年纪捡什么垃圾，到时候叫上小福地，一起过来给我帮忙。”
俞爱宝看不惯那些乱七八糟的名字，说话的时候就喜欢随便改名字。上次还是小福福，这会儿变成小福地了。
李招娣惊喜，而后无措的捏手指：“可是，可是我们能帮俞老师做什么？”
“能做的事情多了去了，擦擦桌子送送饭，俞老师到时候开家小餐馆，把那些老师都骗……都介绍过来宰……来照顾生意。”俞爱宝拍拍嘴，今天总嘴瓢说些大实话。
不行，不能再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了，否则容易影响她伟光正的老师形象！
“老师家里还有事，喏，这个给你拿着吃。”
她从书包里取出剩下的三个小面包塞李招娣怀里。
李招娣摇头：“老师我不要。”
俞爱宝：“不喜欢这个口味的？”她看看包里，遗憾，“就剩下这个了，将就着吃吧。”
她不大喜欢吃很甜的玩意儿，这个其实是买给周淮升当上下午点心的。只不过昨晚给他装包的时候，房间里昏暗，随手一抓抓错了，抓成了她常吃的黑米麻薯夹心面包。
今天出门前才发现，只能先拿这几个填填肚子。
李招
娣脸一红：“不是不喜欢，我很喜欢，谢谢老师。”
俞爱宝摸摸小姑娘的脑袋，年纪跟自家周美美一样，境遇更惨，心态倒是比周美美好多了。
当然，这话不能让心思敏感的周美美听到，不然她就成那坏心眼的恶毒家长了。
看着俞爱宝的背影越走越远，李招娣出神了一会儿。
身后有人问：“那是你们老师？”
李招娣惊的猛地转身。
是小叔。
“小叔。”李招娣稳了稳被吓到加速的心跳，才解释道，“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也是我同学的舅妈，人很好。”
小叔点头，垂眼看了眼侄女怀里的面包。
他入赘的家庭富有，一眼就看出来，这是X记的糕点，这个牌子的糕点价格一直不便宜。尤其是这种巧克力味的，里面有真巧克力夹心，蓬蓬的面包中还有细碎的巧克力，价格相比较其他口味更贵。
人的确不错。
——
赵娟的心情很亢奋。
俞爱宝察觉到异样，但没吭声。
没办法，她的表现太明显，时不时就要从她身边经过，不管做什么，眼尾余光都瞄着她。
浑身上下都在说：快来问我快来问我，我有瓜！
俞爱宝：“……”
都知道她是个性格恶劣的人，就算本来想问问别的事情，看她这么激动，俞爱宝就不想问了，先晾一晾她。
果然，周母自己忍不住了：“瓜妹，你猜你大姨她多久没过来了？”
俞爱宝躺在摇椅上，摘掉放在眼睛上的大绿叶子，扭头给了她一个眼神：“三天？”
周母一惊：“侬哪个晓得咯？”
当然是因为自己有小情报贩子咯！
原本以为上次吵完架，她俩至少能闹别扭半个月，没想到还不到两天两个人又聊上了。
“你猜？”
“……”周母，“不管你咋知道的，不过你看，她三天没过来了诶，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这么久没过来。”
俞爱宝再次安详的躺回去，用大叶片盖住眼睛：“然后呢？”
周母开始跟她分析：“你大姨上次过来跟我说，他们厂里之前跟刚子不对付的那个工友，真的被开除了！你瞧她那得意的样
儿，可不是证明她比我聪明。”
为了这事儿，刘梅的尾巴都差点甩上天。
根据周母对刘梅的了解，这件事情，她不有意无意的炫耀个好几天，那是不可能的。
结果自从那天过后，刘梅再也没来过。
反常！
“娟姐，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大姨的事情。”俞爱宝忽然问道。
周母：“怎么没讲，刚不是还在跟你讲么！”说完，反应过来，“你想知道你大姨以前的事情？”
“是啊，就好奇，你跟大姨说起来也是表姐妹关系，小时候经常待一块儿，结婚了家里也离得近，三不五时的过来串门，按理来说，你们俩关系应该挺好才对。”
说完，那边沉默许久，俞爱宝再次摘掉树叶，扭头看：“娟姐？”
周母撇撇嘴：“谁跟你大姨关系好了，整天跟个斗鸡眼似的，从小什么东西都要比我的好，比完自己比孩子，只有埋土里了才会消停！”
俞爱宝眼神一闪，似无意道：“看出来了，不过大姨家里条件应该挺好吧，我看她跟你说话的态度有些高傲，跟周围邻居说话的时候也一副谁都看不上的样子。”
“什么条件好不好的，跟咱们家差不多，要不是咱家孩子多，过的只会比你大姨家更好。”周母垂眸搓衣服，说起刘梅时，神情首次出现这种漠然。
“其实你大姨结婚前人还不错，虽然有些掐尖要强，但跟我关系挺好，说话也没这么阴阳怪气。”
“那会儿六几年，还能上大学，我高考没考上，你大姨成绩好，考上了，都拿到录取通知书了，结果出发前，我姨为了让她穿上新鞋子，熬了好几个夜点灯做鞋子，眼睛瞎了。你大姨呢，人孝顺，就先跟学校请了假，带我姨去医院治眼睛，等眼睛好了，已经是两个月后。”
“我姨不想再拖累她，让她赶紧出发，没想到家里遭了贼，你大姨的录取通知书被我姨当成宝贝一样，跟钱放在一起，结果被贼一起给偷走了。”
“那天杀的贼，钱偷了也就偷了，偷录取通知书做什么！”
俞爱宝不知是听到了哪里，慢慢坐起来，听到这里，提出疑问：“学校不给补吗，这情况情有可原，学校应该会通融吧？”
周母摇头：“补啥呀。本来录取通知书就
不给补，何况那会儿局势紧张，再过几年就是那个时期，学校里已经草木皆兵，谁理睬啊。”
“你是不是想说，继续考呗，反正成绩好，第二年怎么可能考不上？”
周母苦笑：“就是这么巧，第二年，你大姨为了复读方便，住在我家，结果考试时闹肚子，考砸了。为了这件事情，你奶奶愧疚了很多年，死的时候都没闭眼。”
也是因着这个原因，周母平日里能让着就让着，大多数时候，都是刘梅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你大姨上高中的时候，有个挺优秀的对象，两个人成绩都好，都有上大学的把握，当时都已经约好，上同一个大学，大学毕业就结婚。谁知你大姨出了这种事，连着两年没考上，她当时那个对象家里就觉得这姑娘太笨，看不上，逼着她对象找个更优秀的。”
“她对象是个好的，没同意，坚持要等你大姨。但你大姨心气高啊，被她对象家里人找上门骂过一次后，就主动跟她对象分手了。”
俞爱宝黑心看人——谁的心都是黑的，于是提出猜测：“万一就是大姨她对象故意装深情，然后让家里人去闹，让大姨主动提分……”
“呸呸呸，死者为大，这话可不能说！”
周母吓得丢掉手里的衣服就要来捂她的嘴。
“妈妈妈，泡沫泡沫！小心泡沫！”
俞爱宝急忙一个翻身下躺椅，动作不够灵活差点摔地上，伸手抹抹脸，还好没让肥皂泡沫沾脸上。
原主这身体比前世的俞爱宝娇气，除了手脚，其他部位碰到肥皂泡沫都得起疹子，手上的肥皂泡沫也不能停留太久，不然也会起疹子。
看儿媳这么狼狈，周母讪讪收回手。
俞爱宝站起来，揉揉刚撞在地上的膝盖，没好气：“别人捂嘴是想让人闭嘴，娟姐你捂嘴，我看是想灭口。”
感知到宿主情绪波动略大，系统从睡眠模式中强行激活，激动探脑袋查询宿主精神值。
精神值：66。
一动不动，稳如老狗。
宿主：(╯‵□′)╯︵┻━┻玛德骗子！
周母清咳两声，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大姨以前那对象是个一根筋的，一心等着你大姨。你大姨打电话去跟那对象分手，对象为了追回她，跟学校请假回来
找她，结果在回家的路上，车子滚下斜坡，全车人有的轻伤有的重伤，但都生命无忧……”
这话题走向不大对，俞爱宝坐回摇椅，试探着问道：“所以他对象……”没了？
最后两个字她没说出口，周母却看出来了，沉重的点点头。
“听说，人被抬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束路上买的花，车子翻滚的时候都没舍得丢，紧紧捏在手里，花枝的斜切口扎进了喉咙，流了很多血，还没送到医院，人就没了。”
俞爱宝沉默许久，突然问道：“娟姐，大姨复考那次，不是你给她吃泻药了吧？”

第35章 黑心瓜妹：哇哦，……
这刘梅年轻时候的经历委实是惨。
但讲道理，这跟原主有什么关系，值得她处心积虑的对付？
难不成，她真找错人了？
否则难以说通，刘梅不去找她怨恨的人，非得折磨原主。
一瞬间的念头闪过，俞爱宝将‘刘梅不是嫌疑人’的可能性丢到脑后。
——不可能！
要么刘梅是幕后之人，要么还有人跟她联手。
如果是后者，那就麻烦了。
俞爱宝沉吟片刻，问道：“娟姐，大姨复考那次，不是你给她下泻药了吧？”
周母：“……”
——真打量我不敢削你就胡说八道是吧！
“好吧好吧，我只是觉得太巧了，难怪大姨脾气这么怪。”俞爱宝再次闪过一个念头，笑说，“咱不说大姨了，对了，爸他是什么时候没的，我怎么也没听你说起过？”
周母脸色一沉：“别跟我提起那王八蛋，你没有爸，你男人是我自个儿一个人生出来的！”
哇哦，有八卦。
她想听！
“妈，您得跟我说说，这样我可以跟您一起分析分析，是不是他对不起您了，咱以后过好日子，然后风风光光到他面前打脸，看他过的有多落魄，这才是新时代独立女性应该报……应该回报的事儿，您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周母噗嗤一乐，而后眼中闪过一抹不明神色，说不上来的复杂，像是黯然，像是愤怒，又像是思念。
“你爸他，十年前就没了。”
俞爱宝的笑容，在这一瞬缓缓消失。
“十年前？”
周母没发现她面色怪异，像是终于找到能够诉说苦闷的对象，咬牙切齿：“那该死的祸害，那会儿咱家这么困难，他竟然还管不住下半身，在外面有了女人！”
俞爱宝打起精神：“爸敢劈腿？”
这可跟周淮升新婚前交代的家庭情况不一样。
周淮升对他爸的事情也没有多谈，只在说起家里情况时才会提到一嘴，因此俞爱宝只知道他爸不在这个家里，只以为是离婚了。
没想到还有内情。
在周淮升口中偶尔提到的父亲，是一个资深妻管严、耙耳朵。
会因为惹他妈生气而被赶出
房间睡在堂屋地板上，每次他出来，要面子的他爸就立马从地上翻身而起，抱着枕头在堂屋里假装睡不着，所以从房间里出来走走。
周母大半夜想喝牛奶，奶站才有，何况那会儿夜里管得严，周父愣是谁也没告诉，大半夜溜去奶站，想跟奶站换点奶，人家站长哪里知道他是真想要牛奶，把他当了特务，抓起来就要送去见警察。
周父也是脑子一根筋的，被抓的时候还挣扎着死死抱住一瓶子刚消毒的新鲜牛奶，大吼着有钱有钱，不白拿，给钱的。
那傻劲儿，让站长哭笑不得，换了决定，先打头去周家，周家不清楚周父的事情，大半夜没看到人，周母正发火呢，站长上门旁敲侧击之下，才知道这周母是随口一说，没想到周父却当真了，大半夜巴巴的跑去奶站换奶。
周淮升说的不多，但一字一句间，周父这个人的形象逐渐从纸片人赋予的骨骼、血管、皮肉，最后鲜活的出现在俞爱宝脑海中。
这样一个跟周淮升一样一根筋，又对周母这般偏爱的沉默男人，听到他出轨，俞爱宝才觉有趣，那得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有多精彩，才会让周父这般不顾一切的要出轨？
“他有什么不敢的！”周母，“他在我面前装的老实巴交，结果竟然瞒得这么好，谁能知道，谁能知道那死鬼那一次出去，就是为了跟一个女人私奔！”
“私奔啊！”
“他干出这种事情，老天爷都看不过眼，那天下大雨，他没看清路，摔山崖下没了！”
俞爱宝直觉不对：“摔山崖下没的？十年前？”
线索似乎连起来了些。
原主父母意外身亡的时间，就在十年前，那会儿夫妻俩有工作，顺带着出外差的时候倒腾点东西卖钱贴补家用。以往都好好的，结果那一次双双出门，几日没回来，等厂里传来消息才知道，夫妻俩没了。
——出差的时候路过山道，那天下着瓢泼大雨，许是看不清道，雨天路滑，双双摔下山崖。
由于夫妻俩一边干活，一边还倒腾东西卖，说出去不好听，让他们死后也会带上一点污名，周母甚至不敢多问现场的情况。
同样是十年前。
同样是大雨天。
同样是死在山崖下。
会不会是同一天？
如果是同一天，那这三人的死，会不会有某种关系？
比如，不是意外，而是——
人为！
毕竟，现场应该还有第四个人，周母所说的，和周父私奔的那个女人。
如果真有这个女人的存在，那她去哪里了？
“会不会是误会了？”
“什么误会，”周母狠狠用木棒敲打衣服，肥皂水溅到眼睛里，她猛地抬头，眼泪哗的落了下来，“肥皂水落眼睛里了，哎呀真难受，瓜妹，给我弄点水洗洗眼睛。”
也不知道是眼睛难受，还是心里难受。
俞爱宝去舀了一小瓢水，一点点滴进周母眼眶里，细流洗刷着她泛红的眼白，每次滴的水就那么一滴，从眼角眼尾滑落的，却远远不止。
沉默片刻，俞爱宝收手：“想哭就哭呗，拿肥皂水当什么借口。”
周母举手，拿干净的小臂抽了下她的屁股：“就你……呜呜……就你多嘴！”
周母哭了好久，那种悲伤，熟悉而又陌生，遥远的让俞爱宝都想不起，自己上一次哭是在什么时候。
大概是爷爷没有的那一天吧。
是了，就是那一天。
那天，她哭了很久很久，委屈的仿佛失去了全世界，内心空茫，仿佛那个会用粗糙的手掌心轻轻抚摸她额头的老头走了，也跟着把她的什么带走了。
内心空的让人窒息。
从那以后，俞爱宝再也没有哭过。
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人会这么爱她了。
所以，只能自己爱自己咯。
俞爱宝躺进摇椅内，翘着二郎腿看着天空，双手交叠背在脑后，神情淡漠到诡异。
摇椅轻轻摇晃，发出缓慢而有规律的吱呀声。
系统小心翼翼探出触须查看宿主精神值，精神值在刚才有隐约的波动，将掉未掉，又突然恢复。
统生第一次，有了如弱小人类那般的好奇情绪。
宿主刚才想到了什么。
系统尝试解析了方才宿主方才那一瞬产生的情绪。
——咦，是难受？
——不不不，不可能，这个无情辣鸡宿主怎么会有这种情绪，肯定是解析程序出问题了！
周母的哭声渐渐停止，匆匆洗把脸
，不敢看向这边。
俞爱宝微微松口气，心想，自上次之后，周家婆媳之争的二版应该也已经出来了。
上次传言中她被打了，这次总该让她赢一次了吧。
唔，或者大概是——
周家儿媳出息了！这次争吵，周家儿媳赢了不说，还把她婆婆给气哭了！
嗳哟，她婆婆哭的可惨了，第一次听她这么哭，她儿媳看来也不是个什么省油的灯！
名誉权受损，她该怎么跟娟姐要回来呢？
刚才的问题，短时间内没办法获得回答，俞爱宝也不想这会儿再去揭开娟姐的伤疤，暂时就先这样吧。
至少从刚才的谈话来看，刘梅这个人的过去太过复杂。
而周父的死和原主父母的死，又似是另有内情。
刘梅为什么会对原主动手，他们明明在原主嫁过来之前没有任何关系。
原主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嫁过来的？
听起来，这明明跟刘梅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可刘梅这么做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呢？
难不成，那三人的死，跟刘梅有关？
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在刘梅两次高考落榜前后，都没有周父这个人的存在，刘梅即使是恨周母，跟周父又有什么关系？
跟原主父母就更没关系了！
难不成，只是巧合？
那这原主家、周家、刘梅三方都有太多巧合了吧？
这些类似的问题在脑海中不断重复循环。
周母洗完衣服，情绪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她躺在摇椅上，用冷毛巾冰敷眼睛，一边跟俞爱宝聊天。
方才聊到刘梅的过去，那会儿升起的同情、怜悯和少许愧疚，一点儿也不影响她现在的幸灾乐祸和蠢蠢欲动。
“按理来说，我最近应该算是在走霉运，你大姨儿子的工友被辞了，她还赌对了，按她的性格，得天天过来膈应我才是。”
“这几天没来，别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难不成是这段时间太嚣张，被我姨给训了？”
周母摇头晃脑，得意洋洋的猜测着。
今天家里几个孩子都不在，周小果现在爱学习了，但之前落下的课太多，小学期中考试那次出来的成绩，可把他伤得不轻。
这几个周末，主动跟老师补课去了。
周美美也是个爱学习的，但没有那么沉迷，过去周末经常待在家里看看书，发发呆，写写日记，叠叠收集起来的糖纸等。
眼下看家里唯一的小学渣奋斗起来了，顿时有了危机感，也跟着补课去了。
两个大的就更不用说了，这个阶段正是最忙的时候，说起来也有快一个月没回来。
周淮升没有固定休息日，只有调休。
家里只剩下两个留守婆媳可怜兮兮的待在家里。
哦不，婆婆不可怜。
中午吃完饭，下午又睡了一会儿，周母的眼睛总算消肿，匆匆忙忙交代一声她的去向，就出了门。
那快步离去的背影，带着迫不及待看热闹的雀跃。
俞爱宝：“……”
不理解，实在是不理解刘梅和赵娟这对姐妹。
不过她不用担心赵娟的安全，即使那些事情都跟刘梅有关，但目前看来，她的办法似乎并不是直接对赵娟下手，而是对他身边的人下手。
打的什么主意？
让赵娟众叛亲离？
她这么恨赵娟，真是因为那两次高考失利是巧合？
还是因为，刘梅在高考失利后发现了什么，导致她认准了赵娟一家？
家里就俞爱宝一个人，心眼子动了也白动，没有其他信息佐证，只能瞎忙活。
她看向左右上下邻居，嗯，很好，他们也不知道，周家是在周父死后没多久搬来的这里。有趣的是，没多久，刘梅也搬过来了。
似是打定主意要跟赵娟永远待在一块儿。
在俞爱宝心上绕了一圈又一圈的刘梅，此刻的确如周母所说，出了点事情，不大好受，这才没过来膈应周母。
两日前，刘梅回娘家，她娘家在乡下，乡下这会儿都在下地干活。
她娘家只剩下刘梅的母亲——年近七十的母亲钱蓉。
家里的地以往都是交给村里人做，钱蓉给点辛苦钱就成，村里地不够种，家里人口又多的村民，有不少都抢着干。
但这回不同，钱蓉忽然把那些人都给辞了。
原因很简单，四天前，刘梅知道跟自家儿子不对付的工友被辞了，便迫不及待跑去告诉周母，十分得意自己的眼光。
然而，这边炫耀完，刚回去，就见以往每次得八点半以后才回来的儿子，提早几个小时回来不说，还垂头丧气，蔫头耷脑的样子，心里就是一个咯噔。
“妈，我下岗了。”
刘梅惊怒出声：“怎么会，怎么可能？”
“下岗的不是你那个工友吗？”
“他也下岗了。”
“你领导呢，我要去问问你领导，你可是他的人，他打击对手，怎么连自己人都殃及！”刘梅当下坐起来，就要冲去找刚子的前领导理论，却被刚子死拉活拽的扯了回来。
“妈！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怎么冷静？！”
刘梅急得在原地转圈圈：“你是没看到，周家只有你小姨被下岗，少了六十块钱补贴而已，把保姆都辞了，儿媳妇又不干活，日子过的不知道得有多苦。你工资多少，快有你小姨的三倍了，这么多钱没了，咱这日子以后该咋过？！！”
然而，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再吵也于事无补。
刘梅的母亲年纪这么大了，家里又没其他孩子，只能靠刘梅一个人养活，平日里家里两个孩子把钱上交，她都得拿出三十块钱给她妈。
老太太付给村里人那些辛苦钱，也出自这里。
可现在，少了儿子工作的补贴，以后日子只会越来越难，她哪里来的那么多钱给她妈？
无奈之下，刘梅咬咬牙，让儿子继续去找工作，自己去了乡下。
这些年，刘梅也就干点家里一些轻省的活，家里有儿子，还有个力气非常大的女儿，一些难干的，干不动的重活，她都会留着等儿子女儿回来后做。
相比较下地干活也算是养尊处优了。
因此，下地第一天，刘梅被好几只蚂蟥吸了血，等有村民看见并提醒的时候，腿都惨白了，愣是忍着虚弱继续干活，傍晚回去的时候，眼前一黑，晕了一晚上。
她的身体在昏迷，脑子却很清醒，能清楚的感觉到她那脑子已经开始有点糊涂的妈进进出出好几次，嘟囔着“怎么睡这么久，算了，大概是累了，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刘梅差点吐血。
就这样昏昏沉沉的，意识清醒又沉睡，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过来，有点后怕，不想干了。
老太太说
：“也行，要不是我这身子下地干不了什么活，也不能让我闺女去。咱花点钱就是了，何必遭这么大的罪。”
刘梅：“……”
刘梅想到每月少的那一百五，心疼钱，咬咬牙又去了。
这次更惨，大太阳天，戴着草帽，脖子上也被晒红一片，到了晚上疼的要命，第二天开始掉皮。
这下是真吃不消了，白干了两天，吃了这么多苦，结果因为没经验，两天干的活还没雇人俩小时干的活多又好，走之前还得花钱请人继续干。
回来后终于撑不住，倒头就躺，连着发低烧，身上每块骨头都跟被碾压了一遍又一遍似的，隐隐的疼，肌肉一动就反应剧烈的抖动，看起来格外凄惨。
刘梅的闺女瞿喜穗要请假回来照顾她，愣是被她给骂走了。
开玩笑，现在全家就喜穗一个人干活挣钱，本来钱都不够花了，她再请假扣两天钱咋办？
要是连喜穗也被下岗了，那不是要她死么！
刚子也不能留下来照顾，他得继续找工作。
于是，留刘梅一个人凄凄惨惨留在家里，额头上放的那块湿毛巾早就已经被她的体温给捂热，还滴滴答答往头发里流温热的水，她却懒得起来，放弃般的摊着手，两眼看着头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砰砰砰”
院门外传来敲门声。
刘梅没动。
反正敲一会儿见没动静，外面的人也会走的。
没想到，等了一会儿，那人没走，依旧在砰砰砰敲门，每隔一会儿敲一次，烦人的很。
刘梅不耐烦吼：“谁啊！”
吼出来的声音细的就像猫叫，凑近了才能听到，何况人在院外。
刘梅又等了会儿，果然，敲门声仍在继续。
刘梅躺不下去了，愤怒的一把抓下额头热毛巾，丢进洗脸盆里，吃力下床，气势汹汹的走出屋，走到院门。
院门压根没关，她哗的一下把门打开，一看是赵娟那张老脸，眼睛一瞪，立马想关门。
但赵娟早有准备，一把按住院门：“哎哎哎，姐，你这是关什么门？”
“哎哟哟，这是咋了这是咋了，怎么这么憔悴呢？”
“呀，姐，你这脖子怎么黑红这么大块儿？”
“哎哟哟，还掉皮了啊，得多疼啊，要不我给你吹吹？”
刘梅太阳穴青筋跳的凶猛，如果是俞爱宝在场，可能还会阻止一下赵娟的作死，不然总有一种刘梅被气到失去理智，不管不顾会对赵娟下手的既视感。
最终，刘梅还是忍下了这口气，扯出一个虚假塑料的僵硬笑容：“娟子，你来怎么不直接进来。”
不管是刘梅进周家，还是赵娟进瞿家，那都是只要看院门没锁上，就会直接推门进来，赵娟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院门没拴上，还一直敲门，非得等她过来开门。
要不是她确定赵娟不知道她去乡下发生的事情，且她没有那个脑子，否则她真怀疑眼前这傻子是故意的！
呵，怎么可能，她周家除了新进门那个难搞的儿媳妇，其余人都是一帮子傻子。
刘梅丢开这点疑惑，侧开身子，让人进来。
赵娟就这么傻乎乎的，蹿进了瞿家的门，后背毫无防备的留给了眼底晦暗的刘梅。
“我那不是怕你不在，就我大侄子在家，万一他处女朋友了，我直接进来不大好么。”赵娟左看看右看看，没看到刚子人。
刘梅心下一沉，这傻子竟然猜到了！
不，也不一定是猜到的，说不定是从哪里听来，要不就刚子那傻子看离周家近，跑去跟赵娟打了个招呼才露了馅。
她怕是万万没想到，跟着俞爱宝待的时间久了，曾经一点心眼都没有的青铜菜鸟，如今已是铂金归来，并马上要升级成黄金阶段！
赵娟还真是故意等在门外等刘梅来开门。
她来之前问了这边邻居，知道刘梅前两日去了乡下，还包的严严实实的回来，一看就有鬼。
刚子有没有被下岗赵娟不知道，周围邻居也不知道，但她尝试了下儿媳妇的套话技巧，说起‘大侄子在家’这几个字时，还特意偷眼觑刘梅的神色。
见刘梅脸色微沉，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哎哟哟，儿媳妇这招还挺好用。
主要还是刘梅对她没防备，否则哪里能让她瞧出来。但赵娟不知道，颇有一种刚学了一点数学，掌握这点知识后，恨不得拿出这个年级的数学试卷，然后大笔一挥啥啥都对的极度膨胀的自信心。
之前被刘梅奚落了这么久，现
在看到她这副惨样，赵娟差点笑出声，数次在刘梅的忍耐边缘伸脚试探，极限蹦跶。
——
六一儿童节，一个属于学生的节日。
可惜这个节日不放假。
一大早，周美美迷迷糊糊醒来，摸索着去枕边拿头绳，头绳摸到了，还摸到了个冰冷的小盒子。
小姑娘一愣，捏着那个盒子举到面前，睁开眼，就着水躺的姿势观察这个陌生盒子。
黑红色的木质盒子，上手有点沉。
大早上刚睡醒，脑子还迷迷糊糊的，都没思考一番，就直接打开了盖子。
“啪”
“啊！”
有什么砸到脸上，小姑娘低呼，脑子瞬间清醒，一边猛地坐起，一边将脸上的东西抓住，定睛一看，瞪大眼：“银……银手镯？”
银手镯很沉，是实心的。
和她在其他女孩子手上看到的款式完全不一样。
其他女孩子手里的银手镯一般有两种款式。
一种都是宽扁形，内侧有调节松紧的活扣。银镯表面上的浮雕刻面大同小异；
另一种依旧是有调节松紧的活扣，却是个像婴儿戴的那种素圈，什么花纹都没有，还很细，轻轻一捏就弯，这种相对第一种便宜不少，也是戴的数量最多的。
手中的这款却和她见过的那些都不一样，它的粗细有素圈的两倍粗，实心，形状类似素圈，表面却有浮雕，上面的花纹不是花花草草，而是形状奇怪的菱形，翻转一看，内里同样有活扣，却是一只微微昂起头的蛇头，蛇头的眼睛是红色的，并不是染上去的颜色，而是两颗红色宝石的边角料制作的眼珠子。
细细的尾端微微弯曲，弯曲的角度用一个呈‘8’字形的银扣固定后含在蛇口中。
按动蛇嘴，就能打开手镯。
掰动蛇尾，滑动银扣就能调节长短。
精致好看又渗人。
就有一种诡异的美感。
好看，特殊，独一无二。
全家谁会有这个钱给自己买银镯子，还是这么好看独特的？
——是舅妈！
周美美简直不敢相信，连鞋子都没穿，套上一件外套就冲了出去，举着手镯喊：“舅妈！舅妈！”
“嘘，小点儿声！”
一大早的，虽然大家都有孩子，有的早就起床，外面声音嘈杂，但小姑娘大早上惊喜的叫声着实尖锐，瞬间刺破上空浮躁的喧嚣。
“外婆，我舅妈呢？”
周美美压低声音，喜得直跺脚。
“你舅妈一大早就出去了，今天外婆没事，外婆带你俩去上学。”周母目光挪到她的脚上，“鞋子也没穿就出来，也不怕着凉！”
周母的力气比俞爱宝大，她也会骑自行车，带两个孩子上学只会更轻松，不费劲儿。
周美美却没进去，双脚交叠在一起，翘起脚指头，身体歪歪扭扭，还不忘举着手里的镯子：“外婆，这是舅妈买……买给我的吗？”
话说的不大顺，因为没有这个绝对的自信心。
周母点头：“不是买给你的，放你床头做什么。”她看了眼那镯子，跟见到什么恐怖玩意儿似的忙撇开眼，“快把那镯子给收起来，别让我看到。你舅妈也是的，店里好好的镯子不买，非得自己画图设计，这也就算了，那什么原型非得搞成蛇，多渗人咧！”
“我说你不会喜欢，她不听，还跟我打赌。”
周母撇撇嘴，看外孙女这惊喜的模样，显然是对这礼物喜欢到了极点，细细的手指紧紧扣着镯圈，生怕有人抢了去。
真怀疑，她要是说这镯子不是买给外孙女的，外孙女会不会哭给自己看。
得到确定的答案，周美美喜滋滋的看着手镯，戴之前还用另一只袖摆狠狠蹭蹭手腕，仿佛手腕上有什么病毒会污染了镯子。
银蛇手镯戴在细细的腕子上，初始调节的大小刚刚好，五点多还没出太阳，清晨的冷光伏在镯子表面，透出明暗光。
仿佛赋予了银蛇生命之力，随时都会跃起伤人。
是挺吓人，但美感十足。
俞爱宝是了解周美美的，她自卑，希望得到偏爱。
如果得不到偏爱，那她希望自己得到的爱是独一无二的。
这条由俞爱宝亲自设计的银镯，简直是戳动了她的心巴。
可把小姑娘美的不行，歪着头就着光线看了好久。
把周母都看不耐烦了：“大早上的，别感冒了，赶紧进去，光顾着看镯子了吧，椅子上放的新裙子没看到？”
“还有新裙
子？”
是裙子，不是衣服裤子！
还是新的！
周美美跳起来，又唰的一下冲进屋里。
周母摇摇头，以前挺腼腆一小姑娘，儿媳妇一来，把她孙女都给带坏了！
虽这么想，周母嘴角却忍不住上翘。
周美美从来没穿过裙子，因为穷人家里的小孩都要帮忙干家务，只有最小的周小果，以前还小，等稍微长大些，家里生活没有那么拮据了，又因为最小，受到偏爱，没干过活。
家里给孩子买衣服，都会买大不少，松松垮垮，卷一卷用针线收一下就能穿好几年，长个子了就放出来一点，又长个子了再放出来一点。
直到穿坏到再不能穿为止。
裙子不一样，买的太长收起来不好看，不收起来落地上容易脏，买刚好的一开始只是露脚踝，长个子了就会露小腿、膝盖，对这时候大多数思想保守的人来说——不像样。
所以，上到周大美，下到周美美，周家俩姑娘都没穿过裙子。
新裙子的颜色是浅浅的粉色，一种很容易脏的色调。
款式类似公主裙，衣料摸着柔软厚实，表面有浅色暗花，领子两边带有一条珍珠缎带，领口不大，只微微露出一点锁骨，袖子是长袖，还是泡泡袖，冷了放下来，热了可以卷上去。
书桌上还放了一个米白色编织绳制作的斜挎包，也就放个杯子，再放点零食的容量。
还有一双白色过膝长袜，以及一双蜜桃色单鞋。
一整套都不是耐脏的颜色。
但清新甜蜜又漂亮，一下子就戳中俞爱宝这种老阿姨的少女心。
关键这个天气穿着，早上微微有点凉，但不冷，到了阴凉的教室也是如此。太阳出来后又刚刚好，不会热的直冒汗。
周美美把脚洗了洗，这才穿上身，挎着挎包跑周母面前：“外婆，好不好看？”
“好看好看，就是不耐脏。”后面半句周母音量低，显然是不说出来不痛快，说出来又担心好好的日子扫孩子的兴，纠结的很。
周美美没听到，原地转了个圈：“外婆你看，这条裙子好漂亮，真的真的好漂亮，它能跟电影院门口的海报女主角裙子似的，转起来裙子能摆这——么大！”
周母敷衍点头：“
嗯嗯嗯，对对对。”
周小果起的晚，最近上课极度专注，落下的课程太多，脑子活动大，晚上又看书看到半夜，早上起床就格外困难。
以前得拿鸡毛掸子在屁股后面威胁人多看点书，现在得趴人门口不停劝：“果啊，早点睡啊，学习要紧，身体更要紧，你还小，还得长身体，得休息够才成啊！”
但周小果听不进去。
以前是不爱学习，后来逃回学校后，是害怕吃苦，逼着自己学习。
等真的沉浸进去后，小少年发现了学习的美好。
解题的过程越烧脑，靠自己得到正确答案的感受就越美妙。
说白了，周小果上瘾了。
他对学习上瘾了！
他不再是为了逃避而学习，也不是不得不学而学习，更不是为了某种目标麻木的学，他学的很快乐，为此还成为了同学们最讨厌的一种同学。
周小果举手：老师你没布置作业！
周小果高喊：老师试卷太少了，再布置几张吧！
周小果建议：老师，下节自习课您就别走了吧，继续把剩下的讲完！
收获同班同学满满一箩筐仇恨的目光。
关键他还不是为了博取目光，只是单纯想学习想到如饥似渴的地步。
俞爱宝也嘟囔：这真是一种神奇的‘瘾’，得病率全球可能都找不出亿分之一。
如今，除了学习，没有别的事情能够让他情绪无比激动，就连新衣服新鞋子也是。
俞爱宝深觉礼物不能少，但心意别白费，所以买了一套黑色连帽运动服和一双同色系板鞋。除此之外，在新华书店买了24册版的一整套资治通鉴。
只有注释，没有白话文对照。
爱学习是吧，多看看吧，这玩意儿想当年她都没耐心看完。
果然，周小果睡醒后，看到新衣服只是高兴，但看到那占了半个书桌的整套资治通鉴，激动的跳起来。
附小、中学都有家属楼，一些家住的很远，又要拖家带口的老师就会申请住进家属楼，租金会比外面便宜，上下班也方便。
周小果周末补习就在家属楼的老师家，有时候是语文老师，有时候是数学老师，这种老师给自家班里学生的补习都不要钱，还会自掏腰包留学生吃饭
。
不得不说，这会儿的老师，凶的确很凶，不少都是动不动要抽手板，但负责也是真负责，只要学生愿意跟着自己学，没得休息都高兴。
上周末周小果就在语文老师家补习，语文老师有不少藏书，很多都是以前从废品站淘的，破破烂烂，重新做了书壳，还用报纸精心包好，写上书名。
还有一部分是自己买的，资治通鉴就是。
不过老师那边只有五六本资治通鉴，要花钱的地方太多了，那些书都被翻了好几遍，都没舍得再买本新的。
但他却有全套！
周小果惊喜冲出来，得到俞爱宝不在的消息，纳闷这女人大早上起这么早，是跑哪儿去了。
周美美慢悠悠走到弟弟身边，露出银蛇手镯：“这镯子可真好看，舅妈买给我的，全家就我一个人有。”
的确好看，比班里那些女同学手上的好看太多。
蛇形也是他这种小少年喜欢的款式。
不过喜欢归喜欢，也就比喜欢那套衣服多点。
但放在那套资治通鉴面前，它什么都不是！
周小果高傲：“我有整套资治通鉴。”比你的贵多了！
不管是书的价格，还是知识的无价，远超银蛇手镯。
周美美和周小果互看一眼，都无法理解，哼了声，留给对方无情的背影。
自从那次周小果挨打，周美美关门落栓，这姐弟俩就决裂了。
周美美早就想跟这臭弟弟决裂，欺负她这么多年，可算报仇了！

第36章 周母：你疯了啊，……
六一儿童节，别说是小学，就连中学的初中部也格外热闹。
上午还有一节课专门用来活动，学生们可以在操场里乒乓板运球、两人三脚等游戏，游戏赢了还有奖励。
一大早没见到人的俞爱宝骑着不知道打哪里借来的陈旧三轮车，三轮车车兜里放着几箱汽水，几大袋精致糕点，上衣外套的内侧口袋里还塞着一叠红包。
“俞老师，俞老师，是俞老师来了！”
她教的两个班，一看到她，就激动的跟什么似的。
今天早上她有这俩班的课，但因为请假，交给了其他老师帮忙。
本来上她的课挺害怕，结果人没来，来的是其他老师，相比较俞爱宝，其他老师说话中听许多，加上孩子们被俞爱宝调教的好，数学思维不错，在那些老师看来只有夸的，哪里会骂人。
正常来讲，应该会更轻松开心才对。
没想到，这俩班的孩子一开始还真高兴，越上到后头就越不是滋味，格外想念俞老师那张破嘴。
唉，一节课没被俞老师损了，不开森！
三班的体委刘杰鹏率先冲过来：“老师，您咋才回来，我还以为您嫌弃我们笨，不要我们了呢！”
俞老师一个刹车，支着腿放在三轮车斜杠上，笑：“怎么可能，好不容易教出来的。”
刘杰鹏泪目，果然，六一儿童节，就算是再毒舌的老师，也会对他们这些孩子说声真心话吧。
呜呜呜，他爱六一儿童节！
俞爱宝：“好不容易教出来的，没卖个好价钱，就白干活了。”
刘杰鹏：“……”果然，还是那个俞老师。
日经一损，高高大大的体委身心舒坦，扭头看车兜：“俞老师，您买了什么，买这么多东西，叫上我呗，我可以骑车带您，您这小身板子，得多辛苦运回来。”
“呵，你上课的时候也有这么伟岸就好了。”
俞爱宝向一侧努努下巴：“来，叫上五班的同学一起过来，把这些饮料和零食发下去。”
“给我们的？老师你太好啦！”
五班的体委刘艺都没等人叫，看到俞爱宝，兴冲冲跑过来，就听到这话，惊喜搓搓手：“那多不好意思啊！”
刘杰鹏：“不好意思你就别要！”
刘艺：“要你管！”
俞爱宝：“还是老规矩，女同学先选，选完再轮到男同学，如果男同学自己不喜欢，要征得女同学自愿同意后才能换，否则被我知道谁敢强迫小姑娘换，老师也不体罚，犯错的都来我办公室做三张试卷。”
刘艺：“听到没，女士优先！”她得意，吆喝自家班上的同学，“五班的快来，再磨磨蹭蹭就被三班抢了！”
很快，一窝蜂的学生冲上来。
刘杰鹏杰鹏哀嚎：“俞老师，你又偏心女同学！”
俞爱宝挑眉：“我是女性，我为女性发言。”
两班的学生笑成一片。
还别说，骑三轮车是挺辛苦。
俞爱宝会骑自行车、骑电瓶车、骑摩托车、开小轿车，甚至会一点吊机技术，但偏偏对这小小三轮车无可奈何。
骑在这三轮车上，稍微遇到一点点左右斜面的道路，俞爱宝整个人的重心都是歪的，实在没什么安全感，早知道让那小超市的人帮忙送过来了。
“别搬完啊，有两箱汽水和一大袋零食给我外甥女她们班上拿去！”
“好嘞！”
三班和五班的学生都知道，俞老师有个侄女在初一，还偷偷打探过，爱屋及乌，原本周美美就长得好看，知道她是俞老师外甥女后，加了无数层滤镜，越看越喜爱，都当自家妹妹似的。
偶尔周美美来班上找俞爱宝，还有人喊：“俞老师，妹妹来找你了！”
亦或者“周小妹，又来找俞老师啊！”
相比较自家班上以前欺负过自己的同学，即使现在他们态度已经非常收敛，还有不少人主动示好，周美美还是更喜欢刚认识就对她抱有善意，会叫她‘妹妹’的初二三班和五班的学长学姐们。
“周小妹，俞老师让我们帮忙送过来的，全班都有。”主动请缨送东西过来的刘杰鹏想了想，按照俞老师可能会有的想法补了句，“女孩子先选，谁跟小姑娘抢，看我不揍你们！”
周美美穿着全班最漂亮的裙子，听到声音跑过来：“鹏哥，这是我舅妈让你送的吗？”
“对，”刘杰鹏，“快，你先选，不过你选不选估计都没什么，你舅妈这么疼你，肯定随你吃。”
周美美高兴的在里面选了一瓶橘子味
汽水，闻言努嘴：“鹏哥你是不知道，我舅妈对我们很大方，就是零食控制的很严格，我觉得应该是怕我们长蛀牙。”
俞爱宝的确特别大方，再怎么说这四个孩子都养在自己手里，她不希望日后哪个男的女的送他们一瓶汽水，都能把他们骗走。
就跟周淮升似的好骗又容易满足。
有这个前车之鉴在，自己捡了便宜，绝对要撕掉外面人的伞！
因此，那段时间，俞爱宝会经常买不少汽水、糖果放在家里，心想随便他们吃，总会吃腻，吃腻了就会消停下来。
没想到，周美美那会儿和周大美、周二恒一样不好意思多吃，周母心疼钱舍不得吃，周小果是外甥像舅，最喜甜，脸皮最厚，一边跟俞爱宝斗法，一边吃的格外香。
晚上睡前都要含一颗糖，有时候醒来的时候，糖都化成水顺着哈喇子沾在了头发上。
俞爱宝不爱带娃，一时没注意，这小子蛀牙了，晚上哼哼的疼，周二恒没回来，还是隔壁睡着的周美美听到动静。
从那以后，家里的零食饮料全部收进俞爱宝的房间里，她就一个态度，她不管娃，也就不制造让他们生病不适的机会。
这下好了，周美美原本偶尔还会拿点吃的，后来只能是俞爱宝偶尔想起来，给她拿上一小包零食。
就连周母，心疼归心疼，吃也是偶尔吃的。
收进儿媳妇房间，她不好意思张口要，俞爱宝也不是那种善解人意的儿媳，周母不张口，俞爱宝就不给。
好吃的全部进了周淮升的肚子。
眼下看到汽水，好久没喝了，周美美率先拿了一瓶橘子味，拉开拉环，喝了一口，美极了。
伸手间，手腕上的镯子暴露在阳光下，细细的鳞片折射出让人惊艳的光泽。
“你镯子可真好看，你爸妈给你买的？”
刘杰鹏看了眼，随意问道。
闻言，周美美眼中闪过一抹落寞，继而又高兴道：“不是，这是舅妈给我买的，她自己画的图，让银匠做的，是不是很好看？”
“俞老师让人给你定做的？？？”
刘杰鹏酸了，这是舅妈，谁家舅妈有这么好，还花这么多钱给外甥女买银镯。
呜呜呜，他也想要这么好的舅妈！！！
这边发完饮料和小零食，周美美就被包围了。
刚才刘杰鹏来之前，其实周美美就被好些人给围了，不过不是在霸凌人，而是在看她的衣服鞋子和包包。
等刘杰鹏提起，他们才看到隐藏在袖子下的漂亮银镯。
“真好看，周美美同学，我能摸摸吗？”
之前还暗讽过周美美穷酸气的同学忍不住开口问道。
周美美想了想，摇头，细声细气道：“我穷酸气重，万一沾到你身上，就不好了。”
“嘶”
任谁也没想到，曾经最好欺负，也最懦弱的周美美会这么阴阳怪气。
周美美高兴转身，裙摆在空中摆出优美弧度，一手捏着背包带子，一手捏着汽水瓶向俞爱宝跑去。
这一刻，周美美从未有过的自信。
因为舅妈在，舅妈会给她偏爱，她的腰杆子直的堪比旗杆。
俞爱宝正坐在五班和三班班主任中间，因着俞爱宝的关系，这俩班班主任关系亲近，时常会叫上俞爱宝一起吃饭。
“你还准备了红包？”
三班班主任玩笑道：“你就不担心我俩眼红你有钱，觉得你一数学老师让我们两个班主任面上没光？”
俞爱宝伸直腿，手里甩着红包盒子：“里面不多，每个红包里就放了五毛钱的纸币，你们要是觉得面上没光，你们也包一盒？”
“去去去，我们可没这钱，你男人也是，不管管你！”
“她男人你还没见过啊，一双眼珠子从见到我们俞老师开始，就没挪开过，别说是每个红包五毛钱了，就是每个红包五块钱，他也会‘好好好’，‘我老婆怎么做都对’。”
“哈哈哈，那是她婆婆没管她？”
“看看我们俞老师的性子，哪里是能让人拿捏住的。”
两人说说笑笑调侃俞爱宝，俞爱宝也不在意。
的确没几个红包，一共加起来十个，红包盒子是卖货老板看她买这么多东西送的，正好拿来装红包，免得散一地。
“俞老师，运球比赛我赢了！”
两班比赛，体委先上场，刘杰鹏一时不慎，手滑丢了球。
局势立刻从原本的势均力敌变成一边倒。
偏偏刘杰鹏越急错误率越高，这会儿
沮丧的像只大狗。
俞爱宝拿出一个红包扬了扬：“刘艺来，你的红包！”
刘艺大跨步冲过来，双手接过红包，喜上眉梢：“谢谢俞老板，俞老板大吉大利、年年发财！”
俞爱宝身心舒畅，显然这个祝福送到了她的心里。
刘杰鹏大喊：“刘艺，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
“你可得了吧，你回去跟小叔说，看他信不信！”
刘杰鹏彻底蔫了。
是的，刘艺和刘杰鹏是堂姐弟，刘杰鹏出生就比刘艺晚几天，就永远是弟弟。
俞爱宝给的红包不大，对于一部分学生来说是四五天的零花钱，对刘艺刘杰鹏两堂姐弟来说，却只是一天的零花钱。
但从老师手里得到的，跟从家长手里领到的零花钱，那感觉完全不一样。
活动课的时间，俞爱宝的红包几乎全部发出去，只剩下一个。
周美美今天参加拔河比赛，她那队赢了，不过奖品是一张试卷，谁都不想做，纷纷看向周美美。
周美美现在已经不是过去的小姑娘，她就算不想被弟弟在学习上后来者居上，也不会拿这份卷子去提高能力，她想要卷子，有的是。
俞爱宝给家里每个孩子都准备了五套相关试卷，就连周大美都有。
加上他们原本的卷子，周大美和周二恒已经快做吐了。
这奖品给的简直不合理，就算是给赢的那队买几包辣条，大家分着吃也好过现在这么尴尬。
周美美：“要做一起做！要么大家一起把同一份卷子全部做完，要么就每人选几题做。”
队伍里的人纷纷不高兴，但看看远处不经意间瞥个眼神过来的俞老师，又纷纷将不高兴给咽了回去。
他们已经习惯欺负周美美，即使现在已经收敛，或者想要跟周美美和好，但一遇到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还是下意识推给她。
这就是周美美依旧不喜欢他们的原因。
无所谓，谁敢欺负她，她就告诉舅妈去！
俞爱宝这支大旗是真管用，现在班里再也没有敢在明面上欺负周美美了。就算有人小心思暗中针对，帮忙的人多了，她自己也敢勇于为自己讨回公道。
上午刚活动完，下午大家都有些心神不在状态，只想
快点放学回家。
俞爱宝下午的课没能逃掉。
教室里，除了她讲课的声音外，只剩下台下学生们昏昏欲睡不见焦距的眼神。
俞爱宝一顿，看了看窗外，湖边的柳树随风轻轻飘扬，阳光落在湖面上、柳枝上、草丛中、顽石间，也落在教室外的窗台上。
一只肥美的橘猫蜷缩着四肢趴在窗台上睡觉，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声，一切都显得温暖、静谧。
气氛到了这里，学生们不睡都好像有点不给面子。
后排已经有几个熬不住趴下了。
还有些怕老师生气的，用两手撑着眼皮一动不动，嘴角流着口水，看得出来，已经尽力了。
前排最爱学习的几个，也有些困顿。
俞爱宝翻过书，看了看书页，很好，这是这学期数学课本上的最后一节内容，上完这一节，就会比除了五班之外的其他班级进度快出一半。
剩下来的两个月，似乎除了复习，也没别的事情可做。
俞爱宝想了想，放下书，走到窗边，轻轻打开窗户。
微凉的风带着少许暑气送入，俞爱宝也有了些困意。
“俞老师？”
校长从门口经过，看到她先是一愣，而后看到睡下一半的学生，顿时两眼一竖，就要进来一个个的将人叫醒。
俞爱宝摇头：“吴校长，算了，上完这节课，我们班这学期的数学就上完了，大家掌握的都还不错，接下来的时间都是复习，今天就让他们睡一觉吧。”
吴校长：“这怎么成，今天敢在你课堂上睡觉，下次就敢在你课堂上吹唢呐，爱宝老师，你可不能惯着他们！”
“……”睡觉和唢呐有什么关联么？
俞爱宝捏捏眉心，略带疲倦：“算了，就这一次，下次他们也不敢。”
闻言，吴校长想想她的名声，再想想她的教学能力——
“算了算了，就这一次啊，爱宝老师你真是……唉，他们还说学生们有多怕你，我看都是谬传！”
优秀的老师，只要校长惜才，只要舍不得她给学校带来的荣誉，校长也惹不起。
校长一走，俞爱宝回头，就见全教室的人都在看着自己，惶惑惊疑。
于是挑眉：“还愣着做什么？”
她低头看看手表：“距离我这节课下课还有三十二分钟，你们确定不要趴桌上睡会儿？”
午休时间，这些孩子一个个激动的不行，压根睡不着，上午剧烈活动完，中午又没睡觉，到了下午，这些在长身体的果然一个个都撑不住了。
“俞老师，您……您没开玩笑？”
“你们说呢？”
教室里响起一片欢呼声，声音很低，还是被俞爱宝瞪了眼。
这节课，俞爱宝、学生们，还有窗台上那只大橘猫都睡得很香，直到下课铃声响起，才惊醒。
沉沉的睡了半个小时，醒来后果然精神十足。
是的，俞爱宝也睡了，早上起的太早，中午也没睡觉，到了下午，她也撑不住了，自己趴在讲台上，睡梦黑甜。
一觉醒来，俞爱宝的脑子也清醒过来，坐在办公室里开始思考刘梅的事情。
原主最后会疯的彻底，应该和死前被变态折磨有关，除此之外，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还被数年不间断下药导致精神紊乱癫狂。
她一直留在身边也是个祸害，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对这边下手，原文女主那边，俞爱宝也在着手准备安排两边碰上，把人提前接回来。
那么，要么把人给想办法调走，要么送进去。
前者调走了还能使坏主意，不放在眼皮子底下，反而不好控制。
后者现在手上没有多少证据，只要能找到一两项，先把人给控制起来，判个几个月一两年，身边有个清净，还能继续寻找她犯罪的证据，在刘梅被释放之前继续给她加刑。
无论刘梅有没有杀人，但看原主上辈子的下场，俞爱宝就并不想那么轻易的让她以坐牢结束。
俞爱宝摸摸下巴，刘梅拿到药的渠道是什么？
什么药才会使一个正常人精神逐渐崩溃？
俞爱宝对药物了解不多，但前世看过一些电影，听说有些治疗其他病症的药物，只有患病者吃了才会有效，而正常人长时间服用，反而会精神出问题……
俞爱宝没什么头绪，决定去找娟姐再套套情报。
对不起了娟姐，她拿着撬棍来撬伤疤了！
夜晚，周母坐在院子的摇椅上纳凉，今晚有点热，吹着小风很舒服。
俞爱宝端着杯茶水，
缓缓走到周母身边：“躺着呢？”
周母：“……”
周母支起身，看看她，想了想，又站起来：“瓜妹啊，你走吧，我有点冷，想回去睡了。”
“别啊娟姐，”俞爱宝把人摁回去，另一手端着温热的茶水送到她面前，“我就知道你冷，这是我刚给你泡的，来，尝尝浓淡如何？”
“……”
周母感觉更不对了，挣扎着就想跑，却被俞爱宝一屁股坐在腿上，动不了了。
她崩溃：“谁家儿媳妇像你这样，赶紧给我起来！”
俞爱宝不起，周母也怕把人掀地上，她那憨儿子会跟自己急，只好妥协：“算了，你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别搞这出，怪吓人的。”
俞爱宝这才低头抿上一口温茶站起来：“妈，帮我个小小的忙呗。”
这声‘妈’俞爱宝很少叫，通常都是喊‘娟姐’，一叫‘妈’准没好事！
周母搓了把脸：“说吧，什么忙？”
俞爱宝转身，将温茶送到周母手中，清咳：“对不起了，妈。”
话音一落，还不等周母反应过来，手中的温茶就被俞爱宝送着，泼了俞爱宝一脸。
“啊！”
“妈，你做什么！”
“呜呜呜，我有什么地方做错了，您要这么对我！”
周母还在发愣，周家在家的那些听到动静纷纷冲出来，看到俞爱宝一脸的茶水，头发湿淋淋的挂在颊边，顿时惊了。
周淮升：“妈，你做了什么？！！”
周美美：“外婆，您怎么能拿热茶泼舅妈呢！”
周小果：“外婆，你没事吧？”
周母愣愣的，脑子还有些懵，回不过神来，直到听到自家小外孙这么问，顿时差点哭出声来，果然小外孙才是最心疼自己的，扭头看过去，却看到自家小外孙满脸的问号。
仿佛问的不是‘你没事吧？’，而是‘你没毛病吧？’。
周家婆媳之争第三幕，婆婆获胜，并泼了儿媳一脸热茶。
儿媳惨败，哭哭啼啼骑着自行车大半夜回娘家，被周家儿子追了回来，直到半夜，俞爱宝受凉发起高烧，被连夜送往医院。
医院病床上，周母满头的官司。
原本以为这儿媳妇就是性子恶
劣闹过火了，没料到，竟然真把自己给折腾病了！
想到俞爱宝进门几天后，她曾说过，自己身子不大好，受不得累，也受不了凉。
当时周母只把这话当成耳旁风，以为是儿媳妇想要逃避家务活随口说的，没想到，只不过是头上脸上泼了温茶，然后跑出去不到八百米，吹了那么点凉风，她竟然还真病倒了！
三十九度五，一点没骗人！
“我的小祖宗哟，你到底要干啥？”
“你快跟他们说清楚，我可没真的动你！”
周淮升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眼眶红红，长腿无处放，只能往床下曲，看上去更委屈了。
“瓜妹，还难不难受？”
俞爱宝笑，脸红扑扑的，发烧后的她，脸蛋比跑了两公里还红。
“我说了，咱们玩个游戏。”
“这时候了，你还玩啥游戏！”
周淮升将手放进冰水里，而后用冰凉的大手摸向她的脸，给她退热，高大的男人，此刻乖的像个大孩子：“什么游戏？”
“抓鬼游戏。”
俞爱宝笑着笑着，咳嗽了几声。
周淮升立刻拿过杯子，里面是温水，他将吸管扶到俞爱宝嘴边，看着她喝下好几口：“慢点说，我在听。”
周母：“……对对对，都在听。”其实是个小发烧，处理得好就不严重，她儿子这怎么整的跟儿媳妇命不久矣，在交代遗言了似的。
俞爱宝招手，让他们上前，低声在二人耳边说了什么。
周母瞪大眼，惊呼出声：“你疯了啊，你想……”
“嘘！”俞爱宝摇头。

第37章 【日万！】
周家婆媳闹起来了，当晚不少人看到，俞爱宝脸上身上都是茶叶残渣，狼狈哭着跑出去，当天半夜，她便起高烧去了医院。
听说赵娟去医院看了一眼，就回来了，第二天一早就把儿子赶走去上班，孩子们一个不让去看。
就连她自己，都不管，也不通知儿媳的娘家人，任由她一个人可怜兮兮的留在医院里。
楼上楼下邻里邻居的都好奇了，按理说赵娟也不是这样性格的人，怎么做事会这么绝？
终于有人熬不住去找赵娟旁敲侧击，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不少当婆婆的都酸了，恨不得咬碎后槽牙，心里暗骂赵娟身在福中不知福。
原来，听说俞爱宝嫌家里太挤，在县中心学校附近看中一套二层小洋楼，决定拿自己的私房钱把它租下来，租金都付了，一个月八十块钱！
据说光是一层的面积都有八十平米，比周家现在住着的都大不少。
八十块钱啊，赵娟之前做临时工的时候，一个月都没这么多钱。
以赵娟那死爱钱的性子，听到的时候心疼的快厥过去了。
“我当时还好好跟她说，让她把那房子给退了，咱住啥不是住，哪能花这么多钱去租个房子不是？结果她不同意，说她的钱她自己做主！”
“她的钱？”周母声音拔高，从未有过的中气十足，“她嫁到我们周家，她的钱就是我们周家的钱，她租房的钱，不就等于从我周家手里抠么！”
只是来听八卦的，一个个此刻内心只有一句话：呸，不要脸！
听听！
听听！
这都什么话！
饶是自诩这一带最不要脸的婆婆，此刻听到这句话也只能感慨：没想到世界上还有此等厚颜无耻之人，真是甘拜下风！
周母得意洋洋，电视里的坏人看起来格外让人咬牙切齿，但没想到演起来能这么爽！
她都有点上瘾了。
“你啊，挑了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儿媳妇，现在好了，人家就想过好日子，手上藏不住钱，根本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以后有的是你的苦头吃。”
“就是，你可不能被她牵着鼻子走，这样的儿媳妇，一定得好好教教！”
这些人嘴上一边这般说着，一边眼红的滴血。
这些消息很快传入某个人的耳中。
刘梅趴在院门门缝前，听着外面的风言风语，眼睛越来越亮。
“妈，你干嘛呢？”
大早上，吃完早饭正要出门继续找工作，就见他妈姿势诡异的趴在院门上。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刘梅一惊，猛地一转身，腰闪了。
“哎哟哎哟，我的腰！！！”
好不容易把儿子哄出门，刘梅扶着自己的腰在原地转圈圈。
脖子上还火辣辣的疼，之前舍不得花钱买药，只用井水拿毛巾冰镇脖子，没想到掉皮掉的斑驳不说，脖子上还起了一大片水泡。
昨晚让闺女喜穗帮她用火燎过的针给水泡戳破，用纱布将毒水吸走，原本以为第二天水泡会瘪了变成一张张死皮，没想到一觉睡醒，泡泡更大了，连成一片，还从水泡变成了脓疱！
密密麻麻的痛，让她脑瓜子嗡嗡的，精神无法集中到一处。
现在好了，还闪了腰！
这周家，简直就是天生来克她的！
刘梅眼中闪过阴霾，忽然想到什么，猛地站起，起身到一半，腰痛的龇牙咧嘴，她却笑了。
为了不牵动腰上肌肉，刘梅只能敞着腿，一瘸一拐的走向房间。
痛苦颤抖着趴下来，一点一定把木箱子给拽出来，就这点动作，都痛的她发狂。所有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痛苦，让她的内心日益扭曲。这笔账，刘梅都归到赵娟头上——都是她的错！
凭什么，她现在过的这么苦，都是赵娟害的，要不是她当年，要不是她当年……
她怎么会复考失败！
不复考失败，就不会因为被他父母看不起，要面子主动提分手，更不会害他惨死！
她不想的，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忍。
却不料，一朝脑子一热，犯下大错。
凭什么她被赵娟踹下泥潭一身乌黑，赵娟还能清清白白快快乐乐的过着她的小日子？
去年，刘梅一直关注着的那个小姑娘回来了，二十三岁，适龄，未婚。
家里宠爱不会干家务，娇滴滴的，除了一张脸长得好看，简直哪哪儿都不适合当儿媳。
嫁到周家，对刘梅来说，一举两得。
于是她设计赵娟见到那小姑娘，有意无意误导她，又
去了那姑娘的村子散播谣言。
一边是自己二十多都没能嫁人，是不是身体有毛病的传言，一边又是优秀好看的男青年。
那姑娘果然不肯将就，一听周淮升家里有四个孩子要养，名下还有两个养子养女，果断拒绝，去了媒婆介绍的其他男青年那边相亲。
六个男青年，五个都是刘梅暗地里牵线的烂人。
还有一个除了长得一般，哪哪儿都优秀，还洁身自好。
可惜有个暗恋他的小青梅，于是刘梅撺掇那小青梅勇敢示爱，男青年没同意，小青梅咬牙抱上去，他竟还想推开。
的确很优秀，只是可惜了被刘梅盯上，哪能如意。
果然，这一幕被那相亲的小姑娘当场碰上，只觉羞辱。
在家黯然神伤一段时间，这会儿媒婆再次提起周淮升，七个相亲对象了，竟也让他被那几个衬托的更加优秀独特。
小姑娘犹豫了。
刘梅下猛药，村里谣言愈发过分，小姑娘终于熬不住同意了。
这回，这两家，总算都在刘梅眼皮子底下了。
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啊，学历优秀、家人宠爱，连刘梅看着觉优秀到让她嫉妒，是个男人都喜欢。
到时候这么个娇滴滴不会干活还爱享受的儿媳妇，赵娟打不得骂不得，还要眼睁睁看着儿子护着，日后周家的鸡飞狗跳和赵娟的怨气深深刘梅几乎可以预见。
但这小姑娘是真的太让人嫉妒了……
看着她高高兴兴跟宠爱她的对象约会，看她年轻朝气有活力的样子，看她职业受到周围人的尊重，看她善良可爱的性格让那么多人喜欢。
这是那个人死之前，刘梅本应该拥有的人生！
可是毁了啊，一切都让赵娟给毁了！
她要报仇！
但是，她不能让赵娟这么轻易的死了，她要让对方尝尽痛苦凄楚，老年无可相依，最后得知真相后，懊悔和极度恐惧之中被人折磨而死！
于是，刘梅一番计划，那姑娘风风光光嫁进周家。
婚礼当天，刘梅送过去一杯红糖煮鸡蛋，甜甜蜜蜜，还是鸡蛋，她肯定爱吃！
刘梅高高兴兴跑去一边忙活，回来的时候仔细看了看，很好，碗底空了，吃的干干净净，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
接下来几日，她一直在等俩婆媳闹起来，然后她再介入两边挑拨，最后成为外甥媳妇最信任的人，方便她下药。
等日后赵娟没了，再一起把外甥媳妇解决掉，也算是斩草除根！
然而，万万没想到，她引过来的是一头母狼！
赵娟压根玩不过俞爱宝，被拿捏的死死的，刘梅之前下的药物，也一点没在俞爱宝身上看到任何痕迹。
她的情绪异常稳定，稳定到根本不像一个正常年轻女孩。
她甚至不会因为那些挑拨的话动怒，还能四两拨千斤把甩出去的狗屎再甩回刘梅脸上！
就连刘梅示好示弱时送过去的水，明明事后也见到杯子空了，也没见俞爱宝有任何异样。
刘梅的这种药物实际上是一种国外进口的止疼药，刘梅的母亲钱老太太有偏头痛的毛病，这种药治疗偏头疼很是有奇效。
发现这个药物的副作用是在十年前，刘梅风寒导致头痛，手边没有止痛药，就拿了她妈的药吃，结果不对症，头痛的更加厉害，连续多日心情烦躁、情绪波动强烈。
只当是药不对症，没放在心上。
直到那进口止疼药突然停止销售，街道处不断有人上门，要回收这种药。
刘梅留了个心眼，把空壳交上去，说是吃完了，然后旁敲侧击一番，才从那人含含糊糊的话语中得知，这种药现在被国家命令禁止销售，因为有非偏头痛症状的人长期食用，反而会头痛加剧，时间一长，会彻底精神崩溃。
而这种药，刘梅手里还有满满未拆封过的两小瓶！
如今，禁药还剩下一瓶半。
刘梅摸着这药，抖着手倒出几颗。
她头痛的厉害，想到曾经被迫暂时终止的计划将再次迎来开启，刘梅又咬牙忍了，只恍惚间，有两颗药从指缝间掉在地上，却没发现。
等把那几颗药磨成粉末，包在纸包里，叠好塞内衣里，确保不会掉，这才松口气，把禁药藏回箱子里，费劲儿的又把箱子给塞回去。
这会儿，她的眼前一片花花绿绿，呼吸急促的喘不上气来。
刘梅赶紧摸出抽屉里药，剥出两颗，往嘴里拍，脑袋微微后仰，顿时天旋地转摔在地上，两片小小的白色药片也沾在了嘴角上。
闪到的
腰这下更加伤重，刘梅一点不能动，一时之间说不上是腰更痛，还是头更痛，凄惨大哭拍地：“凭什么，老天爷凭什么这么对我啊！”
“老天爷，你睁开眼睛看看啊！”
或许是动静太大，终于把邻居惊动，邻居大婶拍门，哭声依旧，但没人开门，害怕出事，踹门进来，顺着哭声跑到刘梅卧室，见刘梅摔在地上哭，唬了一跳：“梅子，你咋了，来来来，我扶你起来，别哭了！”
说着伸手就要扶。
“啊啊啊，别碰我，我闪腰了，啊啊啊痛痛痛！”
不扶还好，扶了反而剧痛加剧，惨叫出声。
邻居大婶被吓到：“好好好我不扶，要不我背你去医院吧，咦，你在吃药吗？”
刘梅终于从剧痛中反应过来，吃力点头：“对，药……药……”
她想说药在桌上，刚刚的掉地上就不要了，给拿两颗新的。
但她痛的太厉害，连话都说不清楚，含含糊糊的。
大婶蹲在地上，也没抬头看桌上，不过就算看到了，以这个年纪人的节省劲儿，有的捡，那肯定不会拿新的。
刚进来在地上看到两颗小药片，太明显了，灰黑色的泥地上两颗雪白的小药片，就像是在跟她招手。
她赶紧捡起来，然后跑去外面用水瓢舀了点水，又跑进来塞进刘梅口中。
“咦，咋还有两片。”大婶嘀咕，“这是生了啥病，怎么要吃这么多药？”
说着，就把她嘴边那两粒沾了口水后就粘的格外牢固的小药片摘下来，一起塞进她口中。
刘梅隐约察觉数量不大对，张口，水灌进来，想说话，咕噜咕噜，然后一呛，尽数咽进去。
水呛进气管，刘梅咳嗽剧烈，身上的肌肉不可避免一起强烈震动，那一瞬，简直痛到灵魂升天。
最终，刘梅熬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梅子？”
“梅子醒醒？”
“晕过去了？”
“嗳哟，这是摔了多久没吃到药，还好我来了，不然嘎了臭了才被发现可就完了咯。”
一边嘟囔，一边将人整个抬起来背在背上。
“嗒嗒”
是骨头错位的声音。
大婶看了眼脚下，是一张撕了一
角的纸，把它踹一边，哒哒哒跑到院门外。
见有人看过来，立马挺胸抬头，一定要展现出英雄最美好的形象！
“嗒嗒”
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
被周围邻居的询问声盖过。
“对对对，梅子晕了，还好我看到，现在都提倡学雷锋做好事，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不要跟别人讲啊，我会怪不好意思！”
被夸了，大婶美滋滋的背着刘梅向医院冲。
“嗒嗒”
大婶：“啊！”
“嗒嗒”
大婶：“又是好人好事的一天！”
“嗒嗒”
刘梅和周家住的不远，都是紧急送的医院，自然也是同一个医院。
只是一个在二楼，一个在三楼。
刘梅醒来的时候，腰是麻的，头痛却更加强烈，一阵一阵，还带着恶心，天旋地转，想要干呕。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看着头顶白惨惨的天花板，逐渐回过神来，刘梅猛地摸胸。
很好，衣服被换成病号服，内里没换，抠抠胸衣里面，纸包还在！
她很聪明，尽管头痛的厉害，还没剥夺她所有思考能力。
刘梅猜到自己和俞爱宝所在的医院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同一个。
正好没人看着自己，这是下药的好时机！
刘梅想要坐起来，但腰上一点知觉也没有。她没在意，昏迷前腰闪了，可能是打了麻药，隔壁大姐的确是个好人，还急着告诉医生这点，让她少受不少罪。
病床旁边是一张轮椅，离得很近，那是刘梅她儿子跟另一个病房的人借的，刚放到床边，护士就将他叫去医生办公室，要交代一些事情。
没想到刚子刚走没两分钟，刘梅就醒了。
不知道这轮椅是谁的，也不妨碍她使用。
刘梅撑着床，一点一点把屁股挪过去，十分钟后，疼得满头大汗的刘梅坐在轮椅上急促喘息，脑袋上依旧像是有人拿小锤子在敲。
脖子上火辣辣的，上方已经缠上厚厚的纱布，纱布里浸透出来的不知道是脓液还是药水。
头怎么会这么痛？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她心情烦躁，又急于拿住机会，便暂时将这个念头抛到脑后。
忽然，门口有一道视线看过来，刘梅缓缓抬头，一个小老头趴在青年背上，怪异的看着她。
被个糟老头子这么看，刘梅本来心情就烦躁，这会儿压根压不住火：“看看看，看什么看！”
小老头一抖，拍拍孙子的背：“走走走，是个精神病！”
“你才精神病，你全家都精神病，玛德臭老头子￥#%*&……”
青年和小老头被她狰狞的面色给吓到，一溜烟跑个没影。
这段时间事事不顺，又遭受如此厄运，还在不知情中被喂了两颗禁药，刘梅此刻的精神状态的确糟糕的厉害，有一种神经随时会崩断的错觉。
这比原文中被喂了五六次药的原主状态还要差，却像是温水煮青蛙般，人在其中，刘梅丝毫未察觉到有丁点儿不对。
她推着轮椅来到门口，抬头看了看病房号。
——204
这边医院最多也就四层高，医院设施落后，没有电梯。
刘梅想到之前大家在传的八卦，俞爱宝好像在302病房，却不知道在哪一栋。
刘梅想了想，叫住一个护士，询问了感冒发烧住院的人在哪儿，护士一顿，笑说：“就在这一栋的三楼，阿姨您要去看朋友吗，生着病呢，要不还是算了。”
旁边病房里走出来个护士长，低头在本子上写着什么，似是听到她俩的对话，皱眉对和刘梅说话的护士道：“你自己的本职工作忘了吗，还在这里跟人聊天？”
那护士吐吐舌头，看了刘梅一眼，扭头跑了。
护士长冲刘梅点点头，问道：“大姐要去哪里，需要我送你去吗？”
刘梅眼神一闪，摇头：“不用了，我也就问问，等会儿我家里人过来，我让他们带我过去就成。”
护士长扯扯嘴角，点头离开。
刘梅在原地许久，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五分钟后，她按着脑袋，思绪一片混乱，什么也想不出来。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是哪里有问题。
她拍拍脑袋，心中那点危机感，让她扭转了轮椅，回病房。
一对母女说笑着从旁边经过。
“妈，您是不知道，那人特别可怜，想给家里更好的生活，反而让自家婆婆误会了，现在在病床
上躺着，都没人照顾她。”
“就你刚才去三楼碰到的那个？”
“是嘞，但她好傻，虽然生气，但还是要租那大房子给婆家住，真是想不通。”
“有什么好想不通的，再傲气的姑娘，嫁了人，只要不想离婚当个二婚头女人，还是会一心对婆家好。”
“是啊，她还说之前摸奖得了钱，打算给家里弄辆便宜一点的小轿车开开。”
“小轿车诶，再便宜也得十万了吧，”那女孩一脸不可置信，“中了这么大的奖，不想着存着，还买这么贵的车子，我真是想不明白。”
说着，那对母女走进刘梅对面病房，里面依稀传来她俩的说笑声。
都是羡慕那不识好歹的婆婆，有这么好的儿媳，日子该过的有多幸福。
刘梅再也想不了别的，满脑子都是自从俞爱宝嫁进来以后，赵娟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有保姆伺候着，吃喝也不愁，天天都能吃荤菜，也有新衣服穿了。
再看看自己，缝缝补补穿了三年的衣服，鞋子里穿破洞都舍不得再买的袜子，磨起球的胸衣……
赵娟是丢了工作，但她丢的是月薪六十块钱的临时工工作，而她刘梅的儿子，丢的却是月薪一百五的正式工工作！
害了她的赵娟日子越过越好，她刘梅这个受害者，日子却越过越糟糕。
现在还进了医院，也不知道又要花多少钱！
刘梅越想越偏激，再也考虑不了别的，想到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还要坚持多久，再想想仇人会永远压在自己头顶上，她的脑子就像是被什么点燃，轰的一声，再思考不了其它。
“我觉得她不像是会上来的样子。”
周母探头探脑。
直到现在，她还是不大相信儿媳妇说的话。
刘梅看不得自家好，她承认。
但要说刘梅会极端到对人下药，周母不相信。
没仇没怨的，当年住在周家是刘梅她妈提出来的，复考那天闹肚子，全家都跟着一起，谁也没想到会这么倒霉，总不至于因为这，刘梅就想要把整个周家整垮吧？
不至于，如果是这样，那当年她男人死的时候，赵娟整个人浑浑噩噩，刘梅有太多机会对她下手了。可送她去医院的是刘梅，照顾她的也是刘梅，
赵娟认为，刘梅就算小心眼，说话难听，但本质不是太坏。
何况，刘梅的腰都成那样了，没人帮忙，她怎么爬的上来。
总不至于说拼着废了腰的危险，也要上来吧？
周母挥挥手，跟身后的儿媳妇说道：“我就说，肯定是你想多了，整日里自己心眼子多，就看着谁都像是一肚子坏水的样儿。”
口中说着责怪的话，但话语里没骂人的意思。
但凡分给她一成心眼子，她也不会经常在刘梅那边输这么惨。
周淮升今天并没有去上班，而是请了假。
他相信瓜妹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况且瓜妹全家智商最高，不相信她相信谁？因此，他要请假，要留在家里保护瓜妹！
然而……
俞爱宝身后跟着好几个便衣女警。
周母得知了她们的身份，一愣，问俞爱宝：“你报的警？”
俞爱宝看向身边的周淮升。
周母迟疑着将目光投到自家儿子身上：“你报的？”
周淮升老实点头，还有点忧愁，似乎觉得就这三个女警不够保护自家媳妇儿。
周母抽抽嘴角：“你一个在外面走车能打得过几个壮汉的大男人，连自己老婆都护不住，还要请这么多个警察帮忙？”
周淮升严肃纠正自家母亲的心态：“妈，您这想法有问题。但凡有个万一，让瓜妹受伤怎么办？这个叫做防……防范于……”
俞爱宝小声：“防范于未然。”
周淮升：“对，这个叫防范于未然！”
周母：“呵呵。”
反正等会儿他们猜错了，刘梅啥都没干，丢面丢到警察跟前的也不是自己。
“嘘，来了。”
一女警目光紧紧盯着下方，周母一愣，扭头看去。
楼上楼下没什么人路过，刘梅抱着两个不知道哪里借来的医用拐杖，一瘸一拐的往楼梯上蹭。
疼痛让她满头大汗，浸湿了后背的病号服，手上的汗滑腻到几乎抵不住拐杖，疼痛的侧腰依旧麻木，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在冥冥中阻止她的前进。
然而，刘梅就跟魔怔了似的，一步一步，即使疼到面色发白，也没有放弃。
赵娟从楼梯边上看到这一幕，面色越来越严峻
，眼神却越来越恍惚。
“走吧，可以做准备了。”
俞爱宝扯扯赵娟的衣摆，将恍恍惚惚的女人往病房里拽。
半个小时后，俞爱宝低头翻着一本书，时不时扭头吃一把瓜子仁，瓜子仁都吃累了，站在门后的便衣女警才面色古怪道：“她上来了。”
周母一拍自家儿子的后背：“去厕所里躲躲，别剥瓜子了，没出息的玩意儿！”
周淮升忙把手里那捧瓜子仁倒进周母手里，剩下的连壳一起丢进口中。
周母一愣：“给……给我的？”还有点受宠若惊。
这么多年来，这个儿子第一次这么孝顺，孝顺的周母都快忘了外面还有麻烦事儿在接近。
周淮升快速嚼巴嚼巴咽下去，才道：“瓜妹的手干净，别弄脏了，妈您喂她。”
周母：“……”
周母四下找锤子，儿子已经跑进了厕所。
俞爱宝笑：“妈，您也去躲着吧。”
一个女警已经躲在了床底下，还有两个进了衣柜，就等周母了。
周母没好气，要走。
“妈！”俞爱宝叫住她。
周母：“干嘛？”
“书放好，另外，”俞爱宝伸手，要要，“瓜子仁给我吧，等会儿手心出汗，脏了我就不吃了。”
衣柜和床底下一阵噗嗤声。
她们绝对训练有素，除非很好笑，否则不会笑的。
但真的很难忍。
周母觉得丢脸，恨不得一巴掌把瓜子仁拍俞爱宝脸上，但最终也没敢，怕她儿子出来跟自己翻脸，也怕儿媳妇那心眼子会用到自己身上来。
只能忍气吞声把瓜子仁放到手心，咬牙切齿，抢过那本书：“拿好了。”
怂的真实，怂的要命。
周母恨恨转身，低头看了眼书皮，书皮爱惜的用报纸包着，上面写着‘资治通鉴’四个大字。
周母没听说过这玩意儿，心想有那么好看么，随意翻开一页瞥了眼，忽然老脸爆红，赶紧合上，扭头瞪了一眼儿媳妇：“不害臊！”
俞爱宝无辜眨眨眼，真心推荐：“好看着呢，等我看完，跟我学生说说，再扣留两个月，你也看看？”
周母几乎头顶冒烟，比脸皮厚，是真的比不过。
逃也似的钻进柜子里。
刘梅上了楼梯，靠在墙上又歇了好久，脑子混混沌沌，竟也没发现此刻走廊异常的安静，仿佛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
许久，她歇够了，这才一瘸一拐的挪到302，透过门口透明小窗看去，躺在里面病床上，脸烧的红扑扑，还昏昏沉沉的人，可不就是那杀千刀的俞爱宝！
从一开始做计划到现在，刘梅怎么也没想到，最难‘杀’的竟然是这么个小姑娘，真是看走了眼！
刘梅看看周围，见四下没人，小心翼翼推开门，慢慢走到病床边，小声唤道：“外甥媳妇？”
“外甥媳妇？”
病床上的人迷迷糊糊的应了句，眼皮颤动，挣扎着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刘梅笑了，畅快的很：“天可怜见的，我们家外甥媳妇怎么会这么惨，头疼不疼？渴了吧，来，大姨给你倒点水。”
说着，她抠出那包禁药粉末，倒进透明玻璃杯里，用桌上的热水壶倒上一杯水，还特意凉了凉，一直吹一直吹，吹到温热了才凑近俞爱宝。
她是想偷偷害人，要不然，按照这段时间受的憋屈，她是真想把一整壶滚烫的开水倒俞爱宝脸上！
这种药，一次只要喂一颗就能起效，直接喂两颗，会头痛欲裂无法思考。
简而言之，用来害人效果最好。
正好俞爱宝发烧，头痛很正常，反正这个小医院也就是日常给随便看看开点药挂个盐水，什么精细仪器都没有，压根查不出来这个药物。
或许是胜利就在前方，她竟也没听到身后缓步靠近的动静。
就在水杯贴到俞爱宝唇上，晃动的液体即将倾倒沾到唇上的一瞬，一只手又快又稳的夺过水杯，揪住刘梅的后衣领甩到身后。
“砰！”
“啊！”
刘梅惨叫一声，回过神来，惊慌抬头，就见面前站着好几个人，赵娟、周淮升，和三个不认识的，眉目英气飒爽的女人。
而床上，原本发烧到昏迷不醒的俞爱宝，已经被周淮升扶着坐起来，笑盈盈的看着她：“让我等了好久啊，大姨。”
一边说着，一边从被窝里掏出一个热水袋……两个热水袋……三个热水袋……
一共整整六个热
水袋，在六月初，气温逐渐升高的天气里放进被窝，自然会将人热的浑身是汗，两颊通红。
“你……”
面前这形式，刘梅哪里还能看不清真相，两只手摸索地面，下意识想逃跑，可刚才坐到病床边时，拐杖被她靠在了柜子旁。
何况，她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怎么跑？
俞爱宝起身，脚还有点软，热的，之前只是低烧，休息足，吃了药，恢复的很快，只稍稍有点点虚。
“大姨，这真是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您竟然想给我下药呢！”
刘梅垂下头，一声不吭。
闻言抬头，冷笑：“装什么，你敢说刚才楼下那两个护士护士长，不是警察？”
俞爱宝：“咦，您竟然猜到了，猜到了怎么还往楼上钻？”
猜到有问题才正常，刘梅又不是傻子。
俞爱宝原本的计划，也只是让刘梅的异常行为引起警方关注，之后可以全方位调查刘梅的事情，这样一来，也算是给了周家一个安全保障。
如果刘梅想害周家的人，警方就会第一时间发现并阻止。
这样一来，俞爱宝才能够放心把原文女主给带回来，免得孩子被刘梅给设计流产。
但万万没想到，刘梅竟然会给她带来这么大的惊喜。
有种莫名强行降智的错觉。
直到无意中在刘梅身体内检查出禁药的残留之前，俞爱宝并不知道，这并不是莫名强行降智，而是被迫降智。
瞿家邻居大婶在此中居功甚伟。
只能说苍天真的开了眼，上辈子原主是怎么被迫降智中招的，刘梅也在她自己身上感受了一番。
把人直接送进去监禁，和把人暗中盯住，俞爱宝选择前者。
刘梅被两个女警拽起来，她想挣扎，也挣扎不了，还得依靠在女警身上。
她沉默许久，苦笑：“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明明她从来没有露馅。
就算是进医院，也是刘梅自己摔倒，自己忘记吃药，自己崩溃大喊，才会把邻居大婶引过来，并将她送进医院里。
俞爱宝是怎么料到自己会对她动手，并且还是在这时候？
她又是怎么确定，这个陷阱会把自己引过来？
万一自己提前
察觉，没有钻这个套呢？
刘梅想不通。
俞爱宝靠在周淮升身上，摇头：“大姨啊大姨，你就是把全世界看的太笨，又把自己看的太聪明，认为自己做事天衣无缝，没人发现你的不对。”
事实上，俞爱宝已经猜到，刘梅不是没有对自己动过手，而是已经动过手，但自己没有中招。
比如新婚那天送过来的红糖煮鸡蛋，俞爱宝嫌弃刘梅灰黑的指甲泡进了红糖水里，恶心吃不下，偷偷倒给了隔壁邻居家的大黄狗。
当晚，向来温和的大黄狗焦躁的叫了好几个小时，但没人察觉到问题，只当是大黄狗发情。
后来，小心眼的刘梅跟俞爱宝示弱，亲自给她递了水，俞爱宝那会儿没料到原文剧情里还有危险，小心眼想的是，万一刘梅朝里吐口水了多恶心，同样没喝，倒进了院里的草堆里，毫无痕迹。
但凡俞爱宝成功中招过一回，她都会察觉到不对。
什么抑郁、生病引发的头痛让人心浮气躁，上辈子，她也只会因为少赚了一个亿而心浮气躁，这辈子想通了，能活就活，活不了就死。
心浮气躁？
那肯定是吃的东西有问题！
发现的再早一点，能够布置的时间更长，也不至于这么匆匆忙忙仓促间定下计划，只为把人看管住。
按照原计划，也足够刘梅上钩，只是没有那么顺利罢了。
手段只有一个：拿捏敌人的弱点。
刘梅最大的弱点，那就是掩饰都不屑掩饰一下的嫉妒。
看不得赵娟生活过得好。
赵娟生活越好，刘梅的生活越不得已，就能让刘梅的情绪起伏更大。
每一次过好自己的小日子，都让刘梅更加破防，理智更加崩塌。
而赵娟的确是个好‘徒弟’，上次去了瞿家，给刘梅那一通气，让刘梅气到心绞痛——小光说的。
每一次刘梅的破防，都让俞爱宝下一次设套成功率更增一层。
俞爱宝从来不会看低任何对手，只是刘梅太过自负，或者是之前伤害的都是对她没有防备的人，成功率太高，自信心膨胀，从而小看了俞爱宝。
俞爱宝没有解释太多，因为这么一解释，破坏她清纯女老师的形象，显得她心机有多深似的：“大
姨到牢里慢慢猜吧，猜到了可以让警察来call我，我随叫随到哦！”
刘梅笑了，眼角划过一滴泪，大喊：“苍天呐，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看我，为什么！”
俞爱宝有点抓马，把位置让给了身后的周母。
赵娟冷眼看着刘梅，半晌，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
“呵呵，为什么？”
刘梅突然暴起，从怀里抽出一把刚刚在柜子上摸的水果刀刺向俞爱宝。
赵娟一惊，下意识就要去挡。
然而，刘梅的水果刀刺过去的方向一转，深深扎进赵娟胸口。
作者有话要说
刘梅：老天爷，你张开眼睛看看啊！
老天爷：在张了在张了！
刘梅锒铛入狱.jpg
老天爷拍拍手：很好，又是完成信徒心愿的一天。
今天用残破的手日万的鱼仔：终于要把刘梅给锁起来了，松口气。

第38章 【日万！】
意外来的太快，谁都没料到刘梅会有这般反扑。
俞爱宝被保护自己的女警推到一边，又被周淮升塞到自己后侧，伸手护住。俞爱宝非常冷静，伸出去捞向赵娟脖子的手没有收回来，捞住周母的脖子往后拽。
尘埃落下，伸脚一踹，踹在自家男人高弹的臀部上，不重，男人一个趔趄向前一步，而后反应过来，顺势一脚踹飞刘梅。
“嗒嗒”
那声儿在重摔的动静下一点儿也不明显。
周淮升看着稳稳扎在亲妈胸口的刀，眼泪啪嗒啪嗒往外掉，手抖得不行，也不敢上手去触摸。
俞爱宝放在裤兜里的手捏紧，又放松，掌心一阵冷汗。
周母倒在地上，呆呆的看着儿子，嘴唇哆嗦：“儿……儿啊……”
周淮升更不行了，哭着去拔他妈胸口的刀。
俞爱宝一惊，几乎是和周母异口同声：“别动！”
但还是晚了，周淮升手抖的厉害，想拔出来发现卡的死紧，关键刀跟着他的动作一起抖，这下周母嗷的一声惨叫：“痛痛痛，侬个小逃生子，伐西啊要被侬弄撒嘚啊！！！”
周淮升愣了。
俞爱宝啧啧摇头，扭过去不再看。
刘梅这下是真的颓了。
周淮升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周母扒开外面的外套，露出里面的一本书，书几乎被刺穿，后头露出一点点刀尖，要不是周淮升力气太大，抖的力气也大，刀尖又刺进去了一点，否则周母都破不了一点油皮。
现在好了，有了周淮升的‘子爱’，碎花背心也被戳破了，渗出一丁点血迹。
“妈？”
周淮升看看书，很眼熟，刚才还在瓜妹手里放着，怎么会进了他妈的胸口。
周母用力将刀拔出来，捂着胸口没好气：“还不是你媳妇，拿这种书……”声音越来越小，“放外面多丢脸，我只能藏这里了。”
书本有点长，放在肚子上，她又向来有把裤子拉高的习惯，正好挡住胸口。
原本也就是想暂时放放，等警察走了再拿出来藏进袋子里，没想到……
想到这里，周母一愣，看向俞爱宝。
刘梅被抓走后，回到家回过味的赵娟却气的发狂。
“你是不是已经猜到
她真正要对付的人是我？你猜到她会对我下死手？”
“万一她不是想捅我胸口，捅我内脏，而是想抹我脖子呢？”
周淮升也想到这点，忽然就很心疼……俞爱宝。
“瓜妹，刚才你伸手是要护住我妈的脖子吧？”
“你怎么这么傻，万一伤了你的手可怎么办？”
周母：“？！！”
周母先是听说了儿媳妇的行为，被她做出的行为感动了，接着被没良心的儿子给差点气死。
俞爱宝当然不是想给赵娟挡脖子，她是疯了不成？
只不过是没地方下手，所以想捞过赵娟的脖子往后带，带摔出去的力道，即使不能完全躲开扎进脖子的威胁，也会避开不少，最多也就是划破俞爱宝的手背罢了。
捅穿她的手背？
以刘梅现在这个身子，扎穿手骨扎透手背？开玩笑呢。
不过在水果刀扎进胸膛的刹那，明明俞爱宝已经做好万全准备，但那一瞬，她还是有点后悔。
后悔自己不应该拿周母的生命安全作赌，来送刘梅一个罪加一等。
只要看穿刘梅的本质，就能根据她前一步行为推测出后面几步动向。
刘梅最无法忍受自己过得比赵娟差。
这一次，刘梅坐牢坐定了。
藏禁药＋蓄意害人，当做典型来办的话，至少两年以上。
但还是太短。
现有的证据太少，那么只能冒一下险。
刘梅认为，坐牢就是一辈子都毁了。
这对她来说，比死都难接受。
而她在牢里受苦，赵娟在外面，过得再差也比她好。日后也不一定还能再找到‘报仇’的机会，如果赵娟能死在自己手上，最后自己被判枪毙，也是值了。
除了赵娟是刘梅最想杀的人，作为破坏掉刘梅所有计划的俞爱宝，同样有三成的可能性，会被针对动手。
不管是哪个，她都已经做好准备。
俞爱宝上辈子能笑到最后，是因为她善赌，且疯。
在她看来，只要能赢，什么苦不能吃？谁的命不能赌？
但在看到刘梅匕首刺向自己时，赵娟下意识来挡的反应，俞爱宝其实就已经开始动摇了。
看到周淮升哭那
么惨，俞爱宝有些恍惚。
如果今天她的计划有问题，不管死的是她和周母中的哪一个，周淮升都无法接受。
周淮升今天着实被惊骇到了，事情解决也不肯去上班，就站在门口劈柴火，劈两根，又扭头看看他妈和他媳妇，两个都好好的，放心回头继续劈柴。
赵娟又好气又好笑。
俞爱宝走到他身边。
周淮升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瓜妹，你让让，别让木屑渣弹了眼。”
他弯腰放木头，俞爱宝却摸摸他的脸，凑过去，在青年泪湿的睫毛上亲了下。
青年一愣，俊美的脸蛋一红，等俞爱宝走开，美滋滋劈柴，力气一下比一下大，结实的肌肉在绷紧用力时几乎要透出背心。
屋里是周母受不了的叫唤：“看不下去了！”
周家在这边其乐融融，刘梅被带走后，最懵逼焦急的是刚子。
前脚被医生叫去，七七八八拉着他讲了好久的话，好不容易这边结束，回到病房，病房里空空如也。
他四处焦急问护士，被隔壁租借了轮椅的小老头儿喊住：“小伙子，你妈被警察拷走了！好家伙，连我的轮椅一起拷走的，你记得把我轮椅还回来啊！”
刚子傻了。
什么轮椅，他哪里还想得起来，急匆匆叫人通知了厂里的姐姐，想了想，路过周家的时候去敲门：“小姨！小姨在不在，我妈出事了，现在在警局，您能不能陪我一起去看看？”
敲了好一会儿，院门才打开。
刚子和瞿喜穗是好孩子，但面对一个差点蓄意杀害自己的仇人的亲生子女，周母曾经也疼爱过的两个外甥外甥女，实在做不到不迁怒。
“你们自己去吧。”周母垂眸，刚才被家里两个不靠谱儿子儿媳逗笑的脸，此刻死沉死沉，仿佛会滴出墨来。
这是刚子和喜穗第一次看到小姨用这种态度对待他们，反应不过来，就听面前的周母说道：“还有，以后也不用来周家了，没意思。”
说完，周母把院门关上，没有一句解释。
带着被冷落拒绝的委屈和不解，刚子和喜穗匆匆忙忙来到派出所，得知了前因后果，先是不敢置信，而后又伤心又绝望又羞愧。
自家亲妈竟然是因为嫉妒小姨过得好，
想要给表嫂下药不成，就意图杀掉小姨！
什么人才做得出这种事情？
简直丧心病狂！
刚子甚至是带着怨恨。
小姨对他很好，他妈再怎么也不能下这种手！
更何况，作为亲妈，她似乎从只想着她自己没被满足的私欲，却从没想过她还有一对儿女。
一旦这件事情暴露出去，他姐的工作没了，他找到工作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
上了那么多年学，好不容易高中毕业，难道要他们像街上那些捡垃圾的老头老太太一样，还背负着杀人凶手儿女的名声，像过街老鼠一样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一辈子？
毁了，彻底毁了！
刚子坐在警局，面色沉郁。
要说他对刘梅没有爱，说不上，怎么说也是他亲妈。
但要说他对刘梅爱的有多深沉，也不是。
刘梅最爱的人是她自己，外面的人总是他妈有多苦，瞿父有多不是人，婚后还会家暴老婆。
事实上，被家暴的哪里是刘梅，反而是那个牛高马大，一身腱子肉的屠户瞿父。
婚后，刘梅嫌弃瞿父粗鲁鼾声如雷，把他赶到堂屋睡地板。
又嫌弃他没有周父好看体贴，动不动就是摔桌子。
从他姐幼小的记忆中，依旧可以记起每次瞿父被碗筷扫帚等砸得忍无可忍，才会动手，名声传到外面，瞿父反而成了家暴者，刘梅是最可怜的那个。
这一切，刚子是不知道的，因为那会儿他还在他妈肚子里。
这样的妈，对刚子有爱，又不足够爱，总喜欢将他拿去跟表哥比。
因为长得像不好看的瞿父，刘梅比较着比较着，总是免不了露出嫌弃的表情，她似乎格外钟爱那种斯文儒雅的面貌，那种神情，深深刺伤了幼时的刚子。
后来有一年，这附近出了个又名的碰瓷王，靠着碰瓷‘挣’了很多钱，然后遇上个硬茬，被真的砍掉了一条手臂。
碰瓷王不敢在这里多待，去了鹏城乞讨。
一年后再次回来，已经穿金戴银，好不风光。
刘梅看热闹回来，有一阵子总盯着那会儿才十岁出头的刚子手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那目光，让小少年在之后每一次回忆起，都不寒而栗。
简
直不敢相信，那竟然会是一个生为人母者会有的眼神。
那段日子，刚子浑身紧绷，不敢想他妈在看着自己四肢的时候在想些什么。
直到碰瓷王喝酒喝高了，半夜被自己的呕吐物给呛死，刚子这才放松下来。
那种恐惧，令刚子在之后的岁月里，对刘梅的爱日渐消退，只剩下本能的孝敬和恐惧，以及那一点点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怨恨。
不过，在这一点上，刚子是真的误会了刘梅。
因为那会儿刚子长的小，不像十岁出头，更像是六七岁的小男孩儿，碰瓷王认为他有可能是侏儒，亦或者是身高类似于侏儒的存在，这种人培训培训，打断四肢送到鹏城去伪装成残童乞讨，这种在当时的鹏城最挣钱。
这话当然不是碰瓷王和刘梅说的，他疯了么。
而是在请人喝酒后，喝高了在他买来的越南媳妇面前说漏嘴，被去后院上厕所的刘梅给听到了。
刚子可是刘梅的亲骨肉，虎毒还不食子呢，她就算犯罪去弄别人的孩子挣钱，也不会把主意打到自家儿子身上。
那段时间之所以总打量自家儿子的四肢，那是她作为一个当妈的，下意识检查孩子身体是否完整的举动。
四肢有没有少一段，不用眼睛盯都能知道，但刘梅因为担心而无法控制自己做出这种古怪行为。
直到碰瓷王死后，她才停止这种打量，却不知这种打量给她儿子带来多大心理阴影，以及多少年的童年噩梦。
也没想到因为一个误会，导致自家儿子跟自己产生这么大的隔阂。
也导致了赵娟又一次背锅。
刘梅：肯定是赵娟在里面没少挑拨我们母子的关系！
赵娟：？？？
“姐，怎么办，我们该怎么救妈出来？”
刚子一脸无助的看着他姐。
瞿喜穗：“救？怎么救？咱妈是犯罪了，还被抓个正着，你能怎么救？”
刚子顿了顿：“要不要去求求小姨？”
“要去你去，我没那个脸。”
刚子也不敢吭声了。
周家，自从暂时扫除刘梅这个障碍后，俞爱宝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一开始因为对周母的设计稍稍有点愧疚，结果为了把原文女主给接回来，周母又被设计
上了。
亦或者，被设计的不仅仅只有周母。
俞爱宝前段时间忙的很，之所以这么忙，那是因为原文女主那边出事了。
也不知怎么的，雇佣李昭昭的姚女士进了医院，姚女士的家里人来了后，趁着姚女士昏迷，坚持要辞退李昭昭。
李昭昭这会儿肚子都已经显怀，无处可去，只能不停哀求姚家人。
姚家人想了想，虽然这个小保姆已经怀孕，还大了肚子，但一点不耽误她干活啊！
李昭昭说，只要让她照顾姚女士到出院，这段时间都不用雇佣费用，只要让她有个地方住，也有点东西填饱肚子就成。
姚家人想了想，请个护工多贵啊，李昭昭她免费诶！
于是，李昭昭勉强了留了下来，天天待在医院里，连睡都睡在姚女士病房旁边的小床上。
俞爱宝先是去县一中高中部确认了周二恒的成绩，嗯，成绩非常稳定，这个时间点挑破，就算乱一阵子，但也有时间让他调整过来。
别这会儿不管那个孩子，等日后追妻火葬场的时候，无数次因为这个孩子而辗转难眠，后来生下第二个孩子，还叫什么‘周念毁’。
这个狗名字，可把那孩子给害惨了。
既然都要追妻火葬场的，那他俩第一个孩子，俞爱宝留定了，就算周二恒没这个能力在高考前稳定情绪还考砸了，大不了走原文的老路，又能挣到大钱，以后的追妻火葬场也能少走点歪路。
最重要的是，他俩日后第二个孩子不是他俩PLAY的一环，给那孩子积点德吧。
俞爱宝跟周大美和周二恒那边提前打好招呼，全家一起给周二恒在这周六过个生日。
他的生日在六月底，正好是工作日，得上学，打着这会儿大家都有空的旗号，那就早点给他过掉，免得日后想起来感到遗憾。
周二恒在周家过过生日。
周母抠，也没那么抠，至少生日那天，一人一碗长寿面，寿星碗底下还能卧个荷包蛋。
但没有像俞爱宝这样正式的提出来过。
他们知道，由俞爱宝提出来的，似乎并不是普普通通吃个长寿面这么简单……
周五傍晚，周家的人难得全部到齐。
淡定如周二恒，都忍不住将目光投
到俞爱宝身上，想看看她到底要给自己过个什么样的生日。
这会儿过生日，生日蛋糕只是那些有钱人家的消遣，一般家庭很少有买的。
县里就有一家蛋糕店，可以先交定金预定好，第二天再过去拿，买蛋糕的人很少，都不需要排队。
由于蛋糕价格高，买的人少，离周家的距离也就不到三公里，第二天人家老板会送过来。
俞爱宝不打算搞个像后世那样五花八门的惊喜，毕竟又不是自己亲儿子，年岁又不比她小多少，花这么多心思去讨一个已经成年的小青年，外面人知道了还不晓得会怎么传。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她懒。
第二天一早，蛋糕被蛋糕店老板亲自开车送过来，看着从车上被送下来的玩意儿，周母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包装包的这么好，看都没看见过，只听说过有多美味的玩意儿，得有多贵啊？
听说只有那些有钱人家才会给自家孩子买。
周母忍不住瞪周淮升一眼：你看看你看看，你媳妇有多搂不住钱！
周淮升也羡慕，见他妈这眼神撇过来，立刻‘会意’：“妈，我下个月生日，您也想给我买一个蛋糕吗？”
周母：“呸，你也配！”
来自亲妈的一万点暴击。
周淮升：“……”
“哎哟，俞老师啊，这是你们家孩子的生日蛋糕，你们家孩子有你这样的长辈，简直是上辈子积德才有的福气。”
老板娘的嘴巴很甜，开着她那辆夏标，也没有开小轿车的大老板该有的高傲。
周淮升正想接过来，俞爱宝给了他一个眼神。
周淮升顿了顿，停下来。
俞爱宝：“你看这真不巧，要不老板娘帮我们把蛋糕送进去放桌上，我们这手上不大干净，孩子的生日意义重大，可别把它给弄脏了。”
老板娘：“对对对，俞老师说得对。”
她没半点被使唤的不开心，拎着大蛋糕就往堂屋里走。
周母看看门口那辆崭新发亮的黑色小轿车，老板娘脚上那双干净的只有鞋底才有灰尘的小白鞋，带着白色半长手套的手，又看看自家狭小的房间，忽然内心产生了一点点尴尬。
“这，这东西给我就成，我送进去。”
但哪里还来得及，老板娘进门后，一眼就能望到底的空间，唯一一张桌子，为节省空间，是折叠的，打开以后，直径还没有五十公分。
俞爱宝挑的蛋糕还挺大，蛋糕一放下去，就剩下边上那巴掌大的一圈。
老板娘沉默片刻，小心朝下瞥眼俞爱宝的鞋子，五百多那双。
也是，俞老师自己有工资，不至于连个蛋糕钱也付不起。
“辛苦老板娘了。”
“不辛苦不辛苦。”
拿到钱，一分没少，老板娘脸上的笑容更真诚几分。
“蛋糕蛋糕，哥，这是你的生日蛋糕，我等会儿能多吃两口吗？”
周美美站在桌边，想摸又怕把蛋糕给摸坏了。
周二恒看看还站在外面的舅舅舅妈几人，想了想，点头。
他不介意给这个乖巧的妹妹多吃点，何况他不给，舅妈也会给，这是她买的，她做主。
周美美开心坏了。
周小果也馋，放下书，看着蛋糕眼睛都没眨一下：“我同学说，蛋糕可好吃了。”以前没见到过，没有个特别印象，也就没馋过。
现在好了，见到了，还没打开盖子，他都已经嗅到了香甜的奶油味。
院子里，直到老板娘开着车子离开，周母才开口，丧丧抱怨：“你让她进来做什么，让人看笑话。”
俞爱宝：“哪里看笑话了，咱家这不挺好的么，大家都有地方住，没人需要打地铺的。”
“那不一样。”跟楼上楼下的比，周家住宿环境就算不是顶尖，那也至少在中等以上，以往周母就觉得挺好，死活不肯换更大点的房子。
结果看到蛋糕店老板娘开着那么贵的小轿车，光鲜亮丽的走进自家那么狭小的家里，那一副手脚都无法伸展开的局促，让周母有种脸上被人扇了个巴掌的羞耻感。
她向来要面子，什么东西都想比人家的好，之前没遇到被对比的情况还能忍，觉得这样挺好。
但这一次，看着自家逼仄的内部空间，周母动摇了。
除了生日蛋糕，俞爱宝还让周淮升把放在井里冰镇着的汽水给拎出来，冰冰凉凉的，在这个时间段里最是解暑。
蛋糕是两层，周母以前从来没吃过这玩意儿，甜度不高不低，她能接
受。
“唔，好吃！”
周母惊讶抬眼，原来竟不是花架子么。
周美美和周小果吃了不少，大家没有唱生日歌的习惯，不怎么熟，让大家一起唱也尴尬，周母便让周二恒许了个愿望。
周二恒许了什么愿望，谁也不知道，只是吃着蛋糕的时候，嘴角微勾，心情愉悦。
周大美摸摸肚子上的肉，最近爱姐零花钱给的多，又有学校的补贴，小肚子上已经长了不少肉，今天又吃这么多蛋糕，万一长胖了……
算了，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第一次吃蛋糕，得吃尽兴了才是！
这其中，周淮升和周小果这两个甜食爱好者吃的最欢。
周小果吃了两大块蛋糕之外，又盯上汽水。
俞爱宝老神在在开口：“别忘了上次牙疼的事儿，医生嘱咐你甜食适量，戒掉糖和饮料，吃多了又疼了可别哭着来找我。”
周小果立马移开目光，哼哼：“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
几分钟后，周小果仰头喝着汽水，余光中俞爱宝正侧对着他，犹豫了又犹豫，见她没看这边，放下那瓶快喝完的汽水，又悄摸摸拿了两瓶没开封的回到房间。
小小的身影像做贼般蹑手蹑脚往屋里挪，俞爱宝背过身去，假装没看到。
周淮升看看老婆，再看看外甥，不知道为什么，但他总觉得外甥高兴不了太久了。
今天周二恒的生日，大家都跟着过的很满意。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俞爱宝夫妻俩的房门被人敲响。
声音很轻，生怕把什么人给吵醒似的。
周淮升探出脑袋，耳朵动了动，轻微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俞爱宝还带着困意的眼睛微微一睁，打掉他头发乱糟糟的脑袋：“哥哥快去开门，大清早不许闹了！”
周淮升委屈的耷拉着眼皮，穿好衣服，走到房门前。
扭头，他媳妇儿窸窸窣窣的已经穿好衣服，这才开门。
然后俯首，看到个头小小的小外甥。
此刻，昨天还仿佛偷了油的老鼠，蹑手蹑脚得意洋洋的小外甥，此刻眼泪汪汪的歪着脑袋，两手交叠着捂在腮边，却也捂不住红肿的脸颊。
周淮升一惊，蹲下：“怎么了？”
周小果又疼又怕又羞耻，一手捂住他舅的嘴，靠近小声说：“舅，我牙疼，你小点儿声，别让她听到。”
听到该嘲笑他了！
“听到什么？”
“别让谁听到？”
一道黑影沉沉压来。
周小果抬头一看，果然，那女人披着件外套，这会儿正站在他舅身后，似笑非笑的俯视着他。
刚刚还能挺住，这下看到俞爱宝，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珠子忽然啪嗒啪嗒掉，嘴巴一张，嚎哭出来：“呜呜呜，我……我好痛，你……你……你还笑呜呜呜！！！”
一声哭嚎，全家惊醒。
周小果进医院了。
这次不是进的附近小医院，而是更远一点的，本县最大最好的山泽县医院。
“去那里做什么？”
周母心疼小外孙，又心疼钱。
周小果被周淮升像抱小孩一样竖着抱在怀里，两手紧紧揽着后者的脖子，小脑袋搁在他肩膀上，还哭的一抽一抽的。
嘴里含含糊糊说着什么，也没人听清，因为周母临时用火柴给他烧了颗花椒，花椒表面微微烧的焦香，然后叼在牙痛的位置，不到五秒钟，就麻了。
俞爱宝的理由很正当：“我看他不像是普通牙痛，万一蛀牙了，去县医院更保险。”
“蛀牙？”
周母没领会到她的意思，惊道：“那不得把那牙给拔了才行，被虫子蛀了还能有用？”
俞爱宝：“谁说不是呢。”
周小果一听，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周二恒借了三轮车过来，周淮升立马将小外甥往三轮车后车兜里放。
家里其他几个小的书也不看了，纷纷骑上自行车，带上更小的往县医院去。
县医院距离周家不近，但也不算很远。
半个小时后，周小果已经坐在医生办公室内，张着嘴巴，泪眼汪汪接受检查。
问了几个问题后，医生摘下眼镜：“蛀牙情况不严重，还好发现的早，不然等蛀空了就晚了。”
周母紧绷的神经这才放松下来，拍着胸口顺气：“还好不用拔牙，拔牙得花多少钱啊。”
周小果瞪大眼，口齿含糊不清抗议：“啊破！”
周母讪讪：“我的意思是，拔
了牙，就不好看了。”
这倒也真心话，不然当初就不会这么想让俞爱宝当她儿媳妇了。
周大美拍拍小弟的脑袋，安抚：“也算是因祸得福，要不是小果偷喝这么多饮料，牙痛的厉害，也不会这么早发现。”
周小果脸蛋通红，羞愤欲死。
——谢谢，并没有被安慰到！
周淮升站在门口和人说话，碰到认识的了，见俞爱宝看过来，笑弯了眼，冲她招手：“瓜妹，过来！”
而后对身边的男人介绍道：“虎子哥，这是我对象，姓俞，叫爱宝。”
“瓜妹，这是我以前战友的哥哥，姓方，你可以叫他方大哥、虎子哥。”
俞爱宝伸手：“方大哥你好。”
男人看起来三十来岁，冲俞爱宝点头：“弟妹你好，我是山泽分局队长方泽铭，前些天那件事情，是我们的人的疏忽，没能压制住犯人刘梅，差点酿下大错。”
“方大哥别这么说，您能在什么证据都没有的情况下派人出警，并配合我们演戏已经是帮了我们大忙。”俞爱宝当然不会怪方队长，还为那年轻女警解释，“毛警官没事吧，上次刘梅为了挣脱她，割伤了她的手，不知道严重不严重。”
说到毛警官，方队长皱眉，无奈：“到底是个实习警察，没有经验……”
“不能这么说，每一个有勇气抓捕犯人，为人民服务的警察都是优秀警察。”
上次报警，警局在办一桩人口贩卖大案，警局里能用的人都派出去了，就剩下几个实习女警。
原本方队长没必要为了一件连一点证据都没有的案子立刻出警，但看在周淮升的面子上，方队长想了想，派出几个实习女警，让另一个负伤休息，且有经验的女警带着。
不过就是抓捕一个中年妇人，其实这些人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分局新调下来的副局长有点看不上女警，很长时间也只让她们负责一些抓猫找东西的琐事，方队长为了给她们一个锻炼的机会，这才派人出来。
不过到底没有经验，犯人一挥刀，从来没实战过的两个女警，一个被划伤手，下意识松了手。另一个对受重伤，连站立都困难的犯人并没有太大防备，同伴一声痛呼，立刻将她注意力转移，这才导致了意外。
其
实在场的还有另一名女警官，这位女警官尽职保护在俞爱宝身边，当刘梅冲向俞爱宝的时候，女警官反应迅速将人往旁边推，正要伸手夺刀，刘梅就换了方向，让她扑了个空。
意外来的太快，刘梅一个假动作骗过最后一个女警官，差点真杀了周母。
要不是周母胸口藏着的那本书挡在前面，那力道，周母必死无疑。
这么算起来，那三个实习女警官真的犯了大忌。
但最大的问题，在俞爱宝看来，其实在周母身上。
从让周淮升报警开始，俞爱宝一次次提醒周母刘梅有问题，但周母听不进去，在她看来，刘梅再怎么样，本质不坏。
几个实习警官来了以后，本来还有点重视，毕竟是自己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出任务，哪怕局里的人都把她们这次出来当做郊游，没人放在心上，她们也很激动。
谁知周母不停在那三个女警官耳边说着她表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不停念叨，她心里那个刘梅的形象跃然于他们脑海，听来听去，刘梅如果真的有问题，真的想要对哪个人出手，那人更像是对刘梅说话毫不留情面的俞爱宝！
周母相信刘梅，是因为她表面和刘梅不对付，实际上非常要好么？
显然不是。
周母认为，都是差不多年纪的人，都没有上过大学，这么多年的生活圈子没什么区别，也没有奇特的经历遭遇，都是五十出头的老太婆了，谁敢干这种事情啊！
这其中带了多少蔑视——对刘梅，包括对她自己的蔑视，恐怕只有周母自己一个人知道。
周母的执拗让俞爱宝无奈，眼看着警官们都快被她洗脑误导，只好暂时同意了周母的猜测：对，刘梅要对付的就是自己，打起精神来保护自己吧！
怎么说呢，周母最后被戳的那一下心窝子，是真有点该！
经此一事后，周母是真的有点心理阴影，也格外依赖俞爱宝。
最直接的表现是，那几天周淮升回家，都被周母赶去和周小果睡，俞爱宝被拉到周母和周美美、周大美的房间，周大美不在家，她就夹在一老一小两人中间睡。
年纪大了晚上尿多，周母半夜起来都要把俞爱宝给叫醒，不敢一个人上厕所，总觉得院外投射下来的婆娑树影中藏着什么人要害自己。
看得出来，日后在周家，基本上是俞爱宝说什么，周母都不可能反驳，且第一个表示信任。
两边一阵你来我往，方队长高兴了，能够帮手底下那几个实习小警察得到这些人的谅解，的确让方队长松口气。
没经验归没经验，但毕业成绩都不错，无论身手和反应力都达标。
如果能够带在身边多适应一下，日后再碰到这种事情，也不会轻易自乱正脚。
看着方队长离开的背影，俞爱宝心想，下次弄到新的证据，周淮升不在，她也有机会送进方队长手里了。
再多判几年也不为过。
摩多摩多！
方队长走着走着，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和他们说什么。
他摆摆头，暂时想不起来，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此刻在医院里无神看着天花板的刘梅：“……”
护士摇头叹气：“你这腰伤，一看就是治疗过，但没有好好保护，不知道你是干了什么，反正来晚了，治不好了，这辈子怕是得永远瘫在床……”
那护士看看旁边守着的几个警察，自然改口，“怕是得永远瘫在监狱里了。”
另一边——
“是你？！！”
俞爱宝还在暗戳戳计划着什么，不远处的大厅那边传来周二恒几乎变调的惊叫。
“唰”
“唰唰”
一连数个脑袋伸出来，挂着的都是一张张吃瓜好奇脸。
周二恒身上有一种周家没有的温文疏离气质，从进入周家开始，周家人就没听他用这种几乎堪称为尖叫的声音喊过话。
别说是周家人了，就连作为亲姐姐的周大美都没听过。
一个个的脸上只有兴奋吃瓜的表情，没有一点亲人的温情担忧。
离得太远，这会儿周二恒声音放低，听不到了。
有人急了：“快快快，离近噻，吖喔了嗖西，听啊听伐到！”
俞爱宝扭头，果然，这一着急就讲方言的，果然是周母赵娟。
办公室内，医生还在埋头写单子，唰唰唰几笔，是龙飞凤舞，除了医护人员无关人等谁都看不懂的字。
医生一抬头，座位上只剩下捂着腮帮子正专心看他写字的小孩儿。
“咦，你
家大人呢？”
周小果疼得脑子嗡嗡的，闻言转头，却发现本该站在这里的一帮子大人，是一个都看不见！
周小果：“？？？”
还好他舅有点良心，跑了一半想起自己还有个外甥在看病，大跨步跑回办公室，把人夹在腋下，接过医生手里的单子：“这个拿给药房拿药是吧，我先付钱去。”
说着人就消失在原地。
医生点头，感慨，原来都是抢着去药房排队了，真是靠谱又负责任的好好家庭。
然而，周淮升并没有把人拎到药房排队，而是躲在大厅一排座椅后面。
这里蹲着一溜儿眼熟的背影，撅着屁股缩脑袋，偷偷观望。
只有俞爱宝稍微像点样子，看八卦都不忘美美的，屈膝半蹲在地上，歪头露出半个脑袋，暗中观察。
周二恒把人拽在一个大型机器后面，这里没什么人经过，稍微安静些，也方便说些不好说的话。
原来，竟是周二恒遇到了李昭昭！
出乎俞爱宝意料的是，周二恒在看到李昭昭没多久后就认出了她，结果反过来，李昭昭压根没认出周二恒来！
俞爱宝奇怪，原文中不是说，是李昭昭中药后强了周二恒，才有的孩子么？
那李昭昭怎么会不认识原文男主？
李昭昭好奇的看他：“我真不认识你……”
“你不认识我？”周二恒气急，他报出一个日期，“这天晚上，你别告诉我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闻言，李昭昭瞪大眼。
周二恒紧绷的神情微微松口气，冷声问道：“你记起来了？”
李昭昭：“所以那天怎么了？”
周二恒：“……”
他深吸一口气，艰难的将目光挪到她显怀的腹部，咬牙切齿：“你这肚子，怀孕几个月了？”
李昭昭大大咧咧拍拍肚子：“前几天一个医生好心帮我看了，说我怀孕七个多……”
话没说完，她终于记起眼前这个脸色比锅底还黑的俊美青年，张张嘴，惊呼：“你就是那天跟在我屁股后面，我说让你走你不走，还非要送我去医院，结果被我……唔唔唔”
没说完的话被一只手立刻捂上，周二恒几乎崩溃：“小点声！”
周二恒警惕的四下张望，左边没人，很好。
右边——
对上六双吃瓜眼。
作者有话要说
吃瓜群众：怎么了怎么了？你被她怎么了？

第39章 【日万！】
“你们俩什么关系？”
三堂会审中，周淮升站在最前面，他现在的情绪最为复杂，又想知道后续，又想教训教训这个养子。
明明一开始，周淮升只觉得全家最需要他操心的只有调皮捣蛋，最欠抽的小外甥。
现在小外甥沉迷学习不可自拔，没机会干坏事，最多就控制不了嘴，吃甜食过度把他自己送进医院。全家最让他省心的周二恒却干出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儿，说出去简直让人惊掉下巴。
最让周淮升无法释怀的是，自己带出来的男孩，一点不像自己，听那姑娘的意思，怎么像是养子反而是被那什么的一个？
周淮升忍不住上下打量养子，文弱俊秀，上手捏捏他的胳膊，肌肉还算比同龄男孩子更结实点儿。
日常应该有听他的话，学业最忙碌的阶段，每日还有锻炼的习惯。
只不过既然这样，怎么会被……
简直无法说出口！
周淮升甚至怀疑，养子是不是人面兽心，表面假装自己推不开，实际上半推半就？
李昭昭被安排坐在堂屋凳子上，到了别人家里，并且见到了肚子里的孩子爸爸，以及孩子爸爸他的家里人，李昭昭紧张的手指蜷缩，心跳如雷。
周二恒在养父面前羞愧难当：“我们只是普通关系。”
周淮升：“有多普通，普通到像我和你们妈一样？那不普通，我和你们妈都还没娃呢，倒是要先当上爷爷奶奶了。”
周二恒垂眸看着地面上的一条条裂缝，心想，如果他有这个本事，真想这会儿先钻进去躲躲。
“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养父的责问，周二恒说不出话来。
他能怎么说，那天晚上出去散心，走着走着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这么远，正想回去，就见一道身影歪歪扭扭的走在侧前方马路上，看着年纪不大，似乎还有什么人在追她，惊慌的往后看。
夜色昏暗，他没看清她的脸，倒是顺着她看过去的方向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吊在她身后，同样是一瘸一拐，左手还扶着右胳膊。
周二恒温和疏离，不大爱管闲事，但不代表不管这种明显图谋不轨的事情。
他皱着眉头冲上去，喝道：“你做什么跟着人家小姑娘，再上来
，我报警了！”
跟上来的男人比周二恒还强壮些，往日里他定是不害怕周二恒这种文弱小青年，但显然，他的右胳膊折了，一对二，一点胜算也没有，忌惮的看了眼周二恒身后的女孩子，男人骂了句什么，转身就跑。
周二恒松口气，回头，那女孩子又走了。
这情况显然不对劲儿，周二恒忍不住追上去：“你好，你怎么样了，是身体不舒服吗，要我送你去医院吗？”
女孩儿挥挥手，烦躁的喊：“你走开，别管我！”
周二恒：“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能不管你！”说着上手，隔着女孩儿袖子扶住她，小指无意中碰到她的手背，十二月中旬，外面寒风呼啸，周二恒都手指冰冷，那女孩儿的手背却滚烫的吓人。
“你发烧了！”周二恒惊呼，“得赶紧去医院！”
谁知，女孩儿却停了下来，呼吸急促，定定看了他好几秒，上下打量他好久，又像是忍痛放弃什么般嘟囔：“算了算了，这么弱鸡，我太吃亏了，还不如刚才那个……”
周二恒可是乖宝宝，没有遇到原文中人生突变的意外前，那是一张纯白的白纸。家里的养父不近女色，比他还单纯，周母寡言（周母：碰上这样的一大家子，谁都寡言！），两个弟弟妹妹年纪太小说不上话，跟姐姐也没有话题聊，一路成绩优秀，实验班里接触的都是乖乖生，没有能污染他的环境熏陶，哪里听得懂这种话里的潜台词。
女孩儿推开他，摆手：“你别靠近我，我不舒服，不然可能会打你！”
周二恒正要再劝，似有若无遮挡在月亮前的一层云纱被风吹散，皎洁的月光照在女孩儿脸上，周二恒莫名觉得眼熟，很快，优秀的记忆让他想起来，这似乎是他的初中同学，曾碰见过数次，但不知对方姓名。
是同学就更好办了！
周二恒坚定自己要拯救同学的心，伸手就想把个头不矮的姑娘强行横抱起来，直接往医院冲。
不能任由她任性！
周二恒这般严肃的想。
然后伸手一抱。
李昭昭眼睛瞪大，下意识抱住周二恒的脖子，眼中有光闪过：好有男子气概！
周二恒瞪大眼，涨红脸：这么重？！！
抖着手刚把人整个抱起来，还没坚持走三
步，就摔了。
自己摔了也就罢了，还把人家姑娘当成了肉垫。
李昭昭痛的清醒了片刻，但很快被他紧贴过来的皮肤贴晃了神。
好冰，好凉，好舒服……
忍不住了，算了，委屈点就委屈点吧。
也就是说，周二恒觉得自己被那啥了很羞辱，实际上李昭昭反而觉得她自己受委屈了。
李昭昭的力气，大到不可思议，周二恒羞愤欲死，挣扎了，没挣扎开，还受了冻，回去后感冒了好几日。
而李昭昭回去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健健康康无病无灾，就是例假不准，营养不够，经常三五个月才来一次例假都非常正常。
找到一个保姆工作，雇主吃不完的东西自己吃，还挺好的，肚子吃的鼓鼓的，都还以为是胖了。
有些健身女性怀孕后，孕肚相比较其他人会小很多，李昭昭就是其中一例，六个月的时候，肚子挺明显了，她还觉得是不是身体出了毛病，没钱看病，穿着宽松的衣服也没人看见。
直到前段时间雇主出事，李昭昭在医院里照顾她的时候碰到雇主家里人，推搡间才发现她的孕肚。
看着这些人瞪大的双眼，李昭昭还干巴巴想解释：肚子大，不传染。
什么，怀孕还能传染？
有这么好？
姚家儿媳死死盯着她的肚子，结婚几年没怀孕，她都快眼红死了。
还是护士进来时看到了她的肚子，赶紧告诉医生，好心医生帮她免费检查后才确认，是怀孕，并且七个多月了。
七个月多都没发现自己怀孕，她是傻子吗？
得知消息的姚家人都一脸震撼。
更震撼的是，这段时间一直使唤她干重活，抱着姚女士走来走去，弯腰扫地拖地，帮路过的人抬一下东西，又跑又跳又冲刺的，肚子里就跟揣着的不是个娃娃，而是块石头似的，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这次医院相遇，可算是遇到孩子他爸了。
原文里，她会在这几天被姚家人赶走，怕她生孩子的费用摊在他们身上，也怕这段时间这么使唤李昭昭，万一让她流产了，也会算在自家头上。
李昭昭在原文里，这时候并没有碰上周家人，而是四处找工作找不到，只能回到乡下家里。
李昭昭是个一根筋的人，她执拗，或许还看不懂脸色，但这么长时间下来，不是真不懂自己的家里人。
要不是家里非要把她嫁给村里那个家里有点钱，肯出五百块钱彩礼的傻子，李昭昭也不会跑。更不会在走投无路，无处可去的情况下，大晚上中了招，遇到个偏要管闲事的傻小子，让他走他不走。不走就不走，扶着去医院也成，非得把她抱摔在地上，还粘过来蹭过去的，本来就中了药，这下可不就把火给彻底点了么。
这能怪她么？
李昭昭自己还委屈呢，她也就村里人无所顾忌开黄腔的时候听过几耳朵，本来就没上心，啥也不懂，第一次没碰上个喜欢的孔武强壮类型的男人也就罢了，还得自己摸索！
更可恶的是，他还快！
李昭昭的药都没开始解呢，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结束了！
李昭昭简直天雷滚滚，怎么拍都拍不醒，又委屈又不解，穿上衣服，哭哭哒哒离开了。
但这不是什么要人命的药，如果周二恒那会儿不是这么善良，正常来说，李昭昭再走上个十几二十分钟，冷风吹吹，药劲儿也就散了。
周二恒那记抱摔真的很——没——必——要——
周二恒说不出来，他真说不出来。
他是完事才晕过去的，气急攻心，加上羞愤欲死，情绪波动过于强烈——简而言之，就是气晕过去的。
再怎么不了解，也知道‘快’代表了什么，何况还是一分钟都不到！
原文里这不也没说细节么，毕竟晋江只有脖子以上，没有脖子以下。
要是知道，俞爱宝还能安慰安慰李昭昭，放心，晋江男主在哪里都有可能残缺，就这方面不可能。处的时间短很正常，何况人家当时压根没产生兴趣，又惊又怒又害怕，可不就萎了。
不过没关系，第二次就行了。
可惜她不知道。
因此，李昭昭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挺犹豫的。
这傻小子人是挺好，就是不太行。
实在不行，嫁个不能生的男人让他喜当爹就成。
原文中李昭昭这时候没碰到周家人，因此并没这么想过，也没想过有可能还能碰到孩子爸爸。她跑回乡下准备相亲，谁知道娘家人看中她肚子里的孩子，想要‘借
’给别人。
‘借’？
李昭昭是一根筋，是憨，又不是傻子！
村里有这么多说是‘借’小孩的，借出去的家庭能得到一笔钱，借出去的小孩儿，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再回到母亲身边。
但李昭昭愚孝啊，她不想打自家人，所以她又跑了。
李昭昭力气那么大，看着九十斤的体重，实际上一百四十斤，可想而知肌肉有多紧实，她想跑，李家没一个能打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逃跑’。
这次跑到城里，意外见到了周二恒，周二恒那段时间已经开始黑化，看起来更加不像那天晚上遇见过的人，但周二恒认出了她。
黑化的周二恒认为所有人都背叛自己，伤害自己，眼前这个女人也是。
她处心积虑想要怀上自己的孩子是为了什么？
他想报复李昭昭，又想给家里的养母，也就是原文里的俞爱宝添堵，李昭昭又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于是二人合拍，李昭昭住进周家。
按照周二恒的想法，李昭昭这么强悍，又这么霸道，家里那个疯养母再疯也打不过李昭昭。
谁知道，外表强悍，武力值也强悍的李昭昭，是个被娘家人洗脑过，把家庭看的非常重要，把自己看的非常卑微的铁憨憨！
这么厉害，却愣是被欺负的面黄肌瘦！
这都是前文发生的事情了，如今周二恒没有黑化，那就更说不出那晚的事情。他现在脑子清醒，后来也去暗中了解了一些事情，知道那晚上可能自己也有错，当时如果只是跟在李昭昭身后护着些，不要靠近，说不定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都是我的错……”
他还能怎么说，只能低头认错。
周淮升：“……”
所以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抓心挠肺的好奇。
可惜他和读者不一样，他看不到他养子、李昭昭的脑内文字和原文，都不知道这世界到底有多精彩。
周母见真的吃不到八卦，这种私人的事儿，又不能逼着儿子的养子说出来，只好遗憾作罢。
“她肚子里的到底是你的孩子，咱周家也不能在欺负了人家姑娘后还不管，收拾一下房间，让她先住下来养胎，其他的，等你毕业再说。”
幕后设计者俞
爱宝这才施施然以一个无辜吃瓜路人的姿态站出来，特白莲的来一句：“不过阿恒，你千万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分心，有我们在，家里永远都是你的后台。”
“不过这事还得征求人家小姑娘的意见。”
说的她自己都要感动了。
李昭昭还能怎么选？
她又不是不了解自家人，与其跑乡下当牛做马，在这里应该挺好的，至少她在乡下，没看见过哪家嫁出去的婆娘干的活有比自己多。
想到这里，李昭昭才开始害羞又紧张，站起来回道：“我……我都行，听你们的。”
周二恒：“……”不是，你在害羞个什么劲儿啊！
俞爱宝满脸四十岁准婆婆笑：“那就好，你这孩子一看就是善良懂事的，我第一眼见你就喜欢，住在咱们周家，你就安安心心养胎，不管生男生女都没关系，都是你和周二的孩子。”
周二恒和周母却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怪了，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从刚才开始，说话这么好听。
该不是又想打什么坏主意吧？
已经打完坏主意的俞爱宝神清气爽，然后看向周母，一脸苦恼：“妈，这房间该怎么安排？”
周二恒立马上前：“我这段时间可以不回来住，等下次回来，就在堂屋里打地铺，正好夏天热，睡堂屋也舒服。”
周小果：“……”不是，什么意思，让他跟那大肚婆睡一张床吗？
看这形容，可想而知，尽管读书了，本质上也没变得多礼貌。
周母张张嘴，经历昨天那事情后，本来已经收拾好的心情，这会儿又败坏了。
是了，周母又觉得自家小了！
想一想，周大美和周二恒年纪都大了，周大美早晚要嫁出去暂时不提，周二恒怎么说都是周淮升的儿子，住在家里，这个年纪总得结婚生子，难不成还能跟周小果一起住吗？
另外，周淮升还年轻，俞爱宝智商高，两人又都长得这么好看，不生个娃真浪费了基因！
不生也就算了，万一真的要生下来，生一个，本来就没多大的房间会变得拥挤，生两个，整个周家都得跟着闹腾起来。
日后周大美嫁出去，带着孩子回娘家，或许连在堂屋打地铺的空间都没有……
周母越算越抑郁：“今晚上周二要回学校上晚自习，大美今天也先回学校住吧，我和小果睡，昭……是叫昭昭吧？”
她看李昭昭，李昭昭立马立正点头。
周母眼皮一抽，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强行将这种预感压下来，才继续道，“昭昭先和美美睡一间，就这样吧。”
周淮升是真的有点愁了，他属于看不懂脸色和气氛的那种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李昭昭和周淮升挺像，都是武力值高，但脑子一般的那种，不知道的还以为李昭昭是周淮升闺女，周二才是要入赘进周家的女婿。
“孩子们马上要放假了，现在住着还成，等孩子们放假了该怎么住？”
周母脸黑了：“……”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这话当着新孙媳妇的面，周母忍着没骂。
“先看看情况，之后的还有时间，到时候再说。”
把李昭昭安排好，周母才拽着俞爱宝来到院子角落里，愁容满面：“瓜妹，你说咱是不是该换个大点儿的房子？”
俞爱宝微微睁大眼：“怎么会，我觉得我们家这面积挺好的，房子嘛，挤挤还是有空间的，随便住住都成。”
周母：……
周母总觉得她这话哪里耳熟。
本来也就是发发牢骚，但看儿媳妇这么固执，周母反而急了：“哪里挺好了，咱家里房间本来就小，床也不大，这是还没生娃，等生了娃，还得在旁边再弄张小床，哪里还有走路的位置。”
“周二和李昭昭毕竟有这层关系，等周二毕业，肯定要跟人家结婚的，不然被捅出去，那不就成耍流氓的了！等结婚，他俩肯定得跟你俩一样，挪个单独的房间住。”
“再说，小孩儿晚上闹挺的很，那会儿孩子出生了，房子又不怎么隔音，大美和周二一个毕业，一个去上大学没关系，美美和小果还要学习，这么吵怎么睡得好觉。”
周母说的还挺头头是道，事情发生之前怎么没预想过未来？
俞爱宝心里好笑，面上却一脸若有所思的频频点头，有一种她说的好有道理，自己怎么没想到的那味儿。
对，这个味儿对了！
周母的精神头嗖的一声节节攀升，拉着俞爱宝继续说换房子的好处。
没办法，她儿子都
把钱给儿媳妇了，想要换个大点的房子，不经过儿媳妇同意，压根换不了。
周母一边高兴自己这次想在了儿媳妇前头，一边又对自己可怜的处境泪流满面。
好好的一个婆婆，当的比别家儿媳妇还窝囊。
┭┮﹏┭┮
说完，周母期待的看向俞爱宝：“要不，咱换个大点的吧？”
俞爱宝皱眉，想了又想，还是摇头：“算了，大不了到时候让孩子们都挤在堂屋里，弄几张小床，白天放院子里，拿张油纸挡着，免得下雨淋湿了，晚上再搬进来，不用睡地板。”
周母：“？！！”怎么越听越麻烦？
六成的租大房子念头骤然上升到九成！
“不行，必须租大房子，不然……不然……”
周母急的直转圈。
俞爱宝挑眉：“不然怎么样？”
“不然今晚我就不吃饭了！”
——咦，惹到我，你可算是惹到棉花啦！
后世熟悉的梗飘过脑海，俞爱宝闷笑，见周母狐疑，正经了面色，一脸愁容：“唉，房子再大一点点也不够用，太大的费钱，算了，我和升哥先找找看有没有便宜又大点的房子吧。”
周母惊喜：“真的假的？”
“真的。”
周母仿佛打赢胜仗，美滋滋的往屋里小跑，却忘了，一开始，她也只是有所动摇，想要跟儿媳妇吐槽吐槽罢了，并没有真的想租个大房子。
或者说有，但念头并不多强烈。
经过你来我回这么一争执，商量事情变成敲定事实。
周母还觉得自己终于赢了儿媳妇一回，美得冒泡。
周二恒在家里有点待不下去，不过这会儿也下午了，之前回家，一般都是到了周日傍晚才回学校，今天坐在凳子上，就有一种屁股下长刺的感觉。
周大美有事先回学校，周二恒无人说话，跟两个小孩儿也说不上，有几个长辈的目光从家里各个角落里投射在自己脸上不说，李昭昭也在时不时看他的脸，越看越满意，虽然弱了点儿，但事情都这样了也没办法，至少人家不是没有优点，听说成绩非常好，以后肯定是个大学生，脸还长得这么好看，以后她生的娃，肯定也丑不到哪里去。
越看越满意，还偷偷笑出声。
这种乱七八糟的各种打量，让周二面皮烧红，最后没忍住，提前回学校。
骑着自行车离开的背影，是那么的仓惶窘迫。
李昭昭被带回来之前，周家已经帮她跟姚家人请辞了，姚家人本来就在计划怎么把人赶走，生怕沾上事情，周家一开口，人家立马点头同意，恨不得他们立马就消失在自家人面前。
如果李昭昭不同意住在周家，想要按照原文剧情线那般回到乡下，俞爱宝也会给一笔钱到李昭昭手里，反正李昭昭一看就是家庭主妇型儿媳妇，钱都在俞爱宝手里管着，迟早也得她这个当婆婆的给儿媳妇发零花钱。
迟一个月早一个月，没差。
当然，李昭昭愿意留下来，皆大欢喜。
此刻无比天真的俞爱宝这般想着。
也美的不行。
李昭昭的确是个非常勤快的人，周母没有得到一个勤快的儿媳妇，好不容易劝自己想开，竟然在时隔几个月的时间内，又得到一个比想象中的儿媳妇要更加勤快的孙媳妇！
周母一开始还有点别扭，想到因为这个人，家里还得多花钱租个大房子，她还是个农村来的，听说才初中毕业就没再上学，长得也只能说是清秀，真的是一点儿都配不上她那优秀的大孙子。
可光是勤快这一点，就能让周母那点子不满意给消除掉大半。
总算是要享清福了。
想到这里，周母眼睛一亮，盘算着这几日就去医院里看看刘梅，她的腰扭伤的厉害，在进监狱之前，得先在医院治疗腰伤。
周母不知道的是，刘梅的腰再也好不了了，连脊椎也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从此只能坐在轮椅上。
原定的监狱也去不了了，只能去山泽县那个经过都会让人打寒颤的特殊监狱。
据说在那特殊监狱里待过的，意志不够坚强的，出来后都疯了。
正常来说只有重刑犯才会进那个监狱，但刘梅是特例，虽然目前找到的证据不能证明她杀过人，但她不是脊椎受伤了么，特殊监狱里常驻两个医生，一个擅长中医，一个擅长西医，两人合璧，最擅长治疗瘫痪。
当初周淮升就是他们治好的。
如果是普通罪犯受伤，同样会安排在监狱里进行治疗，但普通监狱里不是没有
这俩擅长治疗瘫痪的医生么。
刘梅又不是周淮升，没必要让他们离开特殊监狱去为她治疗。
因此，刘梅将被暂时安排在特殊监狱外圈，不接触其他犯人的话，问题不大。
在刘梅离开特殊监狱之前，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周母是见不到刘梅了。
李昭昭知道自己这不是生病后，就没特意穿宽松的衣服挡着，七个多月大的肚子就有点显眼了。
偏偏这个勤劳的孙媳妇压根停不下来，院子里的卫生打扫了，鸡圈清理了，天花板的蛛丝网和灰尘也掸干净了，衣服抢着洗，坐在小凳子上，弯着腰搓搓搓，大肚子就这么顶着，仿佛随时都会顶破，看的周母心惊胆战。
但她力气实在大，抢又抢不过，说也说不听。
周母只能在她干一件事情的时候抢着先把另一件事给干了，二人你争我抢的，风风火火，天还没黑呢，整个周家比当初惠珍婶子接手的时候都干净。
就连路过周家的邻居那只大黄狗，也被李昭昭揪着脖子进来，狗脸懵逼，然后惨叫哀嚎着被强行洗了个澡。
离开周家的时候，抖了好久，毛都没干，邻居只能满心复杂的拿出洗干净并晾干的抹布，把狗子从头到脚擦了个遍，才避免了狗的感冒。
原本俞爱宝真的只是打算看看周母的热闹，但这个热闹，很快就要烧到她头上来了。
事情起于晚饭。
大家都在干活，俞爱宝不准备当个好儿媳，只打算煮个米饭。
周小果被强行拉过来烧火。
周美美在旁边教导：“不是这么放，你全塞满了，里面不进空气，容易灭！”
“底下的灰你得掏一掏，一样的道理，不掏个流通空气的道，火烧着烧着就灭了！”
“哎呀你怎么这么笨，连个火都不会烧！”
如今的周美美，已经不是昔日温柔怯懦的周美美，在自己面前趾高气昂的模样，让周小果咬牙：“周妹妹，你别太过分了！”
美美谐音‘妹妹’，周小果明明比周美美小几岁，但以前调皮捣蛋的时候，也总爱叫她周妹妹。
周美美探头：“舅妈，弟弟骂……”
“别别别，姐，姐，我是你亲弟弟啊！”
周美美缩回脑袋：“这下知道我
是姐姐了，好好烧火，外婆就是太宠你了，一点活不让你干，以后长大结婚了，连个火都烧不起来，你还指望谁照顾你？”
周小果内心骂骂咧咧：“我以后好好读书，赚钱了请保姆。”
“那等你有钱再说吧，人生有这么多意外，谁知道你赚不赚得到钱呢。”
周小果：呸，说的可真脏！
俞爱宝一边洗米一边听，她不急，这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火给烧起来。
这时，干完手头上所有活的李昭昭才想起来还得烧饭，忙跑灶屋里，见准婆婆正在忙，就要接手：“妈，妈我来，这种事情交给我就成！”
还没结婚呢，已经叫上妈了。
俞爱宝想避开，没能避开，只好把活交给她。
“那你来吧。”
有活干，李昭昭就高兴。
俞爱宝看着她，内心估量着什么。
这个原文女主，似乎需要在干活中才能肯定自我价值。
忽然，李昭昭皱眉，掂了掂手里的沥水篮：“这重量……”而后大惊，压低声音问，“妈，您放了多少米？”
俞爱宝指指米袋里的小罐子，这是周家用来量米，确定当天饭量用的。
平日里平均下来就是女的一人半罐足够，男的多点，周小果和周二这样的大半罐，是的，周小果和周二吃的一样多。
周淮升一人能吃一罐大半。
正常来说，李昭昭也会得到半罐米饭，但周家自从俞爱宝嫁进来以后，就不是按照男女定量的，现在女的只吃半罐，也只是只吃的完半罐。
李昭昭不同，她力气大，俞爱宝猜测，她或许比周小果和周二能吃，所以给她多煮了半罐。
这个量，在俞爱宝看来刚刚好，唯一可能带来的变数是李昭昭，她的饭量不能确定。
李昭昭摆手：“这饭也太多了，吃太多了浪费，万一被奶奶知道，会打你的！”
周母刚走到灶屋门口，就听到这话，今天下午抢干了一天活，生怕这孙媳妇给累到，这会儿周母只觉得好心喂了狗，她这么体贴善良的一个好奶奶，哪点对不起李昭昭了，还在她儿媳妇面前说她坏话！！！
周母气坏了。
李昭昭并没有挑拨的意思，在她仅有的认知世界里，女人嫁到
婆家后，全家女性地位最高的那个是奶奶，然后是婆婆。
儿媳在全家地位最低。
婆婆也是奶奶的儿媳，犯了错，依旧轻则挨骂，重则挨打。
而家里的男人永远只会帮着自己的亲妈。
在李昭昭看来，俞爱宝这么不懂得节约，浪费粮食，被周母看到说不定会得到一顿削。
俞爱宝诧异：“你怎么会这么想？”
缺心眼的李昭昭摆摆手：“我都懂我都懂，放心，我不会告诉奶奶的！”
灶屋门外，有个‘奶奶’内心的小人已经默默掰断了门框。
俞爱宝：“……”
她似乎有点明白李昭昭的想法了。
只不过这种想法似乎根深蒂固在李昭昭脑海中，简单一两句话没法解释清楚，只能让李昭昭在日后的日子里好好看清楚，不是什么人家的婆媳关系，都会如她所想的那般扭曲不堪。
一个锅煮饭，另一个锅炒菜。
家里爱吃猪油，周家很少买色拉油，最多买点榨油厂榨的菜油。
由于用猪油多，家里的猪油基本是一个月榨一回，搪瓷罐里的猪油还剩下不到两公分的底，大早上周母去买菜的时候，顺带买回来五斤猪板油。
猪板油是香，就是榨油的时候得小心，容易溅到身上。
这种事情俞爱宝向来不管：“昭昭去切菜吧，橱柜里有块猪板油，我去叫娟……叫妈过来炸个油。”
李昭昭瞪大眼：“榨油还要叫奶奶？别叫别叫，奶奶生气会打你的，我来就行。”
周母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什么仇，什么怨？
——你要在我儿媳妇面前这么诋毁我！！！
默默烧火的姐弟俩面面相觑，想想这几个月来俞爱宝在家里的说一不二，有时候连他们外婆说话都不管用，还得受点委屈，挨几顿怼，实在想象不到他们外婆生气打俞爱宝的画面。
外婆生气会打俞爱宝吗？
周小果试图推演了一下那个场面，最后得出结论，那个女人把外婆惹生气了，外婆也只会默默坐在院子角落里，背对大家，无声唾骂。
连背影都看得出来，她在心里骂的有多脏。
等对着无辜的墙角出完气，回过头来，依旧得为了二两碎银的零
花钱对那个女人谄媚的笑。
外婆说，那不叫谄媚，那叫‘为了生活忍辱负重’！
外婆都已经如此退步了，怎么还会有人认为婆婆会欺负儿媳的？
最重要的是，李昭昭在俞爱宝面前不也是儿媳么，这么说就不怕她削你？
李昭昭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自我矮化，却又矛盾的做什么都开心，自卑，却没有一点因自卑而产生的阴郁和怨气。
她的速度很快，把猪板油切成小块，锅里放水，加两片生姜，和切小块的猪板油一起煮。
猪板油的两种做法，第一种就是以上做法，烧水煮干后，猪油一点点熬出来的油会相对来说更加清亮、洁白。
第二种，把锅烧干了，直接在烧热的锅里放切小块的猪板油，这样炸出来的可能有焦黑的小黑点，不影响吃。
李昭昭这么节省，俞爱宝总怀疑她会把油渣给彻底炸焦。
果然，当小块油渣漂浮起来，颜色呈现深黄色时，李昭昭依旧没有半点做准备的反应。
俞爱宝想了想，委婉道：“这油烫，你怀着孕干活不方便，我来捞出来。”
为了吃到更适口的油榨，俞爱宝准备接手，简直是嫁人以后的第一回 ，她这般主动、自愿并殷切希望得到这份‘工作’。
然而，李昭昭拦在她面前固执摇头：“不成不成，妈，这油榨还没熬好，得焦黑焦黑了才不浪费猪油。”
俞爱宝：……果然。
俞爱宝爱吃油榨，撒上细细的盐粒，当零食吃可以，当下饭菜吃可以，炒青菜可以，烧汤的时候放点也格外香，煮汤面的时候加点油榨，更是香气扑鼻。
可以说是资深油榨爱好者。
榨干了还有什么好吃的！
不行，不能让李昭昭糟践了食物！
她板脸：“按照你的逻辑，这个家里，你是不是得听我的？”
李昭昭老实点头：“是啊。”
“那你让开，我就想吃这样的。”
李昭昭皱眉，担忧：“那奶打你可怎么办？”
俞爱宝一本正经胡说八道：“我向来爱吃，为了吃口好的，被我婆婆打死就打死吧。”
李昭昭震惊又钦佩，世界上竟有如此不怕婆婆打的勇士，还敢逆流而上，太厉害了
！
这油榨终于在熬干之前被盛了出来，只不过耽误了这些功夫，颜色深黄中带着点焦黑，没有以往吃着那般酥润。
俞爱宝心痛，霍霍了她一锅的油榨，真不应该跟她浪费这么多时间！
要不是李昭昭长着大高个子，她抢不过对方，否则早第一时间下手了。
锅底的底油刮了又刮，李昭昭拿来炒了个青菜，炒完青菜也不洗锅了，直接就着那点菜汤煮了个青菜萝卜汤。
俞爱宝看着看着，察觉到不对，问道：“晚饭可能还少个肉菜，妈早上买了点肉回来，我找找。”
李昭昭一边烧汤一边说道：“肉？不用找了，咱家可真方便，院子里就有井，肉我早放井里面镇着了，每天割一小块来烧点菜，能吃好久。”
“这个炒青菜里也有肉，刚我放了，妈您没看到吗？”
俞爱宝缓缓将目光挪到那盘炒青菜上面，她视力还算不错，却是凑近了才看到那点点细碎的肉末。
但凡站的距离稍远两步，她都会以为那是蒜末……
想到这样的日子还有好长好长，改造儿媳之路漫长看不到尽头——
俞爱宝眼前一黑。

第40章 【日万！】
李昭昭在周家的身份很尴尬。
正常来说，作为女性，在现在很多人眼中她应该才算是吃亏者，但事实上来讲，最倒霉的那个反而是周二恒。
偏偏周二恒也的确厉害，周淮升结婚小半年了，俞爱宝都没怀孕，他俩没有刻意要孩子，也没有为此避孕，带着有没有都可以的念头。
然而周二恒和李昭昭才那么乌龙的一次，李昭昭就怀上了，并且无论怎么干活生病，这孩子都不会掉，除非是被他人恶意下药打掉。
俞爱宝想说，真不愧是古早文男女主么。
身世凄惨，相遇也那么抓马狗血，不是男强女，就是女强男。
还能一发入魂。
一晚上过去，周家人对李昭昭的态度都有了变化。
自认为被挑拨且被阴阳了的周母从昨晚上吃饭就开始说话带刺；
周小果昨晚上没吃到肉，面带菜色；
周淮升又心疼周二，又没法对一个刚成年的女孩子，尤其还是个怀孕的女孩子发火，只能沉默不说话；
周美美是这里面脸色最差的那个，昨晚她和李昭昭一起睡，晚上睡得小心翼翼，生怕碰到这个新嫂子的肚子，本以为除此之外应该没有太大问题，没想到一整晚，她几乎没睡一个整觉。
困，特别困。
李昭昭她晚上竟然打呼，还睡得四仰八叉！
这是周美美从没在周大美身上见识过的睡相，要说打呼，全家只有周母打，但声音比正常说话声要略低一些，一般打呼到半夜也就停下来，提前睡着就没问题。
然而，李昭昭的打呼声，特别像是在高声和人喊话，还是在周美美耳边，高一阵低一阵，每每周美美睡着，都会被惊醒，崩溃换个方向，头对脚的睡，结果李昭昭睡相太差，把周美美一脚给蹬到了墙壁上。
周美美被一只大脚顶在墙壁上后就醒了，傻看了半天，难以相信一个刚成年一年的女性，力量竟然有如此大，拍了好半天，李昭昭迷迷糊糊翻个身，周美美才从墙上下来。
于是，周美美受不了，跑到隔壁外婆和弟弟睡的房间，暂时挤了一晚上。
前面说过，这个房子的隔音效果糟糕，一墙之隔的隔壁也能很清楚听到李昭昭的如雷鼾声。只不过到底隔了一层墙，周母和周小果的睡
眠质量优秀，一直打雷都惊不醒的那种，只觉得睡觉时耳边一直吵的厉害，但也没醒来过，因此一直不知道这件事情。
李昭昭又特别勤快，天不亮就醒了，几乎是和周淮升同时出来。
李昭昭拘谨又高兴的跟公公打招呼，婆家竟然有跟自己一样勤快的人，高兴！
周淮升略带疏离冷漠的点点头，没吭声。
这是周淮升能做到最极限的不礼貌。
然而李昭昭也是看不懂眼色的人，见准公公跟自己点头，又高兴了。
准公婆好像都挺好脾气，就是奶奶老绷着一张脸，看起来像是会打孙媳妇的样子。
这么看起来，全家面色最正常的，反而是俞爱宝。
俞爱宝擅长调节自己的心态，自从发现真正相处后，李昭昭和自己想象中的形象那是一点儿也不一样，在重男轻女的生活环境里被娘家洗脑过度，自我矮化。
于是在有限的认知里，会自说自话，让周围人感到窒息和崩溃。
她甚至不认为她强周二恒有什么错。
在他们村里，她周边看到的一切都给了她一种错误而扭曲的认知——
女孩被拐卖很正常；
女孩挨骂干活还没饭吃很正常；
玉米地里传来古怪的晃动和声音很正常；
家里没钱，女孩子被拿去换亲正常；
没做错事也有可能会被捆绑起来用棍子抽……当然，这也正常。
在她小小的认知世界中，女性在这方面就是吃亏的，男性反而是享受得利的一方，因此，在她看来，女强男不叫QJ。
在女性角度，这叫白给。
在男性角度，这叫占便宜。
她有什么错呢？
李昭昭不明白，没人告诉过她，她甚至委屈，就像是一个已经非常饥饿的人走在路上，你非要拎着一只鸡在她面前晃，她都已经强忍着诱惑拒绝好几次了，那人不仅听不懂，往自己嘴边扑不说，还把自己给压倒了。
终于，她饿得理智溃散，直接拔毛吃掉，刚刚还送的厉害的鸡又开始挣扎表达不愿。
干啥呢干啥呢！
俞爱宝对周二恒的一些行为也很难理解，他即使有点肌肉和力量，也不代表他能抱着一个身材高挑，看起来又不清瘦
的女性跑几公里。
当时周二恒是出于什么心理，才会想到要公主抱？
但凡搀扶或背着人，也不至于把人压倒，让李昭昭以为他自己愿意。
不过说到底，李昭昭这思想过于危险，要不是原文中说过，李昭昭是因为不希望自己生的孩子被‘借’出去，也不希望如果生的是个女孩，会再次挨家里的打，吃她吃过的苦，这才毫不犹豫逃跑，否则俞爱宝压根不会有将她接过来的念头。
当然，现在这个念头已经开始动摇。
因为俞爱宝发现了一个问题。
不管日后她这个想法是否会被自己给扭转过来，李昭昭都不是一个适合待在家里，当个家庭主妇的人。
李昭昭是个非常矛盾的人。
你说她被洗脑了吧，她能保持情绪向上，不阴郁、不懦弱，她能清醒的认知到自己家里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自己是在吃苦，不愿意日后生出来的孩子跟着一起吃苦。
你说她没被洗脑吧，她对娘家人愚孝，她自我矮化，自说自话，思想封建而扭曲。
看看周家人一大早那没精打采的表情，在看看桌上那清汤寡水的稀粥，以及一小碟咸菜。
也不知道这么小一碟咸菜，每人能不能分到两筷子。
俞爱宝深呼吸一口气：“昭昭，家里不缺这个钱，大家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吃这么点没办法集中精力学习工作，日后多做点吧。”
她想了想，又改口：“算了，你怀着孕呢，下次做饭的事情交给奶奶，等以后家里宽敞了，咱请个保姆，你就安安心心养胎就成。”
周母立刻放下筷子接话：“今早上我就说我来，她不听，我说饭不够，她也不听，现在大家都得硬着头皮饿肚子，以后这种事情还是交给我来，小姑娘家家的，做不端正。”
俞爱宝：“……”
李昭昭原本还想反驳，但见周母冷下脸，不敢说话了，更茫然不解。
她这么做，大家即使不夸她，也不该不满意呀。
俞爱宝端坐片刻，说道：“昭昭，你的前雇主姚女士家里是个什么状况，也这么吃吗？”
李昭昭摇头：“那肯定不能，她可有钱了，不差这点。”
俞爱宝试图让她理解：“咱家情况虽然没有姚女士
那么强，但也不穷，不至于耗费大家的身体健康来节省这点钱。”
李昭昭却没法明白，很简单——
她左右看看这个家里的情况，不说家徒四壁吧，东西都挺满当，就是墙壁斑驳，空间狭小，穿的也一般，睡觉比她在乡下娘家还挤，俞爱宝这话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周母现在对她的意见很大，见她还看不起自家，顿时急了，吃完饭没抢过刷碗，只能先把桌子擦了，然后趁着俞爱宝出门还没离开前，着急的拽着儿媳妇压低声音小声说道：“瓜妹啊，你看房子那事儿一定要紧着点儿，看的房子别太小太破了，比咱家就大个十平方那没什么意思，最少要大二十平方的那种啊！”
这下好了，周母被刺激疯了。
九成的租房意愿，现成变成了十成。
还主动提出，最少比自家大二十平米。
俞爱宝满意点头：“这个我会看着点儿，妈这两天没事情，傍晚就去送美美和小狗放学吧，正好我下午没课的时候可以去看看房子，看完就能直接回来。早点看完，早点住进去。”
周母眼睛一亮：“成！”
然后腰杆笔直，带着一脸‘我是富有高贵的城里人’的恶毒炮灰表情，雄赳赳气昂昂往堂屋走。
一路上，周美美没精打采的抱着她的腰，脸靠在她背上，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她的不开心。
“怎么了？”
四个‘娃’里，俞爱宝对周美美算是最有耐心的。
周美美不吭声。
辛辛苦苦紧贴着姐姐坐的周小果说道：“周美美不开心，她不喜欢那个大肚婆！”
俞爱宝也没停下来，头也没回，微笑：“周小狗，别逼我把你送回家去。”
周小果打了个寒噤，他爱学习，他不想请假辍学！
“你听错了，我说她不喜欢李昭昭！”
俞爱宝问：“是吗，美美？”
周美美用侧脸贴着她的背，皱着眉头想好久，才小声说道：“可是她好可怜，我不喜欢她，她会不会很难过。”
俞爱宝：“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个人情绪，只要不伤害到别人，就没关系。美美，你可以不喜欢李昭昭，但你需要清楚，自己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不喜欢她，你可以看到她的缺点，但不能只看她
的缺点。”
周美美纠结：“舅妈，我不懂。”
“没有一个人是真正一无是处的，美美，你过去自卑、敏感、孤僻，自我否定，遇事习惯性逃避，不敢反抗，你厌恶那时候的自己，你认为这样的你没用，是个废物。”
周美美：“……”
也不用讲的直白，周小果在身后竖着耳朵听，周美美尴尬的脚趾差点抠穿凉鞋。
“可是，美美，我说过，没有一个人是真正一无是处的。高敏感，意味着你心思细腻，你对他人的情感、对生活上的细节，以及对周围环境的感知有着强大的洞察力。你的内心拥有非常丰富的想象力和创造力，拥有强烈的同理心，对自己的情绪和需求有清晰的认知，拥有出色的直觉，做事更加谨慎，并且，如果你愿意，你能和其他人建立更深厚、亲密的关系。”
周美美听得目瞪口呆，舅妈口中拥有这么多优点的人，真的是她吗？
“你这种性格，放在合适的环境里，能最大可能性的放大你的优势。如果你有兴趣，等暑假的时候，我带你去少年宫看看，那里有很多有意思的兴趣班，你可以选择学习绘画、音乐、写作、舞蹈、戏剧、书法、摄影、围棋等等，这些都适合你。当然，最主要看你喜欢，喜欢什么，就学习什么，要是一个都不喜欢，那我们就一个都不选，等到日后你想学习了，什么时候都不算晚。”
两个孩子在身后目光呆滞，仿佛已经徜徉在少年宫里精彩的小世界中。
也忘了刚才是因为什么，才提起的这个话题。
“我和李昭昭接触的时间不多，目前看不出来太多东西。或许你们看到了她很多缺点，她节俭到抠门，喜欢自说自话，听不进别人的，或许可能还有一些奇怪扭曲的认知，这种认知让你们感到极度不适。”
那会儿在医院里，李昭昭被捂住嘴之前未尽的话语，其实周美美经过一个晚上已经隐约猜到了点什么。说的严重点，她还觉得恶心和无法理解。
她更无法理解应该已经知道了内情，并且连着晚上和早上都被李昭昭撅了面子的舅妈为什么会这么平静。周美美认为，以舅妈这种不爱吃亏的性子，就算不将人赶出去，也会想办法让她安分些。
但没有。
“舅妈，我不明白，你好像并不讨
厌她。”回到这个问题，周美美还是没办法理解，这样的人真的很糟糕，尽管她同情李昭昭的遭遇，但并不能掩盖她做过的事情。
错了就是错了。
不能因为她可怜而去同情她。
这是周美美自从敢于表达内心感受后，一点一点从俞爱宝身上学到的。
俞爱宝被小姑娘这天真的话给逗笑了。
不喜欢是有，她不喜欢的人挺多，不喜欢楼上总是跑来跑去的闹腾小孩儿，不喜欢开个小轿车没半点功德，喜欢将水坑里的水往自己身上溅的无良司机，不喜欢附近小卖铺买东西总拿零钱换糖，说也不听的店老板，不喜欢农贸市场里那个买东西总是缺斤少两的商贩……
但要说讨厌，目前来说没有。
“‘讨厌’所要求的情感投入程度较高，容易大量占据个人的私人生活。这会让人将更多的时间花费在这种没什么意义的情绪上。除了带来自我内耗、浪费大量时间、降低生活质量外，几乎没有任何益处。如果讨厌一个人，就需要寻找方法将这种情绪释放出来，彻底解决那个让自己讨厌的人，让其不再出现在自己面前，如此才能停止内耗。”
俞爱宝问：“美美，你想好要怎么解决你内心这种情绪了吗？”
周美美呆呆的看着舅妈的后背，她的后背单薄，看上去并没有舅舅那么高大强壮，但在这一刻，周美美却认为，这样的舅妈，比舅舅看起来更加伟岸和强大。
是的，‘讨厌’有什么用，只会消耗自己的心力。
可是——
周小果不解：“可我们毕竟是人，人又怎么可能掌控得了自己去讨厌或者不讨厌哪个人呢？”
俞爱宝说道：“其实很简单，你首先要确定你自己‘讨厌’的那个人，是她的某种行为让你无法忍受，觉得她的行为无人性，甚至到了可以进局子的程度，并且这种行为已经对你造成了干扰，那你必然是百分之百讨厌这个人；如果没到这种程度，那你讨厌的或许就不是她这个人，而是她的某种不恰当的行为。一旦日后她做了好事，对你有利，这种“讨厌”或许就会消散。”
“我现在说的这些话，并不绝对，这仅仅是我个人的经验之谈。我并不想给你们灌输这种绝对化的思想，只是为你们开拓更多的思维路径罢了。如果日
后你们逐渐构建起自己的三观，同样可以来反驳我。”
俞爱宝思索一番，补充上了这段话。
她不知道应该如何恰当地引导孩子们的三观，只能竭尽所能地将自己所知所想告诉他们，以免他们一直局限在单一的认知当中。
否则，这又何尝不是另一个李昭昭呢。
这段话对于孩子们来说还是无法理解，但不妨碍他们先记下来。
周小果吐槽：“可是李昭昭的不恰当行为不是某种，是某几种，真的让人喜欢不起来啊！”
“那就在你们还没看到这个人的全部时，不要去喜欢她，也不要去讨厌她。你们的时间很宝贵，可以用来学习，可以用来发呆，可以用来玩耍，但唯独用来内耗最没有价值。”
像俞爱宝说的，光说‘讨厌’有什么用。
俞爱宝不喜欢为了这种事情浪费自己的时间。
这种事情，俞爱宝从来只有两种解决方式：要么她消失，要么对方消失。
所以，刘梅进去了。
李昭昭需要进去吗？
不需要。
她没人性吗？
有，她有人性，只是道德感单薄到可怜。
即便现有的法律在这方面完整，看周二恒这情况，厌恶有，但不像是想让人进去的样子——周母提出把李昭昭留下来的时候，周二恒的第一反应是，自己从房间里搬出去，睡在堂屋里。
乍一看像是不想和李昭昭同处一室，但如果真的不想和李昭昭有所牵连，压根没必要如此。他直接说以后不回来住，就住在学校里，暑假去打工，睡在打工的地方，能上大学了，更有不回家的借口。
但他做的，也仅仅只是把自己的床位让出来罢了。
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信号，周家其他人都没发现，有趣的是，周美美感知到了。
现在的周美美已经敢于主动表达自己的内心想法，即使比较委婉。
一个能在亲弟弟挨打时，拴上门栓，堵住亲弟弟逃跑路线的人，一个鼓起勇气，也要给自己小小报仇一下，一个清醒的提出可怜归可怜，错误归错误的小姑娘，一晚上遭这么大罪，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现在还挂在她眼睛下呢，会连一句不喜欢都不敢说出来，被猜出来后还忐忑不安吗？
或
许周美美自己都没发现，她敏锐的捕捉到了大哥释放出来的这个信号，这才会犹豫，压抑。
这样的周美美，俞爱宝很难不喜欢。
俞爱宝做任务，可以说本来就是为了原文男女主而来。
无论他们多么奇葩，XP多么少见，俞爱宝都能调整自己的心态，找到更适合自己的任务方向。
当个婆婆，也不一定要一天到晚跟儿媳妇待在一起。
都说最好的婆婆，就是不掺和进儿子儿媳的家庭生活中。
最‘恶毒’的婆婆，同样也可以不掺和他们的生活。
天凉了，找个地方把他们流放了吧。
到时候把孙子孙女给她留下就行，他俩现在这种还没happyending之前的状态，孙子孙女不适合给这俩癫公癫婆带。
俞爱宝先把周小果送到附小门口放下，等到了县三中，周美美下车后，整个人的状态都轻松不少，尽管黑眼圈还在，但精神气不错。
“舅妈，您说的对，尽管我现在还不能控制自己，但我可以直白的不喜欢她。我会好好看看，不会否认她的全部。”小姑娘挺胸抬头，斗志昂扬，“万一她真的全身上下都是毛病，没有一个优点，舅妈我会来告诉您，您是错的！”
俞爱宝摸摸小姑娘脑袋：“嗯，我等着你。”
俞爱宝早上说的话，傍晚就将迎来被打脸的惨况。
俞爱宝带的两个班级都已经提前上完数学所有课，在几乎全部掌握完这个学期所有知识的情况下，回头复习起来，进度快到离谱。
偶尔慢下来，给一些还没将那部分内容知识掌握扎实的学生讲讲题，用让学生们更能理解的生活中的常识进行解释分析，几乎最快的一遍就能过，最慢的三遍也都会的差不多了。
这在很多老师看来都非常不现实，但的确真真切切发生在了眼前。
俞爱宝也发现，自己似乎在教授知识上面竟然有如此高的天赋，比前世拉着一帮菜鸟做项目可轻松简单多了。
难不成，开公司不是她的舒适区，当老师才是吗？
俞爱宝找其他老师换了课，下午的课都挪到了上午，上完最后一节课先去食堂，做了第一批吃饭的老师，这才去看房子。
当手里有钱，现在的房子还卖成白
菜价，俞爱宝压根不用因为钱而纠结，看中哪栋空房子，就买哪一栋。
这会儿还没有房产中介，只能靠熟人询问或自己看。
但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是出国大热潮，很多倾家荡产也要出国留学、出国找工作的家庭会在街道上留下卖房信息和地址，顺着这些信息找过去，也能找到。
不过俞爱宝今天来的是周淮升找熟人介绍的两栋房子，一栋在山泽县城南，距离县三中走路大概大半个小时。但日后这里会是城市广场，房价大涨。
即使不看未来，这边很快也将成为山泽县第一个步行街、花鸟市场。
另一栋在城中，距离县三中走路只要五分钟，从阳台看出去，就能看到这几所学校，中午回家吃饭都不费事，还能睡个午觉。
晚上回家就更方便了。
城南那套房子是二手房，两层半，带个阁楼，不算院子，房屋的占地面积达到一百二十平米。前院很大，门也不小，车子都能直接开进来，横停四辆不是问题。
后院面积只有前院的一半，开了一块地，上面的菜已经干巴了，应该是户主比较忙，有一段时间没有照顾。
四面房子距离不算很近，朝南向，位置太好，房子也不小，价格在这一带不算便宜，要不是这家人想到港城投奔家人赚大钱，否则也不会卖掉。
只是城南现在还没开发起来，这一带算起来也就是个小镇，价格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买下来才两万五不到。
周淮升找的熟人带她看房子，都说先敬罗衣后敬人，俞爱宝穿的不算非常昂贵，但手上的手表，脚下的鞋子，都不是便宜货，不一定能全款买下，可能还需要分期给钱，要么还得去跟亲戚那边借借钱。
刘姐和户主带着她看了一圈，刘姐问道：“弟妹你看这房子怎么样，还满意不？”
户主看看手表，有些着急：“我先说好，咱这房子一口价，已经给的是最低价，要不是我们急着走，这房子还能卖更高点。”
“哦对了，如果你们要买，那就早点，我们赶着去港城，如果你们回去磨磨蹭蹭这里凑钱那里凑钱耽误了时间，有其他人过来看房子，我可就卖了啊！”
“昨天还有人来我这里看房子咧。”
刘姐毫不犹豫拆穿道：“韭菜
陈，这可是我亲弟妹，你坑人别坑到我家亲戚这边。还有人来你这里看房子咧，现在有多少人宁愿抱着钱买塔牌也不买房子。”
现在大多数人普遍的想法是，房子还是租划算，谁买房谁傻子。
韭菜陈嘀嘀咕咕：“我也没说错啊，昨天是有人来看房子。”
刘姐：“我还看你把人赶出来了，要不人家压价压的很，要不干脆就是家里住不下，来你这里租房子。”
还真被刘姐给猜对了，人家真是来租房子的。
韭菜陈脸色通红，不再说话。
俞爱宝时间宝贵，这房子不说未来的价值，现在也不错，位置好，进出位置都不小，不是那种车子开不进去的小胡同，出来走几步就能到街上，买东西都方便。
采光也好，她刚在里面走了一圈，刻意听了隔音情况，跟周家现在租的那个比，一个天一个地。
买下来不亏。
“这套房子还成，不过我还有另一套房子要看，在城中那边，如果陈哥真心想卖，那就早点办好手续，我这里立马能给钱。如果价钱还有变化的话，正好我还有另一套房子做第二选择。”
韭菜陈眼睛一亮：“哎哎哎，别啊，我早就准备好了，俞小姐您放心，我肯定不是那种看您爽快，后面还反悔给您涨价的那种人，咱现在能签，现在就能签，签完就去做公证，我家里东西都已经搬走了，交接完，我立马就能走，您看成不？”
俞爱宝假意犹豫，然后：“现在也不成，我没带钱，明天吧，明天下午这个时间点，我会叫我老公一起过来，一手交钱一手交房。”
刘姐目瞪口呆，两万四千多啊，就这么花出去买个没用的房子，连眼也不眨一下呢！
“刘姐，今天谢谢你了，要不是有你在，说不定我会被陈哥给蒙了。”
刘姐摆摆手：“这有啥，韭菜陈就是爱说大话，也不是啥坏人，不至于。”
俞爱宝看了看时间，下午一点半，她看个房子的确快。
刘姐见她看时间，问道：“弟妹这是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吧，那赶紧去，我这边还有朋友在，我去找人唠唠嗑。”
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还能跟老姐妹吹吹牛。
俞爱宝刚刚其实并不是在蒙韭菜陈，她的确还有另一套房子
要看，城中那套已经跟人约好时间，耽误不了，但人家刘姐刚帮了大忙，直接走不合适。
好在她早有准备，从包包里取出一个信封塞刘姐手里。
刘姐一愣，脸上笑容僵硬：“这……弟妹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要给钱吧？
俞爱宝仿佛没看出她的不悦，一边拉上拉链一边说道：“刘姐，我听升哥说你家有个儿子在县一中高中部，我们家不也有个大儿子在那边上学么，想着让他吃的营养些，也不带菜了，直接买的食堂餐券。我以为这三所学校这么近，食堂餐券通用，想着给外甥女也买了，谁知道不通用呢。”
刘姐：“啊，啊？”
俞爱宝笑：“我这不是买太多了，我大儿子吃不完，这个餐券只能在这学期用，又不敢告诉升哥，正好刘姐你家儿子也在那边读书，你今天正好帮了我忙，一事不烦二主，要不再帮我这个忙，别让升哥发现，不然回去又得说我了。”
刘姐脸一红，明明就是帮忙给点好处，怎么到周淮升媳妇嘴里就变成麻烦自己了呢。
说什么不知道三校食堂不通用，周淮升他媳妇儿可是县三中老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何况，能让周淮升请来帮忙的，跟他关系不错，走的很近。
走的近的这帮朋友，谁不知道周淮升是个耙耳朵、老婆奴，以前调休还会跟兄弟们聚聚，现在忙着陪老婆，怎么都不肯出来。
一提起自家老婆，他口中那是没有一处不好，简直就是全天下最善良、聪明、漂亮、贤惠的女人，没有之一。
这样的周淮升，说他把家卖了讨老婆开心他们都信，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事情去和俞爱宝吵架。
他们甚至怀疑，他压根不敢。
刘姐来的时候笑的像一朵半开的花，走的时候像一朵完全展开的菊花，牙花子都露出来了。
如果是感谢刘姐帮忙，请她吃顿饭，刘姐也高兴。
只不过一顿饭，吃了就没了，信封里的餐券这么厚一叠，省着点儿，够她家儿子吃到这学期末了。
可能俞爱宝为此花钱价格都差不多，但后者总让人觉得更划算。
这礼物，可是送到刘姐心坎里去了。
告别刘姐，俞爱宝骑着自行车来到城中。
相比较城南那边等
着升值的院子，城中这边的房子俞爱宝更看重——因为她想买来住。
这是一栋小洋楼，外表和后世的小别墅十分接近。
房屋占地面积仅仅只比城南那边的大二十平米，也就是一百四十平米，院子稍微小点儿，也能停上三辆车。
城中距离学校只有几分钟的路，算起来，就是后世的学区房。
即使现在买房子的人不多，但位置这么好，价格显然不会有多便宜。
这边环境优美，院墙与隔壁院墙相隔两辆小轿车，一眼望去，几乎三分之一都是类似的小洋楼，其余三分之二就是普通民房，但相比较起来，也比周家的好太多，显然这里住的人至少不缺钱。
这栋出售的小洋楼是新房子，刚装修好，还在散味，没来得及住，这家人就准备去国外创业，缺点创业资金，就把小洋楼给卖了。
因为是精装修，地段好，还没住过人，加上是学区房，价格贵，是城南那套的两倍。
有钱姐俞爱宝非常满意，跟人约好时间，明天过来付款。
顺道还看中了旁边一块建筑废料堆积场，占地面积两亩多，卖不出去，特别便宜，让那小洋楼的户主帮忙联系一下，一起定下来。
等地皮涨价了，卖掉又能大赚一笔。
俞爱宝一边盘算着，一边骑着自行车回到家。
才到院门口，听到动静的周母便立马冲出来，拽着俞爱宝压低声音问：“瓜妹，你那房子看了没，有没有看中的？”
语气神态，比之早上那会儿更加急切。
俞爱宝纳闷：“还在看，怎么了？”
周母失望，而后拍大腿：“还能怎么，那李昭昭她娘家人找来了！也不知道从谁那里听来的，巴巴的就找上了门，人乡下来的土老帽，进了咱家，还嫌弃咱家小，进来张口就问咱要八百块彩礼钱，这哪里是彩礼，明明就是卖闺女钱！”
俞爱宝提醒：“妈，我当初的彩礼三千。”
如果八百块钱彩礼是卖闺女，那她一抵仨还多点。
“你们咋一样……”发现自己口误，周母解释，“不是，我意思是，咱两家是经过正经合规步骤相亲定下，这李家人，过来连个招呼都不打，也没问什么情况，还以为咱是看中买一送一，想要喜当爹，进来水都没喝
一口，张嘴就问咱要八百块钱彩礼！”
俞爱宝蹙眉：“什么时候来的？”
“就上午。”
这么久了？
俞爱宝不喜欢这种麻烦事儿，更加肯定了将李昭昭夫妻俩挪出去住的念头。
“那他们人呢？”
俞爱宝把自行车停好，整整袖子，准备去会会这些人。
谁知，周母眼神游移，心虚不敢看她。
俞爱宝：“嗯？”
周母小声道：“进医院了。”
想到李昭昭的肚子，俞爱宝没怎么在意：“李昭昭进医院检查去了？”
周母：“不是，不是她。”
“……”俞爱宝忽然有种不大好的预感，“谁进医院了？”
周母看着地面，声若蚊讷：“%￥#*”
俞爱宝：“什么？”
周母深吸一口，闭眼大声喊：“她全家！”
“她娘家全家进医院了！”
俞爱宝太阳穴一鼓一鼓的跳：“你对他们动手了？拿什么打的？”
周母大惊：“冤枉啊，他们一大家子，我一个人哪里打得过他们全家。可不是我把他们干进医院的啊，你可别胡说！”
俞爱宝捏捏眉心：“家里只剩下你们俩，总不能是李昭昭干的吧。”被洗脑成这般，被砸破头都不会对娘家人还手的人，怎么可能……
周母看着她不吭声。
俞爱宝：“……？？？”
作者有话要说
瓜妹：谁干的？原女主？哈，她用啥打的，不小心用她的脸打了他们的拳头是吧？

第41章 分家能过好日子
真是一个好大的惊吓。
原文女主在原文记载中，就是被打了都不会还手一下，头铁的很，怎么可能会把她娘家全家打进医院。
俞爱宝无法理解，也不敢相信。
直到她到了医院。
周淮升还没下班，如果不算上原文女主李昭昭的话，这个病房里只有李家人。
早早被周母接回家的周美美和周小果二人不在，他俩被好心邻居接走，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病房挺大，里面正常应该放六张病床，但他们人太多，为了方便照顾，没有安排第二个病房，而是选择在病房里加床，又加了两张，好在家属只有一个（？），没有给这个已经超员的病房增添更多拥挤。
对，这唯一一个家属就是李昭昭。
这间病房里到处都是骂声，李家人一边哎呦叫唤，一边言语辱骂李昭昭，骂的不过瘾，还会拿手边有的东西去砸人。
东西砸过来的时候，李昭昭也知道躲，但不会开口骂人，更不会砸回去，而是默默将砸她之人手边能弄到的东西统统收走。
“水杯，我的水杯！”
李昭昭是这么回的：“水杯我也收了，你到时候用它砸我，我会更疼。”
“不砸了不砸了，我口渴，你把水杯收了，我喝什么！”
李昭昭大喜过望：“骂这么久也该渴了，正好没水喝，我也不用继续挨骂了。”
李家人：“……”
俞爱宝诧异。
知道李昭昭是个在十九年洗脑包攻势下有点奇奇怪怪的人，却没发现她竟然能矛盾成这样。
跟俞爱宝以前见过的那些重男轻女家庭里被洗脑的女性完全不同。
俞爱宝有一种直觉，李昭昭本性中应该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只不过被洗脑后，认知教她忍，本性让她反抗，这才形成了现在的李昭昭。
一个潜意识在反抗，并且无意识这么干，自己却并未意识到这一点的李昭昭！
俞爱宝靠在墙上，觉得很有意思。
原书中对原女主的评价是温婉、寡言、木讷、勤劳，贤惠。
还有一个词是——善良单纯。
以至于俞爱宝一直认为，是不是原书中的男女主都像是原主一样纯白无瑕、单纯可爱。
但她亲眼看到的这一切却告诉她，并不是这样的。
原女主的本质并不是什么好人——这句话在俞爱宝这里并不是贬义词。
原本以为李昭昭对周二做出的事情并不感到愧疚和心虚，那是从小受到的熏陶问题，但现在看来，好像并不全是。
那这样就有意思了。
李昭昭需要的哪里是改造，明明是契机。
对，李昭昭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能够释放她内心真正想法的机会。
李昭昭忙碌间，忽然察觉到什么，一扭头，看到俞爱宝靠在门框上，一脸奇怪的看着自己，立马站直身子，有点心虚的搓搓衣摆，小声喊：“妈。”
这一声‘妈’，喊得整个病房的人齐刷刷看过来，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点伤。
但他们却下意识捂着胃部，疼的龇牙咧嘴的模样格外搞笑。
是的，不要意外，的确是李昭昭动的手。
今天上午，李家人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李昭昭的消息，全家一起上门来讨彩礼钱。
李昭昭看到娘几人过来很高兴，想拿点东西来招待娘家人，拿肉吧，她舍不得，拿新鲜蔬菜吧，也舍不得。
正好今早上周母在收拾橱柜的时候，看到一篮子不知道多久前买的苹果，由于放在了角落里，还被其他东西挡住视线，烂到生虫了才被周母发现。
周母也是个节俭的，在李昭昭来周家之前，她才是最抠门的那个，只不过放在李昭昭面前，她也得自觉退居二座。
周母心疼坏了，但也知道这样的水果不能吃，这段时间空气比较潮湿，它不仅仅是一部分果肉变黑，还发生霉变，生虫。
周母只能整袋的倒进厨房垃圾桶里，等着一会儿空下来，就和其他垃圾一起丢出去。
这不，被李昭昭看在眼里，这么多苹果啊，把坏掉的部分切掉，留下那部分颜色没发生多少变化的果肉不就行了。
李昭昭真是被自己给聪明惨了，然后将一堆垃圾馊水里捡起来的苹果洗洗干净，切掉坏果，剩下好的部分弄成一果盘，漂漂亮亮，跟在姚女士家做保姆时做的那般。
李家本来就是打着上门占便宜的主意，水果他们舍不得买，在周家竟然可以白吃，没想到周家这么看中一个怀了野男人种的大肚
婆，在李家看来，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儿。
是的，李家并不知道李昭昭肚子里的种，就是周家周二恒播的，还把周家当成冤大头。
等周母从外面买了菜回来，都没发现被她丢掉的坏苹果已经被吃掉了。
周母没打算好好招待李家人，李昭昭也是。
李家常常会将一些话挂在嘴边：
“女儿迟早要嫁出去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都是给别人家养的。”
“女儿终究是外人，靠不住，以后还不是只能给婆家传宗接代。”
……
天长日久的，李家是无心之言，或者说只是想要打压李昭昭，让她的付出变得一文不值，他们才能更加理直气壮的压榨闺女。
谁知道，李昭昭听进去了，并深深将这些话刻在脑海里。
对，女儿嫁人后，就是婆家的人了。
地位总结：婆家＞娘家。
既然如此，李昭昭当然要帮着自己真正的‘家’省钱，可不能把更多的钱都花在不相干的李家身上。
于是，李昭昭想了想，为了省钱，她把周母买的那些菜，专门把外面部分的烂菜叶子、烂菜帮子取下来，收集到一处，然后混着早上还没倒掉的刷锅水做成一锅大杂烩。
李昭昭满足的想：真好，又是省钱的一天。
周母目瞪口呆，她不清楚烂苹果的事情，但这盆菜可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做出来的，因此中午那顿，周母光吃了一顿米饭，倒了点开水，就当泡饭吃。
一整锅的烂菜叶子烂菜帮子以及其他食材煮的有点稠糊，一点看不出来是烂的。
李家人一边嘀咕周家抠，一边把这一整锅吃得干干净净。
到了下午，周母依旧不接茬。
李家仗着自家人多势众，周家又只剩下一个中年妇人，那还不是任由自家拿捏，于是李昭昭的大哥准备耍无赖，流里流气的准备翻东西。
周母哪里能忍，立马冲上去挡在前面。
李家大哥横眉一竖，伸手推人，把周母给推到了地上。
周母刚想喊人，眼前仿佛一阵黑旋风嗖的一闪而过，很快，李家大哥被一拳揍飞。
周母一点没夸张，真是一拳揍飞的那种，脚底板都有一瞬离地两三公分。
李家大哥摔在地上，甩掉两颗牙，恍惚一阵，被自家人哭天抢地的包围了，这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你！你敢打我？”
“李昭昭，你要死啊，我特么打死你个白眼狼！”李母更是疯了似的冲上来，想跳起来抓她脸，结果李昭昭将李母的后衣领一拽，这次没太过分，直接丢李家大哥身上。
接下来，是独属于李家人的混乱。
李家人对自家闺女李昭昭那是半点不留情面，出手狠辣，还有抓起凳子往李昭昭头上砸的，然而这么多人，竟然没打过她一个！
要不是不敢打爷奶，只是避让，否则身上都不至于挨那两下。
不过李家爷奶也没占到便宜，李昭昭是没动手，但她躲避的时机非常巧妙，人呼的一下闪没了，李家爷爷的大耳瓜子扇在了李家奶奶脸上，鼻血混着牙龈血一起往下滴。
那场面，惨烈的邻居家直接给报了警。
民警冲到周家，这才发现是家里人打家里人，这种事情最难管，李家人还想把矛头指向周母，然而周母干干净净，身上衣服都没乱一点。
说李昭昭一个人殴打其它长辈兄姐弟妹，也没人相信。
李昭昭可是个孕妇，孕肚明显的孕妇！
最后，连警察局都没去，内部调解完，直接进医院。
原本这一大家子是因为身上的伤进的医院，也不严重，李昭昭下手还算留情，最严重的恐怕就是最开始动手的李家大哥，因为只有他对周母出手了。
他的两颗大牙没了，一边脸颊凹进去一块，有着非常明显的大小脸，并且，摔出去的时候伤到了屁股锥，得住院。
其他都是皮外伤，擦点药就成。
就在医生这么说完，砰的一声，李家奶奶倒在地上，捂着肚子翻来覆去的喊疼，她反应最快，刚才担心大孙子忍着没吭声，等听完，终于忍不住倒地上了。
紧接着，李家倒下一大片，都捂着肚子喊疼。
医生办公室里闹哄哄的，吓得医生以为遇上了碰瓷，差点叫保安。
然后一检查，好家伙，全体急性肠胃炎。
身体免疫力最差的几个，差点蹬腿。
这才有了俞爱宝现在看到的集体住院。
好家伙，阎王一睁眼
，瞬间掉到榜二是吧。
李昭昭跟着俞爱宝出来，俞爱宝问道：“你怎么会对你娘家人出手？”
李昭昭挠挠脸：“从小我家里人就说，以后嫁出去，就是婆家的人，跟他们半点关系也没有，我虽然还没嫁，但跟嫁了也没什么区别。我现在和周家是一家人，周奶奶就是我的亲奶奶，他们一堆外人要对我亲奶奶动手，我肯定要打回去啊！”
俞爱宝：“……”
歪理是这么个歪理，但问题是，大家都是嘴上过过瘾，就算心里这么想，也没有多少人能真的这么清醒对待。
俞爱宝点头，说道：“今天你做的很好，不过以后周二恒是要去上大学的，你一直待在这里，我看在眼里也心疼。这样吧，等周二恒高考结束，咱们就分家，你和周二恒可以住在一起，不用跟我们挤在一块儿。”
“当然，日后过年过节的，也可以回来住几天，家里永远都有你们的位置。”
俞爱宝话说的好听，至少李昭昭是感动到了。
“可是，爸妈就周二恒一个儿子，我们分出去，还怎么孝敬你们？”
俞爱宝眉心一跳：可别，人还年轻，不需要你俩孝敬！
就算要，换个正常点的护工不行么？
“你们过的好，才是对我们最大的孝顺。”俞爱宝面不改色，“你和周二情况比较特殊，和其他夫妻不大一样，一直待在这个家里，空间有限，时间有限，也没法单独相处，对夫妻生活不利……”
李昭昭脸一红，这会儿知道害臊了。
俞爱宝太阳穴跳了跳：“我指的不是那个‘夫妻生活’！”
很快压下情绪，继续说道：“我看就这样吧，我最近看了一套房子，面积比这里更大，正好把这里留给你们，我们住过去，这里的人都是周家十几年的老熟人了，有什么事情你们都能找他们帮忙。”
李昭昭有些纠结，迟迟不开口。
俞爱宝就看出来了，李昭昭潜意识更想要分家。
但这么多年的环境熏陶下，她就应该做个好儿媳去孝顺公婆。
所知和所想冲撞到了一处，让她别扭又渴望。
俞爱宝放下心来，分家这事儿，没什么意外应该能成。
周家的分家大业刻不容缓，反正周母是一天都忍不下去了。
那天被李昭昭护着，周母是感动的。
傍晚见到俞爱宝，询问租房的事情，主要是想要避开李家人。
谁知到了晚上，周母又听到那李昭昭在和俞爱宝说：“妈，够了够了，这些鸡蛋够吃了，别让奶看到，不然奶跑去跟爸说，爸肯定得抽你。”
周母：ε＝ε＝ε＝(#>д

第42章 【日万！】
刘梅进去了。
上次犯错的女警上门道歉后，告诉了周家这个消息。
那会儿周家还没搬家，消息出来没几日，俞爱宝就‘找’到房子，还是捡到大便宜的那种好房子，除了周二夫妻俩之外，周家全家搬进新房子。
周母心想，再也不用跟那个老是在她儿媳妇面前挑拨离间的孙媳妇见面了。
好消息接二连三的来，周母感觉美好的不真实，像是在做梦。
如果说前面的是在做美梦，接下来的噩耗就是噩梦。
周淮升被开了。
周母瞪大眼，拎着行李袋，一脸失落站在家门口的儿子，她差点没能呼吸上来。
原来，周淮升之所以能拿到现在这个工作，是当年一个首长帮的忙。
就连能治好腿，也是首长帮忙联系的那两个刚从前几年那件大事中脱离出来的医生。
之所以对周淮升这么好，那是因为当初周淮升刚入伍不到一年，为了救首长的儿子才导致的瘫痪。
运输队的工作是很多人眼中的香饽饽，周淮升能得到这份工作，就是因为有这位首长的推荐。
而现在没能保住这份工作，显然，也与这位首长有关。
首长退下来了，上位的那位和他有嫌隙，第一时间就一个个把他的人都踢出去，首长给周淮升提前来了电话，因此，周淮升早有准备，年纪轻轻被迫下岗的他虽失落，但还算镇定。
全家最不镇定的恐怕就是周母。
俞爱宝：“回来就回来吧，运输队的工作总要出差好几日，现在外面多危险，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休息休息。”
俞爱宝招呼周淮升进来，帮他把行李袋放好。
进了房间，周淮升抱着她的腰，小声说：“媳妇儿，我拿到了赔偿金，有两千多，这段时间你也不用担心，辉子介绍了一份工作，再过五日就能过去，一天有八块钱，比在运输队干活还多。”
俞爱宝一脸崇拜：“真的吗，哥哥好厉害，一天八块钱，一个月下来，比我挣得还多！”
“可是，瓜妹，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其实他是想说会不会觉得他像是个吃软饭的。
之所以有这个顾虑，是上次和辉子说起来时，辉子笑问：“那你们家不是只有
你媳妇儿挣钱了么，你到时候不就是软饭男了？”
他并没有恶意，并且后面还给周淮升介绍了一个工资挺高的活儿，但这话却进了周淮升的心里，让他这几日来焦躁不安。
俞爱宝瞪大眼，不敢相信他竟然这么说：“哥哥，你不知道，有你在身边，咱们一大家子有多安心，你怎么就是软饭男了，我觉得你下岗挺好的，你看又拿到这么多赔偿金，还立马找到一个工资更高的活儿，那不相当于没有下岗，还白拿不少钱么！”
周淮升被夸得晕乎：是……是这样吗？
被媳妇儿这么夸起来，似乎是挺占便宜？
俞爱宝想哄个人并不难，区别在于她想不想哄。
周淮升被哄好了，周母那边也不难。
“妈，我听说有个跑车的被劫道，把他身上所有钱都拿了不说，还砍了人好几刀，这会儿还在医院躺着呢。”
吃饭的时候，俞爱宝似是无意提起，周母满心的愁绪，都因这句话给吓跑了。
“真的假的？”
俞爱宝：“我还能骗你不成？”
周母一想，也是，自家爷们没工作了，全家的压力都压在儿媳妇身上，这会儿她能不生气就谢天谢地了，哪里还会编出这种瞎话来安慰自己。
“啊，对了，升哥说找到新的工作了，一天八块钱，每天都能回家，不用出差。”
周母瞪大眼：“这么快，还八块钱？”
如果一开始说的这个，周母可能还要对比一下，认为运输队的工作更稳定，但现在不一样了，那工作可要人命呐！
更别说还总要出差，一去好几天。
“好好好，这工作好，比上一个稳定多了！”
主要是工资更高，还能天天回家！
这件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周淮升在家待了几日，有儿子在身边陪着，周母……周母更生气了。
“走走走，跑你老婆那儿去，看见你，我就生不完的气！”
好好的一张脸，偏偏生了一张破嘴！
周淮升哪里是不想陪老婆，明明是老婆在上班，这几日忙得很，他待那儿反而碍事。
俞爱宝只是把后面几天的课提前几日上完，后面需要挪出两天时间来。
乡下那边最忙的时候总算是过去了
，梁家终于能抽出空来，出来的是梁外婆和舅妈，舅舅一个人被留下来干剩下的那些农活。
跟着俞爱宝三人一起出来的还有周淮升，今天是他最后两天假期，正好可以陪着俞爱宝几人去城北看地皮。
几人是坐着公交车去的城北全心镇，刚到停站口，就见两个抱着皮包的男人站在那儿，一看到俞爱宝，眼睛一亮：“俞小姐，您好，我们就是上次接待您看城北荒地的接待人员，叫我老吴就成。他是老全。”
说起来，他俩是公务员，以前那会儿的大学生，被分配到这里当干部，一待就是二三十年。
谁来这里，不是一开始就想带着这个穷乡僻壤脱贫致富的呢？
可惜，周围这么多地方都在这些年发展起来，全心镇没有什么好东西，多年下来，竟成了周围最尴尬，最穷酸的地儿。
就是家里的娃去上高中，人家一听他们来自全心镇，第一反应都是：啊，就是山泽最穷的小镇子来的呗？
就在镇长都心灰意冷，准备就这么无功无过的等着过两年退下来养老，俞小姐出现了。
她很直白，说是看好全心镇未来的发展，目前不打算在这边做生意，毕竟也没什么人。
然而，俞爱宝来全心镇前两天，在电话里提起过，她不仅仅只是打着买地皮的主意，她想要建造一个私人养老度假村，面积不小。
看起来似乎对全心镇没什么帮助，实际上，这么大的动作，一来能刺激全心镇死水一般的经济，吸引外来投资。二来促进基础设施建设，推动当地基础设施的改善。三来，带动相关产业的发展，提供就业岗位。
之前说过，现在全国各地的大厂都出现一小部分被下岗的职工，全心镇本来就穷，这段时间也出现了几十个被下岗的，导致镇内闲散人员越来越多，大家心里都积着情绪，一言不合动手闹事的，这段时间增加的不止三两起。
建造养老休闲度假村期间，需要大量建筑工人，至少能给全心镇提供两百个以上的建筑岗位。
如果本地建筑材料厂能珍惜这次机会，诚信合作，俞爱宝也会优先考虑本地厂商，那这家厂在未来至少一年时间内，都不可能发生因为效益不好而辞退职工的事情。
这个消息一放出来，山泽县本地家具厂、林木场等纷
纷打电话到当地政府这边询问情况，俞爱宝没有留下联系电话，除了全心镇这边的接洽人之外，没人能找得到她。
并且，俞爱宝的个人信息在她个人要求下被当地政府下令保密，没人能查到她身上。
梁家人一起跟着过来，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懵：“瓜妹，这是你朋友？”
俞爱宝想了想，暂时没把自己要建度假村的事情告诉他们。
自己到底挣了多少钱，就连周淮升都不知道。
他唯一比别人知道的多一点的，就是城南和城中两套房子。
“对，是我朋友。”
老吴和老全是个聪明人，一看俞爱宝这态度，就明白了什么，跟着点头：“对对对，都是朋友，你们要看哪里告诉我们，我们还开了车来，去哪儿都方便。”
老吴指着前面那辆面包车，有点破，身上好几处掉漆，还有几处撞凹进去了，但车身擦得干干净净，想来已经是他们最拿得出手的一辆车。
真的是穷到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清廉。
但舅妈不觉得，再破也是面包车啊！
坐上面包车，她摸摸这，摸摸那，小声跟自家婆婆耳语：“妈，日后咱挣钱多了，也买一辆这个，能坐好几个人，出去也方便。”
梁外婆：“咱家自行车都才两辆，你就已经想面包车了？”
舅妈：“想想又不犯法。”
一上午，俞爱宝几人走了好几趟地方。
她要看的不仅仅是原文提到过的地方，还有每块荒地的地貌及位置。
她不清楚地铁和高架具体会经过的位置，但从头到尾，跑了几乎整整一天，白纸上的线条愈发完整，但一张草稿看上去非常混乱，像是一团乱麻，除俞爱宝之外的其他人根本看不懂。
晚饭是老吴和老全做东请客，吃饭地点在镇上的一家饭馆子，饭馆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应该是被提前清场了。
桌上饭菜非常丰盛，红烧肉、鱼头豆腐汤、鸡公煲等，都是些硬菜，摆满整整一桌，让外婆和舅妈大开眼界。
“真好吃，您家饭店厨子的手艺是这个！”舅妈伸出大拇指，冲着出来送菜的人说道。
出来送菜的就是这家店的厨子兼老板，这是最后一道菜，因着提前被打好招呼，知道这次要
接待的人非常重要，因此胡老板也非常重视，拿出了自己毕生最好的手艺。
现在听到梁舅妈的夸奖，胡老板高兴极了，一边用围裙下摆擦脖子上的汗，一边说道：“好吃您几个就多吃点儿，要是哪个不合口味的，没关系，尽管提出来，咱还给您几个重做。”
“好吃好吃，老板您这话说的，这么好吃的菜，我们都恨不得天天来吃，哪有不合口味的啊！”
胡老板：“哈哈哈，您才是客气，以您几个的身份，想来我这小店天天吃，那多简单的事儿，以后住这儿了，想吃了就过来，要么给我们小店打个电话，我上门给你们做都成！”
闻言，舅妈和外婆一脸迷惑。
咋滴，在这里买几块地皮，就有这么大的好处？
这是不是热情太过了？
老吴清咳一声，手背在身后跟胡老板挤眉弄眼，示意他赶紧走，别多话。
等这顿饭吃的差不多进入尾声了，老吴这才开口问道：“俞小姐，您今天有看中的地方么？”
俞爱宝想了想，报出几个地名，都是今天去看过的地方。
有的是荒地，有的是山地，还有几块田地，什么样的都有，就是让人看不明白她这么选的意义。
只不过这些圈出来的地方中，只有两个地方看起来最像是要建设成养老休闲度假村的，一块是三号荒地，大片的荒草地，上面什么也没有，也不算平坦，面积大概有四十亩不到。
另一块是四号荒地，说是荒地，实际上是半块荒地连着一整座黄泥山。
几百年前被雷劈过后，这座山上的植物逐渐死去，寸草不生，每次下暴雨，还经常有黄泥水流下来，淌的到处都是泥水潭，这里的人慢慢的就都叫它黄泥山了。
四号荒地面积几乎要大出两倍，但因着有黄泥山和黄泥湖的存在占据大量面积，看上去三号荒地更像是会被用来建造度假村。
三十多亩地的三号荒地用来建造度假村，比他们设想中的要小上一点。
他们以为俞小姐可能会选择六十多亩的那块荒地，结果那块荒地压根不在俞爱宝的选择设想内。
俞爱宝当然不会选择那里，选那块地，俞爱宝可能会亏到姥姥家。
因为那块地底下是个古代王侯墓群！
那边不管被谁买下来，后面都会被上头收走。就算没人发现，那个地势结构，在其上造房子，三层以上的房子重压下，只要经历一个小小的余震，房子都会塌陷。
谁买下谁倾家荡产。
老吴收拾好略有些失望的心情，问道：“那您……”顿了顿，他看看其他人，改口道，“您朋友是决定好，要在三号荒地这边建造度假村了？”
俞爱宝摇头：“并非。”
她在那张草稿纸上圈出三块地方。
“三号地、四号地，以及五号地，这三块地联合起来，就是我……朋友选择的度假村建造点。”
老全瞪眼，不敢置信：“可五号地是湖滩啊，还跟四号地的黄泥湖连在一起，一到下雨天，黄泥湖的水涨起来，淹过去，连带着五号地的湖滩也会跟着变得浑浊。”
“浑浊那就清理掉黄泥山。”
一旦铲掉黄泥山，黄泥湖和湖滩挖通，整座度假村就会形成环湖度假岛。
原文中这里同样被铲除了黄泥山，但却是因着几年后，当地政府对外招标，让一个岛国富商给拍走了，后来成了岛国富商的娱乐会所，全国最大、最奢靡，也最难铲除的销金窟。
后来警方折损进去无数人力物力财力，花了很多年，才救出上万受害者，并将这块地的所有权，从那个岛国富商手里给弄了回来。
俞爱宝抢先一步下手，好好的地界，当什么销金窟，当她的咸鱼退休村多好啊。
老吴老全面面相觑，继而大喜。
这三块地作为度假村建造点，那可不是一般的大！
有这样的度假村存在，就不信不能吸引来外界投资！
俞爱宝给了这么大的惊喜，当地政府肯定给予大力扶持，其他地皮都不需要俞爱宝讲价，都以最合理的最低价出售给了她。
如果她能够将这些地皮都利用起来，那么光是以她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就能让整个全心镇活起来！
梁家也跟着沾了光，手里头那点钱，竟然买了三块地皮，一大两小。
最后还剩下几千块钱，没办法造房子。
不过这点不需要担心，俞爱宝接下来需要很多建材，大批量购买的批发价，加上当地政府扶持压价，价格非常低廉，梁家的几千块钱，从俞爱宝手里拿下那
批建材，完全能帮他们建造一栋占地几百平米的中式庭院了。
手里的钱刚捂热乎了一个月，就又送出去了。
但外婆和舅妈只是可惜，却并不慌，她们相信俞爱宝的眼光，就算这两年不会赚，再过几年，肯定会像她口中说的那般升值！
俞爱宝没有这么多时间一直盯在这块儿，她将自己画的设计图交给这边，请他们帮忙找人把自己做的设计图系统精修一下，毕竟她只学过几年素描，功底放在那些正经设计师面前肯定不够看。
工程师俞爱宝也不愁，周淮升的人脉这会儿就派上用场了。
“哥哥，我记得申城的李哥他舅公司就是做这个的吧，你能帮我联系联系吗？”
申城的李哥，也就是之前他俩就结婚做伴郎，后来去申城卖认购证来接的李之和。
李之和他那位有远见的，开公司的舅舅，就是做这行的专业人士。
周淮升一顿，总觉得哪里不对。
“瓜妹，这度假村是你朋友的吗？”
城中那栋小洋楼是俞爱宝自己买下来的，这一点周淮升知道，压根就没有什么出国的朋友让她帮忙照看房子这回事儿。
那度假村又是哪个朋友？
难不成还真有这么个出国的朋友让她帮忙？
俞爱宝：“咦，哥哥，我没说吗，那是咱家的度假村。”
周淮升：“？！！”
这一刻，周淮升是真的差点把心脏都给吓跳出来。
刚刚他可是看到了，合同上的价钱，那是明明白白近八百万！
八百万，不是八百块！
周淮升大惊：“瓜妹，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俞爱宝盘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就啃，一边啃，一边不甚在意道：“我上次不是说了么，股市里挣的。”
周淮升沉默。
周淮升不解。
周淮升恍惚。
经过之前的事情，周淮升一直以为最多就是五六十万，毕竟在他看来，五六十万依旧是非常不可思议的一个数字，这辈子他都挣不到。
可家里买了两套房子，俞爱宝今天又动动手买了近八百万的地。
地买了，还得买建材，雇佣工人等。
接下来要耗费的钱财，
很有可能都不仅仅只是八百万！
但俞爱宝轻描淡写的，显然是已经料到了这部分钱，并且花掉这部分钱对她来说，并没有多少压力。
那这股市里，最少得挣了两千万吧？
他娶的是媳妇儿吗？
不，这怕是股神！
俞爱宝不知道她男人心里这会儿的想法，否则得告诉他，这部分钱她是出于先知，卡在每支股票最挣钱的节点上出售并立刻购买另一支当前最挣钱的股票。
这才能在最后狂卷上亿！
真正的股神是另一个人，原文中后来会给予男主帮助的真正股神，在不清楚未来发展的前提下，他投的每一支股几乎都挣钱，也会在股票出问题前及时撤退，尽管卡的节点没有俞爱宝这么精准，最后全身而退的时候，依旧卷走了八千多万！
九十年代初期的八千多万是什么价值？
这部分钱对俞爱宝来说，挣得实在是太容易了，因此别说是买那几块地要将近八百万，就算要八千万，她也会买。
毕竟，光是地皮，再过一年就能涨两倍。
两年后全心镇开始发展，地皮价格涨到十倍！
五年后，本省第二条地铁将开通，沐城地铁通到全心镇，地皮翻二十倍也没人肯卖了。
地皮都这么好卖，在这上面造个房子，价值倍增。
一本万利的钱，俞爱宝花的当然没压力。
要不是申城那边还没开放外地购买资格，俞爱宝早就对那边出手了。
这里面最不让她省心的，恐怕就是这个度假村。
其余都是买进卖出费点功夫罢了。
不过日后的养老退休度假地，是得好好规划才行。
她在心里做规划，周淮升恍恍惚惚到电话亭给李之和打电话。
他没和兄弟说是俞爱宝自己的度假村，只说是关系要好的人。
李之和帮舅舅接到这么大个单子，大喜：“好兄弟，这么好的事情你都想着我，谢了啊，下次见面我请你吃顿好的！”
说完也顾不得跟他聊两句，匆忙挂了电话，蹬着自行车冲向他舅舅家。
“舅，舅！”
“舅妈，我舅呢！”
李之和的舅舅家距离李之和家不远，骑自行车大概十分钟不到，却是另一
个新农村，这里家家户户都是小洋楼。
刚到院门口就被舅妈拦住：“嘘，小点声儿，你舅舅在谈生意，没啥事儿自己玩去！”
舅妈于秀敏一向不大喜欢这个老公家的外甥，虽然家里有钱，还开着个公司，但公司不算大，想要帮衬自家的亲戚，能拿来帮衬的蛋糕就这么大点儿，兄弟姐妹得帮衬点儿也就算了，外甥也帮衬。
于秀敏也有侄子外甥，丈夫帮了李之和这个外甥，剩下那点到了她娘家，就剩下来一点糖渣。
时日一长，于秀敏自然看他不大顺眼。
李之和虽然大大咧咧，但不是周淮升这种看不懂脸色的人，以往在舅妈面前憋气，但这气没法出，又不想让舅舅为难，只能忍着。
今天可算是让他扬眉吐气了。
“舅妈，玩什么玩呀，大生意，就上次来申城，我跟我舅借了车子去接了招待的那兄弟，他给介绍的。”
于秀敏狐疑：“什么大生意，你别不是在哄我高兴吧？”
“我哪有那闲工夫哄您高兴，是一个度假村的生意，您要是不想做就直说，我让我兄弟去找别人。”
“哎哎哎，别别别！”
于秀敏忙将人拉住。
度假村啊那是，就算只是建造一个小酒店的单子，对他们这个小公司来说都挺好，更不用说是一个度假村了，多小都是大单子呐！
“这次算舅妈的错，你等等，你等等，我去看看你舅舅好了没。”
于秀敏好声好气将人拉回来，匆匆忙忙跑到二楼，到了书房门口，正要敲门，就听书房里丈夫正和另一个人聊着什么，那人还挺不耐烦。
但为了拿到这笔生意，张正宏一退再退，给出不少好处，对方却得寸进尺，仍觉不够。
于秀敏咬咬牙，心中暗骂，却还是轻敲书房门。
里面安静一瞬，传来丈夫张正宏的声音：“秀敏？我在忙，有什么事？”
潜意词：如果没什么大事，那就等会儿再说。
于秀敏清咳一声，说道：“正宏，阿和那孩子过来了，说是朋友那边有个大生意找你。”
“大生意？”
话音一落，房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张正宏诧异：“什么大生意，阿和说的，真的假的？”
于秀
敏笑：“阿和那孩子我虽然看不惯，但他什么时候开过这种玩笑。”
张正宏一想，还真是。
顿时喜上眉梢，转身，背脊挺直，有了底气：“邦哥，今日咱俩也谈了几个钟头，再磨下去也不是个办法，要不下去坐会儿喝喝茶，吃过饭了咱再聊？”
哪里是请人喝茶，明明是谈不拢，想端茶送客了。
邦哥知道张正宏的公司最近没有单子，效益惨淡，什么大生意，他看是想要如此这般拿捏自己。
邦哥心想，他可不能上当，于是起身，拍拍腿上不存在的脏东西，似笑非笑道：“既然张总这么忙，那我就先走了，我还约了别人吃饭。”
张正宏心中一紧，这是威胁上了。
如果这次不抓住机会，机会就让别人给抢了！
张正宏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挣扎片刻，笑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留邦哥吃饭了，免得耽误了你的事儿。”
邦哥走了。
走出张家院门，邦哥头也没回，心想，再走两步，张正宏一定会喊住我！
两步后，张正宏依旧站在原地目送，没开口。
邦哥冷笑，还挺沉得住气，三分钟内，他肯定会开口留人！
三分钟后，邦哥的人都已经彻底消失在张正宏视野了，张正宏依旧没开口。
邦哥皱眉，邦哥思索，半晌，邦哥自信挺胸，没关系，这老狐狸看来段数还挺高，他就在家等着，看谁熬得过谁，三天之内必然打电话过来求饶！
等人磨磨蹭蹭彻底消失，张正宏才着急忙慌转身，大跨步冲进屋子，一把抓住李之和的手腕，紧紧盯着他问：“你刚刚跟你舅妈说的话是真的？”
李之和一愣，赶紧嚼巴嚼巴把嘴里的苹果咽进去才道：“真的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说是个度假村，还留下了地址，就在山泽市，开车过去只要四个小时不到，不远。”
张正宏：“走，咱过去看看。”
“啊？现在？”
于秀敏匆忙出来：“饭快做好了，现在天都快黑了，也不差这几个小时吧？”
“别说几个钟头，一分钟老子都等不及了！”
他可是得罪了邦哥，没有了那个公司的订单，要是李之和这边还出问题，他的公司可就完了！
要不是事情到了紧急时刻，邦哥那边也不会肆无忌惮的在他退无可退时，依旧狠狠压价。
如果接了邦哥的订单，相当于张正宏的公司几乎是用成本价给对方公司干！
这里面还没算上这段时间付出的职工工资，这就是亏本！
张正宏连夜带着李之和去了山泽。
一路开车，脑子越开越清醒，到了山泽后，张正宏没有第一时间去周家，而是先给那边打了电话，找个市里好一点的酒店休息一晚，第二天才去找的周淮升。
几人约在外面见面，俞爱宝没有来，这件事情，她全程隐在幕后，并不打算让这种事情毁了自己的咸鱼生活。
原定计划请假两天，结果事情办了一天，俞爱宝第二天就乖乖销假上班。
周淮升只是比较憨，但不是傻子，俞爱宝提前说好的定价、条件，周淮升都一一记在心上，还写了个小本本偷偷背诵。
出来后，到了好兄弟和张正宏面前，已经一副精英人士的模样，整套流程看上去还有模有样，看的李之和目瞪口呆。
合同只有张正宏能看到，李之和在这方面有眼色，也没探头看，因此没发现，张正宏在看到上面写的名字时，瞳孔一缩。
做生意做生意，那自然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来之前，张正宏已经从外甥这边基本了解了周家情况，当然知道合同上这个度假村的所有人‘俞爱宝’是谁。
那不正是眼前这个周淮升的新婚妻子吗？
看来，他外甥对好兄弟家里的情况，也没有他想象中的这么了解……
俞爱宝晚上回来后，周淮升表现的很兴奋，俞爱宝笑着接过打湿的温毛巾洗脸擦手，了然道：“一切顺利？”
周淮升憋了半天，俞爱宝终于提起，他才像是被戳到了什么点，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来，说完后抱着她大狗猛蹭：“老婆老婆，我今天是不是好棒？”
俞爱宝转身，双手捧着他的脸，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下：“嗯，我家哥哥好棒，竟然一次就能成功，出乎我的意料，哥哥怎么能这么棒，去当货运司机真的屈才了！”
周淮升被夸的晕晕乎乎，俊脸红扑扑，眼神黑亮，干净清澈，低着头看她时，倒影里满满都是俞爱宝一个人。
仿佛
自己就是他的全世界。
俞爱宝心中一动，轻轻推了他一下。
“哥哥的学习能力好棒，学什么都一学就通。要是当年没去当兵，肯定也能考上大学。”
周淮升没察觉到不对，被老婆夸了，心里美滋滋的。
退着退着，不知怎么的，二人黏黏糊糊上了楼，进了房间，而后双双倒进软乎乎的床上。
倒在床上，周淮升的脑子有片刻回神，抬头：“咦？”
“唔……”
次日一早，俞爱宝扶着腰，两腿颤颤下床。
薄被里伸出一只大手，温热的掌心按在她腰上按揉。
俞爱宝扭头，男人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
俞爱宝搓搓男人的短毛：“早上好，哥哥。”
男人的脸顿时涨红，迅速钻出来，将她拦腰抱起塞进被窝里：“还早，你再睡会儿。”说着大步流星离开房间，离开的背影透着羞臊，耳垂红的滴血。
反正短时间内，他是听不得‘哥哥’这个词了。
俞爱宝趴在床上吃吃的笑，笑的用力过猛，腰上肌肉一疼，顿时龇牙咧嘴。
这就是所谓的，人菜，还爱撩拨。
结果□□上的节节败退，竟然还远胜精神上的丢盔弃甲。
俞爱宝理直气壮哼哼，人菜，但能赢！
俞爱宝下去的时候，周淮升已经走了，现在俞爱宝去上班不需要再带上两个孩子，早上第一节 没课，她可以睡到八点多才起来，两个孩子一大早就走了。
今天家里依旧只剩下她一人。
这两日周母很奇怪，以前每天都在家里，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的，一大早就出去，有时候晚上回来也没见人。
自从来到这里后，不用管两个孩子上下学，俞爱宝的作息就开始放肆起来，如果上午没有课，她甚至能睡到九点十点才起来，周母拍门都叫不起的那种。
她其实也没那么能睡，睡到八点半就醒了，但躺在床上很舒服，就算什么都不干，发呆也比起床要好。
或者披上外套坐在阳台竹躺椅上，晒着上午的太阳，嗅着清新的空气，看蓝天白云，自在的很。
这个习惯不好，周淮升总怕她把自己给折腾出胃病，就在床头柜上每天放几个面包和一瓶牛
奶，洗漱后吃了早饭再躺下，总比一直躺着不吃要好。
要是上午有课，俞爱宝会像今天一样八点半再起来，洗漱完后走路去校外的早餐摊买早饭吃。
以前周母还觉得这样浪费，但谁叫俞爱宝就是全家最会挣钱的人呢，周母已经懒得说了。
俞爱宝走到玄关口换鞋子，转头，鞋柜上的背包旁还有个袋子，袋子里是保温杯和一个儿童枕，比划了下大小，正好可以当腰枕。
一大早出去，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买来的这小枕头。
俞爱宝挑挑眉，背上小背包，拎起袋子出门。
另一边，全心镇度假村正在做着开工准备。
三天，邦哥在家里等了三天，也没等到一个电话。
五天后，老总来电话催问情况，邦哥熬不住了，赶紧给张家打电话过去，然而，听到那边的回复，邦哥傻眼，冷汗直冒。
刚挂电话，老总的电话再次打来，邦哥却盯着那座机上的号码，迟迟不敢接。

第43章 吵架
“想什么呢？”
办公室，丁雪伸手在正出神的俞爱宝眼前晃晃。
俞爱宝回过神来：“怎么了？”
“我刚问你，这周末有没有时间陪我去供销大厦买鞋子。”
丁雪坐下来，抽了一根俞爱宝桌上的手指饼干叼进嘴里。
俞爱宝想了想，周六要去一趟城北看看情况，马上要开工了，再怎么当甩手掌柜也得看看情况。李昭昭那边周五下午没课，可以提前过去。
周日正好可以空出来。
“有，什么时候？”
丁雪想了想：“上午吧，正好咱们逛完，中午还能去吃个饭。”
俞爱宝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丁雪。
丁雪被她盯得发毛：“干……干什么？”
俞爱宝：“买完鞋还能吃饭？”
丁雪这段时间节食攒钱，肉眼可见的面色发黄。人也瘦了一圈，但又没有节食过度，米饭照吃，但每餐就点个没什么油水的素菜，偶尔更抠的时候，就配个食堂里的免费紫菜蛋花汤。
加上这两个月发的工资，还真让她攒下来了。
徐老师从另一边办公桌后探出个脑袋，劝道：“其实钱攒下来也挺好，存起来，免得以后有急用，以后好好吃饭吧，你现在太瘦了，我总觉得风一吹就能把你给吹跑。”
丁雪不在意的摆摆手：“我每天都有喝一碗糖水，放心吧，死不了。”
徐老师：“……”
丁雪转头看向俞爱宝，小声说：“那肯定有钱了，我妈前几天过来看我，给我拿了二百，让我好好吃饭。”
俞爱宝：“你听了？”
丁雪：“那肯定得听啊，不然我妈下次过来不给我钱了怎么办？”
她习以为常的态度，让俞爱宝意识到，她嫁的家庭经济条件一般，但娘家条件应该不错，以往家里应该没少给她拿过钱。
二百块钱，比丁雪一个月的工资还多点儿，丁妈来看一趟闺女，就能随手拿出来。
俞爱宝并不是个看家世下菜碟的人，但如果丁雪家境贫寒，打肿脸充胖子也要买昂贵的鞋子，俞爱宝看在上次学生家长闹事，她帮了忙的份上会陪她一起去买鞋，但吃饭就不必了。
她可以请丁雪吃饭，但按照丁雪这脾气，不
可能接受，最多也就AA制。
吃路边摊不怕，最怕丁雪没钱还想吃好的，吃完还想AA制。
俞爱宝在心里碎碎念着，面上正经：“那到时候我们在学校门口汇合？”
丁雪：“成。”
说着她掏出一块巧克力来：“喏，我嫂子的同事从F国回来带的，我妈给我拿了几块，味道还行，就是有点苦，能接受，你尝尝。”
俞爱宝看了眼，是黑巧。
是她喜欢的口味：“谢谢。”
徐老师抬眼，咂咂嘴，那巧克力外包装上写的都是看不懂的外文，想必可贵了。
这么贵的巧克力，同事给嫂子想来也不会给多少，就这么点，就被丁妈妈拿了几块给女儿，怕不是全都拿走了吧？
今天下午就一节课，上完课，也没什么事情，俞爱宝想到上次看到的胖狸花，想念那手感，背上小背包，骑着单车找过去。
还是熟悉的树，单车停在树旁，俞爱宝四处看看，没看到胖狸花的身影，想了想，从小背包里掏出一个蜂蜜面包。
上次过来拿的是巧克力面包，里面有真巧克力，不能喂给小猫吃。
面包包装袋撕开，发出的动静并不大，但很快，树上传来一阵焦急的咪嗷声，抬头，熟悉的胖狸花抬起身子，肉呼呼的爪子在树干上踩了又踩，而后找准位置——跳！
看起来沉重的身体，跳下来悄无声息。
“咪嗷～”
胖狸花睁着大大的眼睛，长长的尾巴缠绵的扫过人类脚踝，嗓音娇嗲嗲的。
俞爱宝蹲下来，把胖狸花抱进怀里，揉着它肉呼呼暖烘烘的毛茸茸，直到胖狸花发出抗议的叫声，这才拿出那个已经拆封的蜂蜜面包，撕成一小块一小块。
胖狸花鼻子抽抽，左嗅嗅，右嗅嗅，试图找到人类下毒的痕迹。
最后，没有任何异味，胖狸花大爷这才满意的小口小口吃起来。
胖狸花是个拔吊无情的冷酷猫猫，吃着蜂蜜小面包的时候，还时不时抬头叫声嗲嗲，吃完转身就跑，生怕这女人没完没了。
俞爱宝抱胸看了一会儿，这才慢悠悠离开这里，骑着自行车四处闲逛。
天热了，她的钱包该破产了。
只是，买哪里呢？
俞爱宝一
边想着，一边带着打量的目光扫过一条条街道，内心已经有了谱。
忽然，不远处有辆卡车停在仓库边上，卡车上有人不断往下面丢米袋，喊道：“还能扛啊？”
“能，再来一袋。”
熟悉的声音响起，俞爱宝停在路边，看了很久。
高大的身影第一次在她面前这般狼狈，身上的白色背心已经被汗水湿透，衣服已经染上污迹，扛着三大袋大米往仓库里走，每袋大米看上去有百来斤重，三百多斤的重量压在身上，其余人面无表情，或吃力咬牙，只有这个男人，高高兴兴的，一点愁绪也看不到。
“小周，你不累啊，还笑得这么高兴。”
那人：“一件三分钱，一次就能拿到九分，多拿一点，一天就能拿八块多，我老婆要是知道我一天能拿这么多，肯定高兴！”
“还高兴呢，你老婆知道你出来干的这个活儿不，看你那小俊脸，要是你老婆看中你这张脸嫁过来，知道你每天这么累，得心疼死。”
男人将大米放在仓库里码好，擦掉脸上的汗，不在意道：“那就不让她知道。”
说着，转身朝仓库外走来。
俞爱宝一愣，急忙推着单车走到一家店里，等男人再次低头扛米袋，这才匆匆忙忙离开。
等回到家，今天难得看到周母在，周母兴致高昂，见到儿媳妇回来，噔噔噔跑过来：“瓜妹，今天这么早，干啥去了，我咋看你兴致不高呢？”
俞爱宝看她这么高兴，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累了，我中午煮了绿豆汤，来来来，去洗个手，来喝一碗。”
俞爱宝应了声。
周母做的绿豆汤味道一般，不过能入口就够了。
俞爱宝喝了半碗，没什么胃口，皱着眉头把剩下半碗给喝光，这才放下。
周母情绪异常高昂，主动凑过来接碗，凑到近处，俞爱宝这才嗅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一股腥味儿。
像是热天里混着鱼虾尸体的河泥腥味儿。
想到这两天周母总不见人影，俞爱宝不动声色的向后一靠，问道：“对了，娟姐，今晚吃什么？”
周母：“你昨天不是说想吃白切肉么，今早上我去菜市场里买了一块最新鲜的五花肉
，老板还给搭了一小块猪肝。晚上再炒个青菜吧，还有个皮蛋豆腐，再来个蛋花汤，差不多了。”
俞爱宝点头：“我去楼上先洗个澡。”
说着起身。
走到楼梯边，忽的转身：“老板搭的那一小块猪肝怎么做，放进蛋花汤里吃么？”
周母：“那肯定不能，煮汤不好吃，我拿去……”
话没说完，戛然而止。
周母捂着嘴，眼神闪烁，心虚的不敢说话。
俞爱宝笑笑，假装没发现的往楼上走：“蛋花汤里放点榨菜丝吧，我突然想吃这个了。”
周母如临大赦：“好好好，肯定给你放！”
洗漱完，俞爱宝换了套家居服，躺在柔软的床上，头发被毛巾包着，都懒得吹。
人在被窝里躺了十分钟，她才钻出来，慢悠悠擦干头发，拿了瓶牛奶坐在阳台躺椅上，一边吹风，一边看夕阳。
天际西落的日头像一颗透亮的咸蛋黄，上空的云纤薄如纱，大片大片的覆盖天空，橙黄的夕阳落在云纱上，也落在俞爱宝侧脸上。
她看着看着，呼出一口气，什么繁杂心思，在这片美景之下都消散的一干二净。
从二楼阳台看下去，能看到隔壁邻居家的院子，院子里站着个穿围裙的年轻女人，怀里还抱着个婴孩，此刻怔怔看着这边，见俞爱宝看过来，那女人连忙转身，抱着孩子回到屋里。
俞爱宝没当回事。
晚上，周淮升回来的时候，脸上能看到辛苦干活一天的疲惫，只是这些疲惫，在看到俞爱宝的一瞬，顿时被丢到一边。
“瓜妹，你猜我今天挣了多少？”
俞爱宝配合：“多少钱？”
“九块钱！”
俞爱宝指尖捏紧，脸上却带出惊喜：“真的？哥哥，你好棒，这一天下来，挣的比我还多！我就说，你就是咱家的顶梁柱，如果没有你，我们哪里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呀！”
周淮升俊脸一红，偷偷看眼他妈。
他妈翻白眼，扭头走开。
得，不看总行了吧，谁爱看似的！
见亲妈走开，周淮升才抱住他香喷喷的老婆，蹭蹭她滑腻腻的脸颊：“你才是我的主心骨，没有你，我一定过不上这么好的日子。”
俞爱宝：“那你开心吗？”
周淮升拼命点头：“开心，瓜妹，我现在每天都很开心！”
俞爱宝回抱男人的脖子，深深嗅男人身上的气息。
很干净，洗过澡了，身上还带着香皂的味道。
他的身上穿的不是白色背心，还是一件白色衬衫，衬衫里空的，也不知道把那件背心藏在了哪里。
俞爱宝收回目光，语带犹豫：“哥哥，你能做的这么高兴，我也为你高兴。只是城北那一块，没有足够信任的人帮我盯着，我不大放心。张叔不是在招人么，有个监工的工作，一个月三百块钱，他一直也找不到人，我想让你去……”
周淮升想了想：“那我去吧，我去做还不要钱，一个月能帮你省三百呢。”
他不是那种爱钻牛角尖的人，虽然去免费干活，一个月不能交钱给老婆，有些人会有一种自己没挣钱的无力感。
会认为在老婆面前抬不起头来。
但周淮升不是这么算的。
当监工给别人三百块，自己干活只挣二百四五十，这么算起来，还得亏五六十呢！
那给老婆干活，四舍五入，还是挣了！
俞爱宝惊讶：“哥哥，你想什么呢，这是张叔公司接的活，给出的工资跟我没关系，都是他那边给。如果你不要钱，我不仅没挣钱，还白白把你送过去给张叔打白工了！”
周淮升一愣，是这样吗？
继而眼睛一亮：“那我一个月能挣三百？”
“对，三百。”
周淮升高兴的将俞爱宝抱起来转圈圈，想到什么，又放下，犹豫道：“张叔能不能要我？那监工是做什么的，万一我不会怎么办？如果他现在找到人了怎么办？”
俞爱宝一本正经胡扯：“那不可能，今天傍晚我才跟他打过电话，他还跟我愁呢，监工的活非常简单，没有任何技术含量，也不累，主要得是两边都信任的人，这样大家才能安心开工。”
周淮升：“阿和不行么？”
“他不行，他有别的事儿。”
周淮升低头看着自家小媳妇儿，在一旁看的多了，总觉得这是媳妇儿在诓自己。
等晚上吃完饭，周淮升找了个借口出去打电话。
那边的张正宏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他和俞爱宝并没有打过招呼，但做生意的人，都是人精，否则也不至于把公司从一开始的小办公室胡乱拉人组建的团队，变成现在的正规公司。
“啊，对，我最近正愁着呢，本来我推荐的是你，但你老婆说你现在有工作，那我想着再找找，就是监工一天找不到，这工期就得耽误一天。”
“阿和那小子？他不行，他还有别的活儿要做，一个人干两个活，哪里做的过来。”
“你能过来？那太好了，这次可是帮我叔一个大忙，下次有时间，咱一起吃个饭，叔一定得好好感谢你！”
俞爱宝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周淮升悄悄摸摸从外面回来。
出息了，竟然怀疑上自家老婆了。
不过俞爱宝装作不知道，这点事情张正宏都办不了，她的那个度假村怎么可能放心交给他。
“舅妈，这个题我还是看不懂。”
周美美伏在茶几上做题，写着写着开始咬笔杆，然后期期艾艾看向俞爱宝。
和俞爱宝擅长理科不同，周美美更擅长文科，每天回来几乎都有数学题需要跟俞爱宝请教。
好在俞爱宝对如何让数学榆木脑袋开窍方面格外拿手，周美美听了一遍没听懂，俞爱宝就换个方式讲第二遍，第二遍还是没听懂，小姑娘羞愧的快哭出来了。
俞爱宝摸摸她的脑袋，笑：“哎哎哎，我都还没哭，你怎么要哭了。”
周美美低头：“我好笨，弟弟还没上初中，您讲第二遍他都听懂了，我还是没懂……”
“你没懂，那是我的问题，是我没能把这个题目参透，没找到适合你的方式讲给你听。周美美，你要记住，以后再遇到这种事情，如果你真的认真并用心听讲了，一遍没懂第二遍也不会，那不是你的问题，是老师的问题，老师需要自己去想办法，你自己一个人内耗解决不了问题。”
对这番流氓理论，周小果听不下去了，探头道：“那当周美美的老师也太惨了吧，为什么大家都听懂了，就她还是不会，不就是因为笨么，这关老师什么事儿？”
俞爱宝靠在沙发背上，挑眉：“因为老师在上师范的时候，学的就是怎么把一道题目讲的通俗易懂，学生没听懂，那是这些老师学业不精。所以以后上课，你们一定要认真听老师讲课，万
一日后你们也当了老师，只有学生时代学会了，才不会遇到现在这种问题。”
周母撇嘴：“你这就是流氓观念，美美，小果，别听你舅妈的，她就是护短，就是她以前说的那种熊家长，你们可别跟着学会，变成那什么熊娃子了。”
俞爱宝耸耸肩，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苹果，想了想，忽然问道：“今天丁老师拿了两个苹果过来，本来是想跟我一人分一个，结果办公室里又来了三个人，啧啧，当时丁老师那脸色，跟调色盘似的精彩。”
闻言，人类的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几人纷纷看过来：“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啊……”
三分钟后，俞爱宝问道：“所以，我们五个人当时是怎么分的这三个苹果，周美美同学，你知道了吗？”
周美美瞪大眼，半晌结结巴巴开口：“知……知道了。”
“那成，你解给我看看。”
三人：“……”
周母无语：“所以，昨天丁老师真的拿了两个苹果过来跟你分了？”
俞爱宝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啊，丁老师这个人，脸皮比我还厚，怎么可能因为分不出苹果尴尬。苹果没有，倒是给了我一块巧克力。”
“巧克力？”周母想吃，她不怎么爱吃甜食，巧克力除外，伸手就想来拿。
蛮不讲理的熊家长俞爱宝收回巧克力，扒开外包装丢进自己嘴里：“苦的，你吃不了。”
周母：“……”
呵。
周四这天，成功辞掉上份活计的周淮升去了城北。
从始至终，周母都不知道自家儿子又换了一份工作。
俞爱宝中午在食堂吃完午饭就回来了，倒不是下午没课，而是把下午的课换到了上午，多出来的调到明日，特地空出今天下午的时间。
到了家里，果然，周母不在。
俞爱宝一路走，顺着湖边走了十几分钟。
新农村边上是一片农田，农田位置正好在俞爱宝买到那块建筑废料堆积地地皮隔壁，那块平地上的废料已经被清空，上面干干净净的，逐渐有一些离得近的人家，晚上会拿着小凳子、小椅子，三三两两坐在这里纳凉、聊天、吹牛。
要不是这里距离湖边很近，气温变高，蚊虫也越来越多
，说不定有一部分会选择晚上睡在这里。
俞爱宝暂时用不上这块地，也就没管。
她看了眼那块地，很好，上面挺干净，那些人晚上聊天的时候，没丢什么垃圾在上面。
看了一会儿，就听远处传来吵架声，吵得最凶，声音最尖利的那个，俞爱宝最耳熟。
俞爱宝一愣，快步向那边跑去。
跑了半分多钟，才看到湖边几棵柳树下，一个大妈正光着脚，裤脚卷到膝盖上，脸上还带着快干裂的淤泥，气势汹汹叉腰骂人：“啷个？易得了那马了嘞个？一捏到吖%￥#%……”
翻译过来大概就是：怎么，这里是你们买下来的？一天到晚……
——省略号为晋江不容的脏话，无法翻译。
骂人的正是周母，对面那两个陌生脸孔的应该是新农村里的人，她们也没想到周母这么个外来户，不知道夹着尾巴做人讨好她们就算了，骂起人来竟然还这么脏！
一个个的脸上是青一阵红一阵，几次想骂回去，但周母的嘴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突停不下来，骂人不带重句，根本找不到插入的位置。
俞爱宝停下来，靠在旁边的树上津津有味的看着。
周母哼哼：“我就捞我就捞，这里又不是你们买的，有本事你们告到村长那儿去，让村长来跟我讲！”
说着还蹲下来，踩在浅水滩的位置，两只脚陷进厚厚的淤泥里，周围的水被搅的浑浊不堪。
那两个大妈顿时洗不下去了，抱着衣服和水盆骂骂咧咧相伴离开。
等人一走，刚刚还跟斗胜的攻击似的周母低下头，拍了下水面，磨磨唧唧爬上岸。
她也不是真的蛮不讲理，这几日，周母每天都会过来抓小鱼小虾，只要有人在岸边洗衣服，她就不会下去，而是蹲在岸边等着，顺便跟人唠唠嗑。
那两个人还是周母前天认识的，一开始知道她住在前面的小洋楼里，还一脸羡慕的问：“你家这么有钱啊，竟然住在富人区。”
都是新农村的，其实房子都不怎么破旧，只不过肯定不能跟小洋楼的比。这边的小洋楼都建在前面，跟后面的一对比，就显得前面高档，后头落魄。
就有人戏称小洋楼那块儿位置的是‘富人区’，后面是‘贫民区’。
被同龄人羡慕了，周母得意的尾巴都差点翘上天，嘴里也没个把门，把自家儿子和儿媳吹的那是天上有地下无的。
等到了昨天，三人再次遇上，聊着聊着，她俩就从周母口中套出，那小洋楼不是周家的，而是周家儿媳的朋友的，那人出国了，把房子借给周家住。
那两人就羡慕了。
怎么自家没碰上这么有人脉的儿媳，怎么自家儿媳的朋友就没有这么好的房子借给自家住，强烈的嫉妒和不平衡让她俩说话越来越酸。
可惜周母没听出来，回去的时候美滋滋的，被刘梅酸惯了，丝毫不觉得他们的嫉妒有什么不好。
直到今天，又在这个位置碰上了她俩，周母就纳了闷了，这俩每天都有这么多衣服要洗的么？
她依旧跟之前那样等在边上，可这两人磨磨蹭蹭也不洗衣服，而是在那边聊天，一聊就聊了一个多钟头，衣服是一件都没拿出来。
周母心想：你们不洗衣服，那我就下水了啊！
这不，那两个就逮着这机会呢，可给她们逮着了，上来就是一阵骑脸输出，周母都被骂懵了。
等反应过来，顿时火冒三丈。
想她赵娟，从出生以来也就在三个人面前吃过亏，一个是刘梅，已经进去了。一个是她儿子，眼不见为净，只要不在家，那就气不着自己。
剩下那个就是儿媳妇俞爱宝，只要自己不作妖，儿媳妇就不会怼自己。
现在日子是越过越好，赵娟已经很久没被人这么气着了。
“啪”
一块小石头砸到脚边水面上，污水溅在裤腿上，周母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俞爱宝正站在岸边冲她招手：“呀，娟姐，刚刚跟人吵架吵输了，躲这儿哭呢？”
“谁输了，我怎么可能输给那两个老虔婆！”周母没哭，就是有点委屈，也觉得挺没意思的。
俞爱宝走到浅滩边上凑近了看，还真没哭。
“唉，我还以为你哭了。”语气中还带着点可惜，漂亮的小脸蛋上带着点看热闹的幸灾乐祸，像极了那种看不得婆婆好的恶毒儿媳妇。
周母被气到了，刚才的郁气跑的一干二净：“你还给我可惜上了，咋的，这么想看我被人骂哭？”
说着甩腿上岸，腿上的污泥溅的到处
都是。
俞爱宝嫌弃避开，嘴上还是不饶人：“所以你抓鱼做什么，可别说是给我们吃的。”
这都好几天了，家里没碰到过一点鱼腥，这鱼是给谁吃了？
他们没吃，周母也不可能一个人开小灶。
难不成是喂猫了？
周母一噎，哑火，眼神开始乱飘。

第44章 【日万喔！】
周母抓鱼做什么？
那就要先来算算周母一个月的零花钱是多少了。
周母现在没有工作，每个月就没工资上交。
俞爱宝原本是一个月给她十块钱的零花钱，对不怎么花钱的周母来说，这些钱挺多了，多到能时不时贴补小外孙，还能攒下来一两块。
但自从没工作后，周母就不大好意思跟俞爱宝要零花钱，有时候俞爱宝忘了，可能一个半月才想起来给一次。
而周母就算没钱了也不会吭声，等俞爱宝想起来给零花钱的时候，又不好意思拿，总觉得自己一分钱不赚，对这个家没什么用，还老是拿这么多零花钱，要面子的她每次都装作不在意，要么实在没钱了，就拿两三块，要么最近没什么地方要用钱的地方，就一分钱都不拿。
在俞爱宝这里，零花钱归零花钱，日用消费归日用消费，她压根也没想太多，也没预料到没工作的周母脸皮会这么薄。
她每次都会在抽屉里放上五十块钱，是这个月买菜的钱，多出来的那部分，她就默认是周母的，不就是攒点私房钱，别说是周母了，即使是周淮升想攒私房钱，她也不打算管。
谁还能手里没点不想让别人知道的钱呢。
但周母是真一分不动，她想，自己得多不要脸才会去动买菜的钱呐！万一哪个月吃的不好了，俞爱宝会不会认为是她克扣下来了？
这几个月买菜剩下来的钱，周母都给收了起来，一分钱没动过。
本来没钱就没钱吧，反正也没少吃少喝，然而，大概是少了生活的压力，少了刘梅每天过来的骚扰，周母觉得这日子愈发无聊起来。
家里的孩子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儿媳妇又不给她生个小孙子小孙女带带，她还没有老伴儿，又在一个陌生的地界，周母白日里就像个空巢老人，格外寂寞。
周母四处逛荡，终于找到了一个新爱好——养猫。
那是一窝小流浪猫，周母观察了好几天，一直没见猫妈妈回来过，要么就是觉得孩子大了可以独立生存，要么就是出了什么意外回不来了。
这些流浪猫瘦骨嶙峋，大概有两个多月大，又或许更大点，只不过没东西吃，看起来才更加瘦小幼龄。
周母以前也喜欢这种小猫小狗，只不过那会儿有事
情做，喜爱之情也就一般般，可能路过会摸一把的程度。
现在不一样了，周母看这窝小猫，那是越看越怜惜，恨不得把小猫们带回家养。
但周母是个什么样的人？
就连买菜钱剩下来的都不愿意攒自己口袋里的人，怎么可能把小猫咪带回家，给自家儿子儿媳添负担。
周母就想，没关系，把自己的饭留出一半给它们。
然后……
然后每餐吃完那半碗饭，她就真不多添一口，家里的水果和零食也有意不去碰，她想，这样也不至于太愧疚。
周母简直被自己的伟大给感动到了，然后感动了两天，她感动不下去了。
饿，好饿。
饿的周母烧心烧肺，猛喝水都不管用。
于是，周母打上了河里小鱼小虾的主意。
白天家里没人，她就去河里捞鱼，稍微大一点的拿去菜市场门口卖掉，小一点的碾碎了，加一点点米饭喂给小猫们，这样自己可以多吃几口饭，还能攒点零花钱。
完美！
俞爱宝：“……”
天下竟有如此固执如牛的人，周母让她增加了对人类多样性的认知。
“走，带我去看看，什么样的流浪猫，能把你迷得卷生卷死。”
俞爱宝抠掉手背上刚刚被溅到的污泥，让周母带路。
周母期期艾艾、磨磨蹭蹭，不大情愿。
她担心儿媳妇不同意自己在外面养这些小猫。也不怪她不清楚自家儿媳妇是个毛绒控，毕竟在家里，俞爱宝从未向外展现出这个爱好。
俞爱宝看看手表，时间还早，也不催促，悠闲的看着周边风景。
嗯，这边农田挺好，就是荒了很久，要是买下来，开垦一下，日后自家就不用去外面买菜吃了。
这块地也好，距离自己买的那块地皮也近，就是泥土结实，用锄头敲都不一定能敲下去，买下来可以建个农家小院。
正好，周母对这种悠闲的好日子过不惯，更喜欢忙碌些，以后种种地、养养猫，顺便养养鸡鸭鹅，还能养猪、养牛、养羊，一年的饭钱都省了，说不定还能填补家用。
周母在外面养的‘野花’，对人非常警惕，就连对着已经喂养它们好几天的周母，也是靠近就斯哈斯
哈的弓着身子威胁。
周母心疼坏了：“今天那两个老虔婆浪费我这么多时间，我还一条小鱼都没抓到，饿死我的心肝小宝贝们了。”
俞爱宝：“……”
周母对她以前最疼爱的小外孙周小果都没这么腻乎过，对着才养了几天的小猫咪，已经叫上小宝贝了。
看来，家中老幺地位即将不保。
母猫将猫窝按在一堆废旧木头里，上面有个铁皮棚顶盖着，那是周母担心下雨淋湿小猫们，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给拽过来的。
小猫们散落在各个角落里，炸毛炸的厉害，什么花色的都有，细数下来，差不多有四五只，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小猫没出来。
俞爱宝蹲下来，周母还没看到她是怎么出的手，便闪电般迅速将一只小猫的后颈皮拎起来。
小猫被揪到半空的时候，龇牙咧嘴的威胁都还没来得及收起来，身子就僵了。
“跳蚤挺严重，目前看起来除了营养不良，应该没什么大毛病。市里有一家兽医院，带它们回家之前得先带它们去看看，顺便杀杀跳蚤。”
几只不知道是猫弟弟还是猫哥哥，亦或是猫姐姐猫妹妹的围在俞爱宝脚边，凶相毕露，爪子都伸了出来，像是随时会上来挠她一把似的。
俞爱宝没在意，站起来看着周母说道：“猫更适合待在外面，如果你想要养在家里，日常就得准备一些鱼虾、动物内脏等，因为它们是肉食动物，光吃米饭对它们来说没有任何营养，不长肉。”
周母看的愣愣的，闻言下意识反驳：“乡下这么多猫，家家户户还不是把剩饭剩菜喂给它们吃，一个个的我看挺油光水滑的。”
俞爱宝斜睨她一眼：“当然油光水滑，乡下的猫都是靠自己养自己，日常出去捕猎抓老鼠抓鸟，那些才是主食。如果关在家里，光吃那些剩饭剩菜，死得更快。”
周母不懂，但看儿媳妇很懂的样子，不敢反驳：“那……那咋办？”
俞爱宝拍板决定：“半散养吧。”
她也不跟这些小猫商量一下，她就是个蛮不讲理的人类，在收养流浪猫上面，向来讲究看对眼了，那就以诱骗代替双方拉锯节约时间。
俞爱宝骑着自行车去农贸市场里买了一块猪肝，切碎了放个熟鸡蛋黄碾碎拌匀，
放在一片大大的芭蕉叶上。
放了美食的芭蕉叶就放在小流浪猫们不远处，一开始，小崽子们表现出一副警惕且高不可攀上，一个都不肯上前，俞爱宝就用一根树枝搅了一点在上面，慢慢凑到其中最凶的那只小猫面前。
“哈——”
小猫凶狠龇牙。
肉糜趁机怼进猫口。
小猫一愣，犹豫的舔了下。
又舔了下。
就这么点东西，舔两下就没了，小猫舔舔嘴巴，整只猫都精神起来。
猫生三个月，这还是它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食物！
小猫甩甩脑袋，毛爪子探出来，伸的直直的，用力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开花的猫爪缓缓放在地面，小眼神偷偷看俞爱宝一眼，身体似是不经意的前进一步。
见这个愚蠢的人类没有发现，又悄摸着进了一步。
明明是一只猫，却鼠鼠祟祟像只偷油吃的老鼠。
俞爱宝一动不动，也不盯着它看。
小猫认为这是危险警报解除的信号，嗷的一声扑向肉糜山。
猫猫兄弟姐妹们收到进食信号，嗖嗖嗖闪电般从各个角落里冲出来——
二、三、四、五、六、七。
好家伙，整整七只！
嗷呜嗷呜～
小猫们埋头进食，鼻子上、脑袋上都沾上了肉糜都没发觉，格外忘我。
俞爱宝摸摸其中一只小猫的脑袋。
小猫甩甩头，口中发出威胁的呼呼声，却依旧不抬头。
俞爱宝得寸进尺，开始摸猫猫后背。
直到这堆肉糜小山被舔的干干净净，已经有一只小猫成功被俞爱宝俘获，亲昵的用脑袋不停去蹭她的手背、脚腕，口中咪呜咪呜嗲声嗲气，让其它的猫猫兄弟姐妹们没眼看。
俞爱宝回去的时候，周母正在烧饭，见她回来，周母探头探脑找着什么。
“不用看了，没带回来，后天周六，到时候带它们去兽医院清理一下，身体没毛病就带回来养着。”
俞爱宝走进一楼洗手间，拿起香皂认认真真将手上各个角落都抹匀、淋水起泡，洗得干干净净，这才出来。
“我先上去洗个澡，也不知道有没有带跳蚤回来。”
周母嘟囔：“这
么嫌弃，也没见你少摸两下。”
说着这话，周母酸的不行。
自己第一个碰到的小猫猫，还饿着肚子养了这么多天，结果碰都不让自己碰一下。结果呢，儿媳妇过来，那是任撸任捏，不带一丝反抗！
周母忘了，那是人家小猫猫命运的后颈皮被捏在了某个人的手中，不得不忍辱负重任撸任捏。
俞爱宝扭头：“您嫌弃羊肉腥膻，也不妨碍您炫完一整锅不是？”
周母被噎了下，讪讪不说话。
那是刚搬进小洋楼的第一天，为了感谢辉子的帮忙，全家下馆子，点了个羊肉锅子，一整只羊，大家吃的干干净净，把骨头都嗦扁才放过。
其中最能吃的是李昭昭。
是的，既然是全家聚餐，那肯定不能少了周二恒和李昭昭，他们只是被分家了，又不是被丢弃。
之前为了节省，李昭昭一顿就烧这么点饭，吃的也跟大家差不多，俞爱宝还以为她就是白长了个子和肌肉，实际上并没有那么能吃。
没想到，那顿饭，俞爱宝开玩笑让大家敞开肚子吃，这家店不支持吃剩打包，这话一出，原本还吃的格外矜持的李昭昭，忽然就脱掉了外套，甩开膀子狂炫。
周母看愣了。
要知道，全家跟李昭昭‘仇’结的最狠的就是周母。
李昭昭这副要一个人把所有饭菜都独吞的样子，激起了周母强烈的胜负欲。
那顿饭，全场MVP是李昭昭，她一个人吃了周淮升两个人的量！
要知道在这之前，周淮升可是全家公认最能吃的那个，没想到李昭昭比周淮升更强，吃了这么多，也不知道是吃到了哪里，孕肚大小基本没有变过。
让众人大开眼界。
俞爱宝看男主面带愁容，显然是在愁怎么养活这么个吃星。
因此，一说起上次那顿羊肉锅子，周母就觉晦气。
这辈子没这么豪气的大吃特吃过，回来的时候差点没走动路，走两步，胃部蠕动，食物都满到了喉咙口，仿佛走的稍微快一点，就会被颠出来。
周淮升在城北那边当监工，做的比张正宏预想的要更好，为此，还特地打电话到学校办公室给俞爱宝，电话里快把人夸出花来。
周六因着要把流浪猫送到兽医
院的事情，俞爱宝并没有去城北，现在有周淮升帮她看着，她并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流浪猫太多，买了两个铁笼子，俞爱宝和周母两个人一起去的医院。
好消息是这几只猫猫身上没有大的毛病，杀完跳蚤就能带回家养。
坏消息是，有两只小猫严重营养不良，需要精细的养上两个月，才不至于夭折。
精细的养着啊……
周母想到上次儿媳妇给小猫们吃的好东西，心中一痛。
好费钱……
婆媳俩拎着两个大笼子回到家，周母欲言又止。
俞爱宝笑：“放心吧，不花钱也养得起。”
周母没明白，但儿媳妇说的话，没有一次是大话，这颗心才放下来。
周日，俞爱宝依旧没有早起，睡到八点钟才起床，洗漱完，骑着自行车到学校门口，丁雪已经在一个小吃摊前坐着了。
“俞老师，这里！”
俞爱宝停好自行车，坐下来，扭头对老板说道：“老板，一碗葱油拌面，加个荷包蛋，再来一份小碗馄饨。”
学校门口的小吃摊，服务的主要对象就是那些有钱学生。
一些胃口比较小的小学女生吃不了太多，便有了小分量食物。
俞爱宝的胃口不算太小，这么吃对她来说刚刚好。
丁雪却是冲她竖大拇指：“这么能吃？”
俞爱宝微笑：“刚开学那半个月，全办公室里吃的最多的就是你。”
“好吧好吧。”
丁雪的胃口其实比俞爱宝大多了，不过那是之前。总从为了攒钱，吃饭少了，连着几个月，胃都饿缩不少，现在桌上只放了一小碗馄饨。
这就是她今天早餐的量。
俞爱宝：“等会儿去供销大厦，除了鞋子，你还要买点什么？”
“买块布料吧，今年夏天的衣服我都还没买过，手里的钱买鞋子后就不多了，买块布料回去我自己做一套。”
丁雪低头吃完最后一口小馄饨，擦擦嘴，问道，“你呢？”
“葱油拌面来咯。”
“放这里就好。”俞爱宝把面往边上挪了挪，拆开一次性筷子，“看看吧，有看上的就买，没看上的就不买。”
丁雪羡慕：“我结婚前
也这样，想买什么，只要不是太贵就能随便买。”
“你现在也能一样，这双鞋不买，你能买很多漂亮衣服。”
“那不一样。人总要有一双自己喜欢的鞋子，一双也好，至少证明我这日子没有白过，活儿也没白干。现在不买，我跟自己说以后攒了钱就能买，以后有钱了，想买更贵的东西，继续攒钱继续等，那我这辈子也等不到满足自己愿望的那一天，这日子过的还有什么盼头？”
俞爱宝对丁雪的价值观不赞同，但她没提所谓的意见。
每个人的价值观都不同，没必要用自己的价值观去衡量别人的。
古人早就说了，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在她看来没必要的事儿，对丁雪来说却是乐在其中。
那么，饿死也活该。
吃完早饭，二人骑着单车去往供销大厦。
周末的供销大厦人流拥挤，二人得离得很近才能不被冲散。
最后，丁雪索性挽着俞爱宝的胳膊，二人把供销大厦几层楼上上下下都逛遍了，这才买下那双小白鞋。
价格五百三。
丁雪穿着小白鞋在店里走了几步，又小心翼翼的跳了下，捧脸夸张低呼：“哇，这鞋子也太舒服了呜呜呜，俞老师，原来这几个月你过着这么舒坦的日子！”
俞爱宝：“……”
这鞋子的品牌的确是去年年末在进的大陆，在这之前，也的确没有看到过这种类型的鞋子，觉得好看挺正常，毕竟类似这样的款式直到后世都经久不衰。
但舒服到这种程度还是夸张了，国内之前做的那种鞋子注重质量和舒适度，有些鞋子穿上十年都不会破，并且柔软舒服不磨脚。
关键价格低廉。
要说缺点，唯一的缺点就是它们不注重外表，朴素到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程度。
丁雪对这双鞋喜爱不已，店员都快不耐烦了，她才抬头说道：“就这双吧，给我包起来。”
店员皱着眉头不大高兴，似乎觉得丁雪浪费了自己不少时间，这种店员都这种态度，丁雪早已习惯，也懒得搭理。
趁着人家把鞋子放进鞋盒的空档，小声在俞爱宝耳边说：“这双鞋我两个月前看的时候还只要四百八，现在都涨到五百三了。我要是再等两个月，等它涨到六百块钱，
我省吃俭用吃苦省下来的钱，都得拿来填补它的溢价用。”
俞爱宝敷衍点头：“对，丁老师真有远见。”
她在店里看了一圈，看中一双迷彩色运动鞋：“这双36码的有没有？”
店员不耐烦归不耐烦，还是比较负责任，架子上这双是37码，她嘟嘟囔囔跑去后面库房找了会儿，才找到：“还有最后一双。”
俞爱宝试了试，挺舒服，款式也顺眼，正好跟今天穿在身上的墨绿色宽松夹克外套搭。
“那就这双吧，把那双小白鞋包起来，这个我就直接穿了。”
丁雪看看鞋架上的迷彩色运动鞋，又看看俞爱宝脚上的这双，不解：“这鞋子放那上面还挺丑的，怎么穿到脚上还挺好看？”
她又看看自己手里的小白鞋，忽然有点后悔，想买这双了。
她看了看价格，迷彩色这双还便宜十五呢！
店员生怕她又要改，忙道：“你穿的37码，37码只有架子上这双，这么多人试穿过，你要的话，给你换也行。”
本来要架子上这双也可以，但听到‘这么多人试穿过’，丁雪就嫌弃上了。
俞爱宝好笑：“小白鞋比较好搭衣服，能穿的场合多。这双迷彩色不好搭，我家里的衣服，加上身上穿的，也就只有两套能跟这双搭起来，否则会衬得脚下沉重。”
“买白色的吧，不会后悔。”
丁雪一想也是：“那成，就白色的吧。”
新鞋子买好，丁雪并没有穿：“这里这么多人，人挤人的，万一把我新鞋子踩了可怎么办，等回去洗个澡，买的布做好新裙子了，再一起穿。”
二人去了卖布的专柜，丁雪挑了两块，一块浅蓝色，一块嫩粉色。
“这个粉色好不好看，给我闺女做条小裙子穿，肯定很好看。”
丁雪的闺女才两岁，俞爱宝没见过，丁雪也很少提起来，饿着肚子省钱也是为了给她自己买喜欢的小白鞋穿，学校里不少认识丁雪的都不知道她有孩子。
俞爱宝没看上的布料，家里没人会做衣服，就连周母也不会，要穿新衣服，只能拿布料去给裁缝做，还是自己在店里试穿更方便。
二人逛了一上午，几乎就没停下来过，看到喜欢的店铺都会进去看看，不一定买，
讲究的就是顺心而为。
也不知道是不是走的路太多，俞爱宝都走热了，脸蛋红扑扑的，墨绿色外套脱下来绑在腰间，鼻尖还冒出细汗，丁雪穿着外套，却一点没察觉到热意。
脸蛋也过于苍白。
俞爱宝察觉到不对，停下脚步：“丁老师，你怎么了？”
丁雪迷迷糊糊看过来，紧了紧外套：“没……没怎么啊，咦，俞老师，你……你外套都脱了，不冷吗？”
俞爱宝皱眉，赶紧将人扶到边上：“冷什么冷，你看看这里，除了那些体质怕冷的老爷子老太太，还有哪个年轻人这会儿像你一样穿外套的？”
现在不比早上，外面气温升高，里面的人又多，俞爱宝穿着一件黑色吊带背心都能感觉到胸口有汗聚集着往下滴。
丁雪却是皮肤干爽苍白。
她摸摸丁雪的手，触感冰凉。
“你先坐一会儿，我去问他们要点热水……”
俞爱宝话说到一半，再抬头的时候，丁雪的脸白的跟死人似的，目光无法焦距，捂着胸口张嘴想说什么。
刚刚脸还是普通苍白，俞爱宝只当是闷中暑了，休息一会儿就成，但看现在这模样，仿佛随时都能死过去，俞爱宝心中一跳：“走，我找人背你去医院。”
丁雪：“不……不用……”
话没说完，整个人跟面条似的软绵绵往地上倒，连带着俞爱宝被一起带到地上。
俞爱宝想挣扎，力气太小挣扎不动。
“怎么了怎么了？”
周围围上来一群人，俞爱宝想到什么，冷静开口：“谁兜里有糖，她应该是低血糖了。”
“我我我，我有！”
一个小姑娘跑出来，递过来一颗草莓味硬糖，俞爱宝扬手接过来，撕开包装，给压在自己身上的丁雪喂进口里。
她还有点意识，双手紧紧抓着俞爱宝的手腕，像是抓着一棵救命稻草，口中用力吸吮着硬糖的甜，呼吸略显急促。
旁边几个大妈上前想要将丁雪拽起来，但丁雪抓着俞爱宝，无奈，只能把两个人都拽起来放到长凳上休息。
“她怎么还不醒？”一个大妈凑近了仔细观察丁雪的脸，着急问道。
俞爱宝的脑袋嗡嗡的，刚才被拽的突然，后脑勺撞在
地上，疼得厉害。
她看了看丁雪的脸，确定了的确是低血糖，扯起一个笑来，右手扯不出来，甩甩左手手腕，上去就是咵咵几个大耳瓜子。
“唔唔唔……”
丁雪拼命睁开眼，抓住俞爱宝的手，口中含糊：“别……别打了……”
俞爱宝‘惊喜’：“丁老师，你终于醒了！”
俞爱宝力气小，但连着好几个巴掌下去，再小的力气也把丁雪的脸给打红了。
丁雪松开抓着她手腕的手，去摸自己被扇的火辣辣的脸，声音虚弱的哭：“唔唔唔，说吧，俞老师，你想扇我多久了？”
“怎么会呢，丁老师你怎么会这么想？”俞老师摸摸后脑勺，笑，也不久，大概不到五分钟吧。
丁雪醒了，围观的人纷纷松口气。
“这低血糖看起来真是要人命，还是去医院看看吧，也能安心点。”刚才观察丁雪脸色的大妈走之前叮嘱道。
“好，谢谢阿姨。”
二人道谢离开，先去了趟医院。
“你们这些小姑娘，减肥减肥，减肥过度会导致身体能量供应不足，引起低血糖。以后要注意摄入足够的营养和能量，身上最好随时带两块糖，定期到医院里来检测一下血糖，看一下血糖变化……”
医生脸色不好，最近已经收到好几个这样的病人，肉呼呼的多好看，非得把自己整的跟林妹妹似的，病恹恹的。
丁雪被训的耷拉着脑袋，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等离开医院，丁雪大大松口气。
丁雪有点肉，想买鞋子的初衷就是又能减肥又能攒钱。
没想到搞出了个低血糖，看着手里这双新鞋，丁雪喃喃道：“这双鞋我得供起来，为了买它，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要是坏了脏了，那不就跟挖我的心头肉似的？”
说到这，她又摸摸自己的脸，刚才打完只是红了，现在是肿了，两边不一般的高度，想来扇她巴掌的人下手得有多狠。
想着，丁雪哀怨的看向俞爱宝。
俞爱宝笑的肩膀耸动：“你以后还减肥吗？”
“不减了不减了，刚才也没问，这低血糖治不治得好，不会这个病要跟我一辈子吧？”
俞爱宝不清楚，她没得过这个病，只是以前看自己
公司里的一个小姑娘得过，不过人家不是因为减肥，而是因为厌食症引发的低血糖。
时间也不早了，丁雪对今天的中午饭十分积极：“走走走，吃饭去吃饭去，我要吃肉！”
二人没吃多贵的东西，就在路边摊点了一份羊肉锅贴和羊肉汤。
温热的羊肉汤一下肚，丁雪只觉得头顶生命值不断跳出一个个“+1”。
“唔，好好吃，”丁雪放下大碗，豪放挥手，“以后我每天都要吃肉，胖点就胖点吧，胖了没毛病。”
俞爱宝看了眼脚边放着的那双新小白鞋，好心提醒：“那我建议你去换大一号的鞋。”
刚才试鞋的时候，丁雪一脸惊喜的告诉她，减肥之前穿的38码鞋，现在人瘦下来十五斤，鞋码也小了一码。
要是吃胖了，37码的鞋子穿着挤脚。
毕竟花这么大代价才买到的鞋子，俞爱宝不提醒一下，显得不大厚道。
丁雪这才想起来：“是哦！”
她拍腿：“还好俞老师你提醒我，快快快，吃完我们就回去换一双。”
二人逛到下午两点才回去，分别的时候，丁雪很高兴：“俞老师，跟你逛街可真舒服，咱下次还一起出来逛。”
之前丁雪和徐老师一起出来，二人的消费观不同，早上徐老师在家吃的饭，丁雪也不说什么，但她高高兴兴点了炒饭，还没吃上两口，徐老师就在旁边说：“这炒饭家里也能做，做的还更干净，丁老师，你爱吃炒饭的话，下次还是在家里吃吧，还省钱。”
上午逛街，丁雪看到一些小饰品想给闺女买点，徐老师会说：“这个发卡看起来也就一般般，这么贵，丁老师，我知道一个摊子卖这个，很便宜！”
丁雪高高兴兴跟着徐老师找到那家小摊子，那里是卖杂货的，筷子、袜子都有，还卖皮筋和小发卡，光秃秃的黑色缠线皮筋，或没缠线的黄色皮筋，以及黑色漆面小卡子。
中午丁雪想吃水饺，徐老师会说：“水饺太贵了，吃这个清汤面吧，唉，要不是你想吃，我连这个清汤面都不想点，在家吃多好，要么买个馒头也成，能垫肚子就行。”
丁雪很崩溃。
其实不是什么大事儿，徐老师也没坏心眼，但出来玩就是让自己高兴的，二人消费观不同，一
起出来玩，反而都不开心。
丁雪想，俞老师就不一样了，她一看就不差这点钱，贵的能吃，便宜的能吃，她只在乎好不好吃，喜不喜欢，并且不会对自己的一些观点指手画脚。
俞爱宝无可无不可的点头应下，今天出来玩，的确没什么不高兴的地方。
她在这里没有能约出来一起逛街的朋友，有一个丁雪挺好。
新农村旁边那块地的地契，直到周一才到俞爱宝手中。
俞爱宝将那块地规划并画了图后交给张正宏，相比较度假村，这是一个小单子，但在还没接到度假村这个单子之前，建造农家小院这种活，对张正宏的这个小公司来说，算是中等订单。
相当于这两个活交给张正宏公司，他们未来两年都没空接别的活了。
张正宏几乎要把俞爱宝当祖宗供起来。
为此，张正宏公司开始向外扩招，之前和他们公司对接的老板百思不得其解。
他已经把价钱提的挺高了，张正宏这都不接，那现在这个单子的价，得比他高出多少？
老板笔头轻点桌面，半晌，对秘书说道：“把于城邦叫过来。”
于城邦这几日心惊胆战的，最怕从同事口中听到‘老板’二字。
“邦哥，老板叫你去他办公室。”
一道声音仿佛从头顶炸响，于城邦惊得一个激灵，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邦哥？”
“于副经理？”
于城邦回过神来，干笑：“听到了，等会儿，我把东西收拾一下，这就过去。”
办公室内，老板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于城邦。
“阿邦啊，你跟我手下多久啦？”
于城邦双手僵硬，额头冷汗滴下来，滴到眼眶里，一阵刺痛。
他下意识伸手擦擦眼睛，顺带擦掉额头的汗。
“怎么啦，系热吗？”
办公室里冷空调开这么足，怎么会热。
于城邦连忙摇头：“不热不热。”
“介样喔，”老板转移话题，“雷记不记得张家公西啊，就前几天，我让雷去谈的内家喔，到现在都莫给我打电话喔。”
老板说话带着浓重的广式口音，广普话听起来有点搞笑，于城邦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甚至手脚都开始抖起来。
“老……老板，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把这家公司给争取过来！”
老板摇头：“不系喔，我本来系想吞并它的，唉，阿邦内，雷介样让我很蓝做诶！”
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两个高壮的黑衣保镖沉默的站在门口。
于城邦啪的一下跪下来，哭喊：“老板，老板我错了，老板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再给我一次机会啊老板！”
老板挥挥手，不再看于城邦，神情漠然。

第45章 奇葩择偶观
俞爱宝现在所在的新农村名叫‘古镇村’，山泽是出了名的水乡，古镇村旁边是大片田地，田埂旁边就是条河，偶尔能看到渔民划着小船经过。
这些田地都属于古镇村的村民。
俞爱宝看中的那几块地空着，也不是没有主人，但八十年代末，无数人奔向鹏城打工，家里留下老人干不了多少活，种不完的地租给别人，租不出去的狠狠心卖掉，卖不掉的就只能一年一年的荒在那儿。
俞爱宝买的就是这种田，能连在一块儿的都连在一块儿，然后跟着荒地一起圈起来，围成一个小田庄。
小田庄旁边还有个挺大的池塘，水是从河里接通的活水。
周母并不知道这是自家的小田庄，尽管俞爱宝给她涨了两块钱的零花钱，以后就跟着其他孩子的零花钱同一时间一起发放，这样就不容易忘记。
但周母还是时不时的往河边来捞鱼，一来能挣点外快，二来，家里的小猫们势利眼的很，它们似乎知道这个家里做主的是谁，到了俞爱宝面前娇娇嗲嗲跟看到亲爹似的狗腿，见到她，那是碰都不让碰一下！
周母决定着捞鱼大业不能停，只要每天带着鱼回家投喂，想必过不了多久，这些猫崽子们也会像黏糊儿媳妇一样的黏糊自己！
周母在内心发下宏誓。
因此，看到有人在这里圈地建造小田庄，周母不知道有多羡慕，如果这是她的小田庄，她可以在这里种菜、养鸡，池塘里还能养鱼，种出来的菜、生下来的鸡蛋和养出来的鱼还能卖钱。
住在城里什么都要钱，有了这个小田庄，能省多少钱啊？
周母每天留着哈喇子从旁边经过，看着工人进进出出，一个简单的田园小院逐渐在眼皮子底下初步建成。
随着六月末的到来，学校氛围越来越紧张，没别的，中考和高考快到了。
尽管俞爱宝教的两个班的数学已经复习到第二轮，她依旧不能像之前那样，时不时请个假，或者随随便便调课。
倒是老老实实的上了一个多月的班，偶尔双休日还会配合着学校给学生们补课。难得能看到俞老师这么长时间待在学校里，吴校长感动的差点给她颁奖状。
丁雪酸溜溜道：“吴校长可真偏心，我来这学校好几个月了，可是一天假都没请过，双
休日也经常留下来给孩子们补习，怎么就不想着给我也颁发个奖状啊？”
俞爱宝正在写教案，闻言头也不抬：“那你跟吴校长提去。”
丁雪：“我不敢。”
“那等会儿我就跟吴校长说，那奖状还是给我留着，把上面的名字改改，改成‘丁雪’。”
“噗嗤，嘶，疼疼疼，你别逗我笑！”
丁雪这几天上火，口腔溃疡严重，刚刚一笑起来，溃疡崩开了，疼的她捂着腮帮子跺脚。
俞爱宝翻过一页，继续写字：“有什么事情说吧，低血糖又犯了？”
“呸呸呸，你这乌鸦嘴，我这段时间看过医生了，医生说我调养的挺好，以后饮食注意营养均衡就成。”
丁雪拿出一张卡片放在教案边上：“喏，这是我家地址，周日是我闺女满两周岁生日，我妈定了个蛋糕，说要给她外孙女好好过过，你也来呗。”
俞爱宝看了眼卡片：“你娘家还是婆家？”
“婆家。”丁雪不高兴的撇撇嘴，“本来我说在娘家过挺好，但我妈说了，我毕竟嫁了人，亲孙女过生日在外婆家过，这不是给我婆婆没脸么。”
“但要我说，我婆婆要是喜欢她孙女儿也就算了，偏偏是个重男轻女的，整天跟我说，让我跟老靳多处处，争取早日要个二胎，给她老靳家生个男孙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老靳家有皇位要继承，我有时候都懒得搭理她。”
俞爱宝下笔的速度越来越慢，有八卦！
“你老公也不帮你？”
“他？”丁雪不屑，“他就是个妈宝男，成天‘我妈说我妈说’，一天不把他妈挂在嘴边，就跟会扣钱似的。”
“咯吱……”
是椅子挪过来的声音，徐老师好奇的探头探脑：“这你都能忍？不是你的性格啊？”
了解丁雪脾气的人都知道，她不高兴了，是真会跟人干仗。
“咯吱”
又一把椅子挪动的声音。
另一名老师眼中闪着八卦爱好者专属绿光：“看不出来，丁雪你竟然能为爱如此让步。”
丁雪：“哈哈哈哈，嘶，你们别逗，什么‘爱情’，怪肉麻的。爱情有什么用，能当饭吃还是能当衣服穿？”
徐老师：“那
是因为你老公家很有钱？”
丁雪：“可别跟我提这个，穷得都要我接济了，还整天跟我摆公公婆婆的谱。”
几个老师就好奇了：“不是为了爱情，他家也没钱，老公性格还糟糕，那你是看中他哪点了？”
丁雪理直气壮：“看中他长得好看！”
众人：“……”
徐老师没法理解：“一张脸再好看能好看多久，等他三四十了，秃头油腻大肚腩，又穷又懦弱还丑，你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
“换做我，我肯定选个有钱的，长相丑点没关系，年纪比我大六七岁以内我都能接受，至少以后日子好过，不用为了柴米油盐天天吵架。”
丁雪：“钱我能自己挣，但老公是要朝夕相处的，每天对着一张丑脸，那才是灾难。再说了，我也不光是因为他的脸，还为了我自己的后代，生个孩子长得好看，老公变丑了，还有漂亮闺女看，漂亮闺女大了，还有漂亮外孙外孙女看。”
总之就一句话，徐老师看钱，丁雪看脸。
丁雪一边说着，一边给他们发小卡片：“周日有时间都来啊，什么都不用带，我懒得记下来回礼，反正最后也不知道有多少能进我闺女的口。”
徐老师接过小卡片，犹豫了又犹豫：“可是，你婆婆能乐意看我们这么多人过去么。”
丁老师这卡片一发，就是十几张。
她家里人宠爱，到时候家里人肯定也会去好几个，加上她婆家人，那不得少说两桌啊？
最后，丁雪都说了婆家家庭条件差，穷得很，到时候要是都去了，结果塞不下他们这么多人，她得多尴尬？
徐老师代入了一下自个儿家，顿时感到窒息。
徐老师家是单位分的楼房，在三楼，大约四十平米大小，没有院子和阳台，吃饭都坐在地上围成一圈，饭菜放在茶几上，这才堪堪够。
丁雪摆摆手：“放心，我妈在，我婆婆不敢给你们脸色看。”
俞爱宝想了想，周末的确没什么大事，最近要么就是留在家里逗逗猫，逗逗娟姐，要么留在学校给孩子们补课，的确该出去走走了。
穿到这个世界以来，除了舅妈和外婆那对婆媳之外，俞爱宝还真没见过其他婆媳是怎么相处的。
“行，周末中午十
一点的饭是吧？”
“对对对，俞老师你到时候一定要过来，我非得给你看看我闺女不看，不然你都不知道我为了有一个好看的后代，牺牲有多大！”
俞爱宝：“……”
她俩在这边说笑，徐老师刚扬起的笑容僵在嘴角。
原来，主要是邀请俞老师，他们只是附带，去不去丁老师都无所谓是吗？
今天下发了测试卷考试，俞爱宝留下来批卷子，从下午四点开始批卷子，直到五点半都才批完一半。
办公室里有些昏暗，丁雪揉揉眼睛，起身去开灯。
“肚子饿了，半小时内肯定是弄不完了，要不我们定点东西吧，我有几个小饭馆老板的电话，说是可以点菜，支持送餐。”
徐老师紧紧捏着红笔，才犹豫着开口问道：“我中午的时候多买了两个饼，要不咱们三个分分，先垫垫肚子，等会儿回家了可以再吃点？”
丁雪抿唇，她不想吃饼，要说自己嫁到这么穷的婆家，也没过过穷到只能干吃饼子的地步，至少也得有点配菜吧？
其实吃饼无所谓，只是学校里做的那个饼梆硬，冷了以后能直接当板砖给歹徒开瓢，又干又噎又硬，得掰一小块放嘴里，然后喝上一口水给化开。
吃个饭这么遭罪，丁雪实在难以理解。
丁雪没吭声，有点抗拒。
俞爱宝看看手表时间，点头：“也行，我记得徐老师带了开水壶吧，给我饭盒里倒点，饼子用开水泡开就软和了。”
徐老师眼睛一亮：“我我我……我有，我这就给你倒！”
既然俞爱宝都这么说了，丁雪只能硬着头皮拿出饭盒，说道：“徐老师，也分我一点吧。”
徐老师更高兴了：“有有有，都有。”
学校的这个饼子冷了以后是真的硬，用力掰根本掰不断，只能用叉子给它一点点戳裂。
看着稀稀拉拉在开水里泡开的饼子，丁雪的眉头皱的几乎能夹死苍蝇，吃上一口，不好吃，但也不难吃，要是有点汤就好了。
“笃笃笃”
门口传来敲门声：“有人吗，我是俞老师家属。”
熟悉的声音，丁雪和徐老师都不陌生。
丁雪：“嗳哟，俞老师的老公来啦，进来进来，俞老师在呢！”
门从外面打开，办公室灯光照在门口高大的男人身上，将他衬得愈发俊美稳重。
只是这点稳重，在看到俞爱宝时消失的一干二净，男人咧嘴一笑，嘴上说着：“丁老师好，徐老师好。”
眼睛却没往两人身上看一眼，大长腿几步走到俞爱宝身边，手里的饭盒袋放到办公桌上：“你早上说会晚点回来，妈就把饭菜给你单独装盒，让我给你送过来。”
俞爱宝放下筷子，对周淮升会送饭过来这件事情丝毫没感到意外。
“你吃了吗？”
周淮升小声说：“我想跟你一起吃。”
俞爱宝也跟着小声：“我也想。”
丁雪：“……你们是不是该避着点人？”
是的，丁老师又酸了。
怎么就有人能这么好运，都是找了个小白脸，偏偏俞老师找的小白脸就能这么喜欢她，也这么宠她，眼里心里只有俞老师一个人，和俞老师说话的时候，恨不得丁雪和徐老师是空气，她俩连呼吸都会打扰到小夫妻俩。
而自家老公，长得不如人家，还怂得要死。
呜呜呜，美好的爱情，什么时候才能轮到她？
徐老师没什么感觉，帅有什么用，有钱才能带给自己更优质的生活，才能让她脱离那个让人窒息的家庭。

第46章 【日万！】
周五，俞爱宝回了一趟鱼米镇。
鱼米镇就是周家之前租的那套老房子的位置，周二恒忙着高考，几乎不回去，俞爱宝担心以李昭昭那抠门程度，要么把自己给饿死，要么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上门来的娘家人给毒死，几乎每周五都会过去一趟，带点食物。
远远的，还没到地方呢，就看到挺着大肚子的孕妇正站在门口冲这里招手，动作幅度之大，俞爱宝都担心把她肚子里胎儿的脑子给晃散了。
自行车停在院门口，好几个之前在这里认识的邻居跟她打招呼。
“俞老师，又回来看你家儿媳妇啊？”
这明显就是调侃了。
“对，自己都还没孩子呢，就要当奶奶了，有点激动，不得盯着点儿。”俞爱宝接茬，继而问李昭昭，“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李昭昭搓搓手，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上两周周五你都来了，我想着反正也没啥事儿干，就在门口等等看。”
没想到还真给等到了。
俞爱宝：“……”
俞爱宝这次带过来的是一袋二十斤的米，米袋放在后座上绑着，前车兜里拎着一袋一斤装的散装白糖和两袋糕点。
“妈妈妈，我来，这个我来拿。”
俞爱宝摆手：“你怀着孕，我来吧，虽然力气没你大，也不至于二十斤的米都抬不动。”
说着上手，手上一沉，吸了口气，这才把米袋给抱起来，快步走到厨房里，这才把东西放下。
后面，李昭昭拿了剩下的东西进来，一边进院子，一边还挺不好意思：“妈，您不必每次过来都带这么多东西，万一坏了就不好了。”
“那你就多吃点，”一顿，俞爱宝板着脸，“你也可以不吃，到时候把你奶肚子里的曾孙给折腾没了折腾病了，你奶真会揍你。”
（周母：？？？）
李昭昭缩缩肩膀，以前在娘家，她最怕她奶揍自己。现在结婚领证了，她是泼出去的水，娘家那边的奶奶她是不怕了，要敢打她，她就敢把人给轰出去。
于是惧怕都转移到了周母身上。
“我吃，我肯定不会把它放坏，妈您可千万别跟奶奶说。”
俞爱宝；“……”
没有哪一刻，俞爱宝像现在这般同情娟
姐过。
太可怜了。
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之前营养不良的原因，李昭昭的肚子七个月都特别小，俞爱宝一直以为她只是像前世见过的那些女性健身朋友们一样，脂肪量太少，肌肉紧实的缘故。
但这一个月来，俞爱宝每周送东西过来，有时候送米，有时候送肉，糖和糕点就没少过，李昭昭的肚子跟吹气球似的，是越来越大。
李昭昭的衣服已经有点小了，肚子又太大，最宽松的穿在身上，衣摆也被肚子顶上去，隐约能看到一点露出来的肚皮。
俞爱宝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儿，该不会是双胞胎吧？
也不对，原书记载，李昭昭这一胎只有一个，男孩儿。
难不成，就补了一个月的营养，就营养过剩了？
俞爱宝盯了一眼又一眼，问道：“等过几日，我让你奶奶陪你一起去医院看看吧。”这肚子大的实在有些快的离谱了。
“不用，我问了邻居大娘，人说我这是肚子里的娃娃营养跟上来了，所以长得快。”李昭昭毫不在意的拍拍肚子，就跟拍西瓜似的，还能听到砰砰声。
对于她这种虎了吧唧的动作，俞爱宝眼皮跳的厉害。
俞爱宝上下打量李昭昭整体身材，从这个井井有条，到处干干净净，连院子角落都看不到一点灰尘堆积的样子就能看出，这段时间李昭昭没少干活，身上的肌肉依旧紧实，没有一点长胖的迹象。
要么的确没什么大问题，要么就是营养都到了李昭昭肚子里。
李昭昭年纪不大，还是头一胎，如果胎儿营养过剩，李昭昭很有可能会难产。
俞爱宝拍板：“下周必须去看看，不然我就跟你奶说，你在她背后说她坏话。”
李昭昭：“……？？？”看不出来，您竟然是这样的婆婆！
俞爱宝在这里看了一圈。
李昭昭和周二恒还是分房睡，两人一人睡一间，都睡在二人原来各自的房间内，之前俞爱宝夫妻俩的房间被留出来充作客房，给周大美睡。
周大美马上要毕业了，也不怎么回来，偶尔回来，大多数会睡在古镇村那边的小洋楼，偶尔会来这里看看弟妹和她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小侄子。
因此这边也留有她的一个房间。
毕
竟二人是亲姐弟，算起来，二人的关系，该比俞爱宝等人更亲近才是。
看完一圈，确定没什么缺的，俞爱宝这才准备离开。
李昭昭挽留：“妈，您留下来跟我一起吃点吧，我多做点，一个人在家怪无聊的。”
俞爱宝拒绝的毫不留情：“免了，我还想多活几年。”
李昭昭：“……”
俞爱宝是真不打算掺和进这小夫妻俩中间，周二恒目前表现出来的态度，依旧非常抗拒李昭昭，但上周，他俩领证去了。
其实这才是正常操作，不领证，孩子没法上户口，不领证，周二恒就成了流氓。
但这不符合霸总文脑残霸总的行事风格啊，按照原文剧情，周二恒得各种虐女主，然后自己在还没强大起来前，因为和女主之间的纠纷闹得过火，还数次进了局子。
现在怎么不一样了呢，连点纠结也没有。
怪让人遗憾……让人唏嘘的。
周六没什么事情，忙活了一个月，俞爱宝只想睡个昏天暗地。
周小果今天也没事儿，学校今天不允许老师给学生补课，因为初三部和高三部正在模拟考试。
一大早，周母带着周美美去河边捞鱼，周美美负责在岸边站着帮忙在周母捞到鱼的时候把篓子递过去，不被允许下河，连靠近一点都不成。
周小果一大早被舅舅拎起来，在外面跑了几圈，这才大汗淋漓的回家。
舅甥俩在同一间洗手间里洗澡，互相搓背。
周淮升：“快七点了，等会儿锅里的小米粥我给你留半碗，再给你留两块钱零花钱，早饭你就去早餐店买，给你舅妈带一杯豆浆和一份小笼包。”
周小果震惊抬头：“舅，你就给我两块钱，买完小笼包和豆浆正好两块钱，那我吃什么？”
周淮升给小外甥出主意：“你舅妈胃口小，一笼小笼包有16个，她胃口小，能给你剩下半杯豆浆和五六个小笼包，搭上半碗小米粥不刚刚好？”
周小果：“？！！”
听听，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合着让他吃舅妈吃剩下的啊？
“你不吃，不吃就算了，那我给你留一碗小米粥，咸菜也给你留点儿，你吃完了给你舅妈带一杯豆浆和一份小笼包。”
周小果：“有什么区别？”
周淮升耿直；“区别就是，前者是你舅妈跟你分吃一份小笼包，后者是你吃你舅妈剩下来的，你选哪个？”
周小果：“……舅舅，你就不能多给我四毛钱？我吃一碗小馄饨也成。”
周淮升在淋浴下洗干净，擦干穿上衣服，翻出裤口袋，只有两张一块钱的纸币：“没了，花完了。”
俞爱宝最近记性不大好，之前是忘了给周母准时发零花钱，现在周母的是安排好了，结果把自家老公的给忘了。
他为人老实，没有存私房钱的小心思，每次到手的工资全部上交，一分也不剩，一个半月过去，给的零花钱可不就只剩下最后两块钱了么。
这两块钱原本还打算抠抠搜搜花上半个月，这不俞爱宝这段时间太累，这两日他也不折腾她，老婆今早上难得能多睡一会儿，当然得贡献自己所有零花钱给老婆买点好吃的了。
一个大男人混成这样，周小果表示鄙视。
他都存了八块零花钱了，舅舅太逊，换他以后找老婆，哼哼，休想管他工资！
俞爱宝醒来的时候，家里只剩下她和周小果。
“啪啪啪”
房门外传来拍门声，这频率，这声音，这动静，这么没礼貌，是周小狗无疑了。
俞爱宝从被窝里钻出脑袋，眼神逐渐焦距，看看时间，才八点半。
“臭小子。”
套上薄外套，俞爱宝坐起身，打了个哈欠：“进来。”
周小果拎着一袋热烘烘的东西，气势汹汹进来：“你也真能睡，再睡下去，早餐店门都关了。”
俞爱宝下床，打开袋子一看，是一袋豆浆和一袋小笼包。
“我出钱给你买的，两块钱，记得给我。”
俞爱宝看他一眼，呵，贼眉鼠眼的，一看就不是个好小伙儿。
“你给我买的？哪儿来的钱？”
“零花钱攒的！”周小果理直气壮。
“哦，看来平日里给你的零花钱还有多，那下次少给点吧，我看看，那就每个月扣两块钱。”俞爱宝逗小孩儿。
小孩儿被逗炸毛了：“不行不行，你怎么能扣我零花钱！”
“那你说，这早餐是谁出钱给我买的？”
周
小果这才察觉被耍了，撇撇嘴：“是舅舅出钱给你买的。”音调拉得老长，颇不情愿的嘟囔道，“就知道瞒不过你。”
要是周母在这里，听到他这么说，估摸着会很无奈。
知道还撩，这不是欠揍是什么？
俞爱宝递过去：“喏，拿下去，我先洗漱一下，下去一起吃。”
周小果眼睛一亮：“一起吃？”
俞爱宝好笑：“不然让你吃我吃剩下的？”
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早餐挺单一，没必要。等下次要去逛街，想吃的品种多了，多带上几个小孩儿，这样就可以做到每样小吃吃上两口了。
吃完早饭，周小果就钻进了书房。
他那套资治通鉴全套也在书架上放着，还有周大美师范相关课外阅读书籍，以及几人用不着上的课本。
除此之外，各种小人书、童话书、故事书，对，这种一看就是小孩子才看的玩意儿，不是家里任何人的，都属于俞爱宝。
俞爱宝看的正经书籍很少，只有几本心理学相关、犯罪学相关，以及几本散文书籍。
好学的这会儿已经坐在自己的书桌前，一脸如痴如醉的翻看文言古籍，俞爱宝没什么事情做，随手拿了本童话书，坐在阳台椅子上。
买下小洋楼的时候，这里只备了一把躺椅。
俞爱宝在主卧阳台上待的时间更长，唯一的一把躺椅自然放到了那边。
她把椅子拖到遮阴处，低头翻看完一个童话故事，就抬头看看远山、小河。
从书房阳台这里看出去，能看到已经修建好大半的小田庄，还能看到一点点周美美的侧影，偶尔抬着鱼篓杆子往后退的时候能看的比较清楚些。
想到上次被河泥甩到手上的那次，风吹过来，似乎也将那股子河腥气也一起带了过来。
拂到脸上的风温暖干燥，带着阳光晒在被子上的气息……
周小果不知何时摸出日记这么写道。
俞爱宝打着哈欠从他身后经过，不小心看到一眼，撇开目光，笑道：“阳光晒到被子上的气息，那是螨虫被烤焦的焦香味。”
周小果的笔顿在那里，好不容易酝酿起来的那点意境，都被俞爱宝这个一点不懂生活情趣的女人给搅散。
他深吸一口气，狠狠
将日记本盖上。
“以后不许看我日记！”
俞爱宝认错认的干脆：“我错了。”
周小果；“……”
真是有气都不知道该往哪里出。
院子里，小猫们散落在各个角落里睡得小肚子一鼓一鼓。
俞爱宝挑了一圈，挑了一只最胖乎圆润的搂进怀里，跑卧室阳台上，窝进躺椅里开始打盹儿。
奶牛猫伸了个懒腰，在她怀里扭扭屁股、蹭蹭脑袋，最后找了个它自认为最舒服的位置窝起来，打个大大的哈欠，跟着铲屎官一起睡的香甜。
整栋小洋楼安静祥和，周小果坐在书桌前，半晌，又拿出他的日记本哼哼：“不给你看！”
转眼到了周日。
可怜的周淮升压根没有休息日，俞爱宝昨天好好休息了一天，晚上周淮升就被压榨了一回。然而，有些人晚上出力最多，早上起这么早都精神奕奕。而有些人，晚上躺着什么力也不用出，白天起来后，反而像是被榨干的那个，腰酸的很。
要不是周淮升临走前给按摩了十几分钟，否则俞爱宝可能得躺到中午才起得来。
丁雪家距离俞爱宝家，骑自行车只有十五分钟的路，俞爱宝躺到七点四十，又被狗外甥给喊醒，吃完早饭，睡了个回笼觉，睡到八点半就匆忙逼着自己起来。
时间已经进入六月底，夏天来了，今日是个阴天，对俞爱宝来说却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阴天，没有太阳，有风，不下雨，是游玩做客最佳时机。
俞爱宝背上自己的小背包，带上一个小礼物，骑着自己的自行车来到丁雪婆家。
丁雪总说靳家穷，靳家在俞爱宝脑海中的形象大概比当初的周家还糟糕。
事实上，靳家不仅比当初的周家条件好，还不止好一星半点儿。
靳家也在古河镇，一条小河蜿蜿蜒蜒，两边房屋仿佛就建在河上，要进来，就得走上石桥。
石桥是台阶路，别说是小汽车了，就连俞爱宝的自行车都骑不上去，得扶着自行车从边上一条宽不足五公分的拱形带上去。
下了石桥，地面是青石板铺的路，路面并不平整，加上宽度不足两米，旁边还没有护栏，万一有人从家里出来，自行车往边上一偏，一个不注意就有可能摔进
河里。
河岸边每走过十米左右的路，就能看到往下走的石阶，不少人都在下面就着河水洗衣服、洗拖把、洗脸刷牙、淘米等。
俞爱宝找了个大妈问地址，大妈一听：“靳家？就那个家里讨了个千金媳妇的靳家？你往前走，路过第一个石桥右拐，然后直走十几分钟就到了。”
俞爱宝：“……”
俞爱宝有一种熟悉的既视感。
这说辞，怎么这么像当初她刚嫁人时，别人对她的介绍？
把‘千金媳妇’换成‘大城市回来的大学生’，那就一模一样了。
这路也不算远，俞爱宝索性也不骑自行车了，推着自行车一路走，走了大概半个钟头不到，才找到靳家。
还挺好找，不需要问，因为靳家大门口绑着各种颜色的彩带，丁雪就站在门口张望。
“俞老师，你来啦！”
“我迟到了吗？”
丁雪摆手：“没没没，徐老师都还没到呢。”
“走，赶紧进去，给你看看我小闺女。”
丁雪接过她手里的自行车推到院子角落里。
靳家比俞爱宝想象中的要大，是独门独户独院。
或者说，这一带都是独门独户独院的。
院子里也很大，地面同样是青石板铺就而成，院子里没有井，也没有专门开垦出来的一小块种菜的地。
院子角落里放着些砖头和一盆盆用泡沫箱装土种出来的葱。
院子很大，放下三张大圆桌后，依旧足够让几个七八岁的孩童在桌椅间跑来跑去。
靳家的房子也没有想象中的破旧，依旧是古镇风格，墙面是泥灰色，一共两层高，楼上只有三分之二的面积，剩下三分之一是个阳台，阳台边上也摆放着几个泡沫箱，种出来的是俞爱宝认不出来的蔬菜。
“俞老师来了，来来来，这里坐！”
刚进门，里面几个老师立马站起来打招呼。
丁雪：“你们等会儿。”
“妈，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俞爱宝俞老师，怎么样，是不是很漂亮？”
丁母正要打招呼，听到自家女儿后半句，有些尴尬的看向俞爱宝，偷偷瞪眼嘴上没把门的闺女。
“阿姨好，我是俞爱宝。”
“你好，俞老师，我经常听我女儿提起你，说你人美心善有才华，阿姨第一眼见你就喜欢，来来来，先坐下喝杯水。”
“来来来，坐这里。”丁雪怕俞爱宝尴尬，把她拉到几个老师中间坐着，“我把我闺女抱过来，对了，妈，我囡囡呢？”
“囡囡你嫂子抱走了。”
“她干嘛呀老抱走我囡囡，喜欢闺女她不会自己生啊！”
丁母举起巴掌：“我看你再胡咧咧！”要生的出闺女来，谁还稀罕她的。
丁雪吐吐舌头，跑去找嫂子。
“又来了，谁来她都要把闺女抱出来给瞧瞧。”
一老师无奈。
“她闺女可爱是可爱，就是不爱说话，也不爱笑，谁都不搭理。”
“估摸着是今天陌生人太多了，小孩儿认生。”
正说着，丁雪果然把她闺女抱过来了，后面还追着个陌生女人喊：“你慢点，别把囡囡给摔了！”
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到底谁才是孩子亲妈。
“快看，我家囡囡好看不，我这决定是不是非常机智？”
丁雪跟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似的炫耀自家娃。
小姑娘软软糯糯，长得格外白净，脸颊肉嘟嘟的，头发浓密黑亮，大眼睛黑溜溜的，眼睫毛又长又卷，抿着小嘴看起来一脸不高兴。
被养的很好的样子。
俞爱宝看了一眼，又看一眼，小姑娘的确可爱的紧。
她试探着伸手放小姑娘面前：“宝宝，你真好看，阿姨能握握你的手吗？”
小姑娘歪头，一脸严肃的想。
她看看一脸期待她表现的亲妈，又看看陌生柔和的漂亮姨姨，半晌勉强的伸出一根手指，奶声奶气道：“喔！”
发音还不标准，但俞爱宝听懂了。
小姑娘的手非常软，手背上还有肉窝窝。
俞爱宝真心夸赞：“真聪明，宝贝，生日快乐！”说着，递上一个红色小盒子，是一对小银镯，个头小，相对应的克重低，价格也不算贵。
囡囡低头好奇去看，另一只手伸进盒子里想把藏在红艳艳袋子里的东西给拽出来。
“哎哎哎，礼物现在不能拆！”
丁母、丁家嫂子和丁雪赶紧伸手拦。
但已经
晚了，小孩儿已经抓到镯子，手指捏的紧紧的，不肯松手。
看到是银镯子，丁母一愣：“小俞破费了，怎么还给买上银镯子了？”
其实真挺便宜，但跟那些价值三五块的比，给一个刚满两岁的小孩儿送这个，的确贵得离谱。
“丁老师一直夸囡囡有多玉雪可爱，我在逛街的时候看到这个，脑海里就已经浮现出囡囡的样子了，想着这小银镯这么可爱，一定适合囡囡，这才买下来，贵不贵都是心意。”
丁母和丁家嫂子笑容更深。
丁雪一脸得意：“那是，这可是我闺女！”
周围一片笑声，就在这时，一道让人不怎么愉快的声音插入其中：“可爱有什么用，还不是个女娃娃，要是生的是个男娃就好了。”
丁雪笑容一收，俞爱宝扭头看去，说话的是个中年男人，如果不看他那刻薄的嘴脸，从身高、头发的浓密程度，以及身材的保养情况来看，这是个帅大叔。
一旁的中年女人用胳膊撞了下中年大叔的腰，笑说：“现在虽然是独生子女政策，不过咱家里也没有公务员，没在国企工作的，头胎上个姑娘，还能再生一个男娃，到时候凑成一个‘好’字，那不是皆大欢喜？”
来人正是丁雪的公婆靳父靳母，靳父靳母身后跟着个身材颀长，面容秀美的青年，正是丁雪的老公靳修。
靳修的确长得好看，但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英俊，他的好看，更像是一种略带英气的男生女相。
丁雪笑了声，扭头冲俞爱宝低声说悄悄话：“我婆婆该不会以为这样说话显得很好听吧？”
丁雪看到她公婆就烦，看到他们身后的靳修，刚才那点郁气就冲散不少。
唉，长得太好看了，对他生气都舍不得。
丁母装作没有听到这话，笑着打圆场：“今天我外孙女生日，感谢这么多人捧场，都找个位置坐下吧，吃点水果嗑嗑瓜子。”
徐老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到的，见刚才的紧张氛围消失，这才凑到俞爱宝身边，小声问：“俞老师，刚刚怎么了，我进来的时候还以为他们要打起来了，吓我一跳！”
俞爱宝还没说话，丁雪就说道：“没什么，就有些人说了不中听的话，今天我闺女生日，懒得跟他们计较。徐老师你可算来了，
我还以为你今天有事。”
陌生人太多，徐老师有点拘谨：“本来是有点事情，不过不重要，我推了。”
“今天你女儿生日，这是给你女儿的生日礼物。”
丁雪：“都说了来这里不要拿生日礼物，一个个的没人听，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在跟你们打秋风。”
徐老师抿唇：“丁老师收下吧，不然我都不好意思上门。”
等丁雪拿着礼物离开，徐老师才探过身子，低声问道：“俞老师，丁老师不是说他老公家很穷么？难不成丁老师给错地址了，这是她娘家？”
俞爱宝拿了颗桂圆剥：“没错，的确是靳家，丁老师认为靳家穷，应该是跟娘家比较相差太大才这么认为的吧。”
徐老师瞠目结舌。
靳家看起来条件就已经挺好了，今天也没穿新衣服，但衣服一看料子就挺不错。
家里的一些常用摆设也都并不廉价。
靳家这样丁老师都觉得特别穷，这话的意思不就是，丁家的有钱程度，至少比得上五个以上的靳家？
“这……这么有钱的么？”
徐老师有点结巴，她试图去想象丁家的有钱，但靳家这个参照物实在太小了，她根本想象不出来。
如果不是娘家有钱，又护着这个闺女，丁雪在婆家的底气也不至于这么足。
“俞老师，你说丁雪家里得有多有钱？”
俞老师老实摇头：“我也不知道。”
九十年代初期的巨豪，俞爱宝没仔细研究过。
目前她见过的巨豪，可能只有……她自己？
外面的世界很大，外面的世界更精彩，肯定有很多传承几百上千年的世家，底蕴是底层民众想象不到的富有。
即使在俞爱宝的前世，她已经非常有钱，那种有钱也不过只是身家超过八十亿。
在她头上，还有无数身家远超于她的存在。
八十亿身家的她对很多人来说是巨豪，但对那些真正的巨豪来说，也只不过是小喽啰，不值在嘴边提上一句名字的存在。
因此，俞爱宝即使现在已经很有钱，有些东西，可能知道的还没有真正身处这个年代的徐老师知道的多。
这顿生日宴弄得挺好，只是出面招待客人的一直都是丁家。
也不是丁家想要越俎代庖，在靳家还要充作主人家，这也是无奈之举。
一开始，丁家说想要给外孙女弄个生日宴，想去饭店里弄个十桌八桌，靳家嫌弃浪费钱。
而且也的确没有这么多钱。
那就说在村子里的礼堂里弄个十桌八桌吧，靳家有这个钱摆，但不乐意为孙女花这么多钱。
那在自个儿家里摆吧，最多也就能弄上个三桌，要拿钱了，拖拖拉拉不拿出来，丁家索性自个儿掏钱。
丁家掏了钱，要求也不高，生日宴上，给个老脸色总成吧。
但靳父靳母笑的简直像准备干坏事的狼外公狼外婆，招待起客人来也敷衍的很，丁家无法，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出面，心里不停暗骂这个不孝顺的女儿，看中什么不好，非看中别人的脸。
看脸也就算了，有钱人家是没长得好看的脸了吗，非得在这种人家里挑。
宾客们好饭好菜的伺候着，一道道菜端上桌，大家的筷子就没怎么停下过。
有人在底下暗暗嘀咕：“我天，这也太有钱了吧，这一桌下来，得有小二百了吧？”
“听说还是请了厨师过来，这靳家儿媳妇的娘家老有钱了，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要死要活非得嫁靳修这个娘炮。”说这话的是靳修的同事，话里的酸水都快冒出来了。
要是找的有钱人家的女儿又肥又胖还丑就算了，结果人长得这么好看，工作也好，能当初中老师，肯定是个大学生了！
靳家有这么个儿媳妇，老祖宗这几年也不知道在底下修功德修了多少年才修来的福气！
桌上有不少俞爱宝喜欢的好菜，她吃了个肚儿溜圆，这才停下来。
饭后，有宾客提前准备离开，丁雪上前和家里人一起送人。
俞爱宝没打算走这么快，刚刚吃饭前，丁雪特地过来打招呼，下午一起去逛逛，俞爱宝闲着没什么事情干，便答应下来。
结果这一等，又被她看了一场热闹。
起因还跟俞爱宝有点关系。
丁雪的宝贝小闺女生日，俞爱宝送了小囡囡一对银镯子，银镯子圆鼓鼓银灿灿很可爱，小囡囡捏在手里不肯放。
小囡囡其实是有银镯的，不仅有手镯，还有脚镯和项圈，更有挂在胸口的那种小银
刀小银币等民间充作辟邪用的挂件。
这么多都往身上挂是不可能的，因此只有手上戴了银镯。
俞爱宝送的这一对，只能让小囡囡暂时抓在手里。
小孩儿喜欢的很，取又取不掉，强行上手就嗷嗷的哭，索性只能在一旁盯着点儿，免得小娃娃玩腻了丢掉。
捏着捏着不就出事了么。
靳修有个姐姐叫靳宝珠，只比他大两岁，有个比小囡囡大一岁的闺女。
俞爱宝认为这银镯便宜的很，实际上靳宝珠并不这样认为，她不是没钱买银镯，只不过给闺女花这钱，靳宝珠会心痛。
弟弟家的闺女已经有一对银镯子了，新的这对没地方戴只能落灰，她可是弟弟的亲姐姐，丢犄角旮旯里放灰的东西为什么不能给自己？
靳宝珠想把银镯子哄骗到手，但就像俞爱宝所说的，小妮子年纪小小，实际上很聪明，镯子诱哄骗不到手，靳宝珠烦了直接上手抢。
丁母没料到亲家大闺女会这般蛮横，刚才诱哄镯子那一幕，她只当是在开玩笑，你说如果想要，不要脸皮的也只会对之前那些银饰下手，小外孙女捏在手里的这个可是客人送的礼物，并且客人都还在家里呢，你就直接想骗走？
丁母压根想不到有人会这么不要脸，一时不查，还真让靳宝珠给硬生生抢走了！
小囡囡吃痛，又被抢走喜爱之物，哭声惊天动地，立刻吸引了还没离开的那些宾客注意。
俞爱宝站起身看向屋内。
同样没离开的徐老师也跟着踮脚探头：“这是怎么了？”
丁雪刚还在跟俞爱宝说话，听到动静生怕闺女出事，疯了似的冲进去。
俞爱宝和徐老师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又等了几分钟，听到丁雪嗷的一声叫，这是动手了，赶忙冲进屋里。
俞爱宝二人赶到的时候，里面已经打起来了。
丁雪过来的时候，还压着脾气把小囡囡抱过来，问她妈：“妈，怎么回事？”
丁母都有点结巴：“你……你这大姑子怎么回事，怎么客人送孩子的银镯都要哄骗，哄骗不过来就硬抢？”
“你们反正也戴不上，放家里也就是落灰，正好这个是活扣，扯大一点，我闺女也能戴。你们这么有钱，给小囡囡的亲表姐怎
么了？”
靳父靳母跑过来，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有些讪讪，但还是帮着亲闺女说话。
毕竟靳家重男轻女，儿子排第一位，女儿也是亲骨肉，就算不那么疼，那也肯定比孙女在他们心中的地位要高多了。
靳宝珠一有爹妈撑腰，底气更足了。
小囡囡哭的可惨，伸手还想去把自己的银镯子给抢回来，伸出来的胳膊上，竟然还能看到两条长长的指甲刮痕，一条红肿，另一条已经破皮出血。
可见刚才靳宝珠抢银镯的时候动作有多大，下手有多重。
看着亲闺女手上的抓痕，靳宝珠还在那里不思悔改不要碧莲的继续哔哔哔，哔哔哔，忍无可忍无法再忍，把小囡囡塞进嫂子怀里，嗷的一声冲上去给了靳宝珠一个大耳瓜子。
靳宝珠痛呼，把闺女丢给丈夫，两人扭打起来。
嫂子担心自家小姑子落下风，把小囡囡塞婆婆丁母怀里，撸袖子上去帮忙。
靳母察觉不对，想帮靳宝珠，丁母想也不想又把小囡囡塞旁边人怀里。
俞爱宝被个软软糯糯的小团子给塞了个满怀，奶香奶香的，到了她怀里，生怕又被丢给别人，两条肉呼呼的胖胳膊牢牢挂在她脖子上，哭的小身子一抽一抽，让人心跟着一软。
俞爱宝不甚熟练的哄：“乖，小囡囡不哭，阿姨再给你买一对，买对更漂亮的。”
扭头看看小宝贝的胳膊，破皮有点出血，她看了圈，见靳修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微冷，走上前：“小囡囡胳膊被抓破了，家里有没有碘伏？”
靳修一愣，看向她怀中女儿的胳膊，白嫩嫩的胳膊上那两条痕迹格外扎眼，到底是自己亲闺女，他还是心疼的，点头：“有，给我吧。”
说着要去把闺女抱过来。
小囡囡死死抱住俞爱宝的脖子，两条小胖腿不停踢蹬，口中发出尖叫：“噗噗噗，噗粑粑，呜哇哇！”
丁父拦着靳父，二人冷脸对峙。
听到小外孙女的哭声，丁父扭头，见小外孙女被女儿的朋友紧紧护在怀里，并远离这边打斗圈，这才稍稍松口气。
这边，小囡囡哭的那叫一个惨，好像这不是亲爸，而是硬要把自己抢走卖掉的人贩子。
靳修尴尬的收回手：“碘伏在房间里，
我去拿出来。”
说着扭头回到卧室，不一会儿，拿出一瓶碘伏和干净棉签来。
“徐老师，来帮帮忙！”
俞爱宝抱着小囡囡走到角落里。
小囡囡碰都不让亲爹碰，最后还是徐老师帮忙，接过碘伏和棉签给小囡囡上的药。
靳修的确不是个好丈夫，可能也不是个好爹，但这次的确是遭了无妄之灾。
因为他在那边站着等徐老师给闺女上药的功夫，丁家哥哥看到了这一幕。
没有个前因后果，丁家哥哥眼中便是：闺女受伤，老婆受委屈，作为丈夫的靳修一点力都不出不说，站在那里连帮亲闺女上药都不肯，还要让别人动手，简直罪大恶极！
丁家哥哥这个妹控同样忍无可忍无法再忍，举起砂锅大的拳头冲上前。
靳修还满心满眼盯着自家闺女的手臂呢，没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拳，痛叫一声，肚子上又来了一拳，叫声更加惨烈。
丁雪在百忙之中扭头，看到这一幕，大吼：“哥哥，不许打我老公，不许打我老公！！！”
靳修扭头看过去，动容。
丁家哥哥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护着这小子！！！”
丁雪啪的一声给了想偷袭自家嫂子的靳宝珠一耳光，继续扭头，把剩下半句吼出来：“哥！不许打我老公的脸！下半截也不许打！”
“我跟他离婚前，脸和下半截都不许动，不然我也不活了！！！”
俞爱宝：“……”
众人：“……”
作者有话要说
鱼仔：……
读者：……

第47章 【日万！】
这一架打的，堪称天昏地暗。
一开始被送走的那些宾客，人都走老远了，愣是被这边的动静给吸引回来。
还有些都快到家的，听说了这件事情，骑着自行车，颠的脑髓都快晃散了也要回来凑这个热闹。
丁家靳家两家在丁雪女儿两岁生日这一天打的这一架，可以说是把两家的情分都打完了。
丁父大骂：“没见过这样不识礼的亲家！”
靳母摸着儿子青肿的脸，气得浑身发抖：“你们识礼数，识礼数还教出一言不合就打人的孩子，女儿也这样，儿子也这样！”
“碰到呐噶个亲家，阿才倒了血霉！”
“个亲家伐要做好嘚，话起来真当笑煞，还当纳多少委屈咯！”
“我真当似要笑煞啦，伐做就伐做，真当阿稀罕啊！”
她俩急了就冒方言，大概意思是碰到对方这样的亲家，自己倒了血霉，彼此对不稀罕对方，互相看不上。
丁母拽过丁雪：“侬话，侬离伐离？噶种宁个屋头侬还等了了去咯？侬伐走，阿伐会来管侬嘚个！”
丁雪：“妈，疼疼疼，您这话说的，离婚又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再说了，我是您闺女，您不管我谁管我？”
丁母真的快气死了：“这会儿了你还说这种话，我看你迟早有一天会死在你那双没用的招子上！”
“妹，你赶紧离，不就是长得好看么，我也认识几个，哦对了，”丁家哥哥想到什么，忽然扭头看向俞爱宝，“你是我们家小雪的朋友吧，你家里有没有哥哥，亲哥哥那种，亲哥哥没有，亲弟弟也行，差的岁数别太大就……啊啊啊，疼疼疼！！！”
话还没说完，就被丁家嫂子一把揪住耳朵：“你在说什么鬼话，我看你是丢人丢到小雪朋友那边去了！”
“小雪？”
靳修被扶着坐在椅子上，呆呆的看着丁雪。
丁雪很纠结。
其实吧，靳修这个人，你说他好吧，他也没那么好，愚孝、妈宝男，在她和他家里人闹起来的时候，谁也不帮，只会装作没看到。
你说他不好吧，他不抽烟不喝酒不好赌，也不好色。
尤其是他不好色这点，真的让丁雪很喜欢。
俞爱宝的外貌属于一眼惊艳，且
越看越好看的那种。这种好看就像是人生中的开挂，因为不仅男人觉得好看，对女人来说，也是属于没有攻击性，会让人心生好感的那种好看。
但靳修压根没往俞爱宝脸上多关注过两秒，就好像俞爱宝跟其他人都一样，是一副行走的骷髅架子，多看一眼都不曾。
坏的是，在靳修眼里，这个‘其他人’中，也包括丁雪。
丁雪从来没见他跟哪个女的暧昧，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也没得他亲近。
你说他长得阴柔，喜欢男人吧，丁雪也看不出来。
非得形容一下，他就像一个‘我性恋’，只有他自己的美貌能让他驻足片刻。
其实丁家算是家庭观念非常开放的人家，丁父甚至说过，反正家里有她哥管，作为女儿，她只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喜欢谁，只要对方家庭过得去，那就喜欢谁。
和靳修结婚后，丁父各种看不上靳家，也曾说过，如果丁雪日后过不下去，带着女儿离婚，丁家养她一辈子。
要是她想再婚，丁家保证风风光光让她再嫁。
丁雪不是恋爱脑，她对靳修只有对美貌上的喜爱，她的脑子非常清醒，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如果一定要再嫁一个人，抛开靳修家人的奇葩，靳修真的是丁雪最喜欢的那种类型，长得好看、安静、不乱搞、不管她，不要求她做家务带孩子，更不会管她在外面干什么，几点回家，和什么人来往等等。
在她需要的时候，也能尽丈夫的责任。
还能让她有个漂亮闺女。
简直就是她梦寐以求的好老公。
丁雪的性格其实有点点古怪，如果把她想成一个男人，那就不奇怪了。
因为她有点‘大女子主义’。
大概就是，喜欢一个男人，喜欢他长得好看，身材好，声音好听，生活圈子干净，最重要的是——他是个处。
她当然能离婚，如果离婚后交往的男人自身条件有靳修这么好，并且不用担心对方乱搞把不干净的毛病带到自己身上来，丁雪铁定会毫不犹豫的，现在就拉着靳修去离婚。
但太难了。
目前看来，貌似只有俞爱宝的老公才符合这一点。
但别人的老公，她不屑觊觎。
甚至在和俞爱宝关系越来越好后，丁雪便觉着周淮升配不上俞爱宝，俞爱宝嫁给他，简直是亏大了。
丁雪犹豫不决，闺女刚刚被吓到了，在她最害怕的时刻，是俞爱宝给了小丫头安全感，现在就窝在俞爱宝怀里，谁来都不让抱。
她看看闺女，相比较自己的喜好，她稍微会更在意那么一点点自家闺女。
丁雪艰难的将目光从自家老公那张被揍了还依旧特别好看的脸上撕下来：“我……给我点时间考虑考虑。”
“小雪？”
靳修不敢相信。
丁家哥哥：“小什么雪，以前不知道珍惜，现在我妹要跟你离了，你知道慌了？呸，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丁父：“咳咳！”
来看热闹的男宾客：“咳咳咳咳咳！”
丁家嫂子：“呵。”
这会儿可没有什么离婚冷静期，但现在大家伙脑子都一团热，最怕脑子一热，就做出什么日后会后悔的决定。丁父很理智：“我们给双方一周的冷静时间，如果一周后，还是决定要离婚，那就民政局见。”
等丁父离开后，丁母拽他：“给什么一周冷静时间，万一我们闺女到时候后悔了可怎么办？”
丁父：“你看看靳修那样子，是愿意离婚的么？”
丁家哥哥离开亲妹那些闹腾事儿，脑子也恢复理智：“这一周时间不是给他们冷静用，而是给我们准备的。”
即使靳修不同意，靳家想要闹幺蛾子，抢孩子等等，只要丁雪决定离婚，那么，这一周时间里，丁家有的是办法让靳家同意离婚，且放弃孩子的抚养权。
丁母：“……”
正常来说，发生今天中午这么大的事情，丁雪也不可能有什么心思再去逛街。
怀里小丫头已经缓过来，时不时拿小眼神去瞅她，犹犹豫豫想要回到自家亲妈怀抱，又怕伤了俞爱宝心的小模样，可爱的让人想亲两口。
俞爱宝也舍不得小宝宝这么纠结，主动将她塞回丁雪怀里：“我看今天逛街是没法逛了，等你这边处理好，我们再约吧。”
丁雪诧异：“有什么不好逛的，走呗！”
徐老师：“……这，你这心情是一点没被影响的么？”
丁雪挥挥手：“这有
什么好影响的，我就算跟他离婚了，他也还是囡囡她爸，只要他还没找新的恋情，难不成我就不能约他出来了？”
丁雪理直气壮，徐老师脚下一软，俞爱宝立刻伸手捂住她怀里闺女的耳朵，无奈：“你再怎么，也不能当着小囡囡的面这么讲。”
“没事没事，女儿像妈，像我没什么不好的。”
的确没什么不好的，如果设身处地的是徐老师，或者是周美美这种性格的人，不知道要内耗多少年才能从这段婚姻里走出来。
虽然同为古镇，俞爱宝家在古镇村，属于区中心，距离校区最近。丁雪家却是在古桥这边，同一个小镇，用的却不是同一条街。
古桥这边的街道更古色古香，千禧年后会成为旅游景区，外市、外省甚至老外都最青睐的山泽街道。
这本书属于前世俞爱宝所在世界的平行世界，前世俞爱宝也是山泽人，那些没来过山泽的客户和朋友每次都会指定这条街，作为山泽的指定合伙人和伙伴，那会儿这条街上哪里有老鼠洞，哪里有狗洞，俞爱宝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如今的古桥街没有俞爱宝记忆中的那个那么繁华，但商店一点不比那会儿少。
除了路两边的商铺，还有一些开不起店铺的小摊贩。
“俞老师，徐老师，你们尝尝这个莲子，可好吃了！”
丁雪作为主人，为她俩介绍这里最好吃的食物。
徐老师从来没来过这里，好奇的看着这条古色古香的街道，闻言惊讶：“莲子这么早就能吃了吗？”
“不清楚，可能是第一批莲子？”
一捧莲蓬一块钱，并不便宜，吃的就是个新鲜。
丁雪买了一捧，三个人分着吃。
这次出来还带上了小囡囡，小囡囡待在妈妈怀里，眼睁睁看着三个大人吃莲蓬，一个都没想起自己来，着急蹬脚：“啊，次，囡囡次！”
丁雪：“囡囡不能次，囡囡等长大再次。”
小囡囡生气皱眉头，不给次，还学囡囡嗦发，讨厌！
丁雪满足，生孩子不拿来玩儿那白生了。
逛街的人虽然没有前世俞爱宝看到的那般人挤人，但也不算少数，丁雪没敢放孩子下来自己走，担心自己玩着玩着把孩子给落下，让人偷走就不好了。
俞爱宝暂时没什么想买的东西，时不时能帮忙抱一会儿。
两岁的孩子很轻，但俞爱宝不是什么力气大的人，抱上十几分钟就有点撑不住了，多香香软软的小姑娘啊，要是坐在椅子上抱，能抱多久她就想抱多久。
可惜了，没这个力气，只能跟徐老师轮换。
丁雪没什么想买的，徐老师舍不得花钱，三大一小的气氛还算不错。
“咦，那人有点眼熟。”徐老师余光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扭头认真去看，瞪大眼，戳戳俞爱宝的肩膀：“俞老师，那是不是你家的？”
丁雪心里一咯噔，跟着俞爱宝一起扭头，看到身后有一男一女走在一起，眼熟的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儿。
心中松口气，没好气道：“徐老师，你这话说的，我还以为……”后面那话说不下去的。
丁雪刚经历了家庭不和的事情，徐老师忽然这么说话，她还以为徐老师看到俞老师家的男人跟别的女人走在一起。
徐老师懵：“怎……怎么了吗？”
俞爱宝笑：“没什么，丁老师脑洞比较大。”
似是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女孩儿转头，见到俞爱宝，高兴的冲她挥手：“爱姐！”
正是周大美。
俞爱宝：“是我家里人，你们先逛着，我过去看看。”
丁雪看热闹的眼神是如此的明目张胆，但俞爱宝没叫上她，她只好跟徐老师说悄悄话：“我没记错的话，这个不正是俞老师老公之前收养的养女么，上次来过咱们办公室找俞老师。”
徐老师点头。
丁雪：“她旁边站着的那个男的谁啊，该不会是她的男朋友吧？”
徐老师继续点头：“可能。”
然后两位价值观不同的老师纷纷露出一抹难解的神情。
丁雪：这男的身高普通，长相普通，气质一般，怎么追上俞老师家养女的？
徐老师：这男的衣服普通，手表普通，气质一般，怎么追上俞老师家养女的？
“爱姐，你怎么在这里，我刚刚看到你，还以为看错了！”
在这里碰到俞爱宝，周大美也很高兴。
“大美，这是……”
周大美身边的青年问道。
“哦，我跟你
介绍一下，这是我家爱姐，你叫她俞姐吧。”叫‘爱姐’和‘宝姐’过于亲密了，不合适。
周大美又跟俞爱宝介绍：“爱姐，他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陈序。”
俞爱宝看了陈序一眼，点头：“你好。”而后不感兴趣的撇开目光。
陈序并没有丁雪和徐老师嫌弃的那么不堪，相反，外貌算得上秀气、干净，个头一米七八左右，这个头其实挺高了，至少对俞爱宝来说真挺高。服饰一般，手表应该也是两三百买的，鞋子崭新，不算特别便宜。
陈序和周大美是大学同学，追了她两年，在此之前没有跟其她女孩子有过暧昧和绯闻，总分一百分的话，在撇开家庭之外的个人条件来算，靳修九十一分，陈序大概能有七十五分。
陈序失去的那么多分，扣在丁雪不欣赏的外貌上，以及徐老师不欣赏的家世上。
后者——
徐老师：“怎么有钱人家的孩子，就喜欢倒贴？”
倒贴个长得好看的就算了，比如丁雪。
周大美是为了什么？
丁雪犹豫了下：“大概是……因为爱情？”
那边，陈序知道俞爱宝的身份后，拘谨不少：“俞姐好，我是，咳，我是大美的男朋友。”后半句话声音很轻，白皙的脸颊微红。
周大美倒是大大方方没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之前还没答应陈序追求前，他的存在她就已经跟家里人提过，全家都知道陈序这个人。
对他的印象也不错。
毕竟，只有俞爱宝的同事察觉到俞爱宝有钱，认为周家也有钱。而周家人自己知道自家事，自家也就这样，陈序人不错，家庭情况跟自家差不多，也算是门当户对。
“你最近不是挺忙的？”
周大美：“最近压力有点大，马上要毕业了，现在已经取消毕业包分配制，只能自己找。”
俞爱宝：“……所以找到这里来了？”
古桥街这里有幼儿园还是有小学，亦或是有中学？
周大美有点尴尬：“主要是压力大，出来散散心。”
俞爱宝想了想，作为恶毒后妈，该说的让人不高兴的话，绝对不能少。
她把人拉到一边，说道：“有些事情我也不想多说，晚上早点回学校，不能跟异性在外
面待到太晚，这点能做到吧？”
这种不讨喜的话，放在任何孩子身上都能让人羞臊又反感。
然而，周大美的第一反应是，又来了又来了，弟弟说的‘养母的人格分裂’又出现了。
第二反应是感动。
周大美和周二恒在周家的位置很尴尬，作为养父的周淮升没时间管，跟周大美年纪相差不算太大，也不好管，容易惹人闲话。
周母就更不会管了，说什么都像是后奶奶，只要没犯错，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种作为严厉的，不近人情的父亲母亲会说的话，自从亲爹亲妈没了以后，周大美就再也没有听到过。
再次听到，周大美不仅不反感，还感动的眼眶一红，想要落泪。
她要哭了要哭了要哭了！
俞爱宝骄傲，看来自己这恶毒后妈人设立的再稳不过了。
“你工作找的怎么样了？”
周大美收拾好自己内心酸涩的情绪，说道：“上周我们去了附小那边，两家小学都不招老师。昭昭说她帮我问了，鱼米镇镇小学那里还招老师，不过就招一个，我打算下周去试试看。”
俞爱宝心中一动：“只招一个？”她看了眼在那边乖乖等着的青年，青年丝毫没有表现出不耐烦的样子。
“你跟陈序说了吗？”
“还没，我打算等回学校了再跟他说。”毕竟只招一个老师，这件事情听上去就挺烦心，出来玩就得顺顺心心的才成，有什么烦恼，等回去了再烦心吧。
俞爱宝还以为周大美恋爱脑到毕业了也想跟男朋友去同一所小学上班，只有一个招收名额也会考虑男朋友，但现在看来，人还没傻。
“工作的事情，我会帮你找找，你那边也先找着，不过这事儿没准，我不确定能不能找到，先不要告诉陈序。”
周大美眼睛一亮：“我不告诉他，不管能不能找到，都谢谢爱姐了。”
两边分别后，俞爱宝又看了眼陈序，摇头。
人应该不差，但不是个能够让周大美放心托付一辈子的人选——
至少目前的陈序不适合。
但她没唱反对票，这种事情，越阻止，越上头。
“怎么样，那男的就是周大美男朋友？”
“俞
老师，你觉得他人怎么样？”
俞爱宝转头，丁老师和徐老师脸上写着‘匹配不成功’五个大字。
俞爱宝：“不清楚。”
大概是成不了的。
如果没有李昭昭的插手，周大美不知道鱼米镇镇小学招老师，且只招一个人，等她找到那边，可能已经晚了，鱼米镇镇小学老师名额已经满额。
那么周大美和陈序之间不会有一个名额的争夺，没有心生嫌隙的前提下，二人培养出更深厚的感情，或许日后会是能够白头偕老的模范夫妻。
但无论是俞爱宝亲眼看过的陈序，还是原文中记载的陈序，都将因为这件事情和周大美分道扬镳。
现在的陈序，对周大美的喜欢并不掺假，但略有些自卑，对前程非常看重，且心浮气躁，不是个沉稳的人。
不过原文记载是原文记载，俞爱宝穿到这本书中世界后，周大美现在的情况已经和原文相差巨大，人性并不是设定好的，不会更改的程序。
或许因为一念之差，陈序会继续走上原来的老路，又或许脑子一热，为爱愿意后退，都会让结局变得不同。
即使在原文中，周大美和陈序分手后，周大美再也没有找到愿意结婚的人，陈序在三十岁后变得沉稳有担当，还是个经常捐款给贫困山区学生的好人，俞爱宝都不打算插手这两个人之间的感情。
原文中周大美都没有接受后来那个陈序，俞爱宝有什么资格插手呢？
不过看在周大美是自己名义上养女的身份上，俞爱宝会在附小帮忙看看。
有些事情，周大美想的太简单。
那两家附小的确已经满员，但有几个年纪大的老师快退休了。等老教师退休后，下一级的老师升级，空出来的位置自然得有新老师填补。
家里有条件的，早就跟学校里的人打好关系。
只要跟学校那边打好招呼，周大美大不了在附小实习半年到一年半的时间，如果有老师辞职，也不是不能提前转正。
而周小果的班主任杨老师，正是那所小学副校长的侄女。
想要打通副校长那边的关系把周大美塞进去并不是难事。
毕竟，俞爱宝想要塞进去的不是个草包，而是的确有这个能力，专业师范毕业，在校期间成绩优
秀的实习老师。
俞爱宝早就在收拾周小果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和杨老师打好关系，为的就是这时候。
但她谁也没说，一来不能百分百确定。
未成之事不可说，即使已经做到了，都有可能因为意外而不成，何况是未做到的事情。
二来，就是陈序背刺的那件事情，不知道最后会不会因为书中出现她这个小小的蝴蝶而改变。
“你自己的事情都还是个烂摊子，就别总盯着她的了。”
俞爱宝毒舌道。
丁雪叉腰：“我怕什么，大不了就离婚，只要他没找新的女人，还不是我想用就……唔唔唔！”
俞爱宝和徐老师齐齐伸手，死死捂住女人的嘴巴。
“这种虎狼之词，你心里放着就成，没必要告诉我们，也没必要污染你闺女的耳朵，谢谢！”
俞爱宝说完，从徐老师怀里抱过一脸茫然的小丫头，刻意走到徐老师的另一边，离那个已经为男色癫狂的女人远一点，再远一点！
好色好到这种地步，幸好她只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不是山阴公主，否则权力大到那种地步，她恐怕会比野书中记载的山阴公主更张狂。
感谢阎王爷没给她投个身份更好的胎吧。
时间进入七月，丁雪还没离婚，高考到了。
高考和中考，还好周家今年只碰到一个。
毕竟是自己名义上的孙子，周母紧张的站在校门口，不停嘱咐：“小恒啊，这个是水，你渴了就喝这个，别人给的可千万不能喝，万一哪个小子心眼坏，你今年可就白准备了！”
要不是不能带吃的，周母连食物都想给他准备好。
周二恒接过透明塑料杯点头：“奶奶，您放心。”
俞爱宝也没什么话好说：“考好了，学校随便选，考不好，大不了复读，压力别太大。”
周二恒：“……”
本来压力不大的，还挺有把握，被俞爱宝这么一安慰，压力反而大了……
系统播报恶毒后妈进度条再次上涨一大截。俞爱宝一脸懵。
她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进度条涨这么快？
好不容易想在今天当个良民！
李昭昭也来了，挺着硕大的肚子，被周家人包围在其中
，也不敢让路人碰到，万一不小心把人撞倒，得出大事。
是的，周家全家都来了，原本他们不让李昭昭来，但李昭昭说，这种重要时刻，她得带着娃一起见证。
“周二，你放心考，我和娃都在外面等你！”李昭昭低头对着宝宝开口，一记绝杀，“宝宝你在肚子里乖乖的，等你爸出来，你就是状元儿子或状元女儿了！”
周二恒：“……”
一句国骂堵在嗓子眼里不知道该说不该说，压力更大了。
周淮升看看校园环境，被勾起了过去高考时候的记忆，感慨：“好好考，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来这里。”
周二恒：“……”
算了，家里没有一个是会正常安慰人的，不听了，否则还没考试，心态就崩了。
虽然这么想，但整个考试过程中，周二恒的心态都很稳。
不是说所有题目都会做，并且很有把握，而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算是写了不确定的答案，亦或者是连看都看不懂的题，再慌又有什么用？
不会再有老师在这时候跳出来给他慢慢讲题，就像是养父周淮升所说的那样，如果没什么意外，这将是他最后一次进入这里。
日后再来，就不再是以高中生的身份。
然而，即使心态再稳，高考完的那天，周二恒回到家，倒头就睡，一睡十八个小时，睡了个昏天暗地，醒来都不是自然醒，而是被外面的惊呼声给吵醒。
李昭昭要生了。
大半夜，古镇村俞爱宝家的院门被人拍响，小洋楼里的灯一盏盏亮起，俞爱宝窝在周淮升怀里睡得很香，听到动静，长长的睫毛一颤，有要被惊醒的趋势。
周淮升伸手，手掌捂在怀中妻子的耳朵上，等外面动静小下来，透过窗外的月光，看到妻子继续陷入沉睡的脸，这才松手，小心翼翼挪下床，换上一套衣服，这才悄悄打开门。
门外，周母披着件外套站着，想说什么。
“嘘，瓜妹还在睡，我们下去说。”
周母张张嘴，翻了个白眼，还是没再吭声。
等走下楼，都不需要周母说什么，周淮升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来人正是周大美。
明天周六，之前周大美定好这周末去鱼米镇镇小问问情
况，周五放学就住在了老房子这边。
还好周大美过来了，不然李昭昭羊水破了都没人发现。
周大美大半夜心慌口干，跑出来准备倒杯水喝，走在过道听到李昭昭的□□声。
这毕竟是个快要生产的孕妇，周大美立刻走到门口敲门，里面没动静，李昭昭依旧在□□。
周大美思考了片刻，先去隔壁拍门，门内没动静，门也没拴上，她推开门往里面一瞅，周二恒正侧着身体睡大觉，这才跑去李昭昭房间推门。
很好，李昭昭也没有闩门的习惯。
推门进去的动静都没有惊醒李昭昭，她同样侧着身体睡得格外香甜，只是口中不自觉发出痛吟，周大美开灯一看，吓了一跳。
床单湿了一大块，有水从床单边沿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在地面形成一块不小的水滩。
周大美当然不会认为是这么大个人尿床了，脑海中出现‘羊水破了’四个大字，赶紧将人叫醒。
李昭昭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情况，醒来后，懵了好一会儿，才捂着肚子一脸淡定：“肚子有点痛，可能要生了。”
周大美慌忙叫上邻居，进进出出的动静才将周二恒给惊醒。
那会儿还有人提出快生了，放在家里生就成。
这里可是两条人命，一条是和自己在同一张结婚证上的老婆的命，另一条是他还没出生孩子的命！
周二恒当下否决：“不行，去医院，必须去医院！”
医生更专业，卫生条件也更好。
周大美从邻居那边借了三轮车，一群人匆匆忙忙去旁边最近的医院。
俞爱宝原定给李昭昭生产的医院是县里最好的那家，但原文中李昭昭并没有平安生产，孩子没了，这会儿也没到医生给的预产期时间，突然生产，只能到旁边这家小医院去。
好在医院虽小，但医生们技术都在。
李昭昭身体好，吃得好，每天还有足够的运动量，又特别能忍痛，人送进产房里，周二恒根本没有听到一点属于李昭昭的声音。
只有另一个已经生了八个小时都没生出来的孕妇嘶哑痛苦的喊叫。
“我不生了，好痛，啊啊啊，好痛，我不要生了，救命，救命，妈，妈，呜呜呜救救我！”
另一个孕妇的
叫声，让众人心头更加发慌。
去古镇村通知的是周大美，周淮升知道后，不打算叫醒俞爱宝，夏天到了，俞爱宝比过去还要容易困乏，最初周母以为俞爱宝怀了，直到看到俞爱宝来例假，这才打消这个让她激动的可能性。
但俞爱宝最后还是还是来了。
今晚风大，几人匆忙出门，大风吹过，门轰的一声关上，惊天动地的‘砸门’声惊得俞爱宝猛地坐起，床铺都跟着有些震动，俞爱宝还以为是地震了。
知道是李昭昭生产，俞爱宝哪里还睡得着，这可是她一手保下来的，原文中并没有成功出世的婴儿！
说什么俞爱宝都要去看看。
周淮升拗不过一脸激动的妻子，只能带着她一起过来。
俞爱宝来的时候，李昭昭还没生。
产房里的叫声很凄惨，但一听就不是李昭昭的。
“你老婆呢？”
周母问周二恒。
周二恒的手冰凉，指着门内：“就在里面，进去快两个小时了。”
“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周母嗓子发干：“该不会是晕过去了吧？”
俞爱宝的兴奋劲儿过去了，这会儿正坐在医院长椅上，才睡了几个小时，没睡饱，头晕的厉害，眼皮沉重，想睡又睡不着的感觉让她心浮气躁，还有点恶心。
只能靠在自家老公的胸肌上，整个人像一只蔫掉的猫。
周淮升将人抱在怀里，一手捂着她的耳朵，男人的手掌很大，几乎要盖住她整张侧脸。
“让你待在家里，你非得跟过来。”
周母扭头看到儿媳这模样，忍不住吐槽。
周淮升皱眉：“妈，瓜妹这是关心自己的儿媳妇。她们相处时间不长，瓜妹都能这么尽心尽力，您跟瓜妹相处这么长时间了，还这么说话，瓜妹心里得多难受。”
“她心里难受？”周母不敢置信的指指俞爱宝。
俞爱宝缩在老公怀里，可怜兮兮的点点头，然后抬脸，冲周母挑眉，张口：“哥哥，你别这么说妈，妈也不是故意的。”
周淮升更心疼了，他家瓜妹怎么能这么善解人意。
他看看亲妈，想说让她多学着点。
但这话说出来好像哪里不大对，大
致可能会被亲妈削一顿，只能将这话咽进肚子里。
他家瓜妹受委屈了。
周母气的差点仰倒。
谁家儿媳妇是这样的！
但看儿媳睡眠不足略有些苍白的脸和唇，周母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暗暗记在内心的小本本上，等明天儿媳睡饱了再跟他们夫妻俩一起算账！
周二恒脑子一片空白，这个产房里有个女人正在为自己拼命，她会生出自己的孩子，一个和自己很像，有自己血脉的孩子。
可是，为什么没有动静？
周家人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连生过几个娃的周母都没见过这架势。
突然，“哇”的一声婴儿啼哭。
刚才一直尖叫的孕妇叫声戛然而止。
一个护士抱着裹着包被的新生儿从里面出来：“家属呢，恭喜，是个男孩儿。”
周母快走几步，门还没关上，她探着脑袋就想往里看。
“医生，医生我孙媳妇呢，我孙媳妇怎么样了，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啊？”
“哎哎哎，不能进不能进，你们是哪个孕妇的家属？”
护士抱着新生儿堵在门口。
周母：“我孙媳妇叫李昭昭，两个钟头前进去的，她咋一点动静没有，是不是晕过去了？”
护士一愣，继而皱眉，把新生儿往周母怀里一放：“我刚刚就喊李昭昭的家属，你们没听到吗，孕妇李昭昭生的是个儿子，一点二十五分出生。”
“李昭昭的？”
周母一惊，赶紧将怀里婴儿抱紧了。
对这个护士糟糕的态度没理会：“对不起啊，刚刚太紧张，空耳了，嗳哟我家小重孙，看这小鼻子小眼睛的，可真像小恒。”
“昭昭呢，昭昭人还好吧？”
周母这会儿也没忘记自家孙媳妇。
儿子出生的喜悦顿时被周二恒放在了一边，他看向护士，有点紧张和担忧。
这一刻，为他生了孩子的李昭昭，突然就好像在他心里添了更多的重量。
看着孕妇家属们纷纷看过来，护士脸色这才有所好转：“孕妇人还不错，刚送过来那会儿还没到生的时候，刚刚睡了一觉，刚醒过来，没花半个钟头就生下来了。”
整个生产过程那是一声没吭。
对很多孕妇来说，生产过程就是一道检验生死的鬼门关，比如生产了八个多小时都没生下来的那位孕妇，痛的死去活来也只能咬牙硬撑，结果生生疼晕过去。
对极个别孕妇来说，却是一个意外的惊喜，因为痛感很低，低到不可思议。
李昭昭没有发出丁点儿喊声，但很不幸，她不是那个特例。
能看得出来，李昭昭很疼，疼到嘴唇苍白，身上布满了痛出来的冷汗，死死咬着毛巾，嘴角都撑裂了，全程十分痛苦，神情却异常沉静。
这名护士就站在病床床头位置，全程只听到忍不住的闷哼声。
一看就像是经常忍痛，已经忍习惯了的那种。
再加上李昭昭的年纪不大，护士已经在脑海里脑补了不少悲惨儿媳剧情。
好在李昭昭生产速度挺快，遭罪时间不长。
不过，看着这一大家子，剧情好像有点不对？
俞爱宝手脚发软，撑着周淮升的胳膊站起来，呼吸急促。
“别激动别激动！”周母上前几步，把怀里皱巴巴的小婴儿送到俞爱宝眼前，“喏，看给你激动的，你孙子，快抱抱。”
俞爱宝：“别，我，我手软，脚也软……”
周二恒激动之余，诧异又感动。
没想到，俞爱宝会比自己还期待这个孩子。
激动到脚都软了。
俞爱宝深吸一口气，伸手把孩子的襁褓掀开一点，露出婴儿的小脸。
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儿，也看不出哪里好看，哪里像周二恒。
像是听到了俞爱宝内心的吐槽，小婴儿的眼睛微微掀开一条缝，看了她一眼，又再次闭上。
感觉自己被翻白眼的俞爱宝不服气，哼哼：“真丑，像只猴子。”
说完，有些不适的皱眉，猛地推开周淮升，俯身干呕。
众人：“？！！”
作者有话要说
众人大惊：丑吐了？！！
鱼仔：可能是我日万日吐了，我家爱宝有心灵感应。

第48章 李昭昭爬墙了
俞爱宝被个小孩儿给丑吐了？
不，她的心理防线还没这么低，又或者说，小孩儿哥的丑还没到这种能让俞爱宝掉san值的地步。
俞爱宝干呕，但什么也吐不出来，儿媳还没从产房里出来呢，她这个婆婆已经被送进医生办公室。这时候看个医生还没有那么多东西要操作，也不需要等很久才出结果，给她把脉的中医不过就是搭了个脉，沉吟半晌，得出结论。
“怀孕了？！！”
周母大惊，“会不会搞错了，她上个月还来那东西了！”
医生：“这个看个人体质，有些人怀孕第一个月也会来，量不多是不是？”
俞爱宝有些懵，点头：“对，不多，就以往的一半，且只来了三日。”
俞爱宝的月经通常是七天才干净，上个月最忙，俞爱宝有些内分泌失调，脸上长了痘痘，还有点上火，月经出现问题，但问题不大，她便没在意。
前世最忙的时候，她还有过停经两个月的经历，要不是她那段时间根本没时间交男朋友，也没找过男人，否则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怀孕了。
有过这样的经历，不过是在最忙的时候月经量变少，也没有变的太少，有什么问题吗？
不，一点都没有。
谁知道，还能是怀孕了呢。
前世今生，俞爱宝还是第一次怀孕，她呆呆抚摸着小腹，周淮升傻了，周母也傻了。
而后是狂喜。
哎哟喂，她儿子有后了！
周母拍腿，笑的格外夸张：“我儿子有后了哈哈哈哈，我要有亲孙子了，我要有亲孙子了哈哈哈哈！”
这话将俞爱宝的心思拉回来，习惯性回怼：“呵，孙子你不早有了么，再说，外孙养在你这里，跟孙子有什么区别？我想要个女孩儿。”
俞爱宝在前世就没什么一定要男孩女孩的想法，如果真要有这想法，那会儿猝死，没给自己留个后，她还不得怄死。
这辈子，她也没什么非得想要男孩还是女孩的想法，反正都是自己的孩子。
但巧合的是，这辈子碰到的小姑娘，大多数都比小男孩省事儿，全家最淘的就是周小狗，还是生个小姑娘的好。
俞爱宝脑海中忍不住跳出丁雪家闺女小囡囡的模样，是那样的她
更喜欢。
前几天看到丁雪，丁雪还跟她说起，小囡囡指着她送的银镯子叫‘姨姨’的事儿，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总之光是听到丁雪这么说，俞爱宝的脑海中就出现那样一幕，心都差点化了。
周母还是老思想，之前没有也就算了，既然有，那一定得是孙子！
“肯定孙子，还是孙子好！”
俞爱宝也不跟她犟：“也不是不行，不过我们家里已经有这么多男孩了，男孩子结婚得有房子，不然谁家愿意把自家姑娘给送到咱家来。”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妥协，但周母还是接话道：“那肯定得有。”
俞爱宝：“我听说现在房子涨价了，不说要咱们现在住的那个房子，之前老房子附近的民房房价现在得二百块。现在不买，以后还会涨，要不咱把钱从存折里拿出来，先买上两套给两个孙子备着？”
周母：“……”
俞爱宝：“一套也不用太大，买个三十平米的吧，两套就是六十平米，也不贵，加上各种手续费，大概一万三以内就能拿到。”
周母：“……其实租房也不是不行。”
俞爱宝没继续戳她心窝子。
房地产改革之风已经进入山泽市，公房变私房，那都得拿钱出来买才成，房价只会越来越贵，人们会逐渐发现买房的重要性，到时候，房奴将越来越多。
不用等到未来，山泽这边经济发展并不快，但与申城、沐城以及海城比邻，身处在这三个经济大城中间，受到这三座城市的影响，房价的上涨只会比本省其他三线城市要来的明显并迅速。
等到下半年，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出来呢，周母会比谁后悔的都快。
毕竟周家不买房，不是因为买不起，按照周母所知道的，俞爱宝手里应该还有至少六万以上卖认购证得到的钱。这部分但凡早点拿出来买房子，自家能省多少钱啊？
可惜她不知道后面的事情，更不知道，经过这段时间，俞爱宝手里已经有数套大房子。
最好的房子包含古镇村小洋楼一栋、城东大院一套、城东大院前——未来的步行街以及城市广场正中心荒地十亩、古桥街商铺两间、古桥村临河小院一套，以及城北未开发的荒地上百亩、正在建设中的养老度假村一处。
三个月后，她手里这些财产，至少有三分之一能翻倍升值。
两年后，手里资产至少全部翻两倍。
只要她还活着，时间越久，这些资产就能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
还开什么公司呐，每年光是找个专业经纪人收租赚的钱、拆迁赚的钱，都比人家大公司老板辛辛苦苦陪酒赔笑的来的个人盈利赚得多。
她的宝，还在肚子里就已经是个富二代了。
今天对周家来说是双喜临门，李昭昭生产顺利，出血比较少，只要住院两日就可，但医院有护士的专业照顾，这家医院病患不多，多住几天也不算是浪费医疗资源，俞爱宝便给李昭昭多续了一段时间的住院费。
说来也奇怪，怀孕一个多月，很多人都还没反应呢，俞爱宝这段时间又是精神不济又是头晕目眩，挺明显，要不是之前来过例假，大家早发现了。
等真知道肚子里有了孩子，睡上一觉后，俞爱宝的精神反而相比较前段时间好了许多。
饮食稍稍调整一下，面色红润许多，头也不晕了，人也不恶心了，饭量还比之前好。
就像是肚子里的孩子在提醒妈妈她的到来，让她注意身体，别把自己搞没了，浪费自己一次投胎机会。等妈妈知道后，她也就不作妖了。
周母欣喜：“这么聪明，又怎么能闹，肯定是个孙子！”
俞爱宝微笑。
笑吧笑吧，如果真是个孙子，接下来有你哭的时候。
俞爱宝怀孕，周母盯得很紧，俞爱宝烦不胜烦，还是二人再次去了趟医院，医生亲口确认她的身体调养很好，注意饮食，日常活动不要大开大展就成。
太过小心翼翼，反而对孕期没好处。
周母这才放弃想要让俞爱宝暂时辞职的念头。
连着被送了一周的中饭，一开始是办公室里的老师知道了，后来人传人，学校里的学生也知道了。
尤其是俞爱宝教的那两个班学生，之前还有学生课间会比较调皮，现在课间进出文雅的像古时候的小书生。上课下课还会主动接送俞爱宝，走廊上、楼梯上总有学生嬉戏打闹，他们担心会冲撞到他们的俞老师和肚子里的小师弟小师妹。
提前放学也没法四处骑着自行车乱逛，因为周淮升已经提前守在
学校里，等着接送他老婆。
这种‘煎熬’的日子还好不长了。
中考过后很快就是期末考，这期末考试结束，初二将彻底结束，他们会齐齐进入初三。
吴校长原计划是让俞爱宝下学期跟着一起带初三，俞爱宝当时也在考虑当中，谁也没料到这个孩子会这个时间到来。
初三课业肯定比初二更多，跟着手下两个班级一起升入初三是不可能了。
吴校长知道情况后，虽然觉得很可惜，但还是通情达理点头，并表示下学期的课程，会根据她本人的意愿做出调整。
没想到怀孕还能有这种好处！
俞爱宝之前想要少上几节课，校长都不同意，现在好了，根据她的意愿做出调整，那不就意味着可以更轻松上班摸鱼了？
俞爱宝越想越美。
中考一结束，属于俞爱宝的带薪暑假终于来了。
俞爱宝从一开始就打算要在县里开一家卤味店，全家人都爱吃，主要也能给周母找点事情做，不要总盯着自己。
不过，古镇村的小田庄已经建成，俞爱宝决定先将周母流放过去。
“这家小田庄也是你那个朋友的？”
面对周母的惊疑不定，俞爱宝理直气壮点头：“对，她觉得这里地皮总会涨，想着先买上建好，等以后升值了再卖出去，如果我们想要用的话，可以免费租给我们一年，一年后小田庄还给她，我们开垦的田地就当是给她的租金了。”
周母双手合十对着老天爷拜了又拜。
“瓜妹啊，你这是交的什么神仙朋友啊，开垦土地算什么，我一眼看过去，田地数量还没整个田庄的一半大，又能种地又能养鸡养鸭，咱简直是赚翻了！”
其实开垦土地没有这么快出效果，不过周母每天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干，正好有个地方给她好好精力，就算一开始开垦的效果不好，肥力不强，只要能种出菜来就是赚的。
何况又不仅仅只能种菜，还能养殖牲畜！
最让她眼馋的是，小田庄里还有个小池塘，小池塘里的水是活水，从外面那条河通进来，直接养那些小鱼苗，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俞爱宝微笑看她拜神，很好，把周母给支出去了。
然而，这卤味店还是得开。
其实如果不考虑其他，周母已经有地方去耗费精力，这卤味店开不开都无所谓。
但是，早在几个月前，俞爱宝曾经跟周美美的同学李招娣说过，让她暑假到店里来帮忙，到时候叫上李福娣。
靠捡垃圾赚来的钱，她们最多只能保证自己的吃喝，剩下来的还攒不够一学期的学费。
可到卤味店帮忙就不一样了。
俞爱宝能给这两个孩子包吃包住，送两套‘工作服’。
她们还是未成年，俞爱宝肯定不能知法犯法，让两个未成年孩子来给自己打工。怎么能是打工呢，她们是相互认识，关系又不错，特地请这两个小朋友来自家帮帮忙，有吃有住，有两套工作服换着穿。
等暑期结束，她们这么帮忙，俞爱宝为了感谢二人，同样也帮帮忙，帮她们把下学期的学费给出了，皆大欢喜。
这样一来，李福娣家里人也没话可讲，想要赖上自家，也找不到名头。
她的回报对象是李福娣，给学校里‘捐钱’的指定人也是李福娣，即使李福娣家里人想要让她退学，那学费也没法取出来，最后只能回归自己的账户。
俞爱宝已经做好一切打算，商铺也看好了，就准备‘租’在学校门口。
卤味店需要有人管事，正好梁舅妈这段时间在家里没事情做，那就让她出来当店长。
俞爱宝有卤味的配方，前世网络发达，网上有很多教各种秘方的视频，俞爱宝经常看到，但没跟着做过，毕竟她在厨艺方面只能说做的能吃，但味道……
不能强求。
教人做没问题。
周母一听儿媳妇想开卤味店，纠结了。
这个钱，她也想挣。
但一想，这到底是儿媳妇的娘家人，虽说对方只是舅妈，但儿媳父母早亡，这么多年要不是舅舅舅妈一直护着养着，也不会将人养的这么好。
何况……
以儿媳这个牛脾气，周母自己不同意又有什么用，说出来还会挨怼。
算了算了。
电话打到村里，舅妈听到消息后，还有点懵。
“你要开卤味店，叫我当店长，还让我学？”
俞爱宝：“怎么，舅妈不想学？”
“倒也不是。”
梁舅妈迟疑许久，问：“你婆婆同意？”
“这有什么不同意的，我婆婆最是通情达理，知道属于儿媳‘陪嫁’来的东西，那是碰都不能碰一下的。”
周母身体僵硬，这一瞬，那双隐形的竖起来偷听的长耳朵仿佛瞬间翻转成飞机耳。
还别说，她还真动过这念头。
幸好没开口。
周母在心里庆幸。
梁舅妈不知道周母就在旁边光明正大偷听，但听到这话，还是后背冒汗，心想，这些年是怎么把这孩子养成如此毒舌的？
舅妈没有立刻答应，依旧在犹豫。
她的犹豫很好猜，也好理解。
算起来，俞爱宝并不是梁舅妈的女儿，只不过这么多年，当成亲闺女一样养着罢了。
谁家能卖钱的那种卤味方子，不是一代一代继承下去，虽然不知道俞爱宝是从哪里得到的方子，但作为舅妈去学这种秘方，并不合适。
尽管她没有其他念头，比如学会后将人撇开，自己再开店做大，但说出来谁相信。
何况，日后如果卤味店挣钱，她也没法百分百确认，自己家里这几个孩子，还是否会守着一直守着初心，不去动抢方子的念头？
“舅妈，您不用想太多，尽管过来就是。”
俞爱宝没有作多解释，一个卤味方子而已，后世满大街都能学，卤味方子里或许还有一些特殊材料没有公示出来，能不能做大做强，这就需要舅妈自己去钻研。
日后万一真有做大的那一天，那也是舅妈自己研究出来的，这生意给了她又何妨。
就当是帮原主还舅舅舅妈多年的养育之恩了。
等俞爱宝生了孩子，她会尽可能让她接触更多的兴趣爱好，长大后，孩子对未来的可选择性太多。亦或者，她的教育很失败，孩子未来只想当个跟她妈一样混吃等死的废物……
那也……成吧？
梁舅妈那边还在考虑，俞爱宝这边已经寻好商铺买了下来，一共三间连号商铺，都是同一家主人的店。
前主人是这附近商铺老板口中的败家子，早二十多年前，这三家商铺成为国有，后来店主人得到平反，周围的店铺陆陆续续回到各家手中，这三家店铺亦是如此。
只不过原来的主人年纪大了
，几年前病重去世，房子继承给了孙子。
也就是卖给她店铺的年轻人。
刚进入九十年代，是炒股狂潮，尽管依旧有很多人不了解股票，甚至没听过‘股票’二字，但后世依旧将这个年代称为‘全民皆股’，可想股票对这个年代的影响有多大。
这位前主人就是被影响的浪潮之一。
九零年，前老板在鹏城炒股赚了点小钱，说是小钱，却远比这三家店铺每年带给他的租金要多的多得多。
要知道，这个年代房屋商铺租金都非常低廉，三家店铺一个月也无法带给他一百块钱租金。炒股就不一样了，九零年，他就在股市里挣了近一万！
塔牌、夏牌等小轿车作为这个年代街上最耀眼的奢侈品，前老板也想拥有一辆，他发自内心的认为自己在炒股方面有一手，买下小轿车还不是一两年的事儿。
于是，前老板开始沉迷炒股。
这年头，进入股市的股民，只要不是太倒霉，或多或少都挣了。
然而，前老板就是倒霉的那个，或者说，他在炒股上没有任何天赋，之前不过是走了狗屎运，九一年，炒股挣得大几千赔进去，也没让他的脑子清醒过来。
他想，反正现在经常住在鹏城，在山泽的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他家除了他以外也没别的亲人了，还不如卖掉给他腾出资金用在股市。
房子卖了，然后又赔了。
这时，申城卖认购证，前老板想，可能是鹏城的风水和他不合，于是他去了申城。
那会儿买认购证的，只要不太贪心，即使挣得可能没有那么多，但几乎都挣到了钱。前老板看认购证涨价涨疯了，他在认购证从三十块钱一张涨到三千块钱一张的时候入的手，涨到六千了他舍不得放，还在以更高的价格入手更多认购证。
黑市里的价格还在疯涨，前老板的眼珠子都红了，朋友劝他赶紧卖出去，他不听，跟人吵架，认为是朋友看不得自己挣大钱，还闹掰了。
他把所有能借的朋友都借遍了，眼看着就要发大财，认购证价格大缩水，卖出去的价格依旧比三千块钱入手时的要高，但问题是，前老板不仅仅只在三千块钱的时候入手，四千块、五千块，甚至六千块钱他都买下不少。
认购证还在缩水，他再以三千多
的价格出手，也卖了好几天才卖完，即使如此，他在这里面亏进去了十几万。
卖掉的钱用来还亲戚朋友，还差两三万，前老板便将目光投到了自己唯一仅剩下的资产——学校门口的三家店铺。
三家店铺的面积其实不大，加起来一百平米都不到，但地理位置优越，看上的人挺多，要么没钱，就想租下来，要么钱不够，还想试图在前老板急着用钱的时候压压价，俞爱宝得知情况，没还价一分钱，花了近四万拿到手。
倒也不是可怜一个赌徒。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唔，也不可恨吧，他倒也没损害到任何一个人的利益，要说真有对不起的人，除了他那个过世的爷爷之外，就是他自己了。
不还价的原因在于，这么便宜还还价，学校门口好不容易有几家商铺出售，还是连号的，这会儿不赶紧买下，像那些还在观望的人一点一点的磨，万一中途出来一个比她还果断，出手更快的人，她就等着傻眼吧。
除了那个拿了钱，还完欠账就远走高飞，不知道去了哪里的前老板，以及帮着老婆前前后后跑腿好几天的周淮升之外，没人知道这三家店铺的真正主人属于俞爱宝。
梁家一大家子跑过来帮忙装修、干活，邻里店铺的人从他们口中打听到，这三家店铺是租的。
两家店铺用来开卤味店，还有一家店铺是小卖铺，这里是学校门口，卖卖文具、小吃、零食最挣钱。
这些老板们只当是有人一次性从前老板那里买下来，然后梁家人从现老板手里租下来。
平日里梁舅妈管着卤味店，梁外婆管着小卖铺，小卖铺忙碌的时候，梁舅妈可以过来帮帮忙，卤味店忙的时候，梁外婆可以去打下手。
周母种的蔬菜，除却自家吃的之外，可以拿去菜市场卖。
她养的鸡鸭鱼，除了自家吃的，拿去菜市场卖，肯定没有拿到卤味店划算方便，卖的更快，也不用浪费时间一直守在菜市场门口。
生出来的鸡蛋可以做卤蛋，鸭蛋做咸鸭蛋，一点不浪费。
俞爱宝能确认食材的干净和新鲜，周母拿钱也更便利。
是的，俞爱宝是如此大方的人，怎么可能白拿周母的东西，当然得给钱呀。
毕竟，周母都说了，等自
己开始挣钱，小洋楼每个月的房租，都由周母自己出！
食材钱从俞爱宝手里出去，进入周母手里，又经过付给小洋楼的租金流入俞爱宝自己手里，这食材的钱，瞬间少花不少，那可不比去菜市场买划算？
尽管做生意应该是一件非常忙碌，忙到脚打后脑勺的棘手事儿，但俞爱宝除了在自己的本职工作——教师工作上加班加点过，怎么可能还愿意在别的事情上费神？
能挣就挣，挣不到钱，亏就亏吧，反正她也不指望拿做生意挣钱，主要也就是为了不让店铺空着，为了自己吃喝买东西方便，为养猫少花点成本，也为了给那些家里没什么钱读书的学生提供点帮助。
当然，也能给提供一部分食材的周母找点事、挣点钱，让梁家人也挣点下地干活之外的钱。
有位姓俞的名人曾曰过：一个好的管理者，得学会放手。
俞爱宝是个很听话的人，她把一件件事情分发下去后，基本除了拿钱，也就没别的事情做了。
店铺要怎么发展，怎么装修，她是真的一点想法都不出，装成什么样都没意见，身上看不出一点点控制欲来。
周家人、梁家人都忙碌起来，连周美美和周小果都没歇下来。
他俩被送去了少年宫上兴趣班，周美美对舞蹈感兴趣，学习的古典舞，周小果对画画感兴趣，学的素描。兴趣班放学回来做作业，好不容易歇下来，就跑去店铺里帮忙。
至于俞爱宝……
俞爱宝吃吃喝喝躺躺睡睡，只要她不出格，没人有空管她，一个人的生活如此寂寞，寂寞的她躺在躺椅上，看着湛蓝的天空，捏着鸡腿，嘴角默默流泪。
啊，这该死的孤独空巢人生！
两个月的肚子依旧平坦，这段时间俞爱宝很能吃，但消化能力也一流，吃了这么多，身上几乎没见长多少肉。
等真无聊的时候，她也不会真当一个甩手婆婆，偶尔也会坐车去鱼米镇看看儿媳妇。
古镇到鱼米镇有固定时间的公交车，上午一班，中午一班，下午一班，傍晚一班。
骑自行车大家不放心，俞爱宝只能坐公交车。
坐车过去只要十五分钟就能到，到了医院旁边的站点，走路过去五分钟的时间。
李昭昭在医院里住了一周
多的时间，按照俞爱宝的提议，半个月的月子都在这里做算了。
因此还有一周时间，但作为虐文女主角，她的体质好的过分——否则也经不起原文里那么折腾，一周的时间，已经能抱着小宝宝偷偷爬墙想逃跑的程度。
仿佛医院空气里全是爬虫，让她照顾病患也就罢了，作为一个产妇被控制着这也不能干，那也不能干，李昭昭就熬不住了，恨不得立马回到家。
周二恒这段时间就在医院里帮忙，能挣点钱，还能照看她们母子俩。
结果刚离开没十分钟，差点越狱成功的母子俩就被刚来到医院的俞爱宝逮个正着。
看着一脚跨在围墙外，头还在看身后，一手捏着襁褓就挂在墙外，襁褓松松散散，小婴儿就被这么倒挂着一点点掉出来，逐渐露出整个脑袋，肿肿的眼泡被迫倒垂，乌溜溜的眼珠子茫然的对上她的。
俞爱宝：“……”
眼看着自家孙子还在往下滑，俞爱宝直接伸手，都不用举多高，就把大孙子给抱进了怀里。
俞爱宝感觉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就当奶奶了，怀了一个的同时，还要给另一个还是孩子的儿媳妇盯着点儿大孙子。
否则这个好不容易被她从原著剧情里救回来的大孙子，可能就被他那个不靠谱的妈给折腾没了。
大孙子也不哭，安安静静窝在俞爱宝怀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在她胸前蹭蹭小脸，闭眼睡觉。
嗯，很好，颇有他奶的大将之风！
襁褓空了，李昭昭都没反应过来，跨另一只脚的时候，脑袋才扭过来，看到了一脸面无表情的俞爱宝，以及她怀里那个看起来颇为眼熟的婴儿。
“妈，你来了？！！”
还不知道祸到临头的李昭昭看到一个多星期没见的婆婆，惊喜叫道，单手一推，整个人跳下来。
刚刚还捏在手里的襁褓散了……
俞爱宝的眼皮跳了跳，深吸一口气，微笑：“趁我没发火前，先找你的靠山躲一躲吧。”
周二恒回到病房的时候，媳妇儿不见了，娃也不见了。
青年大惊，扭头，就看到了抱着孩子的俞爱宝，俞爱宝个头不高，一米六，她的身后是一米七五，个头高挑的李昭昭。
只不过看上去更加修长高挑的女人
，此刻就像是落水的大狗，蔫头耷脑，像是做了什么错事被抓了个正着般。
“爱姐？”
“李昭昭？”
周二恒想问什么，但男人与生俱来的求生欲让他下意识选择避开这个话题：“爱姐，我来吧，鲁班一天一个样，现在的体重不轻，小心闪着腰。”
鲁班是俞爱宝给取的小名，周二恒原本还想展示自己的绅士风度，让李昭昭取小名，李昭昭给取了个‘狗剩’。
周二恒想了很久，委婉表示周家俞爱宝地位最高，应该让她这个奶奶来取小名。
然后俞爱宝看着婴儿小小的一只，想到了前世某个大热手游里的角色，张口就给他取名——鲁班。
周二恒又挣扎很久，‘小鲁班’和‘小狗剩’这两个小名之间，周二恒无奈选择‘小鲁班’。
其实小鲁班这个小名不难听，但不符合现下父母给孩子取小名的习惯，不难听，有点可爱，但——奇怪。
俞爱宝这次过来并不是来看李昭昭和周二恒的，她来看她的大孙子。
丑是丑了点，貌似还疑似有出生第一眼瞪谁谁怀孕的技能，但怎么说也是因她来的这个世界，跟她的第一个孩子也没太大区别了。
俞爱宝把小鲁班连同襁褓一起塞进周二恒怀里：“差不多了，收拾收拾，回家坐月子去吧。”
周二恒一愣：“您多交了一周的住院费，那我先去把钱退了？”
他也不问为什么，俞爱宝现在脸色不好，在怀孕前她在周家就是个说一不二的人，很少管事，但偶尔做决定，连同周淮升和周母在内，都没人敢反驳她。
周二恒自然也是不敢反驳的。
以前还能问两句，现在她脸色不好，周二恒半句话都不敢问。
已经进入夏天，医院走廊里的温度还有些低，偶尔还有过堂风吹过，对一个正在做月子的产妇的身体有害无利。
“李昭昭，你还在月子里，走廊上有风，不要在外面站太久了。”
李昭昭偷瞟眼俞爱宝，脚下原地碾地，不敢进来。
高挑的个子看起来怪可怜。
周二恒呼吸一窒，眼皮在跳。
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他不傻，至少看出来了一点。
惹到俞爱宝的，正是
他媳妇李昭昭。
俞爱宝翘起二郎腿，看向李昭昭，似笑非笑：“进来，刚刚爬墙不是挺利索么，现在走个路都迈不开腿了？”
周二恒：“爬墙？！！”
俞爱宝：对，爬墙，差点把你儿子一脑袋砸碎的那种。
俞爱宝还不知道青年听岔误会了，这么坐着不舒服，换了条跷二郎腿。
忽然，脑海闪过前世一个朋友腰椎出现问题，送去医院用大锤子捶了好久才矫正回来。
听说就是跷二郎腿跷的。
——大锤八十！大锤八十！
魔性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
她犹豫了又犹豫，迟疑着将腿放下来。
李昭昭弯下去的腰直了。
周二恒憋在胸口的那股气终于吐出来。
“呼——”
声音还有点大。
俞爱宝太阳穴突突的跳：“……”
莫名的，刚才好不容易酝酿出来的高大气质萎了……

第49章 你有想要为其拼命……
李昭昭的确不是个合格的母亲，或者说，她现在还不能算是个合格的母亲。
人生有很多试错的机会，但李昭昭在带娃上的试错成本过于大，如果今天俞爱宝没过来，这会儿李昭昭得抱着小鲁班哭了。
俞爱宝考虑许久。
她实在不想掺和进养子和儿媳之间的生活，尤其还是李昭昭这种性格的情况下，未来将一地鸡毛。
最后，俞爱宝征得小夫妻俩的同意，请了惠珍婶子来当两个月的月嫂。
惠珍婶子要做的事情其实不多，大概就是照看孩子以及洗东西，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事情可做了。
因为李昭昭根本闲不下来，叠衣服、做菜、在小院子里种种菜等。
清闲活她做，一个没看住，劈柴这种重活，她也做了。
无聊的时候还会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竹子，一整天就坐在院子里劈竹子，编竹篾、竹筐等。
反正除了带孩子，她什么都做。
一开始惠珍婶子还觉着俞爱宝这是操心过度，哪能真不让一个当妈带孩子了。
然后惠珍婶子满脸慈爱的将小鲁班递到李昭昭怀里。
李昭昭对孩子的态度大概就是不喜欢，但也不讨厌。对自家孩子的态度会更好点，还没长开的娃其实不大好看，她也没推开，拿布条将娃挂在身上，依旧跑前跑后上蹿下跳的干活。
看着小鲁班像个破碎的布娃娃似的被颠的快散架了，惠珍婶子的笑容逐渐僵硬在脸上。
沉默半晌，惠珍婶子给了自己一巴掌。
——质疑俞爱宝，理解俞爱宝，成为俞爱宝。
在李昭昭正准备爬树上折一根树枝时，惠珍婶子赶紧将孩子捞回来。
小鲁班双眼毫无聚焦，虚无的看着惠珍婶子身后的一处，小小的娃娃，幽幽的吐出一口气来。
在李昭昭身上，丝毫看不到一点作为正在坐月子的产妇的痕迹，不管是动作上还是精神状态上，她比俞爱宝班里的体育委员看着都要生龙活虎。
惠珍婶子的工作不累，但才干了不到一周时间，她精神萎靡，有一种被吸光精气的颓丧。
这个当妈的，除了喂奶的时候有点用，其余时候还不如不在。
周大美住在鱼米镇这边的老房子里，正常
情况下也能帮忙带带娃。
但她最近也发生了点事情。
之前说过，鱼米镇镇小这边在招老师，但只招收一人。
上周周大美和男友陈序前去，本来想着他俩在校成绩都优秀，万一走运，学校破格将二人都招收下来，那不是皆大欢喜。
二人内心忐忑，应聘结束后，镇小那边让他俩回去等消息。
周大美不知道的是，就在二人应聘结束的第二天，陈序家里知道了这件事情，看着儿子还满心对学校破格招收他俩带着期望，陈母只觉得他傻，跟陈父二人偷偷来到镇小打听情况，才打听到，压根就没有破格多录取一人的可能。
陈母是知道的，陈序在学校的成绩虽然不错，但跟周大美还是有点差距。况且镇小招的是语文老师，他们校长认为，即使成绩相当，语文老师还是更适合让女老师来。
何况周大美在校成绩还更好，简直没有一点悬念。
这一年，大学开始取消工作分配制度，本省属于第一批实施该制度的省份，毕业生们只能自己找工作。
县里的小学招收名额已经满员，鱼米镇镇小已经属于除了县里附小之外最好的小学之一，其他差不多的小学也已经招满。
如果错过鱼米镇镇小这次的机会，那么接下来，他们只能去条件更差的小学。
周大美是个女孩子，陈母认为她没这个必要非得跟自己男朋友争这个机会。
他俩也已经谈恋爱好一段时间，等陈序工作稳定下来，他俩就差不多该定下婚事结婚，婚后生孩子，周大美还有什么时间工作？
这不纯纯浪费工作机会么？
与其如此，还不如主动把这个机会让给陈序。
陈母将一番打算和陈父说了后，陈父考虑了一晚，认为还是稳妥点好，先让陈母去看看周大美家里的情况如何。
一听‘大美’这个名字就知道，周大美是家里第一个出生的女孩子，一般家里没给第一个出生的女孩儿取名什么招娣盼娣来娣的，家里或多或少都对这个女孩不错。
尤其是家里经济条件越好，就越不会取这种在外人看来极其丢脸的名字。
陈父考虑的是，如果周大美家庭条件好，那未来对儿子定是有助力的，没必要去得罪，学校招谁那就是谁吧，一
个大男人，以后难道还没有机会再找到更好的工作么？
或者周大美日后真准备生孩子，没办法再继续工作，还不能直接跟学校说，把工作让给陈序不更好？
反正陈序又不是没这个实力，只不过是名额不够罢了。
第二种情况是，周大美家庭条件普普通通，只是普通县城女孩儿，那陈序可以跟周大美商量商量，周大美同意自然最好，不同意的话再各凭本事。
第三种情况，周大美是普通小镇姑娘，那条件比自家差不少，理应让着陈序，反正日后也要回家当家庭主妇。
陈父看起来是个冷酷投机派，将自家儿子的女朋友家世化作三六九等，比陈母更令人心寒。
陈父陈母将他们的考虑说与陈序听，陈序真心喜爱周大美，能在大学里追着一个女孩子两年也没变心，他的感情热烈和纯粹，听到父母这么冷酷的商谈二人的以后，陈序只觉得浑身发冷。
对他和周大美的未来感到迷茫和悲哀。
但陈序的反抗没有用，他喜爱周大美，但无法为了周大美而与已经打定主意不会更改的父母割裂关系。
没有多少人有这样的勇气。
如果周大美这段时间住在古镇村小洋楼那儿，或许他们会有更美好的以后。
但周大美为了等这份工作通知，这几日一直住在鱼米镇，陈母悄悄过来，装作路人无意打听周大美的消息。
周大美是养女，养父母一家已经搬走了，这里只剩下她和同样被分家出来的弟弟夫妻俩；
这房子不是周大美家独有，租来的——
陈母理解的：连个家都没有，在镇上都没扎根，比镇上姑娘都不如；
周大美还有个要上大学的弟弟和刚生完孩子的弟媳——
陈母理解的：只有唯一一个亲生弟弟，作为姐姐，肯定需要她工作后贴补这一家子；
周大美的养母偶尔才来看一眼，会带东西过来，对这里还有照拂——
陈母理解的：养父母一家不要他们了，偶尔碍于面子才过来看一眼，给的东西估摸着也就一点不值钱的玩意儿。
做过周大美家的家境条件一般的准备，但没做过条件差成这样的准备。
怎么着，跟她家陈序谈男女朋友，以后结婚是想要吸她陈家
的血去养弟弟是吧？
陈母越想越看不上周大美，回去后告诉丈夫自己亲眼见到的这一切。
陈父陈母只给陈序三个选择：
1、这未来儿媳家里他们看不上，马上分手；
2、如果非要这样的儿媳也成，把鱼米镇的工作机会让给他，并且要和那个娘家，特别是娘家弟弟断干净，别想吸陈家的血当扶弟魔；
3、陈父陈母和陈序断绝关系！
这哪里是选择，分明是在逼陈序。
第一条和第三条必然不能同意，第二条，前半句可以商量，后面定然也不成。即使周大美同意，他也不能同意，周大美的弟弟就是他的弟弟，在小舅子生活困难的时候，他作为姐夫，不伸手帮忙还是个人吗？
陈序跑出来了。
周大美带陈序来过这里，陈序知道一点她家的情况，也只当是被养父母家里分了出来。
大晚上，男朋友找到自己家，对上弟弟古怪的目光和弟媳发亮的眼睛，周大美有些尴尬，拉着陈序到院子角落才开口：“这个时间点你来我家做什么？”
大夏天，加上内心煎熬，陈序热出满身的汗。
他紧紧抓着周大美的手，声线干哑：“大美，这份工作，能不能让给我？”
周大美一愣：“你说什么？”
陈序赶紧解释：“不，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到我爸妈面前，告诉他们，你会把这份工作让给我……”
他越解释越出错，手心的汗也愈发黏腻：“你假装把工作让给我，但实际上咱俩公平竞争，学校录取谁，咱就谁去。爸妈那边我会告诉他们，我争取了，但学校只愿意录取女老师，如果你不要这份工作，工作机会会给另一名女老师。”
陈序在那里说的语无伦次，周大美的心却凉了。
她不是不信任陈序。
她相信，陈序这么说，就一定做得到。
但即使陈序没有具体说他爸妈是什么态度，但从这点只言片语中也能听出什么意思。
陈父陈母想让她主动让出工作机会，能以这种态度对待她这个还没进门，甚至都没定亲，只是女朋友身份的人，可想而知他们对她是有多轻视。
周大美想笑。
如果是在半年前，周大美可能会忐忑
陈父陈母的态度，会因此患得患失。
可是近半年来，她看多了俞爱宝在周家的作为。
周母一开始可不是现在这个‘儿媳脑’，儿媳说什么她连反驳都不敢，只敢私下里嘀咕。
有一个不管媳妇做什么他都会护着，连亲妈都会反抗的老公自然是原因之一。
但如果俞爱宝自己立不起来，没有一个能够让她经济独立的工作，没有一开始就摆明自己的态度，即使周母不高兴，也从不妥协的强硬，婆媳俩的相处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和谐。
当然，其中还不乏她自身学历突出到亮眼的原因，以及她心态好，面对家里不公平的待遇，能迅速解决，并不为此自怨自艾和抱怨。
她说，如果你无法适应环境，那就让环境来适应你。
她说，如果开局抽中地狱级难度，能不开始，那就不开始；如果没有选择，那么就让自己成为地狱里最可怕的那个，才能自己制定规则，让人服从规则。
周大美看着眼前这个青年，思考很久。
她喜欢陈序吗？
无疑是喜欢的，否则也不会选择和他交往。
但她的喜欢是那种非他不可，没有他就会终身不嫁的程度吗？
交往才两个月不到，如果这时候分手，或许会难过一阵子，或许在日后想起来会遗憾，但不至于到终身不嫁的地步。
那么，应该开始吗？
周大美想到了俞爱宝。
以俞爱宝自身的条件，和她的挣钱能力，即使家住农村，她也能靠自己扎根到城市里。以那会儿周家的情况，说她是下嫁，一点儿也没说错。
但俞爱宝还是选择了地狱开局。
所以，她的主观意愿应该是可以尝试尝试的意思吗？
可惜俞爱宝听不到周大美内心的挣扎。
无论前世还是穿书后，俞爱宝都是倒霉的那个地狱开局试炼者。
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选择后者。
按照俞爱宝的想法，如果有的选择，当然是能不开始就不开始。
选择哪条路，得看陈序在周大美内心的地位，是否高到值得她为此拼一把。
周大美想了想，决定暂时先仿照养母走过的路，先拼一把看看。
周大美想要再坚持试
试，但不代表自己要跟着陈序去陈家欺骗陈父陈母。
这根本没有意义。
陈序被拒绝后，消沉了几分钟，又打起精神来。
这对苦命的小情侣互相打气，二人公平竞争，一切等结果出来再说。
这几日，周大美带着烦恼，神思不属。
明日，结果就出来了，无论结局是什么，周大美都接受。
次日一早，周大美扶着自行车等在院外。
二人约定好早上七点十分在这里集合，但眼看着时钟即将指向八点，陈序都没出现。
俞爱宝拖着个行李袋往这边走，行李袋底下有滚轮，里面东西也不多，拖着也不累。
“爱姐！”
听到打招呼声，俞爱宝抬眼看来，是周大美。
俞爱宝一愣，看看手表时间。
“你不是说今天八点二十分要到学校等通知么，现在都七点五十了你还不走？”
从这里骑自行车到镇小，也得二十多分钟。
鱼米镇镇小特意安排面试者一起到学校等消息，显然也是测试的一环，不算很重要的一环，在学校可能还没有完全决定好选择哪位实习老师时，这一不重要的测试环节将成为迟到者的致命一击。
现在走，骑快一点还来得及。
卡点到，总比迟到好。
再磨蹭下去，可就真来不及了！
周大美犹豫了下，骑上自行车：“那爱姐，我就先走了，等会儿你要是看到陈序，你就告诉他快点去学校。”
俞爱宝摆摆手：“知道了，赶紧走吧。”
然而，周大美刚骑出去五分钟，神思不属之下，周大美竟撞到了一个拎着篮子的妇人。
妇人摔在地上，捂着腿痛呼。
“大妈，大妈您还好吧？”
周大美慌忙停好自行车，几步来到妇人身边，伸手就想将妇人扶起来。
妇人脸色苍白，掀起裤脚一看，脚踝都红肿了，她摆摆手：“我还好，这里离医院比较近，小姑娘你刚骑车这么快是有急事吧，你有急事就先忙去，我自己也能去医院。”
周大美看看时间，额头都冒汗了，把人送医院里，可就真来不及了！
但确实是自己的错，这大妈的脚都瘸成这样了，自己还
放任她一个人去医院，属实不妥。
她咬咬牙：“大妈，我没事，我先送您去医院。”
妇人疼得实在受不住，只好点头：“那谢谢小姑娘了，你把我放医院门口就成。”
把人放医院门口肯定不成，那她何必把人送过去。
周大美骑着自行车往医院赶，对平时来说的确不算远，骑车过去六分钟。
然而那家医院不能骑自行车进入，只能把自行车放在外面，然后背着人进到里面，就算不挂号，背着人走到医院也得七八分钟。
自行车飞速向医院冲，去医院要经过周家老房子附近。
“大美！”
熟悉的呼喊让周大美下意识停车。
妇人扶着车座焦急问：“小姑娘，你不是有急事么，怎么停了，咱们赶紧去医院，你也好有时间去办你的事情去。”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喊住她的人是俞爱宝。
“爱姐，我刚刚骑车撞到人了，我先送她去医院。”
周大美语速很快，解释完就想将人送去医院。
俞爱宝看向妇人露在外面的脚踝，的确红肿的厉害，笑道：“我正好有时间，你先去学校吧，周二的自行车还在院子里，让这位阿姨在这里等等，我带她去医院。”
周大美迟疑：“可……可你……”
俞爱宝：“没事，骑慢点没关系，你先去吧。”
周大美也急，扭头对妇人道：“阿姨，这是我家爱姐，您先在这里等等，我家爱姐会带您去医院的。”
妇人着急：“不成啊，我又不认识她！”
俞爱宝挑眉：“啊，这么说，你认识我家大美？”
妇人一噎，无法，只能被扶着下车。
看着周大美迅速骑着自行车离开的背影，妇人咬牙，扭头，没好气道：“你的自行车呢，赶紧送我去医院，我也有急事。”
“什么送你去医院？”俞爱宝无辜，“阿姨您这是哪里伤着了吗，可是我怀孕了，不方便骑车带人，您看您要是不舒服，要不自己去医院？”
妇人傻眼：“刚那小姑娘撞了我，不是你说你能把我送去医院的，我才下的车，你要是不愿意送我，就把刚那小姑娘叫回来，是她撞的我！”
俞爱宝上下打量妇人，不
接话，反而转移话题：“阿姨，我看您面善，我们是在哪里见过吗？”
“谁跟你见过，赶紧的，把那小姑娘叫回来……”似乎也是想到人是叫不回来了，一顿，“算了，不要这么多废话，赶紧带我去医院，不然咱就跟这里的街坊邻居说说理，你家妹妹撞伤了我，还把我丢在路上不管，看看她忙的什么工作，工作单位的领导还要不要她！”
闻言，俞爱宝丝毫不慌，抱胸，目光挪到她的脚踝上。
“不巧，以前因为一些事情，我也总扭伤脚，多少对崴脚有点了解。”
“以您这走路的状态来看，崴脚应该不算很严重。我……妹妹，我妹妹是刚撞得你吧，才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你的脚就已经红肿成这般模样了，我看是挺严重，我这就送您去医生那边看看，把刚才的情况跟医生也说说，要是腿断了，我也好负责不是？”
明明她说的挺负责，可妇人却慌了，眼神闪烁：“算了算了，小姑娘也不容易，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以后骑车小心点儿！”
“谢谢阿姨体谅，”俞爱宝笑的眉眼弯弯，“那阿姨好走，也祝您能够……不要后悔。”
妇人：“！！！”
俞爱宝没再搭理那妇人，转身回到院子里。
院墙边，高挑的身影慌不迭跳下来，看她眼色，见她没生气，李昭昭才小心翼翼吃瓜：“妈，刚刚您和那女的说了什么，最后咋感觉她头发都炸起来了呢！”
俞爱宝将刚才含在舌底的硬糖用舌尖勾起，挑到舌面，哼笑：“你没伤过脚？”
李昭昭反应半天，恍然拍腿：“是哦，我以前也伤过好几次脚，最严重的一次，脚都是第二天才肿起来。她得伤多严重呐，刚被撞，就这么肿了？那她还能走路，可真牛逼！”
俞爱宝：“……”
算了，也没指望她真懂。
惠珍婶子就坐在廊檐下，怀里抱着小鲁班，手上还在缝裂开的□□。
裤子是她儿子的，暑假去乡下玩疯了，回来的时候□□都裂了，一看就是在山上被什么植物的硬刺给勾坏的。
俞爱宝一靠近，小鲁班就扭过头来，小腿蹬着，小手冲着俞爱宝这边一抓一抓。
惠珍婶子笑：“也真是稀奇，我抱这小子的时间可多了去了，这小子不闹
腾，也让我抱，但就是谁来抱都一个德行，连亲妈抱也没甚表情，你才来几回，这小子也就看见你，小动作会多一点。”
“难不成，他也知道你是他奶奶？”
俞爱宝拖着小椅子到一边，这才弯腰将小鲁班抱进自己怀里。小鲁班蹭蹭小脸，小手放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瞪着肿眼泡看不停。
李昭昭还是个迷信的，弯腰看着这一幕，一脸恍然大悟：“听以前的老人说，刚出生的小孩儿眼睛最灵，说不定是看到我家小姑子了，好奇呢！”
俞爱宝一直说肚子里的是小姑娘，李昭昭也跟着叫还没出生的胎儿‘小姑子’。
惠珍婶子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放下手里的裤衩子，好奇问道：“我听说小鲁班刚出生那天，第一次睁开眼睛，看的就是爱宝，然后爱宝就干呕怀孕了，真的假的？”
俞爱宝：“……假的。”
抵制迷信从我做起！
第一眼看的是她没错，看完爱宝就干呕了也没错，但哪个天才教他这么捋逻辑关系的？
她敢相信，只要自己这边一承认，等会儿院门口就能排满队，上门要小鲁班瞪上一眼的备孕期女性能一路排到外省去！
俞爱宝穿书而来，原书中，小鲁班还没出生就被流掉了，原本这个世界上不应该有小鲁班的存在。
小鲁班从刚出生到现在，表现出来的性格就非常沉稳，她也试探过，就是个普通小婴儿，没有被哪个成年人的灵魂给穿了。
那唯一的解释大概就是，小鲁班因她而来，命运产生说不清道不明的羁绊，因此面对俞爱宝，小鲁班的情绪波动会更明显一点。
也因着这层关系，俞爱宝不关心作为她名义上养子养儿媳的原文男女主，但特别关注小鲁班。
她摸摸小鲁班的脑袋，一脸慈爱的想：沉稳好哇，年龄相近，万一生个淘气小子，有小鲁班盯着。万一生个软糯糯小姑娘，也有小鲁班保护。
她儿子闺女来的时间点，不早也不晚。
惠珍婶子扭头看看她满脸的温柔和期待，再看看早已经不关注小鲁班的李昭昭，摇摇头。
不知道的还以为俞爱宝才是小鲁班的亲妈，看她多疼爱多关注小鲁班啊！
亲妈也不过如此了吧！
唉，碰到李昭昭
这么个亲妈，真是造孽啊！
俞爱宝在这里待到中午，正常情况下，只要俞爱宝来了，并且会留下来吃饭，那李昭昭就不被允许动手做饭。
惠珍婶子做饭前，俞爱宝还特地到厨房检查了一圈，确定食材都没发毛，这才抚着自己的小腹安心出去。
小鲁班很少让人操心，吃饭前半小时，李昭昭先喂饱儿子，等大家开始吃饭，小鲁班就躺在摇篮上安静的盯着上方的彩色小球球看。
不吵不闹，让当妈的，以及临时月嫂惠珍婶子都能吃个安心饭，其他时候上厕所也不用着急忙慌非把小孩儿带到马桶前。
要是把小鲁班带到马桶前，一边解手一边盯着他，反而能看到他紧皱的眉头和憋红的脸。
惠珍婶子一开始还以为是小孩儿便秘，结果每次上厕所都这样，她才恍然大悟，又好气又好笑。
这没良心的小子，自己不放心他，把他随时带在身边照看，结果他还嫌弃自己臭！
三个大人安安稳稳的吃完午饭，周二恒今天在医院做兼职，一般晚上才会回来。早上就出门的周大美却直到现在还没回来。
俞爱宝玩了会儿小鲁班，玩腻了就给塞回摇篮里，回头看看院门外。
眼看着都下午两点了，俞爱宝还没走，惠珍婶子疑惑：“爱宝，你今日怎么待这么久，不回去了？”
中午有一班回去的班车，大概在十二点半左右，她们十一点就开始吃午饭，以往午餐后，俞爱宝会待到十二点二十分，然后走几分钟到外面的站点，再等几分钟，坐上中午的班车回古镇村。
每次都是如此，今天直到现在都没有要走的意思。
再过半个多钟头，下午那班车也要走了，难不成她要待到傍晚？
俞爱宝盯着院外半晌，才道：“看看吧，也不知道大美今天什么情况，两点半之前她还没回来，我就走了。”
言外之意，如果两点半之前周大美到家，为了知道今天的情况，她会留到傍晚再走。
但她等到两点半，班车来了，上车之前，她还扭头往远处看了眼，依旧没看到熟悉的身影，收回目光，眉目情绪漠然。
看来，命运的轨迹变化并不多，该来的，还是来了。
这一天，周大美是直到晚上六点半，才被陈序送回
来。
此时的陈序就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行尸走肉般跟在周大美身后，目光空洞无神，脸上手臂上都是刮痕，能看出擦过碘伏，还有几处伤势应是不仅仅只刮破皮，贴了创可贴。
惠珍婶子是认识这小伙子的，看到陈序这般，吓一跳。
“你这咋地了？”
她看看萎靡不振的小青年，又看看一脸平静的周大美，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你这是没被录取？”
“嗳哟我还当是咋的了呢，不就是没被录取么，堂堂大学生，还能找不到工作？你输给咱大美也正常，咱大美多优秀一姑娘，听说毕业成绩是这一届第二名，人家招的是语文老师，咱这里语文老师都喜欢招女的，正常正常，放轻松。”
“你输给她多正常，要是你被录取，她被刷下来，这才有鬼咧！”
惠珍婶子还在安慰人，谁知越安慰，陈序的脸色反而越苍白，到最后，已是毫无血色。
惠珍婶子被惊到：“咋……咋了，咋越说你脸色越难看咧，该不会……该不会？？？”
脑海中闪过一个几乎不可能的念头，她看看陈序，又看看平静的周大美，失声：“该不会咱大美被刷下来，你上了？”
二人一声不吭，陈序低下了头。
这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惠珍婶子有点尴尬，也有点不大舒服，笑：“啊，该不会陈序你就是这一届的第一名吧？”
陈序紧握拳头，面上闪过羞惭之色。
周大美扭头：“我已经到家了，你走吧。”
“大美，我……我不去了，咱找别的学校吧，幼儿园也成。”陈序抓着周大美的手，近乎哀求。
周大美摇头：“你走吧，以后也别来了。”
今日，周大美到的时候，陈序已经早到了十分钟。
陈序身边跟着个中年男人，是陈父。
陈父跟这次招人的老师看起来关系不错，还有说有笑，见她气喘吁吁赶到，不悦皱眉：“你迟到了，很抱歉，你没被录取。”
周大美抬眼，看向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都没说的陈序，荒谬又好笑。
原来，今日陈父提出要借朋友的车送陈序去学校，陈序不愿意，他和周大美约定好，要在周家老家院门口汇合。
陈父便说接上二人一起，以后也是一家人。
父亲终于接受了女友，陈序惊喜不已。
然而，事情发生和陈序想象中的不一样。
陈父根本没有绕路到周大美家，而是直接去了学校。
陈序身上的伤，正是无法阻止父亲，咬咬牙跳车伤的。
最后，陈序还是去了。
因为陈父有心悸的毛病。
陈序宁愿跳车也要去找周大美这件事情，让陈父心悸发作。
看着父亲嘴唇发紫哆哆嗦嗦吃药的模样，陈序后怕不已，不敢再忤逆父亲，被带到了学校。
鱼米镇镇小一开始想要录取的对象是周大美，自然不会因为她迟到，一点不给解释的机会就淘汰掉她。
这不过就是一个名正言顺能够pass掉她的借口罢了。
真正原因，是陈父找了关系。
陈序不是成绩差，只是比不上周大美罢了。
选他当语文老师也不算违规。
就这么简单。
周大美和陈序在公园长椅里坐了很久，她还买了碘伏给他清理伤口。二人在外面吃了一顿饭，在路上走了很久很久，直到天黑下来，他们也没吃晚饭，就顺着黑暗的路边线一路走到了家里。
周大美没有哭，也没有跟他吵，但陈序宁愿她又哭又闹。
因为这样，证明他还有机会。
“陈序，我们之间隔着的不是一个工作。我跟你在一起，看不到未来。”
周大美看了满身是伤的青年一眼。
遗憾吗？
遗憾的。
这的确是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男人，或许失去了他，这辈子周大美都找不到这么喜欢自己的人了，或许分手后，她也不会找到比他更让自己心动的男人。
可是，养母教会了她一个道理——
这个世界，不仅仅只有爱情。
她不希望日后自己的人生，除了爱情之外，一地鸡毛。这样的纠缠，时间一长，更会耗光曾经的喜爱，到了那时，连爱情都没有了，她还剩下什么？
难道要像养父周淮升的那个姐姐一样，爱情被辜负，最终精神失常，再也见不得自己的亲生骨肉，远走他乡。
想到那样的未来，周大美只觉窒息
。
陈序抓着她的手不愿意松开，青年眼眶通红，院内的灯光照亮了他的眼角，有什么莹润的东西滑落下来：“大美，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这次我一定不会妥协！”
周大美摇头，却没有强行挣开他的手：“陈序，在这件事情上，你已经尽了全力，你没有错。对不起，是我不敢赔上所有的一切陪你赌。”
该怎么赌呢？
搭上有心悸病的陈父一条命，还是——跟狠得下心崴脚做筏子设计自己的陈母斗一辈子？
是的，在看到一切成为定局后，周大美才终于反应过来。
难怪一直觉得路上撞到的夫人面善。
陈序清秀的外表肖似陈母，可不面善么。
周大美低头：“就这样吧，陈序，谢谢你这么喜欢我，跟你在一起的这两个月，我很开心。”
她轻轻扯开陈序的手，抬起头，眼眶微红，嘴角带笑。
“就到这里吧。”
“再见。”

第50章 瓜妹：把李昭昭接……
周母知道周大美没被鱼米镇镇小录取的时候，有点急。
“咋会这样，咱家大美的成绩一直都挺不错的啊，咋就没看上咱大美？”
周母没法理解。
一开始，她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周大美男朋友的事情，直到去鱼米镇看重孙的时候，从张惠珍那里知道了大概过程，差点炸了。
周母迈着小碎步一直跟在俞爱宝身后，俞爱宝走哪儿她就跟哪儿。
俞爱宝停下：“做什么？”
周母对这件事情表示气愤，又对她的态度不解：“这你都不生气？”
其实她想说的：这你都不干他？
不符合俞爱宝那护短的性格啊。
俞爱宝没想说的。
该做的她都做了，周大美现在的结局，也是她自己的选择。县里附小那边她已经帮周大美打通关系，如果周大美不介意实习时间长一点，那边可以提前招收。
只不过这段时间比较忙，她还没来得及跟周大美提。
何况，这件事情压根就不需要俞爱宝出手，在原文剧情里，周大美也不甘过，但最终也没有对陈家父母做出任何报复行为。
因为陈家父母，在原文中就为他们的自私行为付出了代价。
陈序想要挽回周大美，可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只要有他父母在，他们就永远也不可能。
自知再无望在一起，陈序回去后没有再跟家里人闹。
陈家父母以为儿子这是想通了，喜滋滋的给他物色更好的城里姑娘。
直到九月开学，陈父想去学校看看儿子，却得知了一个让他差点气出心脏病的消息——陈序拒绝了鱼米镇镇小。
陈父气的手指哆嗦，想回家找儿子算账，但陈序早就收拾好东西，留下一封信。
信上只说他去了偏远山村支教。
陈序不打算一去不回，他是家里独生子，父母养他小，他再愤怒不甘和痛苦，也依旧不能放下他们，他得养他们老。
而这，让陈序更加绝望。
他感到自己被父母勒住了脖子，无法呼吸，父母却质问他为什么做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他拼了命的想要呼吸，想要勾起嘴角笑，却笑的愈发难看。
陈序认为，这或许是因为两年
的暗恋让他暂时无法放下这段无疾而终的遗憾，那么就交给时间，时间会让他忘记曾经的刻骨铭心。
到了那时，他或许就能回来，真正平常心的面对所有人。
之所以说，陈父陈母的报应来了，那是因为，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包括陈序他自己，都没料到，自己竟是个痴情种。
回忆就像是一捧新酒，时光弥久，酒意就愈发香浓醉人。
陈序再没和其他女人交往过，单身了一辈子，还在偏远山区收养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陈父陈母直到老死，都没等到他们的亲孙子。
也就是说，不需要任何人出手，从陈序九月去支教开始，陈父陈母的后半辈子就没有一天不在为这件事情痛苦后悔。
周大美需要做什么？
她什么都不需要做，她只要让自己越过越好，好到让那些辜负过她的人仰望，那就是最好的报复。
俞爱宝没将后来会发生的事情告诉周母，也没提附小的小学实习老师工作她已经给周大美安排好，只站在一群猫猫中间，看着周母背着手，一脸愤懑的踱来踱去。
最后，周母愤愤瞪她：“你也就窝里横！”
即，也就只会欺负她赵娟！
黑白猫小判官咪嗷嗷的叫着，气势汹汹踩过周母脚面，在周母的浅蓝色布鞋上留下一个小小的猫爪印。然后一扭屁股，小脑袋黏糊糊的去蹭俞爱宝的脚踝。
再扭头看俞爱宝，仿佛在跟她讨赏：看，喵做的好吧？
周母：“……呵。”
周大美目前也就是表面平静，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靠着周家养，她已经大学毕业，已经没有脸再拿周家给的零花钱。
目前，周大美甚至连陈序都顾不上，因为她不仅仅要养活她自己，弟弟要去上大学，他的妻儿自己必须得照看着。
以弟妹李昭昭的性子，她一个人照顾孩子的话，指不定等周二恒寒假回来后，孩子都没了。
就在她急的嘴角都快冒泡的时候，俞爱宝给她带来了意外的惊喜。
“附小？”
“县二中附小吗？”
周大美脑子转的很快。
县里一共就两家附小，一家是县一中附小，另一家就是县二中附小。
并不是说从这两家附小读出来的小
学毕业生，就必须升入它们所附属的那个中学，只不过上附属中学条件可以放宽一点。
周小果上的就是县二中附小。
俞爱宝如果说需要通过人脉关系，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周小果所在的县二中附小。
俞爱宝点头：“如果你不觉得这实习期过于长的话，那这几天就可以去学校办理预入职，九月开学季前几天正式去报到。”
周大美：“我怎么会嫌弃，那可是县二中附小啊！”比鱼米镇附小的条件不知道好了多少，这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能去的工作单位。
毕竟，县一中附小和县二中附小没有招收那些没有教学经验的老师的前例，很多刚毕业的实习老师都将其他学校的教学作为跳板，然后拿着自己就业履历，和这些年来得到的奖状作为进入这两家附小的敲门砖。
哪个在山泽师范学校刚毕业的人没想过一毕业就进这两家附小，别说是半年一年的实习期，就算是两年三年的实习期都划算。
尤其是县二中附小，看起来县三中最有钱，其实不然。
最有钱的反而是最低调的县二中，这学校的老师，就连实习老师的工资都不比县三中中学的初级教师低多少。
周大美惊喜，想到这段时间受的委屈，鼻子一酸，一把抱住俞爱宝，哇的一声哭出来：“爱姐，呜呜呜爱姐，还……还好有你，不然毕业后，毕业后我都不知道该……该怎么办了呜呜呜……”
这一哭，把这段时间一直憋着的惊慌、无措、失恋的痛苦都一股脑给倾泻出来，恨不得哭个天昏地暗。
俞爱宝：“……”
她不太受得了别人突如其来的煽情。
尤其是见了鬼了，明明都是南方人，原主舅妈长得高、李昭昭长得高、周大美长得高、周美美的个头也快赶上俞爱宝了，就连周母的个头都比她高上一二公分。
而明明是南方女孩平均身高以上的俞爱宝，放在身边这些人旁边，就像是普通人落入巨人城。
靠的越近越窒息。
俞爱宝前世的个头长得不高她能理解，前世家人个头都高，有高个子基因在，但俞爱宝从小就营养不良，身体又不好，无法干重活，锻炼强度稍强一些都容易晕倒，身子亏了，等后来再怎么补也补不回来。
但原
主家里人也都不矮，从小没有挨过饿，父母没了后，舅舅舅妈自己吃不饱都会让原主吃饱，为什么个头还是不高！！！
既然周大美都决定去二附小就职，自然是住在古镇村更方便。
古镇村小洋楼里，有独属于周大美一个人的卧室，周母也方便照看她这个名义上的大孙女。
而李昭昭那边也不需要周大美照看，俞爱宝有一个非常适合她性格的工作地点可以安排——山泽市特殊监狱女子分院——当狱警。
要知道，九十年代，警力资源奇缺。
这会儿的社招比二十一世纪更常见，条件放的也更宽。
每年都有各种职业的社会人士被招为合同警，如去年，招收进来的人在成为合同警之前，有人是在奶牛场做挤奶工的，有人是养猪场当阉割工人的。
总之，你能在这些合同警中看到各种各样的特殊技能。
山泽这边，最难招到的就是女合同警。
女警本来就少的情况下，女子监狱人力稀缺，只能由不少男狱警监管。
李昭昭拥有初中学历，能达到这会儿山泽招收女合同警的标准之一，但她没什么三观，法律意识单薄，还挺封建，根本不适合成为正常的女合同警。
但特殊监狱女子分院的狱警不同。
在俞爱宝去了解了这家监狱狱警后，竟发现这个工种就仿佛是为李昭昭量身定做的般。
尤其是李昭昭这个听不懂人话的缺点，在女子监狱却变成了优点。
山泽特殊监狱女子分院里关有很多高智商女罪犯，里面不乏有好些其它城市送过来关押的人。监狱长最头疼的就是自家狱警被洗脑，或者男狱警被□□，然后干出把罪犯放出来这种无脑事件。
这事儿可不是没有前例的。
俞爱宝通过方队长的关系，将李昭昭推荐上去。
女警本来就稀缺，上面对此非常重视，把人从头到尾调查了一番。
李昭昭和周二恒的事情，只要他们不提，也没人能查到。
作为知情者的俞爱宝也不会举报，哈，举报就没法将她流放去女子监狱了！
因此，根据上头能够调查到的内容，他们对李昭昭简直再满意不过！
力气大，没犯罪记录，勤劳肯干，还老实，心
思不浮躁。
这还没出月子呢，就能上蹿下跳一点影响都没有。
现在就等李昭昭出月子，再让他们确认一回她的身手。
李昭昭激动的脸蛋通红。
万万没想到，她一个小山村出来的，学历也不高，有朝一日竟然还能吃上皇粮！
等上面的人一走，李昭昭激动的直拍俞爱宝肩膀：“妈，您简直神了，以后您就是我亲妈，您说什么是什么，我就听您一个人的！”
俞爱宝早有预料，侧行一步躲开那巨力一掌，微笑：“有你这句话我就很满足了。”
惠珍婶子感慨，像，瞧瞧这说出来的话，真像亲妈！
周二恒：“……”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细数一下周家的女人——
周母自己弄了个小田庄养鸡养鸭，马上就能挣钱了；
俞爱宝是名校毕业生，县三中教学手段最厉害的数学老师，还兼代课教英语，工作轻松工资还高；
周大美马上也是县二中附小的小学老师，只要不出意外，工作稳定工资也不低；
李昭昭出月子就能吃上公家饭。
周家的男人呢？
周二恒想了想他的养父，之前运输队的工作没了，现在据说是在一处工地里当监工，工作不稳定，等工地完工这监工就当不了了。
周二恒自己呢，能考上大学那是一定的，但能不能考到养母俞爱宝那么好的学校他没把握，以后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他也不知道。
周二恒越想，越觉得自家男人好像被压了一头？
不成！
周二恒一个激灵，有了危机意识。
周家的男人怎么想，俞爱宝不知道。
她只知道，手头上的一个麻烦马上就要丢出去了，她现在可以用神清气爽来形容自己！
而丁雪那边，她最近是又爽又纠结。
之前和靳修闹离婚，原计划一周内解决，但先后碰上中考、高考以及期末考，丁雪忙的脚打后脑勺，根本没那么多时间考虑。
等暑假一来，娘家那边每天催着她赶紧解决。
靳修不想离婚，自从他发现丁雪有想要离婚的念头后，他开始想办法补救。
最初，他只是不想离婚，他对丁雪挺满意
，他们还有女儿，为什么要离婚呢？
而补救一段婚姻，就得关注对方的喜好，买对方想买的东西，做对方想吃的菜，无时无刻不想着做的更好，让她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这样做的结果，反而是让他更多的关注到丁雪的一切。
丁雪外表是典型御姐型，长得也不错，之前因着喜欢追求她所认为时髦的潮流，衣服乱搭，色彩跳脱，将她原本中上的颜值活生生拉下来一大截，以至于靳修原本对这个媳妇儿的印象是——嗓门大，长相一般，品味土。
随着丁雪和俞爱宝交好，为了自己的眼睛着想，俞爱宝偶尔会教她一些颜色搭配，以及穿着上的小心机和如何扎低马尾慵懒不土气等。
丁雪见到俞爱宝的第一面就相信她的审美，自然是俞爱宝说什么，她怎么改。
但这些改变是一点一点，润物细无声的。
靳修每天都能和他见到面，原也就不怎么在意，更关注不到这些小细节。
等丁雪已经跟以前完全不同时，靳修都未察觉到。
但现在不同了，靳修开始绞尽脑汁想要挽回丁雪，以前那双瞎了的眼睛，也像是被点了观音玉净瓶里的杨枝甘露……啊不，是甘露水，突然就不瞎了。
原来丁雪这么好看。
原来她不是嗓门大，只是自己更喜欢安静的环境，她这个叫做爽朗大气。
原来她这么有趣，看待问题的角度如此清奇，看待困境的态度如此豁达。
眼睛睁开了，看到的哪哪儿都是优点。
丁雪是个极端颜控奇葩，非要说她对靳修有爱的话，那应该是有的。
她爱极了靳修的脸，爱极了靳修圈子干净，也爱极了他的低控制欲和低占有欲。
当然，更爱他在那方面的配合。
要是没有靳家这个累赘拖累，丁雪是死活也不会考虑离婚这个问题的。
最近，靳修突然开始主动，万事体贴，回家能给她端上一杯热水和一块热毛巾，累了的时候会给她按摩太阳穴，吃饭的时候会注意她喜欢什么菜，还会将那盘菜挪到她的面前，说话温声细气，靳母说话不好听的时候，他会皱眉维护。
前头就说过，丁雪有点大女子主义。
靳修现在的行为，真的像极了古代即将
被打入冷宫的后妃，为了挽留她这个女帝的宠爱，生生从清冷贵妃堕落成祸国妖妃。
哎哟喂！
“你是不知道，我现在每天过着什么样的日子！”
“就该让你也尝试尝试，要不你去吓唬吓唬你家那个看看？”
俞爱宝：“……”
尝试是不可能尝试的，想都不用想，这话要是被周淮升听到，他这会儿恐怕得炸起一头短毛，眼神茫然又委屈。
天天给自己打白工，每月赚到的钱还都上交，满心满眼都是自己，还能帮自己回怼他亲妈。
他是结婚证上的丈夫吗？
不，他是跟自己一个户口本上的宝宝！
“你别想了。”俞爱宝靠在椅背上，刚被丁雪出过馊主意，也试图给对方出一回馊主意，“你说的这些，也不仅仅只有他能做到。等你回了丁家，你就还能拿零花钱，拿着零花钱，去大学门口溜达一圈，手里拿一双X牌的球鞋，多得是好看又乖巧的男大给你投橄榄枝。”
“你不需要结婚，只要不同时交多个男友，每天换一个都成。”
“天天不重样，还不腻口。”
俞爱宝只是开玩笑，谁料到，丁雪的眼睛越来越亮，满脸都是：还能这样搞.jpg
俞爱宝：？？？
“不是，我就开个玩笑！”俞爱宝猛地起身，试图将人拽回来，“你去哪里，我开玩笑的喂！”
指尖陡然擦过一片布料，什么都没抓住，丁雪已经跑没影了。
俞爱宝喊：“你跑归跑，是不是忘了什么啊！”
丁雪已经跑出咖啡厅外，隔着厚厚的落地玻璃冲她做手势——
你带着，我，放心，到时候，去你那，领走。
俞爱宝默默低头，看向坐在斜对面那个小小的小丫头。
小丫头茫然看看姨姨，又看看已经跑远的亲妈，嘴巴一瘪，就要哭。
俞爱宝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糖纸，塞大张的嘴里，动作迅猛一气呵成。
小囡囡砸吧砸吧嘴，草莓牛奶味，好次！
长长的眼睫湿漉漉的，乌溜溜的大眼睛看向俞爱宝，伸出两只小手：“抱吖！”
俞爱宝熟练弯腰，将小孩儿抱进怀里，来到咖啡厅外。
咖啡厅外
停着一辆自行车，自行车后座支着个小小的竹编儿童座椅，座椅中间还铺着软软的坐垫。
这是丁雪的。
她把俞爱宝那辆自行车给骑走了，留下了她自己的。
俞爱宝冷笑。
——
“叮铃铃”
小洋楼院门前，有人按响门铃。
按了一会儿，门内传来周母的喊声：“来了来了，谁啊！”
院门打开，外面站着几个脸生的人，一看就像是一大家子。
“你们……”周母迟疑，正想问什么，就看到这一家子后面缩着肩膀的年轻女人，有点面熟，在脑海中回忆一瞬，这才想起来，“哦，你是隔壁那家的，上次我们刚来，到你家门口敲门，你没开门的那个……”
周美美：“……”其实也没必要形容这么多，没看外面这一家子的脸都黑了吗？
她总觉得外婆跟舅妈待的时间越来越长，说话处事也愈发促狭了。
来人正是周家的邻居。
“你好你好，我是徐华珍，这是我丈夫裘克，我们之前在外面做生意，回来才知道隔壁新来了邻居，我家儿媳比较怕生，多有怠慢了。”
说话的中年妇人衣着讲究，客气的将他们这些人都介绍了个遍，一脸抱歉的拿出一份礼物：“这是我们从鹏城带回来的礼物，不嫌弃的话务必收下。”
那是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小盒子就放在迷你小巧的小竹篮里，周母从来也没看人送礼这么讲究，但她多要面子啊，丝毫不愿露怯，一脸淡定摆手：“不需要了，小姑娘家家的，怕生而已，也没啥，以后都是邻居，有什么事招呼一声，能帮的咱尽量帮忙。”
俞爱宝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妈？”
周母赶紧给两边介绍，俞爱宝冲他们点点头：“你们好，我是俞爱宝，很高兴见到你们。”
徐华珍看看俞爱宝，又看看缩在身后恨不得谁都不要看自己的儿媳，尴尬又羡慕：“你好你好，俞小姐，嗳哟这小姑娘真漂亮，是你女儿吧？”
俞爱宝将小囡囡抱下来，周美美赶紧过来推车。
俞爱宝捏捏小囡囡的脸：“算是吧。”
小囡囡窝在她怀里，奶声奶气煞有介事的学舌：“刷系叭！”
俞爱宝勾唇，她实在喜爱小囡囡，这是对其他孩子都没有的情绪，早有认小姑娘当干女儿的念头，可惜小囡囡亲妈太不靠谱，俞爱宝怕被她亲妈坑了。
即使是丁雪也提出过想让她当小囡囡干妈的主意，俞爱宝当时也拒绝了。
可这种喜爱很难控制，很显然，小囡囡的可爱值已经超过丁雪的不靠谱值，为了小囡囡，委屈自己忍一下丁雪也不是不行。
周母：“这是我家爱宝好朋友的女儿，她的娃还揣肚里呢。”
周母也喜欢小囡囡，伸手想抱：“小囡囡，还记得奶奶不，来，给奶奶抱抱。”
小囡囡嘴里还叼着糖，大眼睛看看周母，像是陷入了纠结和沉思。
而后眼睛一亮，小家伙终于想起这眼熟的奶奶是谁啦！
“啾！”
周母乐得拍手：“对对对，小囡囡真聪明，还记得奶奶姓‘周’啊！以后也跟你干妈一样，是个考名校的料！”
一边夸小囡囡，还不忘顺带在邻居面前夸一嘴俞爱宝，提提自家儿媳的学历，刻意到大家想没发现都难。
“嗳哟周姐，您可真有福气！”
周母虚假客气：“哪里哪里。”
小囡囡看不懂大人间的机锋，她也喜欢周母，这个奶奶跟家里的奶奶一点儿也不一样，周奶奶笑起来香香的，家里的奶奶笑起来臭臭哒！立刻主动伸手：“啾，抱吖！”
徐华珍羡慕的不行：“真好，家里有个孩子也能热闹点。”
“热闹什么啊，小孩儿吵死了！”
徐华珍话音一落，身后有个年轻女声响起，俞爱宝看过去，那是个看起来跟周大美差不多年纪的年轻女人，一身打扮有点过于时髦。
女人烫了黄色的爆炸头，不知道这发型是怎么设计的，爆炸头里还有几根贴着头皮的脏辫，能看到头皮的那种脏辫。
她化着夸张的妆容，绿色的眼影上沾着blingbling的金粉，双唇厚涂深色口红，下唇打着唇钉，说话间嘴唇一张一合，还能看到发白的舌头上打着舌钉。
上半身穿的是亮黄色露脐小背心，下半身穿着低腰宽松牛仔喇叭裤，连胯骨都挂不住，松垮垮被格外挺翘的屁股勾住，里面穿的应该是丁字裤，两根带子一左一右的挂在裤腰上方的胯
骨上。
脚上是一双银色松糕凉鞋，那高度快有十公分了，厚度惊人，要不是这边铺的是水泥地面，地面平坦，否则这姑娘都不一定站得稳。
这姑娘十分自信的向大家展露着她晒得黢黑的皮肤，口中嚼着槟榔，一脸不屑的盯着俞爱宝的肚子看上一眼，又懒洋洋收回目光。
“你刚刚什么表情，有什么不满你就直说，暗戳戳的跟干坏事的老鼠似的，闹心死了！”
这话针对的不是俞爱宝，俞爱宝即使看不上哪个人，也不会放在脸上让人抓住把柄。
“我，我没有。”徐华珍的儿媳缩着肩膀后退一步，眼眶霎时就红了，“你做什么又把气撒我身上，我又没招你惹你呜呜呜……”
三句两句之间，女人就委屈的掉起了眼泪。
院门前一阵安静，只剩下女人的哭泣声。
周家人无语，裘克等人尴尬。
徐华珍头皮发麻，尬笑着随口说了几句，这才拽着女儿儿媳齐齐离开。
周母撇撇嘴：“这好日子到头了，这一家子一看就不是啥省油的灯。”
小囡囡在她怀里跟着撇嘴：“油哒！”
还煞有其事的摇摇头。
周母喜欢的不行：“嗳哟小囡囡可真稀罕人，她妈呢，又干啥去了？”
这已经不是俞爱宝第一次带着小囡囡回家，其实次数也不多，这次应该是第三回 吧。
俞爱宝笑：“角色扮演去了吧。”
“啥？”周母没听懂。
俞爱宝也没解释，逗了逗小囡囡，回到院内。
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容易带坏小姑娘。
丁雪的确是个在婚姻观上非常开放的人，但不意味着她会乱来。
婚内期间出轨这种事情，她不会做，精神上也不成，最多也就口嗨一下。
她这次是打算回去跟靳修角色扮演呢，难以想象，靳修这种看起来阴郁漠然的美男，私底下竟然这么配合丁雪，之前俞爱宝无意口嗨了句‘大王，快来抓我呀’，丁雪一来兴致，小囡囡就被她丢给了俞爱宝。
想想丁雪的性格，当大王的那个必然是她了。
只不过俞爱宝想不出来靳修私底下会怎么把那句话说出口，把周淮升代入一下的话，还有点……刺激？
这次他们又去角色扮演有钱金主和清冷男大了。
啧，谁不想看呢。
可惜周淮升在这种事情上脸皮最薄，让他扮演一个纯情男大，恐怕得羞臊的同手同脚、头顶冒烟。
唉，可惜了。
小囡囡一进院子，就踢蹬着小脚脚要下来。
“喵！喵喵！”
小囡囡喜欢这里的小猫猫，猫猫们除了俞爱宝和喂食时的周母之外，那是谁都不搭理，包括最小的这个。
但它们也不哈人，更不挠人，一只只的拿屁股对着小孩儿。
小可爱的萌系攻势对上萌系毛茸茸，那是一点用处都没派上。
但小囡囡也不气馁，跌跌撞撞跟在毛茸茸们身后，奶声奶气的喵喵声和笑声格外治愈。
周母不大喜欢这一家子邻居，对未来可能会有的麻烦感到忧虑。
俞爱宝打了个哈欠，见此，笑道：“这有什么可愁的，虽然是邻居，但我们两家离得也不算近，他们在鹏城做生意，想来不会在家里待多久，就那付雪，天天待在家里，也不出门，跟你更挨不着边。”
付雪是徐华珍的儿媳，就刚才说两句话就开始哭哭啼啼的那位。
俞爱宝对此并不在意，也不想在这上面花费什么心思。
然而，她上午说的话，下午就给打脸了。
下午，付雪拎着个篮子，红着眼眶出现在院门外。
“你……你好，我是付雪，我是为了上次的事情跟你们道歉的……”话才刚开了个头，付雪又哭了。
过来接小囡囡回家的丁雪看看她，又看看俞爱宝：“这谁，你朋友？”
俞爱宝：“……”别说这种晦气话，谢谢。
“你先走。”
俞爱宝把丁雪母女俩赶走，扭头，微笑：“有什么事情进来说。”
门外偶尔有人经过，要是看到这一幕，还当是她俞爱宝在欺负付雪。
刚刚俞爱宝应付丁雪，把人送出门外那短暂的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让付雪更难受了。
——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是不是被冷落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没礼貌！！！
付雪呜咽一声，抓着篮子扭头跑了。
周母刚从屋里出来，不清楚
前情，纳闷：“咋了，你欺负她了？”
俞爱宝：“……妈，把李昭昭接过来吧。”
周母：“啊？”
俞爱宝静静看着付雪离开的方向，说道：“她最近闲得慌，该给她找点事情做做了。”
周母：“……”

第51章 李昭昭：付雪是吧……
“妈！妈！”
小洋楼院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紧随而来的是某个人熟悉的大嗓门。
周母探出一个脑袋，拍腿：“坏了，是那烦人精来了！”
院内一阵咪呜咪呜的猫叫，数只猫猫头纷纷朝向院外，瞳孔越来越远，爪子抓在地面，毛茸茸的身体伏地，一副蠢蠢欲动即将出击的架势。
周母哪里知道，下午才给那边打去电话，傍晚人就来了，怀里还抱着她儿子。
“你咋来这么快？”
周母无语的抱过她怀里的小鲁班，看看她身后：“你惠珍婶子呢？”
李昭昭摆摆手：“她说累了，正好我过来住，她能休息几天。”
周母：“……”
手上的小鲁班突然变得烫手起来。
“奶，我妈呢，不是说我妈想我了么，嗨，这么久了，还是第一次听我妈说想我，怪不好意思的。”
“这不，怕她等急了，拎上小鲁班就来了。”
周母：“？？？”
周母抱着小孩儿跟在身后，李昭昭大步流星往屋里走，俞爱宝正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放在沙发扶手上，见人已经到了门口，垂眸，看她脱鞋换室内家居鞋，黑色的袜子露在外面，略微有些压瘪。
“走路来的？”
“可不是呢。”
“自行车呢？”
李昭昭把自己那双布鞋放到一边，一屁股坐到小凳子上，把周小果挤到一边：“这是涂指甲油呢，让一边去，我有经验，你都涂外面来了，我来我来！”
抢过指甲油，才回答道：“我不是一直被关家里坐月子么，没人想到我会出来，自行车他们都拿去用了，我就只好走过来了。”
周母：“……你婆婆也忘给你零花钱了？”
俞爱宝：“……”就两次忘给的黑历史，周母能记一辈子。
不等李昭昭回答，周母：“还是你抠搜的毛病又犯了？”
很好，这是想要平等的创死所有人。
李昭昭拍拍兜：“妈说她不带娃，那就钱到位，一月给我两次零花钱，每次有一百来块钱呢！”
周母：“……？！！”
一月两次，那不就是二百么！
每月还得给张惠珍住家保姆钱，一个月
下来，比俞爱宝每月工资都多！
周母着急的给俞爱宝使眼色：“你动那个了？”
她指的是之前卖认购证的钱。
那可是家里急用钱的时候才能动的，俞爱宝咋能动那笔钱呢！
周母急了。
俞爱宝抬眼，一脸正经：“怎么会，我说什么都不会动那笔钱的，是我舅妈看我第一次当人家婆婆，说当婆婆的，对儿媳妇不能小气，尤其还是对刚给自家生了大胖孙子的儿媳妇。她想想我们周家也没什么钱，就自掏腰包，给了我五百，够我支撑俩月了。”
周母：“……？！！”
周母拍腿：“谁说我们周家没钱了？周家再没钱，周家的孙媳妇和重孙也不能让你娘家养！不行，把钱还回去，没钱就从那里拿，咱周家不差这点，你尽管拿就是了！”
俞爱宝：“可是，这样不好吧？”
周母：呵，哪里不好？
让梁家出钱，她赵娟不就成那个对儿媳妇抠搜的婆婆了么！
咋的，周家两个婆婆，俞爱宝能对儿媳妇大方，她这个老婆婆就不能对俞爱宝这个儿媳妇大方了？
拿，尽管拿！
她就不信了，就让儿媳妇拿上几个月的坐月子钱，就能把周家给吃垮了！
俞爱宝一脸感动：“妈，您可真好，十里八街，也没一个比您更好的婆婆了！”
闻言，周母刚刚那点不舍得的心，这会儿立马被夸的像是泡在蜜水里般，甜滋滋的。
周美美：“……”
周小果：“……”
别人家都是婆婆拿捏儿媳妇，在周家，赵娟这个婆婆，就从没赢过一回。
俞爱宝垂眸看自己的指甲，她今天抹的是正红色指甲油，因着皮肤白，也没干过什么活，皮肤细腻没什么细纹，正红色指甲油抹在她细细长长形状好看的指甲上，就跟上了滤镜似的，显得格外诱人。
李昭昭的力气大，是干重活的一把好手，却没想到做这种活儿也细致，丝毫没有一点涂抹到外围。
“手很稳，是比小狗涂的好。”她斜眼抿唇愤懑的小少年，“咦，你怎么还在这里站着，刚还不是不乐意帮我涂指甲油么，正好有人替你，你可以去玩儿了。”
周小果眼珠子乱转：“我是不乐意，但我不能白拿
钱不是，算了，我帮你涂脚指甲吧，拿钱干活，也不能嫌弃你脚臭。”
俞爱宝：“……呵，真是委屈你了，我脚臭得很，抹脚指甲用不着你。”
周淮升今早出门前，特意再三嘱咐过，这脚指甲得留给他晚上抹才成。
周小果依旧扎根在原地，不肯挪动。
刚刚说那话他就后悔了，俞爱宝是典型的美人，从头发丝到脚指甲，就无一处不精致漂亮的，可以说是从骨美到皮。
这样好的身体，如果没有好好保养，脚上会起厚茧，茧子会发黄、起皮，脚趾甲盖会发黄，脚背会发灰。
再美的脚型，也撑不住后期没有保养后的糟蹋。
俞爱宝又不缺这点保养皮肤的钱，没挣到大钱的时候，摘点山里的野花野果做手膜，偶尔奢侈点打个鸡蛋加入手膜脚膜行列。
洗干净手膜脚膜后，买一瓶供销商店里便宜一点的润肤油擦手擦脚，睡前多按摩。
有钱之后，就直接拿便宜一点的润肤油当睡前手膜脚膜，一周三次，能用掉一大瓶。
平时护肤的乳膏，光是护手霜护脚霜，一个月就得二百块钱。
既然有钱，又不是花在不正当的地方，为什么要抠抠搜搜这么对待自己？
原主这身体又没有套上那种怎么折腾，不保养都能美如仙女的光环，俞爱宝只要一个月没保养，光彩都得黯淡一层。
因此，这会儿俞爱宝的脚丫子嫩的，都快赶上那种不干活的幼童了。
自从俞爱宝嫁过来后，周美美也没干过活，手也越来越细嫩，但她敢说，自己的手都没舅妈的娇嫩。
又嫩又干净，都不用凑近了嗅，都知道那肯定香喷喷。
怎么会臭呢？
周小果说出这话来，他自己后悔，周美美也觉得自家弟弟眼瞎。
李昭昭挥手：“你小孩儿懂什么，妈，我来，妈您的脚怎么会臭呢，比我家小鲁班的都香！”
周小果：“！！！”
周母坐在另一边沙发上，屁股下就跟放了块针毯似的，怎么都坐不住。
看着长沙发那边儿媳妇就跟众星捧月似的，连涂脚指甲油都有这么多人抢着干，忍不住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底板。最近忙着开垦田地，干了点重活，但相比较俞爱宝嫁进来之
前，其实做的也不算多，毕竟就那么点地。
但还是干裂起皮，挺丑。
周母猛地站起来。
“妈，干嘛去？”
周母哼哼：“脚冷，穿袜子！”
今天外面太阳不大，但闷热，到了傍晚，外面的气温依旧高到三十九度。
家里采光好，橙黄的夕阳余光带着暑热照进屋里，热的人直冒汗，怎么会冷呢。
李昭昭不解，想说什么，但害怕挨打，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奶奶对自己的态度，不仅挺不友好，还有点敌意？
为什么要敌视自己？
只听说过婆婆会担心儿子被儿媳妇勾走而敌视儿媳妇的，没听说过奶奶会担心孙子被孙媳妇勾走而敌视孙媳妇。
何况周二恒还只是个养孙。
周母上楼梯，想了想还是没忍住：“瓜妹啊，咱这指甲油涂个一次就算了，你怀着孕呢，听说怀孕涂指甲油对身体不好。”
俞爱宝还没吭声，周母的克星李昭昭说话了。
她先是嗅嗅俞爱宝的这个指甲油，摆摆手：“奶，您放心吧，我嗅着没臭味，好像是那种古方蔻丹，是用花调的，还留不了多久，没啥影响。”
周母：“……”
她皮笑肉不笑：“你还知道古方蔻丹呢？”
“那是，我之前在姚姐家当保姆，她一个怀孕的朋友送她的就是这种，我也是听她们说的，涂上去没有市面上卖的那种指甲油亮，固色度也不高，但没臭味，还能保护指甲咧！”
周母要上不上。
没臭味？
还能保护指甲？
固色度不高怕啥，这不是意味着，洗洗也方便，每天都能换个色么？
周母很容易被身边环境所影响。
在鱼米镇的时候，身边那些老姐妹们比的是谁家的儿子儿媳出息，谁年纪这么大了还给家里的贡献最大。
于是周母拼命工作，跟一头老黄牛似的，力争老黄牛第一名。
到了古镇村，这里的同龄女人们追求的完全不同，她们争的是谁在家里最有钱，谁在家里最轻松，地位最高，衣服穿得最好，谁家买车了，哪个人保养的最年轻等等。
周母又被影响了。
车子买不起，用这种花花草草保养一下自己总可以吧？
周母也不上去了，慢吞吞下楼，一步一游的挪到俞爱宝身边。
“瓜妹啊，我记得这指甲油是你丁雪那小丫头送你的吧，贵不贵啊？”
周母的尾音拖得很长，眼睛一直盯着指甲油盒子。
俞爱宝躺平了没吭声，旁边这不有个急着表现自己的嘴替么。
果然，李昭昭都不需要看俞爱宝颜色，接口：“老贵了，这一小盒就得八块钱，最多也就涂一二三四……大概六十个指甲盖吧。”
也就是说，一次涂双手双脚的话，能涂差不多三次。
一次将近三块钱！
这什么概念？
俞爱宝勤快的时候，一天工资大概九块钱，涂一次指甲盖，就得花小半天的工资。
如果这么说不够具象化的话，就这么说吧，这一年的猪肉3块钱一斤，少涂一次指甲油，能多吃一斤猪肉！
周母越想越不划算：“是挺贵。”
抠搜点好，还是抠搜点好啊。
俞爱宝爱美，但对涂指甲油并没多大兴趣，有也好，没有也罢。
但她喜欢看周母心疼，笑道：“是挺贵，不过也还行，等我这盒用完了，就托丁老师再给我买几盒不一样的颜色放家里。”
周母：“？！！”
指甲油涂完又晾了十分钟，她才坐起来，看看被周母放在沙发边上的小鲁班。
可怜的小鲁班，太安静了，安静的近乎没有存在感，周母把他放边上这么一会儿，都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个重孙子。
俞爱宝探头，小鲁班正吸吮着嘴唇，安静的挨饿。
看到熟悉的大脑袋出现在头顶，小鲁班一顿，伸出小手冲她抓了抓，张嘴：“啊！”
李昭昭跟着过来，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儿子，看他这样，立马反应过来：“我儿子这是饿了啊，乖是挺乖，就是饿了尿了都不哭，要不是他看见您还会叫两声，不然我都得以为自己生了个小哑巴。”
俞爱宝想，可能是无话可说。
俞爱宝还以为，这都傍晚了，付雪下午已经来过一回，怎么着最早也得在明天过来碍眼，没想到，她失算了。
周淮升回来的时候是晚上六点半，天色灰蒙蒙一片
，高大的身影从远及近，轮廓愈发明显。
院门口，一身材娇小的年轻女人正杵在那儿，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远远看到他回来的一瞬，激动的冲着这边招手。
“周……周大哥！”
周淮升：“？？？”
周淮升定睛一看，脸生的很，确认不认识，纳闷。
“你好，你是？”
女人拘谨站在原地，扯扯衣摆：“我是住在你们隔壁的付雪，今天下午来过你们家，只是嫂子好像对我有点意见，不大乐意看我进你家……”
来人正是付雪。
周淮升想想，没想起来这个名字。
纳闷：“那你还来我家做什么？”
付雪：“？？？”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如果我跟嫂子有什么误会的话，想请你帮忙解释解释，我没恶意，我经常一个人在家，挺孤单的，我们要是能做好朋友，大家互相有个照应，平日里还能一起玩儿。”
周淮升不太想跟她说话。
付雪说话轻声细语，软软糯糯，还一口一个周大哥，原本应该听着挺顺耳，但周淮升就莫名觉得哪里不大对味儿，越听越不舒服。
他摆摆手：“那我能做什么，她不喜欢你，我还逼着她跟你交好？她是我老婆，你是我的谁，我做什么要为你委屈我老婆。”
付雪：“……不是，我意思是……”
“你好奇怪，现在是我家的吃饭时间，你要是在自己家里没饭吃，我问一下我家里人，要是欢迎你留下来吃一口，那等会儿你也跟着进来吧。”
周淮升不喜欢她，但他有礼貌，还老实，“我家里都是我老婆做主，然后是我妈，接着才是我，你先站门口等等，她俩同意了你再进来，我老婆通情达理没事，我妈生气可能会揍人！”
高大又俊美的男人，睁着一双过于清澈直白的双目看她一眼，眼睛里是藏都藏不住的……嫌弃。
付雪：“……”
周淮升开门进去，结果一进来，就看到院里坐着好几个人，一人一把椅子，大概是在纳凉，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么久了也没发出一点儿声音来。
“瓜妹！”
看到老婆，周淮升很高兴，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来，摸摸她的小手，天这
么黑，也看不出来什么，但周淮升就是觉得这小手漂亮的他想啃上两口。
“哥哥回来了，工作这么辛苦，哥哥的脸都瘦了一圈。”俞爱宝把自己的水杯递到他面前，一脸心疼，“刚刚就听你在门口说话，这是累了，在门外多歇了一会儿么？”
周淮升喝了一口凉白开，又喝一口，瓜妹定是在凉白开里加糖了，这么甜，真贴心～
然而，好心情在听到俞爱宝的后半句后荡然无存，想起那个女人，他就不大高兴，小声在她耳边说悄悄话：“瓜妹，你要是不喜欢她，下次就装作你不在，因为，我也不大喜欢她。”
周母：“咳咳咳咳！”
这憨儿子，结婚了也改不掉这憨劲儿。
都是被儿媳妇给惯的！
付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院门关着，里面一阵欢声笑语，也不知道是在谈论什么好笑的事情，或许是在笑自己？
付雪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周淮升进去半天，也没见有人过来开门，愈发悲愤，只觉得这家新邻居都不是什么好人，想到自己远嫁山泽，无人可依靠，还要受这些没素质的邻居这样欺负，委屈的眼泪哗的一下掉落下来，捂着脸呜呜哭着回家。
裘家，裘欣抱胸站在院内跟亲妈徐华珍说话，院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门外是哭哭啼啼的付雪。
裘欣翻了个白眼：“妈，反正大哥也不在了，要不你就让她回去得了，我简直不知道她脑子里一天到晚到底在想什么东西，刚把之前那户人家的婚事给搅黄了，人家还没结婚也就算了，新搬进来的这户邻居，成年的那些男的，就没一个没有对象。”
“咱家的名声，都让她一个人给搞臭了！”
徐华珍也是皱眉，继而叹气：“这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没提过，一提让她走，她就说我们嫌弃她，在外面要死要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裘家欺负守寡的儿媳。”
上次跟她话说重点，她差点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吃老鼠药，也是把全家给逼无奈了，这才让付雪一个人留在这里，全家都跑鹏城做生意，也顺便在那里住下了。
本来想着她也不出门，隔壁又没人了，应该也祸害不到谁家。
要不是给村长打电话，想把裘家在古镇村的田托他找人卖出去，也不会知道隔壁又来了新住户的消
息，也就不会着急忙慌的回来。
虽然说拦都拦不住，但多少能盯着点。
本以为付雪过去邻居家就是说几句话，谁知道会去这么久，还能做什么？
用屁股想都知道，这是搁人家门口等人家男主人回家呢！
付雪有前科，现在又的确是盯上了隔壁家男主人，徐华珍是咬碎了牙，愁白了头。
“那总不能让她一直这么托着祸害咱家吧？”
徐华珍拍腿：“那你说咋办？能咋办？”
裘欣眼珠一转：“我的意思是，要不把她接去鹏城……”
徐华珍压低声音：“你疯了啊？现在鹏城有多乱，以她的性子，把她送去鹏城就得惹火上身！”她几乎能预见付雪被人切成八段丢垃圾场里的画面，一想起来，就全身全身汗毛炸起。
“再怎么说，一开始也是你大哥对不起她，不然现在也不会变成这副鬼样子……”
母女俩说着，声音越压越低，付雪已经站到了她俩身后，神情幽幽：“我听到了，你们刚才是在说我吗？”
母女俩一僵。
白天的付雪那是随便骂，最多也就是哭哭啼啼闹自杀，到了晚上，整个人阴晴不定，跟鬼似的，看人的眼神阴恻恻，怪吓人的！
俞爱宝可不知道付雪到了大晚上还会成为一个定时炸弹，否则她会为此感到非常庆幸，庆幸她把李昭昭给摇过来了。
自那天被周淮升亲自撅了面子后，付雪一连好几天都没过来。
但两家距离也不算很远，毕竟是邻居。
每次俞爱宝坐在二楼阳台躺椅上时，都能感觉有一道视线在某个方向幽幽的盯着她。
扭头看过去，只能看到空荡荡的隔壁邻居家院子，以及沉默矗立在那儿，大白天都跟个鬼屋似的小洋楼。
这种情况，换做任何一个孕妇，都要被盯得心浮气躁，神经紧绷，一点风吹草动都会惊到，对养胎极为不利。
然而，俞爱宝是什么人，当初在面对随时都会给自己下毒，并且很有可能是杀人凶手，并杀过不止一人的刘梅时，她都能耐心等待，等待过程中还能安心过好自己的小日子，该吃吃该喝喝，且丝毫不影响她的炒股。
前世有这么多暗中盯着她，随时准备干掉她的竞争对手和股东们，
这一世有杀疯了的刘梅，‘珠玉’在前，一个付雪罢了，爱看就看，她把自己保养的这么好看，除了为自己心情好之外，不让人看到是真可惜了。
俞爱宝心情美着呢，不至于心神不宁。
俞爱宝自认为付雪是被周淮升撅了面子，这才好几天没过来。
殊不知，人付雪是踢到了李昭昭这块铁板烧。
那是烫到了脚，元气大伤，得休养上好几天才能再战。
怎么个事呢？
时间往前推四天，俞爱宝的卤味店正式开业那日——
李招娣和李福娣忐忑的找到这里，手里拎着个篮子，篮子里是她们在山里采的一些野果。
小姐妹俩刚到俞爱宝家院门口，就看到了眼神奇怪盯着这边的付雪。
她们从未看过那样的眼神，莫名后背发冷，后退一步，撞上两条大长腿。
扭头，李昭昭一手抱着小鲁班站在她们身后，歪头，对上付雪的目光，恍然：“啊，你就是——付雪是吧？”
二人视线交汇，李招娣和李福娣莫名嗅到空气中一阵电闪雷鸣的焦糊味。
“我妈总在家里说，你在做家务方面很有一手，又细心热情有耐心，她非常欣赏你，让我跟着你学学。”
李昭昭皮笑肉不笑，上下打量付雪，人生十九年，第一次有了看不顺眼的人。
阴恻恻的付雪一点一点收回目光，在额头上方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第52章 这个世界对她太苛……
俞爱宝喜欢付雪吗？
这话问出来，连付雪自己都想笑。
只不过俞爱宝为什么会在李昭昭来之后，有意无意的在她面前夸奖付雪？
那就要问俞爱宝了。
李昭昭上上下下打量付雪，长的吧，也就一般。
皮肤白皙，但跟俞爱宝那种健康的粉白不同，付雪的肤色称得上是惨白，或许是经常睡不好觉，眼下有淡淡青色。
但一白遮百丑，加上付雪底子不错，反而有一种病美人的滤镜加成。
那是李昭昭不可能有的气质。
李昭昭纳闷，她婆婆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儿媳妇？
难不成就因为……付雪这个模样看起来有点特别？
李昭昭撸起袖子，冲两个小姑娘挥挥手：“你们先带小鲁班进去，我去跟着这位大姐学习一下。”
李福娣&李招娣：“？？？”
付雪：“……”
这里最淡定的要数小鲁班了，小鲁班打了个哈欠，被陌生人抱着也不挣扎，反正他又不怎么看得清脸。
活着就活着，被抱走就被抱走吧。
李昭昭的个头在北方姑娘中可能属于中上流，但在南方姑娘这边，几乎属于压倒性的存在。
付雪的个头和俞爱宝差不多，可能还要稍微矮上一两公分，李昭昭走近时，付雪的压力可想而知。
偏偏李昭昭还根本听不进话。
“我不认识你，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付雪转身就想走。
“不行不行，你过来不是跟我探讨做儿媳心得的吗？”李昭昭拽住付雪，苦口婆心，“枉我婆婆还这么看重你，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就是表面上装出来的贤惠，和我这种真贤惠不是一回事儿！”
“这我可要好好说说你了……”
付雪被拽的一个趔趄，李昭昭的力气，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抵挡的，她想甩脱对方跟铁钳似的手，却怎么也挣扎不开，崩溃：“我说了我不认识你，你到底听不听得懂人话！我不想跟你探讨这些鬼东西！”
“呜呜呜，我是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么欺负我！我知道了，是嫂子叫你来的吧，我都说了我能解释的，我跟周大哥真的没关系！”
付雪变脸比变天还快，说话逻辑
混乱，刚刚还在愤怒挣扎，突然间又哭哭啼啼扯到了俞爱宝身上。
听到她话中内容，李福娣和李招娣面色一变，都误会了。
难不成，难不成这个女人跟俞老师的老公有一腿？
远在城北的周淮升：风评被害.jpg
然而，李昭昭谁啊。
付雪说的这么‘隐晦’，李昭昭哪里听得出来，皱眉：“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怎么撑得起一个家！”
付雪：“？？？”
这时，一个老太拄着拐杖小碎步路过，挪步的速度慢的堪比蜗牛。
李昭昭两步上前，就将小老太拎过来：“老太太，你来给我们评评理！”
小老太被吓一跳，她还空耳，手放在耳边凑过来喊：“啥，太平？”
“是啊，现在这世道，太平了啊！”
李昭昭喊：“不是，奶奶，我说，我俩刚才在说持家的事儿，您给评评理！”
“啊？奶瓶啊？现在的儿媳妇儿就是不会过日子，用啥奶瓶，小孩子都直接平趴亲妈怀里吃就成，以后用个小碗装点迷糊不就成了！”
说着，小老太太用不赞成的眼神看向付雪，就这小媳妇是吧。
她上上下下打量付雪，身材干瘪，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摇头叹气。
李昭昭咂咂嘴，虽然好像有哪里不对，但显然这小老太太也不觉得付雪是个合格好儿媳，那她俩就达成同盟了。
被一老一少站面前嫌弃的指指点点，走又走不了，怼又怼不赢，说又听不进，付雪有点头晕，胸口闷得很，还呼吸不上来。
最后脸色苍白，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李昭昭还在跟小老太太说她的儿媳经呢，她俩虽然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但也算殊途同归吧。
小老太太那是越看李昭昭越顺眼，人老成精，眼珠一转，悄摸摸问：“闺女啊，我看你人不错，要不改嫁我曾孙算了。”
李昭昭摆手：“那怎么成，一女不嫁二夫！”
小老太太：“你年纪轻轻的，咋比我一个老太婆还老封建，不是有句话叫什么，良媳择良夫而睡。”
李招娣和李福娣大惊，俞老师的儿媳妇要被挖走了！！！
见李昭昭若有所思，生怕她真答应下来，李福娣大喊：“昭
昭姐，看，那女的晕过去了！”
李昭昭倒不是在考虑改嫁的事儿，她现在忙着跟别人家的儿媳争婆婆的宠呢，怎么可能会改嫁给别人，那婆婆不就便宜给别人当婆婆了么！
不成不成！
她刚刚只是在想，有那么句话吗？
——良媳择良夫而睡。
有点耳熟，或许吧。
听到李福娣的叫声，李昭昭回过神来，付雪已经晕倒在地上好一会儿了，额头砸在地面上，虽然没流血，但擦红了一块，还隐约可见微微凸起。
李昭昭一拍大腿：“晕了！”
她扛起付雪往隔壁家跑，小老太太看着别人家儿媳这矫健的身姿，力能扛鼎、干活利索，谁家这么有福气，才能娶到这样的儿媳妇！
小老太太羡慕了，小碎步挪挪挪，没追上，遗憾叹气。
李福娣和李招娣面面相觑，纷纷松口气。
俞老师家的堡垒，她们算是守住了。
李昭昭去了趟邻居家，没能立马出来。
她坐在床边硬生生守到付雪醒来为止，然后拽着人想学习学习她打理家务的能力。
婆婆说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个付雪哪哪儿看起来都不如自己，那一定是做家务上有让自家婆婆看中的亮点，只有把这项技术学到手，她依旧会是婆婆眼里最好的儿媳！
然而付雪这个老大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还跟着自己藏着一手，怎么都不肯教。
她竟然妄图在自己面前伪装家务不勤，想要将自己骗过去！
呵，想当年，娘家不给东西吃，她就去山里捕兔子。
她饭量大，就专门盯着兔子窝，为了能捕到一窝兔子，她能在山里一动不动，一待就是三天，终于在饿死之前抓到了！
李昭昭耐心好的很。
看谁耗得过谁！
裘家人：“……”
这真是一个难解的问题。
一个外人跑自家来，每天一待好几个钟头，说实在的，很失礼。
但要说失礼吧，裘家人更理亏。
要不是付雪天天跑去打扰人家，还妄想破坏人家夫妻间的感情，也不至于招来这么莽人。
也好，莽人对上瘟神，瘟神目前空不出手来折腾点别的东西，来就来吧。
这些事情，李招娣和李福娣没提，她们在知道这些破事后，不想让俞爱宝在怀孕的时候也为此伤神，因此什么都没提。
李昭昭本来就闲不住，每天在家里看不到人，俞爱宝便只当是被周母拎去使唤了。
周母白日里大多数时间都在小田庄里，没看到李昭昭也不奇怪，毕竟晚上一回去就能看到她天天围着儿媳妇转，也只当她白天也都凑在儿媳妇面前献殷勤。
就这样，两人谁都没提，就错过了关键信息。
因此，这两日俞爱宝总能察觉到从邻居家那里飘来的幽怨目光。
付雪能不幽怨吗，李昭昭成天就守在屋里，看她做家务，打着学习的念头。
这种正常人都干不出来的事情，放在李昭昭身上莫名合理。
说实在的，在李昭昭来裘家之前，付雪都没干过这么多活。
裘家对她有愧，之前还有保姆，保姆被付雪赶走后，家里的活基本都是徐华珍做，付雪可以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最多也就是洗洗她自己的内衣裤，把自己的房间打扫一番。
现在不一样了，整个家里上上下下的活都由李昭昭盯着干，她不干，李昭昭就在耳边念叨她那老封建的三从四德和老八股女戒，简直不知道一个年纪轻轻，还不到二十岁的女孩子，哪里学来的这些封建糟粕的东西！
出生的时候怎么没在那个特殊年代跟那些东西一样被丢进火里烧死呢！
付雪愤怒。
她是个死宅，一个人在家的那段时间，除了一周才可能出去囤一次菜，还是大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出的门，其余时候几乎能不出来就不出来，别说是周母看半天才能认出来了，就是这个村里其他经常待在家里的老人，都不一定找得出三分之一的人认识她。
可想而知，付雪是个多喜欢安静环境的人。
而李昭昭是个话唠，一头喜欢边碎碎念边勤快干活的老黄牛。
你说你帮着一起干活，付雪也不说什么了，明明是个看着这么憨，一点心眼也没有的女人，偏偏是一点活不帮着干！
别说付雪压根就没有什么厉害不外传的做家务手段了，就算有，你想学你是不是该出点学费？
她也不缺这几个钱，你至少得帮忙干点活是吧？
但李昭昭
就不，她只会一直在那里念念念、问问问，一个个不知道哪里想出来的问题就像牢牢扒在头顶的金箍，随着唐僧一样无情的李昭昭的念咒之下，箍的越来越紧。
脑袋都快爆炸了。
只有妥协干活，李昭昭才能停下她的念咒。
偏偏以往一直让着自己的婆家人，在看见她被欺负的时候，一个个都当是没看见般，竟还把人留下来吃午饭！
一刻不能消停！
付雪见过李昭昭踮起脚尖拿东西时露出来的腹肌，结实野性而不夸张，具有力量的那种美感，一看就是揍人很疼的那种。
付雪不怕疼，说实在的，她宁愿李昭昭把自己打一顿，最好把自己给打晕过去。
但偏偏李昭昭说她是个文明人，不会干这种野蛮事给她婆婆丢脸！
好好好，又是俞爱宝这个女人！
先是把李昭昭这头蛮牛给引过来，接着又放任她一直不断的骚扰自己。
也不知道俞爱宝用了什么手段，付雪试图洗脑李昭昭，没用。她说她的，话飞到李昭昭耳边，转一圈又撞回她自己脸上，根本进不去李昭昭的脑子里。
付雪试图挑拨这对婆媳的关系，不过这法子还不如没用的洗脑呢！
不仅没用，李昭昭压根听不得有人说俞爱宝一句坏话。
她也不打你，就是会在你耳边一直说她婆婆的好，碎碎念个不停，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怎么的，以付雪跟俞爱宝的关系，李昭昭还指望自己把她的话传给俞爱宝听不成？
要说李昭昭来之前，付雪只会因为自己的精神状态眼下发青，情况不严重，凑近了才能察觉。
现在不同，付雪整日里蔫蔫的，精神萎靡，晚上都在做噩梦，噩梦里密密麻麻的嘴在她耳边一张一合，开口，都是李昭昭的声音，数万道声音，你说你的，我说我的，重合在一起，就像进了被洪水创了的养鸭场，脑子都要炸了。
眼下不止是淡淡的青，已经黑了。
俞爱宝：“最近过得可真安生，付雪没来碍眼，李昭昭也没给自己惹事，真好。”
俞爱宝坐在书房阳台上，嘬了一口自制的奶茶，翘起脚指头看看自己漂亮的指甲盖。
古法蔻丹是环保又安全，就是不固色，她都保护挺好了，之前的正红色还是
褪成了粉色。要不是她皮肤白，还真hold不住这个色儿。
扭头：“小狗，奶茶喝完了，再给我倒一杯！”
是的，自制奶茶，小狗自制。
周小果在看俞爱宝新给他买的西洋画册，闻言头也不抬：“你就不能使唤使唤我姐吗？”
“你姐忙着在楼下院子里压腿，再说，我刚给你买了画册，使唤使唤你怎么啦？”
俞爱宝理直气壮。
姐花了钱的！
周小果放下画册，无奈起身：“我也忙啊，你又不止给我买了画册，你不还给我姐买了套汉服么。”
如果说现在国内很多衣服都非常便宜的话，汉服和旗袍另算。
这两种都得定做，成本耗费大，价格死贵死贵。
周美美学的古典舞，按照少年宫那位教她古典舞的兴趣班老师所说，她刚学舞蹈，也不上台，用不着买，平日里就穿好活动的衣服就成。
周美美正是长个子的时候，等她能上台，现在买的汉服也就穿不上了，那不是浪费么。
因此，周美美没跟俞爱宝提起过。
还是俞爱宝昨天心血来潮去少年宫接人，看到古典舞班里所有女孩子都穿着漂亮仙气的汉服跳舞，只有周美美穿着便服，一问之下，拍腿。
“买！”
现在能上得起少年宫兴趣班，且上的还不是主课相关内容的家庭原本就不多，尤其是愿意在女孩子身上花费甚多的更少。
在山泽市少年宫里，女孩只有男孩数量的八分之一！
学古典舞的，更是只有六人。
这里有的女孩子比周美美可能还要小一两岁，但学习时间最短的，也已经超过一年半。周美美刚来小几个月，基本功还没练扎实呢，没定做的汉服很正常，班里的小姑娘们也没说有哪个嫌弃她，用异样眼神看待她的。
但俞爱宝差这点钱吗？
不差！
既然不差这点钱，俞爱宝怎么可能会让自家姑娘受这种委屈。
后世不是有句话叫什么“年少不得之物将遗憾终身”。
于是，俞爱宝问兴趣班老师要了衣服款式后，一挥手，带周美美去市里好一点的裁缝店里给她定做了三套，做这种的人不多，不用排队，但也得做上将近一个月才能做
完。
给自家姑娘买了三套汉服，家里不还有个小伙子么，总不能被说重女轻男吧，于是俞爱宝带他去了市里最大的新华书店，四层楼的那个，让周小果亲自挑了一套西洋画册。
学美术的，多看看能培养美商。
周小果在楼下调奶茶，按照俞爱宝所说的方法，奶用的是周淮升天还没亮去奶站买的鲜奶，买回来后就镇在井里，没有放在冰箱里那么冰，入口刚刚好。
周小果从书上得知，孕妇不能喝浓茶，淡茶可以喝，也得少量。
周小果索性放一小把绿茶，而后用一桶水泡开，再混入鲜奶后，茶味更淡，也更能让人放心些。
周美美在院子里压腿，俞爱宝前世没学过跳舞，便从人家古典舞教室里检查了一遍练舞设备，照着那些设备让人在自家院子里弄了一模一样的一份，就在角落里。
缺点是出太阳晒，下雨天不方便。
小洋楼里还是不够大，能有空间放这些的，只能是前院偌大没什么用的空地。
尽管如此，周美美依旧十分惊喜，她将这件事情说给兴趣班同学听后，引来一阵羡慕。
听说周美美的同学很羡慕，俞爱宝就满意了。
那看来，她这个舅妈做的还算称职。
周小果抱着一大杯奶茶从厨房里出来，看到院子里正在压腿的周美美，看看院子里俞爱宝专门花钱花心思给周美美做的设备，酸溜溜道：“你就好了，她对你好，还不使唤你干活。给我买个画册，已经使唤我一天了。”
周美美扭头，外面热，尽管已经在阴凉地，她还是热的直冒汗。
看他一脸酸溜溜的样子，周美美乐不可支，玩笑道：“你的画册已经到手了，我的衣服不是还没拿到么。”
周美美很累，但这是舅妈花钱并花了很多心思给她选的，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舅妈，她都不能松懈，一刻也不能。
现在她是班里基本功最差的那个，但她相信，明年的这时候，她一定能超过班上至少一半同学！
努力不一定会有回报，但不努力，一定会失败！
“喏，你的。”
周小果谁都说不过，翻了个白眼回到二楼书房，走到阳台上，把大杯子递到俞爱宝手边的小圆桌上。
俞
爱宝抱起杯子，喝上一小口，美滋滋的晃着腿。
周小果老气横秋：“少喝点，喝茶喝多了对孕妇不好。”
俞爱宝挥手：“知道了知道了。”
几分钟后：“小狗哇，我好像听见了哭声，你去我房间看看，是不是小鲁班醒了？”
周小果淡定的翻过一页：“我哭小鲁班都不一定会哭，放心吧，说不定是我姐压腿疼哭的。”刚刚他下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姐在一字马，笔直笔直的一条还不够，还往脚后跟下垫了块砖，脸都疼白了。
俞爱宝：“你哭的还不少，之前厌学那会儿，每天躲被窝里哭鼻子。”
小少年脸涨得通红：“你胡说，我没哭！”
“那边的墙可不隔音。”
周小果：“！！！”
那不是全家都知道了？！！
周小果羞臊，转身就跑。
这个书房，他是一分钟、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
小鲁班很能睡，到现在都没醒。
此刻正攥着小拳头睡得小肚子一起一伏。
暑假生活很悠闲，没什么事情干，但俞爱宝也不觉无聊，她能躺在这个躺椅上睡到天荒地老。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还能看看小说，还能和丁雪等人聊聊天。
也不知道丁雪这几日在做什么，两家离得这么近，以往为了和靳修玩点花的，孩子没人带，送回娘家，又得被念叨。至于给公婆带？
怎么可能，如果说小囡囡生日那天只是闹翻的话，最近靳修态度大变，变得不再听他们的话，一心围着丁雪转，这就算是跟他们结上仇了。
别说带小孩了，万一他们做出点什么不好的事情，想挽回都来不及。
因此，丁雪会经常把小囡囡带到俞爱宝这里。
最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丁雪一直没过来。
家里没有安装电话，打电话还得去村里的小卖铺。
俞爱宝想，丁雪在她心里的地位，还不值得她来回多花费那二十来分钟。
唉，她再次感慨，要是有手机就好了。
学校门口对面这两条街还没有卤味店，俞爱宝开的这一家是唯一的一家，且口味和在其他地方买来的不同，味道不错，也颇为新奇。
加上价格实惠，开
店的三天内，卖出去的不少。
不过由于这几日搞活动，利润不高，刨除食材、香料、调味料以及水费电费等所有成本，一天剩下来的利润五块钱多。
如果价格不变的情况下，也就是说一个月只能挣一百五。
俞爱宝付给梁舅妈一个月的工资是一百，剩下来的也就五十左右。
俞爱宝算了下。
如果这房子买下来干放着不用，一个月分文不挣。
买下来租出去的话，现在租金低，卤味店的这两家租金加起来大概五十块钱。
没法帮到梁舅妈，也没法把两个李福娣和李招娣两个孩子给弄过来。
嗯，还有周母那十个鸡蛋也不一定能以最好的价格卖出去。
这么算起来，看似都是五十块钱的盈利，实际上后者赚疯了。
俞爱宝：很好，歪理成立。
周母那边的小田庄终于再开垦结束后种下适合这个季节种的蔬菜，看着眼前的成果，周母颇有成就感。转身，身后那一小块已经长出小菜的地上一片凌乱，小菜被啃的七零八落，刚浇湿的泥土上落满一个个爪印。
周母血压升高：“日呐娘娘，今朝夜头登鸡汤！！！”
顿时，小田庄里鸡飞鹅逃，羽毛乱飞。
周母刚气喘吁吁消停下来，小田庄门口一阵叭叭声，一辆小货车停在院门口。
“赵娟赵女士？赵女士在不在？”
周母喘息稍顿，直起身子，走到门口，开门，狐疑：“谁啊？”
还赵女士，怪让人不自在的。
下来的是个身材矮小的胖司机师傅，胖师傅走到小货车后面，拉开车门：“赵女士，这是你定的东西，鹅仔、鸡仔、鸭仔、兔仔各十双，猪仔、牛仔、羊仔各一双，你看看对不对，没问题的话就在这里给我签个字。”
周母：“什么仔仔仔的，我可什么都没买，走走走，别想骗我钱！”
胖师傅翻个白眼：“谁要骗你钱了，付了钱的，你确定是这些直接提走就是了，赶紧的，你不要我就直接拉走！”
啥？
付过了？
周母赶紧叫停：“要要要，是我的是我的，让我看看都是些什么玩意儿！”
说到后半句，几乎可以说是咬牙切齿。
收货地址写的小田庄，收货人是她赵娟，还大手笔的直接付了钱。
能干出这事儿的，除了她家那个颠婆儿媳，还能有谁！
真是怀孕了，折腾人也没个消停的时候！
胖师傅也没坑人，定的禽畜幼崽都很健康，可能一直在车上，空气沉闷会有点蔫，等一放下来，一个个在笼子里叫的欢快。
他们买的也不算少，放着鸡鸭鹅的三个竹笼就直接留下了。
猪牛羊幼崽，胖师傅直接帮着给赶进小田庄里。
在这块地方能有一个独立田庄，一般都是有钱人家，虽然地皮对俞爱宝来说就是白菜价，但还是有很多人买不起，或者买得起，但钱不足以多到能剩余不少。
很多人现在对房价还没有一个具体的了解，宁愿存起来放银行里，亦或者拿去买小轿车也不愿意买房子，因此只有真正多到买车买黄金等还能剩余不少，才会考虑买房子。
“你家这庄子挺大啊！”
周母的笑容立刻出现在脸上，假谦虚：“唉，也还行吧，我是觉得还能更大点，可惜没那么多钱买。”
胖师傅撇撇嘴，想到刚才周母以为这些禽畜没付过钱那生怕被讹上的表情，再看看现在恨不得昭告全天下自己多有钱的暴发户模样。
小声嘀咕：“真是越有钱越抠门。”
周母没听到，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幼崽们的叫声。
“嘎嘎嘎”
“叽叽叽”
“哞～”
“咩～”
……
新来的幼崽吸引了院子里正在造反的鸡鸭鹅们，收着翅膀一脸好奇的歪头看竹笼。
小牛小羊进了这里后，也不惊慌，悠闲的四处逛逛，这里看看那里瞧瞧。
一只小母鸡咯咯几声，挥挥翅膀，噔噔噔跑到一块新长出小菜的菜地前，回头，冲着小牛小羊又是咯咯几声，再次挥翅膀。
它们大概是有着禽畜通用的加密频道语言可以沟通，小牛小羊晃晃悠悠来到小母鸡身边，低头，啃菜。
等周母把鸡鸭鹅仔们找了个地方放起来，再回头，看到被彻底糟蹋了的那块地，在周母心里，对俞爱宝生出三秒钟的杀意。
猪仔倒是乖，懒得动，随便找了个位置一窝，闭上眼睛呼呼大睡
。
周母按了下额头，算算李昭昭坐月子的时间，三十天都过了，是时候用起来了。
卤味店下班时间比较晚，梁外婆管的小卖铺收店时间和卤味店一致，相比较卤味店，小卖铺的生意更好一点。小卖铺里卖的东西很杂，有厨房用品，有生活用品，有零食，有文具，连粮油都有。
简直是一个杂货铺。
离得近的需要什么都会来这里，光是昨日的净利润就达到了9.6元，差点点就破10了。
等这两个铺子收店，起码得八点以后，因此两边吃饭的时间不一致。
梁家婆媳和李招娣、李福娣同吃同睡。
这里的店铺都带有后院，前主人在后院里搭有小房子，几乎每家商铺主人都这么干，自己开店方便，租给别人也能提高租金。
她们就住在后院里的房子里，里面放了折叠床，还专门买了电风扇。
但大夏天的本来就热，四人就两两一房间，地上铺一块草席，再压一块洗干净的石板，晚上睡觉电风扇对着脚心吹，凉快的很。
自从到了这里干活，李招娣和李福娣这小姐妹俩就没饿过肚子。
一天能吃三餐，早餐的白粥又稠又厚，插一把筷子都不会倒下。
配菜除了榨菜、咸菜和霉豆腐之外，还有油条或鸡蛋。
中午做的菜里有肉有油，碗里的米饭永远填的满满当当，到了晚上，餐桌上还能多出一两道，是白天没卖完的卤素菜和卤豆干。
身上的‘工作服’和‘工作鞋’是崭新没有补丁的，晚上睡觉还有电风扇呼呼的对着人吹，凉风仿佛能将人心里的浮躁也一起吹散，这简直是她俩在此之前从未想过的美好生活。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每个白日，姐妹俩卖力干活，每个夜晚，就睡在同一张草席上畅想未来。
“福娣姐，你以后想要上高中吗？”
俞爱宝说过，明年的学费不用担心，她会以感谢二人暑假无私帮忙的名义资助她们上学，就算是李福娣家里也没法从学校里把这笔钱给拿走。
为此，俞爱宝专门找出一年级到六年级的所有学科试卷，很意外，李福娣都通过了。
俞爱宝又给她找来初一的试卷，即使分数不亮眼，但也让人
惊讶。
因为，除了英语之外的其余学科试卷，全部及格。
要不是英语分数太低，李福娣完全能够直接上初二。
俞爱宝知道，时间对李福娣来说比黄金更值钱。
她需要尽快脱离那个吸血的原生家庭，多留一秒，都有可能会被家里算计到婚事上面。
只有她有足够的能力，就能逃出这里。
原生家庭这种负累，是俞爱宝无法帮助李福娣摆脱的。
因为那太难了，前世俞爱宝摆脱了吗？
说不上来算不算摆脱，对那时候的俞爱宝来说，那叫‘断尾求生’。
这一生，俞爱宝不想再动那些歪念头，更不想手上再次被迫沾染上不该沾染的东西。
因此，俞爱宝能帮助李福娣的，只能是这些。
即使俞爱宝认为这只是微小的，随手可行的援手，对李福娣来说，却是能铭记一生的贵人。
这段时间天天跟李招娣待在一块儿，晚上睡觉前还能看看书。
在之前，李福娣借着帮双胞胎弟弟做作业，以避免弟弟被老师责骂的借口如饥似渴的学习，弟弟的所有家庭作业都是李福娣写的，明明没有上过学，她的成绩却比弟弟更好，写出来的字也更漂亮，但家里即使有这个供她上学的钱，也依旧不肯出。
在他们看来，生女儿没用，日后除了拿来给儿子换彩礼，对这个家庭来说就是个拖累。
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在女儿身上花钱呢？
他们不仅不愿意给女儿花钱，也不让她多学，就怕她学了足够多的知识，心思野了，翅膀硬了，就会逃出这个家，让他们损失一大笔彩礼钱！
因此，他们不断打压李福娣。
要不是双胞胎弟弟不想做家庭作业，吵着闹着让她写，李家爹妈心疼儿子，拗不过他的哭闹，这才同意她继续用弟弟的书自学。
但去上学，想都不要想。
李招娣上初一，但她不是学习的这块料，成绩反而没有不上学的李福娣好，于是，这几日晚上，李福娣辅导李招娣其他学科，李招娣将自己有限的英语知识交给李福娣。
虽然李招娣英语成绩也一般，但能及格，也足够辅导英语试卷分个位数的李福娣了。
李福娣翻个身，嘴里还在
念单词，背完那一段，才开口说道：“我想上大学。”
接着便没声了。
李招娣没吭声。
二人静默许久，黑暗的环境里除了风扇的呼呼声，再听不到其他。
因为她们知道，或许李招娣上大学还有可能，她只是被漠视，但有小叔在，小叔会争取给她上大学的机会——只要李招娣成绩足够，能考得上。
但李福娣不同。
她十三岁了。
或许，她还能安全两年。
等到十六岁，即使法律不允许，李福娣父母也会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除非逃跑，否则根本无解。
可无论是选择嫁人，还是选择逃跑，李福娣成绩再好，也无法上大学。
前者婆家不允许，只会将她关起来，甚至有可能对她实施家暴、精神打压；后者，高考只能在户口本地考，逃跑就意味着自动放弃上大学的机会。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给李福娣一个选择的机会。

第53章 【日万！】
“俞老师俞老师俞老师！”
大早上，丁雪那嘹亮的大嗓门就在院门外响起。
周小果的脑袋从书房外探出去，周美美擦掉脸上的汗，匆忙开门：“嘘，丁老师，我舅妈还在睡觉。”
丁雪一手抱着小囡囡，一手拎着袋东西：“美美啊，快快快，帮我把自行车推进去。”
原本想要把闺女塞进周美美怀里，但看看她一身是汗，就舍不得把穿着漂亮小裙子，干干净净的小闺女塞过去，弯腰放到地上，拍拍小屁股：“去，跟猫猫们玩去！”
院子里的猫猫们还在跑酷，扭头看看这对母女，面面相觑，一哄而散。
它们自己都还是宝宝呢，宝宝猫不想哄宝宝人。
可惜，宝宝猫们遇到了听不懂猫话的人类，小囡囡高兴拍手，迈着小短腿追在小猫们身后。
院子里一下子就热闹起来。
周小果皱眉，扭头看向另一边，果然，不一会儿，主卧那边的阳台落地窗打开，披着一头长卷发的俞爱宝穿着睡裙，一脸惺忪的打着哈欠出来。
“早上好，一大早就起来看书，没跑步吧？”
俞爱宝冲周小果挤挤眼，“放心，就这一次，我肯定不会跟你舅舅告状。”
周小果：“……”
果然，担心她睡不饱觉的自己是多余操心。
“跑了！”
说完头也不回进入书房。
俞爱宝这才探头看向院子里。
“我说今天外面鸟雀儿叫的这么欢，好几天没过来，这是干了什么坏事，拖家带口跑我这里来了？”
丁雪叉腰：“俞老师，你别没良心，我这可是给你带好东西过来！”
“在家里待着闷吧，我有一手八卦你听不听？”
俞爱宝果断：“听！”
小囡囡一屁股坐在地上，粉粉的小裙子也脏了，她也不在意，搂着一只龇牙咧嘴挣扎不停的暴脾气小狸花，学舌：“叮！”
丁雪看了眼，确认小狸花没伸爪子，这才随她去。
“美美，你练舞的时候帮我看一眼，有什么事儿叫我一声啊！”
周美美：“……”
所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丁雪和俞爱宝一样，都是属于不怎么管孩子
，只要家里有其他大孩子，那就遍地是看娃的德华。
丁雪噔噔噔拎着袋子进了屋，俞爱宝已经洗漱完，往脸上抹了无香型面霜。
丁雪在卧室外敲门：“你老公在不在？”
“不在。”
话音一落，卧室门立刻被人推开，丁雪快步进来，一脸我有八卦忍不住想说，但我想让你主动问我我才肯说的架势。
俞爱宝还有点困。
这种困和之前睡饱了还是想睡，但被叫醒也就醒了不同，现在晚上一天睡上十个小时才能睡饱觉，白天时不时还会打瞌睡，中午得补觉。
否则就容易睡不饱，精神无法集中。
周淮升不放心，带她去了趟医院，检查后，医生说每个孕妇怀孕情况都不一样，有的怀孕后吃什么都吐，一点点腥味都闻不得。
有的特别能吃，一天吃七八顿都不会撑。
俞爱宝这种属于吃饭正常，只是因怀孕比之前多吃一餐，饭量也稍稍多了些，闻到鱼虾气味儿也不会恶心干呕，这些已经在所有孕妇中，属于最好的情况。
经过检查，她的身体没有任何毛病，宝宝也很健康。
只能说嗜睡是怀孕后比较微小的副作用了。
自从去过医院，周家得知这一情况后，家里就很少再大声吵嚷，只要一会儿没看见俞爱宝的人影，一律认为她去睡觉，说话分贝低的像是在说悄悄话。
连周围汪汪叫的狗路过周家院门口，都会迎来院墙上一排猫猫阴恻恻的猫视眈眈。
俞爱宝只觉得这群人有些过于小心。
除非像丁雪今早这样在院外大喊，否则家里正常说话，甚至再高点的说话声音，俞爱宝都不可能听到。
一来她怀孕后睡觉比以前更沉，二来这房子用的隔音材料比较好，房间里很安静。
周淮升听医生说，房间里需要经常通风通气，因此晚上主卧的落地窗会打开一条缝。
早上他去上班前，会将落地窗的缝隙开的再大一些，家里没人大声说话，离周家最近的也就隔壁裘家，但两家也相距着一段距离，根本不用担心被他们吵醒。
他也压根没料到今天丁雪会过来，把俞爱宝从美梦中惊醒。
丁雪抱着那袋东西来到外面的阳台上。
阳台上有个小桌子，周淮升在度假村那边，顺带让那些木工用边角材料做的，非常结实耐用，平常俞爱宝就在这上面放点果盘、毛巾盘和水杯。
现在小桌子上什么都没有，丁雪将大袋子放下，大的还往边角落。
她又把袋子拿下来，就放在地上。
反正地上干净，一点灰尘都看不到，都被李昭昭给擦干净了。
“你带了什么好东西？”俞爱宝也好奇，便随了丁雪的意，主动开口问道。
丁雪整个人激灵起来，冲她招手：“来来来，你过来看，不是好东西，我还不会这么大早起来给你看呢！”
说着，她拉开那个大袋子，大袋子里是各种各样的名贵零食。
俞爱宝就看了眼，不感兴趣的收回目光。
“怎么，你爸妈不克扣你零花钱了？”
丁雪平日里也会拿点名贵零食吃，不过那点东西也就一小把，或一小袋，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多。
一般都是丁母给她拿来，丁雪没这么多零花钱买。
但看看眼下这么一大袋，显然，丁家这是突然想通了？
丁雪和靳修最近的感情是越来越蜜里调油，丁家是想通了，不愿拆散幸福的小两口，所以这是捏着鼻子认了，也不打算通过卡她的零花钱逼她就犯了？
俞爱宝在脑子里胡乱想着，又打了个哈欠。
没睡饱，还想继续睡。
丁雪哼哼：“你接着看就知道了！”
说着，手底下一划拉，露出地下一个大盒子，看起来挺厉害的模样。
俞爱宝有了兴趣，走近了看，越看越觉得大盒子表面的东西看着眼熟，怎么像黑色的电话听筒？
丁雪把大盒子扒拉出来，小心翼翼放在地上，弯着腰不舒服，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拆开盒子：“我跟你说，这玩意儿到手，我谁都没让拆，直接拿你家来，来来来，看看我这是什么好东西，保准馋死你！”
拆开盒子，里面果然是一个黑色电话听筒……
哦，不是。
俞爱宝认出来了，这是大哥大！
俞爱宝诧异：“你抢银行去了？”
丁雪：“呸呸呸，我有那个胆子？这是我爸给我买的！”
俞爱宝：“？！！”
“
所以，你爸终于还是被你逼疯了？”
丁雪：“……”
一个大哥大两万多，即使是在后世，也没见谁家爹妈说给两万多买手机的，何况现在这个万元户都会让人羡慕的年代。
古镇村算是有钱的村子，最早期的新农村，就在县中心。
山泽县本县，就在山泽市，因此山泽县县中心，就是山泽市市中心。
一个处于市中心的村子，也不会穷到哪里去。
即使如此，在古镇村，万元户加起来可能都不到十户。
丁父却直接花了两个万元户的钱，给他嫁出去的闺女买了个大哥大？
不得不说，俞爱宝是真的酸了。
前世今生，她都没遇到过这样的爹。
这辈子的爹也就算了，本来也不是她亲爹，而是原主的亲爹，且早年就没了。上辈子的亲爹就更不用说了，说他重男轻女吧，亲爹和亲妈在城里生的闺女，他们疼得跟眼珠子似的。
不知道的，可能以为她是他们夫妻俩捡来的。
丁雪叉腰：“这就是我今天要告诉你的第一手八卦——我跟靳修离婚了！”
丁雪得意仰头。
俞爱宝：“？？？”
“你们前几天不是甜的蜜里调油，好几次把小囡囡往我这里丢，怎么才几天没见，你俩就离了？”
“他出轨了？”
不对，靳修不近女色，没有这点花花肠子。就算出轨，那也不可能这么短时间内发生。
“他爸妈又搞事了，这次搞大了，你忍不了了？”
俞爱宝想，恐怕只有这个答案能解释了。
丁雪伸出一根食指，在俞爱宝面前摇了摇：“他没出轨，他爸妈也没这个机会搞事，都在搞事之前被他给拦住了。”
俞爱宝：“然后？”
丁雪：“我爸说，只要我跟靳修离婚，就给我买大哥大，我让他签了承诺书，他前脚刚签完，我后脚就拉着靳修离婚去了。”
说着，她又在行李袋边上的小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一本离婚证。
“喏，你看！”
她得意的摇头晃脑：“你是没看到我爸那脸色，我就猜到，他肯定是以为我不舍得离婚，跟我口花花呢。我能让他反悔吗，我把离婚证一掏出来，他脸
都变了。我说如果他不给我买，我就拉着靳修去复婚，我爸急了，找关系给我弄了一台过来。”
俞爱宝：“……”
别说是丁父想不到丁雪会这么干了，恐怕靳修在二人最蜜里调油的阶段，以为离婚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恐怕更想不到自己会被突然没有任何预兆的拉去离婚。
看着丁雪一副干了什么值得夸奖的大事的模样，以前觉得有那样一个家庭，还总漠视妻子和家人纷争的靳修配不上丁雪，那么现在，俞爱宝不这么想了。
她甚至觉得靳修还有那么点可怜。
碰上这么个奇葩的老婆，那靳修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多少孽。
“你俩离婚，靳修就没什么意见？”
丁雪摆摆手：“他能有什么意见，我说要是不离婚，那我就带着孩子跟他分居，分居几年，他爸妈肯定受不了，会天天逼着他离婚再找对象，给他们靳家生个孙子。”
俞爱宝：“那你跟他离婚了，靳修他爸妈难不成就不会逼着他再婚，给他们生个孙子了？”
丁雪：“他当时也是这么问我的。”
看她这一脸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荒唐事的模样，俞爱宝忽然觉得她接下来说出的答案会更离谱。
“所以，你怎么回的？”
她说了什么话？
关键是，靳修听到了什么离谱话，还真照着做了？
丁雪在俞爱宝面前说话耿直，也不藏着掖着：“我说叫他去结扎，他生不出来孙子，他爸妈怕丢脸，不敢让别人知道，不就不会让他再婚了么。”
俞爱宝：“……”
一大早的没睡饱的俞爱宝在吃到如此离谱的瓜后，是一点不困了，甚至还大受震撼。
“……所以，他去了？”
丁雪：“那还能不去么，不过我也没想到他真会去。”她耸耸肩。
说起来，丁雪算是俞爱宝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好朋友，也能称得上‘闺蜜’一词。
即使身为对方闺蜜，俞爱宝也不得不说一句，丁雪其人——真挺渣的。
不过靳修这人也奇葩。
他俩现在给俞爱宝的感觉，就跟看到了李昭昭和周二恒似的。
真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丁雪像是看懂了俞爱
宝脸上复杂的神色，笑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坏？”
“不是坏，是渣。”
丁雪琢磨了下‘渣’这个字，突然发现还挺形象，点头：“对，是渣。”
“我跟靳修是朋友结婚的那天认识的，那会儿我被家里催婚催烦了，正好看到他也在被催婚。我想，多好看一人呐，竟然连女朋友都没谈过，人品也不坏，要不跟他试试呢。”
“我也就是想想，没想到后面还能碰上，缘分呐这不是，我就开始主动追求他。”
“靳修这个人吧，看起来挺腼腆不爱说话，其实在我俩交往之前，他的行为可比我渣多了。他对所有的追求对象都保持着一种不拒绝，也不接受的态度，不主动给人希望，像是在我们这些女孩子中挑选最合适的那个。”
“冷心又冷情。”
“但架不住他长得太好看，我喜欢呀。”
“我应该算是比较幸运的那个，我是当时所有追求他的女孩子中胆子最大，长得也最好看，学历也是最高的那个，我没跟他说我家有钱，他不知道，光是从前面这些条件里，我就是最出挑的那个，我俩就顺理成章在一起了。”
“我们交往不到三天，又有一个比我更优秀的女孩子出现，长得更好看，跟你一样，是名校毕业，工作好，工资高。但靳修是那种很怕麻烦的人，就像是结婚后我跟他家里人吵架，他怕麻烦，从来不出面调停，也不在两边做润滑剂。有女朋友后，相比较换一个更好的，他更怕后续带来的名声上的，以及我可能会纠缠，并且工作上名声不好被领导刁难等一系列麻烦，他没同意。”
“我就觉得挺好啊，就算不是真心喜欢我，至少也比外面那些花花肠子的男人要好。何况，就算以后他对不起我，难不成长得不好看的男人就不会对不起我了吗？如果非要选择一个，那我宁愿选择靳修，至少这些年我也算是占便宜的那个，我馋他的脸和身子，我活该。”
“你说他要是一直这个样子也就算了，离婚不离婚的，那都顺其自然。”
“结果我已提出要跟他离婚的话题，他慌了。”
“你知道这段时间，他对我有多言听计从吗？”
“你大概猜不到，我也想不到，他竟然还有如此会讨好人的一面。”
“说实在的，”丁雪坦白道，“我挺喜欢被他这么细致温柔对待的，是个女人……不，应该说，是个人都喜欢被人真心相待。我享受，这本来就是我老公，我为什么不能享受？”
“但我还是不甘心的，我跟他交往到结婚已经好几年，也给他生了个漂亮乖巧的小闺女，花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捂暖他，那他就一直当个冷心冷肺的人吧。”
“结果你看，他不是真冷心冷肺的人，他也能热情似火，也能把我放在心里暖着。那我前些年受的委屈算什么？他明明能够好好对我，能够好好经营这个家，他却冷眼看着，什么都不干，直到我打算放弃了，他才慌了，才伸出想要挽回的手。”
丁雪哼哼：“他当老娘是什么很贱的东西么，他想挽回就挽回，他想漠视就漠视？我是馋他，结婚前我自己选的他，家里人的话都不听，跑他家被他爹妈刁难好几年。这些都是我活该，我该有这样的报应，我承认！”
“但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的报应就是我！”
俞爱宝听得认真，谁吃瓜不认真呢。
俞爱宝就差把耳朵摘下来贴到丁雪鼻子上，生怕听漏了一个字。
听完，直接就是——
哇哦！
这瓜保熟，又香又甜还保真，可惜了，就她一个人听到。
好友的秘密，其中还包含了她爸妈都不知道一部分的内情，俞爱宝自然不会告诉别人。
不过听完他俩的事情，俞爱宝又忽然觉得他俩到底还是比原文男女主那一对看起来都顺眼，都渣。
而原文男女主这对，怎么说呢，只能说是一言难尽。
抛开李昭昭当初干的那件事情之外，加上分家后，李昭昭没有机会再干那些奇葩事儿，李昭昭还是个对他人喜恶情绪非常敏感之人，能清醒的把对她不好的娘家人和亲人这两个词区分开来，至少在这一点上，很多像她一样被从小洗脑PUA了的人都是做不到的。
作为小鲁班的亲妈，在这一点上，俞爱宝愿意伸手拉她一把。
丁雪说完她和靳修的过去，眨眨眼，礼貌性的为二人的曾经红了红眼眶，就立马将这种内耗情绪给丢到一边，继续研究她的崭新大哥大：“快快快，俞老师快陪我研究一下，这大哥大怎么弄来着？”
丁
雪弄了半天，俞爱宝实在看不过去，拿起大哥大上下看了会儿，迅速上手，很快将大哥大弄好，随口问道：“交入网费了吗？”
没交入网费就用不了。
丁雪点头：“我怕我爸耍赖，盯着他装的，光是入网费就一万六呢！”
很贵，能买两个周家在鱼米镇的那套老房子，还有多的。
是的，鱼米镇那套老房子现在就在俞爱宝名下，因此，周母以为俞爱宝还承担着老房子那边的租金，实际上，租金都交俞爱宝自己口袋里去了。
大哥大开机后，丁雪激动的上下摆弄：“俞老师，要不你也买一个？”
俞爱宝懒洋洋摆手：“我没这么多钱。”
丁雪撇嘴：“骗谁呢！”
“就算你真的没有这么多钱，那弄个座机总行吧，以后我们联系也方便。”
俞爱宝想想，每次打电话对外打电话都得去小卖铺，的确不方便。
安装座机要几千块钱的安装费，对俞爱宝来说不贵，但周母恐怕接受不了。
俞爱宝还挺喜欢这个婆婆，但这个婆婆也的确大嘴巴，爱炫耀，不能让她知道自家除了认购证那笔钱之外，还有足够多的钱交座机的安装费。
“我考虑考虑。”
丁雪满意了。
丁雪毫不介意坐在地上玩手机，一会儿过去，电话打出去好几个，想想丁父到时候交钱时看到那么大一笔的电话费表情，应该挺有意思。
但这会儿的大哥大，属于充电八小时，通话半小时。
这大哥大里本来也没多少电，她也就玩了不到十分钟，没电关机了。
丁雪遗憾咂咂嘴：“方便通话是方便了，就是电不耐用。”
丁雪拿起大哥大到房间里找插座充电，再次回阳台上，她那一大袋昂贵的零食已经被俞爱宝吃掉了一半。
“啊，你饕餮啊你，我才弄多久，你都给我干掉一半了！”
丁雪猛虎扑食，抢救下剩余半袋零食。
俞爱宝随手一捞，从虎口边捞回来一块糕点，拆开送嘴里：“我帮你带这么久的娃，你就这么小气对我？唔，这糕点挺好吃，不甜，刚刚好，明后天过来再给我带点，你干闺女要吃。”
俞爱宝的干闺女是小囡囡，自从认下这门干亲后
，俞爱宝肚子里的这胎也就是丁雪的干闺女。
丁雪翻个白眼：“揣肚子里这点都不知道有没有指甲盖大，还她要吃呢。再说也不知道是闺女还是儿子，万一是儿子，你就等着哭吧。”
她幸灾乐祸。
俞爱宝只是喜欢可爱的小姑娘，但生下来是男是女她都能接受。
只不过出于个人喜好，才日常叫肚子里这个‘闺女’。
丁雪不同，她是典型的重女轻男，她喜欢小闺女，想生的也是小闺女。
以她的性格，要不是小囡囡是个女孩子，否则丁雪能够当个更不管事的甩手亲妈。
两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的互怼，丁雪在地上坐的不舒服，扭扭屁股，把俞爱宝踮脚的凳子拽过来坐。
凳子到底也是木头，不比地面坐的软和。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了一上午，丁雪的腰都差点断了，按按腰上的肉，眼馋的看着俞爱宝躺的竹躺椅：“要不是你怀孕着，这躺椅就是我的了。”
“想P吃。”
丁雪的这顿午饭是在俞爱宝这里吃的。
上午十点半，李昭昭就回来了，身后用布条背着小鲁班，今天周母不在家，有事去了趟乡下，这大热天的，没人管着，李昭昭就背着小娃娃顶着大太阳在外面走动。
回来的时候，她也没把小鲁班放下来，准备直接去厨房做饭。
还是俞爱宝下楼梯的时候，从上至下看到李昭昭身后的小鲁班，用薄薄的布裹着，小脸趴在李昭昭汗津津的背上，红彤彤一片。
俞爱宝：“……”
她深觉早上在心里为李昭昭说了句好话的自己那会儿大概是脑子缺了根筋。
“你先把小鲁班放下来。”
“妈！”
李昭昭看到俞爱宝高兴挥手，闻言愣在原地，扭头一看：“啊，小鲁班还在我背上！”
俞爱宝：不然呢？
李昭昭赶紧把小鲁班‘摘’下来，放进客厅里的摇篮里，解开外面的布，露出里面光溜溜的小婴儿。
摇篮是周二恒从老房子那边拿来的，竹编又抛光过，干干净净没有毛刺，适合暑热中又不能吹风扇的小宝宝用。
小鲁班躺在摇篮里，眼眶湿漉漉，握着小拳头蹬腿，小脸憋的越来越红。
俞爱宝：“！！！”
俞爱宝立刻后退两步，李昭昭反应更快，随手一抓，拿东西挡在面前。
一道高高的清液嗖的一下浇在懵逼的周小果脸上。
对，李昭昭那钳子般的手，随手一抓的‘东西’正是刚刚过来看热闹的周小果。
事实证明，不是什么热闹都能看。
被浇了一脸的童子尿，周小果出离愤怒，大叫着一边擦脸一边冲向洗手间，地面上滴滴答答都是童子尿。
小鲁班尿完，舒服了，脸也成了正常程度的晒红，迷你小拳头也松开了，甚至还吐出一口气。
“嚎屁屁！”
小囡囡小小的一个窝在软软的沙发中心，怀里还抱着生无可恋已经躺平的小狸花，小姑娘刚刚正学着电视里的母猴给小猴抓跳蚤。
但周家的小猫在带回家之前就药理杀虫过，身上干干净净，根本看不到一只跳蚤，反而让她小手揪下来几根猫毛。
看到新‘玩具’出现，小囡囡眼睛一亮，小手终于不再圈着小狸花，小脚一伸一伸想要往沙发下爬。
宝宝猫敏锐察觉到宝宝人的手劲变松，立刻跳出她怀里，跳到地上，弓起身子开始甩乱毛，扭头冲着小囡囡一阵虚张声势的嘶哈，然后找了个安全的高处趴下来，忍气吞声开始埋头用舌头梳理毛发。
跟在后面慢慢下来的丁雪看到这一幕，羡慕：“你家的猫这是训练过啊？这都没给小囡囡一巴掌？”
俞爱宝摸摸小鲁班有些烫的小脸，随口回道：“忍一时之气，得一世温饱，它们还是懂这个道理的。”
奶牛猫竖着尾巴慢吞吞从俞爱宝脚边经过，闻声仿佛听懂了般，郑重其事点头：“咪嗷嗷！”
猫眼朦胧：猫的一生，寄人篱下，忍辱负重！
——如果不是实在养活不了自己，谁猫在乎你给的这三瓜俩枣！
“舅妈，让让。”
周美美找出一块尿布，熟练的给小鲁班换下来，换下来的脏尿布都堆在洗手间旁边的盆里，一般一天洗三回，中午一次，晚上一次，以及早上一次。
自从李昭昭出月子后，洗尿不湿这件事情就交到了她手里。
除此之外，周小果负责注意小鲁班的睡觉状态，一有动静就喊人，周美美负责给小孩
儿换尿布，李昭昭剩余时间就是喂喂奶。
小鲁班不哭不闹，倒是让李昭昭的一胎生活轻松不少。
俞爱宝看着小鲁班可怜兮兮的模样，原文中没有小鲁班的存在，还在肚里就流产了，流产的是个成型的男胎，连睁开眼睛看一眼这个世界都没有机会。
二胎也惨，这对夫妻俩折腾完彼此，继续折腾二胎，取了个‘周念毁’这种狗名字，名字上亏待也就算了，童年也是被忽略的那个。
不生三胎也就这样了，偏偏生了个老幺，终于发现自己亏待了老二，然后把对老二的愧疚和悔意用双倍爱意和宠溺回馈给了老幺。
老幺从小在父母的疼爱里长大、成才，老二眼睁睁看着，得不到一点理解，反而因为身份是哥哥，对他的要求更加严格苛刻。
仿佛活脱脱的后爸后妈。
尽管那已经是原书世界的故事，自从她来到这个世界，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改变了很多人的轨迹。
人生不再像上辈子那样悲惨的原文男主或许会珍惜他的每个孩子，李昭昭不会因为每天忙碌干活，以及还要兼职被周二恒虐心，而再次重蹈覆辙。
但对小鲁班这个孩子，以及未来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出生的二胎周念毁，俞爱宝都不自知的抱着一种复杂心态。
多管着一点吧。
她不希望小鲁班和她穿书世界未来出生的周念毁，会成为第二个第三个上辈子的俞爱宝。
俞爱宝一边在脑海中胡思乱想，一边对还站在楼梯上不知道看什么的丁雪说道：“丁老师，我房间梳妆镜前的小桌子上有个小盒子，上面是芦荟胶，能帮我把那盒芦荟胶拿下来吗。”
丁雪还没走到楼下，闻言又转身上去，嘴里嘀咕：“这也太不把我当外人了，卧室诶，万一我去翻东西，一个不小心翻到那什么玩意儿，多尴尬啊。”
话虽这么说，丁雪还是贼眉鼠眼的一个人进了卧室。
然而，俞爱宝房间里压根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二人的内衣裤都在衣柜深处放着，且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
至于丁雪想象中的那些自己藏有一整个衣柜的道具，俞爱宝压根就没有。
就连套子，家里都看不到。
之前二人没想过要避孕，带着顺其自然的
心思，自然不会买。
怀孕后，周淮升担心伤到俞爱宝，没有过深入交流，且就算后面会有，也没必要买套子。
以至于满脑子废料的丁雪只觉得好友夫妻房间‘干净’的不像是正常夫妻。
还好俞爱宝不知道她这个想法，否则大概会回答她：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俩那装有一整个柜子道具的夫妻房，才不正常……
俞爱宝也没闲着，去洗手间拿了一块小鲁班用的柔软布巾，用凉水浸湿后给小鲁班晒红的脸轻轻按压清洗，丁雪跑下楼，递来芦荟胶。
俞爱宝接过，打开，在小鲁班脸上抹了厚厚一层。
冰冰凉凉的非常舒服。
刚才脸上还烫得很，抹了芦荟胶，小鲁班舒服的吐口气，难得表现出高兴的一面，两条小短腿像青蛙似的蹦跶，嘴角裂开，露出一个无齿的笑来。
嗯，像个天真无邪的小老头儿。
俞爱宝默默移开目光。
对方向她投来可爱一笑，俞爱宝使出闪避，成功避开。
都一个半月了，皮是撑开了，怎么还这么丑？
初生婴儿需要多久时间才能长得好看？
这着实触及到了俞老师的知识盲区。
小囡囡站在旁边，两手抓着摇篮边边，垫着脚哼哧哼哧的仰头往上看。
但摇篮对两周岁的小囡囡来说太高了，她努力了半天都看不到，着急跺脚，冲着俞爱宝伸手：“麻麻，抱吖！”
‘干妈’这个词对小囡囡来说太绕口，不会，日常就是‘麻麻’。
她一张口，丁雪和俞爱宝齐齐看过去。
丁雪上前几步，将闺女抱起来：“嗳哟这可不成，你干妈现在可不能弯腰抱你。”
摇篮很大，以前的东西更讲究实用，衣服裤子买大一点，长高了也能穿；书包买大点，升学了装更多书也能用得着。
摇篮也做的大，小时候是摇篮，长大后底下支架固定就是张儿童小床，至少够小鲁班睡到五岁。
俞爱宝把小鲁班往边上挪了挪：“把小囡囡也一起放进去吧。”
丁雪无语片刻：“这可不是猫，别把你大孙子的头发给薅秃了。”
俞爱宝：“我们盯着，没大事儿，等走开前再把小囡囡抱下来就是了。”
丁雪一想也是，这才给闺女脱了鞋放进去。
小囡囡小小一只，小鲁班更小。
上方两个妈齐齐盯着小囡囡，小囡囡压力有点大，对对手指，小心翼翼往前爬一点，再抬头看看两个妈。
她俩没反应，小囡囡又上前一点，伸手去摸小鲁班的手。
丁雪立马开口：“闺女，轻轻的啊。”
小囡囡立刻点头，张口：“七七啊！”
“对，轻轻的啊！”
小囡囡得到鼓励，这才没了刚才的怯意，但也听话，没用力，只是小手轻轻拍他肩膀，张口：“阿巴啊！”
然后歪着脑袋想了想，再次张口：“叭……啊叭……班……班啊！”
丁雪一愣，这是闺女头一次吐字如此清晰。
就连小鲁班都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下意识看过来。
小囡囡的叫声得到了小宝宝的回应，立马眼睛一亮，喊：“班啊，抓，枣吖！”
说着，魔爪就要伸向小鲁班的脑袋。
俞爱宝立马将人圈住，丁雪顺手将闺女抱出来，笑个不停：“闺女，小宝宝的脑袋可不能碰，囟门还没合上呢！”
这个月份的小宝宝可不是快半岁的小猫，但凡稍微大上一岁两岁，丁雪也不至于这么警惕。
小囡囡不懂，但她会看眼色。
亲妈不让碰，干妈也没应声，那就是不能碰了。
她收回手，摇头：“宝，乖啊，不啪！”
这是大人会对她说的话：宝宝啊，乖乖的，不能碰。
小囡囡说大人会说的话，让大人无话可说。
俞爱宝摸摸小囡囡的脑袋，再次看向小鲁班，小鲁班打了个哈欠，翘起一只小脚脚，搁在另一只上，闭上眼睛，不到十秒钟，就睡得小肚子一鼓一鼓。
李昭昭这个亲妈没在意，这会儿正在厨房做饭。
她已经做了三四天的饭，虽然依旧还没完全改掉抠搜的毛病，但在俞爱宝的几次干涉下，已经不会在干出拿抹布去抹猪油盆表面的猪油，然后给锅里抹上一圈，就当是炒菜油的事儿。
俞爱宝进了厨房，小洋楼里没有土灶，用的是燃气炉和电饭锅。
电饭锅里已经插上米饭，咕噜咕噜冒着热气，是周美美在李昭昭回来之前煮的米
饭。
李昭昭刚切好所有菜，这会儿正一手举着一大个猪油盆，皱着眉头用铲子挖猪油。
挖了指甲盖这么大一块，心疼的直抽气，下意识就想切回去半块。
“笃笃笃”
厨房移门传来敲击声。
李昭昭一僵，稍稍往一侧转几度角，熟悉的娇小身影就出现在她余光中。
李昭昭缓缓收回目光，嘴里嘟囔：“这么点猪油不够塞牙缝的，家里这么多人，得多吃点油水对身体才好。”
说着，又挖了一指甲盖。
又用余光去看俞爱宝。
俞爱宝挑挑眉，没吭声。
李昭昭：“干活手没力气了，竟然就挖了这么小一块，没事，再挖一次吧。”
说着，深吸一口气，又挖了两次。
铲子上总共四小块猪油，李昭昭的眼眶已经红了，‘自言自语’的声线中已经带了点颤抖的哭腔。
小时候挨打没哭，没能继续上高中，被迫辍学养家的时候没哭，怀孕生产那一刻都没哭——
让她多用点猪油，再挖下去，可能还真会当场哭出来。
俞爱宝不再作弄李昭昭：“嗯，这点炒菜刚刚好，昭昭最近进步很大，是因为跟隔壁小雪学了一段时间？”
李昭昭：“……”
心痛瞬间收回，婆宝媳看向隔壁方向，眼神中充满淡淡的杀气。
——好几日没和‘小雪’交流感情，是时候再去看望看望‘小雪’了。
隔壁小雪：“阿嚏阿嚏阿嚏！”
经过前几日的折磨，即使这两日李昭昭突然没出现了，但付雪还是没能在短时间内恢复过来，最近的太阳穴还是突突的跳，余光总是忍不住四处张望，生怕那个瘟神突然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开始在耳边碎碎念。
在这种无时无刻的精神折磨下，‘休息’两日的付雪反而愈发憔悴。
老天爷，求求了，要不一次性给个痛快吧！
不过，相信只要再给她一周，甚至半个月时间，她总能振作精神！
付雪在内心给自己打气。
殊不知，因为某人的再cue，噩梦即将卷土重来。
吃完午饭，俞爱宝没让李昭昭再去小田庄那边，而是让她抱着小鲁班，让丁雪跟在
边上帮忙看着，顺便撑个遮阳伞，两大一小一起去医院里给小鲁班看看。
儿科医生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婴儿的脸能晒成这样，忍不住发了火，丁雪见状，立马后退，指着李昭昭：“她才是亲妈，她干的！”
李昭昭老实点头：“对，是我。”
她想要老实认错，但这过于诚恳的态度在别人看来就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或许这个亲妈压根就不后悔这么干，医生不止发火了，气的将李昭昭骂个狗血淋头。
李昭昭善于感知他人的喜恶，虽然医生骂的很凶，但她感觉的到这顿骂里没有恶意，只有对她做妈不称职的不满，以及对小鲁班的心疼。
她也不是真听不懂道理，理亏低头，喏喏应是。
好在小鲁班晒伤后，俞爱宝及时发现，用凉水洗脸后又给擦了芦荟胶降温，否则就不仅仅只是涂药了。
走之前，医生还给他们打了预防针：“药要及时涂，可别又忙忘了，观察一下，要是掉皮严重，就立马送过来。”
李昭昭连连点头：“是是是。”
丁雪咋舌。
看不出来啊，俞爱宝这个养儿媳，脾气竟然这么好。
换做是自己，就算知道是自己的错，一开始挨骂也会乖乖听着，但被骂了一个多小时都没不耐烦，脾气真不是一般的好。
周母傍晚回来的时候，看到自家重孙的脸，心疼的不行。
小脸的红是消下去了，却开始微微有些发白。
周母抱着重孙子，指指李昭昭：“我就一天不在，你……”
“哎！”
看着李昭昭惭愧低头老实任骂的模样，周母嘴上骂不出来了，只能在心里飙脏话。
果然，第二天，皮肤发白的地方有轻微掉皮，还好不严重，会有点疼，小鲁班含着眼泪，蔫哒哒的抓着俞爱宝的手指，充满依赖。
俞爱宝难得对自家小老头温情一次，一天下来都一直在他身边，也不走开。
到了晚上，周母趁着李昭昭去洗碗，把俞爱宝拉到边上：“她在这里这么久了，是不是该走了？”
俞爱宝想想，李昭昭的确没什么恶意，但也的确不适合在家里长时间待着，在带孩子方面粗心大意容易惹祸。
想想隔壁付雪，这段时间一直不曾来过
。
俞爱宝沉思脸：或许，是时候把她交给国家了。

第54章 【日万！】
今日周二恒难得来一趟小洋楼这边，作为一个小家庭的大男人，也不能一直放着老婆孩子在这里不管，因此，昨晚刚发工资，今天一大早就来了。
孩子亲爸难得过来，俞爱宝指着客厅摇篮里玩手指的小鲁班：“你儿子在这边，你带去玩吧。”
小鲁班扭头看过来，小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念什么。
这是小鲁班最近新得的爱好，一遇到不高兴的事，就会小嘴吧嗒吧嗒，偏偏什么声音也没有。
一开始俞爱宝也不知道这是小鲁班不高兴的表现，直到发现每次小鲁班看到他亲妈李昭昭，就会撇开脑袋，皱起眉头，小嘴开始吧嗒吧嗒。
被李昭昭抱起来，就会冲着俞爱宝的方向伸小手。
想来这佛系仔上次遭了罪，疼过以后就不佛了，开始学会跟大人表达自己的不高兴和不乐意，尽管这种表达欲依旧比正常孩子低，但已经有了正常孩子的表现。
可喜可贺，李昭昭功劳不小。
但今天小鲁班面对亲爹的时候，竟也同样表现出了不高兴。
这就怪了，目前周二恒也没招惹这小子啊。
周二恒没看出来，只觉得自家儿子一看到自己就这么‘激动’，一定是想死自己了，心里一阵温暖柔软，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半晌，他才似是无意问道：“爱姐，李昭昭呢？”
听说家里现在承包了一处小田庄，应是在小田庄里帮奶奶干活吧。
俞爱宝：“她上班去了。”
周二恒一愣：“上班去了？”
“她没和你说？”
周二恒沉默。
俞爱宝沉默。
怎么说呢，这对夫妻可真是让人无语。
李昭昭都上班三天了，周二恒都没发现，按这样的关系，也不知道他俩在原文里最后到底是怎么happyending的。
“你要去看看她吗？”
周二恒诧异：“那地方也能去看？”
“能，以家属身份，一月能探视两回，前天我刚去看过，你要是不放心，就去看看吧。”俞爱宝顿了顿，补充一句，“不过到时候会有人跟着你，不让去的地方不要去，也不要好奇，能不问问题就不要问问题。”
周二恒并不是个多话的人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甚至可以说他是个哑巴男主。
周二恒有点别扭，没吭声，俞爱宝也没管他。
大早上过来说会在这里陪孩子一天的周二恒，最后日头还没上中天就走了。
去了哪里，可想而知。
特殊监狱女子分院是个不同于很多女子监狱的地方，和所有人想象中的阴暗、潮湿、冰冷不同，这里的环境称得上是个特殊职业大学。
整个分院坐北朝南，阳光明媚，采光好，除了‘宿舍’之外，还有大食堂、‘教学楼’、操场和‘健身房’，要不是没有小卖铺，跟以前的国企大厂几乎没什么区别。
这是周二恒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看到这样的监狱，他皱眉，不明白监狱为什么要弄成这样。
外面很多人都在为了生存而艰难度日，这里什么都有，住的好吃得好，还不用操心工作的问题，更不用担心厂家效益不好被裁员。
这些人明明犯了错，关进来后的生活条件反而比外面那些没犯罪的更好，那坐牢又有什么意义？
如俞爱宝所说，周二恒以家属的身份前来探望李昭昭，管理者在核实他的身份后，派来两人带路，带他参观监狱。
这是对特殊女子监狱里女狱警的特殊照顾，家属看到环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阴森，就不用因为担心女狱警而反对她们就职这项工作。
现在是吃饭时间，李昭昭现在暂时在食堂帮忙，等熟悉后才会转去当狱警。
周二恒一路被带到大食堂外，家属不能跟这些罪犯同吃，可以在外面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监狱还提供家属餐，说不上多丰盛，但胜在人性化。
周二恒站在一块单向透视的大玻璃后看向食堂内。
周二恒直到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俞爱宝要找关系将李昭昭弄到特殊监狱来，在他心中，李昭昭应该是一个没什么心眼，除了干家务活之外，其他事情都不精通，大大咧咧粗心大意，且根本听不进去别人说的话。
力气还大，家里的不锈钢勺已经弯弯扭扭不成样子，那是被李昭昭不小心给折弯了，妄图折回去，然后反复弯折后的成果。
轻易都不会跟人生气，被胡同巷里的人嘲讽了，也听不懂，不说反讽回去，依旧一脸笑，也不知道每天都在乐呵什么，给人一种很好欺
负的样子。
监狱里都是一帮穷凶极恶之人，以李昭昭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当狱警。
但俞爱宝很少做家里人的决定，一旦她做决定，没人会反对。
周母和周淮升都支持，李昭昭自己也乐意，周二恒就更不会说什么了。
周二恒皱着眉看着食堂内的环境，乍一看，还挺整齐有序，罪犯们说不上有多乖巧，不少女犯更是看着比外面的二流子还要流里流气，简直和在外面没什么区别。
看着看着，周二恒的眉头忽的一松，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要说大食堂里的李昭昭在做什么。
一开始说好是过来当女狱警，结果却让她来大食堂当盛菜师傅，她也不生气，心里一点埋怨都没有，甚至觉得来到了自己的天堂。
来这里的第三天，也就是今天，李昭昭甚至跟带她的大姐提出，她想当炒菜师傅。
带她的女狱警还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一脸欣慰，看来这次来的女狱警性格更加踏实，对这个工作也非常满意，想来能干的时间一定比上一个更加持久。
短时间内，应该不需要再招新的女狱警了吧？
狱警大姐这么想，然后拍拍李昭昭的肩膀，笑着说道：“想当炒菜师傅啊，那可不行，王师傅是专门干这一行的，你要是当炒菜师傅，她不就没工作了嘛。你现在在食堂也就是过渡阶段，等到对这里的规章制度都熟悉了，就会转去当狱警，那工作的工资可比这个高多了。”
李昭昭很纠结，之前在小洋楼里，她的炒菜天赋总被压制，好不容易来了监狱，她想，没犯罪的得多吃肉多吃油挺有道理，那犯了罪的总该跟普通人区分开吧，少吃点肉，少吃点油，盐酱醋糖都可以选择性不放，这才是罪犯应该有的待遇。
李昭昭看罪犯们吃的还算不错，荤素搭配，油也没少放，大早上的似乎忍不住跟王师傅提出这个建议。
王师傅沉默许久，拍拍她的肩膀说道：“看出来了，你这小姑娘就是非黑即白的手黑派，但是，她们犯的是法，不是天条，罪不至死啊。”
李昭昭持有不同意见，但她的意见不被接纳。
王师傅见她犯轴，想想这几年特殊监狱女狱警的稀缺，以及更换的频率，担心这小姑娘也跑了，勉为其
难道：“你要是想展示一下你的厨艺也不是不成，等过段时间忙起来的时候，我这里缺人手，你到时候要是还想过来，也不忙的话，可以来帮帮忙。”
李昭昭高兴了，王师傅也松口气。
午饭时间，李昭昭戴着大白帽子站在一桌不锈钢桶前，一共五个不锈钢桶，分别是三菜一汤和一桶饭。饭菜做的真不算好，都是一帮罪犯，监狱也没克扣她们的伙食就已经很好了，怎么可能专门给她们从外面找些厨艺好的师傅。
这王师傅还是监狱里一个狱警的亲妈，孩子来这里上班后，家里就她一个人了，那狱警不放心，反映到领导那边，最后王师傅被请过来做饭，又能拿工资，又不用担心她一个人在家，出了什么问题不能及时处理。
这做饭的手艺，难吃点就难吃点吧，外面多少人还都吃不上呢。
女犯们天天吃这种‘猪食’，每到吃饭时间，一个个那糟糕的心情几乎都摆在脸上。
李昭昭刚来的前两日，女犯们都在评估这一准狱警，还算老实。
穿上宽松厨房工作服，戴着大大的白色厨师帽，看起来就显得脸蛋更加小巧。
女频小说里，不管是古早文还是后来的小说，当女主的就没一个长得丑，就算不是天仙，那也至少清秀打底。
李昭昭不张口说话，手脚被衣物遮住的情况下，那就是个高挑的清秀小美人，鹅蛋脸柔和，只一双眉毛略显英气，但不违和。
总结一下，笑呵呵没展现实力前的李昭昭，真的看起来非常好欺负。
这不，这群女犯在观望两天后，心中一喜。
相比较上一个高大结实，说话瓮声瓮气，拳头跟砂锅那么大的女金刚，她们更喜欢这个李昭昭。
毕竟，罪犯犯罪的原因有很多，女犯中，很少有进来是因为武力值过高把人嘎了的。
她们或者智商高，或者运气好反杀，或者教唆犯罪等，到了监狱，遇上女金刚，尤其还是那些在监狱里‘关’着关到心理失衡脾气暴躁的强壮女狱警，脾气失控谁还听你叭叭叭的洗脑。
说不定你越叭叭叭，人越烦躁，揍的更狠。
上次那个，把之前的女犯中的老大姐门牙都揍飞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动不了。正是因为主动揍人严重违纪，否则也不可能换新
人。
为此还专门考察了李昭昭的脾气，见她脾气是真的好，但也的确不会因为脾气好就被人欺负，这才将她带到特殊监狱来。
女犯们看着李昭昭觉得好欺负，互相使眼色。
第一个被推出来上前的是个嘴角有蜈蚣似的缝合疤女犯，女犯端着个盘子吊儿郎当上前，用盘子敲敲桌面：“喂，我今天上火，不想吃油的，给我把上面的荤油撇掉。”
女犯指的是那盘油渣炒青菜，那点菜汤里沾着点荤油，也不多。
她倒不是为了为难李昭昭而委屈自己的嘴，王师傅的做菜手艺一般，指的是不放油的素菜。也不知道她在做荤菜方面是点破了什么技能，带着肉特有的腥膻。
这些菜放在这里，下面也没用个什么保温着，菜桶端出来不到一会儿就凉了。
菜里的那些荤油就会散发出比热的时候更加让人难以下咽的气味。
李昭昭看看桶里的菜，为难道：“不行诶，这样太浪费时间，后面这么多人等着呢。”
唉，看起来更好欺负了！
女犯哈的一声笑了，扭头看身后：“姐妹们，你们怕等吗？”
身后一众女犯拍桌起哄：“等就等，咱都不要不要荤油，老妹儿记得把荤油都给撇了啊！”
李昭昭挠挠后脑勺：“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菜桶两边各守着一名背手而立的强壮女狱警，见此皱眉，互相看了眼，狐疑。
新来的女狱警在转正之前都会在食堂里盛菜一段时日，以往来的那些女狱警，哪个不是身材强壮，脾气硬核，这次该不会是招不到人，才让这个看起来这么弱鸡的人顶上吧。
身手弱鸡也就算了，脾气还这么软。
说脾气软都是客气了，她们更想说她的性子有点孬。
食堂里一阵哄闹，两个女狱警犹豫了一会儿，心想要不要管一下？
可这也是给实习女狱警的一次考验，她们上前帮忙，不就是破坏规则了吗？
两个女狱警也就是犹豫了这么一小会儿，那边，听不出好赖话，当真了的李昭昭蹲下，气沉丹田，一把抱起满满一大桶菜，然后轻轻松松扛着菜桶，迈着大长腿往外跑。
大食堂内一片安静，女犯们傻眼，王师傅和
女狱警们震惊，都忘了阻拦，就眼睁睁看着李昭昭抱着那一大桶两个人抬都费力的菜桶跑到大食堂外。
门口守着的两个男狱警反应过来，扛着他们的枪就冲上去：“李昭昭！李昭昭你等等！”
“李昭昭，你要带着那桶菜去哪里？！！”
然而，两个扛着枪的男狱警，竟然还追不上一个负重冲刺的女狱警，一路上你追我跑的，不少狱警听到动静，先是警惕闪现，而后在看到眼前情况后，纷纷放下警惕看热闹。
“她……她要去哪里？该不会是内急想上厕所，忘记把菜桶给放下了吧？”
“你傻啊，食堂旁边就有厕所，她跑这么远做什么，而且她又不是傻子，谁内急会扛着菜桶跑啊！”
这两名男狱警刚刚是见到食堂里发生了什么事的，刚刚说话这个看看他们一路跑的方位，脑海中开始有一个几乎不可能答案：“这里……这里好像是警犬训练场？”
李昭昭干了什么？
人家训练员都没反应过来，李昭昭就把那一桶菜都倒进了石槽。
要知道，特殊监狱内的警犬基地才刚设立，训练员都是临时找其他稍微懂狗的普通人暂代，也没有对警犬的食谱做出专业调整，平日里最多也就是喂的少油少盐。
还真别说，这一桶菜还真少油少盐。
不过李昭昭这么干是违规的，这件事被捅到了领导那边，当初保她进来的那位领导听完汇报后沉默半晌，正在那些狱警等待他打算怎么发落李昭昭时，这位领导却哈哈大笑，拍着桌子说：“好好好，就该是这种有脾气，但不是靠暴力发泄的女狱警！”
两个男狱警傻眼：“可是她违规了，如果这次不发落，她下次还会这么干。”
领导想想，这话说的有道理，点头，严肃：“好，是该惩罚，那就小惩大诫，今晚给李昭昭同志的晚餐量减少一半吧。”
狱警：“……”
领导挑眉：“怎么，不服？到底是新人，也怪你们这些老狱警也不多提点着些，刚来的人不懂规矩，犯错难免，何况她也没有浪费粮食，警犬也要吃饭，既然那些女犯自己说了不想吃，总不能倒掉吧？”
狱警：“……”
呵，这回护的姿态，这是藏都懒得藏起来。
领导很高兴
，她的确想护着这小丫头，年纪轻，老实，心眼好，又不会对一些不好的话上心，还力气大，真打起来也有实力，在外面待着可能还不适合，容易遭人嫌弃，却是天生适合吃监狱里这口饭。
只不过还是有点过于憨实了，是块好料子，值得好好打磨一下。
李昭昭倒掉了女犯们的一桶菜，所有人都在等李昭昭会得到什么惩罚。
女犯中并不是所有人都在闹事，还有一些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冷眼看着。
她们并不打算无脑冲，也想看看这个李昭昭到底是什么性子，又有什么来头。
等吃完饭，终于传来上头对李昭昭的‘惩罚’。
“哈？今晚的晚饭量减半？这是什么狗屁惩罚？”
“她该不会是咱们监狱长的亲戚吧，这么护着她？”
“不会是关系户吧？这样不好吧不好吧不好吧～”一个女犯面壁站着，刚才跟人打架，现在正在被罚面壁思过，听到消息，啧了一声，冲着不远处正在盯着缝纫机室的女狱警说道，语调拉的老长，怪异又欠揍。
女狱警没搭理她，心里也在犯嘀咕。
该不会真是关系户？
如果是，那监狱长也太犯傻了，这要是被举报，不得一举报一个准？
缝纫机室里闹哄哄的，都在窃窃私语。
“吵什么吵，都做完了？”
女狱警用手中的警棍敲敲铁门，室内顿时安静下来，互相给了个眼色，准备等回去后再说。
女犯中，几个面色沉静的垂眸沉思。
李昭昭还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不少人把她当成越狱突破的口子准备集中攻略她。总之，出了这件事情，短时间内，这些女犯已经知道她是个不好惹的硬茬子，再也没被她那张温顺好骗的脸欺骗。
要不是今天这一出，谁能知道，新来的这个还特么竟然是个金刚芭比。
太欺负人了！
晚饭后，李昭昭加入夜间巡逻队伍，对此新奇不已，走着走着，走到了一处整体呈现白色的楼外。
这栋楼一共有四层，门口守着的狱警都是荷枪实弹，面色严肃，手里拿着的大家伙，看起来比其他地方守卫的要更加唬人。
李昭昭好奇心重，多看两眼，还被那两个武装狱警用严肃的视线
警告了一眼。
没有恶意，所以李昭昭没看懂，还问道：“大哥，这是哪里，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李昭昭身前身后的狱警打了个激灵，立马捂住李昭昭的嘴跟那两个武装警解释，然而，解释无用，一天之内，李昭昭第二次触犯纪律。
这次严重点，被送到了领导面前。
说实在的，别说是李昭昭了，就是其他人过来都会一脸懵，最多也就知道自己可能多话了，但也不知道会严重到被叫‘家长’的程度。
第二次听到‘李昭昭’这个名字，这会儿人还送到了自己面前，领导再次沉默。
听完事情发生经过，领导想了想，将其他人挥退，对李昭昭说道：“来，跟我一起出去走走。”
这两人一高一矮，跟在后头的李昭昭个头比前面的领导看起来还高半个脑袋，晚上换上狱警制服的她更加英气，少了之前的柔和，身段比例和勾勒出来的线条都是藏不住的力量。
但看上去还没有走在前面，气质沉静温和的领导更有气势。
领导走在前面，一路走一路跟李昭昭随意交谈，话题没有具体指向性，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让李昭昭一点一点放下了本来就没多少的警惕心。
“昭昭啊，你怎么会想到这么早就跟人结婚生孩子，小孩儿还不满两个月吧？”
李昭昭挠挠头，她没体会到领导话中的意思，因此也没想到说起两人见面的原因，只根据最近对周二恒的印象老实说道：“他成绩好，长得也好，我就不行了，我比较笨。他以后就是大学生，说不定能跟我婆婆一样名校毕业，我俩生的小鲁班，说不定身体好，脑子又聪明。”
领导：“……”
二人交谈了差不多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不管是说到哪个话题，李昭昭似乎都能把这个话题跟她婆婆联系到一起。
问她对这里的伙食满不满意，她说还行，就是没有她婆婆给她准备的好吃；
问她对目前的工资满不满意，她说还行，就是没有她婆婆给她月子里的高；
问她对这里的工作满不满意，她说还行，就是没有她婆婆安排的任务轻松；
问她对这里的同事满不满意，她说还行，就是没有她婆婆那么的善解人意……
别人家婆媳关系紧
张到丈夫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李昭昭跟她婆婆的关系好到满脑子都是婆婆的好，到现在为止也就领导主动提起她丈夫时，才会从她口中听到那么敷衍的一嘴，其余时候几乎查无此人。
要不是调查过，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丈夫英年早逝了。
李昭昭的婆婆是个什么人，监狱长当然知道。
就是俞爱宝通过方队长的关系，把李昭昭举荐到这边。
他们当然需要调查李昭昭身边的人，以及在李昭昭结婚前后人生中最浓墨重彩的一道身影——俞爱宝。
那是一个名校毕业的高智商女性，无论是在毕业后的金融工作中，还是在现在的教师岗位上，体现出来的能力都格外突出亮眼。
对家庭，对学生都非常负责，有怜悯心，却又清醒的可怕。
最有意思的是，在调查过程中，竟然发现了俞爱宝名下大量资产，这笔资产是很多人，包括她婆家以及娘家很多人都不知道的存在。
这么大一笔不明财产出现，当然要仔细查一查它们的来源，结果好家伙，深入调查后竟然查到，这俞爱宝竟然还是个女股神，通过购买大量认购证，在一段时间后全部高价抛售，虽然距离认购证最高价的时候还差很多，但那笔钱被她全部投入股市，从几个月前入股市以来，一次失误都未出现，几乎都在每一支股票的最顶点抛售出去，得到利益最大化。
又在那支最牛股票的最高价时一次性抛售，狂卷上亿后，并不贪恋这一次次胜利得到的大笔财富，立刻抽身股市，不再触碰。
这些钱绝大部分还放在银行里，一小部分被她拿出来购买房产、地皮，且城北那块之前在上头讨论颇多的度假村，就在俞爱宝名下。
有人认为她这是钱挣的太多没处花，竟然放在房地产这种没人看得上的地方，与其这么乱花，还不如捐钱给国家，亦或者是给那些贫困山区学校捐钱。
也有人认为她挣钱手段厉害，以前就是参与金融工作，工作能力突出，进入股市又成为九十年代十分罕见的亿万富翁，眼光独到。
俞爱宝应是十分看好未来的房地产市场，调查俞爱宝的人中，有些听信那些说买房不如租房的专家的话，本来不打算买房子的人，心思浮动，也跟着借钱买了房子，期盼这次俞爱宝在挣钱上别失
手，房子赶快升值，泼天富贵的沉重也让他们承受一次吧！
因此，领导并不想听李昭昭继续叭叭叭俞爱宝的事情，因为领导比李昭昭更了解俞爱宝其人，且那段时间从早到晚都是在听俞爱宝的调查报告，耳边都充斥着三个不同立场派别的争吵，导致他现在一听到俞爱宝的事情，就反射性头疼，脑子嗡嗡的。
眼看李昭昭还想继续无脑夸俞爱宝，领导只能生硬转开话题。
“昭昭同志是不是觉得监狱里这栋房子奇怪又神秘？”
领导的话题转移技术过于生硬，好在李昭昭听不出来，抬头看去，这才发现她们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走到了这栋白色楼房前。
这一次，门口荷枪实弹的两个武装警卫在看到李昭昭时，没有露出警惕的目光，而是对着领导齐齐敬礼后，再次直视前方，仿佛没有看到他俩一般。
李昭昭小心翼翼看了他俩一眼，确定他俩这次不会一言不合把自己抓起来，这才放心去观察眼前这栋白色楼房，点头：“好奇。”
领导笑：“说起来，这栋白色房子里，有几个跟你还真有点拐着弯的关系在。”
李昭昭第一反应：“我娘家人也被关进来了吗？”
领导：“？？？”
此时山泽一处偏远山村，一户李姓人家里，喷嚏声此起彼伏，背后升起冷意，有种被什么不干净东西盯上的恶心。
领导赶紧解释：“不，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娘家人目前暂时还……罪不至此。”
李昭昭：“唉。”
领导：“……”
这一脸有点失望的表情，是她看错了吗？
“我的意思是，不知俞女士……就是你的婆婆，有没有向你提起过‘刘梅’这个人？”
“刘梅？”
李昭昭一拍大腿：“我知道她，据说是一个阴险狡诈恬不知耻脑子有泡的周家亲戚！”
领导：“……俞女士说的？”确定是一字不漏从俞爱宝那里复述来的吗？
不应该啊。
看不出俞爱宝女士在私底下吐槽欲这么旺盛啊！
李昭昭摆摆手：“啊，那不是，我婆婆说话没这么不文明，我奶说的，哦，我奶就是我婆婆的婆婆。”
领导：“……”这解释纯属多余。
也不怪周母日常嫌弃李昭昭，实在是李昭昭在无意之下，已经重创周母名声数次，且屡教不改！
邪恶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按周母的话来说，李昭昭也该进特殊监狱，改改李昭昭那到处散播她不实谣言的习惯！
领导再次试图转回话题：“这里住了不少像刘梅这样的人，只不过，最近刘梅态度不好，已经折腾走不少照顾她的护工……”
“这简单啊！”这一次，李昭昭虽然没有理解她的脑回路，但神奇的跟上了节奏，“反正我最近也没事，我对照顾人这方面最擅长，以前我照顾过姚女士，有经验！”
领导默然。
她想到了调查李昭昭时，有一段资料特别注明，曾经被她照顾的姚女士，是怎么在没病的情况下，让她一点点照顾着进了医院，又被她照顾着小病绵延，好一段时间都没能出院。
还是李昭昭被周家接走后，没有李昭昭这个护工照顾的姚女士，反而在短短一周内迅速康复，并成功出院。
领导犹豫了又犹豫，愁眉不展。
从目前查到的刘梅犯罪记录，只能查到刘梅下毒未遂、私藏禁药，以及故意杀人未遂，除此之外，倒是发现了一些多年前的蛛丝马迹，只不过暂时还没找到证据。
按照现有已经证据确凿的罪行来看，刘梅她，应该……罪不至死吧。
对上李昭昭单纯干净没有丝毫杂念的眼神，领导想，算了，大不了再找个人看着点，并且这里的确缺少有资格进入的护工，李昭昭在转正前先去‘照顾’刘梅，说不定能够有些意外的收获？
俞爱宝不知道周二恒去特殊监狱后看到了什么，她也不感兴趣，人去了那边三天，以李昭昭惹祸的性子，那是一刻都藏不住。
三天过去都没把人给她退回来，说明监狱长对李昭昭非常满意。
倒是周母，她向来跟李昭昭不怎么对付，一开始还能忍住不打听，还觉得世界都美好了，她苍老的心灵也变得年轻又干净。
但在听说周二恒作为家属竟然还能去特殊监狱探望李昭昭，周母就忍不住了，开始各种跟俞爱宝旁敲侧击。
“瓜妹啊，家属能去特殊监狱探望狱警家人，那能去探望罪犯么……”
俞爱宝站在客厅中央，正在指挥来装空
调的工人调整空调高低位置。
闻言头也没回：“想去看大姨？”
周母一惊：“你怎么知道？”
俞爱宝：“呵。”
有些人一撅屁股，她就能知道那人会放出能拐出几个弯的屁。
周母有些扭捏的搓搓手：“我这不是许久没看到她，想看看她在监狱里有没有认识到错误嘛！”
在周母的认知里，刘梅目前就只犯了一个错误，那就是莫名其妙想要给俞爱宝下那种会让人精神失常的药物，失败被抓后，竟然来了个声东击西，看似要对俞爱宝下手，最终结果却是想要她赵娟的命！
无论是哪一点，周母都不可能原谅这个人。
怎么可能会因为许久时间没看到人，就想去看看人怎么样了。
分明就是以胜利者的姿态，去看看想害自己之人的报应受的怎么样了。
顺便和以前一样，跟刘梅斗一斗，看谁过的更好。
也是，这都住上小洋楼了，还不要租金的承包了一个小田庄，更是开了两家店，一家卤味店和一家小卖铺，自从刘梅进去以后，她赵娟的小日子是过得越来越好，也即将拥有自己的亲孙子，那是刘梅想都想不到的好日子吧。
这么算起来，刘梅就跟赵娟的克星似的，她没进去前，就专门克她！
不行，既然能去特殊监狱探望，她一定要进去看看刘梅，把自己现在的好日子一点点掰碎了添油加醋的说给她听！
“去看李昭昭行，不过这个月没探望次数了，得等下个月。”俞爱宝看她一眼，“不过去看大姨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找那个方队长问过，特殊监狱的犯人也有那什么探视权来着。”
俞爱宝点头：“没错，不过很遗憾，刘梅是特殊中的特殊，我们谁都没办法去探视。”
否则她倒是想去跟刘梅在撕破脸后面对面的接触一下，看看能不能从对方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一些过去的线索。
不能去看亲爱的刘梅，周母情绪有点蔫蔫的。
俞爱宝家里装空调了，本来周母是不同意的，家里这些电器是原本租房就有的，不需要自己付钱。但这空调可不一样，大几千的东西，电费还老贵了，看的周母的心直抽抽的疼。
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孕妇怕
热，这个夏天，俞爱宝过的烧心烧肺，尤其是脚底心热的晚上经常睡不着觉。
周淮升阳气盛，睡在旁边就跟个火炉似的，电风扇吹着都没法凉下来。
何况这男人到了晚上睡觉就像只巨大的八爪鱼，会把俞爱宝整个抱进怀里，俞爱宝晚上做梦经常梦见家里着火，她的大半边身子被大火燎着，滚烫骇人。
俞爱宝忍无可忍，饶是脾气再好，也受不住这种酷刑。
为此，周淮升已经睡地板三天了。
三天没跟媳妇儿睡在一处，周淮升委屈的像只被骂的大狗。
小夫妻俩一想，这么下去不行，容易影响夫妻感情，当下一拍即合，去家电商城定了一台空调，今天过来安装。
对周母来说基本就是先斩后奏。
想退回去也不成。
俞爱宝：“你要是想退回去也成，就是这安装费得咱们出。”
周母犹豫：“多少钱？”
俞爱宝睁眼说瞎话：“三千吧。”
周母：“不退了！咱不退了，不就是买台空调么，咱家不差那个钱！”
这一刻，周母脸上的神情，比入dǎng还坚定。
双方意见一致，俞爱宝表示很欣慰。
这段时间，丁雪几乎是每天都会到这边报到，最长的时间也不超过两天。
昨天没过来，今天上午抱着娃过来，一来就碰到周家空调装好，大门关着，外面空调外机的声音轰轰响。
“哇，你们买空调了？”
丁雪推门进来，把小囡囡往地上一放，关上门就往空调机下走。
她一身是汗，凉风呼呼吹着汗湿的脸和脖子，舒服喟叹：“啊，真舒服~”
小囡囡一下地，就熟练的脱掉脚上小拖鞋，套上门口鞋柜最下面那双银色软底小拖鞋，然后嗒嗒嗒跑过来。
小姑娘上身穿着白色背心，下半身穿的嫩黄色灯笼五分裤，摇摇晃晃的像只彩色小企鹅。
“麻麻～”
小囡囡抱住俞爱宝的腿，汗湿的小胖脸往她膝盖上蹭。
周母刚刚还一边吹空调一边心疼空调钱，看到小囡囡，什么忧愁都没了，故作吃味：“哎呀小囡囡就看得到干妈，看不到周奶奶吗？”
小囡囡忙松手，嗒嗒嗒跑
过来抱住周母的腿，小大人似的安慰拍拍：“啾～”
周母高兴咧嘴，正想将小囡囡抱起来，小囡囡像是想起什么，松开周母的腿，趴下来，歪着小脑袋往沙发下看。
果然，一连七只小猫挤在沙发下。
刚刚七只小猫四散在客厅各个角落，外面的夏日酷暑连小猫咪都受不住了。这几日到了上午就开始往客厅里钻。
客厅用的是大理石，趴在上面很凉快，趴热了就挪两步换个位置。
今天开空调更不得了，小猫们蹲成整齐的一排，高兴的蹲在空调下，仰着小脑袋，眼睛眯成一条线，小模样享受的不行。
方才丁雪开门进来，七只小猫齐齐扭头，看到小囡囡后，瞬间作鸟兽散，不约而同的钻进了沙发底下。
小囡囡看不懂宝宝猫们对宝宝人的嫌弃，天真的冲着自己的小伙伴们挥手打招呼：“喵喵～”
宝宝猫们没理她，宝宝人却像是完成了一项任务，像一辆蛄蛹的胖猪崽般艰难爬起来，拍拍小手上的灰尘，噔噔噔又跑到周美美和周小果姐弟面前，张嘴：“好～”
婴言婴语，每次说的都不一样，但不妨碍大家听懂，这是小朋友在礼貌跟他们问号。
周美美摸摸小囡囡的脑袋，忍不住又轻轻捏捏她的小胖脸：“小囡囡也好。”
周小果不大喜欢咋咋呼呼的丁老师，但对小朋友却很宽容，想了想，偷摸摸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糖来，塞小朋友宽大的裤兜里。
小囡囡低头掏了掏，想看看大哥哥藏了什么好东西给自己。
周小果赶紧捂住，小声跟她比‘嘘’，脸上的每一块扭动的肌肉都在表达着他的态度。
但小囡囡很倔强，掏开他的手，抓出那颗糖，眼睛一亮，食指和大拇指捏着那颗糖冲着俞爱宝方向高兴挥手：“糖，吃？”
这是在问她能不能吃。
周小果捂脸。
俞爱宝看看那颗糖，又看看周小果，最后看向小囡囡，笑容格外温柔：“既然是小狗哥哥给的，小囡囡就拿着吧，反正小狗哥哥应该还有很多，也不知道是藏在了哪里，搜都搜不完。”
“是吧，周小狗？”
每次俞爱宝叫全名，尤其是后面那个字从‘果’的读音变成‘狗’，就代表自己要倒霉了。
周小果拽拽周美美的裤脚。
周美美在做寒假作业，对此只是抽回自己的脚，扭头看向俞爱宝：“舅妈，我要揭发周小狗，他的糖都塞在小裤兜里！”
“？！！”周小果大惊，举手自爆，“她胡说，我明明放在书柜最上面的资治通鉴后面，我没放过小裤兜！”
俞爱宝挑眉：“我说怎么一直找不到，原来放这里了。”
周小果一愣，扭头，周美美功成身退，微笑致歉：“对不起了弟弟，我也是为了你好。”
周小果：“……”

第55章 烂尾楼事件
自从周家有了空调，并白天晚上几乎没有停下来过，丁雪就开始每天上午的报到。
俞爱宝摸摸微凸的小肚子，感慨：“孩子开始长大了。”
丁雪噗嗤乐出声：“别逗了，你这肚子都还没三个月，准确来说两个半月都没有，长大的不是孩子，是你家最近伙食太好了！”
她拍拍自己的小肚子，“喏，最近在你家蹭吃蹭喝，我也蹭出小肚子来了。”
小囡囡抱着奶瓶，高高举起来：“看！NeiNei！”
亲妈敷衍：“对对对，小囡囡也吃胖了！”
天气太热，难免影响胃口。
周母怕自己的小金孙也跟着饿肚子，也不嫌弃浪费钱了，几乎三天杀一只鸡鸭，鸡蛋鸭蛋也不卖掉了，池塘里的鱼还没完全长大，也被她一天捞一条，不是清蒸就是红烧，要么煮汤。
白蹭不是丁雪的性格，离婚后丁雪就带着女儿住在娘家，正常来说，丁家很有钱，虽然说住的不是那种想象中的国外大别墅，却也是小洋楼。
还是那种比较老派的，几十年前就有的小洋楼，那块地方，曾经还是租界，房子有一段时间被充公过，后来又回到了丁家手中。
可以说，丁家就算称不上老派贵族，也是往前数大几十年的有钱人。
那种小洋楼，每年都会维修一次，面积不算多大，但里里外外都透着岁月的气息。
总之就是那种看起来没有俞爱宝住的这种崭新时髦，但看起来肯定比这种贵就是了。
这种人家说不上大富大贵，但给嫁出去好几年的闺女买几万块钱大哥大都愿意，更不用说安装一台几千块钱的空调。
但跟丁父丁母这两个思想开明的家长不同，丁家爷爷奶奶是那种特别老派，且思想格外顽固的老人，他们不接受空调、冰箱，甚至是电视机这种新鲜‘思想’，宁愿整日里抱着那台收音机听里面信号不好的唱着戏。
那种顽固，是不仅自己不用，而且还不允许家里使用的程度。
同样，在他们眼里，家里的女孩可以宠，但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他们依旧宠爱丁雪，却不赞同她带着女儿离婚。
丁雪在整个丁家，在丁爷爷丁奶奶看来就是属于异类，需要被教育。
离婚要被教育，离
经叛道的思想要被教育，用电风扇要被教育，用手机还是要被教育。
何况家里还没有空调。
于是，丁雪开始每天从娘家弄点好吃的往俞爱宝这里送，只希望俞爱宝可怜可怜她们娘俩。
俞爱宝还能怎么样，能眼睁睁看着丁雪受苦受难，却看不得干女儿被她娘牵连遭罪，只能收留她们了。
丁雪第一天第二天还只送些好一点的糕点或奶糖，丁父丁母知道女儿在家里待着受罪，见她往俞爱宝家跑，知道她俩关系好，就觉得那点东西拿不出手，每天都会准备些更好的让丁雪一起带过来。
周母这个向来小气的人，不管是看在可爱的小囡囡的份上，还是看在丁雪昨天送来燕窝，今天送来海参，明天有可能会送鱼翅的份上，不就是蹭个空调蹭个饭么，她送来的这些东西，哪点不比在周家蹭的这点东西强？
丁雪拍拍肚皮，感慨：“唉，还是你家好，就是我家离这边没靳家离这里近，过来还是费时了点，要是能在你家旁边买个房子就好了。”
“对了，俞老师，说起来，你看好未来的房地产市场吗？”
俞爱宝诧异她为什么会问起这个话题：“怎么这么问？”
“还不是我爸，他现在也不确定拿一大笔钱买房子划不划算，他担心现在房子升值是房产政策才刚出来的短暂现象，之后又会降下来。”
“丁叔叔打算投资房地产生意？”
丁雪：“哦，那倒不是。”她摆摆手，“我家是有点钱，但不管是我家还是我认识的人中，还没有有钱到能投资这一块的人。我爸就是在想，我在家里待的不痛快，是去外面给我租一套大房子住呢，还是买一套直接放我名下。”
能随手买两万多块钱给女儿用的是有钱人，但算不上巨富。
因为丁父是女儿奴，丁家哥哥是妹控，丁家嫂子是丁家的邻居，也算是看着丁雪长大的，姑嫂俩关系非常好。
以至于丁雪有一只大哥大，丁父和丁家哥哥在一个地方干活，用的也是同一个大哥大。
流动资金拿出十好几万没问题，而要投资房地产，在这个时候，买地皮、请建筑工队、买建筑材料等，加起来最少也是五十万起步。
投资是投资不起来的，除非把家里开的那几个铺子都给卖了
。
俞爱宝享受的吹着凉风，顺手拿上一块小毯子给自己和丁雪的肚脐眼盖上。
“我的意见是，未来的房地产生意稳赚，拽开口袋钱都能自己往兜里钻。要是没信心投资这一块，那就买一套房子给你吧，如果你不打算永远带着女儿住在娘家的话，至少得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
“怕什么亏不亏，到时候你也就一套房子，自己住都来不及，你不卖出去，亏了赚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嗯？”
丁雪扭头看她，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女人一激灵坐起来，凑近俞爱宝：“那俞老师，你给我出个主意，我买在哪里比较好？”
俞爱宝在沙发扶手上轻点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那就要看你爸愿意给你出多少钱买房子了。比如，如果你们有这个关系，能弄到隔壁那栋小洋楼，我保你赚。”
丁雪瞪大眼。
俞爱宝笑的意味深长：“我保证，如果这房子一年内升值没有翻倍，我把我现在住的这套赔给你。”
隔壁小洋楼？
靠近街道的这边一共只有两栋小洋楼，一栋属于俞爱宝，另一栋，就是俞爱宝的邻居。
想到上次见到的哭哭啼啼的女人，丁雪狐疑：“你该不是想借我家的手弄走他们吧？”
俞爱宝耸肩：“看你怎么想。”
丁雪犹豫。
她倒是想跟俞爱宝成为邻居，毕竟这么多年来，她还是第一次交到关系这么好，能对自己的离经叛道没有任何异样眼神，且经济条件相差不会太大，一起逛街不容易有纷争的好友。
如果日后住到一起，那她们不就能更经常见面，一起上班一起玩耍不说，以后自己出去看小美男不方便带闺女，把闺女放俞老师家，那不更方便？
丁雪越想越心动。
“我倒是想，但我爸应该不会同意。”
丁父对女儿这个新交的好友很满意，对女儿没有心眼，不会带坏自家女儿；心性坚定，也不用担心自家女儿会带坏对方。
如果撇开隔壁小洋楼里已经有主人家，并且人家还没有卖掉的意思，否则丁父丁母会很赞成买下这边，让女儿和她的好友当邻居，也能互相照顾。
但如果需要动用关系，用其他手段将原本住
在这里的主人给弄走，那就破坏了丁父的原则，丁父不可能同意。
俞爱宝双手撑在脑后，说：“听说你哥最近有意向跟城南的一个鹏城来的建材商合作，我刚好认识人家，哪天有空，或许能介绍他们认识认识。”
丁雪：“？？？”
丁雪没懂，话题为什么会跳到这里。
但是丁父和丁家哥哥听懂了。
“去，建峰明天让你媳妇去问问俞老师家隔壁邻居，看看他们有没有卖房子的意愿。我记得你媳妇家有个亲戚是那边街道办上面工作，记得请那位亲戚帮忙，找个相关的人脉一起过去看看。”
丁父站起来，背着双手在原地踱步，扭头看向闺女：“你那朋友说的话可信度高吗？”
丁雪对父亲和哥哥的态度似乎有些明悟，但悟的不多，听到父亲这么问，还是努力为自己的好友正名：“俞老师从不说大话，在学校里一般她说的话再不可能都能实现。她教的数学，手头上一共两个班，因为是新老师，一开始教的几乎都是倒数，现在最开始教的那个班，期末考的时候数学考了全年级第二，仅次于县三中初二年段的实验班，平均分差的有限。后面接手的那个班，期末考数学考了全年级第四。”
“因为俞老师怀孕的原因，下学期不能跟着之前带的初二班级一起升初三教学，现在很多数学不好，开学会升初二的学生家长都在打听俞老师下学期会教哪两个初二班级，想要托关系把孩子送到她班里。”
“那建材商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家里或亲戚家有正要上初二的孩子，想要找关系把孩子塞俞老师班里，这才跟俞老师认识上的。”
丁雪不确定，只能这么猜测。
县三中很多人都知道，就是因为俞老师的这种强大教学能力，许多学生家长都想要跟她交好关系，只不过俞老师比较懒。她在学校兼职给本校英语课外培训班代课，一天多上几节轻轻松松就能多得到更多的钱，她都懒得赚这些钱，可见有多咸鱼。
对俞老师来说，那些都是没必要的人际关系，那些学生家长要是因为这一点而看不惯她，想要把她弄走，她可能都无所谓。
因为以俞老师的能力，只要她一离开县三中，县二中县一中，甚至隔壁听说了她大名的沐城以及申城一些高中都会带着橄榄枝
闪现到她面前。
县三中校长吴老三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她跳槽，只要她不违纪，就能给她最大的宽容，只要做好本职工作，想请假就请假，想休息就休息，上课带学生看电影听音乐都成。
这样的俞老师，人脉广，丁雪是一点不惊奇的。
甚至还觉得她爸和她哥有点过于大惊小怪了。
不就是认识本市的一个什么建材商么，你就说她认识教育局局长，丁雪都不带吃惊的。
可谓是闺蜜滤镜已经拉满。
丁父一拳敲击在另一手手掌上，羡慕又叹气：“也不知道她家里是怎么教出她这么个怪才来的。你说都是当老师的人，你怎么没有俞老师那么厉害？”
要说在从小的教育资源上，不管是原文中的俞爱宝，还是现在这个从后世穿书来的俞爱宝，都远远及不上丁雪。但有些人，就是天生带着那么点天赋。
找对了路子，就会发挥出最大潜能的在这个位置上发光发亮。
比如俞爱宝，又比如即将要成为山泽特殊监狱女子分院一霸的李昭昭。
丁雪翻白眼，没搭理她爸的想一出是一出。
倒怪起亲闺女没出息了。
不说跟外人比，只说跟祖上比，丁家祖上从政，族谱中有在封建王朝当过三品大员的大官，后来也出过富甲一州的首富，近百年以内还有成绩好出国留洋，因为出了成绩差点没被放回来的太祖奶奶。
到了现在，爷爷奶奶什么都没遗传到，只遗传到过去的封建保守思想。
而到丁父和丁家哥哥这两辈，丁父读的私塾，成绩一般，还因为太调皮被私塾老师给强制退学；
丁家哥哥这个比较惨，因为丁家在那段时期情况比较特殊的原因，高中都没敢去上。
最后特殊时期过去，继承祖上的遗产，别说富甲一方或山泽首富了，就是山泽前五都没丁家的名次。
这么算起来，她丁雪这个中学语文老师算是近几代里唯一拿的出身份的了。
否则封建老古板如丁家爷奶，对离异带娃回娘家的孙女也不至于这么容忍。
丁雪绕开之前的话题，问道：“那俞老师不是说的等她有空的时候么，你们这么着急做什么？”
丁家嫂子一戳小姑子的脑门：“你一个当语文
老师的，现实里的阅读理解都不会做么！”
俞爱宝还能什么时候有时间？
按照丁雪所说的，每天去俞爱宝家里，两人就是坐在客厅里一边吹空调一边看书，或看看电视吃吃水果，都闲出小肚子来了，这是没空的样子吗？
分明就是表示，丁家把隔壁邻居请走的那一天，就是俞爱宝有时间的日子。
“也就是你这个朋友不屑利用你干点什么，还愿意用别的东西跟咱换，否则以她的脑子，十个你被她卖了都得笑嘻嘻给她数钱！”
丁雪叉腰：“谁让我是她唯一的好朋友！”
“以人家的心眼，想要找个好朋友还不简单？”
“那怎么一样，她自己主动去交的，能有我这种自己送上门的真诚吗？”
丁家人：“……”呵，还骄傲上了。
裘家最近在做什么？
裘家人最近非常苦恼，上次隔壁那个李昭昭莫名其妙来了趟，又走了，接着好几天没出现，但付雪就跟战战兢兢的老鼠似的，门口有人进来的脚步声，都会躲起来偷偷往外看，一天下来次数多了，就会原地发疯，口中嘟囔着：“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
导致裘家人现在进出自家，脚步都得下意识放到最轻。
明明是自己家，却整的跟做贼似的。
别说付雪神经质，就连裘家人也要跟着疯了。
裘欣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鹏城现在乱的很，到处都是飞车党和混黑色区域的人，裘欣在三观还未彻底形成的花季时期在那里长大、上学，也在那里被影响。
她见过有人逛街逛着逛着被人当街砍杀，见过走在路上的人突然被飞车党抢走背包，疾驰过程中将人拖行百米，路上鲜血淋漓，挂着碎肉，把人翻过来，五官已经被磨平，血肉模糊却还有气。
上高中的时候还见过放学后班里女同学被外面的大姐大揪着头发抓上面包车，周围人见惯不怪任由人被绑走，后来再没见过。
裘欣的三观早就歪了。
相比较家里还有那么点良心的父母，裘欣更加自我。
尽管说付雪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有裘欣她哥的‘功劳’，但她疯她自己的就行，却不能影响到自己和家里人。
上次因为她，全家去了鹏城好久才回来。
村里的人看他们的眼神，就像裘家全家都是疯子般让人不适。
这也就算了，付雪白天是个神经兮兮专门喜欢破坏别人家庭的婊子，到了晚上就变成阴气森森，仿佛随时都会拿刀砍人的疯子。
有一次大晚上还在厨房里磨刀，磨完就拿着寒光闪闪的刀在家里四处找什么。
吓得全家都把房门反锁，还顶上重物，生怕她破门而入。
这样的日子，她爸妈能咬咬牙忍了，裘欣忍不了。
走又不敢走，以往就算了，现在付雪盯上了隔壁家的男主人，随时都能干出大家无法预料的事情，裘家爸妈无法放任付雪一个人待着，跟防贼似的防着。
可他们能防住付雪一次两次，就算隔壁日后搬走了，难道就不会有下一家的受害者了吗？
与其如此，还不如直接把问题源头给掐断！
“妈，我们还是把她送去鹏城一起住吧，那边的环境乱一点，现在这里法治好，大家没人能对她怎么样，等去了鹏城，她看到了那些狠人，说不定被吓唬一两次，反而能把疯病治好呢？”
说什么‘疯病’，实际上裘欣怀疑付雪压根就是装疯卖傻，就是打量着裘家不敢对她怎么样！
徐华珍有些动摇，但还是无法下定决心。
就连一家之主裘克，也仅仅只是犹豫罢了。
然而，这一天，转机出现了。
裘克在山泽的朋友，带着两个陌生人上了门……
商场之上的事情，丁雪没放在心上。
毕竟就连俞爱宝这个主人公依旧和之前一样，每天都跟个没事人一样吃吃喝喝。
瓜子脸都吃成了鹅蛋脸。
周淮升爱不释手，洗干净了手就去捏她的下巴和两颊。
周母生怕她想不开要减肥，每天变着法子的夸她现在长得有福相，比过去好看多了。
减肥这么辛苦的事情，俞爱宝会干吗？
当然不会。
等生完孩子，出了月子，去了学校后，每天上课下课要走这么多路，迟早都会瘦下来，何必现在折腾自己。
不过她也怕胎儿营养过剩，更怕小孩儿遗传了她晚上不早睡，白天起不来的恶习，最近强迫自己八点半就睡觉，睡到早上六点半，整整十小时，再
能睡也睡饱了。
早上起来洗漱完，吃个早饭，趁着早上阳光不烈，温度适中，俞爱宝就会出门溜达溜达，散步消食＋锻炼身体。
希望肚子里的宝宝能看在她如此‘牺牲’下，以后也保持这样的好习惯，出生后别折腾自己。
实在要折腾，那就折腾她爸和她奶奶去吧。
再不行还有周大美、周小果，还不够的话，小鲁班也勉强能派上用场。
总之，带她的，和带她玩的，以及让她玩的，俞爱宝都给她备齐了。
要是都这样了，长大后小崽子还跟别人哭诉原生家庭对她不好，亲生母亲当甩手掌柜的话，俞爱宝会真的把小崽子给甩出去的。
都说动物对未出生的小生命感知极为敏感，且天生有强烈的保护欲。
俞爱宝想，或许是的。
因为这段时间，七只小猫们开始喜欢蹲守在她附近，如果想要找小猫，只要看看俞爱宝在哪里，就一定能在她附近找到那几只小猫。
就连俞爱宝开始调整作息和习惯，开始大早上出门散步锻炼身体，七只小猫们也会高举粉粉嫩嫩的小爪爪昂首阔步的跟在她身后。
看到村里的狗子远远靠近，个头小小的一只只就开始挡在俞爱宝面前，冲着大狗子斯哈斯哈的威胁。
大黄狗歪歪脑袋，这几只斯哈斯哈的小东西怪可爱的。
可惜它们不让靠近。
行叭，不让就不让，下一只更乖！
狗子可以去找别的好脾气猫崽子撸！
鉴于这七只小猫如同小保镖般的保护行为，俞爱宝正式封它们七龙珠小将！
小猫们也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名字。
经过俞爱宝冥思苦想整整七日后，它们的名字终于出炉。
好记又威风，分别是——
俞达龙、俞饵龙、俞伞龙、俞饲龙、俞乌龙、俞遛龙和俞骑龙。
简称大二三四五六七龙。
俞爱宝也分不清它们谁先出生，那就让名字顺序按骨架大小排。
长得最胖乎的是小橘猫，
但它最不爱动，长得都是肥肉，脸蛋子呈三角脸，都不用上手，一看骨架就小。
骨架最大的是那只最舔俞爱宝的黑白奶牛猫。
好吧，俞爱宝承
认，封奶牛猫为七龙珠大将是有那么点自己的私心在，毕竟哪个皇帝不想让对自己最忠诚，也最舔的当第一近臣呢。
在骨架子同样大的白猫和奶牛猫中，奶牛猫成了老大。
二龙便是唯一的那只白猫，还真别说，白的确显胖，要是光看外形，从肉眼上来看，白猫的确要大出一圈来。
三龙便是长着三角脸的橘色猪猫。
脾气最差的小狸花，虽然脾气和打架能力是七龙珠里的顶尖存在，但因为个头最小，有可能还的确是最后出生，营养吸收不到位的老幺，因此被封为老幺七龙——俞骑龙。
啊，真好听的名字！
虽然俞爱宝没有这么幸运，捡来的这些猫里没有一只聪明的跟成精似的，刚取了几天的名字，还没一只能记住，只能对着某一只伸手，开口，“嘬嘬嘬”，被叫到的小猫才会颠颠儿跑手底下任撸。
但还是不妨碍俞爱宝每天对着那几只喊名字。
就是除了老大老二老三以及老幺之外，老四老五和老六这几只特点没那么明显的，加上她怀孕后忘性大，对着老四叫老六，对着老五叫老四是常有的事儿。
比如现在，俞爱宝找了个河边大树下的位置，这里有个干净的树墩，应该是晚上经常有人过来坐着休息，台面上没有多少灰尘。
她一屁股坐下，对着七龙珠里唯一一只小三花喊：“俞乌龙，嘬嘬嘬，来来来。”
小三花是老六，没听懂名字，但听懂了‘嘬嘬嘬’，也看懂铲屎官在招呼自己，扭扭屁股，竖着尾巴走到她腿边，绕着她的脚踝蹭两圈。
“咪嗷～”
真正的俞乌龙，那只黑猫刚有点熟悉自己的名字，看到老六过去，疑惑的歪着小脑袋，刚要迈出的猫爪又收回来，假装若无其事舔猫爪。
其实这七只小猫还挺好分辨。
黑猫是老五，俞乌龙。
小三花是公的，正常来说三花都是母猫，但它的确是其中非常稀少的三花公猫。
据说公三花都是公公。
所以叫‘老六’一点不突兀。
剩下那只老四是彩狸，长相最甜美温顺。
记住前面六只，剩下的彩狸当然就认领老四了。
虽然现在俞爱宝忘性大，但取名的时候，不得
不怀疑她是否有根据这些特点来分别取名排序。
每天早上，古镇村都能看到俞爱宝带着身后一串猫保镖乱蹿的身影。
等到太阳晒在脸上，稍稍感觉有些烫了，亦或者累了，俞爱宝又会慢悠悠的往家走。
走过一户户烟火人家，穿过一片片田埂，随手采下几朵野花编个花环，给自己的心腹近臣小奶牛戴在头上。
小奶牛高高仰着它的脖子，挺胸抬头走在猫猫队伍的最前面，小模样骄傲的不行。
身后的二白探头去嗅老大头顶的花，花香入鼻的瞬间，二白抽抽鼻子：“阿嚏！！！”
鼻涕水甩老大一脸，头顶的花瓣也吹落几片。
奶牛猫沉默半晌，默默抬起前爪——
“喵嗷嗷！！！”
白长大个子的二白惨叫数声，脸上被糊了十几个猫猫无影爪。
回到家，院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声，声音陌生又耳熟。
俞爱宝跟七龙珠猫猫探头，看向屋里。
屋内是个略有点眼熟的大妈，看到俞爱宝，高兴的跟她打招呼：“俞老师，一大早出去散步了啊，回来的正好，我有点事情找你，刚你妈说这事儿她做不了决定，得等你回来再说。”
俞爱宝看了眼地上的鞋印，没说什么，俯身换上干净拖鞋。
门口有一块脚垫，七龙珠乖乖排着整齐的队伍，小奶牛率先走上脚垫，抬起猫爪爪开始在垫子上蹭，蹭完左前爪蹭右前爪，蹭完右前爪蹭后爪，这才进入屋内。
一只只的有条不紊，比谁都有素质。
至少不会看着家里面干干净净的，还会穿着鞋子踩进去。
那大妈有点尴尬的看看自己的鞋子，为了省时间，她是直接穿过田地过来的，大早上田里都在浇水，泥水湿哒哒的黏在鞋底，在客厅的大理石地板上留下一个个清晰的鞋底轮廓。
“这，你们还怪讲究的，怪我，你看你妈刚也没说要换鞋子，我急着跟你们说事儿，也忘了问要不要换鞋。”
周母暗地里撇撇嘴，人在院外大嗓门就亮了起来，她早早就等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鞋套，就等着递给对方了。
这人跟丁雪和小囡囡不一样，她俩在周家是有专属鞋子，以及专属于她俩放鞋子的位置。
俞
爱宝没有穿别人鞋子的习惯，更不喜欢别人穿自己的。
周母以前无所谓，但长时间跟俞爱宝待着，在她的影响下，也逐渐对别人穿自家鞋介意起来，当然不会拿自家的鞋子给她穿。
鞋套家里准备的很多，在这方面，周母不会抠门。
但对方不乐意穿呐，还觉着弯腰套个鞋套太麻烦，她就说一嘴的事儿，很快就走了。
既然就说一嘴，很快就走，在院子里说就好了，何必还要穿着这么脏的鞋子给主人家留下一地烂摊子。
周母心里碎碎念，在那大妈看过来时，立刻换上笑脸，轻拍了下手：“你瞧我这记性，好久没看到你，一看见你就高兴的忘了提醒，没事儿没事儿，等会儿我随手擦两下就擦干净了。”
干活的周母都不说什么，俞爱宝自然不会得理不饶人。
“云姐这是稀客上门，我妈光记着跟你聊天了，哪里还记得这种小事儿。”俞爱宝笑，“对了，云姐刚刚说有急事找我？”
话题被轻松转移，被叫一声云姐的大妈高兴的嘴角都压不住：“嗐，叫什么云姐，我都老咯！”
“这次过来，是咱古镇村的林老五家出事儿了，人在工地里干活，上面钢筋砸下来，扎到了林老五腿上，人紧急送到医院里，医生好像说是感染了，要是想保住命，就是整条腿都得锯了。”
说着说着，云姐就有点愁，为这个林老五家愁。
“你说这都什么事儿啊，做手术要钱，腿锯掉以后还得继续住院一段时间观察，也是一大笔钱。林老五没法干活了，林老五一家子喝西北风去啊，这不得继续活下去么，都是钱。林老五他娘一个想不开，吃老鼠药没了，林老五怪他媳妇儿没拦住，现在他媳妇儿也闹着要吃老鼠药，要给她婆婆赔命。”
“这事情闹到了咱街道办，咱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家老小死吧，乡里乡亲的，不得拉拔一下么！”
俞爱宝坐下来，小奶牛钻进她怀里，她低头挠挠小奶牛的下巴：“是挺可怜，该拉拔一下。对了，云姐，林老五发生这样的事，工地老板不赔偿吗？”
云姐摇头：“赔什么啊，那边本来就是烂尾工程，那老板血亏，赔的都差点倾家荡产，林老五一家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闹到老板那里，老板哪里还赔得起，卷东西
跑了。”
俞爱宝撸猫的手指一顿，心头闪过许多念头，面上却不动声色：“那云姐这次过来是……”
云姐看看俞爱宝，有点尴尬：“就是想着，大家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也不说要帮多大的忙，能帮一点是一点。”
俞爱宝：“捐钱是吧，成。”
她不爱废话，何况，俞爱宝有了点新想法。
烂尾楼，她想，她知道是在哪里了。

第56章 搬走
九十年代至二十世纪初，山泽最出名的烂尾楼位于市中花园。
第一个接手这一处的是个港城富商，港城那边房价疯涨，大陆改革开放后，经济有愈发欣欣向荣之势，加上前不久上面刚刚出了对房地产的规划，这位姓金的大老板就盯上了这边。
由于山泽的地理位置特殊，与各大港口城市、南边省会城市以及申城毗邻，金老板非常看好这里。烂尾楼所在的位置原本是县里一块荒地，由于山泽前两年的经济重心全部转移到了那边，那块荒地也就成了市中心。
这位港城富商想着赌一把，拍下这块荒地，荒地才刚到手，设计图都还没出来，名头就先出来，名为——市中花园。
然而，从这块地到手为止，两年内，接连出了不少事情，先是刚建起来的架构坍塌，大家都当这是意外，很快，更巧合的意外出现了。
金老板在港城的生意出了意外，无论怎么挽救都挽救不回来，生意已经在岌岌可危，随时都会破产的阶段。
很快，他在港城的三太太合谋家里的管家，卷走金老板公司里剩下的所有流动资金，跟管家跑去了国外。
那点流动资金可以说是能够拯救金老板最后的浮木，金钱亏空后，生意停摆，卖掉所有不动产，才将将赔付给各家合作方的钱。
这样一来，几乎一无所有的金老板将所有希望都放在了这处还未建成的市中花园上。
然而，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前几日又发生林老五断腿事件，不少工人都闹上了金老板家。
金老板现在还欠着不少人的债呢，哪里还有钱赔付给他们，何况，发生林老五这件事情后，金老板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市中花园这块地有问题？
自从他拍下这块地后，霉运就接踵而来，如今已倾家荡产还不够，这是想要活活将他拖死啊！
然后，金老板这块地也不要了，连夜跑路，不知去向。
这块地就成了这本书中出了名的烂尾楼，一连坑了三个大老板。
除了一开始的金老板之外，还有两人，其中一人正是后来已经开始发迹的原文男主。
这栋烂尾楼就像是小说作者专门给他安排的一个劫点。
后来才查证，不是这块地有霉运，而是地质有问题。
下方呈现
一个回字形，他们的地基挖的很深，却也没有发现，只有最中间的结构最结实。
烂尾楼建筑几乎布满整个‘回’字型，底下都是水流，即使地面看不出来，实际上土质相比较其他地方更为潮湿，建造在这上面的建筑，不仅腐烂更快，也更容易塌陷。
所以不是市中花园不能建造小区，而是一开始建造的结构，就必须建立在地底原有的地质结构上。
林老五是第一个倒霉蛋，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既然这块地最后还是回到国家手里，最后还是要拿出来竞拍的，那为什么不能是她俞爱宝拍到？
俞爱宝摸出自己的银行卡，看看上面的余额，很好，足够她拍下无数个烂尾楼了。
不过这件事还得慢慢来，不能急。
目前还有一件事情需要解决，那就是给林老五的捐款。
捐款的钱数需要透明，肯定不能说是云姐过来说一声“林老五家可怜，大家都来捐钱啊”，然后这些人家纷纷掏腰包就把钱都塞云姐口袋里了。
到时候少一块少十块云姐都说不清。
古镇村有个文化礼堂。
古镇村没有祠堂，因为都不是一个族里出来，而是从山泽各个地方因为某种原因汇集而来，逐渐在这里安家。
随着学校坐落在这里，以及市里的愈发繁荣，以前最先在这里摆摊，以及在这里有店铺的人最先发达起来。
由这些有钱人起头，各家出一部分钱，古镇村造了一个文化大礼堂，日后村里有什么活动都会在村里面搞。
比如结婚、谢师宴等酒席，以及例如像今天一样的严肃会议。
文化礼堂里已经摆上一排排椅子，由各家出一人作为代表前来捐钱。
也为了钱数透明，捐钱的都会把捐款数额记下来，日后这笔钱交到受捐者手中，保证其中无人贪墨一分钱。
每家都可以来一到二人，周家俞爱宝管家，钱都在俞爱宝手里，正常来说应该由她去。
不过俞爱宝不爱出这种风头，等开学了，每天被无数人盯着的时候多得是，但周母不同。
周母对成为无数人的聚焦十分享受，看她那期期艾艾的模样，俞爱宝就知道她想说什么了。
“这是咱们家这次的捐款数额，我怀孕不方
便去人流杂乱的地方，捐款这项重任，就只能交给娟姐您了。”
俞爱宝从怀里掏出一个大红包递到周母面前。
周母手心冒汗，不由在身上搓了搓，这才接过红包：“真……真交给我啊。”
她喜不自胜，下意识就想拆开红包。
白皙纤细的手掌盖在周母粗糙的手背上：“妈，这是捐款的钱，您拆不吉利。”
“还有这种说法呢？”虽然没听说过，但周母觉得这话听起来挺有道理，把大红包小心翼翼揣进怀里，抬抬下巴：“放心吧，不就是捐钱这种小事儿，我肯定办的妥妥的，你就在家里安心看看电视就是了！”
俞爱宝笑：“辛苦妈了。”
丁雪来的时候，周母已经出去了。
今天是丁家司机送的丁雪母女，母女俩没受罪，进入院门的时候还精神奕奕的。
“俞老师，刚我在车上远远看见娟姐，她这是要去哪儿，我怎么看她尾巴都快翘上天了？”
俞爱宝总叫周母‘娟姐’，丁雪听得多了，也跟着一起这么叫唤。
俞爱宝牵起小囡囡的小手：“当散财婆婆去了。”
丁雪：“嗯？”
不能吧，娟姐这人这么抠，还能当散财婆婆呢？
她不去搂钱就谢天谢地了。
丁雪思想一开叉，等看到司机大叔还没走，才想起来还有正事。
“俞老师你别走，快过来，有个热闹给你看看。”
俞爱宝脚步稍缓，回头，是丁雪一脸你快来问我，我快憋不住P的表情。
再看看她脚尖的朝向，以及身体不自觉转过去的位置，俞爱宝挑眉：“你爸给你买下隔壁房子了？”
丁雪：“？！！”
“你怎么知道？！！”
丁雪失声惊呼。
什么表情都写在脸上了，生怕别人看不到。
俞爱宝没吭声，说出来就不好玩了。
她拍拍小囡囡的脑袋：“去吧，去屋里和七龙珠玩，桌上有吃的，想吃什么自己拿。”
小囡囡早就对这里不陌生了，小孩子觉多，中午都是去的周美美房间睡。
俞爱宝的卧室到底是夫妻房，万一哪天周淮升白天回来，孩子睡在屋里，醒来不让周淮升抱，非要妈妈
，丁雪认为那就有些尴尬了。
还是周美美主动提出让小囡囡睡在她屋里，偶尔中午她也需要睡个午觉，现在夏天搂着睡热，但想到秋天或冬天午睡的时候还能搂着个小暖炉，周美美就心动了。
小囡囡点头，熟门熟路的去了进屋子，换拖鞋，哒哒哒跑去给每一个熟悉的小伙伴们打招呼，最后扒着摇篮的一边，艰难的冲着摇篮里的小宝宝喊：“阿班，好～”
小鲁班蹬蹬腿，当做回应。
周家院门口，两个女人鬼鬼祟祟探出一个脑袋往外看。
隔壁邻居院门口有人进进出出，似乎是在搬家，但动静不多大。
裘家专门请了几个人过来帮忙，家里的东西不多，大多都是付雪在家的时候攒下来的，一收拢，满满一大包一次性搬走。
其余搬出来的，也就一些花瓶、书籍等，其余如床铺、被褥、家具，以及家电都没搬走。
因此闹出来的动静不大。
俞爱宝也没问丁家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说服’裘家搬走。
“他们留下来的被褥你还要？”
丁雪摆摆手：“嗐，我哪能要那个，我爸帮我买下这里不得打听一下这里的人怎么样么。就听说村里有一户人家出了点事情，现在急缺钱。”
俞爱宝：“你家捐钱了？”
丁雪：“那没有，我爸说村里好像会组织捐钱，我刚来不好太打眼，正好把屋子里我不要的东西清出去，先问问那姓林的人家，人家要是想要的话就让他们自己挑，不想要就分给村里的，反正缺哪些东西，我爸说会给我补上。”
“包括空调？”
丁雪挺胸：“对，包括空调！以后一三五来你家蹭空调，二四六你来我家，这样省下来的钱，咱攒起来，下次买鞋子去！”
俞爱宝：“……”
真是好奇特的省钱方法。
“啊！”丁雪这才反应过来，“我说什么散财婆婆，娟姐去捐钱了啊？那你不直说，逗我玩儿呢！”
俞爱宝：“谁猜到你这么聪明。”
“俞老师，你别这么毒舌！”
“过奖过奖。”
丁雪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房子，这房子被付雪养护的很好，走的时候裘家人更是给打扫的干干净净
，坐上车子离开时脸上更是笑容满面，丝毫不像是被人强迫的样子。
只有付雪，走的时候精神萎靡，盯着周家的方向像是在找什么人，就连余光撇过俞爱宝，都没给她多一个眼神，警惕的像是一只即将逃跑又怕遇到猫的老鼠。
也不知道有些人到底干了什么，竟然给付雪留下这么大的折磨，离开的时候，姿态表现的比裘家人都要更加迫不及待。
丁雪探头探脑，她是知道一点这个女人跟俞爱宝不对付的，看她这个惨样，咋舌：“俞老师，下手可真狠呐！”
俞爱宝莫名：“跟我有什么关系？”
丁雪诧异：“你不知道吗，我家里的人打听到，说是你儿媳干的。”
“你儿媳不就是那个李昭昭么，成天可崇拜你了，你要说不是你叫她去的，我都不信。”
俞爱宝：“……”
她的确有利用李昭昭的心思，但没想到她悄没生息的，任务完成的如此出色……

第57章 勾搭而已，用不着……
捐款回来，周母脸色奇怪，又是红光满面，又是纠结心痛。
看到俞爱宝，好几次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逮着丁雪上洗手间的时候，赶紧拉俞爱宝到一边小声问道：“瓜妹，你跟我老实交代，那大红包里的五百块钱，是不是你跟你娘家要的？”
俞爱宝：“……怎么突然这么问？”
在全村参与的捐款大会上，每一个家庭代表拿着钱上去的时候，主持这场会议的人都得报一遍数。
周母会知道红包里的数额这件事显而易见。
但怎么也想不到周母会想到那方面去。
周母用眼睛挤兑她：“你就不要瞒着我了，我都知道了！”
俞爱宝：“？？？”
周母一脸心痛：“你忘了，李昭昭现在去特殊监狱那边上班，家里的卫生都是我打扫的了？你那存折也不知道放好一点，我打扫卫生的时候，一眼都看到了！”
俞爱宝：“！！！”
“看……看到了？”俞爱宝低咳一声，“那你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
“我还能有什么想法，我是没想到，你竟然能干出这种事情！”周母捂着心口痛心疾首，“我都看到了，我们交给你的钱，你竟然不放在自己的存折里，而是放在你男人的存折里！”
“……”俞爱宝的脑门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不仅放在你男人的存折里，这几个月存下来的工资，还有你的嫁妆钱和彩礼钱，都填进去了吧？比之前我给你的卖认购证的钱和你的彩礼钱加起来都多的多得多！”
“虽然你男人才是我儿子，你是我儿媳，但你太傻了，傻的我一个当婆婆的都要看不下去了！”
“你怎么能相信一个男人会永远对你好？”
周母继续痛心疾首：“相信男人能一辈子对你好，还不如相信猪能上天！”
俞爱宝沉默半晌，虽然她早就已经反应过来，但不得不说，咱娟姐说的话，就是让人震撼。
这对母子俩的不和，根本和她一个嫁进来的外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个成天让亲妈堵心；
一个给亲儿子在儿媳妇面前各种使绊子。
不过这件事情，周母还真是误会了。
跟
俞爱宝相信周淮升，并且把自己的所有钱都存进周淮升存折里不同。倒不是说她不相信周淮升那个铁憨憨，但就像周母所说的那样，男人，只有在趁着还没变心之前钉在墙上的时候才最老实。
一个人会因为身边的环境而改变，这种改变可能是身边人毫无察觉、悄无声息的。
俞爱宝从不打算将自己的一生压在一个男人是否会一辈子对自己的忠诚之上。
但存折这件事情，还真跟这件事情无关。
纯粹就是，度假村那边的建设时常会拨出一些小款项，不多，但繁杂。
俞爱宝连续拨了几十次款，周淮升的那张存折都记满，且已经换新一本了，她才索性一次性汇了整十万在他存折里。
让他自己看着出。
且不说周淮升不是会动她钱的性格，就说如果他真是这种人，只花十万块钱看清枕边人，那真是再划算不过的一桩生意。
远在度假村工地的周淮升背后一寒，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手上戴着脏兮兮的白色工地手套，只能用还算干净那么一点点的手腕去蹭蹭发痒的鼻子。
“哟，周哥，是不是两天没回家，嫂子看不到人，念叨你了？”
最近工地里出现材料被偷的事儿，周淮升认为这是属于自己一个监工的责任，前几次白天没抓到人，索性跟家里说了声，决定这几日在工地里凑合着睡，顺便看看到底是哪个小贼能干这种没素质的事儿！
工地里这些工友不知道这正在建设的庞大度假村和周淮升的关系，只不过不少工友都是附近村子出来，没工作的年轻人，有好些十八九岁就出来打工，脸上还带着稚嫩。
周淮升监工的身份比他们这些短工或长工高不少，加上这个监工从来不是就坐在原地喝喝茶，不懂装懂随意吆喝胡乱指挥，更不会动不动就仗着监工的身份骂人或徇私。
他只会干的比谁都要卖力，拌混凝土、扛水泥袋少不了他的身影，堆砖头、扎钢丝，喊一声，忙完手头的活就来帮把手。
整个工地里，找不出比他更忙的人。
每一项工作，周淮升就算一开始不熟悉，多做几次，并仔细研究，深入了解后，也上手很快。
因此在工地里的很多工作上，谁要是想要偷工减料或者偷懒，都瞒不过他这个监
工的眼睛。
工地里的年轻人们都打心眼里佩服他，这声‘周哥’叫的那是热络又尊重。
周淮升虽然快三十了，但一张脸长得着实好看。
因着眼神干净、身上的气质干净，笑容清爽，还带着很多成年人所没有的年轻朝气和希望，要是不知道他的真实年纪，说他二十三四都有人相信。
不认识他的人被他表象所迷惑，被他表现所征服，一个个的想要给他找对象。
周淮升拒绝数次后烦不胜烦，竟做出了一件让人啼笑皆非的事儿。
张正宏的公司很正规，规定工地里所有参与建筑的人员必须使用安全帽。
一种黄色的，非常显眼，能保护脑袋，除了丑了点，没别的毛病的帽子。
周淮升直接用一直红色毛笔在黄色安全帽上写下六个大字：已婚，惧内，勿扰！
然后把这顶帽子套在头上，一天下来，除了下班和这几天在工地里睡觉之外，就没摘下来过。
这下，全工地的人都知道周淮升惧内惧的厉害。
工友们纷纷将这消息带回给家里那些觊觎周淮升美色的家人们，关注度假村的那些大娘小姑娘们纷纷叹息，想要知道周淮升家里那母老虎到底有多可怕，能让周淮升怕成这样。
还有那漂亮寡妇凑上去，不求名分不求金钱，只求春风一度。正常人碰到这种事情，就算表面上有多严词拒绝，背地里怎么勾搭都不知道。
但大家一看周淮升，就知道他私底下肯定不会跟那漂亮寡妇有什么不清不楚的事情。
因为——
“啊——”
周淮升一个过肩摔，将漂亮寡妇背摔在地上，一个双手反剪，沉着脸厉声喝道：“这几日鬼鬼祟祟一直盯着工地，说，你的同伙是谁，都偷了我们工地多少材料？！”
工地一阵寂静，除了远处机器的轰鸣声之外，一点杂声都听不到。
周围暗地里瞧热闹好几天的工友们纷纷瞠目结舌。
周淮升扭头，眉眼中的愉悦和激动几乎要飞扬到他们脸上：“快，报警！”
将这个寡妇作为切入口，相信以警方的手段，很快就能将她的同伙给找出来！
“还愣着做什么，报警，算了，小吴，你小子别愣着了，快过来接手！”
他得赶紧去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刚才打了两个喷嚏，媳妇儿一个，闺女一个，两个喷嚏，肯定是她俩都想他了！！！
寡妇被周淮升这一摔摔得半晌发不出声音来。
痛——
实在太痛了！
因为太痛，她的声音被卡在喉咙里，半晌才缓过来，脑子一清醒，就听到这憨子嚷嚷着要报警，也没听清是怎么回事，尖叫：“报警？做什么报警，我就是看你好看，多看两眼都犯法，你的脸是镶了金子，我看两眼都能少几块金粉吗！”
说她想跟周淮升有什么，她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就算别人暗地里怎么传她闲话，没抓奸在床，她都无所谓。
可这都已经闹到报警的地步了！
寡妇哪里还能继续装作听不懂！
寡妇不仅懵逼，也快崩溃了。
终日偷腥，这次算是舔到烙铁了，刚凑近，还没碰到，就烫她一嘴火泡！
周淮升信吗？
他不信，坚持要报警。
周淮升因为他那特殊经历，接触到的黑暗面比较少，导致性格上比一些十几岁的小少年都要天真干净，哪里会想到自己都已经结婚了，竟然还有女人会不顾名节，要跟他一个有妇之夫发生什么乱七八糟的关系！
有哪个女人做得出来？
如果说他是个二十出头，有钱有才学历出众的小年轻也就算了。
可他年近而立的老男人，没钱还吃着老婆的软饭，学历更是只有普普通通的高中毕业，谁能不顾名节想着跟自己干出那种事情？
所以，之前那付雪肯定是不坏好心想害他！
这寡妇肯定也是想通过自己，和她的同伙偷取工地里更多材料！
这件事情，以几个民警赶来，查证后发现人家寡妇真的只是单纯看他脸长得好想勾搭他，没别的其他想法告终。
为此，周淮升很郁闷。
因为小贼没抓到，他又得在工地里多待几天了。

第58章 【日万！】
儿子现在挺嚣张，存折上多出一大笔钱，老婆无脑信任，还即将迎来自己的孩子，就连家都懒得回了！
——以上是周母的理解。
周母对儿媳妇恨铁不成钢，以前就因为自家儿子憨一点，赚钱没她多点，在很多事情上就会习惯性让着她一点。
因为心里有点愧疚，自知嫁到自家是有点委屈儿媳妇的。
等看到那份存折，这种愧疚感几乎到了顶峰。
呜呜呜，把这么好的一个儿媳妇给抢到自家来，还没看好儿子，自己真不是人啊！
周母越想越觉愧疚，下意识给俞爱宝端了一杯水：“来来来，渴了吧，多喝两口水。你也不要总是这么惯着你男人，你不管着他，还指望他自己管着自己啊，该克扣的零花钱就扣着点，男人手里一分钱都没有，想玩花头都没这个资本玩。”
俞爱宝端过那杯水，看着周母，若有所思。
半晌，她坐下来，微笑：“对，我把钱都存升哥那儿了，您放心，我相信他肯定不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
周母叹气摇头。
这是第二次，她体会到了‘恋爱脑’这个词。
上一次被这个词创到，还是在她儿子对儿媳妇的无脑回护上……
嗯？
好像有哪里不对？
周母一离开，窝洗手间里半天的丁雪才出来。
俞爱宝：“掉厕所里了？”
去了这半天时间。
“刚你婆婆不是拉着你讲悄悄话么，我这点眼色还是有的。”
丁雪松口气，还好周家这厕所干净，用的还是现在很少见的抽水马桶，否则待在里面这么长时间，不得臭死。
丁雪的确是个有眼色的人，她也没问周母拉着俞爱宝嘀咕半天的秘密是什么，先是给坐在沙发上打瞌睡的闺女盖个薄被，才开始幻想等搬过来后的日子。
有些地方着实有点夸张了，俞爱宝也没打断的意思。
直到丁雪忽然好奇心起，问道：“俞老师，以你的性格，应该有很多人喜欢你才是，在我之前，你就没别的朋友了吗？”
朋友。
听到这两个字，俞爱宝思绪有片刻的凝滞，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有过一个吧。”
丁雪：“有就有，什么叫有过？你们俩断交了？”
俞爱宝拿起一块湿毛巾擦掉手上沾到果汁的地方，看她一眼：“没断交，只不过那朋友跟你一样好色，去娱乐会所里点了一堆男模，最后被人灌酒灌死了。”
丁雪：“……”
俞爱宝：“还是我给她收的尸，下的葬。她赚了不少钱，剩下来的财产都归了我。”
丁雪：“……现在已经不流行这么威胁人了啊。”
“知道就好，那些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要玩花的，找你男朋友靳修去。”
是的，靳修已经从丁雪的老公，离婚后降级为男友了。
靳家激动于靳修跟丁雪离婚，终于可以给他找个胸大屁股翘还好拿捏的，可以给他们靳家生上一堆孙子。
现在是独生子女政策，没关系，只要新儿媳能生，生几个，罚款他们咬咬牙砸锅卖铁也能交！
丁雪撇撇嘴，眼珠子一转，心里已经打上鬼主意。
显然还没放弃那个想法。
人生在世，她还是想要见识见识更多的世界。
都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可惜俞爱宝没看到她这一秒钟几百个馊主意的眼神。
古镇村的确不算穷，这一次捐款，除了俞爱宝和另一户人家各捐了五百块钱之外，剩余的村民加起来一共捐了两千多。
至少足够林老五的医疗费用以及后续一些杂七杂八的钱。
还能有多的钱在生活上。
不管大家心里是怎么想的，林老爹和林老五媳妇在接过这笔钱后，呜咽着，在古镇村村碑前，给全村跪下来磕了个头，许久都不愿站起来。
或许还有怜悯林家遭遇的，一个不愿透露姓名的好心人愿意资助林家两个孩子读书，只要他们愿意读，且用心读，好心人就会一直资助他们到大学毕业为止。
这并不是一笔小钱，但的确是解了林家的燃眉之急。
周家，俞爱宝将一份还散发着油墨气息的文件塞进文件袋里，藏在衣柜最底端。
看着存折上被拨走的一小笔款项，俞爱宝随手翻了一面，把存折藏起来，嘟囔：“这本可不能让娟姐看到，不然娟姐能嚷的全世界都知道。”
整个七月都热得慌，最近出现不少因暑热而进医院的。
丁雪已经搬到了新房子里，自从来了这里，她就开始放飞自我，有时候一天三顿的能来周家这边蹭，偶尔哪次在家里睡个午觉，一醒来，小囡囡不见了。
却原来是小囡囡已经在周家待习惯，又觉这边小伙伴多，热闹，甩着她头顶的小揪揪摇摇晃晃跑到周家门口拍门，三十多度的气温，小手拍在铁门上，哐哐声响，烫的小姑娘哇哇直哭。
俞爱宝在家都有睡午觉的习惯，她一睡觉，家里谁都不敢出声，时间一久，大家被她影响着，也开始睡午觉。
家里就安装了两台空调，一台在主卧，俞爱宝怀孕体热的很，就算客厅不装，主卧都得安装。
另一台就在客厅。
为了省电，白日里家中一般就开客厅的空调，这样大家都能用到，因此俞爱宝睡午觉都是在沙发上解决。
周家其他人也开始睡午觉后，大夏天的自己房间里吹着电扇也睡不着觉，索性都搬到客厅里，搭几块大大的凉席，客厅很大，这里一个，那里两个，睡得四仰八叉，格外香甜。
第一个听到小囡囡哭声的竟然是怀孕后睡觉最沉的俞爱宝。
小囡囡一开始的哭声很小，小姑娘见没人看到自己受委屈，只是疼的小声哭。
哭声细细密密，飘飘忽忽的传进俞爱宝的梦里。
“啊！”
小鲁班忽然出声，蹬着小脚踹在摇篮边上。
俞爱宝睁眼，坐起身，打开屋门，那哭声就愈发明显，也愈发熟悉。
打开院门，好家伙，小囡囡抬头看到是干妈，顿时亮起了大嗓门，哭的那叫一个凄厉，脑袋上的小揪揪都哭蔫了，不知道还以为是被俞爱宝打了。
俞爱宝也顾不得怀着孕不好弯腰使力，赶紧将小囡囡抱起来，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拿起她一直抱着的那只小嫩手：“小囡囡怎么了，是手疼吗，干妈看看，都红了，干妈给你呼呼。”
小囡囡哭的小脸涨红，指着那扇铁门，做出拍门的动作，然后对着自己的小手呼呼的吹，开口：“疼呜呜呜……”
“麻麻，打！”
小囡囡指着铁门，让干妈打它给自己出气。
俞爱宝好笑：“这样啊，”她只是将院门给关上，把孩子抱进屋里。
屋里睡午觉的都被
吵醒了。
“怎么了？”
“小囡囡怎么哭这么厉害，她妈呢？”
俞爱宝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说话，他们越说，小孩儿哭的越厉害。
等周围越来越安静，小囡囡脸上的泪水被俞爱宝擦干净了，小姑娘的心情也稍稍被安抚下来。
俞爱宝这才再次开口：“让干妈看看，嗯，手看起来没那么红了，小囡囡是不那么疼了吗？”
小囡囡想想，皱着小眉头迟疑着点头，是的吧？
俞爱宝牵着小姑娘的手来到厨房，点燃一根蜡烛，握着她的小手靠近火苗，稍微近些了，能感觉到火苗的热度，微烫。
小囡囡赶紧收回手，害怕的钻进她的怀里。
于是俞爱宝又拿起一个铁勺，靠近火苗放了一会儿，微微有点烫了，又递到小囡囡面前：“小囡囡摸摸看。”
小囡囡看看干妈，大眼睛一眨一眨，犹豫着伸手去摸铁勺被火苗接触过几秒的那面，微微有些烫，在能接受的范围内，但小姑娘还是不适的收回手，一脸疑惑：“热，不好！”
俞爱宝把铁勺放下，摸摸她的脑袋，指着窗外刺眼的阳光：“看，外面的太阳就像是这个火，铁门就像是这个铁勺，你刚刚碰到火，是不是很烫？被火燎到的东西，是不是也很烫？”
小囡囡想了想，点头。
“那以后小囡囡碰到这些东西，还会像今天这样直接伸手去摸吗？”
小囡囡立刻坚定摇头：“不不不！”
“那小囡囡应该怎么做？”
小囡囡想了想：“喊！”
说着小脑袋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看自己的衣服，又看看手，忽然把袖子往下拉，包裹住手，然后用手去摸火苗。
俞爱宝挑眉，正想将小家伙的手抽回来，小家伙就自己收手了，然后皱眉沉思，接着看向她：“包包，一呼呼～”
——用东西包着去碰，但只能碰一会儿会儿。
这是一个两岁多小朋友自己想出来的办法，俞爱宝诧异看着小姑娘半晌，笑了。
她亲亲小囡囡的额头：“对，小囡囡真聪明。”比她亲妈可聪明多了，这么小个孩子都能让跑出来不说，跑出来这么久了，都还没发现。
不过这话不能在孩子面前说，她
也没提。
“天上的太阳太热了，但它不亮着，我们看不到。这火还烧着呢，万一火掉下来，把这个家给烧了该怎么办？唉，干妈不该玩火，小囡囡帮帮干妈想想办法，不然周奶奶看见干妈在玩火，会打干妈的！”
小囡囡急了：“不不不！”
她抱住俞爱宝的脖子，对上门口周母的脸，立马警惕的将干妈的脑袋往自己的小胸膛里塞。
然后小脑瓜拼命转动。
玩火不好，会挨揍！
那就……
那就……
那就灭了它！
小囡囡眼睛一亮，扭头，对着火苗呼呼的吹，吹了好几下，腮帮子都吹酸了，这火苗才熄灭。
气都差点喘不上来，小姑娘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抱着干妈的脸吧唧吧唧就是两口，一脸郑重：“麻麻，不哇。”
亲身经历过，这火实在是太难灭了，以后干妈还是别玩火了吧。
偷眼看门口气得直跺脚的周母，俞爱宝差点没笑岔气，牵起小姑娘的小嫩手：“嗯嗯，以后干妈不玩火，小囡囡也不玩火。”
小囡囡用力点头：“不哇，不嘛！”
——不玩火，也不能摸被火燎过的东西！
今天的亲子教育完美落幕，就是牺牲了一小下周母。
小囡囡被牵着嗒嗒嗒跟在俞爱宝身边，看到周奶奶，警惕的伸出小手拦在自家干妈腿前，一步步后退，还怪谨慎的。
俞爱宝给小囡囡脱掉拖鞋，放进摇篮里。
小囡囡刚刚哭过，眼睛红红，眼睫毛湿漉漉的。
小鲁班看看小囡囡，皱起眉头，小嘴撅起，缓缓吐出一个泡泡。
小囡囡眼睛一亮，顿时最后那点难过都没了。
看着两个小宝宝的互动，俞爱宝更满意了。
很好，小鲁班这么小一点都已经开始学着带娃了，不愧是原文男女主的孩子，总算是有点天赋在身上的。
山泽市中花园的烂尾楼到了上面手里，进行竞拍的时候，被申城的张正宏拍下。
烂尾楼的事情都上了新闻，关于它刚从一块荒地卖出，到了港城老板手里后的详细经过，被山泽各大报纸写的那叫一个惊心动魄、悬疑丛生。
这就像是后世的热搜，还是山泽市热搜
第一名。
现在大家都在传，这烂尾楼有那么点霉运的玄学在，甚至有些胆大的报纸，就直接在报纸上用夺人眼球的疑似玄学标题，一时之间那家报社的销量暴增，让这个霉运烂尾楼传的更是有鼻子有眼。
烂尾楼被再次竞拍，出价的人都没几个，一开始竞拍价格比较少的时候，还有胆大的人抱着捡漏的心出过几次价格。
但等到价格上七位数时，跟的人几乎没几个，最后只剩下三人。
最后，张正宏用一百十二万的价格，拍到了这块当初港商金老板花费一百八十五万才拍到的地。
那一百八十五万可是两年前的价格，现在房地产眼看着有了起色，市中心房价开始涨的时刻，花一百十二万块钱买到这块地，跟白捡的大白菜没什么区别。
大家都等着看张正宏倒霉。
申城几个认识张正宏的老板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和张正宏套话，这才知道，原来他也只是被委托买下，真正买下这块地的另有其人。
那人也不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不少人都知道，正是山泽城东正在修建的休闲度假村老板。
至于这位老板叫什么名字，知道的都在官方系统有点门路，不能说。不知道的，连那位老板高矮胖瘦、男女老少都不清楚。
又拿到一块地，这块地到了别人手里会成为厄运之地，到了俞爱宝手里，那却是一笔稳赚的买卖。
原文里这块地后来被修建成一个度假胜地，但山泽已经有一个度假胜地，没必要在这么近的位置再弄出一个来跟自己抢生意。
之前这里原本打算是作为市中花园，楼房建造的太过密集，有些楼已经高到十六七层。
俞爱宝交给张正宏一个任务，那就是先深挖地基，并修补地基。
她花了三天时间，将整个城中城市结构简约描绘下来，从原文后世的发展规划，到预设周围城市的城建对这里的影响，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如果在这里修建一个大商场，稳赚！
俞爱宝在这个世界的最大愿望不是做生意，而是当一个扛着麻布袋一家家收租子的包租婆。
到时候进驻的商家每年都得给她一大笔租金，造商场非常符合她对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未来规划，张正宏虽然不解，但俞爱宝是有钱大老板
，也是他的甲方，当然是俞爱宝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这次的项目接的太大，不是张正宏这一个小公司能完全吃下来的，与他一起合作的还有三个公司，其中一家建材公司，正是之前介绍给丁雪父亲和她哥哥认识的那位在鹏城有生意的城东建材商。
这块烂尾楼一开始并不在俞爱宝的预设内，说实在的，小日子过的太美好，要不是这次捐款，云姐提起来烂尾楼的事情，否则俞爱宝早忘了。
原本俞爱宝给丁父牵线城东建材商也的确有把握，度假村的建造，光是张正宏一个人也不能完全吃下，可以将这块蛋糕分一小块给那位城东建材商。
利润不算太大，但用来让这位建材商和丁父牵线，也足够了，只不过会需要让丁父稍稍花费点力气。
三赢的事情，何乐而不为。
只不过烂尾楼的事情出来后，俞爱宝把小糕点换成了大蛋糕，这下再牵线二者认识，建材商知道了丁父的女儿是俞爱宝好友，别说是让丁父费点心思了，简直是直接把钱塞进丁父口袋里也不为过。
丁父并不知道度假村和市中花园的事情，他的公司还有别的订单，没有加入到烂尾楼的再建设中，因此不了解度假村和市中花园背后的正主是谁。
只感慨：“古人果然说得对，桃李满天下，这得多多少人脉啊！”
尤其是学生家长有钱有能力的前提下。
就这样，俞爱宝人在家中坐，暑假一个半月内，就出门，像个普通路人一样路过正在建设中的度假村和市中花园两三回，没人看的出来，随着她一时的心念一动，两片城区的发展都在因她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时间悄悄的进入八月中旬，周母对小田庄逐渐上手，才一个多月的时间，蔬菜的变化看不出来，可能天太热也有原因，种的时间又比其他人晚一点，周母种出来的蔬菜看起来还比周围田里的要显得蔫头耷脑。
甚至是七零八落。
因为周母的小动物们养的太好了。
现在整的远远看到小田庄，就能听到大白鹅的嘎嘎叫声，再凑近一点，是鸡鸭的嘈杂声里伴随着小羊咩咩的叫声。
推开院门，嘈杂声愈发清晰，里面鸡飞鸭跳，小肥猪在到处拱白菜，黄白相间的小牛被周母用绳子牵着，绑在一棵
树上，安安静静的守着那块野草地啃草。
自从小田庄里养禽畜后，周母就再也没有在这里拔过草。
就连田里的草也不拔了。
她就专门圈了一小块地用来种自家和梁舅妈等人吃的菜，其余的杂草，她动手拔的速度可能还没有它们吃的快。
其他田里之前种下的蔬菜，到处都跟被狗啃过似的，抢救都抢救不了，索性不管了。
吃吧吃吧，谁吃得过你们呢！
在周母跟这些禽畜‘勾心斗角’的暑期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暑期都会在这种三十五六度的气温下平淡度过时，一天半夜，周小果被热醒。
作为一个小少年，体温本来就高，晚上光吹个电风扇，也不是不能忍，毕竟以前那么小一个房间，他和大哥、舅舅一起挤着睡，还没电扇吹呢，晚上还得开着窗户和门。
反正被热死还是被蚊虫咬死，他们选择后者。
现在好多了，一个住这么大个卧室，还用上了电扇，崭新崭新的，开到最大档，再点个艾草，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最热的时候依旧热，但不是不能忍。
但这天晚上，周小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摸摸席子，他躺过的地方就跟火烧似的滚烫。
仿佛床底下烧着火，整个人都快被蒸熟了。
醒来才发现，是停电了。
楼上有点动静，忽然，一阵嘈杂的轰鸣声响起，闷闷的，不算很响。
周小果出门往上看，有人正打着手电筒下来，身后的房间里再次传来电风扇运转的呼呼声。
“舅舅？”
下来的人正是周淮升。
周淮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直到走到近前，才说：“可能是天太热，电线烧了，刚我打电话问了朋友，应该是整个城中、城东大停电，等修好得明天下午了。”
闻言，周小果呼出一口滚烫的热气，抹了把额头的汗，庆幸道：“还好舅妈那个朋友还留了一台备用发电机下来。”
这阵轰鸣声正是发电机运作的声音，只不过发电机被放在一个专门隔音的隔间里，隔间厚重的门一关上，声音就变得又闷又小。
在走廊里可能听得稍微清楚些，但卧室门也都用了上好的隔音材料，门一关上，那点机器运作的闷响几乎听
不见。
电风扇一开，耳边更是除了风扇声，什么都听不到了。
周淮升眼神闪烁，他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还好黑夜中看不清他心虚的神色。
男人清咳：“时间还早，还能再睡几个钟头，赶紧去睡吧。”
周小果回了屋，躺在床上，滚烫的身体凉了一会儿。
迷迷糊糊睡去，身体却越来越热，风扇吹着都不管用。
无奈，他只能拽着席子睡到地板上，把风扇也拉到地上。
依旧热的冒汗，但他折腾的太累了，迷迷糊糊又睡过去。
这一觉，睡到早上九点多才醒来。
又是被热醒的。
周小果抹了把脸，甩下来一手的汗，蹭蹭蹭跑下楼，刚跑到楼梯，就感受到一阵凉意，冲到楼下，空调迎面吹来，凉的小少年打了个哆嗦。
“舒服！”
“你才醒，今天睡得比我还晚，昨晚做贼去了？”
俞爱宝抱着小囡囡，丁雪正坐在地上，趴在茶几上研究拼图。
这是靳修送的，据说还是儿童益智拼图，每一块比成年人大拇指大不了多少，几千块的碎片就堆在地上，看着都让丁雪头皮发麻。
但丁雪人菜瘾还大，对着一片空白拼盘已经研究半天了，就找出四个直角拼图放在拼盘四个角上，除此之外，两个小时过去了，一块都没拼上。
周小果下来，打开冰箱，拿出杯子倒了一大杯冰水，咕噜咕噜灌下去一大杯，又去倒第二杯。
小囡囡坐在俞爱宝怀里，拿着两块拼图皱着小眉头研究，俞爱宝一手圈着小姑娘，一手捏着小姑娘细软的头发，嘴里还叼着一根彩色皮筋。
丁雪不擅长给孩子扎头发，尤其是扎那种可爱的小辫子，以前可能偶尔还会研究研究，实在不行就随便在头顶扎个冲天炮小揪揪。
今天她是一点研究的心思都没有，全副心神都放在了儿童益智拼图上。
小囡囡便自己抱着一小盒专门装儿童皮筋和发卡的铁盒子来找俞爱宝。
俞爱宝也是第一次给小朋友扎小辫，手法有点生疏，但她比丁雪更小心细致，扎的不疼，所以虽然时间久了些，小囡囡也没表现出任何不耐烦来。
俞爱宝一边研究小姑娘小辫子的扎发，一边
用余光去瞥冰箱门口贪凉的小伙子。
“别说我没提醒你，一大早起来，什么也没吃，还喝这么多冰水，小心肚子痛打针。”
周小果身体很好，从小到大除了今年因为吃糖太多被送进过医院之外，其他时候去医院，那都跟他的身体原因没有一毛钱关系。
除了牙痛，周小果压根不相信自己还能生别的毛病，不在意的摆手：“我又不是小孩子，你不用吓唬我。”
俞爱宝点点头，没有再劝。
晚上，周淮升被吵醒，门口，周小果捂着肚子蹲在地上，脸色发白，额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舅……肚子……疼……”
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嘎了。
是的，周小果又进医院了。
全家总动员，这次周小果是急性肠胃炎。
上次周家人进医院，还是因为李昭昭把她自己娘家人给吃进了医院，也是急性肠胃炎。
这一次，周小果的急性肠胃炎可跟李昭昭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上午，周小果最终还是没有听俞爱宝的话，贪凉又灌了一大杯冰水，当下人是舒服了，没听俞爱宝的话，小小男子汉，这下疼的又掉金豆子了。
山泽市人民医院是山泽最大最好的医院，周小果急性肠胃炎，坐都坐不住，却连一张病床都没要到，只能被周淮升扶着找了一处空座，难受的直哼哼。
今夜凌晨的医院几乎人满为患，到处都是病人和病人家属，不知道的还以为全城人都来医院了。
周母好奇，随便拉个人唠嗑。
“还能怎么回事，昨半夜不是全城停电么，来这里的几乎都是身体素质差，热出毛病来的。”
还有些人热出毛病也没来，就为了省点钱，且也不觉得这是什么大病，否则现在山泽市人民医院就不仅仅是现在这点人，到时候就会像沙丁鱼罐头一样连走廊都塞满人。
周母：“全城停电？”她看看同样是一脸疑惑的周淮升，又问那大姐，“不是说电线烧了，就咱城中和城东停电么？”
“不止，昨天气温太高了，出问题的不止这两块城区。”
抽时间跟周母唠两句的老大姐还待说什么，见自家儿子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拔腿就走：“不跟你说了，我儿子出来了。”
昨天的气温谁都没在意，家里有空调，一般最热的时候，周母都不会出去，而是选择在家里吹吹空调，反正空调一天到晚开着，她不用也省不下来一分钱。
因此谁都没有注意到这比平日里高出的几度。
这几日周淮升都在家里，因为气温高，度假村和市中花园都在上头的干涉下叫停，得歇过这最热的一段时间才成。
周淮升没什么事情做，就被周母派去替她在小田庄干活，反正儿子皮糙肉厚，也晒习惯了，周母那是真一点心疼都不带的。
在周母心里，这个儿子变了——变坏了！
就得让他多吃吃苦头，才能知道珍惜家里的娇妻孩子，知道心疼他这个守寡在家的老娘！
周淮升是心眼实，又不是傻子，下雨了知道回屋里躲雨，日头盛也知道找个阴凉地干活，就像他妈想的那样，近四十度的高温，皮糙肉厚的周淮升还真没多大感觉。
直到看到这么多人被热出毛病来，周家人面面相觑，这才后知后觉。
“这不是中暑么，在家里坐坐，喝一瓶藿香正气水不就好了，怎么闹得这么严重？”
俞爱宝从一堆人群中走出来，闻言说道：“身体好的，喝了身体恢复就不来医院了。”
言下之意，没好的，还更严重的都来了。
医院里原本应该都是消毒水味儿，现在空气中却充斥着汗臭味、藿香正气水的苦味儿、呕吐物的酸臭味。
空气浑浊的很，闻的人头晕。
周淮升摸摸小外甥的额头，输了一瓶半的药水，已经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冰。
他拍拍周小果的背，问：“舒服点没？”
周小果惨兮兮点头：“好一点了。”
周淮升点头，把小外甥推开：“好一点了就坐直，歪歪扭扭的像什么样。”
到底是当过兵的，这些年的锻炼和一些当兵似的习惯也没忘，最是看不惯有人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周小果理解，捂着肚子，坚强坐直，嘴唇发白，勉强扯起一个笑容：“舅舅，你别担心，我……”
话没说完，就被周淮升打断。
“瓜妹，坐这里。”
周淮升心疼的拉过俞爱宝，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护着女人的脑袋靠在自己肩膀：“有点热，忍忍，等这臭小
子输完液就能回去了。”
医院里很凉快，不知道是不是开了空调。
但那是放在从前，今天医院里不仅一点不凉快，还因为人太多，还热得慌。
周母皱眉，见俞爱宝有些疲惫的模样，开始习惯性数落：“你说说你，要么今天上午小果喝冰水的时候就不让他喝，跟他讲什么道理，你要不让他干的事儿，他敢干？”
周小果刚刚挺直的肩膀微微往回缩了点。
不敢，俞爱宝怀孕前，全家都不敢反驳她的话。
怀孕后，直接就变成了全家都帮着她说话，生怕她气不顺会肚子疼。
周淮升正要说什么，就听周母继续数落：“你要真狠心，要么今晚就不要陪着过来，在家里吹吹空调睡觉多好，让你不要跟着来，还非要跟着，看，遭罪了吧！”
俞爱宝困倦的很，但听周母也才上中年，就跟个小老太太似的念念叨叨，不仅不觉得烦，还有点好笑。
她打了个哈欠，在自家男人脖颈上蹭了蹭，迷迷糊糊道：“这不是上午当了一回预言家，晚上应验了，得过来看看热闹，剧情才完整啊。”
这些话里的词儿组合起来很奇怪，但大概能听懂。
周小果的脸瞬间黑了。
周美美噗嗤乐出声来。
她也很困，但毕竟是亲弟弟，平日里坑弟弟她跑第一个，但弟弟真生病了，她比谁都着急。
现在看人没事了，周美美这才放松下来。
人一放松，就更困了。
周家一大家子到了清晨五点左右才到家，一到家，所有人沾枕头就睡。
这一觉，就连平日里起床最早的周淮升，都睡到八点才起来，没睡满六个小时，但年轻人身体好，醒来后依旧神清气爽。
周小果是起的最迟的。
丁雪一大早醒来就来过周家，但那会儿连周淮升都没起来，她在院门外拍拍门，没人开，一个低头，一个抬头，母女俩牵着手面面相觑，去外面吃了个早饭，回来再看看。
周淮升醒了，简单和她说了昨晚发生的事情，丁雪理解，母女俩回到自己家里。
家里就她们两个人，她俩吃饭要么在外面吃，要么就去周家蹭，丁家的保姆两天会过来一趟，给丁雪打扫卫生洗衣做饭，有什么需
要添置的东西都会记录下来，等下次过来一起添置。
这会儿明明保姆也在家里干活，到处都是她走动的身影，但母女俩就是觉得无聊。
大的抱着小的，看着地上的拼图，半晌也没兴致动一下。
小囡囡更是每隔十分钟就跑阳台上，隔着栅栏往周家的方向看。
等到终于看到干妈走到阳台上伸懒腰的身影，这才又蹦又跳的冲着那边尖叫：“麻麻～”
小身子被二楼阳台栅栏挡在后面，只能看到一只小手伸出栅栏外欢快冲着她招手，小奶音带着喜悦喊‘麻麻’的声音也格外软萌可爱。
一大早听到小囡囡高兴喊自己‘麻麻’的声音，俞爱宝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俞爱宝洗漱完下楼，丁雪已经抱着小闺女杀到周家。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丁雪跟周淮升也不熟，刚刚也没仔细问，就囫囵听了一耳朵，只知道周家昨晚有人生病，大家都忙活去了，大早上才回来，估摸着得睡到半上午才会醒。
俞爱宝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饭，看的丁雪都急了。
周小果脸还带着点点苍白，早上也不敢吃别的，吃的是白粥。
吃完，他想自己就是这件事情最重要的主人公，没有之一，最有发言权，开口道：“咳咳，舅妈还在吃饭，我来说吧。”
丁雪摆手：“你别开口，说的跟念课文似的，一点意思都没有，我要听俞老师的版本！”
一片嘲笑声中，周小果的脸绿了。
但这个诡异的天气并没有结束。
不是说高温天气一直持续到暑期结束，而是近四十度的高温持续了五天后，中暑的人越来越多，上面开始派人下来派发免费消暑物资，所有人都做好了抗暑准备，药店的藿香正气水都卖空了——
天，又变了。

第59章 【一更】
“妈，你看，猪上天了……”
气温下降，狂风大作，远处的木板都飞上了天。
原本应该是正午，阳光最明媚，光线也最明亮的时刻，室外却黑的像是秋夜。
周家人已经三天没有出门了。
一开始只是预告有台风，所有人停工在家，周淮升赶紧借了一辆工地里的车，将梁外婆和梁舅妈送回去。
借来的车子是张正宏公司的小皮卡，前头只能坐三个人，主驾驶一个，副驾驶两个，正好足够梁外婆和梁舅妈坐下。
后面半截车兜里，周淮升放了两袋自家小卖铺在卖的大米，十捆桶面和一箱子各种口味的火腿肠，又拿上一桶油和几包各种调味料，还在卤味店里打包了三分之一今天来不及卖完的卤味。
“够了够了，带这么多，得浪费多少钱啊！”
这时候的大米装袋足量，不像后世那样为了方便，五公斤一袋的有，十公斤一袋的有，二十五公斤一袋的也有，就是五十公斤一袋的少见。
现在这里卖的大米，普遍都是五十公斤一袋。
俞爱宝的小卖铺亦然。
光是这次带回去的大米和桶面，都足够在乡下的梁家一家子吃上半个多月。
这还不算乡下本来就习惯性囤粮，就算周淮升不给他们带，梁家的存粮别说是吃半个月了，就是吃半年都够。
周淮升让二人坐到车上，笑道：“我这还是急着赶路，带的少了，如果是瓜妹在这里，她定不会心疼这些钱？”
先不说俞爱宝多有钱，这两个店铺的生意她也早就做好能帮衬两家以及几个学生，能不赔钱就成，挣钱就不指望了。
没想到一个多月下来，随着口碑越来越好，两家店加起来的净利润，比俞爱宝两个月的工资还高。
这次给娘家那边带点东西，还不是洒洒水。
知道俞爱宝很有钱的梁家人，包括梁外婆、梁舅妈和梁舅舅三人。
虽然不知道她在股市里挣钱的事情，但光是之前拿出这么多钱买认购证，梁家拿了这么点都挣下那么多钱，俞爱宝少说也得挣上二三十万吧。
当老师有工资拿，现在开上了两家店，每个月除去材料成本和付出去的工资之外，剩下的净利润加起来有五百多！
的确
不缺这点钱。
梁外婆忍不住笑的眼角鱼尾纹都弯了起来。
一路坐着外孙女婿的车子颠簸着回到乡下，由于坐在最前面，两边又开着窗户通风，开的又稳又快，梁外婆还没怎么晕车，就到乡下了。
今日风大，城里没什么遮挡，乡下反而看起来没这么明显，该在地里的还在地里干活。
梁外婆矜持的坐着，脑袋也不往外探，梁舅妈要主动跟人打招呼，她还将人拉回来：“不要搞得跟炫耀似的，好好坐着。”
梁舅妈不懂，但还是缩回脑袋坐好。
又路过一块田埂，车窗开的很大，那人刚直起腰，就看到车里几人，主动打招呼：“哟，梁大娘这是从城里回来了？”
梁舅妈看看她婆婆。
只见梁外婆礼貌又不过分热情的冲着外面招招手：“对，我外孙女婿说台风要来了，城里那边又没什么山遮挡，不放心，要开车把我们送回来。”
周淮升看了一眼，在这方面他经验丰富，周母也总喜欢这么干，车子速度立刻放缓，让梁外婆和外面的人能多说两句话。
“后车斗里的东西也是送你们的？”
“可不是么，我说了不要不要，非得送。”
“嗐，都是孩子孝心，你外孙女人好，挑男人的眼光也好，瞧瞧这模样俊俏的，对你们这些娘家人还这么好。”
梁外婆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被夸得舒心了，这才跟人道别。
梁舅妈：“……”
哦～
原来不是自家婆婆不爱炫耀，她只是喜欢炫的低调，炫的有气质点儿。
梁舅舅也在地里做活，看到车子眼睛一亮，看看地里那点东西，反正也就是拔拔草，也没别的事情，索性抛下地里的活儿，跟周淮升这个外甥女婿打过招呼后，跳上后车斗一路回家。
那感觉，真真的说不出来的爽。
反正梁舅舅认为，比坐拖拉机后车斗可威风多了。
住在店里帮忙的李福娣却没法回去，台风来了，所有人只能待在家里，不能下地干活，只能在家里吃干饭，加上心疼地里的情况，李福娣家里人难免心情暴躁。
按照李家人之前对李福娣的态度，到时候只会将情绪都发泄在她身上，一天只给吃一顿没法吃饱的饭也就
算了，万一院里有什么东西被风吹走，说不定还会丧心病狂的让她去拾掇。
因此，李福娣只能留在店里。
李招娣不同，她现在寄住在小叔家，只有爷爷一个人在乡下，万一出事，这时候真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灵。
李招娣匆忙回小叔家，却发现爷爷正在院里打扫卫生，她一愣：“爷爷，您怎么来了？”
李爷爷看了眼屋里，小声说：“你小叔把我接过来的，说是不放心我一个人在乡下，等会儿咱爷俩别说话，免得让你小叔难做人。”
李爷爷原本并不想来，但他担心孙女，他不过来，一个人在乡下，小儿子和大孙女这段时日也只能一直担心自己，与其如此，还不如厚着脸皮住过来。
不过他知道小儿子入赘的这个儿媳妇家里嫌弃乡下人，也怕他这个乡下穷公公过来打秋风，来的时候还特意带了一袋子大米，即使这台风会来半个月，也足够他们爷俩吃的了。
李招娣兴奋又忐忑，点头。
今日，整个家里果然气氛压抑，小叔脸上带出的笑意都是僵硬的，小婶婶一家子更是连正眼都没给过他们。
小叔也没给李爷爷准备一间房，而是直接在李招娣的杂物间里铺了张凉席，小床让给李爷爷睡，李招娣睡在地上。
尽管如此，爷孙俩还是很高兴，李招娣一直说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吃了多少好东西，晚上睡觉还能吹电风扇，俞老师有多好。
一个说的细致，一个听得耐心，气氛格外温馨。
直到外面传来一阵叭叭的喇叭声。
爷孙俩也没在意，这是吴家，来这里的人也不可能来找他们爷俩。
三分钟后，杂物间房门被人敲响，李招娣开门，门外站着吴家的保姆，保姆眼神奇怪，只说道：“李招娣，外面有人来找你，说是你们俞老师让送东西过来。”
李招娣一愣，反应过来，匆匆跑下楼，冲到院外。
俞老师现在怀着孕，婆家人照顾的很好，这种天气也不会轻易让人出门。
果然，外面站着的是俞老师的老公周淮升。
“周叔叔，您怎么来了？”
周淮升从后车斗里拎出一个袋子，就是那种普通的半透明塑料袋，里面装的是一些平日里俞爱宝在吃的糕点
，其中好些都是丁雪送过来，太多了吃不完，正好分给这些孩子们一些。
“这些糕点都是你们俞老师让带的，你走的太急，你们俞老师还让带了一袋大米和一些店里的卤味，说是感谢你们一个多月的帮忙，现在台风季可能会有好些天，东西就提前给你们。”
“对了，大米和卤味这家子已经抬进去了。”
周淮升想了想有没有落下的话，确定没有了，这才看向李招娣。
却见李招娣眼眶红了，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周淮升皱眉，他还没说什么，人怎么就哭了？
李招娣抹抹眼泪，压抑住那种想要跟周淮升回去，然后扑进俞老师怀里的冲动。
周淮升虽然是复述了俞爱宝的话，那些话比较隐晦，但李招娣还是听出来了。
俞老师这是担心台风季持续的时间太长，暑假还剩下半个月，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可能整个暑假都碰不到面，因此暗示她们，福利已经提前发放——包含学费在内，不用操心。
如果暑假期间真再见不到面，那就学校见。
李招娣哽咽：“谢谢，周叔叔，帮我回去跟俞老师道谢，我……我现在还回不去……”
周淮升摆摆手：“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现在的女孩子可真难懂，还是他老婆好，想什么说什么，从不让他猜。
唉，出来五个钟头了，想老婆。
周淮升开着小皮卡走了，等车的尾气都看不到了，她才走进院子。
院子里站着好几个人，其中包括她爷爷和小叔。
李爷爷主动问道：“这是你说的那个俞老师家的男人？”
李招娣尴尬的抹掉眼角的泪水，点头：“俞老师让周叔叔帮忙带点东西给我。”
婶婶上下打量她一眼：“你们俞老师家里开了店，让你过去给她干活？”
这话听起来很奇怪，小叔道：“这么小一个孩子能干什么活，听招娣说这个老师在之前帮过她不少忙，暑假她正好也没事干，就想着去她店里帮把手。”
未成年给人干活和帮把手完全是不同的概念，前者很有可能会被引申为招童工。
这是城里除了自己和她爷爷之外唯一对招娣好的人，李家小叔并不想害了人家。
小婶
撇撇嘴，抱着儿子往屋里走。
她家是不缺这点粮食，但被人吃白饭，和人家主动交粮食的感觉，那肯定是不一样的。
虽然说之前李招娣住在这里，她公公有给钱，她老公也有给，但那不一样。
她公公这么穷能给多少钱，她老公的钱还不是自己的钱，不过就是左口袋拿出，右口袋放进，有什么区别？
不过她更看不上的不是这一家子的老幼，而是把亲闺女丢下来不管，丢给一个老人照顾，不给赡养费，也不给孩子学费和生活费的那一家子。
吴家爷爷是个好说话的，打圆场道：“今晚可有口福了，听说是学校前面那家新开的卤味店卖的，听说味道不错，之前离得远也没机会吃，今天托招娣的福，都尝尝。”
吴家奶奶也难得没说什么刻薄话。
看着李招娣的眼神也有了变化。
倒不是说温情了，而是她想到了李招娣那个老师的姓氏。
俞这个姓不少见，但多也说不上多。
据她所知，县三中只有一个姓俞的老师，教的数学，期末考成绩出来之前就小有名气。
县三中期末考联考成绩出来后，碾压式超过县二中和县一中不少班级的数学，再战成名。
因为能力太高，一开始只是听家里有孩子在初中上学的人说起过，联考成绩出来后，就连一些家里没孩子的都听说了。
因为那段时间，不少学校都在围追堵截式挖人，但不管抛出多好的条件，那俞老师都死心眼似的就不肯挪窝。
也不怪这些学校要挖人啊。
一些成绩比较平衡，或数学成绩好，文科成绩一般的学生也就算了，但那些数学成绩怎么都提高不上去的孩子家长们都开始打换学校的主意。
尤其是那些初中全年段成绩排名前五十前一百的学生中，有数学成绩不好的都开始心动。
要知道，数学成绩不好总分都已经能排进全年段前五十前一百了，如果数学分数提高，那往前进的可不仅仅只是三五名，很有可能是十几名二十几名的成绩。
比如县一中一个初二年级的年级第三，那是个数学成绩非常糟糕的女学生，数学严重拉分，就这样总分都能排前三。
如果到了俞老师手下，数学成绩提高，不说提高
个二三十分，就算只提高五六分，联考年级第一没跑了，再提高几分，说不定还能冲击一下中考省状元。
谁不心动啊。
吴家奶奶也听说了，因为她娘家也有个孙外甥在念初中，人现在在县二中，如果有这个可能，是不是能把人调到县三中去，去那个俞老师班上？
就算不行，以李招娣和那个俞老师的关系，平日里俞老师给李招娣‘开小灶’的时候，孙外甥在一旁旁听，也能受益良多。
这么想着，吴家奶奶忽然夹起一块卤味，放进嘴里，其实还没吃到味道，就开始点头：“味道不错，这是你们俞老师家里开的吧，果然，厉害的人，做什么都优秀，连开的卤味店卤味都比别家的好吃。”
说完，才尝出味道来。
吴家奶奶诧异了一瞬。
不是说这卤味有多惊艳美味，美味的确美味，也相当好吃，但还不到惊艳的地步。
比如吴家奶奶吃着挺喜欢，但这家卤味店离得比较远，这附近也不是没有差不多好吃的卤味能够替代。
她只是没想到，随口瞎说的话，还成真了。
教书手段厉害，卖的卤味也比想象中好吃很多。
小婶婶碰也没碰那卤味一下，本来见她妈吃了就够惊讶了，没想到她妈嘴里还真能吐出象牙来，顿时眼神怪异，像是她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般。
她犹豫了又犹豫，还是夹起一筷子，想看看这卤味是难吃到什么份上了，才让她妈用了这么高级的阴阳术来阴阳李招娣和她老师。
吃下一口，味道还挺不错，难得公平公正帮忙说了一句：“其实味道还行。”
吴家奶奶：“哪里是还行，是太行了！”
小婶婶：“……”知道你说话刻薄，但这就刻薄的太过了吧。
李爷爷看桌上气氛不错，这才夹了一筷子素卤尝尝。
这是卤的素鸡，很香，是李爷爷从没尝过的美味。
他穷了一辈子，和吴家人不同，他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但这么好吃的东西，他舍不得多吃，想着吴家人多吃点，高兴了，能对他儿子和他大孙女更好一点。
另一边，店铺里就剩下李福娣一人，比起待在家里，店铺里更能让李福娣有一种安全感和自由。
原本以为自己会一直待到台风过去，没想到，周淮升离开一趟，天黑前又来了趟店里。
“周叔叔？”
“你俞老师让你收拾几件衣服，跟我们回去住几天，等台风过去了，再住回来。”
周淮升下车，把店里一些时鲜的食物，以及那些保质期只有半个月的东西都搬进车里，抬头，见李福娣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问：“你东西呢？”
李福娣赶紧摆手：“不用了周叔叔，我就住在这里挺好的。”
周淮升皱眉：“怎么能放你一个小孩儿一个人住在这店里，你住在这里，到时候什么情况都不知道，我媳妇儿得天天惦记着，你要是不乐意去，你先跟我上车，自己去跟我媳妇儿说清楚，免得她到时候担心的吃不下饭。”
李福娣眼眶也红了。
除了俞老师，已经没有人再这么关心自己。
她也不再扭捏，既然俞老师已经这么提出，想来家里是有她能住的地方，就算没有，她睡地上也成。
周家的地板打扫的比她的床都干净，也没什么好嫌弃的。
只要周家人不嫌弃自己穷酸就成。
李福娣不是个喜欢在别人家白吃白住的性格，那几天，李福娣天天抢着想伺候人。
但俞爱宝又不是老佛爷，怎么可能把人当奴才对待，最后她交给李福娣一个任务，那就是白天带好两个弟弟妹妹，看着他们不受伤就行——这里主要指的是活泼好动的小囡囡。
小鲁班最省心，饿了渴了叫两声，小嘴巴下意识的吮吸空气，你就知道他叫的这两声不是因为尿了拉了。
最皮的要数小囡囡，可以一整天混在猫猫堆里，一个不留神就容易不见人影，等找到的时候，人窝在俞爱宝专门给小猫猫们定做的圆型小凉席上。
宝宝人占着位置，宝宝猫们只能挤在宝宝人的腿上、肚子上、脸颊边，脑袋上。
要不是七龙珠们目前还未成年，个头不够大，否则能把小囡囡整个的淹没掉。
外面风声哐哐，带着各种被吹起来的杂物敲击院门、门窗。
里面各家干各家的事儿。
这台风季每年夏季都要来一次，只不过今年来的比较晚些，秋天都要到了，还以为不回来了，结果快开学了又闹这出。
山泽以及山泽附近城市的人早就已经习惯，刚从其他地方来这打工的人纷纷目露惊恐的看着外面的世界，狂风卷起，天昏地暗，树影东倒西歪，谁家的窗框都被吹上了天，有一种世界末日的癫狂感。
身边没有本地人的心中惶惶，要是有本地人陪伴，还能得到一句安抚：“安啦，不用发愁，台风季嘛，就跟你们你们那边的地震、洪水一样，正常，躲好一点，死不了几个人。”
外地人：“……”
所以说还是会死几个人的是吧？
是吧？
是吧？

第60章 【二更】
会不会死人俞爱宝不知道，毕竟才穿书的第一年。
也是人生中第一次碰到台风季。
但她想，会死猪是肯定的。
俞爱宝喃喃着这人生第一次见过的奇景：“娟姐，你看，猪上天了。”
周母：“？？？”
猪上天这个梗来自周母之前劝俞爱宝不要太相信男人，男人会忠诚，猪都能上天。
今天，猪终于上天了。
为了肯定俞爱宝和周淮升的爱情，老天爷也是拼了，就是可怜了小猪崽的一条命，被老天爷用来见证两人之间的爱情。
周母噔噔噔跑到落地窗前，看到空着飞着的玩意儿，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只见周母前两天刚买的一头小猪崽，此刻正飞在半空中，四只蹄子下踩着一块飞毯……哦不，是飞铁，正嗷嗷惨叫着被飞铁裹挟着在空中三千六百度旋转。
“猪！我的猪！”
周母差点哭出猪叫。
其实，一般情况下俞爱宝都很有素质，不会当着事主的面笑出声，但对不起，这一幕实在奇葩又好笑，俞爱宝只能礼貌性的背过身，肩膀安静抖动。
台风季这几日，其实也不是一点事情都没发生。
古镇村有户人家比较倒霉，屋顶瓦片被掀飞了两块。
山泽常见台风季，造房子时都会考虑到这一点，往往比其他城市的房子建造的更加真材实料些，被掀飞两块瓦片其实没什么，底下还有第二层以及第三层专门为台风季准备的防护层。
然而那两块瓦片砸到了邻居家，把人家的窗户都给砸碎了。
要不是里面还有一层专门为台风季准备的木窗，砸碎的玻璃能要掉好几个人的命。
为此，等到台风季终于过去后，这两家闹翻了，每天吵架能从村头吵到村尾，再回到村中。
台风季一结束，就临近开学了。
丁雪带着闺女搬出俞爱宝家，周淮升松口气，连忙将家里的被子拿出去晒晒，被套、床单和枕头套全部拿出去洗洗涮涮。
一个高高大大的大男人夹在一群老娘们中间，显得格外奇怪。
“你是村头新搬来的周家儿子吧，我之前晚上回来的时候远远见过你一回，那会儿看你挺好看，咋这会儿黑成这样？”
说话的是个不认识的大妈。
周淮升挠挠脸：“前段时间在工地里，天天晒太阳给晒的。”
其实晒黑了的周淮升并不丑，相反，因着这段时间体力活做的更多，工地里干活锻炼到的身体肌肉是各方面的，衣服一脱，那身材简直好看的让人流口水。
不是那种跟健美先生似的倒三角型肌肉，胸肌比人家D胸甚至E胸的还大，大腿肌肉虬结的像粗壮纠缠的树根，皮肤薄的能清晰看到凸起的血管和轻轻一动就皱起的皮肤。
每种身材都有特定人群的审美爱好，但这不属于俞爱宝的审美。
周淮升的身材更像是那种常年在军中锻炼，体态修长，肌肉匀称不过分夸张，包裹着肌肉的皮肤柔韧有质感……
剩下来的画面是在JJ付费都看不了的，省略。
总之，那身材那脸蛋，是和没晒黑前完全不同的感受。
可惜了，光看不能吃。
好在俞爱宝对这方面可有可无，更多的是喜欢逗弄自家男人的恶趣味。如果换成丁雪和靳修，恐怕靳修整个人都得被榨干。
周淮升认真洗床单，台风季这段时间，为了方便照应，俞爱宝让丁雪搬到了自家，她俩换上崭新的，周淮升没睡过的床单和被套，还带上小囡囡一起睡，周淮升被迫带着枕头去和周小果睡一个房间。
俞爱宝和丁雪是高兴了，小囡囡也激动，每天睡在两个香喷喷的妈妈中间，今天想睡哪个妈妈怀里就转到哪个方向，干妈还会给她讲各种她听都没有听过的睡前故事。
小囡囡不知道什么叫暂时住在这个房间，反正小姑娘已经准备好，要永远永远和两个妈妈睡一起。
万万没料到，才睡一个多礼拜，妈妈就要带她搬走了。
一脸懵逼的小囡囡反应过来后，抱着俞爱宝的腿哭的声嘶力竭，赖在地上抱都抱不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这是要生离死别，此生再难相见了。
丁雪也不舍，可惜，没有借口再赖好友房间了。
人类的悲欢总是不同的，周淮升一脸沉静的看着这对母女坐上门口来接她们回娘家去看看的车子，自以为伪装的很好，殊不知，脸蛋子上那对英挺的眉毛高兴的乱抖，就差飞进头发里了。
丁雪气不过，小声哼了下，抱着哭
的直打嗝的闺女上车。
人一走，周淮升大跨步回到屋里，先是激动的捧着俞爱宝的脸蛋猛亲两口，左边脸颊一下，右边脸颊一下。
最后吧唧一下亲在她的唇上。
一大早的，俞爱宝将面前这张大脸挪开：“别闹，就是分房睡了几天，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得好像分居两地似的。”
之前周淮升加班，连着在工地里睡了好几天，白天见不到，晚上也见不到，晚上难不成还要抱着被子闷声哭？
周淮升委屈，媳妇儿和闺蜜以及干女儿睡了一个多礼拜，就不爱自己了。
果然臭烘烘的男人没有香香软软的女孩子抱着舒服是吧？
周淮升闷闷的，看看床上那被套床单和枕巾，有点碍眼，趁着老婆去洗手间，麻利的拆拆拆，塞进大盆子里大跨步往湖边跑。
男人眉眼飞挑，得把别的女人的味道从他们房间里彻底清除才行！
周淮升被一群大妈围着，他个头太高了，低垂着眉眼面无表情洗东西的时候给人一种这男人不好惹的错觉。
等他洗出一脸汗，抬起脸用手臂干净处抹掉落在睫毛上的汗珠，俊逸眉眼暴露在众人面前，一抹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又细细密密的撒入瞳仁，显得男人的眼睛愈发干净澄澈。
不好惹的滤镜喀啦一声碎裂，脸上仿佛写着三个大字——很好欺负！
大妈们顿时来劲儿了。
“哎，你不是结婚了么，怎么家里的床单被套还要你洗？你内眷呢？”
内眷在山泽方言里是老婆的意思。
说到自家媳妇儿，周淮升咧嘴，看起来更乖了：“我内眷怀孕了。”
用‘内眷’这个词的时候，第一次觉得这个词的每一笔每一划都带着甜蜜的味道。
“怀孕怎么了，咱这里哪个不是怀孕七八个月还在洗衣服做饭的。”
之前第一个开口的大妈指指人群中的一个女人，大着个肚子，看起来三十五六的样子，模样沧桑，笑容淳朴。
这么大个肚子，乍一看都跟要生了似的，一般这种情况下孕妇都没法弯腰，更不用说洗衣服了，但这位孕妇自己带了个小凳子，岔开腿坐在小凳子上洗，时不时俯身的动作都在挤压那硕大的肚子，就像是不断挤
压着一个充气到极致，表皮已经开始紧绷的气球。
周淮升光是看了两秒钟，眼皮就开始砰砰的跳，身子下意识往边上挪了下，生怕气球被挤爆，炸他一脸的血。
出于好心，周淮升停下手里的动作：“这是快生了吧，还是别做这种家务事，家里没有男人吗？”
那大姐摆摆手：“这算嗖西，我这都第三胎了，前两胎也都是怀孕也干活，二小子出生那天，我还在地里收菜，搁地里找个位置生下来的。”
“我哪有你家媳妇儿好命哦，还从没见过谁家男人疼老婆疼到洗衣服洗床单还这么高兴的。”那大姐摇摇头，却是满脸不赞成，“不过你那媳妇儿太娇气了，我见过她，长得倒是漂亮，半个月前见到的时候，肚子都还没鼓起来，这会儿都不干活了，怀孕后面还有半年，生了还得坐月子照顾孩子，难不成都不干，指望你？”
周淮升刚刚还高兴有人夸自家媳妇儿好命夸她漂亮，但听到后面，不对味了，有点酸。
“我在家就我来干家务，我不在家还有我妈，我妈忙还能请保姆，男人在家里的作用，不就是给自家老婆孩子遮风挡雨的么，什么都给老婆做了，还要我一个男人做什么。”
周淮升摇头叹气：“不是我内眷太娇气，是你们家的男人太娇气了，干完活回家，连洗个衣服都做不到，哪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男人该干的事儿。”
湖边洗衣服的女人们：“……”
糟糕，好有道理的样子。
有点要被说服的恐惧感。
周&#183;白莲花&#183;淮升洗完被单，看看周围沉默的女人们，再次叹气：“家里的男人不争气，也只能让你们这群弱质女流撑起这个家了。”
女人们心脏一痛。
对，终于有个男人能体会她们这些做女人的痛了！
看着周淮升离开的背影，女人们越看越顺眼，看看那高个长腿穿衣漂亮还善解人意的男人，外能工地搬砖赚钱，内能洗衣做饭伺候老婆。
再回想一下自家那块老腊肉，啊，怎么办，突然就有点倒胃口了。
台风季的影响并没有随着它的迁移而消失。
山泽市各处都亟待修建，之前跑路的港商金老板造的烂尾楼，竟在刮过台风后摇摇欲坠。
之前拆楼房还
有点费力费工费钱，不少人跟俞爱宝提出，可以在烂尾楼的基础上继续建造。
毕竟它在港商没跑路之前并不是烂尾楼，只不过是造了一半的楼房罢了。
材料是新的，房子是新的，停工到俞爱宝手里的时间，不超过三十天。
直接拆掉，然后按照新的规划图重建得亏多少钱。
本来拍下这块地已经被不少人在暗地里嘲笑了，俞爱宝接下来的这一手更是让不少人笑掉大牙，认为接下这个烂摊子的幕后老板指不定是晚年脑子糊涂了，接连做下错误决定不说，还要拆房子烧钱。
谁知，要不是俞爱宝接手后没有继续照着原来的建筑上继续修建，否则原有建筑在后期加固后，就永远不知道前期的建造是有多偷工减料。
一旦房子建成，或许第一年第二年都不会出事，但台风季年年来，湾湾那边又时不时的地震，间隔个两三年山泽能感觉到少许余震，余震加上每年的台风季折腾下，这些建筑又能支撑多久？
一旦这片地区的建筑全部塌陷，伤亡将是一个无法估量的可怕数字。
现今，没谁再说这烂尾楼拆的不对，不仅没人说了，接手这次项目合作的合作商们纷纷在心里给自己捏把冷汗。要不是俞爱宝不容反抗，根本不听他们的劝告，否则未来出事后，他们这些人全得进去。
这次的事情惊动了上面，市中花园再次停建，上面的人需要对烂尾楼事件进行详细调查，才能决定用什么程度的量刑去追究金老板等人。
这么大个工程停摆，耗费的金钱是难以想象的。
张正宏四处找关系，但就是被有关部门卡着，进度条一动不动。
终于，他和其他合作商熬不住了，经过私下商量后，张正宏咬咬牙，厚着脸皮前来小洋楼拜访。
周母不在家，周母正在给她的宝宝猪收尸。
上次宝宝猪飞上天，又被铁片带着砸进了小洋楼，周母趁着家里人没注意，扛着个小桌子冲出去救猪崽子。
猪崽子蹄子上都是血，还断了两只，瘸了，还站不起来。
身上也到处都是在半空中被其它东西割伤的伤痕，可谓鲜血淋漓，格外凄惨。
周母打着救活的主意，今日她救活一只猪崽，明年就能收获车兜的猪肉。
各种法子都试过了，猪崽都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台风季后，周母又去找了村里的兽医，找来不少偏方，但没用，猪崽子越来越瘦，气息也越来越弱，就在张正宏进门前，猪崽子彻底咽气。
周母这段时日里所有精力都放在这猪崽子身上，随着为它花的时间越多，为它每一次的呼吸激动，为它每一次的闭眼而屏气，不知不觉就有点感情在里面了。
猪崽子这一咽气，周母只觉得自己的神经在那一瞬彻底崩断。
张正宏忐忑的敲响周家院门，得到允许后，他的脚刚迈进来一步，就听周母一阵声嘶力竭的嚎哭：“我的崽啊啊啊，你死的好惨啊啊啊——”
赵娟的声音！
赵娟的‘崽’？
赵娟的崽能是谁，只能是俞爱宝的丈夫周淮升了啊！
张正宏大惊，头皮发麻。
张正宏撤回了一只脚.jpg

第61章 【一更】
周母哭的特别凄惨，哆哆嗦嗦抱着小猪崽的尸身就去后院，准备埋了。
俞爱宝还待说什么，余光瞥见一抹还算熟悉的身影正在门外要进不进。
“张叔，您来了怎么不进来？”
张正宏吓一跳，犹豫了一下才缓步进入院门，一脸凝重、欲言又止。
能让张正宏露出这种表情，还一声招呼没打就匆忙到家里来找她，俞爱宝思绪一动，就明白过来他此行为何而来。
想来是这期间浪费的钱不少，张正宏四处找人没法办成，只好找上门来求助于她。
其实这件事情不难解决，浪费的到底也是自己的钱，正要开口，就听张正宏率先张嘴：“俞小姐，节哀。”
俞爱宝：“？？？”
这是第一次，在聊天时俞爱宝没跟上别人的思路。
周母心想，客人来了，自己不出面不好，哀伤的放下小猪崽的尸体，抹抹眼泪，整整衣襟，打起精神从后院进来，强自勾起一抹笑来：“小张来了，来，坐，我给你倒杯水。”
张正宏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就不喝了。”
周母也没跟人客气的心思，便道：“这是过来找我儿子的吧。”她不知道张正宏其实是在给自家儿媳妇干活，只将他当成了周淮升的工友，亦或者是上司——工头。
“可惜我儿子不在……”
张正宏心中的那块大石头彻底落了地，果然……
周母：“要不我带你去见见他吧。”
张正宏悲怆，他和周淮升关系不错，后者又是他外甥的好友，为人正直，他很看好对方。
“是该见一面的，很遗憾我今天过来才知道这件事情，您也不要太伤心了。”
周母以为他是在外面听到了自家小猪崽没了的事情，眼眶一红，又觉得这是给外人看了笑话，强忍着眼泪，正要点头，就听张正宏继续说道：“只是人死不能复生，周姐还是要看开点。”
周母：“？？？”
她看看儿媳妇，刚刚他说了啥？
是嘴瓢了是吧？
不是，这嘴瓢的也太晦气了吧！
张正宏心情糟糕，只觉得诸事不顺，正要去看周淮升最后一面，别在裤腰带上的BB机响起，看了下上面跳显的数字，对应密码本，
是‘急电’的意思。
俞爱宝无意中看到，便道：“张叔您先去忙自己的事情，明天再来找升哥说说话吧。”
张正宏确实忙，加上周母脸色不好看，想必正在悲痛之中，只好点头道：“那我明天再来看看他。”
看人终于走了，周母才吐出一句：“小张是不是家里出事了，怎么神思不属的？”
俞爱宝若有所思。
不过她也没想通。
周母回到后院，捧起小猪崽，再次悲从中来，声音颤颤：“我可怜的崽子，照顾了一个多礼拜，都有感情了，也下不去嘴，真是可惜了。”
“瓜妹啊，喊美美小果下来帮我挖坑，我要把它给埋了。”
俞爱宝：“埋了容易引来虫子，要不还是烧了吧，烧成灰再埋进坑里，不容易有病菌。”
周母一想也是，婆媳俩叫上在楼上书房里做作业的周美美和周小果，指挥姐弟俩一个挖坑，一个搬柴火，点起篝火，把小猪崽子放到木板上。
几个人围在小猪崽子的篝火边，低头看着，仿佛在默哀。
实际上，周小果偷摸摸靠近俞爱宝，悄声问：“这个火能把猪烧成灰？你别不是打的别的主意吧？”
见俞爱宝不说话，周小果急了：“你就算馋烤乳猪了，也不能对这只下手吧，这几天外婆都给它喂了多少偏方了，你都不怕中毒？”
俞爱宝啪的给了他脑袋一个暴栗：“烧成灰不行，烧成碳还不行么？”
烧成碳碾成碎渣，混着那些硬的无法碳化的骨头一起，装个袋子埋在后院的树底下，省事儿，免得猪的尸体外面高温发臭生虫，到时候受不了了再挖出来，更瘆得慌。
其实按照俞爱宝的意见，直接把小猪埋荒郊野外的地里最好，可惜看周母现在这正上头的模样，是铁定不能支持她这么做，说不定还会脑子发热觉得她太冷血。
为了一只猪闹矛盾不划算，偶尔在这种不重要的事情上让让婆婆又怎么了呢。
何况，婆婆哭成这样多可爱啊。
周美美有点发毛，拿出一根火柴，犹豫着看向其他人：“那……那我点火了啊？”
周母呜咽出声：“点吧点吧，烧成灰最好，尸体也不容易腐烂，让它死的体面一点吧。”
即将被粉身
碎骨挫骨扬灰的小猪崽：……好新奇的体面方式。
底下的柴火燃烧，青烟冒起，发出噼啪轻响。
一簇火苗钻过柴火缝隙高高扬起，点上了小猪耷拉在木板下的尾巴。
小猪崽尾巴细细长长，尾巴尖有一簇小小的白毛，那是最先被点燃的地方。
“呲”
俞爱宝清晰听到了那簇白毛被烧着的声音。
同时，她也清晰的看到了那根小尾巴轻轻甩了下的画面。
俞爱宝：“……”
她不解，凑近看了一眼，尾巴没动。
正在她以为是自己眼花时，小尾巴又晃动了一下。
“……”俞爱宝扭头，“刚刚这猪崽子的尾巴是不是动了？”
周小果还在想他作业最后的那道最难大题，闻言回过神，不在意道：“风吹的吧。”
台风季过了，还有那么点台风尾巴在，这几天虽然天气变好，但一直有风，且不算多小，吹动那么细一根猪尾巴是多正常的事儿。
但，这个角落的风有这么大吗？
俞爱宝抬头看看四周，他们选择了一个避风的角落里，否则火柴点着了也很快会灭。但事实是，周美美一次就成功点着了柴堆。
周淮升扛着湖边洗干净的毯子回来，晒好厚毯，到处也没见人，隐约听到后院传来说话声，来到后院，就见到他妈、他老婆以及两个外甥外甥女正围着一个火堆表情沉重。
他妈的眼睛都哭肿了，情绪上来的时候有一种哀莫大于心死的感觉。
周淮升敢相信，他死了他妈都不会这么难过。
周淮升眼神好，从后门门口看过去，能看到木板上放的是这几天他妈一直照顾不离身的小猪崽，甚至还能看到，小猪崽不仅尾巴在动，连还没断掉的蹄子都在缓慢挣扎。
周淮升：“？！！”
“这不好吧，咱是不是先杀了再吃？”
活烤有悖道德吧？
周淮升迟疑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俞爱宝刚还在观察四周的风力，闻言扭头看他。
只见男人一脸为难，“至少得先剖了放血，挖掉内脏再烤？”
俞爱宝一愣，猛地扭头，果然，尾巴被火燎了，这下不仅尾巴在动、蹄子在动，木板上的小猪崽就连眼皮都在挣扎
着想要睁开。
周母眼花没看出来，于是闻言大怒，抄起脚边那根塞不下的木柴追着亲儿子打：“剖了放血挖内脏再烤？你个没猪性的崽子！”
“？！！”周淮升不敢还手，只能狼狈逃窜，“妈妈妈，我才是你亲儿子啊！”从未见过如此倒反天罡的母子亲情！
倒反天罡，指他亲妈分不清亲儿子和一只猪崽子的地位，还怪他没猪性。
听听听听，这是人话么！
他一个人，哪来的猪性？
周美美周小果反应过来，一个灭火，一个抱起小猪，速度之快，学校接力跑考试恐怕都没这个反应力和爆发力。
被周小果抱进怀里的小猪崽被这么一颠，一口气终于从喉咙里顺出来，睡美猪眼皮一颤，缓缓睁开了它乌溜溜的大眼睛。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痛……
好痛……
差一点，猪生就这么交代了。
“外婆，猪崽子活了！”
周美美姐弟俩盯着小猪，揉揉眼睛，确认是真活了，不敢置信大喊。
周母停下手中动作，扭头，对上那泪眼朦胧、可怜巴巴的小猪崽，脑子一懵，手中的柴火啪的一声掉落在地。
姐弟俩冲着自家外婆露出鼓励的眼神，轻轻递出怀里活过来的小猪崽。
她这段时间最为疼爱的，还以为死了就哭的那般凄惨的宝贝崽——活了！
周母与小猪崽四目相接，空气都仿佛在这一刻为它们感天动地的主宠情感动而凝滞。
“嗷！！！”
周母缓缓瞪大眼，口中发出一声怪叫，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姐弟俩一怔，这反应不大对啊？
他俩看向俞爱宝。
俞爱宝看着倒在地上的婆婆，又看看磨磨蹭蹭才去把亲娘拎起来的周淮升，挑眉，笑了。
“不用管，你们外婆这是……太惊喜了。”
周淮升拎起他妈，揉揉胳膊，上面还有一条红印，是刚才被亲妈给捶的。
“瓜妹，我妈放哪儿？”
俞爱宝：“放地上，她自己醒了就会回屋。”
周淮升：“……这不好吧？还是放客厅沙发吧。”
俞爱宝：“……”
周小果小心翼翼
：“那这猪呢？”
这次俞爱宝回的很用心：“你们外婆这么喜欢这只小猪，还因为它又活了惊喜到昏厥，看来对它不是一般的喜欢，就拿个凳子放她眼前吧。”
俞爱宝微笑，“这样，一醒来就能看到她的崽了呢。”
周小果总觉得她没憋什么好心眼，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只好照她说的做。
只有周美美隐约觉得，事情好像不是舅妈说的那样。
只不过她偷偷觑了眼，舅妈看舅舅受伤肩膀的眼神有些怪异，总觉得这话还是不说出来为妙。
周母晕厥的时间不长，不到半小时就迷迷糊糊醒来。
撞到地上的脑袋有点疼，眼睛睁开就是头顶白色的天花板，她下意识揉揉脑袋。
然后视线上方出现了外孙女周美美的脸。
“美美啊。”周母眼神恍惚，“外婆刚刚做了个噩梦。”
周美美没吭声，周母也没注意，继续道，“外婆梦见猪崽子没了，我要给它烧掉埋了，结果那猪崽子一个大喘气，还魂了！”
“你说这多吓人呢！”
周美美欲言又止。
她向来比较文静，周母也没在意，翻身正要坐起来，扭头的瞬间，对上一双乌沉沉的大眼睛，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头发都在那一瞬间炸开了。
“啊！”
周母弹坐起来，噩梦成真了？
不，不是噩梦，猪崽子真还魂了！
“挪开挪开，把它挪开！”
周母跟见鬼似的，手忙脚乱从沙发上爬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空调温度开的太低，周母总觉得全身冰凉，心里毛毛的，愣是跑到门口，换上鞋子，到了院子里，大太阳晒到全身，这才有一种被正午最盛的阳气包裹全身，驱散阴气的解脱感。
脸上惊悚的表情都跟着放松下来。
今天中饭是周淮升做的，市中花园停工，而接手市中花园的幕后老板——俞爱宝同时也是城北度假村的老板，城北度假村不小心也跟着牵连，暂时还无法开工，这几天周淮升就待在家里，跟周母学习做饭，洗洗衣服，给老婆捏捏脚。
因为无意中听周母说过一嘴，怀孕后期孕妇的脚会浮肿。
周淮升自动
忽略‘后期’两个字，晚上看着他媳妇儿纤细的脚，总觉得越看越肿，忍不住想给她揉揉。
还好这男人是有点求生欲和危险预知的，俞爱宝问起，他下意识没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只把自己做这件事的目的托盘而出：“我妈说女人怀孕挺辛苦，老婆你辛苦了，我给你捏捏腿。”
俞爱宝没看出自家老公藏的那点小心眼，但说实话，这感觉，相当不错。
修长俊美的男人半跪在地上，低头细致的给坐在床边的她捏脚。
现在天气还热，这个好看的男人就穿着一件背心，露出结实匀称的肌肉，大手轻柔的捏过小腿，抬头，眉眼温柔澄澈：“舒服吗，手劲重了就和我说，我再轻点。”
俞爱宝从昨晚那香艳的回忆中回过神，看看自家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的男人，高大好看的男人，穿着红色格子围裙都没为他的颜值降一点分。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满满的人夫感。
“瓜妹，这是我刚学会的番茄炒蛋，我刚尝过，盐量刚好，你尝尝看合不合你口味？”
男人弯腰，抬眼看她。
小娇妻斜靠在沙发上，一手支着下巴，似乎是发生了什么好玩的事儿，嘴角勾起，眉眼带笑的看着他。
看着俞爱宝，周淮升胸腔里冒着糖泡泡，甜的仿佛要溢出在空气里，眉目更加温柔，瞳孔倒影中，全副心神中，都满满的只有一个人……
“周淮升！！！”
“周淮升我跟你说话呢，你这臭小子，耳聋了听不见？！！”
甜蜜氛围被破坏，周淮升回过神，不大高兴的站直身子，看向门外阳光下站着的亲妈，看见她，胳膊都还在隐隐作痛。
“听到了听到了，喊我做什么？”
周母气个倒仰，瞧瞧他这不耐烦的语气，越来越没个儿子样了！
“你把桌子搬出来，今天中午咱就在院子里吃。”周母指着沙发那边，眼睛却不敢看过来，“还有那头猪，把它丢出去，不行，送人吧，不要了！”
小猪崽：“哼哼！”
早上还是她的宝宝猪，中午就成‘那头猪’了。
女人心，海底针。
年纪越大，海越深。
俞爱宝把小猪崽搂到怀里，揉揉猪头：“怕
什么，不就是一口气噎住，假死了一会儿么。这小东西再可怕，还能有人可怕？”
小猪崽从这个人类身上感受到了庇护，满满的安全感，忍不住用脑袋去蹭她的手心。
她虽没有明说，但周母还是立刻反应过来儿媳妇说的是谁。
想到现在还在牢里的刘梅，周母忽然觉得有点道理。
到现在，周母还是怨刘梅的。
怨她因为平日里的一些小矛盾，下手如此狠辣。
如果当初儿媳没有发觉不对，早早提防，让刘梅成功下手几回，后果不堪设想。
禁药之所以为禁药，是因为有非偏头痛病症的人吃了这药，多吃几次后真疯了，经过治疗后，虽然精神恢复正常，但仍旧有偶尔意识恍惚的副作用。
刘梅对她有怨，如果直接冲着她来，她都不会像现在这么怨刘梅。
周母：……
周母撤回了上句话.jpg
她还是会怨刘梅的，MD下手这么狠，直接想要自己的老命！
但凡留点手呢，她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每次想起来都气的头顶冒烟。
所以说，这人心得多复杂可怕。
这么一想，周母忽然看小猪崽顺眼了不少，那乌沉沉的大眼睛也变成了水汪汪的大眼睛。
周母是个情绪跳脱反复无常的人，她信任俞爱宝，且对俞爱宝的话有一种潜意识里的服从，思想感知就容易跟着俞爱宝走。
而抛出刘梅，对周母来说就是王炸加成。
周母的心情在短短两分钟内来了个翻天覆地的逆转。
汗毛也不炸了，后背也不阴冷了，小猪崽也可爱了。
周母又蹭蹭蹭往屋里钻，扭头，就看到自家儿子正扛着一个桌子往外走。
“你干啥去？”
周淮升：“……不是说要在外面吃中饭么？”
“你傻啊，外面又晒风又大，吃个饭，嘴里都是沙子，还热的要死，回来，在家吃！”
周淮升：“……”
母子情能维持这么久，全靠他经常出差，不怎么在家。
否则分分钟就是你死我活。
吃完午饭，周淮升放心不下度假村那边的工地，上次偷工地材料的人最终还是没有找到。
周
淮升猜或许是因为自己盯得太紧，他们没有下手的机会。
现在大家人都不在，周淮升不放心。
他把内心的担忧说给俞爱宝听。
俞爱宝向来崇尚‘决定自由’、‘思想自由’。尽管俞爱宝认为没有必要白跑这一趟，但周淮升想去看看才安心，俞爱宝也没有阻止。
看着儿子一准备离开家，就眉飞色舞的样子，周淮升一走，周母就蹿到了儿媳妇身边：“他说去看工地你就信？看他高兴成这样，指不定看的是人是鬼！”
周淮升：“……”
周淮升推着自行车出现在院中，无语：“妈，我是您亲儿子么？要说我坏话，好歹也得等我走了吧？”
自行车放在院子角落的屋檐下，刚刚人消失，那是去角落里推车了。
周母叉腰，理不直气也壮：“我这人，从来不喜欢背着人说人坏话，那是小人行径！”
周淮升点头，可怜兮兮看向自家媳妇儿。
俞爱宝忍笑，挥手：“去吧，升哥，我信你。”
周淮升高兴了，推着自行车离开院子的背影仿佛有一条无形的大尾巴在摇晃。
“你呀！”周母恨铁不成钢。
中午周美美洗的碗，端着碗从她俩身边经过时，叹了口气。
这个家，是分不清谁是儿子，谁是女儿了。
张正宏不知道怎么把周淮升没了的消息告诉他外甥，加上这几天事情太多，愁绪上头，索性来到度假村工地走走，散散心。
天色擦黑，工地里静悄悄的，他似乎还能看到昔日这个工地最亮眼的一抹颜色，认真、努力的埋头干活，从不嫌活计苦累脏，也从不会因为这工地属于他老婆而得意自满随意指挥他人。
那真是一个好小伙啊。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小伙……”
张正宏叹气。
戴着黄色安全帽的周淮升刚把一根柱子给扛到一边，直起身擦擦脸上的汗，见张正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还看着自己出神感慨。
感慨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工地里，两人离得又不算远，还是很轻易的落进了周淮升的耳里。
“可惜什么？”
周淮升问。
他自认说话声音不大，语调温和有礼。
谁知张正宏眼睛瞪大，仿佛才看清他似的，捂着胸口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只顾着急喘气，然后两眼一翻，晕了。
一天之内两个人晕倒在自己面前，周淮升摸摸脑门，上面也没写着个‘王’字啊。
张正宏再次醒来是在医院，他的晕倒和周母不同，周母明摆着就是吓晕的。
张正宏却是嘴唇发青，气喘不匀，看着就和周母不同，一副要蹬腿的架势，急的周淮升赶紧将人往附近医院送。
好在送的及时。
张正宏是因着连日来睡眠不足精神焦虑引起的心律不齐，人已经在濒临崩溃的边缘，乍一看到原本以为没了的人大晚上的出现在眼前，情绪波动过大导致了晕厥。
好在碰上周淮升因不放心工地来这块儿，否则要是继续精神紧绷失眠异常，在开车途中晕厥会出车祸，睡觉途中晕厥会被当成正常睡眠而忽略。
那等白天才发现的话，人恐怕都凉了。
“张叔，你终于醒了，医生说你思虑太多，给你配了药，以后让你少胡思乱想。”
见他醒来，周淮升赶紧出去端脸盆，毛巾是新买的，浸了水拧干，一边说着一边要凑过来给他擦脸。
张正宏本来刚醒，人还迷迷糊糊的，脑海一片空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等看到周淮升，意识就越来越清醒，等周淮升靠近，眼睛睁大，身体往后缩。
手背一疼，打着盐水呢，扎在手背上的针一歪，回血了。
“张叔别动！”
周淮升皱眉，年纪一大把，怎么突然这么任性了？
他外甥都比张叔省心。
周淮升抓住张正宏肩膀的手，此刻一点没有给他媳妇儿捏腿时的温柔。
或者说给他媳妇儿捏腿的是手，这会儿抓着张正宏肩膀的是铁钳。
被钳住的张正宏就像一条被按在砧板上的老鱼，眼神惊惶，有种自己不听话再蹦跶，这人的大手就会像刀背一样拍下来。
好在，他比周母脑子快多了，尽管还生着病，但脑子反应很快，按在脸上粗鲁摩擦的毛巾是冰冷的，掐着肩膀的手却是温热的。
脸擦完，张正宏的脸被擦红一片，声音沙哑：“你……你还活着？”
周淮升：“……”
周淮升总觉得，这两天身边的人精神状态都堪忧。

第62章 【二更】
周母的爱一阵一阵的，变化的崽反应不过来。
前几天还是‘亲亲我的宝贝’，昨早上是‘我的崽’，昨中午成了‘那头猪’，紧接着今天又成了‘我的崽’。
小猪崽粉乎乎的一只，正常来说这个月份的小猪崽应该跟个蒲公英似的，身上长满了白色的细毛。但也不知道周家这只是因为这几天吃偏方吃得太多，亦或者疼得睡不着觉，经常熬夜，导致跟人类一样库库掉毛。
人类秃头看起来很丑，但小猪崽秃了还挺可爱。
之前小猪崽被周母当成明年行走的猪肉，那是舍不得下本钱送去市里的兽医院治疗，给吃的也都是些偏方。
但现在照顾了这段时间，再养大了也舍不得吃这头猪的肉。
再加上周小果说的话也没毛病，这小猪崽子吃了太多奇奇怪怪的偏方了，真能养大，谁敢吃。
周母在俞爱宝身边列举了不少借口。
俞爱宝推了下周小果：“下一页，磨磨唧唧的。”
头也不回的问：“所以呢？”
后面这句话，明显问的就是周母。
周母哼哼唧唧，总觉得自己想说的话有点难以启齿。
周小果还在看作文本，周母自己别扭，看磨叽的小外孙也不顺眼，蒲扇大的巴掌拍他后背：“你舅妈让你翻下一页！”
周小果没敢吭声，暗暗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又想整什么幺蛾子，狗腿成这样，连亲外孙都舍得拿出来牺牲。
周母期期艾艾看向俞爱宝。
周母向俞爱宝发射了一个讨好讯号.jpg
俞爱宝无情：“你要是不想说，那就是事情不重要。”
“重要重要，你看这小崽子断了两条腿，再这么下去，骨头长好了，腿就彻底瘸了。身上这几道口子小的也愈合的差不多了，肚子上这几道深点的，缝合的也太丑了吧……”
“又不是宠物，丑就……”
周小果吐槽到一半，忽然瞪大眼，不敢置信，“外婆，你该不会要养这头猪当宠物吧？！！”
养猫也就算了，毛茸茸娇嗲嗲的多可爱，小小巧巧，摸着也舒服。
养猪当宠物是怎么回事？
一天吃这么多，拉这么多，臭烘烘的，以后还长老大一只，宠物不睡在猪圈
睡哪里？
以周母现在这偏心的架势，周淮升跟俞爱宝住在一个主卧，主卧动不了；俞爱宝偏心周美美，周美美动不了；周母不会对自己不好，周母的房间也不会动；周大美和周二恒是养子养女身份尴尬，动他们的房间给猪睡，说出去也不好听，容易给人留下容不下养子养女，尤其还是烈士子女的名声。
最后还能动的有哪个？
还不是他周小果？！！
“不行！！！我不同意！”
俞爱宝rua了把周小果软绒绒的脑袋：“闭嘴，吵死了。”
脑袋被rua了，就像rua猫似的，周小果从未有过这种体感，闹了个大红脸，刚才的抗拒也抛到了九霄云外，冲俞爱宝小声喊：“你干什么！！！”
说话内容挺横，声音中气不足。
俞爱宝上下打量周母，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不像是抠搜周母会说出来的话。
养猫，那是俞爱宝自己主动提出来，周母才高高兴兴将它们迎回家。但养猪当宠物，这个思想在当下是十分炸裂的，更何况还把猪送去宠物医院，花大价钱接骨头，还要把猪身上那条缝的跟大蜈蚣似的丑陋疤痕拆掉，去宠物医院重新缝好等等，这其中得花的钱，都不是周母这种性格能说得出来的话。
除非……
除非周母看到了俞爱宝自己的存折。
亦或者是，周母发财了？
俞爱宝：“你捡钱了？”
总觉得后者可能性更高。
就算周母看到了俞爱宝的存折，也不好意思提出要花俞爱宝的钱去养宠物猪。
周母别别扭扭，红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红色纸张：“差不多吧。”
周小果探出脑袋，一把抢过那张纸。
“小兔崽子，小心点，别给我撕破了！”
周母惊叫，差点扑过来。
周小果却是惊叫出声：“彩票？特等奖？？？”
山泽市里有个彩票购买点，每天都跟唱大戏似的，放一个高台，主持人在上面活跃气氛，逗得底下看热闹的人热血沸腾，不少人都加入其中购买彩票。
有一次周母不在家，到了晚上才回来，正是因为路过那边，被那边的热闹给吸引过去，看了两个钟头的热闹，然后在人家
主持人的怂恿下，脑子一热，把兜里十块零花钱都花了，用在买彩票上。
等冷静下来，人都走了，摸摸口袋，除了那叠彩票，那是一分钱都不剩，连回来的路费都没留下，还是走回来的。
要不是正好李昭昭带娃，把小鲁班给晒脱了皮，大家的注意力被转移，否则以周母藏不住情绪的性格，哪里能瞒这么久。
周母是真以为自己被人骗了，连提都不敢提。
直到昨天晚上，周母情绪缓过来，突然觉得自家从阎王爷手里抢回一头猪的事迹值得出去吹一波牛，晚饭后噔噔噔跑出去找那些在这里关系还算不错的老姐妹们。
这次周母交的老姐妹们总算靠谱一回，对周母拥有一头福气猪只是表达羡慕，并没有眼红嫉妒，还提出想看一眼沾沾福气。
周母被夸得身心俱爽，聊天间，无意中得知了市中心摸彩票的人，有人当场中了一台彩电。
只有那个特等奖到现在都还没开出来，现在大家都在质疑到底有没有这个特等奖，开奖日期还有最后三天，买彩票的民众这几日闹得很凶，设立彩票点的人现在每天都在着急上火。
好几次那边都差点打起来，警察都来了。
周母心里一个咯噔。
原来不是假的，真能开出奖来？！！
周母心不在焉的找了个借口回家，回到房间里，找出随手塞在抽屉里的那几张彩票，到期时间还有三日。
到底是花了她十元巨款买的，周母其实没想到自己会运气那么好摸中特等奖，她想的是，摸到个十块钱的就好，把那笔零花钱给平回来。
当然，要是能摸到五十块钱一百块钱，周母能激动的买两瓶酒回来跟大家一起庆祝。
然后，周母刮出来一个特等奖……
好家伙，周母买了五张彩票，四张空白，一张特等奖！
周母自己都傻眼了，回想了下当时那上面写的特等奖奖品：夏牌小轿车+1万元现金！
这一个晚上，周母都没睡好。
想到自己即将有一辆小轿车不说，竟然还有一万块钱现金，就激动的辗转难眠。
小轿车诶！
上次和俞爱宝去申城，李之和就是开的小轿车来接他们，那辆小轿车还是他舅舅的。
可这
次不一样，他们周家也要有小轿车了，属于自己的，崭新崭新的轿车！
早上醒来的时候，年纪大了，一晚上没睡，脑子都是蒙的。
等吃完早饭，坐了一会儿，终于反应过来，看看儿媳妇，忽然就挺直了腰身，气势汹汹走到俞爱宝身边。
俞爱宝感觉到身边人传递过来的诡异气场，扭头投去一个轻飘飘的目光。
在这道目光下，周母脑海中回忆起被儿媳妇支配的种种，嚣张的气焰迅速萎靡下来。
想到等会儿自己要说的话，心情又开始忐忑起来。
有些人，别说是给她一辆小轿车和一万块钱现金了，就是给她一百万，被打压下去的气焰也是再也没法雄壮起来了的。
俞爱宝看看彩票上的‘特等奖’字样，又看看不像是中了奖，反而像是犯了错的周母，挑眉：
“我知道你很悠闲，但你先别忙着商量给一头猪治腿事儿，看看这彩票截止兑换日期，我们是不是该行动了？”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这张彩票的截止兑换日期，是明天下午三点吧？
现在是上午八点半，留在家里的都是老幼妇孺，这个组合跑去领奖，在这个年代，领了奖，人还没回来，命就先丢了。
所以现在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周母一个激灵，反应过来，猛拍大腿，猛掉的脑子终于回归正轨：“对，给阿升打电话，让他抓紧时间回来！”
“我家怎么没安装电话机呢，这这这跑去小卖铺打电话，多不安全啊！”
她急了，她急了，她急了！
周小果也激动的不行，闻言习惯性吐槽他外婆：“月初舅妈说要装，你觉得刚花这么多钱安装了两台空调，死活不让她再安装个电话机。”
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周母理亏，还不忘瞪小外孙一眼：“闭嘴，下次小轿车不带你坐！”
周小果认怂，乖巧拉上嘴巴拉链。
周美美听到楼下动静越来越大，忍不住好奇，手里的尿布都还没换上呢，就匆匆忙忙跑出来，探着身子往下看：“舅妈，怎么了？”
“没事，就是咱家马上要有车了。”
周美美：“？！！”
俞爱宝慢悠悠去了楼上，摸出一把叮铃哐啷的钥匙，路过周美
美房间，看了眼正撅着光屁股抓小袜子的小鲁班，小鲁班热的满头都是汗，小居居还露在外面，听到动静扭头看过来，一见是俞爱宝，眼睛一亮，张嘴：“啊！！！”
那声音中气十足的，可见是真热急了。
俞爱宝进去给他脱掉袜子，拍拍光屁股蛋子，一把拎起，夹在怀里：“走吧，一个人待在家里，小心被人给偷走。”
小鲁班上半身挂在她胳膊上，两条腿和光屁股无力的耷拉在半空中甩着，倒是一点不怕，也不挣扎，煞有其事的跟着点头：“嗷。”
周美美赶紧把小鲁班给抱过来，跟着她一起下楼。
俞爱宝冲着周母甩甩手中钥匙：“喏，虽然丁老师不在家，但她给我留了钥匙，她家有电话，记得打完请她吃顿好的，把花出去的电话费给补回去。”
周母大喜：“该的该的，等钱领回来了，咱家也装一个！”
一万块钱还没到手，已经分配了两个去处：治猪腿、装电话。
丁雪家里没人，这造小洋楼毛坯房的应该是同一个，房子内部结构都差不多。
周母是第一次过来，俞爱宝带着她去了会客厅，电话机就装在这里。
周母拿出电话本，哆哆嗦嗦给张正宏打电话。
昨晚张正宏晕厥，周淮升得照顾他，用张正宏的大哥大给村里小卖铺打了电话，传了消息，现在要找到周淮升，也只能给张正宏去电话。
周淮升接到电话时，已经身心俱疲。
听到亲妈的声音，更是脑袋都要炸了。
刚刚听张叔解释，他才知道，原来因为他亲妈的新崽子，他周淮升已经死过一回了。
“喂……”
周淮升有气无力。
“儿子啊儿子啊，你亲妈我中奖了，头等奖！特等奖！咱们要发达了！！！”
周淮升不了解彩票，但他的眼睛已经被他老婆给无限拓宽。
几百万的地皮说买就买，几万块钱的房子好几套。
周淮升一个激灵，清醒了。
继他老婆之后，他亲妈也发达了？
不是，这泼天的富贵，怎么就绕着他洒呢？

第63章 【一更】
张正宏也没什么大事，一听说周淮升忙着回去领大奖，赶紧让他先回去，自己联系了李之和那边，让他过来照顾。
“对了，你们这是去领的头等奖，私底下不知道有多少人关注着。去年沐城就发生过一起为了彩票头等奖，把得奖者全家都杀了，抢了钱就跑的事儿，凶手到现在还没找到，”张正宏给他支招，“你到时候记得把那笔钱找个名目花出去，车子人家想抢也抢不走，反而不容易被盯上。”
“最好还是找个靠谱一点人陪你去，你在山泽应该有认识公家的人吧？”
周淮升还真有认识的，借了张正宏的大哥大，立马给警局的方队长去了电话，又给特殊监狱里去了电话，让李昭昭赶紧回来。
用到她的时候到了。
方队长今天值班，队里正好也没事。
其实兑奖找警局一起帮忙这种事情放在后世简直闻所未闻，但九十年代的警察主打的就是为人民服务，海城那边更是每天都会看到街上有不少警察，袖子上绑着‘为人民服务’的红袖套，打扫街道，帮摆摊的大爷大娘收拾摊子，给倒垃圾的清洁工大爷推垃圾桶等等。
无微不至到其它城市的警察都侧目的地步。
山泽也有这种服务，不过没有这么细致。在他们不忙的时候，请警察帮一些小忙不叫浪费警力资源，而叫做‘为人民服务’。
就像上次警方找几个实习警察配合帮忙演戏抓人。
这一次，周淮升提出了去年沐城得头等奖的人全家被杀害的担忧，警方派出人手帮忙，合理合规合法。
周母等的直冒汗，直到下午，周淮升才回来。
“你咋一个人回来的，你工地里不是认识不少人么，怎么不一起叫回来帮忙？”
周母左看看右看看也没看到其他人，顿时恼火。
早上还淡定的跟什么似的，这脑子越来越清醒了，也开始后怕起来，真担心为了钱，自家会出事。与其如此，还不如不要中奖呢！
“妈，您别急，方队长说明早一起去，正好李昭昭请假也得时间，今晚有夜班，明早上就能到家。”
“方队长也一起去？”
周母诧异，见儿子点头，这下稳妥了。
方队长可是警察，有方队长、她儿子，还有李昭
昭那怪力孙媳妇，还怕碰到什么幺蛾子？
次日一早，周家全家出门，李之和也来了，开的是张正宏的车，全家一起挤在一块儿，多出来的实在挤不下，就由周淮升骑自行车带着，前面横杠上坐两个，后面加长车凳上坐两个小的，一大家子浩浩荡荡前往市中心。
市中心彩票领奖台上台下已经围满了人，都是来看那个所谓的特等奖到底在哪里。
彩票都卖完了，都没人来领奖，总不能是花了钱买彩票，中奖了却不要钱和小轿车吧？
李昭昭值班一晚上，早上五点换的班，换班后立马换好衣服，骑着自行车赶往市中心，这会儿早早等在那儿，见他们到了，激动的冲着他们招手，强行挤开人群来到周家人身边。
“妈！妈妈妈！我到了，半个月没见，妈您胖了啊！”
“？！！”周母一激灵，生怕儿媳妇听了要减肥，立马开口，“什么胖，这叫圆润有福气，什么都不懂，你给我闭嘴！”
半个月没见，嘴巴还是这么臭。
看来她的嘴，连国家都‘治’不好了。
李昭昭挠挠头，嘿嘿乐：“妈，我跟领导请假了三天，这三天我都在家，你放心好了！”
她拍拍胸脯。
半个多月没见，李昭昭看起来更加高挑，有了系统的锻炼，身材凹凸有致，脸色也更加红润，笑起来露出一口小白牙，眼中满满都是以前没有的光。
俞爱宝上下打量了眼，点头：“你也有半个多月没见你儿子了，去看看吧。”
李昭昭这才想起自己还有儿子，顺带想起还有个老公，扭头看过去，只见周二恒抱着小鲁班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眼神有点陌生和复杂。
她大跨步上前，将小鲁班抱进自己怀里，小鲁班也不认生，努力认了一会儿，没认出来，但没感受到恶意，便晃晃腿，找个位置，打个哈欠舒服躺平。
“你要去上大学了吧？”
李昭昭问。
是的，周二恒考上大学了。
俞爱宝本来提出要给他办个谢师宴，请之前那些老师一起吃吃饭，和以前的同学们叙叙旧，就当告个别。
但周二恒喜欢低调，认为谢师宴这种根本没必要，班里已经有同学办过，大家借着那次都见过面，也和老师同学们
道过别了，就没必要自己也办一场。
浪费俞爱宝的钱不说，他心里也过意不去。
自己能安心上完高三，并且中途没有因为吃的不好营养不良而身体不适过，可以说能如此顺利考上大学，还是申城大学，靠的都是俞爱宝。
他的姐姐周大美在经历过感情的背叛后，能找到现在这个工作，同样也是用的俞爱宝的人脉。
李昭昭能脱离不适合她的家庭圈子，进入公家吃公家饭，也是俞爱宝帮的忙。
就连他们俩生下来的儿子，日后等周二恒上大学后，也是放在俞爱宝这里养。
他欠俞爱宝的太多，不想再让她为自己多花费太多心思。
周二恒打算等这次家里领完大奖，确定没什么事情后，再去申城大学报到。
他点头：“再过两天就要去申城大学报到。”
他没问李昭昭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去，这句话问出来也是空话。
二人的关系似乎一直这么可有可无、不咸不淡，他们之间仅剩的交集，似乎除了二人生下来的小鲁班之外，就只剩下俞爱宝。
想到这几个月来的接触，周二恒有些迷茫。
对二人未来的迷茫。
“我们……”
“我已经跟主办方打好招呼，可以去领奖了。”
方队长从远处过来，身边还跟着两个警员，都是熟面孔。
周二恒的声音很低，被方队长的说话声打断后，便没再开口。
李昭昭：“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过去吧。”
他笑笑。
领奖过程很简单，比后世要简单的多。
主办方今天并没有前几日那么紧张烦躁，因为昨晚上警方那边就已经跟他们提前打好招呼。原来不是有内部人员造假，而是买到彩票的人以为被骗了，压根就没刮开过，这才闹了这一出乌龙。
上去领奖的还是周母，不过身边还跟了个周淮升，等会儿小轿车到手，他还得开出来。
方队长和两个警员还在那边感慨：“这真是人走上运了，走路都能捡到钱。”
先是有个隐藏大佬的有钱儿媳妇，如今山泽各处都有她的地，尤其是城北，半数荒地都在俞爱宝名下。
紧接着家里看着最
不可能进入公家的人，吃上了公家饭。
家人当老师的当老师，上大学的上大学，住上小洋楼，有了自己挣钱的铺子，现在还开上小轿车了。
等家里再请个保姆，这小日子过得可别提多带劲儿了。
台上，周母接过一个巨厚实的红色大红包，笑的眼角的鱼尾纹都开了花。
等那把黑色钥匙放在她手中，台下一阵起哄声。
“开一个看看！”
“就是开一个看看，看看这车子真能启动不？”
今天警方的人过来维持秩序，黑幕是不可能有黑幕的，底下看热闹的人也不再因为这件事情闹事，反而都想看看那辆小轿车。
这是第一个搞小轿车当头等奖之一的彩票点，之前也有其他城市用车子，不过用的是面包车，虽然适用，但看起来肯定没有这黑色小轿车气派啊。
周母把钥匙放进周淮升手中：“快，把车子开下来！”
周淮升拿到钥匙，冲着底下的俞爱宝高兴挥手，他们也有车了！
之前俞爱宝就想借着中奖的名义买一辆车，但没想到遇上怀孕，刚稳定下来没多久，又来了台风季。
台风季结束，自家工地又被卡了，事情一件接一件，根本没有时间去买车。
好在，周母给力，竟然还中大奖，拿到一万块钱不说，还中了一辆小轿车，可不就省下他们十几万的买车钱了么！
周淮升试驾了几分钟，检查了一番车子，确定车子没有问题，这才带上家里人。
一辆车子坐不下，剩余的都挤进了李之和的车里，两辆车子开回小洋楼，就停在小洋楼院子里。
“走走走，今天是个大好日子，我们出去吃一顿，我请客！”
周母大方挥手，孩子们乐成一片。
接下来还得辛苦方队长几日，看看有没有盯上周家的人，不过这顿饭不算是请警局的人，而是周淮升和方队长几人以朋友身份聚一顿。
在场的都是朋友，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方队长等会儿还得巡查周围环境，不能喝酒，周淮升也没喝，几人喝着可乐，一边吃一边说着最近发生的事儿。
周淮升和李之和愁的是城北和市中花园那两块地，正巧，方队长愁的是社会上出现越来越多的无业青年。
北方那边裁员裁的厉害，已经出现一大批无业青年，这些人纷纷南下，大多数去了鹏城，紧接着才是申城，最后是沐城。
剩余一小波来了山泽。
不是南方厂子不裁员，只是这边的国企不像北方那边那么密集，因此出现在社会上的无业青年也没有那边看起来这么多。
但不多，不代表没有。
本来就有一部分青年被裁员，一部分青年找不到工作，只能在家里啃老，又来一波抢工作的，小青年们怨气颇深，日常一点点小事都会闹将起来，最近山泽各地的派出所头大的很，接到的案子大多都是那些小摩擦发生的械斗。
更离谱的，还有为了争一个女的大打出手，还见了血。
方队长还好，另两个警员抱怨颇多。
俞爱宝一想，在桌下踢了脚李之和。
李之和一愣，低头看了眼，看到是俞爱宝的脚，诧异看过来。
俞爱宝冲着方队长的方向给了个眼神，用口型比出‘工地’二字。
周淮升与俞爱宝配合默契，但周淮升跟俞爱宝的关系密切，这件事情不能让前者开口，李之和的身份正好。
李之和脑子还算灵活，懵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低咳一声，接话道：“可不是么，都是闲惹的祸，要是都去干活，每天忙死忙活挣钱都来不及，谁有这个闲工夫为了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大打出手。”
方队长眼神疲惫，前几天最忙，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觉，昨天轮到他值班，接到周淮升的电话，正好带着两个跟着自己的警员一起出来，就当是休息一天了。
“也得有工作才成，可现在各个厂子的效益糟糕，能维持现状不裁员都已经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有多的工作给这些人。”
“说起来，城北度假村那块正在修建的地不是你们的么，昨天城中派出所有五六个警察被调去城北，那边有人闹事，昨晚上同事回来跟我说起我才知道，闹事的人里还有你们工地的人。”
方队长皱眉：“李同志，都是你们工地的人，你们是不是也该管着些？”
李之和眼睛一亮，偷偷看了眼俞爱宝。
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第64章 【二更】
“方队长，这……咱那工地已经停摆了您不会不知道吧，工地停摆，咱那些租来的机器还得照付钱，那钱每天都跟流水似的哗啦啦流出去，大家压力都大得很，每天忙着挨个去建设部门、质量监督部门、安全监管部门摆放问进度都来不及，又说烂尾楼可能介入涉及违法犯罪的情况，公安部门也来了，重新开工的日子遥遥无期，谁有空管他们。”
“更何况，他们不做活就没钱拿，我们不给钱，谁听我们的话？”
“没工作，可不就只能闲在家里，工地外的事情，咱也管不上啊。”
方队长：“……”
“我理解你们的难处，但这件事情你跟我说也没用，我不是管这部分的有关部门。”
小心思就差贴在李之和脑门上，让方队长帮帮忙了。
他无奈的看向周淮升，又瞥了眼仿佛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俞爱宝，叹口气。
话虽这么说，却还是上心了。
毕竟李之和说的没错，现在社会上没事干的小青年太多了，俞爱宝那两个工地停摆，至少有上千个工人没活干，还会给他们增加压力。
如果能解决这桩子事情，对大家都有好处。
烂尾楼发生质量问题时，俞爱宝还没接手，碰上这种事情，也着实冤得慌。
他虽不能干涉，但帮忙催催进度却是可以的。
这帮男人聊自己的小烦恼，女人和孩子们则是在吹牛皮。
两边的画面似乎倒转过来。
这顿饭吃完，方队长就带着两个警员便衣巡查周围是否有可疑人员。
李昭昭非常警惕，她坐在三楼阁楼里，看着窗外，眼神犀利，誓要在歹徒出现的那一刻，抓人立功，在婆婆面前表现的最好才成！
李之和今天也没走，要留下来帮帮忙，顺带再在方队长耳边多念叨几句，让他更上心些。
周小果就坐在车上不肯下来：“舅舅，舅舅你就带我兜一圈呗，我舅妈和我姐肯定也想坐坐！”
俞爱宝没太大兴趣，这会儿十万出头的车子，舒适性和智能肯定没法和她在后世买的那种豪车相比，之前想买车也不是因为喜欢，而是为了出行方便。
眼看周淮升并不想搭理他，俞爱宝想想，摸摸周美美的挠头：“美美想坐吗？”
周美美想坐，但开车需要浪费汽油，还浪费舅舅的时间，下意识就想张口拒绝。
抬眼，对上俞爱宝的了然的目光，突然哑然。
周美美是典型的主客观分离。
不是‘主客观分离’不好，而是要分情况。
如果连自己想要什么都说不出口，无法为自己争取，等养成这样的习惯，吃的苦头还在后头。
俞爱宝：“想要就直接告诉我，给不给得了是我们该考虑的事情。如果做不到，或者不想做，我们也不会勉强自己。”
又是熟悉的言论，一听就是俞爱宝的调调。
周美美怪不好意思，挠挠脸：“我想。”
“想什么？”
“我想坐小轿车兜兜风。”这一刻，周美美的声音格外坚定。
俞爱宝欣慰点头，开口：“不行。”
周美美：“啊？”
俞爱宝一本正经：“你们舅舅今天累了，让他好好休息，晚上还有的忙活，等下次有时间再带你们兜风。”
周小果：“……”
周美美：“……”
什么叫一次的主动换来终生的内向，她算是体会到了。
嫂子在教外甥女，李之和不方便插口。
只好等俞爱宝和他们分开的时候才上前问道：“嫂子，其实我有时间，可以带他们出去溜一圈。”
李之和到现在都不知道度假村和市中花园在俞爱宝名下，张正宏知道外甥和周淮升关系好，既然俞爱宝和周淮升没有说出来的意思，张正宏也不想暗示自家外甥，破坏这几个小青年纯粹的关系。
不过他就算不知道那两个工地的事情，上次卖认购证的事情他却是在场，知道的比当时不在场的周淮升更清楚。
除了周母上交的那几万块钱之外，俞爱宝自己的认购证也卖了好几十万。
就连这个小洋楼的归属，李之和也知道属于俞爱宝。
俞爱宝不差钱，当然不会舍不得现在还特别便宜的油费。
俞爱宝神情闲适，闻言也没有被质疑的恼怒：
“现在咱们家里的经济情况也越来越好，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我也找不到别的机会拒绝他们，同学们都有的东西，他们没有，能遗憾一辈子。今天正巧撞到我手里，
拒绝了他们的要求问题不大，他们也能知道，生活不是一帆风顺，总要有面对挫折的勇气。”
李之和：“……这是不是想太多了，他们也就是孩子，以后进入社会，有的是机会吃瘪，没必要现在人为制造。”
俞爱宝看向两个蔫头蔫脑的少年少女，笑：“如果没有压力，那的确没必要。”
李之和没听懂。
不清楚俞爱宝手里到底捏有多少钱，他当然听不懂。
俞爱宝手里捏的资产只会越来越多，不少地方需要开发，她需要大量人手，目前张正宏是一个，李之和可以用一下，至于周淮升，俞爱宝不希望他是因为想要帮自己而做这件事情。
人总要有自己的爱好，就像俞爱宝这辈子只想当一条收租的咸鱼，既然有这个能力，为什么不让周淮升去做他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所以在周淮升的爱好不明之前，俞爱宝暂时不考虑他。
接下来还能利用起来的人才，还有她手底下正在教的学生，可以从中挑选合适的人才进行培养。
除此之外，还有周美美。
周美美和周小果的父亲从未来看过他们一眼，俞爱宝穿书这半年多，他也不曾出现，这是彻底打算将这对儿女当成一个不想再看到的错误。
而他们的母亲，目前不知消息。
在之前，对两个孩子的态度也格外漠视。
因此，虽然他俩是外孙外孙女，但周母其实是将他们当成亲孙子亲孙女养育。
作为外甥外甥女，俞爱宝在接手之前，也是做好了将他们当成养女养子教育。
幸运的是，俞爱宝挖掘到了这对姐弟身上的闪光点。
周小果对待学习的态度大变后，成绩提升飞速，脑子也灵活，很多题只要教一遍就能融会贯通、举一反三。智商很高，以后学很多东西都快。
只要他愿意，就能帮上俞爱宝很多忙。
周美美敏感，代表细致，观察入微，且亲和力高，只要她愿意，很快就能和其他人打成一片。是个非常适合当贴身助理的人选。
周美美的未来大有可为，俞爱宝希望给她更多的选择，可以学习古典舞蹈，学习音乐、学习设计等、
在这期间，俞爱宝也会尽可能的培养她，让她接触外面更宽广的世
界。
顺便——
帮俞爱宝一点忙，让她能够更清闲的当一条咸鱼。
︿(￣︶￣)︿
李之和没懂。
不过没关系，他暂时还不在俞爱宝要往身边网罗的人才列表里。
最多就是可以用一下。
李之和挠挠头，摊手，爱莫能助。
周小果最后的希望破灭，哼哼：“姐，看来这次把你搬出来都不行了。”
原来那女人还有拒绝他姐的时候。
这一刻，周小果不知道是该失落还是应该解气。
周美美没有俞爱宝想象中的那么懊恼，舅妈会这么逗自己玩，她反而高兴。
一开始被拒绝要说不失落是假的，但看舅妈一脸得逞的小表情，周美美就觉得好玩，那一点点第一次被舅妈拒绝的失落消失的一干二净。
舅妈要天天这么开心，每天都这么逗她都没关系。
下午，张正宏上门了。
进入院内的时候，他还有点心理阴影，脚步迟疑了片刻，才踏入其中。
好在今天没有周母的嚎叫，客厅里一片安宁，孩子们都在楼上，做作业的做作业，看书的看书，睡觉的睡觉。
周二恒也在书房里看书，还是跟同学哥哥借的专业书。
周淮升站在沙发后面给俞爱宝扎头发，抬眼跟他打了个招呼：“张叔。”
至于周母……
张正宏眼皮一抖。
周母的怀里正抱着一头粉皮秃毛小猪崽，正是那头之前引起大误会的‘崽’。
而这头小猪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粉红色丝带，崭新崭新的，一看就像是扎在蛋糕盒子上的那种。
现在这丝带缠在猪的脖子上，这头猪还洗得干干净净不说，周母做的事情，更让人难以费解。
她……
她在教猪定点上厕所！
很明显，周母这是打算养一头猪当宠物了。
张正宏赶紧撇开目光，僵硬的和周母打声招呼。
张正宏这次过来的目的很简单，工地的事情实在拖不得了，他必须得找俞爱宝帮忙想想办法，否则到时候耗费的钱太多，他也不好跟她交代。
俞爱宝的头发被扎成一个高马尾，利落又漂亮。
其实
扎高马尾好看是好看，但并不太舒服，尤其是等晚上把皮筋取下来的一瞬，有一种头皮都要被掀下来的痛。
但显然，周淮升并不清楚，还美滋滋认为自己技术很好，第一次学就学到了精髓。
俞爱宝没制止，等张正宏坐下，李昭昭赶紧给端过来一杯滚烫的热茶。
“妈，你们聊，我出去看看。”
俞爱宝点头。
一道视线偷偷往这边瞟，俞爱宝看过去，是周母。
周母目光好奇，似乎是对眼前这个画面感到奇怪。
这张正宏过来找的好像并不是她儿子，更像是找她儿媳妇。
周淮升：“妈，你要养猪就养猪，定点厕所的位置是不是应该放外面。”
周淮升有点嫌弃，是真的嫌弃。
想到家里以后会经常出现猪屎猪尿，周淮升就有一种自己与猪同圈的埋汰感。
可惜他打不过他妈，唯一能够制衡他妈的媳妇儿一声不吭，似乎并不介意，周淮升还能说什么，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周母撇撇嘴，抱着自家崽宝，拎着盆子往外走：“你们不懂，这是招财猪（珠）宝，你们嫌弃，我们猪宝还嫌弃你呢！”
周淮升：“……”
周母出去了，这里只剩下俞爱宝、周淮升和张正宏三人。
“我知道张叔为了什么而来，其实这件事情想要快速办成并不难。”俞爱宝指着申城的方向，“张叔在申城这么多年，还能开起一个建筑公司，想来认识的人脉不会少。”
张正宏羞愧，说起人脉和生意上，他远不能和才二十多岁的俞爱宝比，甚至现在连俞爱宝交给他的工作，他都没办法完成，还得请俞爱宝出招指点。
换成在他的公司，遇到这样的员工，一次还好，同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只会被他给赶出去。
至于人脉，在山泽，手里捏着那两个项目，相当于捏着整个山泽未来的经济发展调速器。
俞爱宝：“山泽现在的经济条件远远低于周边几个城市，度假村和市中花园的建设，会带动山泽不少建筑行业的推进，以及解决社会无业人口骤增的压力。度假村先不说，市中花园对标的是申城商贸中心，无论日后是否能够做到，或者是否能够做起来，山泽在未来一段时间内的向外招
商引资上将容易很多。”
当山泽越来越富裕，城北的繁荣也将会比原本历史中更加迅速。
随着城北变得富饶，旅游的人越来越多，度假村也将投入使用，更能带动度假村周边经济。
因此，俞爱宝的度假村和市中花园，已经不仅仅只是她个人想要建成的项目，更是山泽上层迫切期待的未来基石。
现在正在调查的有关部门不知道吗？
应是大多数都知道的事实。
但烂尾楼在之前的确有过偷工减料，甚至查到有犯罪行为，也是不得不处理的一个障碍。
俞爱宝没有犯法，这两个项目迟早能够通过，只不过通过的晚一点，俞爱宝和其他合作者的损失就会更多，得到的利润也会相应减少。
“现在山泽上面需要的是对这两个项目重要性的更深刻理解，他们需要外部压力，迫使他们特事特办。”
其实不需要这么迂回，俞爱宝直接找有关部门，请求开启多方会议商讨反而更直接。
但并没有曲线救国的这个效果好。
张正宏蹙眉：“俞老板指的是？”
俞爱宝：“借助媒体。市中花园烂尾楼自带新闻，热度还没过去。一块十八线小城市自带诅咒和霉运的烂尾楼被神秘老板接下后，想要建成和申城商贸中心对标的商场。新闻一上去，这个噱头就能立刻抓住包括申城市民以及山泽市民的眼球。”
张正宏眼前一亮：“接下来呢？”
能在申城这个地方开公司的人，自然也有自己的媒体人脉，想要找个大点的报社报导这篇新闻并不难，毕竟这个噱头的确吸引人。
“这个新闻自带话题，接下来就不用我们管了，坐等上面给我们大开方便之门吧。”
俞爱宝并不是那种喜欢将一个计划方方面面都算计到的人，人心难测，事情多变。
阴谋更多时候只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阳谋就不同了，她没有伤害任何人，舆论自会带着这个热门话题送到山泽市上层领导面前，入不入翁，他们自己说了算。
张正宏走了，周淮升却安静了。
“怎么了，不高兴？”
俞爱宝歪头去看自家老公那张养眼的俊美脸蛋。
周淮升脸上并没有不高兴之
色，只眉眼郁郁，还有点沮丧。
“不是不高兴，我只是有点沮丧，我好像在赚钱方面压根就帮不到你。你们刚才说的话对我来说就像是在打哑谜，你说了上半句，张叔就能立刻理解下半句，你们都说完这件事了，我还在琢磨第一句。”
俞爱宝失笑：“就因为这个沮丧？”
“升哥，我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并不是赚钱，而是在悠闲生活的闲暇顺便添点能让我们的生活更便利幸福的花。你能不能挣钱，会不会挣钱，亦或者能不能在这上面帮到我，都不是我在意的点。”
她捧起男人棱角分明的脸，眉眼中都是温柔的笑意：“我在意的是，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走到最后。”
“就像现在一样，永远不要变。”
“好吗，升哥？”
周淮升眼中的迷茫逐渐散去，眼神越来越亮，俊脸也越来越红。
男人声音沙哑：“好。”
“咳咳咳！”
周母煞风景的抱着猪崽出现在门口：“三个月还没到呢，这点都受不住，那这几天晚上就睡楼下沙发。”
周淮升：“……”
俞爱宝仰躺在沙发上，笑的肩膀直颤抖。
等这些事情暂时告一段段落，俞爱宝终于想起了一个好久没出现的人。
丁雪这几日都没有过来，更没有把小囡囡带过来。
俞爱宝再次去到丁雪的房子看看，没看到人，但房子里的东西有动过，应该是有人回来拿过东西。
走到鞋柜前，弯腰看了看里面的鞋子。
俞爱宝前几天借用电话，走之前帮丁雪整理了下乱放的家居鞋，后面再没来过。
今天过来，整齐摆放的家居鞋这会儿交叠在一块，显然是回来的人走得比较急，随手就往里面丢的原因。
应该不是小偷，如果是小偷，不会换鞋子，就算不想被人发现，脱掉外面的鞋子就成。
——丁雪回来过。
俞爱宝挑眉。
毕竟住在隔壁，日常过来周家刷刷脸，就算要回娘家，丁雪也会提前过来说一声，还会说明大概要待几日。
或者偶尔要去跟靳修见面，也不是每一次都会把小囡囡放在她这里，偶尔也会放娘家，给她爹妈和大哥大嫂稀罕几日。
自从搬过来后，像这次这样突然消失好几天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关键，丁家也没人找过来。
俞爱宝走到座机前，给丁雪的大哥大打去电话。
电话没接通，关机了。
回到家，俞爱宝并没有声张。
这妮子，回来偷偷摸摸的也不敢让她知道，这是在背地里打什么歪主意？
既然丁雪不想让自己知道，俞爱宝也没深究。
这天下午，小洋楼院外传来一声接一声娇嗲嗲的猫叫。
不是那种还没成年的奶猫叫声，而是已经成年，却莫名夹的厉害的猫叫，让俞爱宝想起来某种好久没见过的猫。
她探出脑袋看向阳台外，只见一只体态滚圆的狸花猫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抬头看向这边，圆润的身体蹲坐着，也不妨碍这位喵界纹身大哥夹着烟嗓轻轻扭动屁股。
好熟悉的姿态。
尽管很多猫猫都长得很像，但从这喵界堪称炸裂的撒娇姿态，俞爱宝也一眼认出，这不就是李招娣小婶家附近碰到过的那只胖狸花老大么！
俞爱宝伸手打招呼：“胖狸花！”
胖狸花叫了声，像是回应般，然后站起身，歪头冲着墙外叫了声，叫声雄浑不耐，跟方才判若两猫。
墙外是一声完全不同的猫叫。
俞爱宝诧异，胖狸花不仅找到了自己的新家，竟然还带来了一只。
想到上次胖狸花那霸道的模样，当时有一种胖橘小弟跟自己撒了个娇，就被转身的胖狸花胖揍一顿，这次竟然还主动带小弟过来见她？
直觉告诉俞爱宝，这事里透着蹊跷。
周母不在家，她现在有钱了，方队长前两天还在家附近巡查的时候，周母挥挥手就花了两千多，给家里安装了一个座机。
一万块钱现金只剩下七千多。
然后又一挥挥手，带着猪崽去市里兽医院看病，光是治腿和治身上各种毛病，都花掉了周母不少钱，人家兽医院非常懂得招揽生意，要让顾客以后经常来，就得每次送点什么。
然后兽医免费送了猪崽一个劁猪项目，果断利落的割掉的小猪猪的蛋蛋。
出去的时候还是一只完整有尊严的小公猪，回来后就成了小公公。
这一笔出去，又
是好几百。
最后就剩下七千块。
周母是个有点迷信的人，她深信老天爷给她什么，就会拿走什么。
为了避免被老天爷收走自己的财富，周母决定主动割舍掉一部分财富，给县三中捐了三千五，也就是她存款的一半，用来资助那些没钱读书的女孩子。
这样又主动散财一部分，又给自己积德，虽然心痛，但周母认为老天爷肯定不会再收走她所有财富了。
这会儿周母不在家，应老姐妹们的邀请，她去开猪展了。
家里的两个孩子也不在家，少年宫请假不少时间，这会儿正在紧急补课中。
俞爱宝没人使唤，只好踢踏着拖鞋，走过自己的床，看一眼躺在床上，高难度抱着脚爪啃的湿漉漉的小鲁班，叹气：“你怎么长得这么慢，给你买了这么多奶粉，一天十几二十顿的喂，按道理你也该长大了啊。”
俞爱宝摇摇头，哒哒哒出了房门。
“啊呀？”小鲁班的脑袋上缓缓打出一个问号，脚爪子也突然不香了。
俞爱宝走到楼下，换上鞋子，打开院门。
院门外并排站着两只可可爱爱的大猫咪。
一只正是纹身大哥胖狸花，另一只是只橘猫，身形消瘦，毛发稀疏凌乱，显得脑袋更大了。
虽然和记忆中的那只猫咪形象不符，但俞爱宝还是一眼看出，这正是当初跟她撒娇，结果被胖狸花胖揍一顿的胖橘。
胖橘怯怯的缩了下身子，瘦弱的身体还在颤抖。
随着它的身子后缩，石板台阶上留下一条血迹。
俞爱宝皱眉，心中一沉。
她往一侧缓缓挪了一步，看到了橘猫身后，原本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不见了，只剩下一个切口平整的伤口在滴滴答答往下滴血……

第65章 【日万！】
俞爱宝试图凑近橘猫，橘猫瘦弱的身体颤抖了下，身上的毛发潮乎乎的黏在身上，还带着路上扬起的灰尘。
皮毛上到处能看到被刮伤的痕迹，受伤最严重的就是它那条尾巴，几乎齐根切断。
将橘猫整个打量一遍，俞爱宝的眼神愈发暗沉。
她蹲在地上，将手背伸过去，只靠近一些，让它嗅闻，熟悉自己的气息。
橘猫哈了一声，被身边的胖狸花用毛茸茸的大爪子推了下脑袋。相比较上次见到的无情巴掌，这次虽然依旧不耐烦，却称得上温柔。
橘猫怂了，低下脑袋，警惕的缓缓靠近，小心嗅闻属于俞爱宝的气息。
俞爱宝摸摸身上，没摸到吃的，轻轻揉揉橘猫的脑袋，忽的，身后传来几声猫叫，几只小猫歪着头看看她，又看看她手下的大猫，猫脸迷惑。
俞爱宝捏捏奶牛猫的后脖颈：“我先进去一会儿，你管好弟弟妹妹们，不许欺负客人。”
奶牛猫：“咪～”
俞爱宝进屋，背上小背包，拿了点钱，随手拿起一块小毯子出来。
胖狸花和橘猫还乖乖站在原地，没有欺负家里的小猫。倒是家里的七龙珠有点动静，个头最小的暴脾气小七俞骑龙，也就是和胖狸花一个花色的那个，此刻正弓着身子冲新来的这两个哈气。
橘猫受伤了，且看起来没有任何威胁，小七就冲着猫老大胖狸花龇牙，匍匐靠近。
大哥奶牛猫试图上前当和事佬，被小七一巴掌拍歪脑袋，一个纵身跃到胖狸花面前。
胖狸花纵横喵界多年，哪里看得上这么个小后辈，伸爪抵在小七脑门上，小七无法前进，只能张牙舞爪空挠。
俞爱宝没理会两只狸花猫的争端，拿着那张小毯子凑到橘猫面前。
橘猫并没有那么排斥人类，受了这么大的伤害，除了一开始警惕了那么一小会儿，很快就和她亲热起来。一张对人类来说很小的毯子罩过来，不亚于一大面墙压下来，但橘猫看看俞爱宝，却没有反抗和逃跑，只温顺的站在原地，任那块毛毯将它包围。
俞爱宝将橘猫抱进怀里，想了想，回客厅给留了一张纸条，把裹住橘猫的毛毯缠在脖子上，这才推出自行车。
家里的小轿车就停在院子里，周淮升怕浪费油，不肯
用，俞爱宝现在还没驾驶证，只能骑自行车。
谁知自行车刚推出院门，车头一重，竟是胖狸花跳上了车筐。
车筐其实不小，但胖狸花骨架太大，肉又多，跳进去后就成了一筐猫，几乎塞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肩膀一沉，二白借着后座跳上了她的肩。
一个二白有两个小七这么重，俞爱宝有点吃不消，把车停好，将二白摘下来：“不行，二白，你这体格子我撑不住。”
二白不满喵喵叫，小奶牛趁机跳上后座，它和二白个头差不多，重量也差不多，肩膀上不成，后座行呐。
小七趁机跳上俞爱宝的肩膀，用小脑袋蹭蹭她的脸颊：“咪嗷～”
二白太沉，它小七不沉呐！
其它小猫也想跟着走，被暴脾气小七一哈，立马纷纷飞机耳后退。
俞爱宝没这么多时间跟它们闹，小七去了也好，这几只就不敢跟着一起走了。
俞爱宝骑着自行车往市里兽医院跑，胸口的小毛毯都被血打湿了不少，可能是磨蹭到了伤口，橘猫疼得直哼哼，艰难的在毛毯里挪动着，脑袋一个九十度角后折，让屁股朝着上面，柔软的如同一摊液体。
这个形象别说是放在这个年代，就算是放到后世都非常吸睛。
尤其是小七在肩膀上蹲不稳，两爪在脖颈两边站起，两只前爪抱住她的后脑勺，猫脑袋露在外面，被风吹得直眯眼，看起来格外威风霸气。
一路迎着无数人的注视来到兽医院，几个宠物医生都被她这副扮相给惊到了。
“路边捡的流浪猫，看看还能救吗？”
俞爱宝也没多解释，直接将缠在脖子上的小毛毯给取下来，露出里面瘦弱的橘猫。
尽管这会儿很多人对流浪猫没有像后世那般表现出明确的喜爱，但看到橘猫变成这个样子，几个宠物医生心理不适，赶紧接过橘猫：“稍等，我们先检查一下。”
检查后得知，橘猫的尾巴是被人用利器齐根切断，应该是个成年人，或者十岁以上力气大的孩子。
身上的毛发应该是被人用刀刮的，因为用刀不稳，皮肤上刮伤了好几道口子。
除此之外，橘猫还有两根肋骨折断，好在不算严重，没有扎入内脏，否则过去这么久，神仙来了都救不
活。
“小猫有点皮肤病，小罗，带这位小姐去清理消毒。”
宠物医生检查完说着，看向俞爱宝脚边的两只猫，以及一只挂在脑袋上的小狸花，顿了顿，“为以防万一，这几只猫也需要喷点药水。”
女助手点头：“女士这边走。”
女助手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看看她脚边那两只俞爱宝走到哪里，它们就跟到哪里的小猫，羡慕道：“你养的猫好亲你啊，是训练过，还是从刚出生就开始养在身边的？”
正是因为喜欢小动物，她才在家人的不解和反对中也要学习这个专业。可惜她天生没什么动物缘，家里养的小狗也不亲她，来这里的小宠物也不怎么让她碰。
俞爱宝一边洗手，一边说道：“这两只小的我两个月前收养的，大的那只自己找来的。”
自己……自己找来的？
呜呜呜……
女助手更羡慕了。
橘猫的治疗费用很高，比之前的小粉猪还要高。
宠物医生是认识俞爱宝的，因为来这里为自家宠物治病的人很少，为流浪猫治病的更少。
上次虽然是周母带小粉猪过来治疗，但上上回七龙珠的治疗，却是俞爱宝和周母一起来的，后期拿药也来过几回，一看就知道周母和她是一家人。
为了一头小粉猪花那么多钱治疗都愿意，显然家里不差钱。
尽管如此，宠物医生还是问了句：“这只小猫受伤很严重，如果只是想要保命，让它能多活几年，那就用一号治疗方案，价格会便宜一点，大约在三百以上，最高不会超过四百。”
不等宠物医生说完，俞爱宝道：“按最好的治疗方案来，钱不是问题。”
俞爱宝挣钱不是享受挣钱的快乐，而是为了在自己争取某一件东西或意愿时，不会因为没有钱而放弃。
或许在旁人看来，为了一只毫不相干的流浪猫花这么多钱是浪费钱，或许脑子也有点问题。
但钱花在哪里不叫浪费呢？
俞爱宝喜欢吃，李昭昭认为花钱在吃上面最浪费，能吃饱就成；
俞爱宝爱享受，周母认为买空调浪费，用个电风扇，能吹凉风就成。
‘浪费’这个词没有标准范围，只要花钱的人想，那就不浪费。
女助手是刚来的，不认识俞爱宝，闻言倒吸一口冷气，扯扯她的衣摆小声说：“另一个方案可贵了，药都是进口药，完全治好得花小两千！”
就这样，尾巴也回不来。
即使是女助手这种爱小动物人士，家里有点小钱也舍不得，实在囊中羞涩。
俞爱宝过来的时候随便换了身衣服，也没仔细看，身上穿的是灰色整套的短袖五分裤家居服，脚上穿的是普通凉鞋，在家里也不需要戴手表，项链耳坠之类的俞爱宝只有结婚时的三金，因为不是很感兴趣，后面也没买过，导致看起来真的不像多有钱的样子。
俞爱宝微微一笑：“谢谢，没事，工作挣了点钱，应该够。”
橘猫留下来治疗需要至少一周以上，俞爱宝没办法一直待在这里，隔着手套摸摸待在病床上明显有点不安的橘猫，闻声道：“你乖乖待在这里，等下次我把你接回去的时候，你就再也不痛了。”
橘猫听不懂，依赖的蹭蹭她的手掌心。
俞爱宝压了五百块钱押金在这里，走之前脱掉手套，捏捏要跟着自己一起走的胖狸花脸颊：“你就不要跟着我走啦，你小弟这么害怕，你就留下来陪陪它呗。”
胖狸花比其他小猫聪明多了，虽然听不懂人言，但能从一个人的动作、情绪和眼神中大概猜到对方的想法。
“咪嗷～”
胖狸花犹豫了犹豫，舔舔她的掌心，又走回宠物医院里。
女助手激动，试探着去摸胖狸花的脑袋，胖狸花不大想搭理她。
女助手用俞爱宝教的方法，拿出一根火腿肠。
果然，胖狸花的眼睛噌的一下就亮了，声音立刻娇嗲起来，女助手想摸脑袋就送脑袋，想摸肚子就侧倒抬腿露出白绒绒的柔软胖肚肚。
终于抱到了人生中第一只愿意给她抱的猫，女助手惊喜的差点晕过去，跟俞爱宝连连保证：“你放心回家吧，我肯定把这两只小猫养的白白胖胖！”
小七看胖狸花没出来，一副打了胜仗的小表情，挺胸抬头嘚嘚瑟瑟抱着俞爱宝的后脑勺。
奶牛猫小达隆扭着屁股跟在俞爱宝脚边，她走一步小达隆跟一步，走位风骚，一点没被踩到。
俞爱宝回去的时候依旧引起不少路人视线，只是她的心情不大好。
摸摸腹部，还没三个月的肚子依旧平坦，丝毫察觉不到里面有个小生命的存在。尽管如此，俞爱宝依旧不敢像怀孕前那般肆无忌惮。
这时候，要是李昭昭在就好了。
她晃晃脑袋，回到小洋楼，周母还没回来。
俞爱宝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一套干净衣服，这才来到床边。
床上小鲁班睡得汗津津，从出去到回来一共花了三个多小时，也不知道小家伙中途有没有醒来过，还是一直睡了这么久。
俞爱宝摸摸小鲁班的脸，拿起床头柜上的手帕给他擦掉脸上的汗。
似乎察觉到熟悉的气息，小鲁班皱皱鼻子，睁开眼睛，眼神迷茫，抓住在脸上乱动的手，小家伙张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啊～”
“醒了，尿裤子没？”
俞爱宝抽出自己的手，看看小家伙的裤子，很好，尿布沉甸甸的，不仅尿了，还尿的挺多。
看来中途是醒过了，发现周围没人，就又睡了过去。
可惜家里没别人使唤了。
俞爱宝捏着鼻子，帮小鲁班换了尿布，然后一股脑的丢进楼下洗手间里，等着周母晚上回来洗。
周母最近开猪展正春风得意，有多的时间都拿来照顾小田庄里的禽畜，做家务都是硬挤出来的时间。但俞爱宝不帮把手，周母也怕自己的小金孙被折腾掉，不让她插手。
这下好了，每天早上五点不到就起床，照顾小田庄、做家务都利利索索，时间在她那里就像是按了加速键，她得挤出时间来开猪展才成。
时间越紧凑，周母就对家务越不耐烦。
昨天做饭的时候水放少了，米饭夹生，周淮升只说了句‘没熟’，就被周母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看来请个保姆来家里干活指日可待。
小鲁班看不出自家奶奶正嫌弃自己呢，咧着没牙的小嘴，冲着俞爱宝露出一个矜持的笑容。
俞爱宝的思绪却不在小孩儿难得露出来的笑容上，她在想橘猫的事儿。
从宠物医生的检查情况来看，橘猫的确是受到了虐待。
只不过这个虐猫的人是谁？
她应该怎么做？
这个社会，无论是现在还是几十年后，大陆都没有对虐待小动物这
方面立过法，就算抓到了虐猫者，人们最多只能从道德层面谴责一下对方。
后世还会有警察给虐猫者来一个通报批评，但这会儿，警察什么都管，就是不管这种事儿。
所以，她即使是找到了虐猫者，似乎根本没有办法让那人受到同等的对待。要真这么做了，进去蹲局子的就是她。
看着窗外，俞爱宝陷入沉思。
周母回来的时候，还带着那头小粉猪，最近她和小粉猪形影不离，人家遛狗，她遛猪，脖子上牵一根狗绳，走哪儿带哪儿，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瓜妹，看我今天抓到了什么！”
周母高高兴兴回来，挨个摸了摸家里小猫们的脑袋，这才把她新崽的猪绳给解开，拍拍猪屁股：“崽，跟哥哥姐姐们去玩吧。”
这里的哥哥姐姐们指的是七龙珠。
不过，只要周母对小粉猪的喜爱不减，那周美美和周小果成为一只猪的姐姐哥哥的日子也不远了。以后李昭昭回来，小猪崽会说话的话，也得开口叫一声嫂子。
等小鲁班会走路了，这头猪还能扭头叫上这个外甥一起出门遛自己……
不过这会儿小猪崽的地位显然还没这么高，猪绳一解开，小粉猪就一蹦一跳的冲入猫群，双方一起交换今天白天发生的八卦。蹄子上打的石膏，那是一点没影响它的灵活度。
俞爱宝把怀里的小鲁班放下来，扭头看过去。
只见周母抱着一条硕大的黑鱼，黑鱼腮边还扎着一根草绳，尾巴不停甩动着，但依旧无法挣脱周母的魔爪。
“抓到的？”
俞爱宝好奇，“我们这里的湖里还有黑鱼呢？”
“湖里啥没有啊，看，今晚上给你烧个酸菜鱼，你不是最爱吃酸菜鱼了么！”
俞爱宝喜欢吃酸菜鱼，尤其喜欢学校对面一家专门做鱼的那家馆子做的，鲜美嫩滑又好吃。
一定得是中辣，当然重辣更好，更有味道，可惜怀着孩子，不敢吃口味太重的东西。
“等会儿阿升那小子回来，就让他收拾了，昨晚上吃个饭还嫌弃这嫌弃那，今晚的酸菜鱼没他的份！”
俞爱宝笑：“升哥除了甜食外，最喜欢的也是酸菜鱼，娟姐你这不是故意眼热他么。”
“哼，就让他吃点教训
！”
周母得意，抱着黑鱼往厨房里冲，嘴里哼哼：“黑鱼黑鱼野生黑鱼，省我一大笔钱啊！”
俞爱宝笑容缓缓一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眉头微挑。
是了，肉体上无法受到同等的伤害，精神上呢？
俞爱宝客厅角落，家里安装了座机就是这点方便，想给谁打就立马能给谁打过去。
周母把摸鱼放水缸里养着，身上一身鱼腥，跑出来准备去洗澡，见俞爱宝刚放下电话，问：“给谁打电话呢？”
俞爱宝：“哦，给升哥，问他今晚回不回来。”
周母眉毛竖起：“看他能的，还敢不回家！”
回家路上的周淮升连连打了个两个喷嚏，他揉揉鼻子，俊脸上带出几分甜蜜。
啊，肯定是瓜妹和闺女在念自己了。
想着，脚下蹬的更快了。
次日一早，李昭昭回来了。
李昭昭不是进了监狱服刑，她也是有假期的，一周能休一天，一个月四天，可以选择调休。
前几日家里拿到大奖，她请了三天假，见家里没什么事情这才继续上班，这个月就只剩下一天的调休时间。俞爱宝有事情需要她帮忙，李昭昭担心一天做不完，索性先跟领导请了两天假，一共三天，不够再请。
提前完成的话，那就提前回来销假。
一大早，李昭昭从特殊监狱出来，骑着自行车却不是往小洋楼赶，而是去的宠物医院。
到宠物医院的时候才七点，人家早上八点才开门。
不过没关系，李昭昭找的就不是医生。
“喵喵～”
李昭昭没抱多大希望的在宠物医院门口喊了两声。
忽然，她警觉，暗处似乎有两道目光正暗暗打量自己。
她猛地转头，对上一双冷漠的猫瞳。
李昭昭：“……”
李昭昭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袋子，袋子窸窸窣窣被打开，露出一个小笼包。
这是她大早上的早餐，婆婆说在早餐店买点好吃的，带个小笼包给一只狸花猫，费用找婆婆报销。
李昭昭不认识俞爱宝所说的狸花猫，在她看来，天下所有狸花猫都长得一样，要么瘦点，要么胖点。
直到婆婆说，那只胖狸花有个
特点，那就是从正面看它，从眼睛到脑袋到身材都浑圆的仿佛一颗球。
看到之前脑子还迷惑，看到之后一眼就认出，说的肯定是这只了！
真的浑圆的像个球。
它真是流浪猫吗，也太肥了吧？
胖狸花从树上跳下来，昨晚上它没在宠物医院里睡，因为里面有很多重要器材，如果需要待在医院内，就得把胖狸花关进笼子里。
开玩笑，它大狸花一生放浪爱自由，什么时候被关过。
胖狸花当然选择睡在外面的树上，晚上还能抓点老鼠打打牙祭。
胖狸花跳到李昭昭脚下，鼻子靠近李昭昭的脚踝，鼻子抽抽。
尽管味道很淡也很杂，但胖狸花还是能嗅到，这个人类身上有俞爱宝的味道。
加上李昭昭这个特殊的，跟俞爱宝一模一样的召唤猫猫大神的方法，智慧过人的猫猫大神确认，肯定是俞爱宝派她过来的！
猫猫大神吃掉了这个人类的供奉，这才懒洋洋的伸出脑袋，斜眼看它：摸吧，这是朕赐你的恩典。
从自己肚皮里出来，眼睛大大的亲儿子都能视若无睹，李昭昭怎么可能会喜欢一只小猫。
她动了——
弯腰拎起胖狸花的后颈皮，塞进车筐里，骑着自行车往一个方向跑。
胖狸花：“……？？？”
李昭昭不认识胖狸花家在哪儿，但俞爱宝告诉她，只要从姚女士家附近，把胖狸花放下就成。
这有什么难的。
俞爱宝只是在家里待了一上午，到了中午，一个电话打进来，李昭昭那大嗓门今天难得低沉而愤怒：“妈，你猜我看到了什么，MD该死的狗崽子！”
闻言，俞爱宝知道，找到了。
李昭昭的脑子虽然不聪明，但奈何身边还有一只猫。
都知道猫是一种特别小心眼，且记仇能记很多年的一种生物。
李昭昭骑着自行车刚来到姚女士家附近，扒着车筐看到周围熟悉的一切，胖狸花顿时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喉咙中发出嘶哑的嚎叫，突然后腿一蹬，冲出车筐外，跳上一棵树，在树身上一个借力，跳到了一面墙上，几个疾冲，消失不见。
俞爱宝找李昭昭是对的。
如果俞爱宝找的人是周淮升，他
的反应力足够，但奈何个头太高，近一米九的身高，身材再修长，一身肌肉的他体重也不会轻到哪里去。
不仅这些年久失修的墙体容易被踩裂，碰到一些洞口还钻不过去。
李昭昭就不一样了，她动作敏捷，反应力更快，尽管也有肌肉，但体重比起周淮升轻太多了，个头也只有一米七几，身材纤细窈窕，下意识丢下自行车，蹬上墙体，几个大跨步跟上胖狸花，轻轻跃到另一面墙下，灵巧钻过一个狗洞，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
她满脑子都是不能追丢胖狸花，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挂在了一栋楼房六楼的窗户下，跟胖狸花那双圆眼睛对视，两脸懵逼。
——蠢货你上来干什么？
——大猫你上来干什么？
李昭昭这个动作行为太过危险恐怖，她下意识想要找个落脚点下去，无意中一扭头，就看到了窗户内发生的那幕——
一个浓妆艳抹，一身红裙的——男人，穿着一双红色细高跟鞋，笑容恐怖，眼眶睁大，抬起一只脚，尖尖的细高跟头对准地上那只小猫的眼睛狠狠踩下去。
“喵嗷！！！”
“混蛋！”
玻璃窗紧闭，胖狸花挠窗却进不去，愤怒嚎叫。
听到指甲挠玻璃的声音，男人脚下动作一顿，扭头看过来。
李昭昭下意识缩起脑袋，因此，男人只看到了胖狸花。
因为过于愤怒，眼睛睁的老大，整张猫脸贴着玻璃，本来就圆的脑袋愣是被挤成了一个圆饼，更圆了。
它的爪子毛茸茸的按在干净的玻璃上，爪垫粉嫩可人，在阳光下，炸毛的圆脸小肥猫被衬托的更加可爱。
男人眼睛一亮，顾不得虐猫，一脚将地上动弹不得的小猫给踹开，快步走到窗前，细跟踩踏在地面，发出嗒嗒嗒的脆响。
男人的声音略有点尖细，因为过于兴奋，还带着点让人心理不适的颤抖：“啊，可爱的毛茸茸，好可爱好可爱，可爱的好想掏空内脏做成标本呜呜呜……”
“小猫猫别怕，你是要掉下去了吗，哥哥来救你了，别跑啊……”
这里的窗户没有用一根根钢筋做隔断，而是整面的玻璃。
这扇窗户常年开着，雨水经常飘进来，窗栓淋了雨锈得厉害，抽出来比较困难，
还会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声。
男人不耐烦的用力抽窗栓。
“啊啊啊——”
“有小偷啊！！！”
这时，楼下有窗户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是楼下邻居的尖叫声。
男人一愣，窗栓正好拽开，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他头皮发麻，下意识用身体抵住窗户，手上用力，想要将窗栓再塞回去。
可已经晚了。
身侧抵着的玻璃被一阵巨力撞击，男人脚下穿的不是平底鞋，而是一双超长细高跟，脚下一个不稳，竟被弹飞出去两米。
很快，两道身影闪电般跃入屋内，最小最快的那道冲着他的面门而来。
男人操起地上一把血淋淋的菜刀砸过去，胖狸花一个闪身躲过，菜刀砸出窗外，砸到了楼下，还差点砸到了人。
一开始的惊恐叫声属于差点被砸到了那对小夫妻，很快，当围观群众看到菜刀上几乎已经快粘稠的血时，叫声顿时此起彼伏。
李昭昭一个蹬腿，将人反剪在地上，手上一个使劲儿，男人的上半身被迫抬起。
男人惊恐的看到，刚才率先进来的那只狸花猫，此刻正伸出尖锐弯钩一样的指甲，勾动一个笼子的开关。
“啪”
大笼子的门缓缓打开。
笼子内，一道沉默的黑影缓缓站起身，一瘸一拐的低头钻出笼子，露出那个伤痕累累，却依旧不掩凶残可怕的脑袋——纯种藏獒。
狸花猫舔舔爪子，另一边的几个笼子，已经被打开的笼门里，陆陆续续走出来几十道身影，森寒的目光齐齐锁定了男人。
男人惊骇万分，尖叫：“放开我！求求你了，放开我，它们只是畜生而已，咱们都是人，你没必要，没必要这样！”
她看看李昭昭因为热而卷起的袖子和裤脚，像是没文化的种田汉子，还是没毛的那种，试图忽悠‘他’：“它们都是畜生，我伤害它们不犯法了，但你要是放任它们伤害我，你会坐牢，你肯定会坐牢的！”
李昭昭面无表情：“哈。”
下一秒，在几十道身影的包围下，男人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
见差不多了，李昭昭后退几步，走到门口，张嘴，发出不带感情的叫喊：“别打啦别打啦，救命啊，有人要被咬死啦！
”
门口传来拍门声，李昭昭这才打开了门……
俞爱宝接到的那个电话，实际上不是李昭昭主动打过来的，她这么抠搜，连电话卡都没买。况且以当下那个情况，那里的人也不可能放任她到外面老远的电话亭打电话，万一人跑了怎么办。
是的，没错，给李昭昭打来电话的，是出警的方队长用的警用大哥大，李昭昭这边刚说完，方队长就接过电话，无奈道：“俞爱宝女士，不知你方不方便现在过来。”
想了想，又摇头，“算了，你在家里等着，待会儿我们开车过来接你。”
虽说在办案过程中不谈朋友，但俞爱宝是个孕妇，让她自己过来，万一路上遇到什么危险，出事了谁负责。
何况这里太过血腥，也的确不适合让一个孕妇来现场观看，容易吓到。
这个结果，是俞爱宝都没料到的，不过她也不慌，点头道：“那我在家里等着你们。”
这边挂了电话，家里只有她和小鲁班，上次出去一趟，没想到会花这么长时间，把小鲁班放家里三个多小时，路上担忧得很，这次俞爱宝没落下这小东西，找出他亲爹去省城上大学之前给他买的婴儿手推车，把小鲁班放进去，随手还拿了一块尿布和一个奶瓶，一小包用牛皮纸包起来的奶粉，通通放进自己的小背包里，等会儿待得时间长，还能在警局里给小鲁班泡个奶喝。
方队长过来的时候，没料到还有个孩子，他下车接过婴儿车放到后备箱里，扶着俞爱宝先坐进车里，自己才抱着小鲁班上车。
这次开过来的虽然也是警用车，但看起来就是普通黑色小轿车，免得请无辜民众做个笔录，还闹出‘被警察抓走’的谣言。
长这么大，俞爱宝第一次坐警车，眼神好奇的打量了一下，然后对上后座蔫头耷脑的李昭昭。
俞爱宝：“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看来那虐猫者的家里还有什么蹊跷，亦或者虐猫者的身份，否则也不至于让李昭昭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李昭昭想说什么，方队长咳嗽一声：“具体发生了什么，等我们回警局单独聊聊吧。”
说的很委婉，但俞爱宝也听出来了，这是不让串供的意思。
俞爱宝挑挑眉，回过头，没再说什么。
她也不慌，这就是阳谋的好处，即使事情败露了，也抓不住俞爱宝的错处。
果然，到了警局，俞爱宝和李昭昭被分开单独问话。
李昭昭很好套话，警方有经验，李昭昭连小学一年级还在尿裤子的事儿都被套了出来，但关于俞爱宝的，他们什么都没问出来。
因为从始至终，俞爱宝就没跟李昭昭交代过多余的事儿。
她只让李昭昭带着胖狸花回家，然后随胖狸花回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受伤流浪猫，如果有，一起带到宠物医院治疗。
而从警方这边调查到的结果可以得知，前一天，俞爱宝的确带着好几只猫去了宠物医院，给她作证的不仅仅只有宠物医院的两个医生和一个女助手。由于昨天俞爱宝的形象太过显眼，周边商铺老板，以及一些能够找到的路人也能够为她证明。
所以李昭昭并没有说谎。
的确不是俞爱宝怂恿李昭昭去对付虐猫的人。
况且，虐猫者家里的那个情况，想来俞爱宝再神通广大，一个怀了孕的，什么都干不了的孕妇，还能知道那个虐猫者，同时还是个偷猎者同伙吗？
至于李昭昭，她脑子简单，俞爱宝让她跟着胖狸花，胖狸花跑了，她不得紧跟上去啊，一个不留神就跟着猫跑到了人家六楼，亲眼见证人家虐猫的全过程。
俞爱宝坐在座位上，一脸乖巧无辜：“昭昭也是个公职人员，就算不怎么聪明，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她看到了有人虐猫，出于正义感进去阻止，这没错吧？”
方队长：“……”
“按照你们所说的，开笼子的痕迹上，除了那个虐猫者留下的之外，只有胖狸花的指甲勾开的痕迹。笼子是胖狸花打开的，把虐猫者咬成重伤的是那些复仇心切的小动物。”
“那么，我们又有什么罪呢？”
“以昭昭的脾气，不跟着上去给那虐猫者几锤子，都是她奉公守法，这个时候，那些受伤的小动物们都杀红了眼，你也不能强求一个才二十岁不到的小姑娘，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一个卑劣的虐猫者……”
“哦，同时还是偷猎者同伙吧？”
方队长：“……”
“所以，方队长，我们又有什么错呢，你们该审的应该是偷猎者吧。”俞爱宝身体微微前倾
，温柔又善解人意，“虽然没见过这种人，但都用上‘偷猎’这个词了，想必应是有国家保护动物受到了伤害。方队长放心，如果你们有需要，我们家昭昭随时都可以接受传唤指正那个偷猎者的。”
方队长不想说话。
今天的确是任务在身，俞爱宝的动机即使最开始有些嫌疑，现在这嫌疑也查清楚了，的确是巧合，人家是个无辜的爱动物人士，初衷只是想救受伤的流浪猫，结果遇到这种事情，也的确倒霉。
方队长起身，亲自送俞爱宝到门口，叹口气道：“抱歉，俞小姐，今天……”
“我理解，职责在身。”俞爱宝笑着打圆场，“日后方队长要是有孩子送到我班上，我也肯定不会因为跟方队长认识，就对他/她网开一面。”
她眨眨眼。
方队长松口气，笑了。
身后的审讯室打开，李昭昭抬着下巴出来，口中还在哼哼：“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就是猫跑了，我想去追我的猫……”
话还没说话，那气势汹汹的架势在看到门口的俞爱宝后顿时萎了，刚刚在警察面前还一副铁骨铮铮凛然不可污蔑的正义女侠，挪步到俞爱宝面前，眼眶一红，委屈开口：“妈……我……我……”
看到后台来了，刚才的理直气壮和被抓的莫名其妙消散的一干二净，李昭昭满心委屈，本想诉苦，但一个没忍住，哽咽声破口而出：“嘤～”

第66章 【日万！】
这是一场有惊无险的意外。
事情比俞爱宝想象中闹得要更大，但也正因为涉及到了偷猎，原本一连串为那个人制定的《身败名裂》套餐即刻终止，警方那边对她有点在意，这件事情她是不能再插手了。
不过光是盗猎这一项，他所受到的惩罚就够他悔恨终身。
因为偷盗的野生动物中，包含一只国家重点保护，且濒危的野生动物，虽然这只野生动物没有受到虐待，但因惊吓过度，奄奄一息。
他这种行为属于情节严重，又处于这会儿山泽市在抓典型，这个变态被判了重刑——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没收财产。进监狱前，还得先赔偿该野生动物当地被毁坏的环境损失，并修复环境。
后者花的时间，并不计算在那十年有期徒刑以内。
李昭昭佩服不已，果然只要一天时间就行。
收拾收拾东西回去上班，嘴角翘的能挂一个水壶。
难得的，她没有把她负责的那个病房的特殊病人搬来搬去，让人家的脊骨伤反复好转又严重，跟她一个班，负责另一个病房的同事难免好奇。
“回去看你男人和儿子有这么高兴？”
“哪能呢。”李昭昭摆摆手，骄傲抬头，“回去后我干了一件大事，帮了我妈大忙，还闯了点祸，我妈不仅没有骂我，摸我头，还夸我能干！”
虽然个头不够高，当时在警局里还得她配合着低下头，但李昭昭心里就是美滋滋的。
可惜这个月的假都休完了，下次见到婆婆，还得下个月。
同事无语：“你还是个妈宝女呢。”
她以为李昭昭说的‘妈’是亲妈，毕竟正常人眼里，没有一个儿媳妇提起婆婆能是这种小孩儿提到宠爱她的亲妈似的孺慕骄傲的口吻。
李昭昭认真纠正：“这叫婆宝媳！”
同事：“？？？”
病房内，刘梅两眼青黑，她最近脑子嗡嗡的，心跳和太阳穴都跳的厉害，听到门口有点动静都精神紧绷，生怕那个怪力女又进来折腾自己。
你说她是故意的吧，也不是。
这个叫做李昭昭的年轻女人看上去是真不喜欢自己——也是，在这栋特殊病院里住的都是受伤病重的特殊犯人，哪个护工会喜欢这些犯人呢。
但李昭昭似乎格外特殊些。
李昭昭的表现是格外不喜欢自己，刘梅也不在意，她没见过李昭昭，为了保护李昭昭肚子里的孩子，俞爱宝是在刘梅进监狱后才策划的带回李昭昭。
因此，刘梅只当这是一个年轻的，格外愤青的小姑娘。
这种性格的人其实很好忽悠，也好拿捏。
这间监狱里的那两个怪医医术超前，当初能治好这么多医生都认为这辈子都肯定会瘫痪的周淮升，能治好她刘梅，刘梅并不意外。
在这里治了几个月，不说治好，但刘梅的脊椎的确有好转，想来再养护两年，至少能好上九成。刘梅一直在这里装聋作哑，面对一个月来一次的警察问询，她都保持缄默。
警方锁定她这个嫌疑犯后，盯着她这些年的脚步顺藤摸瓜，被他们发现不少疑点。
比如——周父之死。
可事情过去太多年了，很多当年遗留下来的证据都早就被刘梅处理干净。他们想要找到一些能够给她定罪的证据，需要大量时间。
亦或者，从她嘴里撬出来更快。
但刘梅又不是傻子，她怎么可能主动说出那些对自己不利的证据……
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刘梅曾经的信念开始动摇。
李昭昭太尽职尽责了。
自从听那两个怪医说，刘梅需要经常晒太阳，最好是出去晒晒，看看外面的风景，不整天憋在家里，心情好点，病也能好的更快。
然后李昭昭一边皱眉嘀咕：“要不是医生这么说，要不是我不能揍你，我都不愿意带你去外面，心情不好就不好，你们这种人，进了监狱怎么还能过上天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呢？”
一边说着，伸手将刘梅抱起来，粗鲁的往轮椅上一塞。
“咔哒”
刘梅瞪大眼，刚接起来的脊椎又受损了。
被连连送往怪医医务室的路上，刘梅疼得说不出话来，眼泪默默从眼角滑落。
等刘梅从医务室里出来，脊椎上又钉了钉子，脊椎疼，后腰开口的刀口也疼的神筋突突的跳。
医务室的手术间大门刚打开，对上李昭昭愧疚的脸：“这次我肯定小心点！”
刘梅瞪大眼，张口，声音嘶哑听不清。
李昭昭
真不是一般的粗鲁，刚出过事情，第一二天还小心着，后面看没什么事了，逐渐动作愈发豪放。
几天后，刘梅再次进入医务室的手术间。
几番折腾后，刘梅已经瘦成一把骨头。
——要不还是把我杀了吧。
有那么短暂的一瞬，刘梅甚至有一种想要主动招认的可怕念头。
最终还是对周母的恨意，让她压下了这个念头。
是赵娟对不起自己！
她要让赵娟一辈子活在往日的痛苦之中！
如果她招了，赵娟走出过去的阴影，日子只会越过越好，她不服！
为此……
为此……
看着李昭昭那张笑容单蠢的脸，刘梅咬咬牙，为此再忍上一段时间也无妨，只要给她点时间，她就能把这个怪力女洗脑成自己的人！
如果不等她出去，让李昭昭帮自己报仇，一个毫不相关的人想要害死周家，周家根本不可能有任何防备，到时候……
想到在她脑海中所设想到的未来，刘梅眼中闪过一抹阴毒。
不仅跟李昭昭很熟，且对她防备到不惜将其流放到特殊监狱的周家人最近过得挺不错。
虐猫事件结束后，警方顺着那个虐猫者的线索，顺藤摸瓜找到了一伙盗猎者团伙，还是个大团伙。那个团伙的人哪里知道自己队伍里还有更变态的人，因其私底下的变态行为，害的他们差点被一网打尽，半数以上的同伙都被抓走。
团伙里剩下的几十人逃的逃，躲的躲。
实在逃不过去又躲不掉了，私下里一碰面，复盘起这件事情的经过，最后矛头都指向那个变态虐猫者。
真是越想越气，气的冒烟。
他们盗猎是为了挣快钱，那变态虐猫是为了什么？
还把他们这么多人拉下水，又丧心病狂，又毫无人性，叔能忍婶不能忍！
于是几人一拍即合，决定被抓后一定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果然，他们被抓了，因着偷猎行为是和虐猫者一起进行，因此在判刑前，他们同样需要承担修复盗猎当地环境的损坏。
然后，这帮人碰面了。
刚进来的团伙们看到虐猫者，那是恨得眼珠子都快滴出血来，纷纷捏拳，蠢蠢欲动，等待看守们
离开的最佳讨伐时刻。
虐猫者惊的头皮发麻，扭头就跑。
一场大战——哦不，是不知道几十场大战即将在眼前上演。
也不知道是这些看守是精神不济还是上班时间水喝多了的原因，时不时就得结伴去补个觉，要么结伴上一趟厕所，一上半个钟头。
虐猫者恨，补觉还得手牵手一起去，你们家里人知道你们关系这么暧昧吗？
上厕所一上半个钟头，一天七八回，不怕得痔疮啊！
劳动健身，还能享受未来十年的包吃包住，偷猎者们快乐；
没了一大波偷猎者团伙的虎视眈眈，野生动物们快乐；
抓获一个大团伙，警方们也快乐；
得了婆婆的夸奖，李昭昭快乐；
虐猫者得到应有的惩罚，流浪动物们报了仇快乐；
没把自己给坑进去，俞爱宝也快乐。
啊，真是六方共赢。
而对俞爱宝来说，这件事后的代价是，那群流浪猫、流浪狗，甚至还有养殖狐狸被送进宠物医院，俞爱宝又出了一次血不说，小洋楼里也即将迎来一大波小动物……
钱倒是小事，就是这小动物们的安顿后续是个麻烦。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周母却一点儿也不知道。
那会儿她在小田庄里干活，小田庄里到处都是禽畜的叫声，嘈杂的周母耳朵都快聋了，那陌生车辆经过附近的声音也没有听到。
这件事情处理的又快，等俞爱宝被送回来，推着婴儿车回到小洋楼里，周母还没回来。
连儿媳妇出去过都不知道。
还有五天就要开学了，俞爱宝的假期即将结束，但看着周美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每天唉声叹气抗拒开学的到来，俞爱宝就高兴了。
真好，原来不止她一个人不想上班。
可惜了，现在的周小果就是个学习狂魔，开学对他来说丝毫不是一个可怕的事情，寒假作业也做完了，俞爱宝给他买的好几套试卷也都刷完，顺便看了二十几本外国名著，看了三本外国名画画册。
等到开学，学校图书馆里还能看到很多国内名著。
俞爱宝还在新华书店定了一套国内名家水墨画画册，下周就能到。
生活实在美好，每天脸上都是愉
悦的笑容，自然没有俞爱宝期待的丧气。
俞爱宝坐在书房里，难得拿出教室备课本，翻开初二上学期的数学课本准备当个好老师。
其实俞爱宝想过趁热把初二下学期的数学课做个教师笔记，还能借给其他初二年级的老师借鉴借鉴。
但这个数学课本她教过一学期，由于教的快，后面还有几乎半学期的时间，只能又复习两遍，都要复习吐了，几乎哪一课在哪一页的哪一行，她都能准确报出来。
再让她写个教师笔记，她实在抗拒的很，只能翻看上学期的，先把这个学期的教师笔记做出来，让其他老师参考参考。
为此，俞爱宝还做了个计划表，从早上到晚上所有时间都被她安排上，确保自己用五天时间，也就是在开学之前，就能把这一册的教学笔记给做出来。
然而……
啊，孩子们的小人书是真好看啊。
一个不留神，一天过去，距离开学只剩下四天时间，空白崭新的笔记本上，蓝色水笔只写了龙飞凤舞的“教学笔记”四个字……
看着笔记本，俞爱宝摔书。
做什么教学笔记，她俞爱宝什么时候需要这玩意儿了！
束缚灵魂的自由，就是压制教学的能力！
这个教学笔记，可万万不能做！
俞爱宝皱眉，一脸严肃的看着笔记本，最后用水笔认真的在教学笔记上划下一条长长的斜杠，翻下笔记本外壳，丢进抽屉里。
然后深深吐出一口气。
舒服了。
开学倒计时——第四天。
这天一大早，古镇村里的一户人家吵闹不休：“我都说了让你别把米放在外面，这下好了，招来这么多老鼠，你看都嚯嚯掉家里多少米和肉了！”
“啪！”
一块本啃得坑坑洼洼的鱼鲞砸在饭桌上，饭桌上的众人谁也不敢说话，低头干巴巴的把稀饭往嘴里扒拉，连口小咸菜都不敢伸筷子夹，静若鹌鹑。
尤其是刘家的老头子和儿媳妇，更是肩膀紧缩，悄摸摸的往一边小心挪动身子，试图用儿子/丈夫的身体藏住自己。
刘家儿子头皮发麻，将脸埋的更深，恨不得埋进碗里：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山泽跟出名的耙耳朵省份川地一
样，也是男人当家，但工资全部上交不说，还得听老婆的。一般这个家里地位最高的都是奶奶，紧接着是公公。
至于第三位排的是儿子还是儿媳，在婆婆眼里，那肯定是儿子排第三位。
但嫁过来的儿媳一般很少把自己看的很低。
这种现象，越到城里越明显。
——乡下除外。
也不知这种差距是如何形成。
在刘家，最厉害的当然是刘奶奶，可能是太厉害太强势了，不能接受同样强势的儿媳来跟自己争地位，给儿子讨来的媳妇儿性子比较弱。
现在儿媳性子弱的缺点就出来了，家里遇到事情，就会跟家里这群男人一样，在外面还挺正常，一回家就跟个受气鹌鹑似的，沉默寡言，且能躲。
“我说话呢，都没耳朵，听不到吗？”
结婚几十年，难得一次叛逆，不肯将米袋放进仓房里，结果害的家里闹鼠灾的刘爷爷抱着碗，心跳加速，不敢吭声。
把鱼鲞放在客厅里挂着，结果闹鼠灾让鱼鲞被啃得七零八落的刘家儿媳盯着碗里最后那颗米饭，筷子扒拉着，也不敢吃，就怕吃完得站起来，成为婆婆的撒气桶，眼珠子都快瞪成斗鸡眼了。
看着家里三个不成器的大人，刘奶奶气不打一处来，看向几个孩子。
几个孩子：“……”
“我去做作业。”
“我去辅导弟弟妹妹做作业。”
“窝……窝……呜呜呜，锅锅挤挤啾啾窝！！！”
三岁的小孙女哇的一声哭出来，扒拉着儿童高椅爬下来，跟后面有鬼在追似的，追在两个哥哥姐姐身后往屋里跑。
空气一阵静默。
最终，还是住在后面的妯娌上门，才解决尴尬的气氛。
老太太推推老花镜：“大早上嚷嚷什么，我住后面的都听到了！”
刘奶奶看到嫂子过来，开始倒苦水。
把这两天的事情一一道来，才说：“这老鼠抓了两天都没抓完不说，我昨天跟林老五家的借了她家大猫过来，老鼠有没有抓到不知道，家里的碗、杯子砸碎好几个，蚊帐也被抓花了，热水瓶也碎了！”
老鼠有没有抓到不知道，家里损失倒是不少。
猫鼠大战中，还祸祸掉了不少大
米，各个角落里都能看到几粒米。
刘家现在跟被老鼠族群盯上的粮仓似的，鼠灾闹得更凶了！
“林老五家的情况咱都知道，我就是想着借她家的大猫用用，又能给我家抓老鼠，完了我还能添点钱送过去当辛苦费，也算是帮帮他们了。结果现在闹成这样，我还能找她赔钱不成，一大早就让我儿媳把她家大猫给送回去，还倒添两斤大米。”
刘家儿媳小小声：“林婶子没收。”
刘奶奶扭头：“闭嘴，刚刚嘴巴闭的跟蚌壳似的，现在讲，显着你了？”
刘家儿媳不敢吭声了。
刘家嫂子摇摇头：“你啊，脾气收着点，别吓到孩子，闹鼠灾这种事情，要么找猫解决，要么找专业的除害大队解决。但除害大队的钱你舍得花？”
这会儿有除害大队，其实就是专门负责帮别人捕鼠、灭杀家里虫蚁的团队。
一般都是那些大型厂家才会请这种团队上门，毕竟这团队一次收费都是五百起步，花个八百一千都是常事。
请人家过来吧，得花大几百。
自己抓吧，抓不完，根本抓不完，浪费的粮食和肉，还有那些被嚯嚯掉的衣服、家具，还有每天晚上叮铃哐啷作响的动静，不仅损失很多钱，还让人精神萎靡。
刘奶奶快崩溃了：“那我还能咋办？”
刘家嫂子推推老花镜：“村头之前搬来的人家你知道不？”
刘奶奶一愣：“哪家？”
村头那并排的两栋小洋楼，都是新搬来的，两边只隔了三个月左右。
“就最先搬来的一大家子，姓周。”
刘奶奶恍然：“就那个家里婆母整天不干活，抱着头小猪每天在荒地上跟一群老娘们开猪展的那个周家？”
刘家嫂子：“……”还挺会形容的，但下次别这么形容了，容易得罪人。
“你前段时间去乡下种地，不了解情况，她家有个当老师的漂亮儿媳，听说教学生很有一套，不少学校抢着挖人。人家当老师的就是牛，不仅能教学生，还能教猫崽子。她怀孕了，每天一大早出门走走锻炼，她养的那七只猫就跟保镖似的跟前跟后，后村里的狗路过好奇凑近看一眼，都得挨那群猫崽子的巴掌。”
那是一只接一只的上，还是连环巴掌。
这还是猫还小，应该半岁多点，否则长到一岁，力气更大，那大黄狗的脸都得被抽肿。
村里的猫猫狗狗都有自己的沟通渠道，也不知道被抽的大黄狗回去后和村里那些猫猫狗狗都说了什么，现在周家儿媳带着猫一起出门，十米之内不见牲畜。
连村里的猫老大都得绕道而走，不想惹恼这群不讲武德喜欢打群架的疯崽子。
打赢了说出去不好听，打输了还丢脸。
惹不起，躲总成了吧。
一只猫都把整个家闹得这么乱，七只猫还不得把周家闹翻天啊。
但那七只猫讲规矩的很，日常跟着俞爱宝出来，玩闹的时候也不会离得多远，更不会绊倒她。前几日她还看到俞爱宝骑自行车出门，车筐里挤着一滩猫，后座上蹲着一只，脑袋上还趴着一只，一动不动，还会自己找角度蹲的舒服些。
路面有小石子，自行车不断小幅度颠簸，偶尔有骑自行车路过的人觉得有趣，车铃铛声突然叮铃作响，猫猫们也没有受惊跳下来。
刘家嫂子实在好奇，等俞爱宝回来后，她故作不经意间经过人家院门口，竟看到院子里玩耍的猫猫们排着队，走进门内自己蹭垫子，蹭干净了才进门！
精的跟人似的！
刘家嫂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次妯娌家闹鼠灾，看妯娌一脸烦躁，刘家嫂子就想起了周家养的那几只猫。
“她家儿媳养的猫真的神了，要不你试试看？”
“这……”刘奶奶迟疑，实在是被林老五家的大猫给整出了心理阴影，成年猫都这样，没成年的猫，那不得更淘气。
一只猫家里都闹翻天了，七只猫，那不得把整个林家砸个稀巴烂？
刘家嫂子：“不然你还能有别的办法？”
刘奶奶一想也是：“那……那试试吧。”
周家——
又是小囡囡没来的一天，俞爱宝无聊托腮，想她。
原本以为今天会和之前的每一天那般无聊，就有人上门来拜访了。
来的是两个脸生的老妇人，看年纪应该有六十多，笑容和煦。
寒暄了一阵，见周母一直没回来，只好道明来意：“这几日家里闹鼠灾，我借了林老五家的大猫，但事情没办成，大猫有
些淘气了。我听我嫂子说，俞老师家的猫调教的听话规矩，就想着能不能借俞老师家的猫试试？”
俞爱宝一愣，没想到她俩是这个来意。
邻里邻居的，又不是什么出格的要求，倒也不是不行。
只不过刚遇到一个虐猫的，想到曾经肥润的橘猫落到虐猫者手里后那副惨样，再想想那批送去宠物医院里的其他虐残的猫猫狗狗们，其中有半数没有撑过去，在宠物医院的手术台上就没了。
俞爱宝实在还有点心理阴影。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有顾虑很正常。
刘奶奶是听自家嫂子说过周家对养家里宠物的态度，从不打骂，吃的可不是家里的剩饭剩菜，说是盐吃多了对身体不好，吃的都是周母在小田庄里抓来的鱼，偶尔还给打个蛋吃。
唯一吃到的盐分，还是来自他们给猫吃的香肠里带的。
因着吃肉多，晚上可能还会抓老鼠，即使每天吃上一根香肠所带来的负能量都能被身体排出。
就连家里把一头肉猪崽子当宠物养，脖子上也都是会缠一条漂亮丝带，打个蝴蝶结，丝带串着一块圆形小木牌，一面写着小猪的名字，一面写着丢失后周家的联系电话，以及送回周家必有酬谢的字样，以此用以区分它的身份。
万一走丢了给送回来，送到手里的感谢钱，都比买一只肉猪崽子花的钱要多。
把它们养的比乡下的孩子还好。
想来是不放心这样随随便便借给几个陌生人。
刘奶奶：“俞老师，你看你要是不放心，我就找村里那个陈芸做见证人行么，要是你家的猫崽子在我家破一点油皮，我赔一千给你们！”
俞爱宝笑。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找芸姐做见证人签保证书这种麻烦又大张旗鼓还得罪人的事情，俞爱宝当然是……干得出来的。
她从来不是一个喜欢委屈自己成全所谓‘大方’名声的老好人，离开芸姐家，捏着手里的承诺书，俞爱宝笑着让刘家两个奶奶跟上。
几只猫猫在屋顶上打滚，俞爱宝一声呼哨，屋檐上齐齐露出七颗猫猫头。
耳朵尖一动一动，口中娇滴滴的：“咪嗷？”
俞爱宝看了一圈猫猫头，最后选定其中三只。
最能吃的二白，
情绪最稳定的大奶牛，以及杀伤力最强大的小七。
“俞达隆、俞饵龙、俞骑龙，你们仨下来！”
几个月的时间，七龙珠早就已经记住自己的排序，总是大黑、二白、小七的叫，突然叫它们大名，这三只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愣了一瞬才齐齐喵喵叫，借着院墙的缓冲跳到地上，优雅的走到俞爱宝脚边，蹭蹭她的脚踝。
“咪嗷？”
屋檐边上四个猫猫头依旧没有收回去，猫猫的好奇心很重，纷纷歪着头看着下方的几人。
“这三只小猫，黑白奶牛猫最大，性格最稳重，脾气也最好。白猫不爱活动，不喜欢搭理人，但最能吃。狸花猫最小，脾气暴躁，最能打。它们仨跟刘奶奶回去试试看，家里也没试过让它们专门捕捉老鼠，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
不过小洋楼这边，以及小田庄那边的确没有见过老鼠的踪影就是了。
刘奶奶：“瞧它们这么聪明，连这么难的名字都能记住，抓老鼠肯定不在话下！”她很惊喜，但也听了小狸花脾气差，白猫不爱搭理人，就黑白猫脾气最好，试探性的伸手摸摸它的大脑袋，果然，大黑看看俞爱宝，见她没什么反应，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让她随便摸。
“就是它们的名字太难记了，我记性差，记不住……”
刘家嫂子也是一脸喜爱的看着这三只可爱小猫，闻言笑：“这有什么好记不住的，不就是大龙、二龙和七龙的谐音么。”
俞爱宝看她一眼，点头：“对，你们叫不惯，也可以叫它们大黑、二白和小七。”
刘奶奶：这名字不挺好记的么，非得给取个姓氏不说，还给每只猫弄个‘龙’字。
刘奶奶脑海中不由的幻想出一条长着猫头和猫爪的长条龙，画面太诡异，老太太打了个哆嗦，赶紧将这种诡异的幻想给甩干净。
七龙珠聪明，但还没聪明到能完全听懂人话，且让陌生人把自己给抱走的地步。
刘奶奶一把抱起大黑，大黑就跟一条液体猫似的被挂在老太太胳膊上，一脸懵逼的垂头看着二弟和七弟，不敢置信扭头看老太太。
不是，当着自家铲屎官的面，尔等刁民竟有如此胆量敢当面偷猫？！！
大黑的性格只能说是好脾气，不能说是好欺负。
当
下立马炸毛，猫爪里迅速闪出弯钩似的尖锐指甲，扭头就要给刘奶奶抓花脸。
好在俞爱宝先下手，伸手先抱过大黑，大黑背靠着她不停挣扎，四肢冲着刘奶奶二人张牙舞爪，喉咙里还发出如引擎轰鸣般的低吼声。
俞爱宝另一手挠挠大黑的下巴，又挠挠它两耳之间的脑袋顶，大黑立马缩起脑袋，收回指甲，眯上眼，舒服又嗲嗲的呜呜叫。
“它们没经验，我先把它们送过去，免得以为被我送人，或者被你们给偷走了。”
刚刚那一下，俞爱宝要是晚来一步，刘奶奶是真可能挨一爪子，余惊未消，这下是不敢再去摸它们了。
俞爱宝嘴角微勾，安抚的挠挠自家大黑的下巴，看着大黑舒服的不值钱的模样，没吭声。
大黑二白小七三只猫猫被送去刘奶奶家，虽然没有叫上其余四只，但大多数时候俞爱宝出门它们都会跟着，今天一起跟上除了当小保镖之外，更是好奇老大老二和小七要被送去什么地方。
难不成，铲屎官要把它们送人？！！
想到这个念头，其余四只猫猫大惊——
惊喜若狂。
啊，送走那三只争宠的，它们四只得宠的机会不就来了！！！
老三老四老五老□□只猫猫激动莫名，猫猫祟祟交头接耳，嘀嘀咕咕说着人类听不懂的语言，然后看向那三只的眼神里充满期待。
——充满三只被抛弃的期待。
一群没有任何兄弟姐妹情的老六。
刘奶奶家挺大，是那种两层式农家院落，但不是乡下常见的暗中土坯房，而是装修还算不错的砖瓦房。
院子的栅栏很高，用的还是涂了黑漆的铁刺栅栏。
一只脚才刚踏进院子，一只肥硕的老鼠就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冲出来，嚣张的钻过人类脚下，冲向另一个方向。
二白耳朵立了起来，但它懒得动。
反应最快的是战斗力最强的小七，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小七便以闪电般的速度追上去，那只肥硕大老鼠还没钻进洞里呢，就被小七一把摁在爪下。
南方吃饱肚子的老鼠有多大，毫不夸张的说，比半个小七还大。
别说是小七了，就连最能吃的二白看着那大老鼠，都有点无从下口的感觉。
由于很少离开俞家附近，偶尔离开也一直跟在俞爱宝身边，它们还真没见过这么大的老鼠，难怪这么嚣张呢。
大黑滑到地上，颠颠儿跑到大老鼠面前，其余四只也一起跟上，七颗猫猫头围成一圈，从上而下俯视着被小七摁在爪下的大老鼠，交头接耳，猫语划分：
【我就吃脑袋吧，我最喜欢吃老鼠脑袋，嘎嘣脆。】
以前在俞家，老鼠又小又少，吃不饱还不能挑，能抓到什么吃什么，因此家里耗费的鱼就不少。老鼠其实才是猫猫们的主食，要是能光吃老鼠就吃饱肚子，猫猫们哪里还看得上那点鱼肉啊。
最多就是拿鱼肉来打打牙祭，像吃火腿肠一样当个零食就算了。
【这身体给二白吃吧，这只老鼠太大太肥了，我吃完这个就别想吃别的了，二白胃口大，能吃完。】
几个弟弟还在那边划分呢，二白缓缓伸出一只胖乎的猫爪，摁在大老鼠身上，终于开口：【不，一个身子还不够我打牙祭，这只全归我。】
其余猫猫：【……】
还是大黑开口打圆场：【没关系，我嗅到这个家里有很多老鼠，如果都能抓到，咱们七个兄弟姐妹吃撑了还能打包。】
猫猫们欢呼：【打包！！！】
本来叫来的是三只猫猫捕鼠小队，结果看到这么多肥乎乎的大餐在眼前晃，就像是一个美女衣衫轻薄的站在色鬼面前，伸出食指勾着色鬼的衣襟一样，让七龙珠们难以自持。
都不需要俞爱宝解释，七龙珠们仿佛离弦的箭般冲出去……
哦，是六龙珠。
二白蹲坐在原地，背对着它们开始享受它的血腥大餐。
刘奶奶妯娌俩从未见过这样一幕，眼前画面仿佛一会儿按下加速键，一会儿又按下放慢键。
加速键是冲进去抓老鼠，放慢键是停下来在门口蹭爪垫。
蹭爪垫的时候嘴里还呜呜呜的叫，一脸嫌弃，好像在嫌乎这家子的脚垫太脏，把它们的肉垫都越蹭越脏了。
短短两个小时的时间，院子里横尸了三十几只大小不一的老鼠。
二白巡视在这顿自助餐之间，一边打饱嗝，一边扒拉一下鼠尸们的死相，点评一下刽子手的捕杀手法。
【咦，脑袋都只剩下半个，看这牙口，
看这血肉模糊的粗暴手段，不用想都知道是小七那只粗暴屠夫干的。】
小七叼着一只血淋淋的，毛都还没长齐的小老鼠，鼠尸摇摇晃晃的。
经过二白身边，听到二白的嘀咕，小七白了它一眼，脑袋一甩，小老鼠飞上天，然后坠落，啪叽一声落入小七张大的嘴里。
吧唧吧唧吃完，小七一个饱嗝，肚子撑得大大的，一甩一甩的往屋里走。
二白低眉搭眼安静拨弄老鼠。
等小七走了，二白抬头，张嘴：【我不跟一个粗鲁的屠夫计较，喵嗷～】
头顶白毛被风一吹，虚假的威风。
七龙珠们从来没有吃老鼠吃到这么饱过，之前一天也不一定能抓到两只，兄弟姐妹们只能斤斤计较的分尸，还要为了谁吃多点勾心斗角。
今天不一样了，它们雄起了！
从今以后，它们再也不是吃只老鼠都抠抠搜搜的那种猫了！
七龙珠们的骄傲俞爱宝没感受到，激动倒是看出来了。平日里就够能闹了，上房揭瓦钻洞抓虫子‘无恶不作’，每到晚上周母都得花好长时间在给它们擦毛上。
不然泥土黏在毛发和肉垫的细缝之间，没有外力援助，根本清理不干净。
尤其是二白，一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平日里沾到一点灰尘都非常明显。
关键它自己淘气弄成一只小脏猫，等晚上了就变成了一只爱干净的猫，只要身上没擦干净，它就会一直喵嗷喵嗷的叫。
因此，周母私下里经常吐槽二白是只‘事儿猫’。
七龙珠的抓老鼠效率比众人想的都要快，原本以为起码要到下午才结束，结果正午还没到，老鼠就抓完了。
或者说，剩下的老鼠应该已经都跑了，刘家到处都充斥着鼠族被灭门的森森怨气，想来在这些怨气还没散干净之前，刘家都不会再有老鼠光临。
刘家两个奶奶已经震惊到麻木，再看看家里，被撞歪的凳子、杯子，都是老鼠逃窜时碰到的，俞爱宝带来的小猫们精准的避开这些障碍物，甚至没有给家里留下一个脏兮兮的猫爪印，亦或者是杀鼠时留下的一滴血迹。
唯一的一滴血，是小七捕捉一只最难缠的大老鼠时留下的，还被大黑用它拍碎老鼠脑袋后的鼠尸给踩在地上磨蹭干净了。
七龙珠被周家喂养的很好，老鼠不够吃，鱼肉和鸡蛋的营养也一直在补充，一只只的从刚进家门的营养不良，变成现在的小胖墩们。
小胖墩们挨个排在俞爱宝面前，仰着脑袋看她，口中一直喵喵叫着。
那语气，娇滴滴的腻人，一副求人办事的标准姿态。
这种事情上，猫崽子都比人懂规矩。
刘奶奶把家里上上下下都检查一遍，惊喜的直拍手，从手帕里抽出二十块钱，想了想，又从家中水缸里拎了一条昨晚上买的大肥鱼给俞爱宝当酬谢。
俞爱宝原本不想收，光是吃老鼠就让它们吃饱了。
然而，电光火石之间，俞爱宝想到了之前还不知如何安顿，现在还在宠物医院里救治的毛茸茸们，心中升起一个大胆的计划。
俞爱宝大方收了钱和鱼，又道：“对了，刘奶奶，这些老鼠能不能帮我用袋子装起来，送我家去。”
刘奶奶倒是不介意干这事儿，要不是她没这个能力，徒手抓活老鼠都无所谓。
她找出一个袋子，一边拈起死老鼠细细的尾巴往袋子里丢，一边问道：“没问题，不过俞老师要这些老鼠尸体做什么？”
老鼠村子里还不是随处都能看到，以那些老鼠的繁殖能力，今天这边一家吃，明天那边一家吃，以俞爱宝家里那几只小猫的数量，抓不完，根本就抓不完！
那还不是跟吃自助餐似的，还能挑肥拣瘦呢，还要这些放一段时间就不新鲜了的老鼠尸体做什么。
俞爱宝已经有了让它们自食其力的打算，以后老鼠对七龙珠来说不会缺，但她低头，看看七龙珠们看着那老鼠袋子的期待又幸福的小表情，俞爱宝就忍不住想，道理是这个道理，但小猫猫们的世界，很多时候都是不讲道理的。
它们只要当下的幸福就好了。
七龙珠第一战，成功。
不仅自己吃自助餐吃到饱，能打包回去不说，还挣到了第一笔钱。
二十块钱不多，但山泽临水而建，到处都是鱼，鱼价很便宜，普通鱼一斤才一毛钱。
剔除的鱼骨，只留下鱼肉，小猫猫们的胃，七只一天下来也吃不了五毛钱。
二十块钱，在没有老鼠吃的情况下，够它们吃四十天。
还能存起来，
留着日后生病时看病用。
俞爱宝养的猫实在太可爱，又特别能干，还懂规矩。
刘奶奶实在太喜欢了，走之前忍不住开口：“俞老师，你家小猫卖吗，要是觉得小猫太多养不了，能卖我两只吗？”
刘家嫂子拽拽她的衣服，刘奶奶没搭理，眼巴巴的看着俞爱宝。
俞爱宝笑笑：“那不成，七龙珠是家里养的宠物，不能送人，也不能卖。”
看得出来刘奶奶是真心喜欢猫，但七龙珠俞爱宝不会送人。
不过等救助的那批小猫送过来后，俞爱宝会先养上一段时间，等身体都恢复过来，如果刘奶奶不嫌弃这些猫猫破了相，且真心喜欢的话，倒是可以让她领养一两只。
不过以后得事情就以后再说吧。
被拒绝了，刘奶奶笑笑，也没再纠缠，走之前看了眼这些讨人喜欢的小胖墩，依依不舍的和嫂子二人结伴离开。
俞爱宝没把老鼠拎回家里，而是让刘奶奶走之前摊开了放在院子角落里，密密麻麻的鼠尸，俞爱宝还好，除了嫌弃脏和细菌，离得远点也就不觉得有什么。
周美美和周小果从少年宫放学回来后，看到院子角落里的一地鼠尸，周美美刚瞪大眼，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听耳边一声炸裂的尖叫。
小猫猫们还在草坪里打滚嬉戏，一边吹着牛皮，为谁今天捕鼠第二厉害而争执着。突如其来的尖叫，吓得猫猫们弓着身子跳起来，毛发炸开，心跳骤停，差点应激。
“怎么了怎么了？”
周母刚回来，手里还牵着遛猪绳呢，就被这声尖叫吓得汗毛直竖。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当初眼红他们中奖的人，终于慢一拍的来家里实施杀人抢劫。
周美美张着嘴，被人抢先一步，忽然就叫不出声了。
她舔舔牙齿，缓缓合上嘴唇，有点嫌弃的看着自家弟弟。
周小果还在叫，周美美忍无可忍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子：“闭嘴！”
世界安静了。
周母匆匆进门，顺着外孙女和外孙的视线看过去，发现一堆鼠尸，有些不适的皱皱眉。
任谁一下子看到这么多老鼠尸体，都会心理不适。
这还是在俞爱宝担心这些担心这些鼠尸引来苍蝇，或者发臭，在七龙珠
们玩耍两个钟头后，让它们拣着这里面最血肉模糊的老鼠吃掉，画面才不至于打上过多的马赛克。
“这……咱家被老鼠大军攻打了？”
周母看俞爱宝这毫无惊讶之色的表情，显然是知道内情，不由问道。
俞爱宝：“不，今天我们家七龙珠受人之邀，有偿灭口了鼠族上下五十多只。”
周母：“？？？”
“咱……咱能不能别聊了。”周小果背过身，捂着眼睛，声音颤抖还带着哭腔，“快把这堆老鼠尸体给挪开，太……太渗人了，呕～”
周母&周美美：……
很好，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周小果替她俩恶心和恐惧过了，自己就只剩下一种诡异的平静感。
心如止水.jpg

第67章 【日万！】
周家现在就连自家养的猫都开始挣钱了。
作为周家主人之一的周母开始有了危机感。
鸡蛋多便宜啊，最近她卖掉一筐小田庄里母鸡下的鸡蛋，都没挣到二十块！
院子角落里的老鼠们根本没有留到第二天，晚上，周淮升骑着自行车从工地出来的时候，直奔宠物医院。昨天宠物医院打来电话，今天可以去把橘猫给接回来，周淮升从工地回来顺路，晚上就一起接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以及喂食，橘猫的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身上之前光溜的地方也长出了细细密密的毛茬，骨瘦如柴的身体也稍稍长了点肉。
关键是，没有刚开始被胖狸花带过来时那么怕人。
上次过来，橘猫还对俞爱宝有警惕心，现在一看到她，就开始娇滴滴地喵喵叫，想来在宠物医院里，大家都对它挺好，让它又再次‘不长记性’的放下了对人类的警惕。
自从上次虐猫变态被抓了以后，胖狸花就又去了宠物医院，大概是不放心自家小弟，担心它又被欺负了。
周淮升去接橘猫回来，胖狸花跟着跳上了他的车，没法子，他身上属于俞爱宝的味道太重了，一看就是俞爱宝的伴侣。
果然，坐了一会儿顺风车，胖狸花再次被带到小洋楼，到了地儿，雄人和母人开始拥抱，胖狸花跳下后座，嗅着气息，一点不见外地跑到院子角落开始大快朵颐。
天知道，宠物医院那一带几乎没什么老鼠，连丢出来的食物都带着不能食用的气息，那边人灭鼠都用的老鼠药，有的商家还用粘鼠贴。
简直毫无猫性！
胖狸花生怕把自己的小命交代在那里，每天只能跑大老远去找东西吃，然后又跑大老远回去，肚子刚吃饱，到了宠物医院又饿了……
后来，胖狸花索性不出去找吃的，就跟着橘猫小弟凑合一口。
橘猫小弟受了伤，很多东西都不能吃，清汤寡水的，橘猫小弟之前被虐待过，什么都没得吃，配合着医院里的清汤寡水反而胖了点。
胖狸花就不一样了，瘦得漂亮的大圆脸都变成了椭圆脸。
一冲到院子角落里，胖狸花就开始大快朵颐，边吃边咕噜，还不忘扭头招呼橘猫小弟快来吃自助。
橘猫蹲在地上，仰头看看俞爱宝，
犹豫着不敢去吃，包着纱布的短尾巴不自觉地摇晃着。
七龙珠们急坏了，它们刚刚又加餐了一顿，还剩下十七八只，自己吃到yue，那也是绝对不允许别猫来蹭，何况还是一只成年的，不要脸的大肥猫！
俞爱宝捏捏周淮升的手，扭头让周美美去拿两根火腿肠出来。
周小果今天回来后就没出来过，周美美找了两根吃着不怎么咸的火腿肠出来。
猫猫的听力就是这么奇怪，有时候怎么大声喊它们的名字，它们最多就是动动耳朵，依旧会用屁股对着你，仿若没有听到，但撕火腿肠包装那么微小的声音，就跟拿了锣鼓在它们耳边敲似的，一个个警觉扭头，闪电般闪现在她脚边着急地扒拉周美美的裤腿喵喵叫唤。
战利品老鼠也不要了。
胖狸花扭头看看火腿肠，又看看老鼠，犹豫了又犹豫，最后还是选择主食。
这几天实在饿坏了，人类这么好糊弄，不相信以它胖狸的美色不能引诱这个人类再给它找一根。
就算美色不够用，大不了今晚上陪睡嘛！
夜晚，卧室外挠门声阵阵，周淮升黑着一张脸，赤着精壮的上半身，开门。
胖狸花快速往里钻：
【美人，喵来了嗷～】
但保卫自家阵地的周淮升比它速度还快，一把揪住胖狸的后脖颈那点皮肉，胖狸顿时飞机耳，身体僵在原地不敢动，口中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俞爱宝侧躺在床上捂脸笑：“升哥，它体格子大，揪着后脖颈拎起来容易受伤，托着点。”
周淮升无奈地看了眼自家老婆：“再这样下去，咱们家要被你捡来的毛茸茸给淹没了。”
以前在院子或客厅也就算了，现在还敢上楼，妄图占领他的床。
说着托着胖狸的肥屁股丢到卧室外，冲着飞机耳嗷嗷叫的猫，周淮升严肃道：“这是我的地盘，你要是再往里面闯，我就把你毛剃光！”
虽然没听懂，但胖狸还是听出了他话语中强烈的拒绝意图和威胁。
胖狸扭头，屁股一扭一扭地离开，口中还在咕噜咕噜地叫：
【哼，不进就不进，喵还不稀罕！】
开学倒计时——第三天。
一大早，家里又来人了。
俞爱宝
一大早起来，看着一群大小猫围绕着自己仰头喵喵叫，心情很好。
院子里的老鼠尸体根本就没有撑过晚上，胖狸和橘猫以及一群小猫都吃得肚子浑圆，美美地过了一个晚上。
昨晚还王不见王的猫猫们今早上已经好的跟一只猫似的，头顶着头开始嘀嘀咕咕，眼珠子乱转，一肚子坏水的模样。
看到俞爱宝出来，刚刚还十分友好的猫猫们纷纷冲到她脚边，争夺早上第一个摸摸抱抱。
俞爱宝谁也没摸，开玩笑，这群猫昨天上午到晚上不知道接触了多少老鼠，在它们洗澡前，俞爱宝是一个都不会摸的，包括昨晚上也接触了老鼠的橘猫和胖狸。
俞爱宝准备给它们弄点早餐，鱼肉是早上刚从冰箱里拿出来化冻的，现在摸着已经不冰了，她给切成小块装盘，一个个装进小猫碗中。
量不多，先垫垫肚子，等会儿出去散步，今天走远一点，可以带它们去老鼠多的地方吃一顿自助餐。
谁想，猫猫们刚吃完，还没出门呢，又有村民上门了。
原来，昨天上午七龙珠们的壮举，被刘家老妯娌俩当谈资出去吹牛，一个下午的时间，如一阵风般传遍整个古镇村。
晚上，好多人家都在饭桌上谈论这件事。
有人相信，有人不信。
这不，一大早，因鼠患烦恼了很久的一个人家犹豫着上了门。
他是问了刘奶奶价格，咬咬牙，拿了钱和一条鱼上的门。
俞爱宝看看他手里捏着的钱和鱼，俞爱宝从来没有开口提过价钱，没想到倒是成了默认价。
俞爱宝看看这人的衣着，衣着并不鲜亮，看着就是穿了很多年，且还打着补丁，家里想来经济情况不会多好，便建议道：“何叔有没有尝试过用粘鼠贴或老鼠药？”
“听说黄豆也有效果。”
何叔愁眉不展：“粘鼠贴都试过了，老鼠太多，又太精，家里贴了不少，就抓到两三只小的。前天抓到一只大老鼠，力气大得很哟，带着粘鼠贴到处跑，祸祸了家里不少东西。”
“老鼠药不行，容易被带的到处都是，家里有老人孩子，万一老鼠药沾到食物或家具上，小孩儿不懂事什么都要进嘴尝尝，可不容易出事么。”
“俞老师就让您家猫试试看吧，我听
刘家的说，您家的猫很神奇，抓老鼠快，还懂规矩，何叔有钱，我就是经常要下地干活才穿得埋汰点，之前也有好一点的衣服，都被老鼠给祸祸了，唉。”
俞爱宝点头：“那成，何叔稍等。”
她已经提过建议，既然何叔还是愿意花钱，那俞爱宝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俞爱宝一个呼哨，这下，对昨天那顿大餐还记忆犹新的七龙珠们马不停蹄地冲到俞爱宝脚下，不停喵喵叫。
胖狸和橘猫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只能听到小猫崽们一直跟人类嚷嚷着‘要去要去要去’。
不知道要去哪里，但这群小猫崽心眼多的跟成精了似的，不是好事肯定不会这么积极。
胖狸一个跳跃，蹲到俞爱宝面前：
【喵也要去！！！】
橘猫有点自卑，加上尾巴受伤，身上的伤也还没好，现在也只能缓慢走路，无法快速行动，只能羡慕地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
俞爱宝想了想，拿出一个大点的塑料袋，剪了四个口子，把橘猫放进袋子里，脑袋和四肢伸出塑料袋外，招呼上一大七小：“走，吃自助餐去了！”
猫猫们欢呼。
橘猫有点呆，它还从来没有这么被拎着过，塑料袋不小，屁股后还多出十公分的空间，碰不到它包着纱布的断尾，腹部有柔软的塑料袋支撑着，也不会触动伤处，意外的舒坦。
橘猫的不适应也就持续了一瞬间，很快像空气里的鱼般划动四肢，扭头：“喵～”出发！
第一次带着九只猫出门，这出门的阵容是越来越大。
由于昨天喵喵队的壮举已经传遍整个村落，落在周家的视线愈发的多，今早何叔带着一条大鱼上门，大家立马反应过来，有的躲在窗子后看，有的就在远处装作不经意地看，还有的就正大光明地站在那儿看，走过的时候还打声招呼：“何叔，你也找俞老师家的猫抓老鼠啊。”
何叔点头。
那人搓搓手：“俞老师、何叔，不介意的话能不能让我也去看两眼，昨天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就好奇是不是跟他们说的那么神奇。”
俞爱宝无可无不可。
何叔见她不介意，就道：“你要是没事情干的话，那就来吧。”
“瞧您说的，啥叫没事
情干啊。”
那人嘿嘿笑着，跟到猫猫们身后。
猫猫队扭头看了眼这个陌生人，见俞爱宝没反应，又扭回头，雄赳赳气昂昂跟在俞爱宝后头。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日的七龙珠们更加凶猛。
何叔家的鼠患没有刘奶奶家的那般夸张，今天又加上了胖狸这位曾经的地方老大，手段老道、经验丰富，抓起老鼠来，速度比小七更快，数量比小七更多，还没有那么血腥，简直是今日的杀冠，把第二名的小七甩好几条街的那种。
不到一个钟头，非法入侵何家领地的老鼠们一只不剩。
就连那些手指头大点的刚出生小老鼠，都被胖狸给找了出来，无情捻灭。
惨。
太惨了。
关键没有受过俞爱宝‘爱的教育’，胖狸也没碰坏何叔家的任何东西。
这一点，俞爱宝昨晚上就发现了，除了不爱干净——进门不擦爪爪，昨晚的小洋楼地面上到处都是胖狸的猫爪印，但沙发、凳子、桌子、厨房灶头等它都没去。
俞爱宝当初的想法应该没错，胖狸是被人类养着——或者说，至少以前被人类养着。
因此，胖狸知道什么地方能踩，什么地方不能踩。
看着院子里二十来只大小不一的老鼠，猫猫们瘫在俞爱宝脚边，才一个多小时的运动，它们不累，就是肚子鼓鼓，还打着饱嗝，吃撑了。
就连橘猫都被俞爱宝放出塑料袋，大快朵颐后才主动钻回塑料袋里，惬意地划动四肢空气踩奶，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声，猫胡子一抖一抖。
何家院外蹲着一大群村民，都是听说消息后纷纷来围观的，见此，有人情不自禁击掌，紧接着，鼓掌的人越来越多。
猫猫队二战成功。
挣钱了，这笔钱还挣的如此轻松，周母又高兴又焦虑，生怕自己被甩下来。
俞爱宝也松口气，她终于给即将到来的一大波小猫猫们找到了谋生手段。
小田庄旁边有一块荒地，当初建造小田庄的时候，给荒地那边也造了棚屋，一开始是准备等小田庄不够用的时候，把两边打通，然后用来养鸡鸭，大型棚屋大概有三层楼这么高，一楼有两层楼的高度，墙壁上钉有一块块木块，当时是为爱飞的鸡鸭准备的，又可以睡觉又
能活动，因此一楼设计得很高。二楼可以直接在上面生蛋。
大棚屋中间隔上一面墙，把鸡鸭分开，免得打起来。
现在倒是可以充作猫爬架，等日后有时间，再弄几个能磨爪子的爬梯，就更完美了。
只是这件事情应该交给谁做呢？
在这种小事情上，俞爱宝没有想过要挣钱，她能挣钱的地方太多，随便拿出一个项目来，日后一个月挣的钱比这些小事情加起来一年挣得都要多数倍。
既然自己没有时间，挣钱的事情，当然要给自己人才好。
李之和不考虑，他和他舅舅在建造上是个好手，俞爱宝在观察个半年，通过观察，还可以投资一笔，当个股东。
梁家人中，梁舅舅得管着乡下的地，目前也不愿意出来。
梁舅妈和梁外婆管着卤味店和小卖铺，每个月有工资挣。
周母有小田庄，现下看着挣得不多，等那些牲畜养大了，就是收钱的时候。
除此之外，还有谁呢？
俞爱宝想着想着，忽然想到，李福娣曾经说过，李招娣的爷爷以前是村里兽医，乡下很少有村民给自家猫猫狗狗找兽医看病，舍得花钱看病的都是猪牛羊等。
这些牲畜个顶个的力气大，李爷爷年纪越来越大，也愈发力不从心。
后来在一次给驴接生时被踹了一脚，伤到腿，就没再做兽医这个职业。
那会儿又穷，没钱治病，就落下了瘸腿的毛病，如今只能依靠捡垃圾为生。
他年纪大，又抢不过那些好手好脚的，捡垃圾挣得钱，也就仅够吃喝，连李招娣的学费，他都得欠好久，几乎快学期末才能交完。
因此，李招娣到了周末就会跟李福娣一起捡垃圾，给爷爷减轻负担。
李爷爷其实今年才五十七，只是生活的重担和疲劳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七十多岁。
李爷爷一个长辈站在俞爱宝面前，却瑟缩着手脚，笑容略有些讨好。
他知道自家大孙女有现在的生活，都是靠的这个年轻女老师，生怕自己哪里表现的不好，给孩子老师留下不好的印象，连累自家大孙女。
俞爱宝琢磨了下辈分，张口：“李伯，您坐下，咱们慢慢谈。”
李爷爷很紧张：“俞老师，是不是我们招娣
哪里做的不好？这孩子就是不爱说话，心不坏的，要是哪里做的不好，您直接骂她就好……”
“李伯，您别着急，我让招娣请您过来，是想问问您有没有到我这里来工作的意愿？”
李爷爷一愣：“工……工作？到您这里？”
“这，我一大把年纪，还瘸了一条腿，我能做啥啊，这可不成，不能耽误了俞老师的活儿，您找别的人试试，我肯定是不行的！”
“李伯，我听说您以前在村里当兽医？”
“是这么回事。”李爷爷恍然，他听说招娣说过，俞老师的婆母包了个小田庄，里面养了很多禽畜，卤味店的卤蛋和小卖铺卖的鲜鸡蛋来源中，就有一部分出自那个小田庄。
两个店里吃的蔬菜，也是小田庄种的。
李爷爷早就不干兽医了，但既然孩子老师需要一个兽医，为了感谢俞老师，李爷爷愿意免费给小田庄里的禽畜看病：“如果是俞老师家的那个田庄，以后有啥牲畜生病，直接让招娣叫我就成，只要我老头子在城里，一定过来，不要钱！”
俞爱宝不是个很喜欢聊废话的人，但还是耐着性子听完李爷爷的话，这才直接道明目的：
“我的意思是，我有一个专门养小猫小狗的地方，数量不少，现在缺个有经验的雇工看管。不管找谁来做，我都会给钱，既然能挣钱，我更想把这个钱让自己人来赚。”
“我不差这点钱，只需要一个喜欢小动物，又能对它们有足够耐心的人。李伯，您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李爷爷心跳加速，半晌，发懵的脑子这才开始转动：“我，我能，谢谢您，谢谢俞老师！”
老人的声音颤抖而哽咽。
的确如俞爱宝所说，她不差这点钱，找谁工作都一样，既然能够选择，为什么不选择有经验，小动物受伤能够及时医治，并且还是自己人的李爷爷来挣这个钱？
符合条件的人其实并不是只有李爷爷一个，他年纪大了，没有那些更年轻的有竞争力。
李爷爷知道，这是俞老师想要帮他。
或者说，想要帮李招娣。
俞爱宝见李爷爷不是那种死脑筋的，能说通，松口气。
“棚屋那边有个杂物间，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可能有点脏，您收拾收拾。里面的
空间还算大，明天我会让人搬床、衣柜和桌椅过去，凉席和被褥床单都不用带，这里有我家用旧的，一直放在衣柜里也没用，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可以拿去用。”
旧的床单被褥和凉席都是从老房子那边带过来，以前周二恒和周小果兄弟俩用过，老房子空着也没用，浪费租金，周二恒去上大学之前就都带了过来。
他们都有新被褥，旧的跟装修极好的家里格格不入，洗干净后就收在衣柜里。
棉絮都是去年新弹的，柔软白净又温暖。
被套和床单也能用。
比李爷爷乡下那套破破烂烂的好太多。
“棚屋那边有小厨房，我这个工作包住不包吃，您可以自己买米买面，缺蔬菜和鸡蛋，都可以去我妈那边拿。”俞爱宝垂眸在纸上写着购物清单，沉思中，表情算得上冷漠，但李爷爷此刻却再也不紧张了。
“招娣和福娣她们都有工作服，您也一样，一个季度两套工作服、两双防水靴，还有两条围裙。”
“最后，实习期一个月，工资一百五。转正后加五十。”
俞爱宝抬头看向他，“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李爷爷激动摆手：“不需要这么多，这么好的条件，给我七十就够了！”
他捡垃圾挣的钱不稳定，少的时候只有二三十，多的时候也就七八十。一个月给他二百块，每季还能有两套衣服两双靴子，俞老师得亏大本啊！
“李伯，我并不是那种喜欢胡乱发善心的那种滥好人，否则我也不会让招娣和福娣过来干活，直接把钱塞她们兜里就成。”俞爱宝眼神平静，理智到近乎残酷，“没有人能够在我这里不劳而获，我也不会找各种不正当的理由来克扣雇工的钱。虽然您年纪不轻，但经验丰富。您的工资中，除了管理者的一份之外，还包含兼职兽医。”
看着俞爱宝的眼神，明明也不凶，但李爷爷一大把年纪，忽然就有了那些年轻社畜面对领导的压迫感，低下头，喏喏应是。
李爷爷出门后，看到蹲着用树枝在地上写单词的大孙女，感慨，他没想到，大孙女才这么点大，他竟然就能在有生之年里因这个年幼的孙女而得到照拂。
李招娣不知道爷爷被叫过来有什么事，左不过就是帮帮忙，她也没在意，直到爷爷和她说了俞
老师让他过来的用意，怔愣许久，忽然就冲进院里，一把抱住俞爱宝的腰。
这会儿已是傍晚，周美美和周小果已经放学回家，她这一个冲撞，吓得周美美和周小果头发都快炸起来了：“李招娣，你干什么，她怀孕了你不知道啊！”
周小果冲上来就要把人拉开，俞爱宝拍拍周小果脑袋：“着什么急，招娣小心着呢。”
是的，李招娣即使激动，抱过来的力道还是很轻，就是架势吓人。
李招娣松开俞爱宝的腰身，眼泪啪嗒啪嗒，差点哭岔气。
周小果搓搓手指，有些无措：“你……你哭什么，好吧好吧，我刚才声音是大了点，我跟你赔不是行了吧。”
李招娣还在哭，握住俞爱宝的手不停说谢谢。
周美美拽过弟弟，小声道：“你笨啊，脑子都用在做题上了？没看出来李招娣这是因为太感激了，情绪波动过大导致的掉眼泪。”
周小果：“……你们女人真难懂，动不动就哭。”
“……”周美美斜看弟弟，“哦，也不知道哪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昨天傍晚被一堆死老鼠给吓哭了。”
周小果：“……”
李爷爷有了这份工作，供李招娣上学不再是问题。
杂物间空间大，能够隔出一个房间来给李招娣住，亦或者以后就住在卤味店后院，彻底搬出吴家，就能免遭白眼，对李招娣的身心都好。
暑假这段时间在卤味店打工，小姑娘的脸色明显红润起来，身上也有了点肉，笑容也自信许多。
李招娣的问题是解决了，最后只差一个李福娣。
李福娣的问题最棘手，她的原生家庭类似李昭昭的娘家。
但李福娣和李昭昭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个体，无论是心态、人生经历还是行事手段都不同，完全不能用以类比。
李昭昭现在过的好，她娘家人之所以不敢再上门，实在是李昭昭那神奇的脑回路现在已经完全把她自己从李家这个娘家剥离出来，他们的关系只有口头上的‘亲人’，当触及了李昭昭的利益，她可以毫不犹豫的将他们踢出去，并真能下手暴打，能打进医院的那种。
偏偏还师出有名，就算报警，李昭昭也浑的跟老油条似的，或者说太抠了，表示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要么
拿命赔，要么接受她的照顾。
要李昭昭的命？
开玩笑，法治社会，就算他们想，警察让么？
李昭昭的拳头让么？
接受李昭昭的照顾？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他们算了，也好过钝刀子割肉——反正最后都是要死的。
李昭昭嫁进周家，是俞爱宝名义上的儿媳妇，彩礼钱俞爱宝按照她结婚时的给了三千，都在李昭昭兜里。李家是她娘家，那彩礼钱，她要不要给娘家，或者给娘家多少，亦或者一分不给，那都是李昭昭的事情，跟俞爱宝没有半分关系，她也没有任何对不起李家的地方。
李家就算不敢找李昭昭，找俞爱宝也没用。
但李福娣不一样，家里打着把她‘卖’一个好价钱的主意，拿她的彩礼去给双胞胎弟弟娶媳妇儿。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李福娣跑出来这么久了，她那对亲爹妈都没有追出来把人抓回去给家里干活，但以那对夫妻的脾性，不会这么轻易放过这个女儿的。
俞爱宝在考虑。
考虑到底要不要插手。
开学倒计时——第二天。
张正宏的动作雷厉风行，耗费了这么久时间，他是真急了。
关于山泽市一座誓要与申城商贸中心比肩的烂尾楼停建的新闻上了三家报社，他几乎用光手里所有人脉和交情，以至于报纸一上市，短短两天时间内，对于山泽市市中花园这个还未成型的计划，成为申城市民茶余饭后讨论的话题。
山泽市是什么地方，在全国范围内，随便挑个其他城市的人问，十个里有九个半都不知道这是哪个犄角旮旯。
申城不同，它的知名度，就像是大家知道首都和鹏城一样广泛。
申城商贸中心的地位之高，人流之大，到处能看到外地人和外国人。即使名声比不上申城的地标商贸大厦，那也不是一个小小山泽能够去碰瓷的。
大多数申城人和在申城的外地人、外国人都报以嘲笑和看不上的态度。
由于太过离奇，这个新闻短时间内又上了江省省报，就连好几个其他省份城市的人都有报社挪出一小块区域给了这则新闻。
张正宏万万没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还没来得及高兴，又慌了。
压力不仅给到张正宏身上，就
连省里领导都上心了。
他们怕丢脸，没流量的时候也就罢了，现在全国不少人都将视线放到他们省的一个十八线小城市里，那烂尾楼迟迟不建，就算有正当理由，别人也不会听，他们只会去看他们想看的。
比如山泽说大话闪了舌头，现在压着烂尾楼迟迟不重建，这是怕建好了还没人家申城最差的一个商贸中心好呢！
压力从上面给到山泽，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黑流量，接了烫手，不接又很有可能错失机会，出于各种考虑，省里将经济发展份额中多拨了一些给山泽，山泽领导痛并快乐着。
张正宏被叫去谈了两次，本来俞爱宝也应该去，但她怀着孕，山泽领导想，就连手里两个大项目都没亲自盯着，而是放手下去让其他人做，想来俞爱宝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是打算好好休养。
于是，俞爱宝没被叫去，市里各大有关部门的领导亲自来了家里。
这是俞爱宝穿书后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领导，不过省里的她都见过，也不怵，几人在书房里交谈了两个小时，算是主动将多方会议的地点定在了俞爱宝家中的书房，等商议完，几人纷纷在文件上签下名字，未来山泽第一地标就在这短短两个小时的会议中完成初步设想。
虽然与俞爱宝一开始的设想不同，但现在的局势已经被推动到俞爱宝也无法抵抗的程度。
而俞爱宝也不需要抵抗，因为盘子铺的更大了，但有省里和市里的各种大开绿灯的支持，不仅钱花的更少，得到的利益比预想中至少能翻五倍！
离开小洋楼前，几人在一个开阔地带，有领导带来的一个助理拿着摄像机拍下一张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合照。
这张合照后来被裱框后一直贴在书房墙上，和其他普普通通的家人朋友合照一起，周母经过好几次，也没发现那合照上看似普通的男男女女，身份究竟有多炸裂。
如今的山泽有关部门领导——日后因山泽发展迅速，成功升职的各省大佬。
不过这和俞爱宝没什么关系，见完领导，方才还一本正经的她回到书房阳台上，将文件往保险箱里一丢，躺在躺椅上继续眯觉。
城北城中两个项目即将重建的消息，早就传到这些工地工人那里。
后天正式开学，也是工地再次开工的日子。
周淮升这两日决定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里帮帮忙。
上午，周淮升很忙，古镇村有三户人家上门来请喵喵队帮忙，周淮升抱着小鲁班，带着喵喵队去了这家去那家，等到家得时候，领导都已经走了。
俞爱宝没隐瞒，听她说完接下来的计划，周淮升也没什么反应，什么事情放在他媳妇儿身上，好像都不值得一惊一乍，他都早已经麻木了。
听完不感兴趣的点点头，将小鲁班塞进摇篮里，抱着媳妇儿的腰问：“瓜妹今天中午想吃什么，要不我们出去吃？”
车子放在家里这么长时间了，也该开出去动一动，放久了还容易坏。
他俩的确好久没出去约会了，俞爱宝有点心动，正要点头，就听院外传来敲门声。
周淮升：“……”
最近没眼色的人太多了，周淮升有点闹心。
俞爱宝踮起脚，轻触男人的薄唇：“去吧，看看是谁，打发走了再去也一样。”
然而，她忘了，后世有个词叫做‘flag’。
俞爱宝去楼上换衣服，虽然还没三个月，肚子没什么明显起伏，但她还是倾向于穿宽松一点的休闲服。要不是现在还没生产出日后的智能机，否则她连手表都懒得戴。
她在楼上挑衣服，楼下，周淮升看着门外的人，黑脸拒绝：“都赔进去三个了，你还想拖我老婆下水？不行，她不去！”
门外站着的男人，个头几乎不比周淮升矮，相较周淮升的俊美雅致，男人显得更阴柔精致些，略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让他的神情更显晦暗和丧气。
此人正是丁雪那个前老公，现男友——靳修。
“周先生，现在只有俞老师能够帮我了，希望您看在小雪和俞老师的关系上，帮我传个话行么？”
周淮升差点炸毛：“不行，看在谁的关系都不行，你找丁家奶奶去，我老婆肯定是不会去的！”
“你走，我们还要出门逛街，你别打扰我们！”
“嘎巴！”
靳修的长腿后冒出一个小脑袋，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害怕的看着他们俩。
周淮升一顿，神情稍稍柔和了点，后又黑下来：“你找小囡囡来也不行！”
周淮升的黑脸很难得，还唬人。
小
囡囡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干爹，愣了愣，然后瘪嘴，眼眶一红，眼泪开始盘旋。
周淮升心道不好，蹲下去就想捂嘴，被靳修伸手隔开。
“呜哇——嘎妈嗷嗷嗷！！！”
熟悉的哭声惊天动地的在院外响起，俞爱宝一愣，丢下手表，快步往楼下走。
院子里，周淮升一脸无奈的扭头看她。
小囡囡从旁边缝隙钻出来，伸着小手向俞爱宝跑，哭声嗷嗷的，小脸都哭红了：“嘎妈嗷嗷嗷！”
俞爱宝心疼坏了，赶紧把小闺女抱起来，拿出手帕给她擦脸：“囡囡不哭，告诉干妈，谁欺负你啦？”
小囡囡立刻扭身，胖乎乎的食指指着周淮升，带着哭腔的声音凶巴巴指认：“嘎巴！！！”
周淮升：“……”
靳修趁机立刻推开周淮升，快步来到俞爱宝面前：“你好，俞老师，我是小雪的老……对象，不知道你对我还有没有印象？”
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少见，好看又阴柔的男人更少见，好看阴柔又能陪老婆玩角色扮演，放的挺开的男人，这个年代里，说实话，俞爱宝就见过靳修者一个。
何况还是丁雪的老公，印象深刻的很，怎么可能会没印象。
“靳先生，进来坐吧。”
俞爱宝点头，看看他身后，只有一脸不甘不愿的周淮升，却并没有看到丁雪的身影。
她拍拍小囡囡的后背，斜了一眼周淮升：“干爸让囡囡哭了是吧，是干爸错了，罚干爸给囡囡道歉，再给囡囡买根棒棒糖赔罪好吗？”
小囡囡想了想，伸出三根小短指，小人精似的讨价还价：“二！”
俞爱宝被逗笑，按下小姑娘的一根无名指：“好，两根，干爸赔两根棒棒糖给囡囡。”
小囡囡这才收起扑簌簌往下掉的眼泪，只是睫毛湿漉漉的，眼眶里还有未干的眼泪，看起来格外可爱可怜。
周淮升去周小果屋里，熟练的从周小果的文具盒里搜刮出两根棒棒糖。
拿到棒棒糖，小囡囡果然不再对周淮升鼓腮帮子。
周淮升伸手：“干爹错了，干爹抱好不好？”
小囡囡小心眼的想，干妈肚子里有小宝宝啦，干妈不能累着，那就惩罚干爹，让他抱累了她也不松开，哼哼！
于是，周淮升脖子上挂着个小宝宝，走到边上，给他俩留出谈话的空间。
靳修：“抱歉，第一次上门匆忙，没带礼物，还得让你帮忙……”
“直说吧，丁老师干了什么大事？”
第一次见好脾气的周淮升黑脸，且数次拒绝客人，靳修一个人带着孩子上门请她帮忙，显然是丁雪又有什么骚操作，且这次还很难搞。
靳修如此无奈又颓废，他不知道周家在哪里，却能找上门，显然是找丁家帮过忙，但效果应该不理想，这才问了俞爱宝的住址，带着小囡囡上门求助。
靳修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说起，支支吾吾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小雪说过，城东开了一家娱乐会所……”
“……”俞爱宝看了眼周淮升，周淮升抱着小囡囡走到了客厅对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小孩子不能听般，还拿手挡着，一只大手直接将小囡囡整个脑袋都盖没了，急的小囡囡伸手拽也拽不开。
自己却侧着身子，脑袋往这边倾斜，仿佛试图跨越这些距离听到俞爱宝的回答。
俞爱宝也不心虚，对上靳修的视线，她点头：“男模会所是吧？”
靳修：“……”
周淮升：“！！！”
男人用委屈控诉的眼神瞪着她，火辣辣的目光几乎要将她全身上下都扫描一遍。
俞爱宝清咳：“我以前在申城工作过，那边这样的会所也不少，听一些去鹏城出过差的同事提过一嘴，说是这种地方很乱，鹏城那边已经开展过无数次扫黄、扫黑和扫毒，不懂的人去了那边容易中招。所以我没去过，也提醒过丁老师。”
这话算是解释给周淮升的。
周淮升提起的心这才放下来，嘴角勾起，安心的带孩子去了。
跟家里那只断了尾巴的橘猫一样，容易相信人。
好在俞爱宝还真没去过。
她是真厌恶这个地方。
当初丁雪问起俞爱宝在她之前有没有过朋友，俞爱宝没有骗她。
上辈子唯一的一个朋友，就是死在娱乐会所。
她们还有很多话没说完，可惜最后一次见面，是俞爱宝给她收尸。好友患有绝症，没有家人爱人，自以为把病情瞒的很好。
她不想说，俞
爱宝就装作不知道。
好友的行为向来放浪形骸，去娱乐会所的时候被劝了不少酒，喝酒过量诱发病情而死。
从那以后，俞爱宝厌恶上了这种地方。
丁雪说起娱乐会所的时候，那放光的眼神简直和上辈子那个好友一模一样，为此，不爱啰嗦的俞爱宝像个老妈子一样数次告诫。
没想到，丁雪还是背着她偷偷去了。
难怪回家都偷偷摸摸的不敢让她知道。
想到这里，俞爱宝差点气笑。
靳修也生气，但他的表情很复杂，有生气，有无奈，还有……好笑？
“她迷上那个地方有一段时间了，其实小雪也没做什么，就去喝喝酒，跟那些男模说说笑，别的事情没做过。”
靳修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在为自己找面子，但俞爱宝知道，这话没掺一点假。
丁雪渣的很，她贪恋男色，但又大女子主义，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即使男模会所里的老板告诉她，这些都是童子鸡，丁雪也不相信。
因为，她怕脏。
但凡有一点点脏的可能性，她都不会去尝试。
或许日后有哪个男模能让她相信并心动，丁雪也只会先过来跟靳修分手，才会再想其他。
俞爱宝不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她去？”
靳修无奈，然后，俞爱宝听到了一个堪称精彩的故事。
靳修没能把丁雪带出来，求助了丁家嫂子，丁家嫂子没敢告诉家里人，想着偷偷把丁雪从那地方带出来。
结果丁家嫂子一去不回。
靳修又求助丁母，想着丁母稳重，定能抵挡诱惑。
然后……
然后丁母也赔进去了。
靳修又去求助丁奶奶，结果被钓鱼到一半，丢掉钓竿赶回来的丁爷爷给轰了出去……
周淮升越听越气，丢一赔二不长教训，还想坑他！
活该靳修丢老婆！

第68章 【一更】
“丁雪不见了？！！”
身后传来惊呼。
几人扭头，这才看到周母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小田庄里回来的，抱着那头又胖乎不少的猪崽瞪眼，“都发生这这么大事了，来找咱们爱宝有啥用，报警啊？”
靳修苦笑：“这种事情，警察不管。”
“都把人压那儿了警察还不管？”周母看向儿子，“阿升，你不是认识警队的方队长么，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啊！”
“哦对。”
周母想到什么，换上鞋子，噔噔噔跑到靳修面前，把猪崽递过去：“快，小伙子赶紧摸摸珠珠，珠珠可是咱家的福气猪，平日里别人想摸，我都不让的，今天破例就让你摸两把，今天一定能顺利把你老婆、丈母娘和娘家嫂子给带回来！”
靳修敷衍摸摸，又看向俞爱宝。
周淮升闷闷：“反正我不同意我家瓜妹上。”
他们说的周母云里雾里，忽然脑洞大开：“难不成，是要去做卧底？”
最近家里晚上看的古惑仔碟片不少，周母有点上头。
几人：“……”
主要是俞爱宝怀着孕，按照靳修所说的，如果想要强行进入这家店，可能还会产生肢体冲突，这对俞爱宝非常不利。
思考间，目光不由自主的放在了靳修的脸上。
相比较周淮升的俊美雅致，靳修的容貌属于阴柔精致，身材看上去也会比前者稍稍单薄些许，长长的睫毛因不安而微颤，被其他女人盯得有些局促。
忽然，一只大手挡在俞爱宝眼前，周淮升眼睛微眯：“爱宝，你在看什么？”
好家伙，一吃醋，连‘瓜妹’都不喊了。
俞爱宝抓过他的手，笑：“我倒是想到一个主意，不知道能不能行。”
靳修看向俞爱宝，周淮升狐疑。
“靳先生长得这么好看，有没有想过试试看男扮女装？”
靳修：“？？？”
男扮女装这种话也就听听，但靳修实在是已经走投无路，竟也咬牙试了。
俞爱宝去了丁雪家，找出一套化妆品，帮靳修根据脸型化了个女性妆容，花的时间不长，大概也就二十多分钟。
周母皱眉：“好看是好看，但这一眼看过去也是个男人吧。”
看这凸出的大喉结，看这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一看就是个男人好吗？
俞爱宝的化妆技术很高超，但在没有后世那些做特效的工具前提下，根本无法让靳修的男扮女装以假乱真。
而且化完妆俞爱宝也发现了一个问题，靳修的五官是阴柔精致，却不属于温柔秀美那一挂，甚至五官轮廓也不柔和，属于骨相分明的阴柔美。
很难光用化妆品和服装就让一个人的容貌改天换地的。
打个比方，例如是后世陈某饰演的西厂厂公雨化x，妆容这么重，依旧看不出一点女性特点。靳修与他虽然容貌完全不同，但道理是一个道理。
俞爱宝很遗憾。
靳修和周淮升同时吐出一口气，后者比较传统无法接受俞爱宝能够理解，没想到靳修放的这么开的竟然也接受不了。
周母在一旁探头探脑，最后忍不住：“你们要去的地方到底是哪儿？我咋看着不像是这么犯罪犯法的地儿？”
如果说丁家三个女人真的出事了，这仨的情绪不会像现在这样平静，绞尽脑汁的在想怎么进入那个地方，表情上却看不出一点惊慌之色。
反倒是……
看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让周母有点……蠢蠢欲动。
三人还在想法子，周母忍不住凑上前：“我看着好像是啥好玩的地方啊，我这几天也没什么事情要干，能不能带上我？”
话音一落，周母突然头皮发麻。
因为三人的视线，突然转向了她。
俞爱宝恍然，周淮升大惊，靳修大喜。
是啊，还有谁比周母更合适啊！
周父已经不在了，就算现在周母想要另找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况就是逛个男模店罢了。
俞爱宝拍板：“既然娟姐想去，那就让娟姐去好了。”
周淮升欲言又止。
俞爱宝看过去：“还是你想让我去？”
周淮升果断卖妈：“那还是我妈去吧！”
俞爱宝：“升哥开车，我们去一趟市里百货大厦，整上一套像样的行头。”
需要弄一身行头的不是俞爱宝，而是周母。
周母没有富有过，现在也一直没觉得自己有钱。
车子是中奖得来的，每次用还得花钱加
油，一万块钱已经花销了一半多，小田庄是俞爱宝的‘好友’暂时免费借给他们用，用上两三年估摸着就得还了。
现在的小洋楼也是人家好友的，等人从国外回来后，房子就会被收回去，他们要是还想住这样的房子，花现在租金的两倍都不够。而去租用小一点的房子，或差一点的地段差一点的装修，那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别说家里其他人受不受得了，反正她是受不了的。
因此，本来穿的就差，到时候到了那里只会更加露怯。
俞爱宝从家里找出一副墨镜，戴到靳修脸上。
一行人开车先去靳修家，让靳修找出一件白色衬衫。
靳修的身材比周淮升稍稍单薄一点，对靳修来说大小适中的衬衫，穿在周淮升略有点紧身，胸前的扣子略紧绷，衬衫的一角被系在蓝色修身牛仔裤里，衬衫下摆最下面的那颗扣子没扣上，随着走动，腹肌和窄瘦的腰身若隐若现。
而由于穿的有些紧，白色衬衫透着一种略带色气的肉色。
靳修也没想到自己这么正常的一件白衬衫穿到周淮升身上这么色气，周淮升这种保守男人更受不了。他下意识就想把衬衫给脱了，刚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俞爱宝忙握住她的手，眼睛微亮：“够了够了，解到这里刚刚好，没必要牺牲那么多。”
周淮升：“？？？”
还好周淮升有肌肉，但肌肉没那么夸张壮实，否则看起来就不是略显色气，而是略显油腻了。
靳修拿出摩丝，问：“要给周先生的头发打个摩丝吗？”
他们说好，虽然主要出力的对象是周母，但俞爱宝也会跟着进去。
周母和俞爱宝扮演的身份是富婆母女，周母丧偶。
而周淮升的身份是长得好看格外柔顺的美貌上门女婿，在家里没什么话语权，老婆想要来男模店，也只能微笑着将苦涩咽进肚子里。
俞爱宝摆摆手：“不要用摩丝，太刻意了。”
俞爱宝扒拉了下周淮升的头发，好久没剪刘海了，刘海略有点点长，稍稍遮住美貌和睫毛，被扒拉那一下，光洁的额头半露，一双格外干净的眼睛为这张俊脸更加增色，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干净柔顺的头发显得气质更加干净。
哦，有
八块腹肌的那种干净人夫。
周母从来没见过自家儿子这个样子，忍不住看了又看，总觉得有点眼熟。
忽然，她想到什么，突然冷哼一声：“呸，长成这样，还好是我儿子，放到外面就是那种专门骗女人的衣冠禽兽！爱宝，你可不能被这种男人给迷惑了！”
显然，周母是想到了周父。
周淮升刚刚还被自家老婆那热烈的眼神看的害羞，闻言无奈：“妈，我才是您儿子。”
“……”周母尴尬，“啊，忘了忘了，那啥，挺好看。”
靳修就简单了，他同样也是一身白衬衫，但外面还套了一件黑西装，黑色墨镜将他过于阴柔文弱的眼睛遮挡住，稍稍增加了点属于贴身保镖的气势。
是的，靳修扮演的角色是保镖。
周母还从来没有玩过这种成年人之间的‘过家家’，激动坏了：“该轮到我了吧，我该穿什么？”
俞爱宝：“走，我们去百货商厦！”
周母以为去百货商厦，也是要给她买一副墨镜戴戴，谁知，俞爱宝带她去了那些看起来就老贵的店铺，墨镜的确买了，却是现下特别时尚流行的□□镜。
衣服也的确买了，却是一条及膝豹纹裙。
露在外面的锁骨有点空，俞爱宝去金店给娟姐整了一条大金链子不说，还带她去了趟美发沙龙店，指着上面一张海报道：“给我妈弄那个头。”
一个爆炸卷毛头。
周母搓搓露在外面的胳膊，极为不自然，看着上面那张海报，吓得整个人从沙发椅上跳起来。
“不行不行，这个头发也太……太……太奇怪了，换一个！”
“妈，今天说好的，在外面所有事情都得听我的！”
俞爱宝把周母按回沙发椅，扭头对身边的九十年代时髦Tony说道：“另外，给我妈化一个符合她现在打扮的妆容。”
这是个大单子，Tony连连应是。
周母把求救的视线投向旁边两个小子。
靳修不敢吭声。
周淮升低咳一声，扭头，笑的肩膀直颤。
周母总觉得，好像玩大了。
有点后悔了怎么办？

第69章 【二更】
在Tony的设计下，周母不仅被化了一个富婆妆，烫了大卷毛，就连半白的头发都给染成了红色，其中挑染了几簇亮蓝，让她这个形象显得没那么俗气。
人在拾掇过后，不自觉就会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信心。
或许Tony也是看出了周母之前的不自信，张张嘴，好听的话随口就来，嘴巴就跟挂了蜜似的，能从各个角度找到夸奖周母的点，夸的周母晕乎乎的。
因进入这种看起来时髦人进进出出的美发沙龙店而微微缩起来的肩膀，也不自觉展开，笑容也越来越自信。
但Tony也不是白夸的，这不，走之前，周母还被忽悠着成为这家美发沙龙店的会员，还充了二百块钱。
相当于后来的两千左右，或者更多。
关键俞爱宝几人也没管。
靳修是家里不算穷，他一个月的工资很高，也有四五百，父母都是厂里的正式工，家庭一点负担也没有。这二百块钱在他看来并不贵，靳母一个人每月花在衣服、头发，以及和老闺蜜们一起出去逛街吃东西的钱都不止二百。
周淮升对钱的眼界已经被俞爱宝无限拉高，时不时来一个几十万几百万的单子，二百块钱算什么。
算……
算比他一年的零花钱都要高吧……
周母一出门，拍腿：“哎，刚那小伙子的嘴也太能侃了，你们仨站旁边咋连个P都没放，倒是拦一下啊！”
太过激动，忘了她穿的是及膝包臀裙，一巴掌拍下去，拍到了肉不说，还好这包臀裙弹性好，否则能当场来个后摔。
俞爱宝：“这算什么，就当是提前给您准备的生日礼物吧。”
周母一愣。
“生……生日？”她这才想起来，自己生日快到了。
可这么多年来，她就没过过生日，在她印象里，只有小孩子才过生日，大人也就每十年过一次，那叫‘过寿’。
周母的五十岁已经过了。
这个‘过了’指的不是过寿，而是日子过了，原因很简单——没钱。
以前住在鱼米镇的时候，身边那些老姐妹们谁不是这样，手头不紧巴，那就一家人一起吃顿好的，手头紧巴，那就当没这个日子。
周母潮热的手心忍不住在大腿上蹭，干
巴巴道：“我们成年人过什么生日，要真想给我过，咱在家里吃个面条就成……”
而后猛地反应过来，摸摸脖子上的大金链子。
这条大金链子买的时候，俞爱宝在她耳边悄声说，等去把人带回来后，还能把金链子给退了，周母这才同意买。
她抬眼不敢置信的看着俞爱宝：“这……这金链子，该不会就是送给我当生日礼物的吧？”
说完她又摆摆手，尴尬：“哎，我就胡说，你别当……”万一就是猜错了，那不是自作多情，多尴尬啊。
俞爱宝却打断她的话：“对，就是送你的生日礼物。”今天二人出去约会，也是想给周母买生日礼物，谁知碰到了这件事，索性就一起买了。
“升哥的意思是买个金戒指就成，我想着娟姐每天都要干活，金戒指容易弄脏，还得经常拿下来洗，万一掉了不好。买手镯也容易磕着碰着，你会心疼，那不如买条金链子，挂在脖子上显眼，还不容易弄脏。”
这根金链子有多显眼呢，就像是这个年代从湾湾过来的那些暴发户脖子上戴的那种，很粗，还是实心的，戴在脖子上挺重。
自然，价格对周母来说也贵的离谱。
没想到，还真是送给自己的。
周母有些无措，摸摸金链子，又觉手上脏，缩回手：“这……这多贵啊。”
这是周母第一件如此昂贵的礼物……
不，应该说是，周父去世后，周母收到的第一件礼物。
她抠习惯了，周淮升以前瘫痪，能站起来并赚钱后，也知道周母的习惯，买好东西给她，不仅不能得到她一个笑脸，可能还会得到母爱的一顿毒打。
但周淮升却忘了，那时候家里头比较难，一分钱掰成两份花，要不是两个养子养女每个月有烈士子女补贴，他周大美周二恒二人身上花的钱不算很多，否则那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
现在家里的条件越来越好，明面上俞爱宝手里攒的钱就有不少，现在周母手里也捏着两千多块钱，生活肉眼可见的富裕起来，周母都有时间带着她的宝贝猪崽天天在新姐妹们面前开猪展了，这是明显已经开始追求生存以外的物质条件。
俞爱宝看到了，所以有了合适的时机，这金链子才送出来。
黄金这种东西，
正好戳中周母爱炫耀的心思，山泽这个城市不富裕，但也不贫穷，相对而言，这里就比其他城市安全性更高。
戴着金链子不容易发生抢劫事件。
周母摸摸金项链，都快感动哭了。
然后狠狠瞪一眼自家儿子：“你哪里像是我儿子，我看你就是上门女婿，还是不会讨好丈母娘的那种呆头鹅女婿！”看，儿媳妇都知道给她准备生日惊喜，还是这么贵这么重的金项链，就这个儿子，啥也不懂！
呸，白养他了！
周淮升摸摸鼻子，只觉莫名。
周淮升上车，俞爱宝和周母坐在后面，俞爱宝想了想，拿出一根皮筋，让周母侧对着自己，给她把一头刚过肩的卷发扎起，盘成小小圆圆的丸子头。
又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色皮外套，搭在周母肩头，两条皮外套手臂搭在周母胸前松松的系成一个结。
刚刚穿着豹纹裙散着一头黄色卷发，还化着浓妆的周母，一下子从暴发户包租婆转型成悠闲时髦自信开朗的亲切阿姨，特别有钱的那种。
靳修坐在副驾驶座上，忍不住对着后视镜冲俞爱宝比大拇指。
周母也是一脸惊喜，这种看起来没这么夸张，反而更贴近生活的装扮让她没有刚才那么不自在，对着后视镜不停地照，然后戴上墨镜，冷脸装酷，一脸臭屁。
俞爱宝笑：“等会儿在外面你戴着墨镜行，到了里面戴墨镜看不清路怎么办？”
周母有些舍不得自己的□□镜，把□□镜摘下来，别在胸口：“要不这样？哎，不行！”
这条裙子十分柔软，□□镜的这个重量挂上去，都会带着衣领往下，周母觉得不雅观。
俞爱宝就给她架在头顶，一下子就年轻好几岁。
周母只觉得镜子里的自己越看越时髦，越看越喜欢，这下，自信心前所未有的强，对去一个陌生奇怪的地方也没有之前那般忐忑和心慌了。
城东男模店距离他们不算远，开着车子从百货商厦一条街出发，半个多小时就能到。
男模店的外观看起来很普通，或者说，跟大家想象中那种灯红酒绿，或金碧辉煌的门面不同，他从外面看上去，就是一家非常普通的，装修有点小资情调，且门面占据位置稍稍大了点的……餐厅？
俞爱宝：“
……男模餐厅？”
不是男模会所？
靳修诧异：“男模餐厅和男模会所有什么区别？”销售的副产品不就是男模服务么？
说的也有道理，只不过大大出乎俞爱宝所料。
就这么个男模餐厅，丁家母女还去一个送一个，关键是靳修还没法将人弄出来？
男模餐厅门口站着两个身材强壮，个头高大，但容貌俊朗，看起来一点也不凶恶的男人。
车子停在门口，周淮升立刻从车上下来，靳修从另一边下来，打开车门，充当一个尽职尽责的保镖形象，扶着富婆阿姨下车。
俞爱宝则是被周淮升牵着，还在她耳边小声耳语：“这些人长得没我好看，你不许多看！”
这是结婚以来，周淮升难得对俞爱宝的态度如此强硬。
只不过这种强硬中还带着点幽怨和不安。
实在是靳修的描述也太吓人了，送进去一个亲妈没关系，反正他亲爹也不在了，她爱怎么玩就怎么玩，等没钱了总会回家的。
但老婆就不一样了，真在这里被那些狐狸精给迷住了，他可怎么办？
俞爱宝好笑的拍拍他的手背，不着声色的打量这个男模店的周边环境。
这个男模店虽然写的是‘餐厅’，但玻璃并不透明，从外面完全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眼睛扫了一圈，另一辆车里的男人冲着俞爱宝点点头，然后挪开视线，假装等人。
这是方队长。
他们在来之前请方队长帮忙，他们没有任何理由报警，要不是方队长今天休假，俞爱宝只能请李之和带着工地里的人一起过来，守在外面，万一发生什么，还能出面震慑一番。
而就在男模餐厅旁边，蹲着十几个男人，相互之间看起来不熟，但又有什么特殊的联系。
这些人面带忧愁的吞云吐雾中。
在一片白雾中，俞爱宝看到了两张熟悉面孔。
俞爱宝婆媳俩汇合到一处，周母面对这个阵仗有点紧张，俞爱宝抬抬下巴，问靳修：“那群人里蹲着的两个，是不是你前老丈人和前大舅子？”
靳修：“……”
这个‘前’字用得好。
靳修想吐槽，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他胸口扎刀？
不过他还
是强行按捺下迫切想要进去的心态，顺着看过去，果然看到了丁父和丁哥。
不由无语。
敢情这俩是试过了，没法把人带出来，这才装作一脸不在乎的样子让他想办法，还把俞爱宝的地址提供给了他。
靳修点头：“是他们。”
真是化成灰都能认出来。
既然丁父和丁哥在这里面，俞爱宝猜，其他人应该就是另外一些进入男模餐厅后，就被迷的‘耳聋’了的富婆们的老公们。
周母小声问：“瓜妹，这里看起来好高级，咱真能进去么？”
她有点想退缩了。
“我看这里好贵，咱进去会不会被轰出来？”
这个年代的大多数用以生存的商品物价都十分便宜，但用以娱乐和享受的却贵得离谱。
一万多的电脑，五六百的进口球鞋，两千多的座机安装费……
上回去申城玩了两天，从李之和口中周母还得知，申城以及很多繁华城市中，那些娱乐消费价格高的吓人。
比如一些酒楼里，真正的有钱人请客吃饭，一顿好菜再加一瓶好酒，能吃掉一个万元户的身家。
请朋友去迪厅唱歌跳舞，同样能玩掉一个万元户！
听靳修的意思，这里玩得花，听名字又是‘餐厅’，又是吃又是玩的，该不会他们几个进去，得花掉两个万元户吧？
俞爱宝安抚：“妈，放心吧，你就随便点，我在这里也有熟人，这些钱都不用花。”
俞爱宝的‘熟人’遍天下，周母已经习惯，也格外相信，闻言松口气，又精神起来，和俞爱宝母女俩好的手挽手来到那两个帅哥面前：“这个点，这家餐厅能吃饭不？”
现在才下午三点半，正常来说很少有饭馆这个时间点有饭吃，就算菜能现炒，米饭也来不及。
然而——
“自然是有的，姐您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吧，需要我带你进去看看不。”
说话的这人带着点山泽口音，看来是本地人。
另一人道：“我们这里只接待女客，这二位……”
周母眉毛倒竖：“胡说八道，你们这餐厅里这么多男人，我们几个孤儿寡母的进去，万一被欺负了，走都走不了！他们又不是外人，那个长得高的，是我家上门女婿
，这次跟着我女儿一起过来见见世面。稍微矮点的那个看见没，是我家保镖，专门保护我们娘俩的！”
两个守卫看了眼稍微矮点的，好家伙，稍微矮点都比他俩高。
只不过看那皮肤细白的，要不是露出来的胳膊有点力量感，压根看不出来像是能打的人。
虽然脸上戴着墨镜，但也能看出长相极其优越。
旁边那个上门女婿就更绝了，那身材，即使没有他俩壮实，但看看结实的胸肌透露出来的力量感，打架只会比他俩更加凶狠。
再看那张脸，第一次能从一个男人身上看到‘干净’这个词。
长得又好看，气质又干净，感觉还特别能打，个头又接近一米九，再看看外面停着的那辆新车，两个守卫心里有点冒酸水。
现在想当富婆家的上门女婿，这竞争条件都已经卷成这样了吗？
周母的声儿有点大，引来了大堂经理，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番他们的穿着和外面的车子，大堂经理笑道：“是我们的人不懂事了，自己人当然可以进，几位这边请。”
初战大捷，周母的信心更加膨胀，扭头给了俞爱宝一个得意的偷笑。
自从下车后，俞爱宝的情绪就格外淡漠，等进入男模餐厅，脸上几乎很难再看到笑容。
男模餐厅和大家想象中的那种声色犬马场所相差甚远，一路走去没有搂搂抱抱的男女，也没有吵的人脑袋发晕的重金属音乐。
相反，店内的音响里放出来的是一些悠扬的萨克斯乐曲。
坐在外面的人是真的在吃东西，桌面上是一些小碟子，小碟子里放着些瓜果、果酒。
坐在这里的女人看起来都不差钱，手上戴的手表、脖子上戴的项链，价值都不低于一千。
不同的是，这些女人身边最少坐着一个长相俊秀的男人，最多坐着三个。
这些男人们衣冠整洁，笑容热情又不失礼貌，要不是一个个的争相小意的给这些女人剥松子，亲手喂女人们吃东西，看上去就更像是普通的，只不过长得格外俊秀一点的男服务生。
周淮升一直关注着自家老婆，生怕她对这些人感兴趣。
然而，俞爱宝真的只是淡漠的瞥了一眼，像是打量，或是评估着什么，仿佛眼前掠过的一切都是一块块不起
眼的石头，不值得她为此多停留一下目光。
周母和靳修也在不停观察这里的环境，前者是好奇，想着多看一眼是一眼，以后也不可能再来这种地方了，等都收进眼里，回去后要跟那些老姐妹们好好吹吹牛皮，省的她们总调侃她最近好像除了猪崽以外，就没什么好炫耀的东西了。
而后者……
后者就比较新潮了。
靳修在学习。
他本来就是私底下能跟丁雪玩得很开的人，这里的人即使长得也不错，但他们的不错更多是用化妆技术堆出来的好看。
或多或少会带点娘气。
即使化了妆，放在靳修面前，在外形条件上也远差于靳修。
那既然丁雪会因为这些人而无视他，说明他们身上肯定藏着什么他不会的花活！
俞爱宝不知道靳修心里在打什么小算盘，看着这里的一切，她忽然在想，就是这种男模店，也能让上辈子经历颇多的徐曼为此丧命？
这种男模店，究竟是有什么魔力不成？
除了长相都在及格线以上，她还没看出跟外面有什么不同来。
“几位客人是想要在大厅还是找个包厢，不管是大厅还是包厢，我们都有专业服务生为您几个对接，差别不过就是包厢更安静些。”
大堂经理也没有非要推销包厢的意思，态度热情又亲切。
去包厢了还有什么意思，那不是啥都看不到了？
周母眼珠一转，手一挥：“要什么包厢，还是大厅里热闹，就在这里吧。”她随手指了一处，正好在一个年岁跟周母差不多的老阿姨邻桌。
老阿姨与周母对视一眼，忽然笑了，举起手中的果酒，冲着周母举杯。
周母心跳加速，哇哦，这里的老姐妹果然跟村里那群良家贤母不一样，她好会！
周母故作矜持的冲她点点头。
这里的桌子不小，四个人坐下还空的很。
俞爱宝刚坐下，顺手就拿过桌上设计漂亮的菜单。
周母摸了个空，小声问：“你看看贵不贵，贵的话，咱就点个花生就成。”
世面也见过了，最重要的是把丁雪母女三个拉回去。
“不贵。”看着菜单上一盘五块钱的花生，俞爱宝撒起谎来眼都不眨一下。
五块钱一盘花生，放在后世的酒吧里不要太便宜，但这是九十年代初期，五块钱相当于后世的五六十块钱。
五六十块钱的花生贵吗？
贵到离谱了。
周母松口气：“那你看着点。”
被叫过来的服务生长得看起来才高中毕业，模样清秀，眼神干净，不谈他那妖孽罕见的容貌，从气质上来讲，竟意外的与周淮升有三分相似。
周淮升刚松懈下来的精神立刻紧绷，他可能看不出来眼前人和自己的相似处，但莫名能从现场感觉到让自己不舒服的气氛。
靳修一眼看出来，几乎不敢看周淮升。
人家小男生虽然没周淮升长得好看，但人家年轻鲜嫩，关键还新鲜呐！
能看得出来俞爱宝是好周淮升气质那一口，要是又赔进来一个，不说能不能把自己老婆给拉出去，周淮升那铁拳就够他住上几个月医院的。
“几位哥哥姐姐想吃点什么？”
小男生有意无意的看了眼俞爱宝，但并没有靠近她，更没有做出让人不舒服的行动，可见这家男模店的培训是真有点意思。
小男生刚出现，其实俞爱宝并没有察觉到他和周淮升的相似，在俞爱宝眼里，周淮升是独一无二的，是因她来到这个世界上，才活下来，只为她一个人量身定制的男人。
无论是性格还是长相都完美踩在她的审美点上，关键还忠诚，全心全意都是自己。
哪里能是外面这些妖艳那什么能比的。
但周母已经想歪了，脑子里出现一些自家儿子的位置被新人占取，落魄下堂的凄惨未来，眼神愈发诡异。
靳修又一脸惊悚又尴尬的表情。
俞爱宝哪里还能猜不出来其中小九九。
她失笑，也没解释，看着菜单，随口报道：“来一叠西瓜，一叠提子，三杯柠檬水和一杯草莓汁，再来一份糖醋排骨、一份红烧肉和白菜清汤一碗，其他的暂时不要。”
小男生一个个的记下来，见俞爱宝看见自己没别的反应，也没叫其他男模过来服务，也不失望。
等人一走，俞爱宝扭头看去，只见周淮升的脑袋都在冒粉红泡泡。
西瓜、提子、草莓汁、糖醋排骨、红烧肉都是周淮升最爱吃的，这么个小男生在眼前
，自家老婆丝毫不在意，只忙着在菜单上找他爱吃的东西。
周淮升只觉得，现在就算是有一群不穿上衣的男人在前面跳舞，他也不紧张了。
俞爱宝只觉得这样的周淮升很有意思。
除了水果，菜单上其实根本就没有那几道菜，富婆们来这里，没有一个是真为了吃东西，菜单上的菜肴，也都是些精致好看分量又小的西餐。
但这里卖的就是服务，俞爱宝大方的点，又不是不给钱，餐厅自然会满足客人的一切需要。
方才俞爱宝看到的那页菜单上，其实写的是‘男模条件勾选菜单’。
菜单上面从男模的身高、肤色白净度、肌肉含量、性格偏好，甚至眼睛大小，嘴唇厚薄都有私人订制。
难以想象，在山泽这个并不多么富裕的城市里，竟然还藏着这样一家男模店。
不同条件组合出来的人几乎都是唯一性，难不成，真的只要客人选，这家店就真的有这样的男模等着？
等菜的功夫，周母已经跟隔壁新认识的，自称‘齐阿姨’的老姐妹聊上了。
“你们是第一次来这里吧？”
周母不自在的瞥了眼那人旁边的小狼狗：“看得出来？”
齐阿姨：“第一次来这里的都这样，拘谨的很，等多来几次……哦不，只要来一次，多感受几个钟头，你就会习惯这里，还会爱上这里。”
周母看看周围：“这么夸张？也还好吧，我不太习惯跟这些小孩靠这么近，年纪看起来比我儿子小得多了。”
齐阿姨冲周母眨眨眼：“你要是喜欢年纪大点的，也不是没有。”
她指指从一个包厢里走出来的男人，年纪约莫有个五十二三，戴着副无框眼镜，两鬓白发，身高在一米八左右，身材清瘦有力，卷起的袖子能够看出胳膊的有力。
不管是衣品还是气质，看起来都更像是那种年轻时长得俊美，年纪大了更有韵味的儒雅帅大叔。
周淮升扯扯亲妈的衣摆，没扯动。
再扯扯，依旧没动静。
只能碰碰老婆的手，示意她看向周母。
俞爱宝看过去，只见周母跟失了魂似的，眼睛直愣愣的盯着那个帅大叔。
人家走到哪来，她的眼珠子就溜到哪儿。
俞爱宝：“……”
这小老太太，怕是忘了他们来干什么的吧？
俞爱宝不好意思的看向靳修。
靳修盯着那些男模偷学的格外专注。
周淮升只顾着沉浸在自己卑微的上门女婿角色中，殷勤的给她捏腰捏肩，学着旁边那些男模，温柔小意：“舒服吗？”
“力道重不重？”
“还有哪里酸吗？”
这里果然魔幻，目前她还没感受到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进来的四个，除了她以外，沦陷进去三个！
他们还知道自己是过来干什么的吗？
算了，靳修也是为了进修，日后能更好的留住丁雪，让她彻底放弃男模店。
娟姐一个人在家里也孤单，要真喜欢那样的，也不是点不起……
俞爱宝深吸口气，招呼旁边随侍的服务员过来：“那大叔是你们这里的服务员吗？”
小男生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眼中闪过诧异之色，犹豫片刻，悄悄用余光去看齐阿姨，齐阿姨垂着眼帘，一手捏着高脚杯，一手抚摸小狼狗放在桌上的手。
“是的，他也是我们这里的服务员，您是要点他吗？”
俞爱宝点头：“对，让他过来陪我妈聊聊天。”
餐厅内的灯光并不闪烁，但俞爱宝只觉得眼前有点晕眩。
谁能想到，最讨厌这种地方的自己，竟会有一天在这里给自家亲婆母点老男模……
说出去都没人信！
小男生跑到帅大叔耳边说了什么，帅大叔诧异，顺着小男生的目光看向这边，目光略过俞爱宝，准确的落在了周母身上。
二人视线相对，周母慌忙挪开目光，脸上的红晕，连脂粉都遮不住。
俞爱宝拍拍周淮升的肩膀：“就剩下我们俩了，等会儿我找机会问问丁雪在哪儿，看看她那边是什么情况。”这个男模餐厅，显然内有乾坤。
如今展现在她面前的，只不过是这个男模餐厅的冰山一角。
其中究竟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丁雪如此上心不说，数日不回，还赔进去了丁母和丁家嫂子。
这里面，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第70章 【修文】
这是一家无论怎么看，都很低端的男模餐厅，好似就是靠美色来吸引住这些有钱富婆。
然而，一个人的精神需求，靠的不仅仅只有色欲，还有对知识的渴望，对情感的寄托，对自我实现的追求，对艺术的欣赏，对新奇体验的向往，以及对心里宁静的寻觅等等。
这些构成了一个丰富多元的精神世界，绝非仅仅是表面的美色所能满足和替代的。
‘富婆’这个名词在某些人眼里，或许就是虚浮的，精神空虚的，随便一个小男生勾勾手指就能到手的标签。然而，每个群体都有特殊的例外。
在俞爱宝所接触的富婆中，以上这个刻板标签所描述的‘富婆’，反而才是少数。
这种看起来如此低端的男色场所，说实在的，玩玩就好，没几个会当真。
逗趣够了就会离开。
丁雪向来是个脑子清醒的人，要说她为了这种场所连家都不要了，孩子都不管了——哦不，孩子还是管的，时不时偷溜回去，看的也不是家里人，更不是靳修，而是小囡囡。
因此靳修的确时常看不到丁雪，对小囡囡来说，她妈每天神出鬼没，一个不留神，她妈就可能出现在哪个犄角旮旯里跟她打招呼。
等她叫着妈妈，靳修扭头去看，人已经不见。
偏偏小囡囡说话比同龄孩子迟些，还不能完整表达自己的想法，导致靳修以为闺女这是想妈妈想的出现了幻觉。
被周母一眼看中的老帅哥坐下后和周母礼貌打招呼，自称姓‘陆’，一举一动中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有钱有势的成功人士，成熟稳重风趣优雅还善解人意。
周母激动的捏捏俞爱宝的手，唉呀妈呀，活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合她心意的男人！
这种男人，哪里是这店里其他生瓜蛋子能比的！
周母和靳修都有点上头，俞爱宝摸摸额头，拍拍靳修，让他学习的同时别忘记看住她妈。
“升哥，我要去趟洗手间，你陪我。”
男模餐厅里开的空调还有些冷。
周母对着陆先生情绪波动大，额头都冒出了细汗。
周淮升随手将他妈肩膀上的皮衣解下来，给自家老婆套上。
陆先生不自觉看了周淮升一眼，周母摆摆手：“他就这样。”
说着，果然见她儿子把外套给俞爱宝披上。
俞爱宝怀孕后格外怕热，不愿意穿，只能先当个披肩披在身上，夫妻俩一起随着服务生的指引往洗手间走。
这里的洗手间明亮干净，还喷着一股好闻的香水味。
只是香水中带有酒精，医生再三交代她不能长期嗅闻香气浓郁刺鼻的味道，俞爱宝皱眉，捂着口鼻迅速进入一个洗手间隔间。
隔壁有两个富婆在聊天，聊的内容过于生猛，俞爱宝耐着性子听了会儿，只是这二人的聊天内容，几乎都是大厅内的事情，包厢内是一句不谈。
俞爱宝无从知道包厢里都有什么，正要出去，就听其中一人说道：“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东西，我那姐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神神秘秘的，总推荐我过来试试。我人来了，没看见她人影，帅哥是挺多，但看多了也腻味。”
“我看纯粹就是我那姐妹见过的世面太少，这么点男色就把她给迷得连家都不回。反正等会儿我准备出去就结单回家，你呢？”
“我也是，太无聊了。小帅哥哪里看不到，让我小叔子多带他的同学们一起回家开开派对，那些才是真纯情干净呢，一口一个姐姐，哄得我心花怒放，上次我一高兴，等小叔子那群同学走之前，一人给包了二百块红包，嗳哟那群孩子们拿着红包嘴甜的哟。”
相当于后世去同学家豪宅玩，服务周到吃喝尽兴，走之前主家还给了一人两三千块钱的红包。
能不高兴嘴甜么。
这一天简直赚大发了！
“咔哒”
隔壁厕所间的房门纷纷打开，俞爱宝按下冲厕所键，也跟着出来。
率先出来的女人看起来三十上下，眼角过早的出现了细纹，笑起来爽朗大方。
俞爱宝没有和陌生人打招呼聊天的习惯，但这人看到她后，上下打量了一番。
那眼神并没有冒犯的意思，俞爱宝也没吭声，就听那大姐说道：“小姑娘，怀孕了吧，怀孕了就别来这种地方，等生完孩子坐完月子修养一下身体再来玩也不迟。”
后面出来的大姐跟着点头：“这里也没啥好玩的，没点意思。”
听这声音，是刚才在隔间里一开始说话吐槽的那个。
俞爱宝这会儿肚子还不到三个月
，本也没什么起伏，穿着休闲，看起来更是和没怀孕前的女性没有任何区别。但眼前这个大姐显然是经验十足，随便瞥了一眼就看出了不对。
她笑笑：“我只是过来陪我妈看看。”
那两个大姐点点头，也不多说。
三人一前一后离开洗手间，周淮升在外面等了好一会儿，见她出来，松口气，快步赶到她身边，扶着她的小腰，道：“怎么进去这么久，没事吧？”
俞爱宝摇摇头。
刚走到前面的两个大姐在看到周淮升时，眼睛都亮了。
这该不会才是这个餐厅的一哥吧？
嗳哟瞧那脸蛋俊的，让人忍不住想亲两口。
“这个也是店里的吗，我们咋没见过？”
两个大姐开口道。
那架势，颇有点蠢蠢欲动。
俞爱宝率先开口：“这是我老公。”
两个大姐：“？？？”
不是，现在年轻人都玩这么大的了吗？
来男模店还带着自家老公？
两个大姐不理解，对视一眼，收回了自己的脚，纷纷庆幸俞爱宝解释的早，不然撩小狼狗撩到别人家老公身上，那是真尴尬。
周淮升美滋滋。
这是他老婆在跟别人宣誓主权呢！
俞爱宝看看周淮升，笑，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刚还嫌弃靳修和周母不靠谱，这么快就被这个地方给腐蚀了。
现在看看周淮升，被自家老婆带到男模店，周围都是试图挖他墙角的人，只要俞爱宝态度放端正，他就能无限信任自己，并且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一些让人想不到的点上。
也就是这样性格的人，才会毫无违和的走到一起。
四人一起往外走，一个餐厅内部搞的跟迷宫似的，刚才有小男生带着走还行，这会儿那小男生服务员不知道被小心眼的周淮升给赶到了什么地方，那两个因尴尬而匆匆走到前面的大姐，面对这走几步就看到几条岔路的通道，抬脚，一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
周淮升认路，俞爱宝更是一个脑内导航建模大师。
别说是只有几条岔路的通道，即使是再复杂三四倍，俞爱宝也能很快找到出去的路。
见她俩迷茫，周淮升就想带着
俞爱宝走到前面带路。
俞爱宝摁下他的手，张口：“咦，刚刚我们走的是这条路吗？”
“老公，接下来我们应该往哪里走来着？”
周淮升有点接不上自家老婆的话，迷茫。
之前更复杂的路，他老婆都能立刻走出去，这会儿这么简单的路，她怎么就迷路了？
他接不上，只能闭嘴。
既然老婆这么说，虽然不理解，但肯定有她的道理。
前面两个大姐扭过头来，本来还想问问，结果听到这么句话，也歇了求助的心思。
失望一瞬，又像是找到同盟，纷纷抱怨：“一个洗手间咋搞的跟有什么宝贝藏着似的，路线搞得这么复杂。”
“就是，连个带路的人都找不到。”
刚刚她俩也是找了个服务生带路，原本那服务生也站在外面，和带着俞爱宝夫妻过来的小男生一起等在外面。
但周淮升越看那带路的小男生就越不顺眼，他看不出来小男生在气质上跟自己有三分相似，但直觉让他非常不舒服，想了个招，把那小男生和之前守在外面的服务生一起给支走了。
此时听到那两个大姐的话，心里一虚，眼神难免闪烁。
一个个头接近一米九的大男人，那心虚的小眼神在几个女人面前几乎无所遁形，低着头，个头不高的这三个女人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好在俞爱宝早就猜到这一点，捏捏自家男人的脸，将他的脸往自己这边侧了侧，没让那两个大姐发现。
并指着一条路问道：“我看着这里挺眼熟。”
那两个大姐一点都记不起来，闻言，连连点头：“我也觉得这里眼熟，咱们应该就是从这个地方过来的。”
说着，她们率先走进那条岔路。
周淮升张张嘴，想说错了。
俞爱宝一个踮脚，在他唇上轻碰一下，眨眨眼，比了个‘嘘’。
周淮升俊脸微红，刚想说什么都忘了。
瓜妹可真是的，这里还有外人呢，万一被看到多不好。
心里抱怨着，嘴角咧的能挂一壶酱油。
然而，这里的四壁都是黑色光滑砖面，大片未切割的砖面使得周围的一切被倒映的清清楚楚。
俞爱宝踮起脚亲那一口的动作
，简直不要太吸睛。
两个大姐咋舌。
哇哦，现在论玩，还是年轻人更会。
带着老公来男模店，还让老公穿成这个样子，她们不懂什么叫角色扮演，但依旧不妨碍两个大姐深感刺激。
但一想到家里那年纪还不大就啤酒肚，头发愈发稀疏的老男人，突然就不羡慕了。
算了算了，代入一下自家那个男人，这个画面就成了折磨。
洗手间到外面的路不算远，刚才进来的时候几人只花了三分钟的时间，然而在俞爱宝时不时的‘捣乱’下，他们走了五分钟都没出去。
且周围的环境越来越幽深，大厅里的萨克斯声也逐渐消失，只剩下几人的心跳声和鞋底踩在地面的啪嗒声。
一个大姐心慌：“我咋就觉得这么渗人呢？”
周淮升似乎明白过来俞爱宝想干什么，眉头紧蹙，捏着她的手，摇头。
俞爱宝低声道：“方队长他们已经进来了。”
刚才正是见到方队长他们跟着几个富婆混进来，俞爱宝才起身去上洗手间。
只可惜，她忘了把李昭昭给叫出来，否则还能让她陪着自己，安全系数要高出许多。
这会儿功夫，俞爱宝已经盘算好，等下次再碰到这种事情，如果情况不是特别紧急，她一定先让李昭昭请假陪同才成。
嗯，陪着亲爱的婆婆去男模店享受，是李昭昭应得的待遇。
忽然，走在前面的两个大姐脚步一顿，有一种猹遇到了瓜的兴奋感，整个人下意识就贴到右边的墙壁上，脑袋前倾，似乎在听什么。
俞爱宝和周淮升面面相觑，下意识上前几步。
前方出现几个房间，类似后世看到的那种KTV包厢，门板非常厚实，但传出说话声的包厢门并没有关紧，里面传来说话声，俞爱宝听到了两个较为熟悉的声音。
正是刚刚在大厅新认识的齐阿姨和陆先生的声音！
齐阿姨和陆先生刚刚不是还在大厅里和周母唠嗑么，怎么这会儿就到了这里，还一副非常娴熟的样子聊上了？
难不成，这两人之间有一腿？
周淮升的思绪发散，第一反应是欣喜。
真好，他妈就不会被这些来路不明的野男人给勾走了。
第二反
应是惋惜。
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他妈有个看顺眼的男人，跟人说话的时候还会脸红结巴，结果这个难得的老男人一边勾搭他妈，一边勾搭齐阿姨。
果然，男模都不可能会对女人动真情。
俞爱宝仔细听着这二人的对话。
隔着一扇厚重隔音的门，只凭借着从缝隙里飘出来的几句，很难听完整。
只能依稀听到齐阿姨在叫那陆先生‘陆哥’。
一个对男模餐厅里的男模表现的高高在上的富婆，叫一个老男模‘陆哥’？
俞爱宝没想歪，她的脑子里没有太多情情爱爱的念头，她只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阴谋。
齐阿姨的身份显然不简单。
或许这个‘陆哥’也是齐阿姨派出来的。
不对，这个‘陆哥’的身份应该也不低，否则齐阿姨不至于在姓氏后面尊称个‘哥’字。
俞爱宝忍不住将脑袋又凑前几公分，又几公分。
她听得太过专注，竟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从某个位置钻了过去。
红头发的大姐低头看着从自己腋下钻过去的脑袋。
原本她只是一手半撑在墙上，但随着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挤进来，人下意识往后退，退着退着，就让俞爱宝整个的钻了过来。
她不由得开始庆幸，庆幸还好自己没有狐臭，不然可就尴尬了。
俞爱宝听得认真，不断从缝隙里飘出来的只言片语中试图解析一些关于这个男模餐厅的幕后真相。
很快，她又提取到‘养母’、‘巡视’两个词。
俞爱宝琢磨了下这两个词，忽的一顿。
齐、陆哥、养母……
难不成，齐阿姨当时跟周母自我介绍时，说的并不是‘齐’，而是‘七’。
陆先生并不是姓陆，而是排行‘六’。
他俩是被同一个人所收养，这才有了六、七的排序。
按照这种背景习惯的称呼，那女人不应该叫‘七阿姨’，而是叫‘七姐’才对。
这么一联想，好像就有点合理了。
俞爱宝拍拍周淮升的手，比了个‘撤退’的手势。
然后钻出人家大姐的腋下，示意她俩一起离开。
两个大姐反应过来，这好像是有
什么不能让外人知道的秘密，相比较八卦，当然还是自己的小命更加重要。
她俩点点头，跟着后撤。
然而，俞爱宝就应该明白一件事情，他们身在小说世界中，主角团在遇到这种情况下，即使离开的时候再小心，也会发生一些打乱撤离计划的意外。
比如走在周淮升后面的那大姐，脚下一绊，是被跟在后面的姐妹踩了鞋跟，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往前扑。
周淮升眼疾手快迅速扭腰将人整个拎起。
但是，他能够把身后的大姐拎起，去没办法阻止走在最后的那大姐的倒下。
“砰——”
尽管那大姐警觉的捂住嘴巴，忍住痛呼，但她的体积不算小，膝盖跪地的那一声，真是脆的惊天动地。
甚至还在这个幽静的走廊里传出了回响……
包厢内：“……”
一阵可怕的静默后，周淮升下意识丢掉手里的大姐，扭身将俞爱宝像抱小孩一样抱在怀里就要往外冲，方队长就在外面，以他的速度，很快就能跟方队长汇合上——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
但事情跟他们此刻想象中的危急关头截然相反。
厚重的包厢大门被人推开，出来的正是那个陆先生，哦，应该叫‘六哥’。
或者说——六爷？
六爷一手放在裤兜里，裤兜稍稍鼓起一点，那是手掌撑起的弧度，压根不像是有枪的样子，另一手放在门把手上，看到外面几人，似是也没多惊讶的样子。
“又是对咱们这里的秘密感兴趣的客人？”七姐的声音中带着笑意，缓缓靠近门口。
看到几人，目光放在俞爱宝身上顿了顿，眼角微弯：“俞小姐，不嫌弃的话，要不要进来坐坐？”
俞爱宝来的时候还戴了个帽子，不管怎么说，她在县三中当老师，肯定不能明目张胆的出现在这种地方。来的时候也只说自己姓周，从未提过姓名。
周母平日里跟外人提起她的时候，不会直呼姓名，甚至为了表现自己这个婆母对儿媳妇亲如母女，在外人面前甚至会口称‘女儿’。
说得多了，就成习惯了。
七姐却张口就叫她‘俞小姐’。
如果说是他们进来后，七姐为了保险起见让人调查过，那么
这会儿不可能只招呼俞爱宝，对在场的其余三人也只是礼貌性的点点头。
显然，俞爱宝进门，摘掉帽子的一瞬，这个七姐就认出她来。
这会儿藏着掖着也无济于事，俞爱宝索性拍拍周淮升的肩膀，道：“放我下来吧。”
周淮升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听话的将她放下。
两个大姐下意识互相搀扶着给她让出道路来。
俞爱宝走在几人前面，伸手，笑：“恕我冒昧，才知道山泽来了六爷和七姐这两号大人物。如果不介意的话，能请我家里人和朋友一起过来么，他们在外面长时间没看我们出去，我怕他们会担心。”
六爷诧异的看了眼俞爱宝。
七姐斜睨他一眼：“我就说瞒不过俞小姐，”而后看向她，“这是自然，我这就叫人将他们请过来。”
说着，她拿出对讲机，对着那边低声吩咐两句。
昏暗的环境的确适合说秘密，但也会在陌生环境里的人心生不安。
六爷走到包厢后，摁亮了包厢内隐藏在天花板里的白炽灯。
屋内瞬间明亮起来。
俞爱宝眯了眯眼，将余光从六爷身上收回，在七姐的邀请下坐在沙发上。
七姐：“俞小姐不用担心我们会对您以及您的家人不利，毕竟我们也只能说是初来乍到的商人，动了您，恐怕整个山泽都得跟着戒严起来。”
七姐说的一点不夸张，俞爱宝手里捏着城北经济大兴的命脉，城中未来准备作为地标商贸中心的市中花园，受到省里、申城以及其他个别省份城市的关注。
这些东西，统统都在俞爱宝名下。
一旦俞爱宝出事，所有项目都得停下来，省里以及山泽拨下来的大笔款项将会损失不少。
这是谁都不愿意看到的。
因此，即使七姐背后靠着大靠山，在双方没有无法调和的矛盾冲突之下，见到俞爱宝都得让三分。
——不过，这是在俞爱宝未来还能依然保持现在这个在上面人心中举重若轻的地位前提下。
一旦这种地位出现削弱现象，曾经不得不为俞爱宝手中项目让路，且小心眼的人，都将在她大厦将倾的进程上落井下石。
周淮升紧贴着自家老婆坐，此刻他的脸上再也没有平日里
面对俞爱宝时的天真、干净、纯善，全身戒备，笑容消失的刹那，整个人仿佛一把出鞘的剑，随时都能将有可能对俞爱宝下手的七姐按在地上做人质。
七姐好笑：“你们别紧张，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猜，你们这次过来的目的，是来找丁雪丁小姐母女三人吧？”
俞爱宝垂眸，面上未透露半分诧异之色。
连这个都知道。
想来不仅仅只是在她进门时才知道的她，而是在她来这里之前，亦或者，在接触到丁雪之后，就开始布局了。
其实俞爱宝想多了。
俞爱宝一身有八百个心眼子，警惕起来的时候，看谁都像是满肚子黑水的样子。
然而，七姐碰到丁雪，还真是个意外。
说白了，丁雪是自己被这个男模餐厅给吸引，并主动进的这里。
甚至，就连丁雪和七姐的认识，都是丁雪自来熟的主动跟人打招呼，七姐才认识的她。
七姐在这里做生意，自然要给自家招揽生意，丁雪一看就是家里有钱的那种，身边肯定也有相处比较好的同圈子小姐妹。
七姐就怂恿她带着好友一起过来享受这种特殊服务。
丁雪自认自己只有俞爱宝一个好友，但一想到俞爱宝对男模餐厅的态度，忙摆摆手，一脸鬼祟：“爱宝最是讨厌这种地方，要是被她知道我来了，铁定要跟我绝交！”
爱宝。
这种听起来格外受家中喜爱的名字其实在这个年代里并不常见。
国人向来在对子女的爱上更偏重对他们前程的期许，这些都能从名字里透露出来。
但这么直白的说爱，并且还用在名字上，大多数国人家长都做不出来，只觉肉麻、别扭和羞臊。
而山泽这个地方，根据七姐所知道的人中，只有一个叫的这个名字。
——俞爱宝。
是的，在来山泽之前，七姐就已经知道了俞爱宝这个人。
几个月前，张正宏的小公司效益惨淡，正好积极寻求其他公司合作。
当时有个大型建材公司的经理于城邦，人称邦哥的人找到张正宏，试图趁着张正宏公司出问题的时候大力压价，妄图吃回扣，结果这件阴谋因俞爱宝的城北度假村建设交给张正宏而被迫终止。
也让那个看好张正宏公司，并想要吞并它的大公司老板李祥生大为震怒，招来几个人，将于城邦给处理了。
而那个李祥生，跟七姐一起被养母收养的人。
只不过李祥生并不在养母的继承人候选名单上，因此没有排序。
七姐想要进驻山泽时，专门找人查了下山泽的现况，查到山泽那时候的最大动静就是城北度假村那块地，接手那块地建造的是申城人。
七姐便派人去问了同样在申城做生意的李祥生，原本是想通过李祥生了解张正宏，看看能不能跟他打好关系，到时候在山泽也能有更多人脉用。
谁知道顺藤摸瓜，就摸出俞爱宝这条大鱼。
山泽市领导藏得是真好，俞爱宝不想透露姓名，上面的人说保护她的隐私，那是真保护啊。
要不是七姐手段特殊，否则还真查不到俞爱宝这个人。
就这样都浪费了七姐不少交情。
俞爱宝明显是个只想过半隐退生活的富贵闲人，七姐不会这么没眼色去打扰人家，这不是得罪人么。
但作为山泽目前最富有，且私底下动作最大的人，七姐或多或少会关注一下她的一些大动作。
俞爱宝让张正宏出面拍下山泽出名出到外市的晦气烂尾楼。
俞爱宝的烂尾楼重建了。
俞爱宝的烂尾楼出事，被上头叫停，不知重建日期。
俞爱宝的烂尾楼突然就上了申城新闻，并且因‘疑似碰瓷’的标题引起申城人的广泛关注，很快张正宏找人在背地里炒热话题，热度很快扩散到了江省，且其他省份的一些城市也报导了这则新闻。
俞爱宝玩了一手以自黑的方式曲线救国的手段，成功让上层领导更加重视烂尾楼的重要性，同时，这会儿许多国企正在小规模裁员，导致社会上出现很多无业青年，每天为生计焦虑的青年们就像是个鞭炮，一点就炸，还能炸成一大片，给社会引来不少麻烦。
俞爱宝手里两个大型工程的叫停，导致山泽的无业青年猛增两倍，除了给这两个工程干活的工人之外，还有与这两个工程有生意往来的各家公司和厂商也纷纷损失掉一笔订单。
其中包含建筑类、景观设计、装修装饰、材料供应、电气设备、水暖设备、家具、灯具等等一系列厂
商和公司。
原本现在大家的生意都不好，已经糟糕到很多厂商都开始裁员的地步，本地厂商突然少了这两个大工程的订单，一打听是因为被上面叫停，抗议的声音都传到了各部门领导这里。
加上有一大波舆论的压力，俞爱宝不仅没有任何损失，还弄到了一大笔款项，不动声色吞掉了不少原本上头会拨给其他公司和厂商的利益。
两个大工程的再次启动，给山泽本地不少利益相关的厂商打下一剂强心针，在外面游荡的失业工人们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烂尾楼因基本盘的扩大，又再次招收了不少失业青年……
因此，七姐才说，目前俞爱宝对山泽来说，真是一个轻易动不得的宝贝。
谁动她一下，他们就跟谁急。
包厢门被人推开。
率先进来的是方队长和他手下的两个同样在休假期的警员。
“哟，六爷、七姐。”
方队长显然是认识七姐的，他能装模作样混进来，也有六爷和七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原因。
六爷冲着方队长点点头，七姐笑：“方队长总算肯摘帽子见人了。”
方队长被调侃也不尴尬，一屁股坐在周淮升旁边。
一开始跟着进来的两个大姐坐在对面沙发上，刚才七姐说的隐晦，在场知道的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她们却听得云里雾里。
但她们纷纷松口气，看着这两个看起来像是这里老板的人对刚刚那俞小姐一脸尊敬的样子，现场气氛又和谐，看来是不会丢掉小命了。
这会儿方队长过来，他穿着便服，七姐压根没想到警察会出现在这种地方，没把‘队长’这个词放在心上，纷纷开始打量起他的身材。
军人出身的方队长身材挺拔气质出众，脸是现下公认审美中最受欢迎的国字脸，眉如刀削，五官周正，一身壮实的肌肉看的两个大姐心热。
方队长被这种眼神打量惯了，并没放在心上。
紧接着推门进来的事神色惊惶的赵娟。
周母进来的第一时间，眼睛就看到了人群中的俞爱宝，眼眶一红，瘪着嘴冲过来：“爱宝，你刚刚去哪儿了，这些人说要带我过来见你，还走了好长一段黑黝黝的走廊，可吓死我了！”
说着，周
母一屁股撅开自家儿子，强行插入二人之间。
自从发生刘梅那事儿后，在最害怕的时候，周母会下意识将俞爱宝当成自己的主心骨。
潜意识告诉她，只要有俞爱宝在，一切都能搞定。
殊不知，自从进入男模店，脑内总是不自觉想起上辈子事情的俞爱宝有些意识割裂，行事不再像之前那般谨慎。今天的这个行为，甚至称得上是鲁莽，是俞爱宝在脑子清醒时，根本不可能干得出来的蠢事。
为此还差点带累了周母。
俞爱宝歉意的拍拍她的手。
靳修跟在周母后面进来的，目光在这里巡视了一圈，便坐在了方队长身边。
“方队长好。”
“哟，靳先生，这段时间没在警局见到您，在忙什么呢？”
靳先生面色阴郁淡漠：“一点家世，处理好立马回来。”
人都到齐了，七姐这才开始她的正题。
原来，男模餐厅实际上是连锁餐厅，第一家开在香江。
香江有一条街，以艳色闻名基国，香江人人皆知这个地方。
第一家店就开在这条街的背面。
因着服务人员为俊美男性，和当地街上的那些服务人员性别相反，很快引起很多人的关注，并引来很多单身富婆的光顾。
很快，男模餐厅火了，于是七姐的养母开了第二家男模餐厅，就在鹏城，加上其他各地一共五家。第六家前不久开在申城，第七家店放在七姐名下，七姐深思熟虑后，选择了被几个经济城市包围其中的山泽。
但这个决定，在上面的人看来，非常愚蠢。
于是，才有了忙碌于其他的六爷代养母巡查分店的事儿。
周母的目光这会儿已经完全从六爷身上撤离。
来当男模的一般都是单身，但既然不是男模，这个年纪了家里说不定还有老婆，有老婆了还假装男模跟她聊骚……好吧也没聊骚，但没有明确拒绝给人期待的就不是啥好男人！
这种男人，越好看越渣！
“你们怎么想到要开这种店的？”
换做周母，她就算再有钱，也想不到开男模店的主意。
七姐笑：“其实开男模餐厅不过是为了方便我母亲到处游山玩水，要不是精力有限，我们
甚至可以每个省份都开一家。”
当然，等其他省份日后经济更加发达后，也不是不行。
周母张张嘴，闭上，吞口唾沫。
哇，有钱人玩的可真花。
俞爱宝却想起了原文中提起过，的确有这么个富婆，文里用超级富婆来形容她，民国时期出国留洋的大小姐，家里是香江排行前五的大富豪，前面有几个哥哥争夺家业，结果把彼此都斗没了，只剩下留洋大小姐回来收拾烂摊子。
这位大小姐在年轻的时候结婚过一次，但对方是个想要吃绝户的渣男，大小姐果断踹了渣男，专心家业，生意做到基国，赚来的钱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大，一辈子再没有结过婚。
不过她收养了上百个长得好看的孩子，其中最聪明最有手段的九个成了她的养子养女，老太太一生潇洒，年近九十，最大的爱好是养蛊，以及游山玩水。
养蛊指的是笑看底下几个孩子为了家业争得你死我活。
游山玩水——
玩的是那些前仆后继到她面前的各地年轻男人……
但这些不是重点，大家好像都忘了他们来的目的——
“所以，丁雪呢？”
很明显，丁雪不在男模餐厅。
没有回家，也不在男模餐厅，所以她被七姐弄去了哪里？

第71章 开学
丁雪去了哪里？
这个看似连一千平米占地都没有的男模餐厅，却更像是一个中转站。
六爷和七姐带着这群人一起向着走廊深处走去，而后推开一扇厚重的大门。
一阵清风迎面吹来，伴随着一阵嬉笑喧嚣，随之而来的是浓郁的烤肉香气。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大草坪，蓝天与碧湖一色。
十几个衣着清凉的女人三五成群，或悠闲交谈，或被一群俊美男模包围着烤肉。
有的在一间透明玻璃房内被教练带着练瑜伽，不过贴身教她们的都不是男人，而是几个肤色呈现巧克力色，五官精致立体的印尼美女。
而这些被服务的女人穿的清凉，却不暴露，这里的所有人看起来都很正经，丝毫没有被囚被胁迫或被勒索的模样。
更不像是嗑了的样子。
画面和他们想象中的一点儿也不一样。
一眼望去，也不像是哪里能藏人的样子。
丁雪不在这里。
“小雪呢？”
靳修看了一圈，见丁雪不在这里，这下是真急了。
他还以为丁雪就是一时贪玩，在这里玩一阵就会回去，但大厅里没人，包厢里没人，就连这里也没人。
七姐让人拿来一个大哥大，拨出去一个电话。
等电话那边接通后，七姐对着那边说了什么，看了几人一眼，又挂掉，拿出小电话簿，翻找了一下，又拨出一个号码。
很快，那边再次接通，七姐将大哥大递到靳修面前，靳修狐疑接过大哥大，侧耳听了下，忽然大喜：“小雪？是小雪吗？你在哪里，你现在怎么样，人还好吗？”
不知道丁雪说了什么，靳修眉头蹙起，瓮声瓮气道：“俞小姐也来了，她就在旁边。”
那边沉默半会儿，忽然一阵尖叫，声音大到俞爱宝都隐约听到了。
【啊啊啊，俞老师怎么来了，她不是怀着孕吗？快把电话给她！】
靳修不情不愿递过大哥大。
俞爱宝：“在哪儿呢？”
丁雪颇为尴尬：【我在亚岛，跟我妈和嫂子在一块儿玩。】
亚岛是个在后世十分火爆的旅游城市，八十年代末期刚开发，这会儿只能算是小有名气，但海景还是相当不错
的。
原来，男模餐厅压根就不是个吃人黑店，而是一个富婆快乐中转站。
男模餐厅承包很多业务，只要是能让富婆快乐的事情，他们都干，最终目的只为让富婆们乖乖掏钱。
丁雪、丁母和丁嫂三人每人花了三千块钱，报了一个富婆旅游团，全团大概十二个人，全程男模一对一服务，跟在富婆们身后帮忙拎包、买东西、办理其他业务等。
她们的第一个目的地就是亚岛来一个两天一晚海岛游，晚上有篝火晚会、集体烧烤，到了白天还能坐着游艇出海温暖，会游泳还能戴着游泳眼镜，在潜水教练的陪伴下下海潜水，看看海水下的风景。
亚岛玩完还不算结束，接下来还会坐飞机去内蒙古大草原，见识一下风吹草低见牛羊的震撼美景。
当然，这些美景都是人为处理过，风吹草低是看不到煞风景的粑粑的。
旅途过程中还会有各种娱乐项目，比如捏泥塑、跳伞。
最绝的不是这些，而是会有专人给你在这次的旅程中拍各种穿着美美衣服的写真集，从海岛拍到大草原，拍完以后会洗成一本高质量写真集送给这些富婆当做青春纪念。
除此之外，最高端的还有拍MV服务——正经MV。
根据这些富婆们的要求，专门为她们量身定制一个MV故事场景，途中会有专业设计师拍下画面，然后由曾经拍过大电影的名导亲自操刀，做成碟片让富婆们保存起来。
谁能拒绝让自己成为MV女主角，拍一部MV收藏呢。
写真集和MV的钱另算，如果中途需要再点其他人‘照顾’自己，以及想要另点套餐之外的美食，还需要另外交钱。
丁雪受不了这种诱惑。
丁母和丁嫂子也受不了。
于是，她们集体跑人，现在玩的正嗨，压根不需要担心。
俞爱宝：“……”
七姐摊手：“我说了，我们这是正规娱乐行业。”
正规不正规另说，如果能守住底线，自然正规。
如果守不住，人家自然也不会放弃送上门来的钱，等回过神来，可能钱都被掏光了也不一定。
尽管这个地方和前世好友所接触的男模店不同，但俞爱宝短时间内还是无法接受这种地方，看着这
里的声色犬马，她还是更想念自己的那个平凡小窝。
尽管七姐再三挽留，俞爱宝在确认了丁雪安全无事，并乐在其中后，就直接撤出了男模餐厅。
好在也只是虚惊一场，坐上小轿车，俞爱宝夫妻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停留。
靳修没走，他们出发之前先把孩子送到了丁家，让丁爷爷丁奶奶照看着，既然丁父和丁家哥哥还在这里苦等自家老婆出来，靳修还是得把她们并不在这里的消息告知给他们，并顺道坐他们的车去丁家把孩子接回来。
方队长也没跟着走，他的车子还在这里，还得把两个警员送回去。
原本周淮升为感谢今天他们的帮忙，想要一起聚个餐，但方队长他们忙了这么久，好不容易能够休息一天，要不是跟周淮升关系好，上次那桩偷猎案子也的确有点委屈了俞爱宝，这才休息时间也不顾过来帮忙。
现在既然没事了，他们只想回家好好躺着，一点应酬的心都没有。
只好约定下次再约饭。
然而，俞爱宝很快发现，家里有个人的魂，直到回到家都没有回来。
原本就更喜欢繁华世界的周母，被资本的糖衣炮弹给腐蚀了，没有个三五个月，魂都回不来。
——
学生最抗拒的开学日，终于到来。
大上午，阴云密布，学生们在家长的陪同下，蔫头耷脑的背着书包进入校门。
周大美暑假期间做了两个月的兼职，几乎没回家过。
开学日一到，实习老师周大美满怀激动的心情领着周小果进入附小大门，他俩同一个学校。
俞爱宝跟周美美同路，这暑假还没过够呢，周美美有些没精打采。
俞爱宝摸摸她的脑袋：“叹什么气，今天是开学日，又不是真正上学。”
县三中还好，开学第一日就是交钱，然后集体搞搞卫生，搞完卫生排座位，领书，做自我介绍，中午不到就能回家。
但隔壁附小就不一样了，除了教室大扫除之外，他们还要去操场拔草，打扫包干区卫生。
食堂还没开，中饭都是自己带的，暑热还没过去，早上带的饭菜闷上一上午得搜了，因此带的都是些耐放的零食。
比如周小果带的就是两个小卖铺买的那种塑封夹心面
包，还有一瓶酸奶。
而俞爱宝和周美美中午不到就能回去，周母今天在家做的酸菜鱼。
都说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周美美果然从和弟弟的对比中得到了快乐，整个人精神起来：“那我们今天早点回，酸菜鱼冷了就不好吃了！”
俞爱宝点头，她正有此意。
一上午分班，班主任们忙的一早上没停下来过，之前带初三的班主任们因孩子们升入高中，又得轮带新的班级，初一初二年级的班主任们也大多如此，没有多少能跟着自班孩子一起升入下一个年级的。
周美美这学期要上初二了，同学并不都是以前的同学，他们根据成绩排班，初一下学期期末考时，周美美成绩大有进步，尤其是数学，从过去的刚及格，到后来的九十分上下。
排名在全年段从二百多名前进了六十个名次。
跟着她一起前进一个名次的，竟然是李招娣！
不过周美美在这个新的班级排名前十五，李招娣吊车尾，要是差上两分，就得在后面那个班里了。
陌生环境里有了认识的同学，而且还是过去没有霸凌过自己，跟俞爱宝关系不错的同学，周美美很高兴，二人几乎见到彼此后就下意识抱团在一处，不管是擦桌子、洗抹布还是上厕所都要手挽手一起，
开学第一天，其实跟俞爱宝这种非班主任的任课老师没什么关系，就连教室卫生都有学生打扫，他们只要找个位置聊聊这个暑假都发生了什么。
徐老师依旧坐在办公桌对面位置，这个暑假她忙着相亲，压根没时间出来玩。
“俞老师，一个暑假过去，我们都黑了瘦了，你怎么还白了胖了呢？”
“瞎说，俞老师是有福相！”
大家都知道俞爱宝已经怀孕，怀孕后吃的好，吃得多，对大多数孕妇来说，长胖是必然。
徐老师还不知道丁雪请假了，一请就是十天，左右看看没见到人，诧异道：“咦，丁老师人呢？”
俞爱宝一顿，选择性隐瞒：“和她家里人一起去外地旅游去了，请了十天假。”
“对，”一个教语文的老师抬头，“丁老师前几天给我打过电话，这十天让我帮她代课，说是回来给我带纪念礼品。”
都知道丁老师已经离婚，并且娘家有钱，想
也知道她带回来的纪念礼品也不会多廉价。
且就算廉价，也是这边见不到的特色。
这位老师倒是不介意，就算不带也行，帮忙代班十天，这工资都是她的，谁不想多代班，多攒点钱呢。
徐老师笑容微僵，喃喃道：“和家里人一起去旅游了啊。”
想到这个暑假自己的忙碌，以及家里人对她彩礼的算计，丁雪在有孩子的情况下还能像个没嫁人的小姑娘般自由自在，玩了一个暑假后，开学还请假十天，全家一起出去玩。
俞爱宝看她一眼，没说话。
十点半左右，教学楼那边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俞爱宝探出脑袋，见学生们欢呼着跑出教室，往楼下冲，不由笑道：“看来都弄完了，我们也走吧。”
不是所有人都能走，几个老教师羡慕的看着俞爱宝等年轻教师离开办公室，这会儿就能直接回家，他们却还要留下来，跟那群班主任一起开吴校长准备的教师会议。
俞爱宝在办公室外等了等，大概五分钟后，周美美背着她沉重的大书包，一脸兴奋的跟她挥手：“舅妈舅妈，我们等会儿先去街上买点包书壳的报纸吧！”
明明也不多爱读书，但对用报纸给新书包书壳却情有独钟。
“不用买，我已经让外婆准备好了礼品包装纸，什么样的花色都有。你先把书包留在小卖铺里，等吃完午饭，到店铺里找招娣和福娣，跟她们俩一起挑几张喜欢的花色。”
相比较那些报纸，大多数小姑娘们肯定更喜欢这种花色各样的礼品包装纸。
周美美惊喜，挽住俞爱宝的手腕：“舅妈，您可真好！”
俞爱宝笑得似有深意：“是啊，所以以后美美可要对舅妈好。”
——比如手头越来越多的，已经快整理不过来的投资项目。
免费包身工周美美毫无危机感，美滋滋点头：“那肯定，我就算不对弟弟好也会对舅妈好！”

第72章 失踪的人
开学日，渡劫日。
这天下午，俞爱宝带着猫猫们去村里一户人家‘执行任务’，路过几户人家就能听到一阵歇斯底里的哭声。
满村子都是打孩子的声音，淘气一点的不愿意留在原地等着挨揍，从村头跑到村尾，从爷爷家跑到叔伯家。古镇村在这一天，仿佛提前消耗了一年的生机。
喵喵队完成任务后，回去的路上，打孩子声儿依旧没停。
俞爱宝纳闷，叫住一个自己眼熟的小孩儿：“刘晓军，干什么淘气事儿了？”
刘晓军看到俞爱宝就像看到救星：“呜呜呜，俞老师救我，我奶奶要打死我了！”
刘晓军不是俞爱宝的学生，甚至还不是县三中的，只不过上次俞爱宝给刘奶奶家捉老鼠，跟刘晓军见过，大家知道她是县三中的老师，平日里见大人们都喊她‘俞老师’，孩子们就跟着喊。
刘奶奶的脚步没有刘晓军快，手里拿着竹啸气喘吁吁追上来，刚好听到孙子的话，气不打一处来：“俞老师，你让开，你都不知道这小子干了啥！上学期学校布置的暑假作业，这小子前两天开着灯熬了两天给写完，我还当是真赶完了，结果刚才老师找上门，说这孩子交上去的暑假作业厚度只有原来的五分之一！”
“五分之一啊，这孙子，撕了整整五分之四的书页！！！”
刘奶奶原本也不知道什么叫五分之四，直到她那个文化人妯娌大嫂用五根筷子给她演示了下，刘奶奶看了以后，当下高血压都差点上来。
敢情这孙子赶了这么多天，还熬了几个大夜，都是在忙撕作业们呢！
俞爱宝：“……”
她家现在只有两个学生，周美美和周小果。
周小果现在是有作业就能眼睛发亮，有时候俞爱宝为了避免这小子成为书呆子，都不会给买那些试卷本，而是买一些画册代替，让他的课余生活尽量多姿多彩一些。
周美美不算学渣，但也不爱学习。
暑假里，从少年宫回来后，除了练练舞蹈，晚上二人都会在书房里看看书。
看到周小果做完俞爱宝规定的当日份暑假作业后，又找两张试卷做，周美美只觉得自己玩着也没甚意思，同时也担心成绩比周小果差太多，被带动着，每天也会按时写。
尽管
每天都写的不算多，但持之以恒下，不到一个半月就都做完了。
俞爱宝根本没有需要盯着自家孩子们做暑假作业，并且做不完可能还会被同事们找去谈话的尴尬。
当然，如果真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俞爱宝丢了面子，周美美姐弟接下来的日子恐怕都不会好过。
唉——
这清闲的日子，没法整治人，俞爱宝有点羡慕这些孩子的家长了呢。
俞爱宝不由得劝道：“刘婶，孩子不爱学习很正常，以前我外甥小果也不爱学习，还经常逃学，有一段时间厌学到当面跟人家班主任对着干。你看现在多爱学习，所以好的教育方式，比揍孩子更容易达到劝学效果。”
刘奶奶眼睛一亮，刘晓军也用看着救星的目光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呜呜呜，俞老师，您是专门来拯救我的英雄吧！
刘奶奶：“什么办法？”
周小果的成绩刘奶奶是知道的，刘晓军也在附小，同样是五年级，但跟周小果不同班。
周小果在附小的名声很大，实在是之前淘的厉害，是所有老师给学生的反面教材。
结果一朝浪子回头，不仅不再调皮捣蛋不交作业跟老师作对，还努力学习认真跟老师探讨问题，从曾经的学渣一跃成为学霸，排名蹭蹭往前跑。
要不是附小没有排名前进几十名就会换班的制度，否则已经不在他原来的班主任杨老师那儿了。
附小本来没有六年级，五年级上完就能毕业升入初中。
但今年教育制度改革的风吹到了山泽，山泽所有小学的五年制改为六年制。
新的一学期，周小果仍旧在当他的小学生。
附小仍旧是周小果的传说。
周小果的名声，附小谁没听说过呢。
经常接送孙子的刘奶奶也知道，对周小果改变如此之大的秘诀，刘奶奶早就想问了。
俞爱宝上前：“您只要……”她悄声在刘奶奶耳旁说了个法子，和周小果当初被坑的方式几乎没多大差别。
刘奶奶眼睛越来越亮，猛猛点头，收起竹啸，对着向这边鬼头鬼脑想探听什么的孙子说道：“哎呀，晓军，来来来，过来，奶奶不打你了，以前是奶奶的错，以后奶奶肯定改！”
刘晓军瞪大
眼，不敢置信。
然后一脸钦佩的冲着俞爱宝竖起大拇指：“俞老师，果然不愧是您！”
在刘晓军感激的目送下，俞爱宝施施然回家。
啊，又是拯救厌学小学生的一天。
功德值+1+1+1+1+1+1……
今天注定不是一个平凡的一天。
傍晚，周大美终于带着周小果回家，周小果面带得色，周大美面带喜色。
看到俞爱宝，周大美忍不住拍手：“爱姐，您不知道，小果今天可给咱们长脸了！”
“怎么了怎么了？”
周母今天没有去干活，专门留在家里做饭等着他们回来。
闻言赶紧凑上来。
周小果挥挥手：“不要骄傲，这都是小事！”下巴却高高昂起。
原来，附小检查暑假作业，所有学生的作业上交后，老师们先是快速翻看作业，作业有空白的放到一边，空白多的再放一边，几乎没写和全部空白的丢在另一边。
全部写完的单独放在身边。
每个班级三四十个人，有二十多个全部写满，但其中一些自己潦草，越到后面字迹都快飞出书外了，明显能看出来是抄的。
最后只留下五六本能看出是一笔一划认真写的作业。
其中就有周小果的。
当然，认真做暑假作业是该做的，可以夸奖，但还没到为他们长脸的地步。
原因就在于老师们专门给那作业本对着答案修改后，发现周小果的作业正确率达到了99.9%！
俞爱宝忍不住插话：“那剩下0.1%错在了哪儿？”
孩子们的暑假作业当然完成率和正确率都高，家里有她这个老师，她每天也没什么事情，会帮孩子们检查一下前一天的作业有没有写错，如果有，就会指出来让他们重新修改。
她都每天一一检查过了，怎么可能还有失误！
一生要强的俞爱宝表示不服气！
周大美噎了下，道：“有个字，中间应该是三横，但周小果写了两横。”
俞爱宝不服气：“哪个？”
“……”周大美拿出纸笔，在笔记本上写出一个字。
俞爱宝看了又看，想说这不就是两横么。
然后脑
内一阵白光闪过。
是了，书上的一些字在后世有很多修改过。
别说是多一笔少一笔了。
就连读音大变的都多得很。
以前怎么写的，还真在俞爱宝的知识范围之外……
俞爱宝不由庆幸，还好没有他们的寒假作业没有拼音，不然错误率更高……
周小果并没有发现那是俞爱宝教的字，只当是自己那会儿少写了一笔，不在意道：“没事儿，大概是写漏了，下次我再检查的仔细些。”
俞爱宝正经点头：“说的是。”
然后自然而然挪开目光。
周小果今天被学校夸了，到了家里，又被周母夸了好久。
就连俞爱宝都做出表示，从口袋里拿出两块钱：“很好，这是给你的奖励。”
两块钱是周小果一礼拜的生活费，俞爱宝有钱，且在物质上非常大方，几十块钱的画册说买就买，小几百的学习资料也是眼也不眨的就给他们准备上，但给孩子们的生活费却格外小气。
她不想让孩子们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甚至不把小钱当回事。
其实俞爱宝是多虑了。
这两块钱都让周小果惊喜不已。
两块钱啊，现在周小果每天都是在学校里吃饭，餐券都是早就买好的。
学习用品以前是直接买给两个孩子，但现在，俞爱宝开了一家小卖铺，学校门口的小卖铺，那真是什么都卖。其中零食和学习用品占大头，需要什么，只要跟俞爱宝说一声，就可以去小卖铺里跟外婆拿。
每月都有合身的新衣服新鞋子。
连零食，俞爱宝都会每天在小卖铺拿上一些，让两个孩子分着吃。
也就是说，周美美和周小果几乎就没有花钱的地方。
就这样，周小果一个礼拜也有两块钱，比班里大多数同学的零花钱都多。
而后者的零花钱，通常是包含了零食和学习用品的。
俞爱宝很少奖励金钱，周小果美得冒泡，亲亲热热的喊：“谢谢舅妈，我下次继续努力！”
然后给了自家姐姐一个得意的眼神。
周美美怜悯的看了他一眼，不仅没有心生嫉妒，反而比周小果还有得意。
因为，俞爱宝本着女孩子要富养的
原则，周美美同样在吃喝穿不愁的情况下，每周零花钱是周小果的两倍！
只有钱多，才会有底气，才不会被学校门口的黄毛小混混用几包辣条给骗了去。
周淮升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擦黑，他推着自行车回家，回来第一时间就是凑到老婆面前，俯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纸币递过去：“老婆，这是今天的工资。”
俞爱宝接过工资，照例给满老公情绪价值：“老公好棒，这么多工资，张叔这么抠都找不到理由扣你工资，你肯定干活干的比别人都好！”
张叔抠这个梗已经被传了好几天，俞爱宝第一次听到周淮升说起来的时候都觉得好笑。
因为工地里有人干错了活，周淮升认为提醒一次就好，如果下次再犯错再扣钱也不迟。直接扣钱显得太过冷酷无情。
但张叔认为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个叫做杀鸡儆猴，只有他们认识到严重性，下次才不会再犯。
而不是抱着侥幸心理想，反正有一次机会，下次真出错了再小心一点不就好了。
周淮升跟张叔争执不下，但他知道自己的定位，并不会因为俞爱宝是他老婆就威胁人，强行让对方听自己的话。
一个项目，只要有一个主要话事人就够了。
因此，周淮升回来后，这是吐槽张叔‘抠’，而不是吐槽人家不近人情。
周淮升挂上傻笑，荡漾的飘进浴室。
周小果忍不住吐槽：“舅舅真没出息，啥时候被舅妈给卖了还帮她数钱嘞！”
周美美看一眼摸着口袋里的钱美滋滋的弟弟，呵，你也没多出息。
这一天注定是个多事的日子。
晚上，大家刚吃完晚饭，没事情干的准备在院子里纳凉，周大美正准备去楼上书房改教案，就听院门传来一阵敲击声。
屋内几人面面相觑。
这敲门声有些重，听起来挺急的样子。
周美美离得最近，正要去开门，被周淮升一把拦住，推到自己身后，主动上去打开院门。
院门外，是两张对周淮升来说十分面生的脸孔。
这二人一身狼狈，头发被汗水浸湿，脸色苍白，女的身上还有脏污，膝盖上最明显，像是路上摔过。男的唇色微微发青，手捂着胸口，喘
息有些困难。
虽然不明白他们这是来者何意，但看到男人这个表现，周淮升还是对身后的周美美说道：“美美，去拿杯温水来。”
“不用不用。”中年妇人一手扶着自家男人，面色焦急的想要往里面探看。
这架势让周淮升想起之前的靳修，简直跟那会儿一模一样！
周淮升简直要有心理阴影了，把大门合上些，冷着脸问道：“两位有什么事？”
妇人这才想起自己没有说明来意，忙道：“这里……这里是周家吗？你们是不是有个养女叫做周大美？”
“有什么事？”是冲着养女来的，周淮升皱眉。
他没反驳，妇人忍不住看了眼这个装修豪华漂亮的小洋楼，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我是陈序的妈……哦，陈序就是周大美的对象，我……”
“是前对象。”
院子里，周大美终于听出女人的声音，将院门打开，面色平静的看着这两个并不算熟悉的夫妇。
见到周大美，陈母激动的差点扑上来，被周淮升拦住。
周淮升没经历过多复杂的事情，生活圈子干净，婚后又被俞爱宝养的很好，身上没有一点属于这个年代年近三十岁的男人该有的沧桑感。
真就跟二十五六的小年轻似的。
他俩长得一点不像，陈父立马想歪了：“你这么快就找新对象了？”
周大美差点气笑，之前陈父陈母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情，是她太过天真，着了人家的道，所以她认，没有跟人家大吵大闹，失了尊严。
刚才还能心平气和说话，也是因为在这件事情上，不管过程如何，她周大美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他们抢来抢去，不过就是抢到一个她家爱姐根本看不上的一个小工作单位。
结果陈父似乎觉得她很好欺负？
“我敬您是长辈，那也得您做出个长辈的样子来就成。张口胡说，旁边这位是我养父，跟您一个辈分的，在别人家门口，您说话客气些，免得主人家不高兴，只能送客了。”
陈父陈母脸色发青，但今天他们不是来跟周大美斗嘴皮子的，管这个男人是不是周大美的新对象，跟他们都无关！
“我儿子有没有来这里找过你？”
周大美一愣，半晌，说
道：“没有，自那天后，我再也没有见过陈序。今天不是开学么，你们去学校找找吧，可能在学校办理教师住宿了。”
陈母脸色惨淡：“我们去过了，他不在，他们领导说，陈序根本就没有去学校，甚至暑假期间还去过学校，把那份工作给辞了。学校那边以为是我们全家协商过，就招了别的老师。”
是啊，这么好的工作，谁想到有人会辞掉！
既然能辞掉，那肯定是找到了更好的工作，全家商量后做下的决定。
何况只不过是刚招聘上，人家还没正式入职，其实也不算是辞职，学校那边重新找个老师也方便，没人想过去和陈父陈母招呼一声。
“这段时间，他在家里表现的很正常，我们以为……我们以为他已经彻底放下了，还……还……”后面的话陈母含糊而过，“没想到是在这里等着我们！”
周大美没说话。
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或许是有一瞬触动的，但她回头，下意识看向俞爱宝。
俞爱宝躺在躺椅上，外面在说什么，她都听得见。
不管是刚才周淮升被误会是周大美对象，还是听到一个大活人忽然不见了，俞爱宝都没有任何表情，只淡淡的看着夜空。
沉静的情绪感染了周大美，周大美再次恢复理智：“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一个大活人不可能无缘无故失踪，想想看失踪之前他说过什么，你们有没有闹过矛盾，或者去看看他房间里有没有给你们留下书信。”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点。
陈序不像是做事情没有计划，一声不吭就抛下父母不管不顾的人，否则当时二人感情这么深，陈父陈母从中作梗，陈序也不会这么为难。
因为陈父心脏有些毛病，陈序不可能做到真的不管父母。
那么，陈序在离开之前，肯定会给家里留下一些只言片语。
陈父陈母想到这点，连招呼都不打一声，扭头就跨上外面的自行车往家赶。
周母插着腰站在他们身后，准备他们顶不住了，自己这个王牌再上。
谁知人就这么跑了。
“连招呼也不打一声，真是没礼貌！”
周母吐槽。
“算了，奶奶，别管这些不相干的人了。”
周大
美跟在周母身边安慰道。
周母：“哼，你就是好欺负！”
周大美笑：“是是是，所以以后奶奶得护着我一点。”
“……”周母看看变得愈发胆大的周大美，哼哼，“真是近墨者黑。”
那小眼神，一瞟一瞟的觑俞爱宝，跟俞爱宝一样厚脸皮，打蛇随棍上！
俞爱宝撑起脑袋，看了眼一脸无事的周大美，扯扯嘴角，继续仰头看星空。
果然，这天半夜，俞爱宝起夜上厕所，上完厕所想了想，去到周大美门口，从门缝隙里听到了一阵闷闷的哭声，非常细弱。
俞爱宝想了想，去楼下冰箱里取出一盒冰块，放进周美美的洗脸毛巾里，又用脸盆装着，放到周大美门口，对着房门轻敲几下。
屋内一静，俞爱宝回到自己房间。
一分钟后，周大美的门被打开，她探出一只眼睛，门外没人，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抽抽鼻子，正要关上门，就看到放在地上的脸盆，毛巾松开了，露出里面的冰块。
周大美哽咽一声，又哭又笑，打开门，蹲下，抱住脸盆。
扭头看向旁边几个卧室门，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主卧那边，抽抽鼻子，站起来，回到房间。
包裹着冰块的毛巾放在眼皮子上，冰凉刺骨，但也让她哭到缺氧的脑子猛地清醒过来。
晨光撒在阳台上，周淮升早早的起床洗漱，回到床边，掀开盖在媳妇儿脸上的被子，亲亲她的额头，又亲亲她微微起伏的小腹，轻声道：“早上好，我先走了。”
等主卧门一关上，俞爱宝眼也没睁，摸摸肚子，嘴角勾起。
周大美起的很早，和周小果、周美美一起去的学校，三人在学校门口分开，走两个方向。
周小果狐疑的看看周大美的眼睛，眼皮很正常，昨晚用冰块消肿了。
不过哭的太凶，时间久，眼睛到现在都是微微发红。
看上去不像是哭过，更像是没睡好。
周小果叹气：“唉，果然情之一字，最是磨人。”
他以为昨晚上周大美因为前男友的事情没睡好。
不过，周小果想，不过比周淮升出息的多，要是舅妈抛弃他了，周淮升能哭撅过去。
周大美是挺有出息的，事情过去了她也不
想挽回。
但周大美想知道，陈序到底去了哪里。
说到底，陈序没有对不起自己，那份工作他也没要。这件事情里，要说最大的输家，无疑是没了对象现在又没工作的陈序。
如果可以，就算是以朋友的身份，她也想告诉陈序，自己已经不怪他了，以后大家都向前看。
周大美再次见到陈序，已经是明年的事儿。
但她隔天就见到了陈序父母，二人像是一夜之间老了二十岁，头发斑白，也丧失了精气神。
“陈序他去了偏远山区做支教，他说，在偏远的山区住上几个月，或许会想通，年底会回来，让我们不用去找他。”
陈母说这话的时候，陈父表情沉默麻木。
陈母想说什么，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周大美，周大美知道她想说什么，甚至因为没脸说出来，所以期盼着能让周大美主动开口。
周大美终于明白了爱姐说的话，对仇人最大的报复，就是对方的日子烂透了的同时，自己的小日子红红火火。
周大美当初被背刺后，心里一直哽着的那口气，终于在陈母的这个眼神下泄了出来。
她笑：“陈阿姨，陈序已经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这件事情，恐怕只能你们自己想办法。另外，”周大美看看手表，道，“我的时间也很忙，还有很多教案需要写。我日后的生活跟陈家无关，跟陈序无关，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甚至打扰我的家人。”
说着，不等陈父陈母说什么，周大美潇洒转身，挥挥手，头也不回的离开。
这一刻，周大美知道，她的人生，真的不一样了。

第73章 招财招财，都招财……
正式上课的日子，俞爱宝拿着崭新的教师课本走到初二年级的教室门口。
由于怀孕的原因，吴校长担心她课间去教室容易被走廊上嬉闹的学生给冲撞了，再三嘱咐让她上课了再过去，以她的教学效率，也差不了这么几分钟。
俞爱宝走到教室门口，敲敲门板。
刚刚还热闹喧嚣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
学生们纷纷看过来，看到是谁后，眼睛瞪得老大。
“俞老师？”
“快看，教我们数学的是俞老师！”
几个学生惊喜的差点站起来。
在这之前，为了避免有学生家长走关系，造成不良风气，县三中数学老师这学期教哪个班级是秘密，谁也不知道她会教哪个班。
“我的数学稳了，这下我妈再也不用拿棍子在我屁股后面追了！”
“哈哈哈哈”
众人笑成一片。
这其中，靠里侧窗户那排的几个学生寂静一片，有人眨眨眼，戳戳一旁女生：“你完了，亲舅妈是自己老师，你的皮得紧着点了！”
俞爱宝像是听到了这句话般，笑着看向那边，对上周美美又惊又喜的眼神。
她冲着小姑娘眨眨眼，然后敲黑板：“安静，带上你们的脑子，开始听课。”
教室顿时静的鸦雀无声，没被她教过的学生们纷纷感慨，都说俞老师毒舌，果然毒的很。
新的一学期开始，已经教过一学期，俞爱宝依旧得心应手。
俞爱宝不是那种很接地气，能跟学生玩到一块儿的老师，却也并不严肃刻板。学生们在她面前乖巧的跟鹌鹑似的，还自发组织学生每节都接送她上下课。
到了放学时间，俞爱宝都会提前离开学校。
这就不得不说吴校长的体贴了，这学期，吴校长专门叮嘱过，让排课的老师不要给俞爱宝排上午的第一节 和上下午最后一节课。
以至于俞爱宝每天都能晚一点，在校园里人最少得时候上班，又能在学生们还在上课的时候下班。
对于这个特殊待遇，其他老师羡慕极了。
不过想想怀孕的辛苦，还是算了吧。
放学了，俞爱宝一路走出校门口，和看门的老大爷打声招呼，去往对面的自家铺子。
卤味店这会儿生意挺好，都是来接学生的家长，先买点卤味放在车筐里，等会儿接到孩子就能直接回家。
旁边的小卖铺里，外婆正一脸无奈的站在门外，对着室内的地上说着什么，见到外孙女过来，忙招招手：“瓜妹啊，你可管着点你的猫吧，在家里就吃的挺好了，哪里还有跑铺子里自己挑火腿肠的猫？”
屋内：“咪嗷～”
俞爱宝凑近一看，哇哦，这不是自家那只老六——三花公公猫么！
老六正在箱子里往外扒拉火腿，箱子里一共放了三种口味的火腿肠，它似乎很有目标性，对着其中一个品牌的情有独钟，指甲紧收在白绒绒的爪垫里，生怕把火腿肠给扒拉坏了。
俞爱宝：“咳咳。”
老六：“喵嗷嗷！”
这都抢上门了，还挺不耐烦。
俞爱宝：“老六？”
三花公公：“……”
三花公公缓缓伸直勾起的猫爪，舔了又舔，左看看右看看周围的环境，像是在视察地盘似的，身子缓缓撤离箱子，直到离得远远的，这才假装一扭头，猫眼大睁，发出嗲声嗲气的惊喜叫声：“咪嗷嗷～”
像是在说，哎呀铲屎官，你怎么在这里，好巧好巧～
俞爱宝上前几步，捏捏小三花的后脖颈，笑：“看不出来啊，平日里一点存在感也没有，跟个老实猫似的，没想到这么精。”
连哪家店是自家的都已经蹲好了，看来已经在附近踩点很久，才能这么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的来要吃的。
三花小公公谄媚的侧躺，露出自己柔软的肚腹：“咪嗷嗷～”给你摸啊，摸完就过去了啊！
俞爱宝把小三花抱起来，在家里吃的太好，老鼠作为主餐和主要营养来源，每天吃到撑，偶尔给点鸡蛋黄和剁碎了的小鱼小虾，这都营养过剩了，半岁多的小三花看起来比人家满一岁的成年猫都要大只。
抱在怀里挺沉手。
“哎哎哎，这么重，你抱它干啥！”梁外婆轻拍她手臂，蹙眉，“而且你不是最讨厌摸吃老鼠的猫么，嫌它们身上有老鼠味儿。”
俞爱宝一愣。
这次啊反应过来梁外婆说的是原主。
原主也是喜欢猫，但认为猫吃老鼠，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细菌，所以只是
喜欢，却从不摸。
俞爱宝收回心神，笑笑：“还行，习惯了也不觉得脏了。”
“况且我现在肚子还不大，七八斤的小猫抱一会儿没事儿。”
是的，这只小三花有七斤多重。
体格子最大的黑白奶牛猫和体型最胖乎的白猫起码九斤以上。
你说它们肥胖吧，摸上去的肉柔软，但带着肌肉的厚重感。
你说它们不胖吧，脸盘子一只只圆的像是一盘圆月。
得找个机会去宠物医院给它们看看，到底要不要减肥。
俞爱宝想了想，说道：“外婆，给专门弄一个小箱子出来放在门口，里面放上各种口味的火腿肠，以后它们肯定还会过来，只要它们不是每天都吃，就让它们扒拉吧。”
免得有小猫的爪子勾破外面的包装，学生们买到沾了细菌的火腿肠，吃了会肚子疼。
看着俞爱宝离开的身影，梁外婆摇摇头，嘟囔：“哪里有这么宠猫的。”
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按照俞爱宝所说的，拿个小箱子抓出火腿肠箱上半部分的放进去，然后就搁在门口位置，晚上卷帘门拉上，正好锁在里面，不用频繁挪位置了。
回到家，家里多了一只猫。
一只肥猫中的肥猫。
人家肥，但不妨碍人家灵活啊。
看到俞爱宝，肥猫轻盈的从围墙上跳下来，围着俞爱宝的脚踝蹭了一圈，优雅的坐在她脚边，抬头，水汪汪的圆眼睛冲着她放电，圆圆的大肥臀小幅度扭动着。
胖狸的招牌动作。
俞爱宝把小三花放地上，摸摸胖狸的脑袋，挠挠它的下巴：“行了，每隔一两天就过来要东西吃，还想跟我讨食呢，去去去。”
她轻轻推开胖狸的肉脸。
胖狸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啪的一下倒在地上，戏精味十足。
小三花一落地，跑到兄弟姐妹们中间，开始小声喵嗷喵嗷说悄悄话。
估摸着就在说刚才偷火腿肠失败的事儿。
【不过铲屎官没生气，明天还能再探探她的底限喵～】
猫猫们头碰头，猫脸严肃的抖抖胡须。
橘猫最乖，俞爱宝一到家，橘猫就甩着它那根短短的尾巴跟前跟后，从来也不参与其他猫猫的
调皮捣蛋。
身上的肉开始变多，从刚开始过来时的三斤重变成现在的六斤重。
脸蛋子也从一开始刀削斧刻的三角脸，变成现在的保时捷脸，脸颊子的肉也多了些。
胖狸见俞爱宝不搭理自己，哼哧哼哧爬起来，走着猫步来到橘猫身边，爪子拍拍它脑袋，语重心长：【人类都说‘知恩图报’，咱猫猫也不能落后，你要记得是谁把你带到这个好人家喵】
胖狸伸爪施魔法：洗脑洗脑，给你洗脑.jpg
借着这点恩情，看到橘猫小弟在这里吃的这么好，胖狸从一开始的三天来蹭一次好吃的，变成两天一次，见俞爱宝并不赶自己，索性就住下了。
白天跟着喵喵队去执行任务，吃饱了就在俞爱宝家的草坪上和其他猫猫打滚扑蝴蝶睡大觉，小日子美的，胖狸的脸又大了一圈。
俞爱宝忍无可忍，让周淮升领着猫猫们去了趟宠物医院，给猫猫们检查完以后，正好可以把之前放在宠物医院里治疗的剩下的小动物们给带回来。
之前送去宠物医院的小动物，伤势最严重的几乎都死了，伤势轻的很快出了医院，送到李爷爷那儿，跟着其他后面一批出来的小动物，都被李爷爷精心照料着。
俞爱宝去看过一眼，里面不仅仅只有猫，还有兔子、狼狗和狐狸。
野生的都已经被送去动物保护局急救，等它们病情好的差不多后，就会被送去适宜生存的野外放生。野兔没人管，狼狗不知道是谁家偷来的，被毒哑了喉咙，狐狸是养殖的白狐狸，应该刚被偷没多久，长得白胖可爱，笑起来嗲嗲的，只可惜当时受伤严重。
狐狸的主人一听它的治疗费用需要一千多，舍不得花这么多钱，就拜托当时在场的李昭昭给一起治了，还写了赠与协议，日后就算治好了，她也不会来抢。
李昭昭心想，俞爱宝多喜欢毛茸茸啊，反正也不要钱，多养一只是一只。
她压根没听到医生所说的治疗费用，更不知道这钱是俞爱宝付，只当是哪个土大款冤大头自愿掏腰包，不要白不要，当场傻乐点头。
小猫能抓老鼠，狼狗能看门，但兔子，尤其是野兔能做什么，俞爱宝暂时还想不到。
白狐狸从小被人类养大，比较亲人，就算被伤害了，还会对着救了它的李昭
昭高兴的摇尾巴，用脸颊蹭她的手掌。这不聪明的玩意儿要是拿去放生，今天丢林子里，明天就能出现在别人家餐桌上。
但还真想不到用处。
俞爱宝只能捏捏鼻子，把李昭昭丢给自己的这个包袱暂时接下。
白狐狸就是最后这一批一起出来的，倒不是伤势最重，但伤口感染，多观察了一段时日才放出来。
宠物医生看看手下这一只只不认生的小肥猫们巡视新的领地，一时没法将它们和几个月前那瘦瘦小小，一个不留神都有可能活不下去的小奶猫崽子联系到一起。
肥，是真的肥。
偏偏它们每日的运动量应该都很高，原本遗传的体格子就大，介于大型猫和中型猫之间，比普通家养猫要大出一圈。
现在骨骼上匀称的布满肌肉，又多了点肥肉，看起来可不就吓人的很么。
两个宠物医生一边捏小猫的骨骼，一边忍不住摸摸它们油光水滑的毛发，小猫们对他非常熟悉，享受的瘫倒在床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声。
“七龙珠除了二白以外，属于体格子大，这个体重对它们来说不算标准体重，但也只是微胖，在健康值范围内。只要运动量不要减少，现在这个饮食没太大问题。”
宠物医生摸摸奶牛猫的脑袋，一大只瘫在床上，像个安静的美貌肌肉男。
“二白的肌肉含量相对其他小猫来说少了些，有些肥胖了，得稍稍控制一下饮食。”
看着四肢摊开趴在床上的白猫，乍一眼看去，就像是长着猫头的肥厚毛毯。
二白不满意的用爪子拍了下污蔑它肥的宠物医生。
“胖狸的情况和二白稍微好点，虽然看起来比二白更胖，但它肌肉含量扎实，不过也得控制一下饮食，上次来的时候刚刚好，你看现在它这脸蛋，又不是发面馒头，怎么又胀一圈了？”
“橘座的身体恢复情况很好，继续保持。”
橘座是俞爱宝想不出别的名字，就按照后世的取名习惯给橘猫取的，大家接受良好，橘猫也一叫喵一声，回应的非常积极，宠物医生就跟着这么叫了。
周淮升一一点头，把宠物医生的话记在心上，从后备箱里拿出笼子，把最后一批的几只小动物装进笼子里，放到后备箱中。
临走前
，女护士依依不舍的撸了把不认生的白狐狸，可惜白狐狸这一身厚重的毛发就能看出来，不好打理，不是她这种穷鬼能养得起的宠物。
她不能阻碍白狐奔向它的豪门生活。
“呜呜呜，小白，再见了～”
女护士还在依依不舍，白狐狸脖子上的绳子被周淮升一牵，就傻乐的跟着个陌生人走了。
面对甜美的白狐狸，周淮升没有丝毫怜惜之情，把它跟着其他小动物一起放进后备箱里。
白狐狸茫然的歪歪头，眼睁睁看着后备箱盖轰然合上。
无情周淮升打开后车门，七龙珠和胖狸、橘座跳上后车座，猫猫们乖巧的排排蹲坐在后车座上。
车子开启，猫猫头跟着车子一起左摇右晃，周淮升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的确如俞爱宝所说，不淘气的时候，看着这么多毛茸茸陪着自己，真的有一种被治愈了的满足感。
白狐狸是真的甜美，它还有一身长毛，毛发厚重，发梢飘逸，走起路来，优雅又娇憨。
其他小动物被送去李爷爷那里，李招娣今天也住在这，忙上前给爷爷打下手。
周淮升想了想，白狐狸没放下去，而是跟九只猫猫一起带回了小洋楼。
甜美的白狐狸，几乎一下子就戳中了周母的心。
她正蹲着抱小粉猪呢，看到白狐狸的一瞬，怀里的什么啪嗒一声落了地。
珠珠：“哼哼？”
周母一脚跨过她曾经最心爱的崽崽，满脸慈母笑的迎向周淮升——身后的白狐狸：“嗳哟，这是狐狸吧，我就几十年前在乡下的山里看见过，那些狐狸灰不溜秋的，我还说他们总拿‘狐狸精’骂人，是真没见过狐狸呢，没想到还有狐狸这么好看呢！”
“能摸吗？”
周母问自家儿子。
她的意思是这白狐狸是否温顺，上手摸会不会咬她挠她。
真正的崽&#183;周淮升和之前的崽&#183;粉红猪对视一眼，嫌弃的撇开目光，看向很有可能未来将成为周母最新崽的白狐狸，不甘不愿的开口道：“是个人它都亲。”
周母大喜，两手呼噜上白狐狸，果然，狐狸美滋滋的闭上眼睛，还主动用脸颊去蹭周母的手腕。
太可爱太甜美了！
周母忍不住把
狐狸抱进怀里，不忘对亲儿子翻个白眼：“你以为是你啊，看谁都像是好人，还好意思说一只狐狸！”
“走，小白，跟奶奶回家咯！”
周淮升瞪大眼，对上依靠在石柱上，笑盈盈看他们母子俩吵嘴的俞爱宝：“咱妈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奇怪爱好？”
俞爱宝摊手：“跟七姐学的。”
周母在家无聊，又着实想念男模餐厅外的风景，俞爱宝见连福气猪猪都没办法勾起她的兴致，索性带她一起去了男模餐厅，在那边给周母办了一张卡，里面充了一万块。
周母以为是空卡，自己又咬咬牙充了——二百。
她其实也不是想干啥，男模餐厅的后花园实在有趣，周母也想跟那些年纪差不多的富婆聊聊天，吃吃烧烤，进玻璃房里学学瑜伽热热身。
其实也就是看个热闹。
满足了心愿，玩了大半天就回来，美滋滋的给家里人做饭，安分了几天，又去玩半天。
当然，俞爱宝也没这么心大，每次都是靳修陪着一起去，上次对俞爱宝的人情他还没还，何况他一个男的也进不去里面，只能跟着周母才能进。
进了里面，他就守在周母身边，偷学手艺，并日夜焦急的盼着丁雪回家。
也就是在那里，周母见识到了富婆对待宠物的方式，那真是抱在怀里当亲孙子一样的宠。
自昨日开始，周母也不开猪展了，改成了开‘崽展’。
什么叫‘崽展’，就是孙子展会。
那些老姐妹也的确捧场，纷纷叫嚷，让周母下次把家里那几只猫猫们都接出来，崽展就该更多崽才成。
周母这两日正琢磨着呢，老天爷就又给她送来了胖狐狸。
嗳哟，这下可好了，白狐能作为压轴出场，这崽展才叫一个精彩来着！
周淮升不理解，周母哼哼：“你懂个球！”
周淮升：“……”
不过在开崽展之前，次日，周母带着白狐狸去了街上，也就是学校对面两条街，还是借着让家里的新宠物小白熟悉熟悉自家门面的借口。
都是老狐狸，梁外婆哪里看不出她的想法，不过白狐狸也的确喜爱，关键还不会像家里的其他肥猫似的把这里当成零食储存站，乖巧又甜美。
还会笑！
那小嗓音，笑的可好听了！
这是梁外婆第一次听到狐狸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漂亮的狐狸，忍不住rua了好一会儿。
如此罕见漂亮的白狐狸引来无数人的围观，因为周母是坐在店铺里，白狐狸也在店铺，有些抹不开面子的人想着反正也是要买东西的，在哪儿买不是买的，在这里还能看个新鲜，说不定还能偷摸着摸上一把。
梁外婆很快就没办法跟着rua狐狸了，店铺里的人越来越多，好几个货架很快就空了，还带动了旁边卤味店的生意。
附近一些小卖铺、文具铺老板纷纷咬牙切齿：这肮脏的商战果然还是来了！
周母得意，看看，家里这些猫猫是招财猫，粉红猪是招财猪，就连儿媳妇救的白狐狸，都是招财狐！
果然，她当初就没看走眼，儿媳妇就是个命里带财的！
但很快，周母察觉不对。
人太多了，白狐狸rua着rua着，就被人带着往外走。
一个老太太弓着身子一边后退，一边对着白狐狸招手。
那手上是一点东西都没有，偏偏傻小白乐滋滋的就跟着人家走了！
周母：“站住，小白，你要带我家小白去哪儿！”
小白听到这个名字，不熟悉的动动耳朵，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自己名字，高兴的摇晃着大尾巴，扭头冲着周母蹦跶而来，蹭蹭周母的腿，眼睛笑成两轮弯月。
那老太尴尬笑笑：“我就是逗逗它，哈哈，这小狐狸挺有意思，就逗逗……”
周母没再说什么，抱紧自家招财狐，伸出食指狠狠点它额头：“你个傻的，人家拿了东西引诱你就算了，啥都没有你也跟着跑！”
不行，得买根遛狗绳拴着，不对，遛狗绳容易被剪断，算了，还是用铁链吧！
下午两点半，俞爱宝走出校门，习惯性去自家店铺那边看看外婆和舅妈。
谁知铺子门口挤了很多人，里面还不时传来惊喜的笑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在举办摸奖活动，大家都摸到了什么大奖。
俞爱宝找了个安全的位置远远站着，喊了声：“外婆！”
喊了好几声，外婆没应，忙碌中的舅妈在腰上围裙擦了擦手，赶紧探出半个身子：“瓜妹啊，店里忙得很，你就别进来
了，小心被挤到！”
生意忙，舅妈脸上的笑容就没下来过。
正好有几个人出来，空出几个位置来，俞爱宝眼尖的看到，小卖铺门口蹲坐着一排七龙珠，毛茸茸、圆头圆脑，一只只的昂着脑袋，睁着大大的圆眼睛，萌的几个女人小声惊呼，伸手摸摸小猫的脑袋，高兴掏钱，买了一斤鸡蛋。
“都别挤别挤，在这家店或旁边的卤味店买十块钱以上的东西，才能摸两下招财狐！”
“摸三下了，行了行了，这么大力气，我家小白的头都要被你薅秃了！”
是周母的声音。
俞爱宝：“……”

第74章 人间好闺蜜
“一块、两块、三块……五块……九十八……九十九！”
梁外婆惊喜的手都在抖了。
周母一开始也惊喜，但熬不过梁外婆数了三次五次，所有的惊喜都给磨没了。
周淮升觉得还好，他看多了六位数七位数的交易，九十九这个数字，周淮升一开始听到的时候，还觉得少。
但仔细想想，平日里一天的净利润才挣七八块，现在九十九块钱，翻了十倍都不止！
是的，‘九十九’这个数字，是撇开了今日所有卖出去的商品的成本价后的纯利润！
梁外婆还在念叨：“一天一百，一个月就是三千，一年就是三万六！”
“天呢，我家瓜妹这就又当上万元户了？”
梁外婆并不知道周母对俞爱宝认购证卖了几十万的事情不知情，周母又以为梁外婆说的是周淮升那笔认购证卖掉几万块钱交给俞爱宝保管的事儿。
于是跟着点头：“对，不出一年，咱家就能买下现在住的这套小洋楼了！”
话音一落，数道视线纷纷投向周母。
这种话，是过去的周母绝对说不出来的。
俞爱宝以前对男模餐厅很反感，但现在看来，周母多去几次，倒也不是坏事，反而还能给她带来意外的收获。
比如周母跟那群富婆待得久了，原本就虚荣心强盛的小老太太现在眼界也随着富婆们开拓，见识的多了，看到这么多人都有自己的房子，对那些专家说租房的言论颇为不屑，自然也跟着被影响，想要买房子了。
梁外婆和梁舅妈安静如鸡。
她俩的确不敢说话，甚至不敢拿眼神偷瞟俞爱宝。
跟着一起去城北买过地皮的她们知道，按照俞爱宝的性子，连地皮都买这么多，且一直让他们买房子，手里这么多钱，又是这种投资态度，怎么可能放任自己住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房子里……
婆媳俩越想越复杂，忍了又忍，才忍住不拿奇怪的眼神去打量几人。
周淮升……
周淮升习惯性坑妈，现在已经不觉得瞒着亲妈有什么不好的。看亲妈这么热衷于男模餐厅那种花花世界，周淮升反而认为瞒着挺好，否则哪天亲妈脑子一热，吹个牛，让人盯上自家可怎么办？
而俞爱宝——
俞爱宝能有什么态度，她的心这么黑，脸皮这么厚，什么时候因为哄骗了娟姐的事情羞愧过。
俞爱宝挺挺肚子，瞒了就瞒了，怎么着吧？
在这个寂静的气氛中，周大美忍不住插话：“不是，这好像就是一个小卖铺的净利润，还有卤味店没算呢！”
梁舅妈一拍脑袋，她婆婆一直数钱的声音太洗脑，她钱都已经拿出来了，刚数第一张，就被转移了注意力，钱还捏在手里呢。
“对对对，还有我！”
梁舅妈一数，乐了，这钱比梁外婆那边多得多。
除去今日食材的成本价，比梁外婆的还多三十。
周母抱着白狐狸又乐了。
“好好好，这买小洋楼的时间，又减少了一半！”
梁外婆和梁舅妈欲言又止，然后纷纷将钱递到俞爱宝手里，俞爱宝捏着钱，在周母面前甩两下，纸币拍击发出的声音是那么的美妙。
俞爱宝微笑：“不买，买房子怎么有租房划算。”
“人家专家都说了，还是租房划算。买房的都是冤大头，有钱没处花！”
周母哽住了。
接下来几日，俞爱宝的那两家铺子比前几日更加火爆，之前得了趣的顾客成了回头客，反正在哪儿不是买，昨天买过盐了，难不成下个月就不买盐了？
家里盐多了，难道就不缺鸡蛋了？
或者是不缺针头线脑，不缺草纸了？
总有一样缺的，这个月总要买，还不如每天来一趟这边，给直接凑齐了呢。
白狐狸非常惹人喜爱，尤其是会笑的，还长得胖乎的白狐狸。
或许是因为它是雄性的原因，看到漂亮姐姐阿姨，它还会凑上去亲亲人家的脸，被亲了的不嫌弃，还会惊喜的抱着小白的脖子可劲儿回亲过去。
周母大喊：“不行不行，亲亲抱抱是另外的价钱！”
但谁还管啊。
除了白狐狸受欢迎，小猫们也不甘示弱。
长得圆润的猫猫，又乖巧伶俐，让摸就随便摸，还摊着肚子用脸颊蹭你手，让你用手摸人家肚子，别说是女人了，就连在场好几个男人的少男心都快化了。
这生意可谓是日进斗金。
但商战嘛，总是你家有热销的，很快
其他家就开始复制黏贴。
想要复制黏贴一样的白胖狐狸很难，复制一样的小猫更难。
现在没有多少人有养猫当宠物猫的习惯，就算有，这些人原本就挺有钱，不会随便卖掉自家的猫。
而谁说被人养的猫就亲人了，有的连主人都不亲，更别提对别人有个好脸色了。
好多家商铺都失败了。
还有两家倒是让人眼前一亮。
一家同样是猫，并且长得并不白胖，看起来小小的一只，只是骨架小，肉很匀称，身上的毛发很短，还是卷毛，看人的时候仿佛随时都在笑，随时都在放电。
甜美的就像是猫和老鼠动画片里走出来的白猫女神。
它还格外腼腆害羞，不哈人，随便人摸，只不过会歪着脑袋，撇开脸。
那副人性化的害羞姿态，简直别有风味。
不少老顾客决定暂时移情别恋一下。
“老板，您也别着急上火，人家也就一只猫，再甜美也容易看腻，您看您家，又有白狐狸，还有八只猫，白猫多福相可爱啊，还有那只三花，那只彩狸，多漂亮仙气啊。”
说这话的显然也是个猫咪控，对猫咪的了解颇多，名字都没叫错。
梁外婆没说话，周母哼哼。
另一家是条狗。
相比较猫的可爱娇憨，那家店铺的狗子外表上看不出来有什么特殊之处，甚至长相过于成熟老实。
但它听话啊，叫它做什么做什么，还能帮店老板卖货，能领着小孩儿去外面的洗手池洗手，还能帮忙带小孩儿，简直灵性的不行。
周母跟这些跟风的商家杠上了，这几日崽展也不开，每天琢磨着怎么把那两家挤出去。
俞爱宝摇头，这娟姐做起生意来真是比她都心黑，还想垄断市场，垄断不了就把人家给踢出去。要是自己的一些项目生意让娟姐知道了，也不知道她能想出什么馊主意来‘排除异己’。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某天傍晚，俞爱宝吃完饭坐在阳台上，忽然看到旁边阳台缝隙里探出一只肉呼呼的小手：“干妈！！！”
近十天没见，小姑娘的口齿已经清晰到能准确喊出‘干妈’的程度了。
俞爱宝感慨，都怪某个人，她都错过了小囡囡多少成长的岁月呐！
俞爱宝冲着那边挥挥手，也没吭声，果然那边传来孩子奶声奶气的笑声。嗓音略有些尖，但一点不让人难受。
不一会儿，那边探出来一个脑袋，多眼熟啊，就是晒黑了不少，近二十天没见，肤色比过去黑了不止两个度。
丁雪谄媚的跟她挥挥手：“嗨，俞老师～”
俞爱宝笑容一收，并不想搭理她。
那会儿她还以为人被男模餐厅给扣住了，要么就是男模餐厅用了什么不干净的手段，让她们嗑上了，心急如焚冒着风险去找人，结果是玩嗨了。
丁雪见俞爱宝不理自己，早有预料，讪讪收回手，抱起自家闺女：“囡囡，告诉干妈，好久没见，妈妈好想她哟～”
这话肉麻的，俞爱宝扭头就进了书房。
周美美和周小果正在打扫书房，见此噤声，悄悄溜出去。
不到三分钟，周母就来了。
周母讪讪的，在她看来，男模餐厅挺好，也没什么隐藏坑人的收费项目。
何况，那次的确惊险，但气归气，人家丁雪也的确不知道她会亲自去那地方找人，并且还把事情想的这么严重。
俞爱宝其实也没这么生气，只不过心里终归是有点不痛快的。
但她能理解，丁雪只是出于自己的爱好，去旅游罢了。
俞爱宝自己不喜欢男模店，人家丁雪也没有硬逼着她一起去，反而是照顾她的感受，偷摸着去。原本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这不是靳修急了，找到了俞爱宝，丁雪这才被迫提前露馅。
原本按照丁雪的计划，等她回来后，要是俞爱宝发现了，她再告诉俞爱宝，并且将路上的见闻一一说给她听，这样也不会出任何事，更能让俞爱宝知道，不是所有男模店都有问题。
丁雪想说，可以讨厌男模店，但，不需要恐惧它。
是的，尽管俞爱宝不承认，但丁雪的确看出了俞爱宝对男模店复杂情感下的些许恐惧。虽然不明白是为了什么，但作为俞老师最好的朋友，丁雪想要帮俞老师彻底甩脱这种不应该出现在俞老师身上的情绪。
俞老师应该是自信的，慵懒的，坐在那里，支着下巴看着人，就好像能掌控一切的强大之人。
而不应该被一个小小的狎乐场所给控制情绪。
俞爱宝不清楚丁雪的这种想法，俞爱宝只是多少有点迁怒。
她不认为自己恐惧男模店，她只是讨厌那个地方，在那种地方，她容易失去自己的判断，这样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她身边的人都很危险。
那时候，俞爱宝担心七姐因为自己而对丁雪动手的心情，现在想起来都让人心情沉郁。
这是她在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啊。
周母帮丁雪说好话，连着几天，丁雪各种上门送好吃的。
俞爱宝在这段时间本来情绪就已经平稳不少，这会儿便借着大家递过来的梯子，接受了丁雪连续几日的示好。
不接受也不行了。
白天的时候就坐同一个办公室，晚上还就在旁边小洋楼，经常上门来蹭饭，还跑她卧室门口唱‘情歌’，把周淮升气的头上那几根短毛都炸了起来。
简直无孔不入。
俞爱宝把小囡囡放在自己腿上，一边捏捏她的小手，一边拿着电视遥控器换频道：“谁叫小囡囡是你的女儿，要真不搭理你，以后怕是也见不到小囡囡了。”
丁雪：“囡囡啊，幸亏妈生了你，你那个爹也就这点用场值得夸耀了。”
继俞爱宝和丁雪的矛盾解开后，丁雪和靳修的矛盾开始了。
丁雪怪靳修小题大做，坏了自己的计划。
很快，丁雪之前对俞爱宝穷追不舍的画面，又复制黏贴到了靳修对丁雪身上。
俞爱宝也乐得看他们闹这点小情趣。
她的肚子越来越大，临近国庆节，连宽松衣物也不太能遮住她的孕肚。
国庆节还没开始，街道上已经到处充斥着节日的气息。
周大美抱着小鲁班，晃晃悠悠的走到俞爱宝身边：“爱姐，国庆放假七天，家里有什么活动吗？”
那一天，李昭昭也会放假。
周母已经提前分配好，做饭的事情交给周母，买菜洗菜的事情交给周大美，喂食宠物们的任务交给周美美和周小果姐弟。
李昭昭只要洗洗衣服扫地拖地就成，别的事情，别想沾手！
俞爱宝托着下巴：“还真没想过，或许可以借着这个特殊的日子，申请去探望一下故人？”
周大美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周美美就敏锐察觉到俞爱宝嘴
角那抹笑容有些怪异，想来，那不是个普通的，正常意义上的故人。
如果是去看望早逝的俞家父母，情绪上多少会带点怀念和悲伤。
但俞爱宝的情绪异常平稳不说，眼神看向屋内忙碌的周母，灯光倒映在她明亮的眼眸中，多了些诡谲。
舅妈这是想去看……特殊监狱里的刘梅？

第75章 刘的报应就是‘李……
监狱那边，刘梅出事了。
别误会，这一次可跟李昭昭无关。
那会儿李昭昭正跟人换班，而刘梅身体刚有好转，警方那边查到了一些不利于刘梅的证据，正要对她进行特殊审问时，刘梅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突然呕出一口鲜血。
刚有了好转的身体，境况突然就急转而下。
特殊监狱的两个怪医当时正好有一场人命关天的手术，刘梅那会儿死咬牙关，血却依旧不停从嘴角大量渗出，眼眶像是被什么力量给死死向两边拉扯，瞳孔都仿佛想要脱离眼眶，眼白中布满红血丝。
他们只能紧急将人送往外面医院。
刚才参与审讯的几个警员面面相觑，复盘了方才的询问过程，他们在套话刘梅的过程中，有意无意的提到了赵娟目前的生活。
住上了小洋楼，儿子在一个大工地找到一个好工作，儿媳怀孕了，曾孙有了，周母还在抽奖中幸运抽到特等奖，中了一万块不说，还中了一辆价值十几万的小轿车。
而刘梅也正是在这个过程中情绪越来越激动，而后突然喷出一口血来，倒了下去。
“可是，”其中一名警员迟疑道，“我们上次也不是没有用过这个方法。”
但刘梅的心理素质很强，无论他们怎么说，怎么刺激，刘梅都八风不动，仿佛被关进来的人不是自己。
那么，这次审讯中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特殊情况发生吗？
另一名警员猜测道：“或许是因为，她最近频繁被送去怪医那儿做手术，精神状态太差？”
“唉，也不知道她是为什么这么想不开，总是这么折腾她的腰，要不是有那两个怪医在，她这么作死，早就残废了。”
“呵，也不晚了，上次我听手术室的护士说，刘梅这情况，再折腾两回，就得瘫痪，胸部以下全瘫，连翻身都做不到。”
“嘘，作为警察，你怎么能带着这种主观喜恶的想法。”
“嗐，我就一瞎说……”
二人说话间，离开了病房。
人刚离开，李昭昭就从厕所里走出来，甩着手上的水。
一个护工从门口经过，看到她在这，惊讶：“你怎么在这，不是说今天不需要你么？”
李昭昭茫然：“我就解了个手，咦
，刘梅呢？刚那两个警察也不见了？”
护工：“……”
赵娟终于逮到了特殊节假日，专门跟特殊监狱提出探望刘梅的请求。
然而，三个小时后，赵娟气呼呼回来。
俞爱宝：“怎么，刘梅给你气受了？”
不至于吧，娟姐最近过得多春风得意呐，得是娟姐给刘梅气受才是。
这个时间点回来，该不是刚过去，一见到刘梅就被气的回了家？
俞爱宝看看时间，挑眉。
周母叉腰：“什么给我气受，见都不让我见，还编理由说她送外面医院急救去了！骗骗别人就算了，我们阿升当初都说肯定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还不是被特殊监狱里的那两个怪医给治好了，有那两个神医在，还用将人送到外面医院去急救？”
俞爱宝：“……”
“监狱的人跟你说人送去外面医院急救了？”
俞爱宝怎么听着不信呢，监狱里的人会把犯人的行踪告诉外人？
周母点头：“对，监狱的人——李昭昭！”
“哼，我就知道这个李昭昭跟我不对付！”
“就知道编一些假话来骗我！”
俞爱宝：“……”
还真没毛病，李昭昭的确是监狱里的人。
周母还在生气，俞爱宝也不劝。
但刘梅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警方的速度相当给力，趁着刘梅精神溃败之际，还真让他们审问出了点东西，原来，她的手上真有命案。
曾经有个当地的碰瓷王碰到硬茬后逃跑，到了外面靠着装残废乞讨成了有钱人，风光回来后，跟媳妇儿说起想找个孩子弄成残废，而后带到外地乞讨，这样更挣钱。
而后碰瓷王看上了刘梅当时还是个少年人的儿子。
刘梅并不是个善茬，在偷听到这话的几天后，找了个机会，制造了一场意外——碰瓷王死了。
谁都以为碰瓷王是太飘，喝酒喝大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被自己的呕吐物给活活呛死。
谁知道这场死亡，是刘梅亲自为碰瓷王而设计。
然而，事情过去太多年，已经找不到太多证据。
刘梅拒不交代杀人罪行，但根据现在找到的线索，虽然不能彻底判定她真的杀了
人，但也足够判她十年以上！
原本刘梅被抓进去后，关上五年就能出来，现在没有个十年是出不来了。
专门为刘梅设立专案组的几个警察激动极了，有人说：“也得多亏刘梅前段时间精神崩溃，让我们找到了突破口，否则时间过去这么久，我们可能永远也不会知道，碰瓷王的死，并非意外，而是他杀！”
在警局档案室里，有太多陈年旧案，直到追诉期过后都没查到凶手。他们真担心自己接手的刘梅也会逃出法网。
而他们的任务并没有告一段落，从刘梅这种因为一件别人随口一讲就立刻对他人实施报复，且以死亡的代价的心态，做事如此干脆利落，他们不相信刘梅之前没有杀过人。
亦或者尝到杀人所能带给她操纵他人性命，且无人察觉的快感后，就能放手，接下来这么多年没干过其他脏事。
毕竟她被抓捕，就是因为对侄媳妇用禁药下毒，以及被抓捕后趁着大家没注意，突然对着赵娟下死手。
他们还会继续查下去。
如今在周家的俞爱宝和周母并不知道监狱和警局里发生的这些事。
国庆节到了，街上到处都在搞国庆活动，人流拥挤，带着孩子的出不去，怀孕的更是只能待在家里，但这样就能阻止他们的快乐了吗？
并不。
周二恒从省城回来，李昭昭也放假，夫妻俩虽然没什么感情，但不妨碍他俩一起带着孩子出去玩。
虽然小鲁班还小，但周二恒敏锐，可以随时注意孩子，李昭昭武力值高，在她打定主意要保护小鲁班的时候，没有几个人能从她手里抢走她儿子。
孩子亲爹妈回来带娃，终于不用自己带侄子，周大美高高兴兴的约了几个大学舍友，打扮的漂漂亮亮。周母还特地从俞爱宝那里借了一根项链让周大美戴上，穿着长裙，披着外套，戴着锁骨链的女人美丽而知性，还是一毕业就成了县附小的实习老师，不管是从能力还是从背景上，都值得说道。
这样一个人，简直是很多婆婆眼里的最佳儿媳妇。
周母心里暗骂陈序的父母，也不知道是哪根脑筋搭错了，非得拆散一对有情人，闹成现在这个场面。
他们看不上她家大美，还真当她家大美找不到对象了不成！
周母
把人送到门口，再三叮嘱：“有好的男人一定要给他们相处的机会啊，不过你也不要急，男人好没用，你得再看看他家，万一又是……不着调的父母，那咱就不要了，天底下三条腿的男人找不着，四条腿的□□还不遍地都是！”
周大美：“？？？”
“奶，是三条腿的□□……”
“嗐，管他几条腿的□□，反正注意着点儿！”
周大美：“……”
国庆节，工地上并没有停工，但节假日工作的人都有三倍工资发放。
周淮升虽然想要钱，但他很清楚自己挣钱的目的是为了什么，是让老婆过得更好，让她更有安全感。但这工地都是她的，平日里忙就算了，节假日还不陪老婆，那不是本末倒置么！
因此，周淮升早早的就回到了家。
一大家子就在院子里露天烧烤，丁雪今天不在，回娘家去了，不过……
“干妈！七烧烤！”
俞爱宝的腿被人抱住，一低头，对上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小囡囡嗦着大拇指，嘴角还有晶莹的口水，肉呼呼的鼻子一抽一抽，努力去汲取空气中已经散发出来的烧烤香气。
是的，小囡囡被留下了。
倒不是丁雪这次神经大条，自己跟着娘家过节日，把女儿留下，而是随着小囡囡在这里待的时间越长，潜意识里就越有这里是她第二个家的念头。
毫不夸张的说，小囡囡近一个月在俞爱宝家的时间，甚至比在丁雪那栋小洋楼的时间都多，外公外婆家更是少去。
干妈家里还有好多胖乎乎的可爱猫猫朋友们，还有漂亮还笑的白胖大狐狸新朋友，干妈又宠着自己，周奶奶更是闲暇的时候走哪儿就带着她到哪儿——虽然还同时还牵着她的猪和白狐狸……
但小囡囡不介意，多好玩呀！
国庆节前一天，丁雪一提出要带着闺女回娘家。
小囡囡一听说要去外婆家住六天，掰着手指头努力算了半天，然后惊恐的发现，‘六’这个数字竟然用一只手都数不完！
那不是有好久好久时间都见不到干妈，见不到周奶奶，也见不到猫猫、狐狸和猪猪了吗？
而且，她还要回到那个死气沉沉的外公外婆家，太公太婆规矩好多，好严肃的，这也不让那也不让
。
一想到未来自己要有一只手都数不完的时间里待在那里，小囡囡越想越悲伤，然后，又一次背着丁雪离家出走了。
好在，丁雪这次注意到了闺女的情绪，看小姑娘用衣服打包上早上吃剩下的包子、苹果和一瓶牛奶，又抱上洋娃娃，蹑手蹑脚往周家走，丁雪礼貌性的思考了三秒钟，然后跟着闺女身后，不顾闺女一脸被发现了的惊恐目光，询问了周家的意见后，就果断将闺女甩下了。
——正好你不想去，我也不想带你去，成全你就是成全自己！

第76章 周母：不要脸！！……
随着周母的消费价值的观念提高，家里的钱越挣越多，家里的伙食也肉眼可见的提高。
过去，俞爱宝一个月给一百的买菜钱，其中不包括买大米。
这些钱足够全家每天吃一顿肉，荤素搭配。
然而，周母愣是能只花八十块钱，两天桌上才出现一顿肉，省出二十块钱给俞爱宝存进存折里，生怕俞爱宝大手大脚的，周家哪天完蛋了，这部分钱还能拿出来应应急。
俞爱宝从来不会因为这些琐事跟她争执，周母爱吃苦，俞爱宝不拦着，自己每天都会在外面加餐，再悄摸着给周淮升和孩子们带点好吃的，背着周母偷偷吃。
后来俞爱宝明面上的店铺挣钱了，俞爱宝把伙食费从一百块钱增加到一百五，周母依旧能不忘初心，只花八十。
发现怀孕后，俞爱宝直接将伙食费增加到二百块钱。
这可是周母心心念念的金孙，亏待谁也不能亏待金孙呐！
于是，八十块钱的买菜钱勉勉强强增加到一百，多出来的二十，还是周母专门给俞爱宝一个人做的所谓孕妇餐，别人——尤其是她亲儿子周淮升，都不能吃！
这其中还没算周母从小田庄里养的鸡鸭鹅生的蛋，以及每周杀一只的鸡鸭。
事情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转机。
众所周知，是打周母从男模餐厅回来后。
俞爱宝惊奇的发现，家里的伙食越来越好，也不仅仅只有俞爱宝能享受到特殊餐。
一整个月下来，周母竟实打实的花掉了俞爱宝给的所有买菜钱不说，小田庄里补了不少，周母还从她自己兜里掏了些私房钱。
那些钱都是周母把小田庄里的东西卖给卤味店当食材后挣的。
如果这些全部加进去，那一个月的伙食费，少说一百八。
俞爱宝能感觉到，这还不是周母的极限。
于是，在九月的最后一天，俞爱宝宣布，家里的伙食费提高到二百一。
还另拿了一百块钱，作为十一国庆期间家里的额外伙食开销。
国庆这一天，出去玩的出去玩，在家的弄烧烤，食材那叫一个丰富，周母还买了些水果，精心弄了果盘，还摘了点路边的野花当点缀。
看着眼前这一切，俞爱宝这才第一次感觉到，其
实男模餐厅……也没那么糟糕。
周淮升烧烤的手艺比做菜更棒，以前没有这个条件，因此，就连周母都不知道自家儿子还有这一手。
小囡囡馋烧烤，她太小了，吃多了不好，俞爱宝特意让周淮升烤了几串只放一点点调味料的肉串和素串，没加辣椒粉。
小囡囡没吃过烧烤，压根不知道正常烧烤什么味道，仅仅只是低配版调味，都让她美的直流哈喇子，在俞爱宝手把手的抓着签子下，小姑娘嗦着签子上那点点残留的调味和肉丝。
没吃够，但她很明显能从干妈的态度中感觉到——没了，一串都不会加。
签子被嗦了又嗦，一点味道都嗦不出来，她才遗憾松开吸铁石似的小嘴，依依不舍的看着干妈将那根签子丢进垃圾桶里。
“唉～”
小囡囡低头，小小的个头，发出所有孩子童年时都会有的感慨：“嗦么嘶间才阔以长大喔？”
说着，她羡慕的看着两个哥哥姐姐，周美美和周小果的盘子里装满了烧烤，见她看过来，忙抱着盘子扭过身，不敢看小姑娘眼巴巴的小眼神，怕自己抵挡不住。
俞爱宝笑，拿出一块湿毛巾给她擦干净小手，叉了一块西瓜心心塞过去。
“西瓜心心！！！”
小囡囡惊喜，手忙脚乱两手一起抓住，低头，张大小嘴，露出洁白的小米牙就是狠狠一口，汁水四溅，染红了衣领和手肘，小姑娘吃的一本满足，暂时忘记了心心念念的串串。
一个西瓜切成两半，一共能用勺子挖出两块最甜的西瓜心。
俞爱宝是孕妇，西瓜寒凉不能多吃，她的身体素质较之普通人还是差了点，因此周淮升就直接挖了这两个球球给俞爱宝，又好吃量也刚好。
看着小囡囡吃的这么好，周母稍稍有点吃味：“唉，也就小囡囡能从你手里抢下好吃的。”
以前在家里，什么好吃的不是紧着俞爱宝啊。
在吃的方面，只要好吃的紧缺，俞爱宝就护食得紧，就连周淮升都没办法从她那里抢到一块吃的。周母就更不用说了，因为每次给的钱都够，周母自己非得紧巴，那就一口也别想吃到！
俞爱宝没搭理她。
小囡囡被逗得咯咯笑，骄傲的挺起小胸膛，这下，是彻底忘了她的串串了
，吃完西瓜心心，亲昵的抱住俞爱宝的腿，嘴上手上和胸口的西瓜汁沾满了俞爱宝的左边裤腿。
国庆节，孩子们到处疯玩，偶尔有几个被周家传出的香味吸引，悄悄在外面探头探脑，都会被俞爱宝招呼进来，一人给两串烤串。
“都在这里吃完再出去，不然签子玩着玩着容易扎到自己。”
俞爱宝给烤串前，认真给每个孩子叮嘱。
孩子们都知道这里有个特别厉害的俞老师，学生对老师天生的敬畏让他们对俞爱宝的话几乎尊为圣旨，纷纷乖乖点头，美滋滋的站着吃完，也不好意思多待，一个个道谢后美滋滋的跑出去，你说说你吃的什么，我说说我吃的那个，最后大家争执起来谁的那个更好吃。
争着争着，这群小朋友就打起来了。
大人们见怪不怪，有的路过看到打架的孩子里有自家的，也只是高声喊：“早点回家，要是把衣服弄坏了，看我回去不给你一顿竹笋炒肉！”
国庆节到来，不少家里还算富裕的孩子都有一身新衣服，新衣服被穿坏了，可不得挨一顿打么。
一连几日，周家都在各种狂欢，又是吃烧烤，又是搞什么户外露营，篝火晚会。
户外指的是自家院子里，弄几顶帐篷，大家就睡在帐篷里，晚上还能看星星看月亮，点篝火，唱唱歌跳跳舞，好不热闹，看的周围的孩子们羡慕不已，忍不住找家里人去磨。
要烧烤要露营要篝火晚会，顿时，古镇村上空响起一家家孩子凄厉的哭喊声。
倒也有听着有趣的，约了三两家关系要好的一起，着实新奇了一把。
或许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他们的悠闲，就在俞爱宝篝火晚会的第二天，这天夜里，乌云遮住了皎洁的月盘，风声大作，很快，暴雨噼里啪啦的砸下来，将篝火扑灭。
俞爱宝已经在隐隐感觉到空气中潮气之时，就已经领着小囡囡走入了帐篷内。
其余人被浇的措手不及，尖叫着往屋子里冲。
看着铺天盖地的雨势，周母拍腿：“爱宝还在帐篷里，快，儿子，去把爱宝和小囡囡接过来！”
周淮升哪里还用她喊，早就跑进屋里，换下湿掉的衣服，拿上几把雨伞往外走。
帐篷的门前有个顶棚，大雨冲下来的时候，就算帐
篷门没有合上，也并不会有雨水溅入帐篷里。周淮升焦急的走到顶棚下，结果对上了两双笑盈盈的大眼睛。
小囡囡双手捂着小嘴笑的肩膀一颤一颤，俞爱宝摊手靠坐在地毯上，看到周淮升一脸迷茫的表情，挑挑眉：“我跟小囡囡打赌，你多久会过来，结果我猜对了。”
其实是一开始，小囡囡被暴雨砸在帐篷顶上的声音给吓到了，害怕的抱着俞爱宝的脖子，眼中含泪，带着哭腔喊‘干妈’。
俞爱宝便跟她打赌，转移她的注意力。
小姑娘认为，暴雨这么可怕，她害怕，干爹肯定也害怕，不可能很快就来，说不定得等暴雨停下才过来，结果，这话才说完没多久，周淮升就顶着大雨来了。
周淮升看着黑沉沉的天空，诧异：“你不害怕吗？”
俞爱宝：“这有什么好害怕的，不过小囡囡刚刚好像挺害怕。”
“不怕！囡囡有（勇）敢！”
小囡囡挺胸，仿佛忘了是谁刚才哭哭啼啼抱着干妈寻求安慰的。
俞爱宝摸摸小囡囡的脑袋：“好，那让干妈看看，小囡囡有多勇敢。”
她拍拍旁边的位置：“升哥，一起坐坐？”
周淮升抿抿唇，看看身后还在焦急看着这边的家里人，想了想，把雨伞放到边上，这才脱掉鞋子进入里面。
帐篷内都是睡觉的地方，为了隔绝地面的寒潮，底下是有一块防潮气垫的，毛毯就铺在防潮气垫上，干净而温暖，他小心坐上去，从帐篷里看出去，地面已经积起水洼，暴雨砸在水洼之上，溅起的水花泛着白。
周围是暴雨噼里啪啦的声音，除此之外只有身边一大一小的呼吸声，世界寂静的仿佛只剩下他们三人，以及他媳妇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宝宝。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周淮升形容不出来。
明明外面吵得很，头顶的雨声也应该格外让人烦躁才是，但这一刻，周淮升只觉平静、安静与满足。
他悄悄抱住俞爱宝的腰，忽然明白，明明她先一步察觉到要下暴雨了，其他人的第一反应是往屋里跑，俞爱宝却是带着孩子往帐篷里钻。
“谢谢你，瓜妹。”
人生有不同的感悟，俞爱宝的存在，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带他体验全新的情绪。
仿佛有她在，这世界也就没有那么无趣了。
俞爱宝抱着小囡囡靠在周淮升胸口，一起安静的看着外面的世界。
周母在斜对面的屋檐下拍腿跳脚，被暴雨模糊的身影能看到她的嘴一张一合，但声音都被雨声覆盖，仿佛在上演一场默剧。
小囡囡似乎觉得好玩，最后那点对暴雨的害怕也消失殆尽，看着周母的身影，咯咯笑着拍手。
周淮升将怀中女人抱紧了些，悄悄的，悄悄的在她柔软馨香的发顶印下一吻。
喊的喉咙都嘶哑，差点要岔气的周母见此，瞪大眼，怒骂：“啊呸，不要脸！”

第77章 都有宝宝，多我一……
俞爱宝的肚子越来越大。
距离国庆节过去已经一个月，秋风起，街上穿短袖的人也越来越少。
尽管俞爱宝已经穿上了宽松薄毛衣，稍稍遮住了自己的肚子，但周母总觉得自家儿媳妇的肚子大的有点不正常，才五个月出头，这肚子大的堪比人家六个多月。
该不会是双胞胎甚至三胞胎吧？
周母一惊，赶紧拉着俞爱宝去医院检查。
一通检查花了不少钱，但周母压根顾不得心疼。
结果检查结果出来后，周母也不知道是应该失落还是庆幸。
失落的是，不是多胞胎。
庆幸的是，怀多胞胎辛苦，对孕妇的身体负担大，容易出事故。
俞爱宝肚子比不少六个月的孕妇还大，其实很简单，她是子宫前位，所以孕肚更明显。
再加上周母给补的营养实在有些过，俞爱宝对于好吃的，那都是来者不拒，一餐吃不完，可以分成两餐吃，反正她一天能吃五六餐。
老天爷不会偏爱任何一人，包括俞爱宝。
“肚子里的胎儿有些营养过剩，需要控制饮食。”
“这是孕妇的第一胎吧，不是吃得好对孩子才好，需要营养搭配才成。而且胎儿太大的话，产妇容易难产大出血。”
周母惊恐的看向医生：“会难产大出血？”
她就算不懂别的，但这个词听得懂啊！
医生看她如此紧张，安抚道：“您是俞小姐的亲妈吧，放心，还来得及，只要现在记得控制饮食，不要暴饮暴食，还来得及，不用害怕。”
闻言，周母讪讪。
检查全程，直到现在，作为当事人的俞爱宝都像个局外人，最近她更贪睡了，除了上课时间，其余时候俞爱宝时不时就会打个盹儿，要不是周母不放心非要拉她出来检查，俞爱宝这会儿还在床上躺着睡觉。
她揉揉眼睛，看了周母一眼：“说了没事，不用紧张，走吧，回去补觉，今晚弄两个少油的素菜吧。”
谢天谢地，终于能吃到少油的素菜了，周母只顾着给她补身子，每餐桌上几乎全是荤菜，偶尔有两道能看到素菜的，都是肉炒菜。
其实味道挺不错，就是经常这么吃，嗓子里有些油的发腻，想吃点素菜也只能在学校
外的小餐馆里点两个解解馋。
都说不掌勺的人没资格点菜，俞爱宝不想做饭洗碗，从未不对此点评什么。不过既然有别人说出来，周母也乐意听，俞爱宝还是松了口气。
“行，以后每餐桌上一定加两个清炒素菜！”
周母保证。
按照周母现在的消费观，既然家里有钱，俞爱宝也愿意出这个钱，周母不应该不愿意找个保姆回来才对。不过周母总担心保姆手粗，因为要照顾的孕妇不是自己家里人就不怎么上心，万一一个不留神，做的菜不好，或者嫉妒她儿媳过得好，就像刘梅似的，给她下点乱七八糟的药，俞爱宝一个孕妇，现在还经常容易忘事，哪里还有没怀孕前的敏锐度。
不小心着了道可能都不知道。
随着赵娟和俞爱宝的关系越来越好，加上俞爱宝肚子里还有她心心念念的金孙，现在周母看任何一个要进自家当保姆的人都像是在警惕歹徒。
与其心惊胆战付了钱还要一直盯着，还不如自己忙活点。
还有谁能比她赵娟照顾俞爱宝更精心？
还——有——谁？！！
很好，没有了。
倒不是赵娟托大，赵娟在家里做做饭，买菜的任务都交给周大美，现在她每天都住在这里，适应了学校里的实习生活后，已经不需要像之前那般每天第一个进学校。
教案都会提前一周做好，之前的生活太过紧绷，周大美开始学着俞爱宝的样子，开始松弛生活。每天早上六点多起床，出去跑两圈，顺带买个菜，买完菜回来后放在冰箱里，做完早饭，第一个先吃完，洗个澡换上衣服，慢悠悠骑着自行车，不到十分钟就能到办公室。
做早饭的事情被周大美做了，赵娟轻松不少。
接下来她会准备中餐和晚餐，其余时间就是去小田庄里忙活喂食，松松土。有多的时间就带着崽子们去找老姐妹们唠嗑，或者去店铺帮忙，让崽子们‘卖身’挣钱。
至于衣服，周家一般都是自己洗自己的衣服，小鲁班的衣服周大美洗，俞爱宝的衣服……当然是周淮升回来后洗。
最后剩下家庭卫生，卫生都是家里人各包一块，自己的房间自己打扫，然后公共区域会分块落实到每个人头上——除了俞爱宝和小鲁班之外。
俞
爱宝懒，怀孕前就不爱干活，怀孕后就算太阳打西边出来——她想干活，家里人还不让呢。
因此，说累的话，相比较在老房子那边一边做临时工挣那点窝囊费，一边还要回来做饭干家务还得洗全家的衣服，每天还得为了那点子钱抠抠搜搜斤斤计较，吃不好穿不好住不好，愁的头发越来越白……
那在小洋楼这边的小日子，可谓是美的冒泡。
周母还就怕不忙。
不忙代表挣的钱不多呐！
现在卤味店里卖的肉食食材里，几乎有三分之一出自小田庄，卤味店里需要现杀牲畜，又请了上午没什么事情的李爷爷帮忙，李爷爷还能多挣一份钱，皆大欢喜。
如果实在太忙的时候，还会请邻里没事儿干的妇人过来当个小时工。因此那些家里需要买卤味的，都会让自家男人到这里来买，反正都是要买的，还不如便宜了自己老板家，这样卤味店生意越来越红火，她们也能有进项。
周母现在的腰包鼓鼓的，说话的底气都不一样了。
一路上，说完接下来一个月的伙食应该怎么安排，周母就开始算已经攒了多少钱的存款。
“这么算下去，咱明年三月就能买下这套房子了吧？”
“你那好友真的肯卖给咱们吗？”
“那小田庄不知道多少钱，应该不贵吧。”
周母嘀嘀咕咕着，她光顾着想买房子了，却不知道，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边的房价已经涨到了三百六。
这里是整个山泽经济第二繁华的地区，等到明年三月，能涨到四百！
也就是说，会比周母以为的价格，还要翻一倍不止。
看着周母美滋滋的模样，俞爱宝没提醒。
当初死活不让买房而射出的那支箭，即将在几个月后正中周母眉心。
“俞老师，周奶奶？”
两道欢快的声音响起，二人扭头，两个女孩儿欢快的在远处又蹦又跳的招手。
正是李招娣和李福娣。
今天周末，两个姑娘放假，但今天店里不怎么忙，二人在卤味店帮完忙，就到怪兽乐园给李爷爷当小志愿者。
怪兽乐园是俞爱宝给取的名字，没什么别的寓意，单纯觉得叫‘猫猫园’对其他动物不公平，叫‘动物园’又会被
误会，索性就叫‘怪兽乐园’了。
她们在怪兽乐园又能帮忙，又能rua可可爱爱的小动物，要不是还要学习做作业，真恨不得能一整天待在这里。
“俞老师，您看，我们刚刚捡到了多少瓶子！”
小姐妹俩跑到气喘吁吁的跑过来，撑开编织袋，露出里面几乎半满的空瓶子。
她们是出来倒垃圾的，谁知道遇到一群小学生秋游，下车的时候在垃圾桶那里丢了不少空瓶子，正好赶上，赶紧跟附近认识的店铺老板借了编织袋，收获满满，乐得眼里都晕满了笑容。
一身属于这个年纪少女该有的朝气和明媚。
俞爱宝摸摸李招娣的脑袋，又摸摸李福娣的，问道：“最近在二中怎么样，学习跟得上么？家里有没有找你麻烦？”
李福娣在二中上学，原本俞爱宝的计划是把李招娣和李福娣分到一起，小姐妹俩互相扶持，也方便她照看。
但李福娣不愿意。
因为她深知家里人的嘴脸，一旦想起利用她这个闺女了，知道是俞老师帮的忙，一定会想办法找俞老师的麻烦，想要从俞老师手里弄到更多的钱。
就在这时，吴家主动出面了。
吴家也就是李招娣的小婶婶家，现在和李招娣的关系有所缓和，日常回家的时候也能偶尔聊两句，几乎不亲近，但也不像之前那般，比陌生人还不如。
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套出的信息，主动出面，愿意用人脉推荐李福娣进入县二中。以李福娣的成绩，想要入学县二中很简单，但她之前没上过几年学，没有吴家的帮忙，想去二中上学，那是天方夜谭。
吴家帮忙当然有条件，但人家也没有狮子大张口，条件很简单，只希望李招娣的所有数学笔记都能留给吴家。
吴家也有在上初一初二的孩子，不过人家在县一中，县一中的师资力量定是远高于县三中，毕竟底蕴在那儿。他们并不想为了一个数学老师，而把自家孩子弄到县三中，因此，他们只想要李招娣的所有数学笔记。
其实就算吴家不帮忙，问李招娣要数学笔记，李招娣也不敢不给，但吴家认为那样落了下乘，他们又不是付不起那点请人帮忙的代价。
俞爱宝不相信他们把李福娣弄进县二中，只要这么点东西，不过她也没
吱声，到时候再来拿所谓的‘人情’，就看俞爱宝乐不乐意支付了。
没有了后顾之忧，有衣服穿，学费都付了，每天还能靠放学后给店里帮忙当做支付吃饭的报酬，吃的好了，心情也好，学习成绩噌噌的上升，人也精神起来。
现在的李福娣，简直和当初见到的那个仿佛风一吹就倒的瘦竹竿判若两人，就算李家人见到，也不会一眼认出她来。
“我上次随堂测试，总成绩考了全班第六名。”
“他们这段时间一直没找我。”
说着前一句的时候，李福娣脸上带着想要被最尊敬的师长夸奖的期待，说到后一句时脸上也没什么愤怒和伤感之色，仿佛她口中的只不过是几个不相干的陌生人。
“很厉害，还是英语拖了后腿，跟着老师好好学，我相信以你的学习能力，很快就能跟上。”
暑假期间，李福娣用李招娣的英语书学了两个月，偶尔来周家的时候，俞爱宝会用全英文制造外语环境，和家里这些孩子们交谈，就连小囡囡，都会说‘fine’了。
李福娣这次的英语随堂测试成绩刚好及格。
班里学了好几年英语的，没及格的学生也不是没有，李福娣的进步堪称恐怖，目前看来，在学习上的天分，李福娣甚至比周小果更强。
李福娣高兴点头：“嗯，我一定会好好学习！studyhardeveryday，andyouwillmakeprogress!”
李福娣的口语听起来比李招娣要标准不少，等和俞爱宝婆媳俩分开，李招娣才忍不住问道：“福娣姐，你刚刚说什么studyhard什么的，什么意思？”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李福娣将编织袋往上提了提。
“咦，不是goodgoodstudy，anddaydayup？”
李福娣：“国庆的时候咱们来帮忙，俞老师不是教过你的么，不要逐字逐句的跟着中文翻译。”
李招娣不服气：“那俞老师还说了呢，现在的很多字在以前是错别字，后来为了好写好认就成了标准，以后咱们的种花式英语，说不定也能收录进人家的英语词典里呢！”
“那你就考完试后告诉老师，以后会收录进去，你的答案
是对的吧！”李福娣没好气的戳戳她的脑门。
李招娣嘿嘿一乐：“开玩笑的，福娣姐，你现在这样子真好，要是咱们能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
李福娣抿唇，不，她不希望一直这样下去，她想要的未来是更加强大的自己，不再被家里人拿捏，能得到更好的成绩，挣更多的钱，日后还能有机会报答俞老师。
只是这些话对现在的她们来说还太过遥远。
婆媳俩回到家里，发现院子里一阵鸡飞猫跳。
丁雪正站在院中，叉腰低头说着什么，见她们回来，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俞老师，你们可回来了，快帮我说说小囡囡，她今天吵着要过来玩，来了以后就调皮劲儿上来，怎么说都不听！”
周母皱眉：“怎么了，小囡囡挺乖一孩子，可不能瞎说！”
婆媳俩上前一看，乐了。
这段时日有只老母鸡抱窝，小田庄里吵吵闹闹，什么禽畜都有，很容易一个不小心就鸡飞蛋打了，因此周母就抱着这只老母鸡回到小洋楼，让周淮升回来的时候给在边上弄个小栅栏，让老母鸡能够安心抱窝。
谁知今天小囡囡过来，见到这个新玩意儿，好奇之下问了下，结果得知老母鸡是在抱窝，要生宝宝鸡啦！
小囡囡激动起来，趁着丁雪不注意，扒拉开栅栏跑进去，把老母鸡拽出来，自己钻进鸡窝里，抱着那堆鸡蛋开始囡囡抱窝。
老母鸡气坏了，要不是丁雪听到动静，及时赶来，小囡囡身上多少得被戳几个洞。
“囡囡出来。”
俞爱宝笑，“这是老母鸡的宝宝，不是你的。”
小囡囡不服气，奶声奶气道：“大家都，有宝宝哇，多，多囡囡，一个，怎么啦！”
几人：“……”

第78章 丁雪和靳修BE了
大家都有宝宝，就她小囡囡没有，多她一个怎么啦？！！
小囡囡理直气壮扒着鸡窝不松手。
这鸡窝是俞爱宝无聊的时候用干草仿照鸟巢做的，手工活不错，老母鸡也很喜欢，每天眯着个眼窝在这个鸡窝里一边打盹儿一边抱窝。
万万没想到，这些可恶的人类，觊觎它的身体，觊觎它的蛋，现在还觊觎它的母亲身份！
鸭可忍，鸡不可忍！
老母鸡气势汹汹准备给小囡囡一个人类孩子都应该有的完整童年，然而出师未捷身先死，被丁雪给一把揪住了脖子拦在半路上。
老母鸡：“嘎嘎嘎嘎嘎！”
喉咙被锁住，老母鸡发出了老公鸭的愤怒抗议。
小囡囡小心翼翼的拢住怀里温热的鸡蛋们，小声跟它们说悄悄话：“小居居，快破壳喔，囡囡保护，崽～”
俞爱宝噗嗤笑出声。
“干妈，这个，小居居说，要来咯！”
忽然，小囡囡指着其中一个表面带了几点黑色斑点的鸡蛋。
几人一愣，原也没当真，丁雪将老母鸡递给周母，伸手就要去把自家闺女从鸡窝里捞出来，结果，小囡囡短短肉肉的食指指着的鸡蛋，突然鼓起一个小包，鼓起的位置蛋壳碎裂，露出肉粉肉粉的嘴。
空气突然安静。
那小嘴又收了回去，很久没再有动静。
小囡囡捂住小嘴，几个大人面面相觑，沉默半晌后，俞爱宝扭头，去屋里拿了个小凳子过来，就坐在鸡窝旁，挥挥手：“你们忙去吧，我也想看会儿。”
周母：“……多大个人了，怎么也跟个孩子似的，你看人家丁雪就不……”
“俞老师俞老师，我也来！”
周母的话没说完，就被丁雪打断。原来刚那一会儿，丁雪也拿了小凳子出来。
见周母看过来，丁雪嘿嘿一乐，有种找到同道中人的兴奋：“我本来还觉得这是不是有点幼稚，不过俞老师这么成熟稳重的人都爱看，那我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啦。”
周母：“……”
就说两人经济条件差这么多，性格差这么多，怎么能成为好朋友的。
俞爱宝的朋友贵精不贵多，目前也就丁雪一个，果然么，有句老话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这俩有时候都幼稚的一模一样！
周母过去也孵过小鸡，知道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也不陪这两大一小幼稚，回屋里准备做饭。
午饭还没做完，就听到院子里传来丁雪和小囡囡母女俩兴奋的尖叫声。
唯独没有俞爱宝的。
不过周母想想俞爱宝那性格，无法想象她因为兴奋而尖叫的模样。
只是幻想一下，周母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天午饭，餐桌上多了只小鸡。
也不算桌上吧，小囡囡坐的是那种小孩儿专用的高凳，怀里揣着那只小鸡，大概是破壳后第一眼见到的是小囡囡的原因，小黄鸡喜欢跟着小囡囡走，跌跌撞撞的，第一次当娘的小囡囡喜不自胜，抱着还有些潮乎乎的小黄鸡不肯走，俞爱宝索性让小家伙将小黄鸡给抱进怀里。
于是，今天这顿中饭，几乎是伴随着小黄鸡叽叽喳喳的叫声。
带着小黄鸡上桌吃饭，在这里的任何人家，家长都得教你做人。
然而这是在周家。
上有一个把猪、狐狸和猫当崽的周母，中间有个喜欢看热闹不管事的俞爱宝，全家掌握权力最大的两个人都不靠谱，最小的这个把小黄鸡带上桌就没什么好稀奇的了。
鸡是一种直肠子动物，就算后期能训练定点上厕所，前期的到处乱拉也格外埋汰。
自家闺女想要养小鸡当宠物可以，但不能在俞爱宝这里。
丁雪思考三秒钟，确定自己并不想收拾这些粑粑后，抱着小囡囡，带上小黄鸡去了靳家。
靳家大门开着，今天似是来了不少客人，靳父靳母和一对中年夫妻坐在一起笑谈，偶尔投个视线在屋檐下的二人身上，笑容暧昧。
屋檐下站着的是一对男女，女孩儿看起来很年轻，笑容单纯干净，看起来和身边的男人很登对。
女孩儿站在一道熟悉的身影身边，低头含羞的说着什么，靳修时不时低头看一眼手表，显得有些不耐烦，但却没躲开。
丁雪看了几秒。
小囡囡抱着小黄鸡，看到熟悉的地方，张嘴就要喊爸爸，被丁雪一把捂住了嘴。
当下这情况，丁雪一眼就看出是在进行着什么。
这男人昨天还说过两天一起带着闺女去玩儿，没想到一声不
吭都相上亲了。
丁雪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感受，说难受吧，有点儿。
她对这个男人的喜爱超乎对其他任何男人——爱情上。
但丁雪很清醒，她没办法伏低做小去哄着靳修父母，靳修父母更喜欢的也是让他们能够随意拿捏，并且不出去工作，专心在家相夫教子的儿媳妇。
丁雪怕疼，生下小囡囡，她都认为要了自己半条命，不会再生二胎。但靳修父母却想要一个孙子，一个能够继承靳家‘皇位’的男孙。
现在是计划生育时期，每个城市都有不同的执行标准，在山泽这边，如果第一胎生的是个女娃，可以再生第二胎。第二胎无论生下来的是男是女，都不允许再生第三胎。
靳修和丁雪的情况，完全能生二胎。
然而，丁雪不愿意。
怕疼只是其一，靳父重男轻女，自己的女儿他也不重视。靳母同样重男轻女，但对她自己的女儿很好，只要不妨碍靳修的利益，靳母也是能宠女儿的。
然而，靳母却不接受孙女。
这几年来，她看着靳母对自家闺女的态度，不上心、敷衍，在靳母的外孙来的时候，小囡囡甚至还得让着比自己大好几岁的表哥。
即使丁雪愿意生二胎，如果生下来的依旧是女孩儿，根据山泽这边的政策，丁雪和靳修不能再要第三胎。
但把孩子都给丁雪，然后让靳修离婚再找一个就不一样了。
到时候，靳父靳母只会每天变着法子的挑拨两人离婚。
靳修没法抛下父母，就像陈序无法抛下陈父陈母。
这一点人之常情，丁雪也能理解。
所以丁雪不可能再和靳修复婚。
如果靳修愿意，他们可以谈一辈子的恋爱。
如果靳修不愿意，想找找另一个女人组成新的家庭，丁雪尊重。
丁雪转身，把闺女放到自行车后座上，准备离开。
但扶着自行车走出去不到两米，她又停下，想了想，骑上自行车去了街上。
两个小时后，丁雪再次抱着闺女回到靳家，此时黄昏，就像丁雪的心情一样悲凉。
果然，刚才来相亲的那家人已经离开，丁雪敲敲大门，屋内，靳母看到她，忽然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丁雪心里一空，她问：“靳修呢？”
靳母抱胸：“阿修啊，今天他相亲，跟相亲的小姑娘看对眼，逛街去了。”
丁雪垂眸，思考片刻，看了眼以前二人卧房窗边露出的一抹衣角，点头，也不说什么，转身就走。
早知道来这里有可能会落个没脸，但丁雪还是来了。她不喜欢闹误会，就算要分开，也要说清楚，免得有人从中作梗，彼此错过。
但既然对方在家中，也不愿意出来解释说是误会，或者揭穿靳母说的‘谎言’，那在丁雪这边，她和靳修就算是彻底完了。
但凡是对二人的未来有一点迟疑，并在思考另一个伴侣的选择时，不管他有没有做出那一步，都算是彻底和丁雪划开关系。
丁雪离开后，靳修缓慢从房间里出来，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眶一红。
靳修在警局工作，前段时间配合警察出去办案时出了点意外，一开始他没放在心里，但连着好几日，早上都没什么反应，今日一早去医院检查，才彻底确认，他不举了！
丁雪是什么人，她是肉食霸王花，需求极大，有时候跟他闹脾气，在床上伺候上几回，就能笑逐颜开。这就给靳修留下了一个错误印象，丁雪最爱的就是和他办那方面事情。
可他现在不举了！
二人现在都已经离婚了，自认自己在丁雪那边只剩下活好这个优点，丁雪才会跟自己在离婚后继续交往，现在他不行了，却不想让自己在丁雪心里唯一的优点也彻底抹灭。
于是靳父靳母背着他约那户人家上门的时候，按照靳修以往的脾气，早就摔门离开，今天却忍着脾气留下来。来相亲的姑娘是个好姑娘，但靳修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都无法接受对方，等人离开前，已经和那姑娘说清楚，自己并不想再婚。
即使不能再和丁雪在一起，他也不打算再跟除丁雪以外的其他女□□往或步入婚姻。
果然，父母的确会将他已经相亲了的事儿放大了告诉丁雪，自己的态度，想必丁雪很明白。
允许他懦弱一次，不能当面跟她道别。
如今的靳修只觉自己无言面对丁雪，只能卑微到尘埃里的放她自由。
昏黄的夕阳下，丁雪踩着自行车迎着红霞前行，微凉的晚风吹动她的头发，背影看上去那
么洒脱无畏。
小囡囡坐在后面的宝宝座上，莫名不敢说话。
忽的，有什么被风卷带着砸到小囡囡脸颊上，冰凉的顺着脸颊滑入耳后。
小手抹抹脸，小囡囡茫然抬头，看着头顶大片的火烧云，远处，咸鸭蛋般的橙黄日头还半挂在山后，丝毫不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她伸手抱住妈妈的腰，肉呼呼的小脸在她后背蹭蹭：“妈妈，下雨，回家家～”
丁雪高昂起头，大声道：“好，妈妈带你回家！”

第79章 当人群中出现异类……
“呜哇，混蛋，不想处了就出来说明白，躲在屋里不吭声像什么话！”
一家高级餐厅雅间内，丁雪对着一桌好吃的哭的歇斯底里。
要不是这里的雅间隔音好，否则按照丁雪这种哭嚎，俞爱宝相信早就有人跑进来投诉了。
当然，如果不是因为这里隔音好，丁雪也不会特意选的这里。
看着满桌豪华大餐，烤鳗鱼、牛肉豆腐汤、酸汤雪花肥牛等，没有一样孕妇不能吃。
看在人这么伤心还记着这点的份上，俞爱宝耐着性子又听她哭嚎了一会儿。
直到一个小时后，连喉咙都哑了的丁雪这才消停下来，脑子哭的有点缺氧，眼神空茫，懵了半天才缓过来，看向半晌也没发出一点声音，更没有试图安慰自己的俞爱宝。
只见俞爱宝慢条斯理的卷着最后一条烤鸭卷皮送入口中。
目光缓缓移向桌面，桌面上空荡荡的，什么也没剩下。
丁雪：“……”
忽然就更伤心了！
“你把桌上的都吃了？！！”丁雪不敢置信，顺利被转移注意力，“我点了十二盘菜，你是猪啊？”
俞爱宝将嘴里的咽进去，满足的靠在椅背上，拍拍旁边放菜的三层架：“不在这么。”
原来，俞爱宝把桌上的菜分成了两份，一份自己吃，一份让餐厅的服务员打包起来。
“别人吃剩下的剩菜你要吃？”
俞爱宝斜睨她一眼。
丁雪一噎。
抹抹眼泪，扒拉了下那堆打包盒，果然，每个菜都有打包。不过有的打包的多，有的打包的少。
很明显，俞爱宝不爱吃的多打包一点，甚至全部打包，俞爱宝爱吃的少打包一点。
这种高级餐厅，十二盘菜听起来很多，实际上每盘才几口的量，自从俞爱宝怀孕后胃口增大一倍不止，说实在的，这点量，俞爱宝最多只吃了个七分饱。
所以又点了一份海鲜炒饭才吃饱。
丁雪哭了整整一个钟头，有些肉菜表面都已经凝结出一层油膜，光是这么看着，都没胃口，还得回去热一热才是。
丁雪吸吸鼻子，喏喏道：“那你也太能吃了。”
俞爱宝拍拍肚子，理直气壮：“都是肚子里的小丫头吃的，我
就蹭了口肉汤。”
“噗嗤”
丁雪乐出声来，眼睛都已经哭肿了，还有点睁不开。
桌面上有个大海碗，用个盖子盖着，俞爱宝把圆桌转过去点，点点桌面：“收拾收拾吧，免得等会儿出去了别人还以为抛弃你的人是我。”
“谁被抛弃了，是老娘不要他了好吗！”
丁雪拍桌，但还是老实的掀开盖子，里面放着一块白色毛巾，取掉毛巾，下面是一块已经融化了一半的大冰块，随着毛巾被取掉，大冰块在冰水中沉沉浮浮。
这家高级餐厅雅间的确不愧它要的高价，雅间里有空调，空气略有些热，俞爱宝早就脱掉了外套，只穿了一件单薄薄衫，额头还微微冒出些汗来。
丁雪看着冒着寒气的冰块，瘪嘴，泪意再次涌上来，又怕被俞爱宝说自己是弃妇，憋了又憋，忍了回去。
拿起毛巾拧干了盖在自己哭的滚烫的半张脸上，冰凉扫去方才的昏沉，丁雪的声音闷闷的：“谢谢。”
俞爱宝没吭声。
丁雪什么也没吃，冷掉的那些菜准备留着拿回家热一热吃，俞爱宝给她叫了一份海鲜炒饭，大概是哭的太久，用掉了太多力气，一份炒饭丁雪吃完还不够，又点了一份才吃饱。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俞爱宝问道。
丁雪沉默半晌，深吸一口气：“能怎么办，我跟他离婚后也不是经常腻在一起，一个礼拜里也就一两天待一块儿，跟他彻底断了以后，也就是多出来那一两天的时间，我做什么不好？”
刚才哭的时候，丁雪哭的那叫一个真情实意，刚才服务员进来时那复杂的表情，足以见出丁雪那顿哭哭的有多凄惨悲凉，仿若死了此生不会再另嫁的最深爱的老公。
但刚才有多像个痴情女人，这会儿说话的人就有多冷静。
睫毛都还湿着，眼眶里的泪水也还未擦干净，丁雪一边揉脸，一边说道：“这样也挺好，之前都离婚了还经常腻在一起，旁人闲言碎语不说，回家还得挨家里一顿念叨，虽然我也不怕，心烦倒是真的有。”
“现在没有了束缚，以后想去哪里去哪里，他要是彻底不要我家囡囡了也没事，签个协议，以后每年一次性付一次抚养费，之后就各走各的阳关道，谁也别去干涉谁。
”
“只是……”
说到这里，丁雪一阵沉默，脑海中闪过靳修的脸，笑着的，委屈的，难过的，惊喜的……
画面中的焦点逐渐从脸转移到修长的脖颈，有料的胸肌腹肌……
“啪”
俞爱宝一把按在丁雪的天灵盖上，强行将这种晋江不允许播放的有色画面给摁断：“行了，我知道了，下次再找个更好看身材更好的就是了。”
二人相处的时间久了，丁雪眼神一闪，俞爱宝都能看出她在想什么鬼东西。
丁雪讪讪：“你说得对，优秀颜好又活好的男人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我又不是吊死在他们身上，能找到就处处，处不下去还能掰嘛！”
俞爱宝：“……”她说的是这意思吗？
丁雪的恢复比周围人想象中的要更快，她的那种恢复不是表面恢复，晚上躲在被窝里咬着被角偷偷哭，白天就装个没事人一样。
而是白天笑的像个小太阳，晚上睡得雷神再世都敲不醒，睡眠质量好的让俞爱宝都有点嫉妒了。
十二月，山泽冬日的第一场小雪到来时，丁家觉得丁雪还年轻，开始琢磨给她找个二婚。
丁雪只觉得离谱，连家也不回了，每天就待在古镇村这边，几乎除了上班时间和睡觉时间之外，都待在俞爱宝家，陪俞爱宝唠嗑、看小黄书，小孩儿要么丢给家里，要么丢给空闲下来的周母。
丁家本来也就是念叨念叨，毕竟才和靳修分手那么点时间，孩子也都有了，家里又不缺钱，就算要急，那也是几年后的事情了。
本就是可介绍可不介绍的事儿，丁雪在自己家里也就算了，上门找找人也没事，但她躲在周家，跟俞爱宝待在一块儿。
俞爱宝什么人，作为知情人之一的丁父丁哥，现在是想到俞爱宝就有点像是想到了领导，还是那种不爱跟人社交，一个不高兴悄无声息就能把人逼入绝境的那种公司大领导。
没什么非常重要事情的前提下，轻易不敢上门。
丁雪在俞爱宝家待的很舒服，舒服到周家已经被她当成自己的第二个家。
要不是周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房间，实在空不出一间，否则厚脸皮的丁雪绝对会卷着包袱扛着女儿一起住进周家来。
外面的雪越下
越大，俞爱宝肚子也越来越大，平日里还好，这段时间却是没法子上班的。
学校那边已经给她请假半个月，这半个月的时间，她手底下两个班的数学课都交给其他老师来上，这学期的课程其实都学完了，并且已经复习了三分之一，代课老师只要继续带他们复习就可以，压力比其他还在上课的班级低的多。
并且俞爱宝教的两个班，几乎是学过一遍都能理解的差不多，复习的时候，两个代课老师只觉得比巧克力还丝滑。
基于这些种种原因，俞爱宝教的那些学生的家长听说情况后，没有一个提出抗议。为了得到她的好感，甚至还有送礼送到学校的人。
并且送礼的人中，还有个别神通广大，知道俞爱宝另一层身份的，借着感谢孩子老师的名义给俞爱宝送礼，送的那是真金白银。
俞爱宝看了一眼，就交给了吴校长，让他原路退回。
吴校长可不知道俞爱宝的另一层身份，看到那些贵重的礼品，气怒交加，只当是有人想要撬他墙角，退礼的心情比俞爱宝还要积极，并且严肃批评了学生家长向老师送礼，尤其是名贵礼品的不良风气。
原本学校里还真有一些私底下在收礼的老师，这样的规定一下来，哪个老师都不敢收了。
开玩笑，想要进这里当老师多难，吴校长正在大搞改革的兴头上，万一规定刚下来就抓到人，还不得立马抓个人当典型，来个杀鸡儆猴呢！
俞爱宝这里轻轻松松，都有吴校长为她忙碌为她奔波。
俞爱宝这波操作，那些有心人也看明白了她的态度，纷纷收手。
丁雪下班回来，遇到从娘家出来找她的保姆，随口应付了几句，拿了东西就走，自家家门也不进，直接扑进周家，屋门打开，一阵暖风吹到冰冷的脸上，她连连打了两个喷嚏。
“妈妈～”
看到亲妈回来，小囡囡高兴的丢掉手里的拼图小木片，冲过来抱住她的腿，挣扎的就想爬上去让丁雪抱。
“哎哎哎，别！”
丁雪忙抬手：“周婶，周婶，快来，看我带了什么好东西过来！”
周母从厨房出来，眼睛一亮：“三文鱼？”
她现在也是个有见识的老太太了，三文鱼，她去男模餐厅后花园的时候，也不少
吃。
生吃味道不错，但周母不大习惯，更喜欢煎着吃。
正好俞爱宝是孕妇，生吃她也不放心，煎着吃更安全。
“你这孩子，又从你家里拿过来的吧，这么大一块，要不少钱啊！”
周母接过三文鱼，打量了一下，很快认出这是三文鱼身上最好的那块。这么大一块，再来五个丁雪都吃不完，很明显，这是人家丁家知道丁雪在周家吃饭，特意让准备这么大的，大家都能一起吃。
果然，能生出这么好性儿闺女的人家，父母性格也更大方客气。
怀孕六个月的肚子对女人来说已经是个负担，身体好点的可能觉得还好，像俞爱宝这种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差些的，就显得比其他这个月份的孕妇更吃力些。
好在孩子比较听话，除了偶尔的胎动昭示着他的存在感之外，很少有闹亲妈的时候。俞爱宝盘腿坐在沙发上，左边坐着冬天到来后更加肥润的二白，靠背上方趴着趴成长条状的胖狸，右边趴着炸毛的白毛狐狸，大脑袋靠在俞爱宝盘着的腿上，微微眯着，享受俞爱宝在头上一下一下的抚摸。
地面上铺着厚厚的短毛毛毯，房间里很暖和，刚刚小囡囡就是坐在这里玩的拼图。
丁雪搓热手，一把抱起闺女，把自己的包包挂在门口鞋柜上，换上专属于自己的毛绒拖鞋，哒哒哒凑近俞爱宝：“你猜我今天碰到谁了？”
凑近了才发现，她脚下盘着那头猪，养了好几个月，依旧秃毛，依旧粉白，除了个头等比例放大了三倍，以及稍稍圆润了点儿之外，几乎和刚来时没什么区别。
“珠珠，让开，别挡路！”
丁雪的毛绒拖鞋鞋尖轻轻碰了下粉红猪的屁股。
粉红猪哼哧哼哧坐起来，大脑袋歪了歪，不知道在想什么，然后站起来，忽然一声杀猪似的惨叫，一瘸一拐的冲着厨房奔去。
丁雪：“……”
俞爱宝笑：“别管它，又是这招，娟姐都习惯了。”
珠珠喜欢用这招去跟周母讨吃的，周母明知道它又在装可怜，但还是耐不住它围着腿绕来绕去，不理它，它就缩在角落里，垂着大脑袋，用蜷缩的背影对着她，一副尽量压缩自己的身体，让自己显得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模样。
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周母就是耐不住它这招，总是被哄着给它开小灶。
这生鱼片家里人还没吃上呢，就被周母割了点喂到了粉红猪嘴里。
当然，割的是边上带白色纹路的那部分，原本也不准备吃，不过这些按照家里的规矩，会给所有喜欢吃鱼的宠物们搅进肉末里。
怪只怪，家里其他毛茸茸没有猪奸诈。
反应慢半拍的胖狸想起这回事，带上小老弟橘座赶到厨房门口，见此凄厉的喵叫一声。
周母一僵，心虚的冲着一脸不敢置信的胖狸和橘座比了个‘嘘’的手势。
但来不及了，毛茸茸们听到动静，全冲了过来，一只只的堵在门口，互相嘀嘀咕咕，明白了事情经过，纷纷用控诉的小眼神仰头看着周母。
周母：“……”
粉红猪吧唧吧唧吃完，甩甩细细的尾巴，哼哼吃吃躺在地上，一副无赖的表情：爱干啥干啥吧，反正小猪我已经吃掉啦哼哼！
胖狸跺脚，毛茸茸的大尾巴啪啪的拍在地面，愤怒炸毛。
以后谁再说那些笨蛋是猪脑子，它胖狸就跟谁急！
明明没有比猪更狡诈的了！
丁雪凑过来看了会儿热闹，又趁着周母看过来时悄摸摸遁走：“嘿嘿，俞老师，婶子又被围堵要说法了，你不去帮帮忙？”
“这都发生多少次了，”俞爱宝笑着摸摸腿边，摸了个空，才想起小白也跳下去看热闹去了，就顺手摸了摸小囡囡的脑袋，“再说，你怎么不知道她这是乐在其中呢。”
如今的周母，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没有任何心眼的傻大姐了。
明明被围堵一次又一次，她还是能再‘犯错’，可想而知，周母就是喜欢家里的宠物们为她争风吃醋的修罗场。
“刚刚你要跟我说什么？”
丁雪方才一进来，就一副有什么八卦迫不及待想跟她分享的小模样，家里才有点动静，就能立马转移她的注意力，看来靳修能被丁雪转眼就抛到一边，也不稀奇了。
“徐老师不是一直没结婚么，暑假的时候她家里一直在给她张罗相亲的事儿，但她一个没看上。”
丁雪说道。
“然后呢？”
这件事俞爱宝知道，毕竟她才请假半个月，又不是请假了半年，甚至俞爱宝
在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丁雪还在内蒙古跟她妈她嫂子拍她们自己定制的大女主MV呢。
徐家给徐老师介绍相亲的男人其实都还不错，但徐老师没看上，家里就觉得她是嫌弃人家不够优秀，于是又想尽办法找来学历好长得也不错的，结果徐老师仍旧没看上，一问之下，逼急了就说看不上一事无成的小白脸。
这话谁还听不出来。
和丁雪这种颜控呈现出另一个极端的是，徐老师并不看重脸和年纪，在她看来，只要男方家里有钱，能带给她更好的生活，别说是长相一般，就算是丑点、老点她都能接受——当然，当后妈不接受。
徐老师想要嫁的男人，可以不爱她，但一定要给她钱。
可以不爱回家，但至少要让她有个孩子傍身。
可以在外沾花惹草，要保证她的地位。
可以年纪大了活不了太久，反正她可以带着孩子守寡。
徐家人简直要被自家孩子的三观给震慑傻了，徐家其实也勉强算得上是书香世家，就是那种穷的几乎要揭不开锅，家里没什么资产，但家里好几个老师，自认清高，从不收礼，甚至还保留着前十几年的思想，认为做生意的人是万恶的资本家，是臭老九。
他们也坚决不收学生送的礼不说，就连邻里互赠的东西也不肯收。
也就是说，邻居家里正好没米了，过来借个十斤米应应急，本着邻里和睦的原则，徐家会借出去。
但当邻居买了米，要还回去的时候，徐家认为以他们的身份，帮助人是应该的，但挟恩图报并非君子所为。
所以——不收。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一多，只抱着死工资的徐家，自然只会越过越穷。
原本以为生下来的徐老师应该是家中这些祖辈思想的延续者，没想到，她是当上了老师，却想要嫁个有钱或有权的人？！！
自认清高的徐家连借出去的东西，别人主动要还都不肯收，怎么可能会愿意让自家孩子嫁给那些满身铜臭的资本家？
但徐老师从小受够因家里莫名的自尊心和清高带来的贫穷，已经和徐家走上了另一个极端的道路，现在就形成了家里想给她介绍谁，她就反感谁的诡异局面。
这不，徐家要疯了。
但他们要面子啊，
就私底下找徐老师谈，让正好调头回办公室拿东西的丁老师听个正着。
“你偷听人家家里人讲话？”
俞爱宝诧异。
丁雪赶紧摆手：“我虽然好奇心重，但人家明显就是要关上门讲悄悄话的，我当然不会这么没品偷听。”
“不过徐老师太犟，跟她家里人吵起来了，吵的挺凶，声音很大，当时走廊上好多人都听到了。”
说到这里，丁雪沉默半晌，犹犹豫豫的扯扯俞爱宝的衣摆：“俞老师，对于徐老师，你怎么想？”
俞爱宝莫名：“我能怎么想，她又没有杀人放火，也没有干道德败坏的事情，只不过是想法跟我们不一样而已。”
丁雪眼睛一亮：“是吧，我也觉得虽然她这思想挺奇怪，但我觉得也没啥，我这思想不也更奇怪，徐老师虽然不赞同，但也没有表示出鄙视我的态度来。”
“但当时听到他们说话的人有不少，我走的时候，还听到有好几个人在议论徐老师，认为她拜金，这么重视金钱，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品行高洁的老师。”
“咱们吴校长前段时间不是还说不让老师收礼么，这些人压根没见过徐老师收礼，却认为她像是会收礼的那种人。”
丁雪念念叨叨着，抬头看向俞爱宝，原本以为可以从她脸上找到和自己相同的愤懑，却没想，她的脸上竟毫无异色。
“俞老师，你就不生气吗？”
俞爱宝揉揉小囡囡的脸，对上小囡囡毫无杂质的干净笑容，也回了个笑容。
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并无多少温情：“《乌合之众》说，群体从未渴求过真理，他们对不合口味的证据视而不见。”
“你努力是为了理想的生活，他努力是为了做人上人，这是人生观不同。”
——《月亮与六便士》
俞爱宝伸手轻轻覆盖在孩子干净的大眼睛上，轻声道：“当人群中出现一个异类，那它就是该死。”
或许是言辞太过冷漠，丁雪被吓得说不出话，张张嘴，只知道傻傻的看着俞爱宝。
俞爱宝转头看她：“所以，不要试图和三观不合的人讲道理，那并没有意义。”
当这些人无视证据传出谣言开始，跟他们讲道理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甚至，这些人可能还会在头
脑一热时，将污水泼向你，把你一起拉下水。
丁雪喏喏：“可是……可是我们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徐老师被传谣言吗？”
俞爱宝似笑非笑：“丁老师，叔叔没有教过你，在成年人的世界里，并非只有讲道理才能解决争端吗？”
不怪徐老师总是忍不住对丁雪阴阳怪气，俞爱宝也有点羡慕了。

第80章 报应不爽
其实徐老师被造谣这件事情很好解决，只要她豁得开，能够狠下心得罪人，不到十分钟，这件事情就能解决掉。
而都已经有人开始明目张胆造她谣言了，就别说只是一时嘴快想要过个嘴瘾了，都是当老师的人，谁都不是傻子。
公立学校的老师也算是公职人员，公职人员收受家长礼物累计金额达到五千以上就会构成受贿罪，情节严重的还会坐牢。当谣言传开后，徐老师就会被带走调查，不管受贿这件事情有没有发生，都会对徐老师的名誉带来永久性的，无法弥补的伤害。
到了那时，在舆论的推动下，校长就不得不出面把人开除。
看，这些后果很容易推导出来，这些人却还是会在没有看到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因为徐老师想要嫁个有钱人而给她定罪，其心可诛。
这种人，已经得罪了你，不作出反抗，进去的就是你自己。
俞爱宝没有去学校，这个天气这个路况，她都不适合出门。
丁雪去了学校，带给徐老师一张纸条。
“这是俞老师让我给你的，她说现在谣言刚出来，必须得用雷霆手段及时制止，避免谣言扩散，该怎么做，看你自己。”丁雪把纸条递到徐老师手里，眼神忍不住好奇。
她好奇俞爱宝写给徐老师的纸条上是什么内容，其实俞爱宝没说不能看，只是想逗逗丁雪，却没想丁雪担心纸条上是自己不能看的内容，愣是忍住了好奇的冲动。
一晚上的时间，徐老师的嘴角都急的起了个泡。
九十年代的律法跟后世不同，很多在后世罪名很轻，甚至一点罪名都不会有的行为，在这时候很有可能会被抓典型。
抓典型的后果非常严重，一个不小心就会丢掉性命。
俞爱宝上辈子是九零后，等她开始记事的时候都靠近千禧年了，因此对这个年代的很多事情其实知道的并不多。就在前不久，报纸上报道了某个城市的一个死刑犯被枪决的事件，人家做了什么？
在后世说起来都能算得上是风流韵事——一个女孩儿自恃美貌，同时游走在三个男人之间玩暧昧，被举报查证后，被判流氓罪。
这件事情还被拍成纪录片的一个片段，女孩儿在枪决前不停求饶，愿意改过自新，但仍旧被枪毙了。
山泽目前没听说过有老师受贿，但如果她成为第一个，因为这种捕风捉影的事情被送进去，到时候她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楚。
万一，万一也被当成严打的对象，这辈子也就完了！
徐老师简直恨毒了传出这个谣言的人，昨天傍晚走之前，就已经和那些人吵了一架，但他们人太多，或许是因为在那么多人面前被拉出来对峙，恼羞成怒之下，竟张口胡来，没影儿的事情，竟愣是说见过她收学生家长的礼！
徐老师快气疯了，今早一过来，又跟那几个老师大吵一架，差点打起来。
她万万没想到，这些人的心竟能黑成这般！
明明过去还是见面都会打招呼，偶尔凑一起还能笑着聊聊天的关系，徐老师除了在丁雪偶尔低调的炫富时，实在忍不住阴阳怪气过几回，对其他人，她算得上是关系还算友好，从没跟人红过脸。
办公室里就她一个人，丁雪过来的时候，徐老师面色稍霁。
昨天只有丁雪向着自己，为了自己还跟人家大吵起来，要不是她抱住丁雪的腰使劲儿往后拽，丁雪撸起袖子的拳头早就砸那造谣之人的鼻子上了。
谁知，丁雪一来就给了她一张纸条，说道：“这是俞老师让我给你的，她说现在谣言刚出来，必须得用雷霆手段及时制止，避免谣言扩散，该怎么做，看你自己。”
俞老师会相信自己，徐老师并不意外，俞老师是个很清醒的人，从来都以局外人的目光来看待这个世界，因此看得很清楚，也从不会被别人随随便便传出的几句谣言给牵着鼻子走。
只是没想到，俞老师还给自己想了办法。
徐老师现在脑子还有点懵，哆嗦着手打开纸条一看，愣了半晌，又重新卷起来，想了想，拿出一把从学生那边收缴来的打火机，把字条烧成灰烬，免得日后被人翻出来后，会给俞老师招惹小人的针对。
丁雪探头探脑，然而因为不好意思，就犹豫了那么一会儿，徐老师就手快烧掉了，只能遗憾的收回目光。
“丁老师，我先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
徐老师急匆匆跑出去，跑到楼下后，骑着自行车，跟踩风火轮似的冲出学校。
另一个办公室的几个老师立马跑过来，挺胸抬头，一副好像已经确定徐老师真受
贿了的得意神色：“丁老师，你昨天还为了徐老师差点打我们，看，今天一大早跟我们吵个架，这是待在办公室里越想越慌，想要逃跑吧？”
丁雪看着他们脸上的神色，竟意外发现，他们似乎是真打心眼里认为徐老师受贿了。
她有些迷惑，为什么？
这时候，丁雪开始有些明白俞老师有时候无意中发出的感慨——人活着，或许就是为了见证生物的多样性。
一个半小时后，徐老师气喘吁吁的回来，手里还拿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收音机。
一进办公室，就冲到座位前，抓起搪瓷杯咕噜咕噜灌下好几口水。
“哎哎哎，水放一个多小时，早就冷透了，你不冰的慌啊？”丁雪要阻止，徐老师猛地放下搪瓷杯，露出一双几乎要冒火的眼睛。
“不，我现在热的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对面办公室的老师们再次蜂拥而来。
不过这一次，隔壁半个办公室的老师也来了，他们是来保护徐老师的。
“你们做什么，徐老师又没得罪你们，你们没有任何证据就造谣别人，良心不痛吗？”
隔壁办公室的老师们拦在徐老师的办公桌前。
对面办公室的一个老师冷笑：“对，我们是没有证据，但空穴不来风，她既然没有收过学生家长的礼物，今早跑什么？”
“照你说的，她都跑了，这会儿又回来干什么？”
“谁知道呢，要么就是怕逃跑罪加一等，所以又赶紧回来了？”
丁雪在一旁看着，又莫名想起了俞老师的话。
果然，俞老师说的很对。
人的品行，并不会因为职业的高尚而必然高尚，也不会因为职业的平凡而注定平凡。
一个人的品德修养是由其内在的价值观、道德观念和行为准则所决定的，不能单纯由其所从事的职业来评判。
要全面客观评价一个人，不能单以职业评判其品行。
在很多事情上，俞老师看的好像都比自己要更加透彻，就像是，经历的事情要比其他同龄人更多更复杂。
明明是一个比自己还小几岁的年轻人。
能这样清醒，不会被外界所蒙蔽，让大家都喜欢、信赖，应该很好才对。
但丁雪却莫名的，有点难受。
为俞老师难受。
就好像在俞老师之前的二十多年里，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曾经受到过好多好多不公平的对待……
两边还在吵，丁雪从莫名发散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察觉到有什么异样，抬眼看去，果然，在这两拨吵架的人中，并没有昨天傍晚到刚才都十分激动的徐老师。
徐老师并没有加入吵架的队伍，没有跟人吵得面红耳赤，而是冷静的站在人后，手里捏着那个黑色小收音机。
丁雪定睛看去，猛然发现，小收音机里的磁带正在转动，按键按下去的位置，正好是录音键！
丁雪张张嘴，想到俞老师之前给过徐老师的那张纸条，立刻闭嘴，噤若鹌鹑。
很快，对面的老师中也有一人发现了徐老师的动作，立刻拽拽前方那个吵得最凶的老师衣摆。
“王老师，王老师！”
赵老师小声叫道。
冲锋在最前面的王老师不耐烦扭头：“做什么？”
赵老师用眼神示意她去看徐老师的小动作，王老师一看，嗤笑，大大咧咧张口说道：“徐老师，你该不会是在录音吧？你自己受贿了不说，还主动录音，是想要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吧？”
徐老师看着王老师那嘲讽的脸，定定打量了足足五秒钟，把人王老师看的有些发毛，才笑说：“对，我录音了，如果你能保证你刚才所说的一切话都是事实，那你敢讲，我就敢认。如今上面或许正在严打，我等会儿就会将这份录音证据送到警察局，以有人因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而恶意造谣中伤我为由报案，请求警察还我一个清白。”
“如果警察查证后，证实我并没有受贿，那么我手中这份录音证据，就会成为你进警局最有利的凭证！”
被怀疑受贿而接受警方调查，以及主动以有人恶意造谣自己受贿报案的性质完全不同。
前者她是嫌疑人，后者她才是受害人。
还好俞老师给出了主意，才能让她迅速反应过来，录下这些人诽谤自己的言论，成为她以受害人身份主动报案的凭证！
事情性质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见徐老师这般理直气壮，王老师咬牙：“报啊，你有脸报就报，反正到时候被抓进去的又不是我！你
也甭吓唬我，你以为你受贿的事情没人发现吗，还搞这么一招，以为我会害怕？”
果然……
徐老师看着王老师面上的神色，果然如俞老师所说，以王老师那个性子，有很大可能不是这次谣言的第一传出人。或者说，即使王老师是第一个传出这个谣言的人，却也绝不是躲在幕后的那个人。
也就是说，根据俞老师的推断，王老师应该只是一个被别人推出来的出头鸟。
按照俞老师在纸条上的提示，这时候，只要刺激刺激王老师，说不定就能发现新的收获。
王老师气焰正盛，徐老师趁势快速问道：“说得这么绝对，谁发现我受贿了？”
王老师张张嘴想说什么，眼神下意识往一边瞟去，半途又很快收回眼神，让人无法确定刚刚她想看的人是谁。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徐老师眼睛微亮，俞老师简直神了，还真有这么个人！
这下，徐老师更有信心了。
俞老师在纸条上说了，做局的人并不多聪明，找准时机，想要把那人揪出来很简单。
这件事情，并不是要将造谣的事情压下去这么简单。
有人专门针对的徐老师，造谣的事情就算压下去，没有彻底解决，也会成为日后随时会点燃的导火索。即使彻底解决造谣的事情，不把幕后之人揪出来，那么类似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第二次、第三次。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所以，既然俞老师说幕后之人抓出来很简单，那就一定能抓出来！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心这么黑，要这般置自己于死地。
而自己，又是在什么时候做了这种无意中把人得罪死的事儿。
王老师年纪轻，讲义气，还想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嘴巴跟蚌壳似的紧闭，死犟，殊不知即将被那个所谓的朋友插成窟窿眼子。
这下，不需要徐老师继续刺激，其他并不知内情的老师们发力：“连谁都发现不了，该不会就是你凭空捏造的吧？我天，王老师，你的心也太黑了，徐老师跟你无冤无仇，你还要这么造谣别人！”
“对，你还是个老师呢，还说徐老师枉为人师，依我看，你才枉为人师！”
王老
师气急，面红耳赤，就跟丁雪似的，撸袖子要跟人干仗，嘴巴一张要说什么，眼看着办公室要变战场，一旁的赵老师站出来打圆场：“徐老师您也别生气，我们也不是故意针对您，昨天不是无意中听到你们吵架，这不话赶话，嘴巴一秃噜的事儿。算了算了，就当是个玩笑话，大家都是同事，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闹得太难看，也不好相处不是？”
徐老师差点再次被气的脑子发昏要骂人，但被终于反应过来的丁雪摁住肩膀。
虽然没有看到纸条上的内容，但俞老师鬼主意最多，看刚才徐老师的一系列举动，再看看王老师的反应，显然，这件事情根本就没这么简单。
徐老师吐出一口浊气，冷静下来，又猛地起了一身冷汗。
冷眼瞥向老好人的赵老师，徐老师冷笑：“这些谣言对我的精神已经造成重大伤害，当谣言传到外面后，是不是玩笑话，已经不是你们说了算，而是警察说了算。既然王老师不肯道歉，那就报警吧，现在只有警察才能还我清白！”
赵老师牵住王老师的手：“算了算了，王老师，要不你还是道个歉，这样没完没了的，影响上课，更影响学校名誉。”
“我凭什么道歉？！！”王老师炸了，一把甩开她的手，骂道，“赵老师你是不是有毛病，不是你说的……”
赵老师面色大变：“王老师！”
王老师被吼的一懵，下意识闭上嘴。
尽管如此，但事情已经很明显。
“呵，赵老师？”徐老师死死盯着她。
赵老师，名春芳，是个圆脸杏眼笑起来很可爱的女孩子，说话的时候温软，在老师中人缘极好，学生们也格外喜欢这个特别好说话的老师。
好说话，还经常主动帮身体不舒服的老师免费代课。
有些老师也的确过分，因为赵春芳抹不开脸有偿代课，就一次又一次的找人家帮忙。
徐老师是个不爱说话，甚至不太喜欢向外社交的人，但这不代表她好欺负。
丁雪性子火爆强硬，徐老师能够几次拒绝她，偶尔还会忍不住阴阳怪气几句，就能看出，徐老师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不是会被别人拿捏的那种性格。
有时候徐老师看不过眼，还帮赵春芳拒绝过几个有点得寸进尺的男老师
。
那时候，赵春芳还会羞涩着低下头说谢谢，又羡慕她能和俞老师以及丁老师混一起。
俞爱宝是县三中最出名的老师，是其他两个中学争相想要挖墙脚的那块墙角，虽然没有明确表明过，但能从她身上穿的衣物和戴的手表中看出来，家境条件也不是一般的优越。
还有人见过俞老师嫁的那家住的豪华小洋楼，后来还买了车，真是一个传奇一般的人物，自己厉害，嫁的人家也有钱，还宠她。
丁老师呢，一开始丁老师表现出来的情况真像是一个眼热别人有什么，自己也想有什么，节衣缩食也要装阔的拜金女。
那会儿大家不明白为什么俞老师要跟丁老师混在一起，说话大大咧咧的，嗓门又大，好像没什么烦恼，经常笑的没心没肺。
很快，随着丁老师家的闺女过两周岁生日，请几个关系不错的老师一起去家里，大家才知道，原来丁老师嫁的人家挺有钱，而跟丁老师的娘家相比，原本还算有钱的夫家那就太不够看了。
——丁老师是个千金大小姐啊！
之所以穷，那是因为娘家不满意女婿，断了丁老师的零花钱。丁老师也眼瞎，男人竟然没有把工资交给她！
等丁老师一离婚，身上的衣服，腕上的手表，立刻就换了档次，就连偶尔从家里随随便便拿来的小零食上面都有大家看不懂的外文。
很快，丁老师也成为了另一个非常有话题度的传奇。
这两个传奇是学校里出了名的双人组，而徐老师是唯一一个能经常和他们待在一块儿，偶尔形成铁三角的那个存在。
出于各种心理，不少人都表达过对徐老师的羡慕，因此，赵春芳表示羡慕时，徐老师并未觉得有哪里奇怪。
而且学校里最出名的两个人，竟然是自己朋友，平时出入的时候，也只会带上她一个人。这在某种程度上，也的确能满足一个人的虚荣心。
但徐老师敢保证，在这件事情上，她并没有从中获利过什么。也绝没有利用过俞老师在校长那边的关系，去抢夺其他老师的资源。
然而，却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赵春芳竟对她恨之入骨，想要用这种方法毁了自己！
赵春芳原本就做了亏心事，这会儿被徐老师那阴恻恻的眼神盯得全身发毛，垂
下眸子，手不自觉背到了身后。
安静下来的环境让站在赵春芳身后的一个老师冷静下来，现在这局势明显不利于自己这边。如果徐老师真的收受学生家长的贿赂，此时就不可能如此理直气壮，甚至随时准备拿办公室里的座机报警。
而王老师虽然也咬死了徐老师真的受贿，并且有人证，但在说起人证是谁时又含糊其辞。
当王老师被刺激后说出的那番话，很明显有问题。
赵老师那声厉喝，与其说是在阻止王老师继续胡搅蛮缠冤枉别人，更像是在着急的想要掩盖什么真相！
大家都不是傻子，但很多自诩为聪明人的人，却很容易被身边亲近之人带节奏，干出很多无脑的事情。
当那老师看到赵春芳背在身后的手在不自觉颤抖时，眼神微眯，试探性的问道：“赵老师，你的手怎么在抖，是不是有点冷？”
徐老师冷笑：“办公室的窗户和门都关着，一个小小的办公室里人挤人的，怎么会冷呢。”
丁雪学着徐老师的阴阳怪气，补刀道：“可能是赵老师体寒吧，人家王老师身体底子好，吵架吵的热血沸腾，瞧瞧，你们瞧瞧，这会儿额头上、脖子上都是汗咧！”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纷纷看向赵春芳。
一旁的王老师护着赵春芳习惯了，下意识就要挡在她面前。
然而，她只是容易冲动行事，容易被亲近的人影响，但不代表她傻到了家。
在她伸手的一瞬，方才赵春芳的那声厉喝就像是再次砸在她的头顶。
王老师眼神逐渐变化，挡在赵春芳身前的手，又缓缓落下。
在赵春芳哀求的目光下，王老师的心一凉。
俞爱宝推测的不错，幕后做局的人，的确并不聪明。
赵春芳走错一步，紧张之下，步步都是错，简直是昏招尽出。
这会儿竟还对着王老师露出哀求的目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赵春芳希望王老师闭嘴，不要把自己给供出来。
意味着赵春芳在之前跟王老师有意无意诱导的那些话掺了水分，更严重的是，甚至有可能完全就是随意捏造的谎言！
赵春芳希望王老师在可能发现了这些事情后继续站出来保护她，更是意味着，她
希望王老师能够——帮她顶锅！
何其可笑！
何其愚蠢！
这件事情之所以能一夜之间闹得这么大，赵春芳不过就是打了个时间差——
在徐老师被舆论攻陷，手忙脚乱陷入自证陷阱时，没有立刻狠狠心跟所有人撕破脸对簿公堂。只要赵春芳在背地里推波助澜，怂恿别人先一步去举报徐老师，警方一传唤，那么徐老师就会被定性为嫌疑人，即使日后证明了清白，又有多少人会在意呢？
他们只会一脸：你要什么都没干，警察会找上你？最后证明你清白，不过就是你手段高明，藏得比较深，又或者你有什么厉害一点的关系，让那些人帮你摆平证据罢了。
到时候，或许连着俞爱宝和作为老贵族，家里人脉极广的丁雪也会被一起拉下水。
即使徐老师很幸运，在证明清白后，也能及时在学校挽回名声，赵春芳又能损失什么？
造谣徐老师的，是王老师啊！
跟她赵春芳有什么关系呢？
或许是第一次干这种阴损事儿，事情还没进行到最关键的一步，就先露馅。
赵春芳脑子一懵，自乱阵脚，连出昏招。
换做前世的俞爱宝，干这种阴损事儿，遇到赵春芳现在这种情况，她也会稳如老狗。
怕什么，造谣的人是王老师啊，王老师有什么证据证明是她俞爱宝干的呢？
赵春芳经营了这么久的老好人人设，这时候不就派上用场了吗？
就算有人怀疑又有什么关系，想来相信她的人更多，没有证据谁能拿她怎么办？
慌什么呢？
所以，还是太年轻。
心不够狠，遇事不够沉稳冷静，人品却足够下作。
这种事情，根本就不值得俞爱宝亲自出手。
果然，在王老师心死的说出“是赵春芳老师说的，她亲眼见过徐老师收受学生家长的贿赂”时，赵春芳腿一软，跌坐在地上，神色灰败。
徐老师心中只回荡着一句话：俞老师……神了！
如果俞老师能够听见，她只会笑而不语。
并不是她神，也不是她足够聪明。
她只是足够冷静，不容易被外界的言论带偏。
她只是，即使在安全的环境里，也保留了上辈
子不动声色观察周围人，揣摩他人心理和人品的习惯，在脑海中设立一个数据库，为每一个认识的人标上善恶值。
那么，这些人对她来说就是明牌。
至少，是半明牌。
半明牌时想要猜牌就比普通人简单，何况还遇到了个蠢对手。
简直就是送上来的人头，不顺手收割掉，都浪费了对方的那些布局。
赵春芳喃喃：“我……我没有，不是我……”
她否认，但人却软的根本站不起来。
心头只划过一句话：她完了！
不管徐老师会不会报警，之前能一直白白帮人代课，只为了听别人说她一句好，这就说明了她有多在乎名声。
可从今天开始，她在这个学校没了名声，甚至，这件事情传到校长那边，这份别人眼热的好工作，她也再无法保留！
算计别人的工作，最后却算没了自己的！
果然，是报应么……
作者有话要说
判&#183;瓜妹&#183;官：本章本判官没出现，却处处有本判官的身影！

第81章 谢谢你，俞老师
“我知道你厉害，不过你肯定猜不到赵春芳具体是因为什么才这么针对的徐老师！”
今天，徐老师专门带了礼物，跟着丁雪一起上俞爱宝家的门来感谢她。
丁雪是个不太会顾及到旁人情绪的那种人，如果放在之前，丁雪这么公然揭她伤疤，必然会迎来徐老师的阴阳怪气。
但今时不同往日，相比较逢人三分笑，帮忙不求回报，背地里却因为一点小事却想要人命的赵春芳不同，丁雪这种嘴巴坏，嘴上说的什么，心里想的就是什么的实在是太可爱了。
俞爱宝也不知是不是真没猜到，配合的探头：“所以是因为什么？”
此话一出，丁雪立刻就像是打赢胜仗的公鸡，挺胸抬头，不到两秒钟又缩起脖子，一副鬼鬼祟祟想要在别人背地里说谁坏话似的神情：“你都不知道，竟然是为了一个男人！”
此话一出，在场三个人安静了数分钟。
因为——
不理解。
这三个人是真没法理解赵春芳的心态。
俞爱宝选择的结婚对象，是基于活命的前提下不得不选择的周淮升。这么长时间来，她对这个家庭可谓是尽心尽力，却也不是想要当个圣母。性格习惯如此，俞爱宝习惯先将身边一切不确定因素提前安排好，免得日后突发意外为她惹来不可控的麻烦。
到了那时，原本只是随手就能解决的小麻烦，就会像堆雪球一样，一个接一个，越堆越大。
她对男人的要求很低，只要看的顺眼，且不给自己惹麻烦就成。后面能相处成什么样，都随缘。
像如今这种状态，是俞爱宝最满意不过的。
爱，那肯定有，只不过这种爱更像是一种老夫老妻式的，细水长流型的，不会轰轰烈烈，但相处的每一刻，内心都是充实、满足和温暖。
但要让她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失去理智，干出犯法的事情，为此付出承受不起的代价——俞爱宝做不到。
天下何处无芳草。
丁雪在看男人时，第一看中的颜值，第二看中是否能配合自己玩花活，第三才是活儿好不好。
当然，要交往要结婚，这三者尽管分前后，却也缺一不可！
天涯何处无芳草，少了靳修一个，难道天底下就没
别的单身男人了？
徐老师就更不用说了，她看中男人的财力。
有钱的单身男人这么多，她非得吊死在谁身上不成？
而这件事情还真不怪徐老师。
暑假期间徐老师被安排了不少相亲对象，每一个都学历不错。徐老师一个都不愿接受，徐家人就认为她还看中人家的脸，又找了几个长得不错学历好的。
徐老师又没看上。
没看上的这些，她几乎是跟人家当天聊完就说清楚，不再联系。
问题就出在这件事上面。
徐老师相亲的其中一个对象，是赵春芳的隔壁邻居，是她暗恋的白月光、朱砂痣，是她这辈子的求而不得。
赵春芳家境条件差，加上个头不高，家里有好几个弟弟妹妹，工作后势必是要补贴家中的。
除此之外，赵春芳的性格多少带点讨好型人格，尽管已经很努力的去表现的更好，但还是让人家男神的亲妈觉得小家子气。
各种缺点加在一起，男神妈妈根本看不上赵春芳。
男神相亲的人中，要么家里有钱；要么家里条件一般，但是独生女，或只有一个弟弟妹妹；要么就是家里父母都有工作；要么像徐老师家那样，家里好几个都是当老师，说出去都是书香世家。
以上的条件中，女孩长相及格线以上，身高一米六以上，学历至少中专毕业是基础。
徐老师属于各方面都符合人家男神妈妈的条件，男神自己也对徐老师有点意思的。
赵春芳巴巴的去男神家给人家妈妈做这做那，听着他们在说徐老师，并且表现出非常满意的样子，还想继续相处相处看看情况，她越想越不是滋味。
多年的求而不得，让她心里逐渐滋生出黑暗的念头。
事情过去好几个月，听说徐老师早就已经拒绝了男神，赵春芳心里又酸又高兴。谁知男神又相亲了好几个，看来看去不满意，就又想到了徐老师。
赵春芳心中怨毒之下，正好遇到吴校长大搞改革，顺势想出一个毒计。
她倒也不全是为了她的男神，赵春芳家里有个在外地师范院校毕业的弟弟，正好主学的是历史。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如果能够把徐老师给弄下去，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历史老师，她就可以推荐她弟
弟上。
她弟弟的能力也不算太差，不过是一个历史老师而已，表现的好一点，多跟学生亲近亲近，想来到时候校长看在她弟弟这么得人心的份上，也不会再把她赶走。
总结，谁让徐老师倒霉呢。
但凡她教的是主科，赵春芳也不会这般坚持要用这种毒计。
这不是两件事都撞上了，不搞掉徐老师搞谁呢？
俞爱宝点头：“嗯，所以，不抓她抓谁呢。”
丁雪嘿嘿一乐：“把那个搅屎棍王老师也给弄进去了！”
看起来这个王老师很无辜，但她是个老师，却一点脑子都没有，她跟赵春芳亲近，赵春芳说什么她就信什么，也不说查证一下，就这么直愣愣的怂恿这么多人一起往前冲，去污蔑徐老师。
因此，王老师在这件事情上也不无辜。
丁雪低骂：“真是又蠢又坏！”
俞爱宝却将注意力放在了别的事情上，她靠在沙发椅背上，笑：“你们还在关注这点呢，赵春芳和王老师这件事情闹得太大，不管是要给全校师生一个态度，还是要给徐老师一个说法，她俩都会被开除。跟着一起闹事的也会被逐一警告，应该也会开除掉一两个。”
县三中要一下子空出好几个教师位置来。
“你们就没有朋友或家人要通知一声？”
徐老师算是‘书香世家’，从小一起玩的朋友里也有不少家庭条件差不多的。
丁老师也有当教师的同学。
这些人有不少还在山泽乡镇里呢。
二人一惊，面面相觑，立刻站起跟俞爱宝告别，匆忙回家。
等周母从厨房里端出来第一盘菜时，才发现客厅里只有自家人，周淮升还在楼上洗澡，除此之外，没看到那两个老师。
周母左看看右看看，低头问道：“囡囡，你妈呢？”
小囡囡把肉呼呼的胖狸往怀里抱，闻言指指外面：“走啦！”
“走了？”
周母诧异，看向俞爱宝：“不是说小雪和徐老师今天在我们家吃晚饭吗？”
徐老师带了重礼上门，俞爱宝没收，周母也不敢收。
这几个月，经常有人上门送一些好东西，有的送金器，还有的竟然送车子！
周母是被吓到了，俞
爱宝说任何重礼都不能收，从那以后，有任何人送礼物上门，周母都得多看上两眼，确认不怎么值钱才敢收。
这次徐老师送的东西，俞爱宝依旧没收，到了她现在这种局势，稍有差池都会进去，要车子要房子要黄金，她自己的钱到现在投资都投资不完，怎么可能会因小失大，贪这种小便宜？
目光要放长远一点，只要她活着，怎么挣不到钱呢？
因此，周母就收了她们送来的一只烤鸭和一份干菜焖扣肉。
这两个菜可也不便宜，加上这两道，周母高兴的又添了俩，也就是说，今天的菜式比以往丰盛，多了四道，结果人跑了。
“人跑了你咋也不跟我说一声？”周母一拍大腿，“这不是做多了么！”
俞爱宝眼尾一弯：“那不挺好。”
周母一愣，咬牙：“你故意的！”
“嗯哼。”
不过就是多做了两个菜，又不是吃不完会浪费。
偶尔吃更好一点，不也是一种享受。
周淮升穿上厚厚的家居棉服下来，和俞爱宝对视一眼，看着桌上一道道被周大美端出来的好菜，笑的像两只成功投到灯油的老鼠。
“吃，瓜妹，妈可能是不爱吃这些，咱们多吃一点。”
周淮升夹了一根烤鸭腿到俞爱宝碗里，又要去夹另一个鸭腿，被周母眼疾手快用筷子抢下来，瞪眼：“哈，谁说我不吃！”还想用这招从她这里骗走好吃的，休想！
按照儿媳妇所说的，她赵娟已经进化了！
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傻乎乎的，为了点面子就让自己吃亏的老犟种！
这个冬日，有人欢喜有人愁。
赵春芳因恶意造谣，证据确凿，情节严重，被抓了典型，判了一年以上有期徒刑，县三中的工作自然是保不住了。
王老师被关进去接受教育一个礼拜，交了罚款才出来。
工作也丢了。
如俞爱宝所料，除她俩以外，还有两个参与造谣的老师工作也被撸了，一下子空出四个位置来。
有趣的是，徐老师还老老实实的当着她的县三中历史老师，但剩余被撸掉的两个老师中，有一个正好教的是历史！
而赵春芳的弟弟的确是个能力不错的老师，第一次面试中，她弟弟过
了。
然而学校在后续了解到了赵春芳做这件事情的两个原因之一后，回头立刻将刚刚通过第二轮面试的赵春芳弟弟给刷了。
临门一脚啊。
据说赵家气疯了，他们本来就重男轻女，赵春芳蹲监狱已经够让他们丢脸的，这次还因为她，让赵家缺失了这么好的一份工作，赵家弟弟的新媳妇闹着要离婚，还是赵家说要跟赵春芳断绝关系，绝不会让她连累到家里，那新媳妇这才没再继续闹下去。
此时在监狱里的赵春芳在一次次的打击中早已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在听到连自己当牛做马都要帮衬的家里人，竟然要跟自己断绝关系，赵春芳万念俱灰。
能因为男神对其他女人有意思，并且想给自家弟弟弄个好职位，就不管不顾要把徐老师往死里逼的人，思想原本就容易走极端。
在一个天清气朗、万里无云的好日子里，徐老师得知了一个消息，赵春芳死了，用一根磨尖的牙刷柄刺穿喉咙，还没送到医院就断了气。
徐老师知道消息的时候，就被徐家从家里赶出来，身上衣物还有些单薄，也没人说出来给她拿件厚外套。
忽的，窗户打开，一个小脑袋钻出来，是她八岁的侄子。
小侄子皱眉看她，摇摇头，老气横秋：“小姑姑，这次你真的做错了，因为你爱慕虚荣，才有后来发生的事情。因为你的极端，你害死了一条人命。那赵老师即使做错了，也罪不至死，你应该为这件事情负责。我爷爷说了，你要是不愿意跟他去赵家跟他们道歉，后面也不肯再听家里的话找个好人家老老实实嫁了，那就别回徐家了。”
说完，徐家许久没有修缮过的窗户吱呀一声关上，再没打开过。
今天阳光很好，但晒在身上依旧冰冷刺骨，徐老师感觉自己吸进去的空气都带着冰刺，一点点刮擦着柔软的内脏。
“徐慧娴——”
一道熟悉的声音远远响起。
一辆黑色小轿车在靠近徐老师时缓缓停下，车门打开，跳下来的是时时刻刻都仿佛朝气不断地丁雪。
丁雪从身上拽下来外套，往徐老师的身上披：“徐慧娴，你傻了啊？这么冷你也不找邻居家躲躲，借件衣服先穿着，再过来找我和俞老师不就好了！”
徐慧娴
茫然抬眼，身上披的是一件价格上千的羽绒服，带着丁雪的体温，温暖的包围了她的上半身。
“你……你怎么知道？”
听丁雪这话，从头到尾没让她回徐家去，显然是知道她被徐家赶出来了。
丁雪拉着她冰冷的手往车上走：“我不知道，是俞老师告诉我的。”
“她知道？她怎么会知道……”
徐慧娴的脑子还在刚才的冰冻中，懵的有些反应不过来，顺从的被拽上车，嘴里还在嘀嘀咕咕自言自语。
“俞老师不知道，她没见过你家里人，她怎么会知道，不过我之前跟她说，你家里人假清高，一边不肯让你嫁给有钱人，一边又要让你用结婚的彩礼补贴徐家这个无底洞的窟窿，要不是他们闹到学校，哪里还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
丁雪愤愤的说着。
徐慧娴的目光落到了丁雪身上。
身上背负了一条人命，徐家说因为她的爱慕虚荣导致的这个后果。
可是，丁雪说得对，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如果非要用这个逻辑，那罪魁祸首不应该是闹到学校里来的徐家人吗？
丁雪那嘴巴仍在叭叭叭：“俞老师没见过你家里人，不过她猜，他们可能会在知道赵春芳自杀后，把这件事情推到你头上。以你的性格，定是不愿意被他们摆布的，所以你有一定的可能性会被赶出来。”
“我不太相信，不过想想万一呢，就让我家司机带我过来看看。”
结果，俞爱宝又一次料对了。
丁雪远远看到的时候，徐慧娴已经在外面，身上衣服单薄，半晌也不进去，一看就像是被赶出来的样子！
丁雪越想越生气：“你放心，待在这个家里，你迟早有一天被这群假清高的伪君子们给卖掉，要么被他们彻底洗脑，离开这个家才是最好的结果，以后你想嫁给谁就嫁给谁，天高任鸟飞，他们这么要脸，还能再把你拉回去？”
前面的司机越听越不对劲儿，亏他家小姐还是个语文老师呢，安慰人是这么安慰的？
但他能怎么说呢，他不过就是个小小的司机罢了。
丁雪：“徐老师，你放心，以后你就住在我家里，我家里冷冰冰的，小囡囡一天到晚待在俞老师那里，家里一点人气都没有。等你来了就好了，我们
没事的时候可以陪俞老师聊聊天，住得近，还能一起上下班，一起去买菜，以后再一起学做菜，我想想都觉得美～”
人家刚经历了这么悲惨的事情，丁雪已经美上了。
司机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彻底闭上自己的耳朵，决定当做什么也没听见。
就是可怜了他家小姐的朋友。
车子停在周家门口的时候，丁雪下车还在念念叨叨，一抬头，就看到大着肚子等在院门口的俞爱宝，吓一跳：“俞老师，你怎么在这里等我，我俩什么关系了，没必要，这么大个肚子，我看着都心慌！”
俞爱宝一把挡开丁雪的脑袋，看向徐慧娴：“我等的徐老师，有你什么事？”
丁雪抗议大叫：“你有徐老师就不要我了是吧！”
徐慧娴噗嗤一声，被逗乐了。
她上前一步，搀住俞爱宝的手往里走，小声在她耳边说道：“谢谢你，俞老师。”
俞爱宝笑：“谢谢你自己吧。”
这么多年没有妥协，也没有放弃你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丁老师：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第82章 背着我们吃的这么……
“砰砰砰”
“开门！”
寒冬腊月，阳光也给不了人丝毫温暖。
徐家门外，却站着个衣着较为单薄的高挑女人，一身制服还没来得及换下，皱着眉头看看手表，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昭……昭昭，这……这是不是不大好？”
徐慧娴站在李昭昭身后，看她这一脸像是要来讨债的架势，有些心惊胆战，担心她一进去把屋里的人都给拽出来劈头盖脸打一顿。
刚下班就被亲爱的婆婆大人派出来干活的李昭昭一脸不解：“这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只是来拿你的东西，你家里人好不讲道理，莫名其妙把你赶出来不说，连你的东西都不让拿？”
当然，关键不是这个。
关键是徐慧娴被赶出来后住进了丁雪家，李昭昭心想，她婆婆性子这么好，也难得有能交好的朋友，说不定看徐老师可怜，还会自掏腰包给徐老师买各种生活用品、衣服等。
啊，这怎么行！
怎么能花她婆婆的钱！
待会儿她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将徐家所有属于徐慧娴的东西都拿回来，这样就能帮她婆婆省下不少钱！
这般想着，李昭昭看向徐家大门的脸更加冷峻，闹得徐慧娴都不敢再说话，只能拿求助的眼神去看丁家司机。
司机眼珠默默转开。
——看他做什么？
他只是司机而已，不是那种司机兼保镖的高大上行业大佬，看看李昭昭那健美又不夸张的身材，看看她走路之前隐隐透露出来的强大爆发力。
十个他上，都不是李昭昭的对手。
徐慧娴其实并不想住进丁雪家中，因为她不想麻烦丁雪，日后再跟着丁雪一起去麻烦俞老师。
但丁雪说得对，以她现在的资历，根本没办法申请到职工公寓，去外面住不安全，还得交房租。但住到丁雪这边就不同了，丁雪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丁家就需要多开半份工资给保姆，让保姆能时不时来这边小洋楼帮忙打扫一下卫生。
但徐老师过来后，两个人就能一起打扫卫生，一起做饭，不需要再让丁家的保姆几天过来一趟不说，徐老师自己省了一份房租，安全还能得到保障。
最关键的是，以后还能跟好朋友一起上下班。
emmm……顺便没事儿的时候还能帮忙带小孩，辅导孩子历史成绩。
徐老师住进来，不管是对丁雪，还是对俞爱宝，亦或是对她自己，都有利。
思考再三后，徐老师决定先答应下来，万一以后不合适，还能再搬走，就当是过渡一下吧。
李昭昭行事粗暴，但又合法合规，徐家有人过来开门，第一眼没看到人后的徐慧娴，而是被李昭昭的制服，以及制服上的“山泽特殊监狱……”几个字，让徐家正想张嘴说教的人顿时菊花一紧。
李昭昭办事那叫一个干净利落，由她带领着，丁家司机和徐老师一起搬东西，徐家人半个P都不敢放，甚至不敢相信徐慧娴什么时候交到了这种背景的朋友。
也实在是太渗人了些。
等李昭昭三人离开后，徐家人看着几乎快空荡荡的屋子，气的手抖，又不敢吭声。
“妈，您是不知道，我们是去搬徐老师花钱买的东西，结果把她指的那些都搬回来后，徐家屋子几乎都快空了！”
李昭昭到了家里，就迫不及待找俞爱宝汇报本次战果。
要不是徐老师手下留情，这一家子身上的衣服都得被扒下来不可！
丁雪听得差点撸袖子就想去找徐家评理：“不是，徐老师，你这也太包子了吧，以前在我面前那劲儿呢，之前就是这么任由你家里人欺负你的？我说你怎么这么爱钱，又为什么每次我买点东西你都要叨叨叨、叨叨叨的，敢情工作几年来，你就没留下一分钱在身上过？！！”
这也忒过分了！
这徐家人还自称自己是多清高的人，结果就是靠PUA自家孩子，才勉强维持这个好名声到现在呢！
俞爱宝抱着热乎乎的二白取暖：“你急什么，被剥削的冤种走了，还差点将徐家的地皮都刮走一层，且看来日。”
都不用等多少日子，徐家的柴火都被丁家司机开着货车全部拉走。
以前靠着剥削徐慧娴能过上比较悠闲的好日子，现在乍一回到吃不饱穿不暖，在屋子里冻成狗的日子，徐家一致团结对徐慧娴的稳固结构轰然碎裂。
徐家内部当晚就爆发了第一次争吵，为了一件棉袄的归属权。
不过他们不敢吵得太大声，怕被人看了笑话，差点憋出内伤来。
这会儿，他们无比怀念徐老师还在的日子。
徐老师上初中开始就已经靠做各种兼职给家里交钱，高中时还能一边打临时工一边学习考上大学，学费的问题也从未让徐家头疼过。
再加上徐老师不要命的同时兼职多份工作，徐家的小日子肉眼可见越来越好，反而将他们的心都养飘了，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这下，可真是遭了报应了。
但这一切，都跟徐老师再无关系。
临近期末考，古镇村的刘家要办喜事了。
刘家，正是之前第一个找俞爱宝的喵喵队抓老鼠的刘奶奶——的妯娌家。
姑且称作刘大爷和刘大娘家。
刘大娘有个女儿，因为天生长得黑，一直找不到愿意娶她的人家。
自从年初北方不断有职工下岗，南方这边涌入天南海北来打工的外地人。
山泽虽然经济情况并没有申城和沐城强，但也算安逸。也有一小部分涌入山泽。
刘大娘的小女儿嫁的就是一个来自西边的一个汉子。
人家给不起彩礼，同样，刘大娘给的嫁妆就比较少。
但山泽这边不管自身是不是本地人，只要结婚对象是本地人，工作单位就比较好申请家庭房居住，价格低廉，好处很多。
不少人都猜测，这西北汉子根本就是奔着这个福利，才选的刘大娘的小女儿。
但对刘大娘家的小女儿来说，只要能够嫁出去，都已经谢天谢地了，管他是为了什么才娶的自己呢！
今天是二人的订婚日，村里敲锣打鼓的庆祝着，俞爱宝肚子越来越大，没去，周母牵着粉红猪和小白狐狸，和丁雪以及徐老师一起去的刘大娘家。
其实周母本想自己一个人去算了，但刘大娘特意点名了福气猪和招财狐，大喜的日子，也想要这两只出了名的招财招福的小动物过来给他们沾沾喜气。
席上，周母终于看到了这次订婚的男主角，是个长相普通，皮肤粗糙，身材瘦长的男子，笑起来憨厚又老实，不像是个会干坏事的人。
“老实好，老实好。”
周母跟刘大娘说道。
刘大娘：“谁说不是呢，我闺女能找到这样的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至少人家长得不丑，
个子也不矮，身体没毛病，性格也不凶恶，外地来的，在山泽，距离老婆娘家又这么近，至少不会对老婆不好。
“唉，现在这都是什么世道，你家闺女虽然人长得黑点，但能干活啊。放在过去一二十年那会儿，你家闺女这种能干活的最受那些准婆婆喜爱，现在怎么就不看人干活的能力，就看人长得好不好看了呢！”
周母为刘大娘打抱不平，“太肤浅了！”
刘大娘看了周母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将差点到嘴边的吐槽给咽了回去。
啊，这种话，全古镇村最没资格说的人就是赵娟。
是的！
肤浅！
赵娟实在是太肤浅了！
“哦对了，咱山泽有自己的规矩，你闺女跟她对象说过没？”
刘大娘说道：“这事儿我也提醒过她，不过她说她对象人老实，说不说都没关系，反正人也干不出那种事情来。”
周母总觉这种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最怕是越觉得没什么，就越要来什么。
不过这话比较晦气，在人家订婚的大喜日子里，就算是好心，但要说出这种话来，也实在太没眼力见了。
周母只能憋着没吭声。
今天的订婚宴还算办的不错，全程那西北来的汉子都比较热情，做事也周到，丁雪和徐老师就坐在周母旁边的位置，一人牵着一只福气猪和招财狐，免得人太多，到时候你摸一下我摸一下的就给顺走了。
这一顿徐老师吃的格外香，她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这么丰盛的大餐了。
到了古镇村后，俞爱宝没有把徐慧娴当成外人，因此没有特意弄的很隆重，家里就是多添了一个菜，桌上也几乎都是家常菜。
其实这样的菜对徐慧娴来说已经吃的相当不错，但这种宴席，一桌子上二十二道菜，丰盛程度，让她目不暇接。
“这也太多了吧！”
徐慧娴跟丁雪小声咬耳朵。
丁雪恨铁不成钢：“咱这里很多村子都是这样的宴席标准，你家也够离谱的，连去别人家吃席都只能固定去两个你家最德高望重的人，其余人连摸到最普通席面的资格都没有。难怪李昭昭说去了你家，看到你爷爷奶奶长得比两个人都宽。”
好吃的都让那两个老不要脸的给吃掉
了！
丁雪暗骂。
徐慧娴眼神黯然一瞬，又重新振作起来，笑：“那现在不是被赶出来了么，俞老师说得对，我这是恢复了自由身，你也应该恭喜我才对，不然我到现在都吃不上这么好的席面。”
丁雪差点被好友的凄惨人生难过到泪目。
周母带着两个朋友在吃席面，俞爱宝也没有委屈自己。
她，叫了个羊肉锅子，让人家羊肉锅子饭馆的师傅的小徒弟亲自过来给她服务。
周母三人人在席上，心在俞爱宝身上，心疼她怀孕已经够辛苦了，连个好吃的都吃不上，这会儿不知道在家里怎么难过的掉眼泪呢。
三人越吃越不是滋味，咬咬牙厚着脸皮找了刘大娘，打包了好几道好菜匆匆回来，正好撞上人家身高腿长的黑皮小帅哥正在给俞爱宝表演花式甩面。
而俞爱宝的面前，硕大的羊肉锅子正咕噜咕噜的冒着泡。
俞爱宝缓缓放下撑在下巴上的手，收回欣赏人家小帅哥的目光，安分如未出阁的大家闺秀。
“啊，这么巧，都没吃好吧，正好这锅子开了，面条甩的有点多，都一起来吃点儿。”
怕不是面条甩的有点多，是看人家小帅哥表演拉面看的停不下来了吧？
周母深吸一口气，放下手中打包的食物。
心眼多的福气猪眼珠一转，直觉目前气氛对猪不大友好，悄摸着踮起四只蹄子离开。
只有傻乎乎的狐狸颠颠儿跑上前，亲热的去蹭俞爱宝的腿。
丁雪和徐慧娴看着俞爱宝的眼神幽幽。
呵，原来有些人，背着她们吃的这么好呢。

第83章 那样的周淮升，酷……
俞爱宝默默放下筷子，清咳一声：“我说这是巧合，你们信吗？”
俞爱宝点的是老师傅，老师傅今天请假，羊肉锅子店的老师傅特意叫了他那厨艺天赋最好的小徒弟。
谁知这小徒弟二十来岁，长得还挺不错。
小帅哥认认真真表演甩拉面，那种并非刻意表现出来的自信让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不一个不留神，拉面就做的多了……
“信信信，咳，我们肯定是信的。”
丁雪给了俞爱宝一个眼神，放心，这会儿就算人家小帅哥衣服都脱光了，你说只是想要欣赏男性的张力，丁雪都能帮俞爱宝圆回来。
徐老师闷笑。
俞爱宝扶额。
好在，周母还算靠谱。
不管怎么着，她都相信自家儿媳妇的人品，在这种开不得玩笑的事情上，俞爱宝永远最靠谱不过。她就算不相信自家儿子，也不会不相信俞爱宝。
“我当然相信你，不过要是被阿升知道了……”
周母意有所指。
对，相信归相信，但被俞爱宝坑了这么多次，好不容易抓到一回，可不得赶紧坑回来。
俞爱宝好笑，顺着她的意思问：“那下个月零花钱加十块？”
周母瞪大眼：“才十块？你打发叫花子呢？”她挺胸，伸出两根手指，“至少二十！”
丁雪：“……”哇哦，还以为娟姐能要多少，结果也就比俞爱宝说的多了十块钱罢了！
俞爱宝点头：“成交。”
考虑都没有考虑一下，也没有试图压价，一口价成交。
周母顿时有一种自己好像叫少了的心痛。
看着她们的相处，徐慧娴有些动摇。
似乎，这种能够和婆婆相处成朋友的家庭，也挺好。
很快，她甩甩脑袋，恢复清醒。
先不说像赵娟这样的婆婆世界上有多少个，就说结婚那都是和男人结婚，要过一辈子的也是男人，光是婆婆好有什么用。何况，现在他们相处这么好，也未必不是建立在家里不愁钱的基础上。
否则贫贱夫妻百事哀，贫贱婆媳事事烦。
周母果然说到做到，晚上周淮升回来后，她并没有把白天的事告诉他。
反倒是周淮升一回来
，拉着俞爱宝，一脸神神秘秘的说：“瓜妹，你想要一顶西瓜帽吗？”
“……”俞爱宝沉默半晌，想到了自己小名的由来，试探性的问道，“半个西瓜……那种？”
周淮升回想自家媳妇儿小时候的可爱，忍不住心神荡漾。
半个西瓜帽盖在等比例缩小的媳妇儿脑袋上，那得多萌啊。
他看不到小时候的瓜妹，不过没关系，这不还有长大后的瓜妹么！
俞爱宝也不知道他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随的谁，虽然想象不到自己戴那种帽子的模样，但既然周淮升想，戴上一次，就当是哄哄自家男人吧。
“你在哪儿看到的这帽子，买了吗？”
话音一落，此刻身边高大的男人面色羞红，有些扭捏，小声说：“还没，得等一段时间。”
俞爱宝：“？？？”
很快，俞爱宝就知道他这个等一段时间是怎么回事了。
周淮升不知道从哪里买来了几团毛线，在纸上勾勾画画，分线成球后，便开始磕磕绊绊的钩帽子。
“……”俞爱宝沉默许久，问道，“你跟谁学的织毛线？”
“我们工地里一个大爷跟我睡一房间，他家住的距离工地很近，大娘在家里没什么事，每天都会过来。每次中午回去吃饭的时候，都能看到大娘待在房间里给家里孩子织毛衣，我就多看了两眼，学了点儿。”
他没说，自己想要学着钩毛线帽给自家媳妇儿戴时，大娘那奇怪的眼神。他也丝毫不觉得给媳妇儿钩毛线帽有什么值得羞耻的。
如果非要觉得羞耻，那他羞耻的就是自己钩出来的帽子太丑。
数个冬日的夜里，周淮升绞尽脑汁苦思冥想着钩毛线帽的小花样，俞爱宝便坐在他身边看书，时不时帮他缠几圈做坏了又拆出来的毛线。
屋外夜色如墨，屋内灯火昏黄。
映在窗上的两道身影坐的明明也不近，却无端的让人在这个冬夜里内心温暖。
刘家闺女嫁的很快，原本说好十二月订婚，二月过年，正月里结婚，谁知因为一点小小的意外，他们的婚期只能被迫提前，导致婚礼仓促不少。
好在古镇村里不少人自发前来帮忙，才免去了婚礼当天的尴尬。
结婚的日子特意选择的周日，
这样一些忙于工作的亲戚过来更方便些。
俞爱宝依旧没去，不过今天她也没有自己一个人开小灶，而是挺着大肚子，穿着厚厚的衣服坐在二楼后面的露天阳台上。
那边在大摆宴席，俞爱宝带着周大美、周美美和周小果弄烧烤吃。
周小果不懂冬日围炉的趣味，哈口气，冻的不停搓手：“书上说的冬日围炉多有意思，怎么我们弄起来，我就只顾着冷了？”
俞爱宝点评：“那是因为你境界不到，多学学我，我怎么不觉得冷。”
周小果：“……”
俞爱宝穿的一身去裁缝店定制的厚重毛绒家居服，里面穿着一整套的保暖内衣，加上羽绒马甲和羽绒保暖裤，外面还套着一件长到能包裹脚踝的东北绿色大军袄，两只脚丫套着厚厚的毛绒袜子，同款裁缝店定制，脚上还套着一双定制版毛绒家居鞋。
这境界，可真不是一般的高。
周小果心想。
镜头聚焦到俞爱宝的脸上，一张脸几乎被大大的围巾包裹的看不到多少皮肤，脑袋上盖着个大大的毛线帽，略有些大了，耷拉在脸上，一双眼睛被盖住大半，此刻躺在铺盖着厚毛毯的躺椅上从上而下的看着外面。
这是一顶西瓜帽。
原本应该是半个西瓜的造型。
但不知道钩毛线帽的是哪位大神，钩出来的样子就像是一整个巨大无比的西瓜在顶上开了个小窗，然后西瓜倒扣下来盖在了俞爱宝头上。
皱皱巴巴，还套不住额头。
丑的出奇。
俞爱宝伸出右手中指，推着已经落到鼻尖的帽子往上一顶，露出黑亮的眼睛和饱满的额头。
这顶丑兮兮的西瓜帽，在俞爱宝略显圆润的漂亮脸蛋衬托下，竟也显得丑萌可爱起来。
周小果忍不住问：“舅妈，这帽子你从哪儿买的？这也……太丑了吧。”
跟俞爱宝的气质一点不搭不说，也不是俞爱宝买服饰的风格啊。
周淮升给俞爱宝钩毛线帽的事情，除了有一次偶尔有事进过主卧的周母知道外，全家没有其他人知道。
帽子第一遍织，针线松松垮垮，被拆了重做。
拆了一遍又一遍，针脚倒是紧密整齐起来，有点天赋，看起来和外面卖的没有太大区
别。
但天赋不多，做的实在是丑。
偏偏他的审美还不在线，给俞爱宝套上帽子后，是越看越可爱。
俞爱宝戴这顶帽子都是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的，谁想周小果这么没眼色。
“我就默认你说我长得丑，所以衬托不起这顶帽子的美貌，很好，下个月的零花钱没了。”
周小果瞪大眼：“我没……我不是这……”
忽的，他反应过来，上下打量那顶实在丑的扎眼的帽子，迟疑问道：“难不成，这帽子是你织的？”
不对吧。
俞爱宝的懒是周家众所周知的事儿，她会自己花这么长时间去钩帽子？
就算太阳突然打西边出来，她都有这个织毛衣的技术了，以俞爱宝的审美，不应该把毛线帽钩成这样啊。这审美，反倒像是……
想到一个几乎不太可能的可能性，周小果的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我舅舅钩的？！！”
周美美实在看不下去自家弟弟这蠢的出奇的脑子。
没看俞爱宝都这么反常的夸这帽子美貌了，当然不是她自己钩的，而是最亲近的人钩出来送的她！
全家除了周淮升会每天白天忙得要死，晚上熬夜花这么长时间做这种审美有疑问的帽子之外，还能有谁？
更何况，这帽子都连着戴了三天了，虽然周美美没见过周淮升钩毛线帽的样子，但这几日每次周淮升看到俞爱宝戴着这顶帽子时傻笑好久，脑子不傻的那不都心里门清么。
就他周小果反应迟钝，三天过去了，才从俞爱宝似有似无的点拨中听出问题来。
真不知道他在学习上面的天赋是怎么点亮的。
大概是所有天赋都点亮到了学习上面，平日里才会这么迟钝！
“大家都看出来了，就你傻！”周美美有点酸，忍不住吐槽一下自家弟弟。
周小果不信，看向周大美：“大姐，你说，你也看出来了？”
对上小弟那一脸希冀的表情，周大美不忍直视的扭过头，不想打击他，又不想撒谎。
那态度太明显了。
周小果顿时垮下肩膀，开始怀疑自己的智商来。
几人围坐在桌炉旁烤火，从这边看出去，能直接看到刘家院子里的热闹
场景。
由于刘家和女婿是来自遥远的西北，以后很有可能要在这里常住，因此虽然不是赘婿，但办婚礼是在女方家办。
婚礼办得比较仓促，好在帮忙的人多，还算看得过去。
俞爱宝从这个方向看出去，眼神眨也不眨。
周大美从桌炉上端起茶壶，在俞爱宝已经凉了的杯子里倒上半杯，递过去。
俞爱宝接过来，半杯热水加上半杯冷水融合后，温暖了冰冷的杯壁，散发出来的温度在掌心中，微烫，刚刚好。
“爱姐，您看什么呢？”周大美扭头也去看人家婚礼场景，看着看着，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您该不会是想起您结婚那天的事儿了吧？”
周大美说着，自己也想起那天发生的事儿。
那会儿她带着观望的心态看自家养父和养母的新婚婚礼，当时对未来更多的是迷茫和恐慌，担心因为俞爱宝的到来，会给这个家里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后来，俞爱宝真的为这个家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过是正向的。
要是回到年初那会儿，周大美死活都想不到，自己会因为眼前这个看起来个头小小的年轻漂亮女人而过上像现在这样的日子。
如果不是她，在自己和陈序分手那会儿，即使自己依旧坚定，但也绝不会像现在这般体面，更不会有现在这样好的工作。
周小果被带动了思绪，虽然总是吐槽自家舅舅恋爱脑，但回想那天发生的事情，他还是难得给了一个正面评价：“那天舅舅维护舅妈的样子，简直酷毙了！”
俞爱宝刚在思考的其实不是这个，但听周小果这么说，也忍不住想到那天周淮升的所作所为，笑了。
是的，那样的周淮升，酷毙了。

第84章 对周淮升动了心思
“舅妈才不会想这种事情。”
周美美看的最明白。
俞爱宝的确比较放任周淮升的很多幼稚行为，但她明显不是那种会被一个男人长时间勾动某种情绪的人。这对她来说太浪费时间，有这个时间，还不如放空大脑——发呆呢。
一直以来，周美美敏感的性情，反而成为了最能理解俞爱宝行为的优点。
周小果回想自家亲姐这么多次的猜对战绩，便问道：“不是想结婚的事儿，难不成是在看那黑妞姐的老公面相，看看他是不是个值得托付的男人？”
俞爱宝：“……”
她是什么神算子么，还是什么千里眼，这么远还能看到人家面上细微的表情转换，然后算出人家下一步会做什么，会不会吃喝嫖赌，会不会家暴？
刘大娘家距离小洋楼这边直线距离至少四百米以上，最多能分清谁是谁。
但这些人脸上是笑是哭，俞爱宝看不出来。
不知道是这个距离本就看不出来，还是这段时间她陪着周淮升大晚上不干正事胡闹，眼神有些花的原因。
她揉揉眼，仔细看了会儿，终于看到了在人群中如鱼得水的丁雪，以及她身侧被带着社恐症都快要发作了的徐老师。
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俞爱宝能看到，徐老师好几次挪步想要离开，都被丁雪给硬生生拉了回来。
惨——
太惨了。
周大美坐了会儿，又回到里屋，小鲁班还在屋里睡觉。
这个天气，就算他不睡觉，也不可能把年纪这么小的他给带出来。
等周大美一走，周小果鬼鬼祟祟往里面看了眼，见周大美确实进去，没有要出来的意思，赶紧小跑到俞爱宝身边，举手，小声说：“我有密报！”
俞爱宝摸着杯壁的手一顿，斜眼看上去。
帽檐又掉下来了，看不到，伸出中指往上一顶，露出自己的眼睛，这才淡定道：“嗯，放。”
周小果觉得哪里不对，但还是开口说道：“大姐在我们学校好像被一个老师针对了！”
闻言，俞爱宝的眼神没有丝毫波澜。
沉默片刻，见周小果没有继续说，才问道：“还有呢？”
周小果瞪眼：“大姐被针对了啊，这还不严重，还
能有什么更严重的事情啊！”
俞爱宝：“……”
俞爱宝试图用周小果能够理解的方式开解：“周小狗，你应该能理解，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做到完美的不让任何人讨厌的吧？”
周小果的确不能理解：“那怎么不能，你不是吗？”
俞爱宝噎了下，一时之间是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该无语，心想，那是周小果被她虐的太多，反而起了反效果，给她加上了几百层滤镜，让缺点很多的她看上去有一种仿佛很完美的假象。
但讨厌她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俞爱宝自己数，两只手都数不清。
比如现在还在监狱里的那个刘梅，这几个月怕不是恨毒了她。
讲道理讲不通，俞爱宝拍拍周小果的脑袋瓜：“你大美姐已经不是小孩儿了，有些事情她自己就能解决的了，不要小看你大姐。”
如果真解决不了，周大美自然会过来求助。
即使不是求她解决，也会张口询问。
连张口问话都不好意思，难不成日后要她天天跟在屁股后面当奶妈不成？
门内传出些动静，周小果立刻闭嘴，冲着俞爱宝挤眉弄眼。
俞爱宝配合点头，做出一个把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
——放心，你知我知，周大美装作不知。
周大美出来后，看了眼周小果，无奈摇头。
刘家嫁女原本应该只是一个小插曲，谁也没料到，后面会闹得这么大。
此事后表。
临近一月，学校开始忙碌期末复习。
正常来说，俞爱宝教的两个班级早就学完课程，并且被代课老师带着又复习了一遍，这次期末考试没什么问题，她只要安心待在家里，等着卸货就成。
谁知就在这种本该收拾起所有小心思紧急‘备战’的时刻，县三中在这会儿出事了。
要命的是，出事的是俞爱宝带的班——周美美和李招娣所在班级的同学。
俞爱宝接到校长打来电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警方已经介入其中。
周淮升带着俞爱宝到了学校门口，门口停着好几辆警车。
电话里吴校长来不及说太多，俞爱宝只知道跟偷渡有关，具体并不清楚。
但周淮升开着车子经过好
几个学校，不仅仅只有县三中校门口有警车，就连县一中和县二中校门口也有。
周母已经提前半个小时到学校，班里还有好几个学生的家长，家长们吵成一片。
还有几个眼生的家长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吴校长焦头烂额的待在一旁，急得头顶那本来就不多的头发都掉了好几根。
“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好好调查，给你们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我只想要我的娃回家，我好好一个娃送到你们学校，你们学校就是这么看管孩子的是吧？！！”
“我不听你说，反正我们已经报警了！”
山泽的警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规模的纠纷，学生家长和学生家长、学生家长和老师、学生家长和校长……
且还不是只有这一个学校，县一中、县二中，甚至好几个镇的镇中学都有几个学生牵涉其中。
时间线回归一年前，那会儿俞爱宝还没有穿越过来，县三中有个女学生和当时一个男老师因走得太近闹出不小的绯闻。这件事情当时在学校就闹得挺大，为此当事人中的女学生被退学，男老师也被学校辞退。
俞爱宝今年就职的时候，也听到其他老师提起过二人的事情，不过俞爱宝自觉跟自己无关，也没仔细听。
只依稀记得据说那位男老师下海了。
是真的下海。
那位男老师想要做生意，但不看好大陆经济，从鹏城那边跳海游去了对面的香江。
像他这么疯狂偷渡的人不少，但他是幸运的那个，运气不好的，已经淹死在海中。
这些年，那片海里不知道多少因此而死的亡魂在上空飘荡，眼睁睁的看着人们对着香江前仆后继。
至于那个被退学的女学生消息，就连学校里之前和她交好的人都不清楚她去了哪里。
问题就出在这里。
这个女学生名叫‘方晓星’，或许是对那位男老师是真爱，方晓星跟着去了香江。
不过他俩不是一道，她用的是另一个方法，目前无人知晓。
去了香江后，方晓星被那边的繁华所吸引，那里像她这个年纪的香江小姑娘，有不少做着被星探看中做明星的梦，其中不乏一些父母是早年来到香江的大陆同胞。
她们相互抱团，有
的被星探看中大力培养，有的就差了点星探口中所谓的星运，方晓星就是缺少星运的那种漂亮小姑娘。
但没关系，像她们这种还有别的出路。
——嫩模。
一个尚在花季的，鲜嫩的身体和如花般尚带着稚嫩的脸。
在那会儿比鹏城还乱的香江，这样的女孩子去做嫩模，还没有靠山，就像是一块散发着芬芳的半开放花朵，路过的蜜蜂谁不想上前采个蜜。
没人知道方晓星在香江那近一年时间的挣扎和痛苦，他们只看到了方晓星回来后穿金戴银，身边还有几个身材高大结实的男保镖，还有个看起来格外专业的女助理随行，供方晓星随意使唤。
那气派，让这群从未见过大世面的人目眩神迷。
不仅是女孩子，就连男孩子们也心中动摇。
在他们看来，香江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黄金建造的城市，只要去了那里，走在路上，撬起一块砖都是金砖。
连方晓星这样成绩普通的女孩子都能在香江混的这么好，那他们去那边发财，不是轻而易举？
正是这种心理，让他们的心愈发躁动起来。
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就在学生间悄悄流传，竟然没有一个老师知道。
大家有志一同的选择了隐瞒老师和家长，因为任谁都想得到，这件事情告诉家长和老师根本没有用，这群‘愚昧的’、‘迂腐的’家长和老师根本不会同意，不仅会阻止他们发财，还会将他们关起来。
发财的机会就在眼前了，谁都不能阻止自己！
去香江能发财的消息基本在中学流传，周小果并不清楚，周美美敏锐的察觉到校友们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对，但谁都知道她的舅妈是俞爱宝，大家都选择了隐瞒周美美。
李招娣和李福娣两人都长得普通，经常干活，皮肤较黑，每天在学校里都忙着埋头学习，不怎么搭理其他人，那些心思浮动的人第一时间将这种看起来并不可能会成为自己日后发财同伴的她俩放在眼里。
以至于俞爱宝怀孕请假在家，直到事情发生，学生失踪了上百个，警察都到各所学校调查了，她才后知后觉。
听了事情经过，俞爱宝张张嘴，重复道：“上百个？”
负责县三中此次案件的方队长点头。
俞爱宝舌头顶了顶大牙，看向自己教的那个班，也是失踪数量最惨重的班级。
尽管俞爱宝已经好久没回学校，但对上她的目光，学生们还是纷纷缩着肩膀避开视线。
俞爱宝差点气笑：“好好好，我教的班失踪的人最多，看来是我不配教你们，趁着我不在，搞出这么大的事情来。”
李招娣和周美美羞愧的恨不得将脑袋钻进地里。
明明就在班里，失踪了这么多个人，她俩竟然丝毫没有察觉不对。
如果能够多上心些，而不是一心只想着复习考出个好成绩，根本不搭理身边的人，否则但凡早点知道，早早的告诉俞爱宝或其他老师，事情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几个胆子小的已经哭出声来：“俞老师，对不起，我们那会儿脑子一热，就跟装满浆糊似的，满心都是去香江挣大钱……”
周淮升揽着俞爱宝的后背，和方队长对视一眼，点点头。
“瓜妹，你先别着急，这件事情发生的时间太短，从蛊惑这些学生到带走他们，前前后后只花了不到三天时间，他们明显是有备而来，早就提前调查过这些学生了。”
失踪的大多数都是初中生，高中生比较少。
因为初中生已经处于认为自己是个大人，并急切想要做出一个‘像大人’一样的成绩，三观尚未形成。再有有心人找出这些更容易动摇的学生，针对这些学生做出一些专门为他们打造的发财梦，别说是初中生了，要是这些招数用在那些心智还不够成熟的大人身上，也能被一锅端走。
俞爱宝的腹部有些不舒服，她将全身重量压在周淮升身上，按按眉心。
这就是为什么俞爱宝喜欢‘多管闲事’，在刚结婚那段时间，就把身边能安排的人全部安排掉，把自己会接触的人一一做个大概了解，就是为了以防类似这种事情突然发生。
原书中并没有这件事情发生，或者也发生过，但书中那会儿原男主正处在初次创业的水深火热之中，并没有提及这个。
好在，同为漂亮姑娘，周美美的性格如今被她培养的大方自信，加上学校里谁不知道周美美的舅妈是老师，为了避免出现纰漏，那些人并没有对周美美下手。
“弟妹，要不你先回去，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你在这里再急也无济于事。”方队长在本子上写东西，忽然想到什么，看向周淮升，“阿升在这方面的直觉比在任的不少警察更厉害，现在正缺人手，不如弟妹先将阿升借给我们警方一段时间？”
方队长身后的两个小警员一愣。
想到最近警方一直在对外社招，看他这眼神，明显是对周淮升动了心思。

第85章 一场好戏
周淮升被方队长给借走了。
俞爱宝并不看好周淮升当警察。
周淮升的身手肯定没问题，问题就出在，他太容易相信人。
不过既然方队长目前只是借去当个临时助手，人家帮过自家不少忙，周淮升也愿意，俞爱宝便没说什么。
甚至如果日后周淮升能够通过考核，成功当上警察，俞爱宝也不会反对。
周淮升能有一份自己喜欢的工作，能从中得到快乐与成就感，这不就是养老公的意义么？
“不，你这不是养老公，更像是富婆养小白脸的意义。”
丁雪听了俞爱宝的打算后，无语片刻，总结道。
徐慧娴心想，还真别说，总结的挺到位。
别说是丁雪听着像，连徐慧娴也觉得像。
俞爱宝但笑不语。
有什么区别么。
结果是大家都开心不就行了。
俞爱宝的身体不是很好，医生让她少思少忧，听着意思就像是身体不好都是因为歪脑筋动的太多。
好在，俞爱宝也不用忧心太久，虽然那些人是有备而来，但这件事情曝出来的速度比那些人预想中的要快很多。山泽的警察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在隔壁海城拦截到一批失踪学生，约莫十几名。
另外，鹏城警方在接到山泽这边的通知后，抓获了一批偷渡客。
只可惜，因为这些人被藏在暗舱内，船只暗舱没有运输活物的条件，被警方救上来时，其中有两个被活活闷死，其余人紧急送往医院抢救。
还有一批擅长游泳的被挑唆跳了海，巡海警员搜寻许久，遗憾的是，只找到一些孩子浮沉在海上的尸体。
其余学生下落不明。
就连香江那边的警方都没有搜寻到，凶多吉少。
目前统计下来，找回来的学生有二十三人，确认死亡人数十六人，三十九人疑似死亡，剩余四十多人仍旧下落不明。这对山泽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为此，山泽上头不少人的位置出现变动，吴校长都差点引咎辞职。
周淮升在这次搜救行动中帮了大忙，方队长发现，他似乎在追踪方面有极为敏锐的天赋，在这种警力资源最为紧张的时刻，方队长积极向上面申请，在这次搜救行动中为他请功，并成功让他
得到了表彰。
一枚小小的奖章到手后，周淮升手都还没捂热，就被周母给抢了过去。
“我们老周家真是祖上冒了青烟了，这枚奖章一定得供起来才行！”
周母激动的抱着奖章在原地走来走去。
周淮升却笑不起来。
他看到了太多悲剧，那么多条尚未成年的生命就这样以一种极为不体面的方式离开人世，有几次他们明明能救下来，可因为敌人的狡猾，错失良机。
周淮升心性单纯，或许比较迟钝，但一旦成功共情，情绪也会因此消沉许久，也没心情和周母斗嘴，抱着俞爱宝许久。
“不想去就别去了。”
俞爱宝摸摸周淮升的脑袋。
搜救的黄金时间已过，其余失踪人口，要么已经以别的秘密方式已经登陆香江，当一个黑户，心惊胆战的在那边求生。要么已经死在无人知道的角落里。
这点已经和周淮升无关，会交给相关部门继续找下去。
俞爱宝大着肚子去了一趟学校，看着班里空出来的几个空位，许久都没有说话。
这件事情不仅仅是给了老师和家长们一个打击，更是给这些学生们上了一课。
俞爱宝轻轻放下杯子，说道：“想必这一课，你们这辈子都能记忆犹新。日后如果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希望你们脖子上长的这个，是脑子，不是瘤子。”
学生们纷纷低下头，羞愧的不敢和她对视。
俞爱宝并没有待太久，要不是放心不下这群学生，她今天都不会出这趟门。
因为，今天是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刚考完最后一场，俞爱宝才出现。
她没办法一直看顾着这群孩子们，她也不知道那些不法分子是否还在暗地里等着兴风作浪，希望在寒假期间，如果他们再碰到这群人，或者碰到其他坏人，都能打起警惕。
俞爱宝和周淮升都消沉了好几天，随着周淮升再次被方队长借走，没了这个意志消沉扩散器在身边，俞爱宝的精神这才好了不少。
期盼许久的寒假终于到来，周小果高兴极了，难得放下书本，约上几个小伙伴一起去市里的——新华书店玩。
周小果新交的几个好朋友也是书呆子，一共有四层楼的新华书店是他们的最爱。
每个周末这里都会聚集起很多孩子，也不一定是买书，看到喜欢的书，只要没有塑封，就可以取下来，随意找个长凳坐下来翻看。
只要他们愿意，看上一天也不需要花钱。
如果说他的这个转变让周母欣慰，那他新的交友观就让周母感到担忧。
由于之前交过几个家境条件比较差，一个月都不一定有两块钱零花钱的朋友，出去玩的时候要么得顾虑小伙伴的自尊，什么都不能买，要么碰到脸皮厚一点的朋友，每次都会跟着蹭吃蹭喝。
周小果深思熟虑后，重新交了几个小伙伴。
这一次，经过精心挑选，这几个小伙伴跟他一样爱学习，一样家境条件还算不错，至少每次出去新华书店的时候，不需要蹭吃蹭喝。
最重要的一点是，各种兴趣爱好相投，经济条件一致，朋友关系也能走的更远。
把结婚的‘门当户对’理解的淋漓尽致。
冷静到根本不像个正常孩子。
俞爱宝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原谅她这个从小自己摸索着把自己拉扯大，三观根本就没正过的家长，能把周小果带成现在这个模样，已经是超乎她自己预想的好。
交朋友‘门当户对’难道不好吗？
难不成要像她小时候那样，把交友的候选目标当成可以利用的对象，交的每一个朋友都看对方能不能帮到自己，可以让她得到什么？
周母觉得跟儿媳妇说不通，准备去找儿子。
然而儿子每天在警队里忙得很，一挥手，把如今已经七十多斤重的秃毛肥猪拽出来：“找你新的崽去！”
周母：“……”
周母低头，跟肥猪仔面面相觑。
珠珠：“哼哧～”
周母：“……”
几个月前射出的那一箭，穿梭时光，正中眉心。
还好有周大美和寒假回来的周二恒，周母准备眼不见心不烦，把周小果和小鲁班一起丢给这姐弟俩。
“瓜妹！瓜妹！”
周母刚走出去不到十分钟，又匆匆忙忙赶回来。
俞爱宝和徐慧娴正在琢磨着给小孩做衣服，前者负责设计，后者负责做衣服。
谢天谢地，周家没一个人会做衣服，丁雪更是从小就被娇
养着长大，现在终于来了个从小被严格教养，女红方面几乎样样精通的徐老师。
之前帮忙做了一双给小鲁班的虎头鞋，精致漂亮的让人侧目。
她有这个本事，还愁自己在这里住的名不正言不顺么？
俞爱宝找裁缝店的人做衣服要花钱，徐慧娴的手艺同样不差，还能帮忙给孩子们补习历史，这个钱为什么不给徐慧娴挣？
“三个人的友谊太拥挤，果然，总有一个人是多余的，”丁雪眉目冷淡的看着俞爱宝和徐慧娴亲密交流，失望道，“只是我没想到，那个多余的人，竟然是我。”
周母刚进家门，就听到丁雪在那里哔哔，抽抽嘴角：“她们想让你帮忙，你倒是先把自己从猫窝里拔出来啊。”
客厅茶几旁有一个巨大的猫窝，大到两个人躺进去都绰绰有余。
是根据俞爱宝的要求，徐慧娴设计了一个放大版的半封闭式漂亮猫窝，冬天到来，客厅里并不是每时每刻都在开热空调，冷的时候，毛茸茸们就会都挤在这个猫窝里。
今天没有开空调，毛茸茸们挤在里面取暖，丁雪不要脸的挤进毛茸茸们中间，让它们帮自己取暖，顺便左拥右抱rua个不停。
连带着一起钻进猫窝的小囡囡都被当成毛茸茸，脑袋被rua的乱七八糟，小脸都笑的红彤彤一片。
面对周母的吐槽，丁雪皱眉想了想，艰难的从人类猫窝里钻出半个脑袋，犹豫了三秒钟，又钻回去，一脸大度的挥挥手：“没关系，暂时让她们先偷情几天，等到冬天过去，本宫解除冬眠状态，徐答应终究是个妾！”
周母：“……”
徐答应不想搭理丁雪，自从混的越来越熟后，丁雪那张嘴就愈发没个把门，这种话听的人都脸红，她一个说出口的人竟然半点害臊都没有。
只有俞爱宝，丝毫不受丁雪的干扰。
她已经习惯这女人时不时的发癫行为。
周母上前看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嗳哟，差点给忘了，我刚出去，你们猜我碰到谁了？”
小囡囡顶着鸡窝头爬出来，小肉脸一鼓一鼓不知道在吃什么：“碰谁啦！”
只有小囡囡捧场，周母心酸的捏捏她小脸，继续说道：“刘家那个刘黑丫你们还记得吧？”
丁雪：“黑
妞姐？”
“去去去，什么黑妞姐，你就尽跟着小果瞎叫，人家只是长得比较显老，年纪比你还小一岁。”周母没好气道，“黑丫不跟着一个外地来的汉子结婚了么，之前大家一直在猜突然提早结婚的原因是什么，当时我就有猜她说不定是怀孕了，没办法只能提前办婚礼。”
“没想到是真的！”
刘黑丫在古镇村可谓是恨嫁姑娘第一人。
能找到现在这个男人，她满意的很，只是没想到会闹出这种事情来。
这下，丁雪和徐慧娴终于看向她，诧异：“刘家人就没揍那男的？”
“嗐，揍啥揍，刘黑丫护的跟眼珠子似的，生怕她家里人把那男的给吓跑，哭着喊着要嫁人，这会儿一个人回来，肚子都大了。”
俞爱宝放下笔，这才开口：“一个人回来？”
周母点头：“可不是。”
俞爱宝拿起桌上毛巾擦干净手上墨迹，才道：“收拾收拾吧，等会儿光顾着看好戏，可能没心情再继续了。”
几人一愣：“啊？”
什么好戏？

第86章 【一更】
什么好戏？
当然是发扬山泽好传统，揍女婿的好戏。
周母三人虽然懵，但她们相信俞爱宝说的话，纷纷收拾起东西赶紧往外跑。
果然，半个小时后，整个古镇村仿佛滴入了一滴水的热油锅，滋啦一声，炸开了花，纷纷集结起人手，气势汹汹向外走，其中并不仅仅只有刘家人，还有古镇村那些跟刘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平日里甚至有可能只是点头之交交情的邻居。
丁雪看的格外激动，匆忙跑进来，抓上一件外套就往外跑，还不忘给没法出去的俞爱宝画饼：“俞老师啊，你放心，我一定会把这场热闹认认真真看完，然后回来一点不漏的把所有精彩画面一一讲给你听！”
周母刚跑到门口，就被丁雪一把拉走：“娟姐走了走了，外套我给你拿了，快去，晚了就看不到了！”
“等等等等，鲁班和囡囡还在家！”
“没事，他俩乖着，俞老师会看着的！”
俞爱宝拿着脏掉的毛巾走到洗手间，就听见丁雪没良心的大喊着。
一只手探过来，将她手里的毛巾取过来。
是徐慧娴。
“徐老师没跟去看热闹？”
徐慧娴打开水龙头，一边洗毛巾一边说道：“人太多了，反正等会儿婶子和丁老师回来后，我们也能知道。”
“那怎么一样。”俞爱宝嘀咕。
要不是她肚子太大，这个天气地面冰滑，不方便出门，否则她早跟着一起凑热闹去了，哪里愿意在家里当这个留守孕妇。
水龙头里出来的水很冰，这会儿的热水器还没有后世那么好，出热水总很慢。
洗完毛巾，徐慧娴的十根手指都冻出了血色。
“俞老师，越跟你相处，我就越觉得你这个人的内里，和你表现出来的成熟淡漠不一样。”
徐慧娴将毛巾挂好，跟着俞爱宝回到客厅。
今天客厅没有开暖气，俞爱宝递给她一个热水袋，冰冷的手指放在热水袋上，好一会儿才慢慢感知到烫。
她看向俞爱宝，六个多月大肚子的孕妇看起来行动略有些不便，别人或多或少会因为在孕期中被束缚的手脚而烦闷。
这种烦闷总会带到脸上，进而影响到其他人的情绪。
如
俞爱宝，身体比较弱，自从进入冬天，路边开始结冰后，几乎就没怎么出门过。偶尔的那几次，还是因为产检，以及发生一些大事不得不出门，还得周淮升开着车子带出去。
长时间闷在一个地方，换做徐慧娴这么宅的都会忍不住心烦，俞爱宝的情绪却稳的不像话。
似乎身边入眼所见所闻，都能让她心情舒畅，感到高兴。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变化，家里宠物的卖萌打闹等，都格外新鲜有趣。
徐慧娴看不懂她。
系统：【我也看不懂。】
乱入的系统被俞爱宝一把摁回去：【进度条在上升就可以，你就不用出来了。】
系统：︿(￣︶￣)︿
俞爱宝的三个任务，嫁给周淮升和达成恶毒后妈成就已经完成。
就差达成恶毒后婆婆成就。
明面上，俞爱宝把李昭昭‘流放’出去，‘扣留’下小鲁班，让男主考上大学，让女主去监狱工作，夫妻俩算是异地分居，一年见不到几次面，这才系统那边都算是恶毒后妈和恶毒后婆婆的进度条成就。
既然进度条能够涨，俞爱宝不明白，为什么恶毒后妈成就达成，恶毒后婆婆却始终卡在99%上。
最后那1％，俞爱宝找不到头绪。
系统恨不得俞爱宝倒大霉，当然不乐意给提示，俞爱宝隐隐有种不是很好的预感，李昭昭的那1％，恐怕大有文章，并且短时间内都不可能出现。
既然系统帮不上忙，俞爱宝就单方面将它拉黑。
这几个月，它偶有出来过几次，但每次都只能自言自语，俞爱宝从不搭理它。
系统或许觉得无趣，久而久之，渐渐的也不再冒头。
这次出现，俞爱宝感受了下它说话间的情绪，没有幸灾乐祸，没有暗暗想要搞事的阴险，反而在被她怼了以后有种奇怪的飘忽。
俞爱宝没法理解这种奇怪的情绪，于是再次将它摁回去。
系统提溜起隐形的小裙子，一个天鹅起飞，欢快的原地转了几个圈。
明明就是个人工设定好的智能系统，不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感情。但系统偏偏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明明这个不听话的宿主总是不待见自己，但系统就是贱兮兮的时不时的想冒出来刷一下存在感。
被怼了不仅不生气，反而有种空虚的统生被填满的满足。
这几个月，宿主老是不搭理自己，系统充电都不快乐了。
可惜俞爱宝不知道系统抖M了，否则多少都得利用一下系统这个弱点，把那最后一个任务的最后1%的剧情点给套出来不可。
可惜没有如果。
俞爱宝没有回答徐慧娴的疑惑，说到底，徐慧娴前二十年被禁锢在一个思想中，即使她认为自己没有被那个家庭的思想所影响，她在那个腐朽的家庭和思想中极尽可能的挣扎出来，跳脱出来。
却不知，越是执拗的朝着另一个方向奋力挣扎，就说明她被影响的越深。
徐慧娴的认知中，做人应当是坦荡荡，无论当个君子还是当个小人，都应是表里如一才对。
殊不知，世上能做到表里如一的能有几人。
既然是认知出了问题，那么这一点已经不是俞爱宝随意解释几句就能解开的迷惑。
随着深入接触的人越多，徐慧娴就会愈发迷惑。
她会发现，不是俞爱宝这个人神秘。
而是绝大多数人都有两面性。
徐慧娴想要跟俞爱宝学习看人的眼光，在没纠正这个认知问题前，太难了。
俞爱宝没有解释的意思，徐慧娴也没执着，在她看来，这就是俞爱宝的性格，随性而来。
二人就坐在客厅里rua小动物，电视里在播放动画片，小囡囡从猫窝里探出一个脑袋看的专心致志。
意外的是，毛茸茸们和肥珠也爱看，排排坐着看的聚精会神。
同样聚精会神的，还有扒拉着摇篮边缘，盘着小肉腿的小鲁班，对着动画片的方向，眼睛瞪得老大。
丁雪和周母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三个小时后。
那会儿，周大美都已经回来了。
二人刚进门，徐慧娴和周大美刚端着菜出来。
“你们可回来了，怎么样，今天周日，看热闹的人是不是很多？”
周大美端的汤有些烫，放下后立马呼呼吹手指，捏耳垂，还不忘八卦。
周小果把侄子小鲁班放进走步车里，推着过来。
周淮升扶着俞爱宝坐下来，今天他回来的比较早，终于不用吃剩饭了，还能多陪一
会儿自家老婆，简直美滋滋，对他们说的八卦，丝毫不感兴趣。
殊不知，他即将因为这个八卦再次被召唤出去。
丁雪啧啧感叹：“太惨了，你今天出去玩了没看到，太可惜了。”
俞爱宝笑。
虽然没有去看八卦，但前因后果，古镇村里都传遍了。
刘黑丫找的那个西北男人，表面上看着老老实实，实际上却是在家乡过不下去了，才想着在这里找个家境条件比较殷实的人家。
经人介绍，跟刘黑丫成为对象后，那男人生怕人家后悔，想办法在订婚前生米煮成熟饭，因此订婚后没两个月，肚子显怀，不得不提前准备婚礼。
男人姓杨，名杨铁。
杨铁家中，上到父亲，再到爷爷，都有家暴妻子的恶习，杨铁深受原生家庭影响。
临近年关，西北的家人在老家也过不下去，前来投奔杨铁。
他们本来就住的单位房，还是借着杨铁跟本地姑娘结婚才申请到的家属房，空间不大，加上刘黑丫还怀孕了，房里提前添了不少宝宝出生后会用得到的东西，更加拥挤，怎么可能还能再挤下四个人。
还是对刘黑丫来说格外陌生，从未见过一面的陌生公婆和陌生爷奶。
刘黑丫当然不答应。
杨铁在婚后也装了好一段时间，可能也有不想让悲剧重演的意思，亦或者刚结婚比较新鲜。但现在当着自己家里人的面，杨铁被驳了面子，被家里人一撺掇，加上没人提起过山泽的传统，杨铁——动手了。
好家伙，他一个外地人，在山泽竟然敢对着老婆动手，还是对本地娶的老婆。
男人打老婆，这在山泽闻所未闻，就连封建如李昭昭家，也没有老公对老婆家暴的事情发生——当然，二人对撕不算，这算是互殴。
但刘黑丫可是个孕妇，就算刘黑丫想要还手，也会因为顾及肚子里的孩子忍了，咬牙护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杨铁心想，家暴多正常啊，山泽这边平常看不到，说不定是南方的人更加内敛，家暴都是打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那他也入乡随俗吧。
这才是刘黑丫一路回来，都没人发现她被家暴的原因。
刘黑丫很聪明，能忍得了一时，然后趁着杨铁和他家里人没当回事一
起出去逛街，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时，连东西都没收拾就匆忙赶回家。
刘黑丫回到家，爸妈不在，只有弟弟和弟妹在。
到了家里她才敢哭出声，撸起袖子，露出衣服下伤痕累累的胳膊。
“哇呜——弟弟弟妹，我要……我要离婚呜呜呜！”
胳膊刚露出来的一瞬，二人甚至没想到家暴上面，第一反应刘黑丫摔得挺狠啊，怪不得哭这么狠。
结果一听她说要离婚，再看看她胳膊上的伤痕，二人不敢置信，等反应过来后，出离愤怒了。
刘黑丫委屈又发狠。
家暴，不能忍。
这个男人，她刘黑丫不要了！

第87章 【二更】
“所以都发生什么事了？”
周小果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丁雪和周母揭晓答案，急了。
丁雪吊够了胃口，才准备继续开口，客厅里一片安静，都等着她继续说。
然而，嘴巴才刚张开，周家的座机铃声突然响起，把所有人都给吓一跳。
周母捂着胸口，没好气道：“阿升，肯定又是找你的！”
自从周淮升在那次搜救行动中立下大功后，就被社招，破格成为实习警察中的一员。自那天开始，周淮升就忙的跟陀螺似的转个不停。
家里的这个电话，以往丁雪还没在这里买小洋楼之前，几乎都是丁雪给这个座机打电话。自从丁雪住过来以后，这个座机就很少再响起过。
周淮升当实习警察后，这个座机响起，基本都是警局打过来找他。
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每天都在办重案，少不得他这个人。
实际上，周淮升天天干的事情，不是给东家找猫，就是给西家吵架的夫妻调解矛盾。
周母一听都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对此不再感兴趣。
等周淮升打完电话，随口说了句：“又是让你去找猫找狗？”
周淮升面色奇怪，看了眼丁雪和周母，低咳一声：“酒厂下午发生一起大型聚众闹事事件，事情闹得太大，警方已经出警，抓了好几个闹事的，还有冲在最前头起哄的几个。”
闻言，俞爱宝看了眼周母和丁雪，二人似是并未察觉到周淮升的意思，一脸好奇：“所以人手又不够了，叫你过去打下手？”
周淮升一顿，咽了咽口水，艰难开口：“方队长说，根据现场那些人的口供，起哄最厉害的那几个人中，有两人疑似丁老师和你……”
周母：“？？？”
周母差点跳起来：“谁？谁在那里给我胡说八道！老娘最多承认有起哄，起哄最厉害我不承认，我也有人证，你不信问小雪！”
周淮升：“……妈，两个嫌疑犯不能互相为对方作证。”
周母和丁雪面面相觑，蔫了。
这下好了，也不用她俩在那里添油加醋自我美化了，去一趟警局，就能知道的更加清楚。
徐老师下午才刚说俞爱宝一天到晚被迫宅在家里出不去也不无
聊烦躁，这下好了，俞爱宝又有理由‘不得不’出去放风了。
几人快速吃完饭，由周淮升开着车子送他们过去。
这次周淮升到警局，不是以一个警察的身份，而是以‘嫌疑犯’家属的身份。
这下可就尴尬了。
但跟其他嫌疑犯受到的冷眼待遇不同，这一次，警局里的同事们一个个看到他，都纷纷露出忍俊不禁的笑来。
“阿升啊，没想到你妈这么生猛啊！”
一个年纪比周淮升稍大点的警察拍拍他的肩膀，面色严肃，嘴角抽搐，肩膀控制不住的抖动着。
周淮升无奈：“吴哥，想笑就笑吧。”
警局里人满为患，主要犯事的是杨铁一家和刘大娘妯娌两家。
主要起哄人员——周母、丁雪，以及古镇村五六个跟刘家关系最好的邻居。
警局里不仅仅只有这一个案子，还有因为其他事前来报案的，有被抓来的小偷、闹纠纷前来找警察‘判案’的等等，再加上这次的大型闹事事件人员，一个警局都塞不下，只能引着这帮人来到院子里。
九十年代的警局，和后世人惯常见到的那种气派的，制式几乎统一的建筑不同。
至少俞爱宝在山泽见到的不少警察局，都是黄砖堆砌而成，要不是门口立着牌子，乍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是什么普通民居。
院子里，有几个警察蹲在水龙头边上，一脸困意的捏着搪瓷杯刷牙洗脸。有的捧着个铝饭盒快速扒饭。
这些都是熬了几个大夜办案回来的，一身臭汗，洗漱完随便吃个饭，就得抓紧时间补觉。
第一次看到抓到这么多闹事的人到警局，人装不下还得放到院子里才行。
这几个警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看什么看，几天没睡了？赶紧给我去睡觉！”
方队长挥手。
一个警察抹抹脸，咧着个大牙笑：“别啊方队，反正都熬两天了，咱也不差再熬这半小时，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哈哈哈，就是，方队，让咱几个也听听呗。”
方队长无奈，也不再管他们。
俞爱宝被护着走在最后，等人都站定了，周淮升才小心揽着她的腰走到边上。
不等周母感到尴
尬，那边杨铁一家和刘家又打起来了。
这一次，在俞爱宝看来，的确怪不了刘家。
怪杨铁一家子嘴贱。
在它们看来，杨铁打媳妇只是夫妻间的纠纷，但刘家为了这点夫妻间的一些小小矛盾就对杨家大打出手，肯定就是刘家的错啊。
要抓起来，也得是抓刘家才对。
基于这个思想，杨家有恃无恐。
它们不要脸的嘴脸，让刘家看的一股火气，想到自家孙女胳膊上一层加一层的淤青，也不知道他看不到的后背和身上还有多少这样可怕的伤痕个，刘大爷就气不打一处来，他老当益壮，一个大脚丫就冲着这群畜生蹬了过去：“我可去你的小小矛盾，玛德给爷死！！！”
这一蹬腿，蹬出了刘家的态度。
其余人就像是接收到了号召，一股脑冲上去。
杨家万万没想到，这帮人竟然如此胆大，在警局都敢对他们动手！
“你们特么疯了么，这里是警局，你们当在自己家了啊？！！”
方队长脸色发沉，大吼：“都别打了！”
“你们几个，还不上前拉人！”
白方压着黑方揍了快半分钟，这帮警察听到方队长的怒吼，这才仿佛刚反应过来：“哎哎哎，不许打架，在警局怎么能打架！”
“就是，第一次看到在警局也能打群架的，把我都看傻了，都忘记上去拉架了。”
方队长一脚蹬在说这话的小警察屁股上：“让你们去拉架，还给老子聊上了？！！”
杨铁是被打得最惨的那个，眼睛和腮帮子都被打肿了。
警察都光顾着去拉着刘家等人，空不出手去扶它们，它们只能相互搀扶着站起来，杨铁捂着受伤的部位大着舌头吼：“警察同寄，瓦要告拉们勾意杀哈这！！！”
——警察同志，我要告他们故意伤害罪！
杨妈抱着儿子差点哭瞎了：“对，告他们，一定要让他们坐牢，太嚣张了，在警局也敢动手，我儿子都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了，警察你们管不管？！！”
刘黑丫的亲爹刘富眼神发狠，意味深长：“呵，没有东一块西一块，你们就该感谢法律还护着他这个人渣了！”
杨家人被吓到。
什……什么东一块西一
块？
他们怎么听不懂？
听不懂，却渗人的很。
周淮升拍拍刘富的肩膀，提醒他，这里是警局。
刘富抹了把脸。
“嫂子，坐！”
一个小警察扛着个凳子过来，被另一个同事踹开：“滚，弟妹怀孕能坐这种凳子吗，别把腰给坐闪了！弟妹，坐这个椅子，我铺了棉垫，坐得舒服！”
那同事三十来岁，一看就是照顾自家怀孕老婆很有经验的样子。
俞爱宝笑着向二人道谢后，才坐下。
还真别说，自家老公当警察，只要自己没犯案，来这里可不就像是回自己家么。
不仅有垫了垫子的椅子坐，还有人主动送来放了点白糖的温水。
俞爱宝抱着杯子围观，可算是听到了下午丁雪和周母干了什么，才会被当成起哄最厉害的人被召唤而来。
按照案件重现，丁雪和周母甚至说起哄都是轻的，她俩冲在了人群围观人群最前头，高声呐喊，为正在群架中的刘家指出杨家的破绽。
还在杨家提拳头砸向刘家人的时候，两人举着扫把冲上去将人扫到地上，等刘家人冲上去将人摁住才松开扫把，给其他刘家人助阵……
俞爱宝：“……”
嘴里的糖水忽然就不甜了。
按照杨铁等人的想法，是刘家这边先动的手，还二次打伤他们，刘家等人就应该赔钱并进局子。
然而，很多时候，罪名并不仅仅只是律法上的一字一句来判定。
山泽这边的传统是女主内，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男主外女主内，女人就只负责家里的事情。
山泽的女主内，意思是，娶了老婆的男人，在家事上只有配合权，没有决定权，最多有点拒绝权。钱归老婆管，老公也归老婆管，你一个在家事上只有配合权，或者是拒绝配合权的人，怎么能打老婆？
听过婆婆打儿媳，亦或者儿媳打婆婆、婆媳互殴，以及夫妻互殴，没听说过老公单方面打老婆，还是打怀孕期的老婆！
山泽在这方面传统的很，一个闹不好，和这边民俗起冲突，容易出大事。
因此，杨家得意洋洋的等着刘家进局子赔钱，最后的结果却是，两边私下‘和解’，该离婚离婚，该……辞职辞职。
“什么？辞职？”
杨铁所在酒厂的厂长听到动静赶过来，得知竟然是杨铁家暴，不敢置信又深觉恶心，连和厂里的人商量都不用，当场以品行不良的名义将人开除。
“在山泽你也敢打老婆，真是活腻了！”
厂长离开前，小声嘀咕道。
一个跟杨铁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外地工友一脸叹息：“你……还是早点跟人家离婚，离开山泽吧。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奇怪规矩，就跟有些地方不能吃猪肉，连提猪肉都不能提一样，山泽这边禁止对老婆家暴。”
他来的比杨铁早两年，也是稍稍知道那么一点内情，这条规矩有一帮极端拥护者。
但谁也不知道，白天看到的那群跟你笑眯眯说话的人，谁才是藏在人群中，会在晚上出现在你门外的对你进行极端行为的制裁者……
但这话工友没说，能提醒这一句，都是看在前段时间杨铁帮过他一个忙的情分上。
何况，他也不知道，身边这些来去的人群中，到底有多少会是那些极端拥护者。
然而，可惜的是，杨铁没听懂，也压根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辞职不是最终惩罚，他压着不肯跟刘黑丫离婚，警察也没办法压着他离婚。
但当晚，他和家人临时找了个宾馆入住，宾馆的窗户被几个小孩儿砸了。
“谁！”
杨铁开窗，愤怒探出半个脑袋，当下脑袋就被一个砸过来的瓶子给开了瓢。
眼前一红，有血从额头滴到眼眶里，他眨眨眼，血红的一片世界里，几十个男男女女就站在窗外，举着火把，在漆黑的夜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滚出去！”
“滚出去！”
“滚出去！”

第88章 周淮升：救我救我……
“黑丫，黑丫救救我，玛德，我遇到了一群疯子！”
杨铁被杨家人赶出去找刘黑丫求救。
在它们看来，被家暴后，不管女人一开始怎么闹，女人娘家怎么愤怒凶狠，都敌不过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个道理。
不怪到了这个阶段，他们还执迷不悟。
实在是山泽这边的隐藏风俗太过‘奇葩’，放在全国，也没听说过哪里有这么个风俗，且能越过从古至今对女性压迫的封建糟粕，根深蒂固在山泽大多数人的脑子里。
外地人想不到，且在别的地方，这个年代娘家人闹得再凶，肚子里都有孩子了还能怎么着，难不成能让孩子还没出生就没有爹？难不成他们愿意养一个外嫁女的孩子一辈子？
哈！
别开玩笑了！
就算有，天底下这样的娘家人得有几个，他杨家能这么倒霉，正好撞上这一个？
杨家人恐怕打死都想不到，他们不是倒霉撞上这一个，是倒霉撞上了这一整个城市！
要是刘家实在犟，大不了，大不了在他发财之前，忍住不打刘黑丫呗。等以后挣到大钱了，再跟刘黑丫离了不就得了！
杨铁想的很美，再看到那群疯子追着他来到古镇村后就慢下脚步，只远远的跟在自己身后，杨铁的这种想法就更加明确。
看，嘴上说的这么凶，目的还不是把他赶到刘家，让他跟刘家道歉，跟刘黑丫道歉，并保证以后再也不打她，要跟她好好过日子么。
婚前X行为刘黑丫这种弱势女性都能忍，不就是打了她一下，又没破皮，难不成还能比婚前X行为更过分？
哈，这群疯子，都是自家的事情，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瓜妹，你还不睡？”
客厅内，灯都灭了，只亮着一盏烛火，就连电视声音都放的很低，窗帘也全部拉上，仿佛生怕屋里的灯光传递到室外。
周母坐在沙发上，一边打哈欠，一边看俞爱宝。
俞爱宝怀孕后就更加喜欢睡觉，每天晚上八点不到就已经困得直打盹，早早就跑卧室里。
一般九点左右就已经洗漱完，躺到床上进入梦乡。
这会儿都快十点了，俞爱宝竟然还没睡？
家里的宠物们，除了肥珠已经侧躺睡下，肥
润的粉色大肚皮随着响亮的呼噜声一鼓一鼓，其余宠物都是夜猫子，看到家里的铲屎官们今天都没睡，还在陪自己玩，高兴的就像是嗑了猫薄荷，兴奋的上蹿下跳。
除了周小果、周美美、小鲁班和小囡囡被强制命令睡下外，其余人都坐在客厅里rua毛。
是的，丁雪和徐慧娴还没走，小囡囡今晚也是睡在了周美美房间里。
都是山泽人，谁还不知道今晚必出的节目啊。
从窗户外看出去，别看整个古镇村黑漆漆一片，只有刘黑丫家亮着昏黄的灯光。实际上，整个村子，这会儿至少有九成九没睡下，睡的都是年纪小的孩子们。
俞爱宝本身就是个爱看热闹的，能不出门就看到热闹，别说是晚上十点钟了，就是凌晨一两点，她都能熬！
俞爱宝：“不睡，娟姐困了的话，就先去睡吧。”
周母给周淮升使了个眼色。
周淮升无奈，他不是没尝试过劝她睡觉，但看看戴着瓜皮毛线帽的老婆那可可爱爱的模样，他就张不开那个口。
唉，不就是熬一个半夜么，趁着年轻，熬一次……也不算什么大事吧？
主要是，她现在精神亢奋着呢，就算强行让她回去卧室，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她也压根睡不着啊！
周母恨铁不成钢，呸，个没用的耙耳朵！
“嘘，别吵，我好像看到大部队了！”
丁雪站在落地窗前，两手拉着窗帘，只把脑袋塞在窗帘外面，脸贴在透明玻璃上，诡异的很。
不过天色太黑，从远处跌跌撞撞走来的杨铁看不到丁雪这个仿佛漂浮在半空的脑袋，也看不到其他人家‘漂浮’在窗户里的一个个脑袋。
俞爱宝被扶着赶紧来到另一边窗边，这里是杨铁去刘家必经之路，这里没有路灯，借着头顶星空投射下来的些微光线，只能隐约看到他的脑袋上全是黑色血迹。
在杨铁的身后，上百个人沉默的缓步跟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一群嗅着血腥味而来的丧尸。
“啧啧啧，上一次看到这阵仗，还是在二十几年前，不过现在人都比较文明了，才出来这么点人。要是换做二十多年前，野蛮的咧，那乌泱泱的，得出来好几千咧！”
真是十里八村没事儿干的极端拥护者都出来了
。
不过那会儿的社会本来也就乱的很，山泽在当时其实算是全国受到那场大运动影响最小的城市之一，不过影响最小不是没有，男人们一个个拉紧皮子，对老婆那叫一个好，这会儿嫌弃君子不入庖厨，那会儿可是一个个抢着做饭干家务。
生怕惹老婆生气后，两人吵起来，自己会控制不住情绪对老婆动手。
二十多年前那个就是一个典型例子。
二十多年过去，老婆是别家的了，儿子叫着别的男人‘爸爸’。
那人的坟头草，约莫也有一人高了。
不过现在虽然看着比较少，也够杨家人吃上一壶。
其余人只是没有出来，不是死了。
这些人要是搞不定杨家人，自然有更多的极端拥护者会出手。
就像刘黑丫的父亲刘富之前在警局说的那番话一般，青一块紫一块算是好的，东一块西一块那才叫精彩呢。
俞爱宝没有看过那样的盛世，对周母投去羡慕的一眼。
周淮升：“……”
周淮升有点头疼，自家媳妇儿这眼神，一看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他不由得有些庆幸，还好媳妇儿怀孕了，出不去，否则说不定下午的时候还真会参与进去。以她那个小身板，参与进这种事情里，说不定那会儿就已经被揍了……
杨铁并不知道，从他离开那家宾馆开始，一路上到底有多少眼睛在看着他。
进入古镇村后，只要经过房子，暗处就有无数双眼睛目送他一路往刘家走。
他以为是自己成功逃到这边，脱离了那群奇怪的人，殊不知，他是被一点一点引导着来了这里。
他以为自己要迎来的是希望，然而……
“黑丫，刘黑丫！”
“媳妇儿！”
“我知道错了，你开开门，我以后再也不打你了！”
“是我一时糊涂，我想清楚了，我明天就把我爸妈爷奶送回去，我们好好过日子！”
刘家的灯开着，院内传来开门声。
杨铁眼睛一亮。
趴在窗前的所有人也跟着眼睛一亮。
大门打开，杨铁匆忙跑进去。
很快，大门轰然关闭，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虽然
看不到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起，不用看，都能想到。
俞爱宝摇头，惨，太惨了。
刘黑丫出来了没？
出来了。
但刘黑丫从头到尾只干了一件事情，那就是一手抱着肚子，一手举着拳头，喊得歇斯底里：“打，往死里打！”
……
杨铁离开了，带着对山泽这个看起来平静美好的普通小城市的恐惧，被家里人扛在担架上，马不停蹄连逃离。
那天夜晚，杨铁被打晕过去后，再次醒来，是被巡夜的警察发现，将他送到的医院。要不是被及时发现，他能冻死在那个冬夜里。
杨铁没报警吗？
报了。
警察出警后，却并没有找到刘家打人的证据。
刘家不承认他们打了人，警方去了刘家也没找到杨铁那晚上在那边被差点打瘫痪的证据。
古镇村的人都称当晚没有见到他来过村里，警方更是没有找到所谓的几十上百将他引到刘家的所谓变态。
言下之意——
他这顿打，白挨了不说，还得自己出医药费。
没有人愿意跟他一个病房。
晚上睡觉的时候，都得睁一只眼站岗。
大冬天的，一个不留神，病房的窗户就开了。
倒也没出现有人爬进窗户里，也没出现有人往里砸石头的恶性事件，不过也差不离就是了。
凛冬寒夜，窗户开着，风呼啦啦吹进来，杨铁被活生生冻醒，被子还离奇失踪。
这个山泽，从上到下都特么有病，他是无论如何都是待不下去了！
杨铁走了，刘家再次热闹起来，刘黑丫的身体可比俞爱宝好多了，加上月份还浅，每天进进出出跟人唠嗑，脸上都看不出伤心，只有解脱。
她跟杨铁结婚，本就不是因为喜欢杨铁，而是恨嫁。
总觉得自己是家里唯一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姑娘，看到别人结婚总觉得自己少了点人生必须经过的某个流程。这下好了，结婚也结过了，孩子也有了，还比很多人都多了离婚这个流程，人生算是圆满了，大不了就当自己丧夫。
丧夫就丧夫吧，有杨铁这么个家暴爹在，她肚子里的娃还不如没爹呢，省的生出来以后
跟他/她爹和爷爷一个德性！
就是山泽这个奇怪的风俗令这些女孩子在这一方面上都会显得格外剽悍，比如这种在山泽几十年难得见到一次的家暴男，在刘黑丫逐渐从被家暴的阴影里走出来后，竟然成为了她跟别人的谈资……
“你儿子拿到奖状有什么了不起，你离过婚吗？你嫁过家暴男吗，你打过家暴男吗？”
“没有吧，我可跟你说，那手感可好了，可惜你家男人不家暴，不然你也能感受一下反击时拳拳到肉的爽。”
男人们：“……”瑟瑟发抖.jpg
女人们：“……”若有所思.jpg
周母唠嗑回来，正要像往日那样跟俞爱宝说说今天都听到什么有趣的事儿了，跟着一起出去的周淮升立刻捂住他媳妇儿的耳朵，一脸严肃：“妈，这话太脏了，不适合讲给我家瓜妹和我闺女听。”
周母张张嘴，下意识想呸呸呸。
她一直以来最想要的是一个亲孙子。
放在之前，听到自家儿子口口声声喊‘闺女’，她早就骂人了。
但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以后，周母忽然意识到，女孩儿有什么不好呢？
俞爱宝是女孩儿，她挣钱比自家儿子多。
俞爱宝是女孩儿，学历比自家儿子高，工作比自家儿子体面。
山泽的女孩子结婚后，不管婚前怎么样，婚后的地位都比男人高。
自家有钱，就算生出来的是个孙女，大不了就找个上门孙女婿，生下来的孩子跟自家姓不就成了？
所以，孙子有什么用？
周母越想越是这么回事儿，张开的嘴再次闭上，大彻大悟后，给了自家一个儿子嫌弃的眼神。
以前，是她着相了！
时间进入一月，俞爱宝的生日快到了。
上一次生日的时候，俞爱宝已经穿书过来，二人定下婚事后一直有在约会。周淮升陪着俞爱宝过了第一次生日，在俞爱宝的建议下，二人去面馆吃了一碗牛肉面，简单又方便，对那会儿的俞爱宝来说刚刚好。
生日前一日，周淮升都已经定好二人第一次一起过生日的那家面馆，准备第二日请假，陪俞爱宝再去吃一次。
周淮升直男又爱脑补，他认为，俞爱宝生日提出要去那家面馆吃牛肉面，
那肯定是她喜欢那家面馆的味道，亦或者那里对她有什么特殊的意义，比如岳父岳母生前经常带她去吃过。
媳妇儿竟然愿意跟自己分享这么私密又充满回忆的地方，周淮升越想越感动，心里甜滋滋的，决定日后要在那家面馆给媳妇儿创造更多的，属于他俩的美好回忆！
今天上班，又是调解小纠纷的一天。
不过周淮升性子好，有耐心，今天的事主是一对小夫妻，两人吵的很凶，还对打起来。
在山泽，单方面家暴被禁止，但互殴不禁止。由于男性的力量天生要高于很多女性，单方面的家暴定义在山泽又比较模糊，那位男主人束手束脚的情况下，脸上多添了好几道伤痕。
这种夫妻间的互殴，邻居看到也不会管，还会在一旁哈哈大笑着起哄。
周淮升赶到的时候，三两下就把两人分开。
他无奈：“又是你们俩，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吵架打架？”
男主人捂着红肿的脸斯哈斯哈喊疼，闻言没好气：“还能因为什么原因，这娘们下手阴得很，就因为她昨天生日，我带她下馆子吃了碗长寿面，回来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周淮升：“……”
“本来还以为她生气一晚上就得了，结果给她时间冷静，越冷静就越生气，一大早我都还没睡饱，就被她一脚给蹬下床，早饭也不给我准备，出去上班的时候，顺便给一个小姑娘指了指路，她就在路上跟我阴阳怪气好久！”
“我想着不跟她吵，结果她自己越吵越凶，我一个没忍住，跟她吵起来，也不知道咋的，我俩就打起来了。我倒是还记得分寸，她下手阴得很啊！”
男主人的这些控诉听起来像是渣男的推辞，然而一问人家女主人，男主人还真挺老实，一个字都没添油加醋的。听起来，这男人就是个耿直的过了头的直男。
谁知，女主人比他还生气：“谁生日对象请她下馆子吃面条的！”
男主人梗着脖子：“这不是普通的面条，我还让老板加了一根香肠、两个卤蛋、一个荷包蛋，还有二两红烧牛肉！”
这么多好东西给她加了，自己就多加了个荷包蛋，怎么不算是爱呢？！！
女主人气疯了：“你还说你还说！加这么多东西，喂猪呢！最后
我连一半都没吃完，全进了你嘴里！”
周淮升不自觉的回想去年老婆过生日，他给老婆点的什么。
emmm……
一碗长寿面，加一个荷包蛋、一把青菜、一把香菜、半斤牛肉。
老婆胃口比较小，因为面条和半斤牛肉实在太多，她只吃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都进了自己嘴里……
周淮升不由狐疑的看看这小夫妻俩，总觉得哪里不对。
该不会是他妈请来的托，专门送他面前演一场戏，当面蛐蛐他呢？
也不对，这对小夫妻他之前就见过了，他俩已经不是第一次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吵架并打起来。
周淮升忍不住插嘴：“生日请老婆下馆子吃面条，有问题？”
旁边看热闹的同事挤挤眉毛，向他投来一个古怪的目光，仿佛在说：不会吧，周哥你怎么问，该不会也干过这种事情吧？
周淮升茫然：“你这什么意思？”
“周哥，你这问题问的，我不好回答啊。”同事清清嗓子，挤眉弄眼，“这样吧，你先回答我，你有没有干过这事，我才好把握一下我说话的度。”
周淮升：“……”
他只是迟钝，又不是傻。
这句一出，他反而更加迷茫了。
“可是，第一次提出要去面馆吃长寿面的，本来就是你啊！我以为你喜欢，我才每年都带你去啊！”
男主人嘶声喊。
女主人嘶声回怼：“结婚前我是舍不得你多花钱，想着吃面条总比下馆子点个几菜一汤的要便宜不少吧！结婚后你背着我藏了不少私房钱吧，这么有钱了，还抠抠搜搜带我一遍遍吃那家面馆，我就算再喜欢吃，也特么快吃吐了！”
心头被扎了一刀又一刀的周淮升：“……”
他看向同事，同事摊手耸肩，一副你看，不用我解释了，人家女主人以女性的角度给了你回答。
周淮升总觉得，今天这班上的有点诡异。
好在，这对夫妻吵架归吵架，打架归打架，但真心喜欢对方，这边刚调解完，男主人就从路边采摘了一束野花送给女主人。
这一束草草束起的野花，外面随处可见，不名贵，甚至手法粗糙，有点蔫巴，还搭配的并不好看。但女主人抱着
这束野花，昨天还觉得老公对她太过敷衍而生闷气一晚上的她，这会儿却是破涕为笑。
“讨厌，你就会敷衍我！”
周淮升若有所思。
下班后，经过一片草地，那里开了一片冬天不知名的野花，比刚才上班时那男主人采的好看些。
周淮升没看上，继续走。
经过一片公园，公园里有一块地，那里长着一片更加好看精致的漂亮花朵，娇艳，还大朵，一看就比之前的草地上野花好！
周淮升眼睛一亮，看看四周，很好，这个公园已经废弃许久，看来是无主的公园，那这就是无主的花！
他美滋滋的挑着开的最大最好的花朵折下来，从包里抽出一根最漂亮的发带给扎起来。
周淮升有随身带发带或漂亮皮筋的习惯，因为之前跟俞爱宝出去吃过几次，那几次俞爱宝总忘记扎头发，身上没有皮筋，吃起东西来很麻烦。
周淮升见过几次，只觉自家老婆可真是个可爱的小迷糊，日后经过一些卖小饰品的小地摊，就总忍不住被那些好看的发带和皮筋吸引视线，时不时买上一条。
出门只要带公文包，就会往公文包里放上一条。
不带公文包，就直接拿皮筋圈腕上，以备不时之需。
看，漂亮发带这会儿不就派上用场了！
周淮升捧着这束漂亮的花，钻出花丛，头发乱了，裤腿上还沾着花泥。
他拍拍腿，越看这束花越觉得好看，肯定比今天那男主人的好看有诚意！
要是问他为什么要跟着人家学，这不是更没诚意么。
周淮升只会回答，别家媳妇有的，他媳妇也要有！
这才是周淮升体现他诚意的表现！
周淮升抱起公文包，长腿迈出，加快脚步往公园外跑。
男人心情急切，恨不得现在就飞到爱人面前，将这束在他心中开的最好最优秀的花送给她。
人刚到公园外，就听一个老迈的声音大吼：“该死的偷花贼，给我站住！”
周淮升：不听不听，公园废弃好几年了，喊的肯定不是我！
“站住，喊的就是你，拿公文包，腿老长的那个！”
周淮升：“……”
俞爱宝在家吹着热空调，逗着小孩儿时，
并不知道自家男人为了给自己采花，刚从警局下班回来，就被群众举报着又去了警局。
直到家里的电话响起，周母嘟囔着：“又是找阿升的？人都还没下班到家，又要把他喊回去加班了，这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上个什么东西。”
人走到座机旁，拿起话筒。
“喂？”
电话那边，是周淮升的声音。
熟悉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到这边，失真的让人听不清他的情绪，只觉得有些木。
“喂，赵娟女士是吧，您儿子被群众举报，请您现在到警局一趟。”
“……”周母拿开话筒，皱着眉看了眼，又把话筒靠近耳朵，狐疑，“什么乱七八糟的，上班上傻了？”
空荡荡的警局内，面对横眉冷眼的老先生，周淮升皱着眉头，心情格外复杂的放下话筒。

第89章 终极恋爱法
“身为警察，自己犯错，还得自己给自己家属打电话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老先生拄着拐杖左右看看。
这里倒也不是真只有周淮升和老先生二人，还有个值班的，前段时间熬大夜办案，把嗓子哑了，用力喊出来的话，都还不如人家说悄悄话的声音大。
无奈，只好让周淮升自己给自己家里打电话了。
老先生一边看，一边嫌弃的对着这个比普通民居看起来还穷困的警局指指点点。
“我看你也不是什么正规警察，警局不像警局，警察不像警察的，竟然还偷我种的花！”
周淮升眉眼耷拉下来：“如意公园本就是个废弃公园。”三十岁的大男人，此刻看起来竟像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
老先生叉腰，胡搅蛮缠：“谁说的谁说的！老头子我早就在那里种花了！你们这里的警察经常到那里锻炼，他们都知道，你还是个警察呢，就你不知道？！！”
周淮升憋屈。
他当然不知道，他是走社招而来，前一个月在外面忙，这一个月因为家里就有一些外甥女锻炼身体的器材，在家里就锻炼完了，没必要到这边来，所以只知道他们在如意公园锻炼身体，却没听他们说起过如意公园有个老头在种花。
周母挂了电话，越想越不对劲儿。
平日里这种事情，她肯定得找儿媳妇给自己拿主意，但现在儿媳妇的肚子这么大了，身体又不是很好，不能出门还要担心周淮升，说不定会出事，与其如此，还不如先瞒着她呢！
可惜，这段时间忙着准备期末考试，丁雪、徐慧娴和周大美每天加班到晚上八点多才回来，家里只有几个孩子，没一个能靠的上。
周母只能咬咬牙，穿上厚厚的衣服，绞尽脑汁想了个自认为天衣无缝，实际上在俞爱宝听上去格外敷衍的借口，就骑着自行车去了警局。
俞爱宝摸摸下巴，想了一会儿，慢吞吞来到座机旁，摁了两下，看到那窄窄的显示器上亮出来的号码，沉默半晌，拿起话筒，拨了个号码。
十分钟后，座机响起，俞爱宝接起电话。
“宝姐，升哥在如意公园看到那边种的花很漂亮，采了一束，然后被在如意公园里种花的群众给举报了。”
“如意公园？”俞
爱宝蹙眉。
“对，就是您两个月前在胡杨路买的那个废弃公园，以前叫如意公园，后来被您改名为淮杨公园，准备重新修整后送给升哥当生日礼物的那个。”
周淮升四月过生日，去年俞爱宝对他还不够上心，给他定了个蛋糕，买了一套衣服，跟家里其他人过生日一模一样搬了一套就打发了。明年生日她希望好好给他准备个惊喜。
本来没想好要送什么，但周淮升被方队长借走开始，俞爱宝就有预感，他会被社招当一名警察。虽然不知道他这性子能当多久的警察，但俞爱宝还是提前了两个月买下那片废弃公园。
废弃公园距离警局很近，走路也就不到五百米的路程。周淮升所在的那个派出所同事们每天锻炼，都是在大马路上跑跑步，或者去废弃的如意公园里锻炼身体。
如意公园里胜在空间大，但其实没什么东西。
俞爱宝便想着将这里打造成一个露天健身公园，在一些边边角角里整上各种警用锻炼器材，中间还能继续空出大空间让他们练操。
无论周淮升在哪里工作，能工作多久，她都不介意让他所在的工作单位同事能得到些她给的福利。
只是……
俞爱宝挑眉：“淮杨公园？我怎么没听说，我把这个公园送给别人种花去了？”
电话那端顿了顿，很快接话：“好的，宝姐，这件事我会尽快解决。”
周母到派出所的时候，就见一个老头站周淮升面前，仰着脑袋教训他，还把高高大大的男人训的跟只萎靡的大狗似的，头都抬不起来。
周母啧啧摇头，欣赏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啊，这训的是自己儿子啊！
自己儿子自己能训，别人凭什么把他训的跟狗似的？
想到这里，周母的眼睛里仿佛冒出了一团火。
战火，一触即发。
值班的警察急的额头冒火，刚才还在看热闹，但人家家属现在来了，这可是能操着家伙去帮人打群架的小老太太啊！
“别别别，有话咱慢慢说！”
警察嘶声喊着，但他的喉咙正哑着，他已经拼尽全力的呼喊，实际上周母压根没听清他喊了什么。
这里已经没有人能够阻止赵娟，就连亲儿子来都不行。周淮升上前，赵娟一个
原地起跳，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你有什么用！啊？有什么用！被一个老头子指着鼻子骂了这么久，P都不敢放一句！”
骂一句，跳一次，偏偏周淮升还不敢躲，只能任自己的后脑勺嗡嗡的，因为他一躲，后面的小老头就遭殃了。
刚刚还气焰嚣张的小老头，看到周母这气势汹汹的样子就蔫了，躲在他身后探头探脑，色厉内荏：“你敢打我，你在警局还敢打我，你儿子做错了事情，你还这么嚣张，你打啊，你打啊，你打我，你儿子就是罪上加罪！罪该万死！”
赵娟眼珠子都气红了，张牙舞爪就要冲过去，被周淮升一把抱住腰：“妈妈妈，别冲动！”
“都别闹了！”
方队及时赶到，他的威严还是能压一下赵娟的，赵娟下意识闭嘴，老先生见过方队长几次，不知道他的身份，但从他一身气势就能看出，他肯定是这里的一个小领导，也识趣闭嘴。
周淮升松口气。
方队长来了，事情解决的又快又魔幻。
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眼神复杂的看了眼周淮升，才对老先生说道：“老先生，我们接到您的举报后立刻对如意公园进行一番调查，如意公园早在两个月前已经被人买下，现如今如意公园改名为‘淮杨公园’。”
“您种花在如意公园易主之后，正常来说，即使是废弃公园，您既然选择种在无主之地，您种的花就没有任何保障。何况现在您的花是种在淮杨公园内，也就是说，您将您的花种在了别人地盘上，人家有权处置自己地盘上的东西。”
老先生听得一愣一愣的，很快理清楚逻辑，没想到自己种了这么久花的废弃公园竟然早就被人买下。
但是！
这都不是重点！
“等等，就算我把花种在别人地盘上，有权处理我的花的也应该是买下如意公园的老板！”老先生自觉找到方队话里的漏洞，当他看不出来呢，这小领导是想要保住自家下属！
周淮升有些无措，虽然感激方队长想要护住自己，但这实在说不过去……
“嗯，我说了，老先生，现在这如意公园已经改名为淮杨公园，淮杨公园的主人有权处理在公园里的一切。介绍一下，”方队长将文件拍到周淮升身上，“我们的这位警察，姓周，名淮升
。”
周淮升，胡杨路。
淮杨公园。
在场所有人都傻眼了。
什……什么意思？
难不成就是他们想的那样？
那这件事情也太魔幻了吧？
几人纷纷看向周淮升。
赵娟母子俩有些恍惚。
啊，淮杨公园，现在在周淮升名下？
所以，周淮升采的，正是种在自己名下公园里的花，然后被种花的主人给举报到了警察局？
这件事情，比警察刚出门就被群众举报进局子更魔幻。
周淮升打开文件，看着上面‘淮杨公园’所属人的姓名，从身份证到姓名，确实是自己，这才确信，不是自己理解有误。
老先生也有点魔幻，看看文件上的字，再看看周淮升这个一看就跟有钱没有半点关系的小警察。
“哈！”
“儿啊，你告诉我，你哪来的这笔钱？”
回去的路上，赵娟拽着周淮升的袖子一脸严肃：“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在外面瞒着我们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情？爱宝知不知道这件事？”
周淮升：“我也……”
话没说完，就被一巴掌拍在胸口：“阿升啊，你糊涂啊！趁着现在还有机会，咱赶紧回去，投案自首，争取法律的宽大处理！”
说着，拽着他的胳膊就要往警局走。
“妈妈妈！你先别着急！”周淮升无奈。
此时的心情，没有人比他更复杂。
既头大，又甜蜜。
公园肯定不是他买的，他不干违法的事情，身上也不藏私房钱，每天出门兜里有个十块钱，那都是一笔大钱。能买下这个面积偌大的废弃公园，还是在距离市中心比较近的位置，起码得十五万以上。
那是两个月前，现在房地产市场已经出现上升趋势，市中心的地皮和房子每平方的价格在短短两个月内比之前上涨了五十都不止。
能有这个钱，并且还会买给自己的，除了他老婆，没有别人！
呜呜呜！
周淮升：瓜妹真的好爱我！
然而，刚感动了三秒，看到一脸狐疑看着自己的亲妈，周淮升就头大。
该怎么跟他妈解释呢？
家里这么有钱的事情是一点儿
也不敢让赵娟知道，以她的性子，就算明白这钱属于俞爱宝，她不会动，但身价倍增后的自信心以及炫耀欲，让她半点都藏不住。
但凡她的嘴巴牢一点，他也不至于这么小心的防备着。
周淮升挠挠头，闭闭眼，昧着良心道：“其实……其实这就是个名头……”
天色擦黑，家里人都吃完饭了，周母和周淮升才回来。
俞爱宝看了眼周母的脸色，一脸蔫巴。
俞爱宝挑眉，看向周淮升。
——你怎么解释的？
周淮升一言难尽。
直到把晚上的饭菜热了热，吃完洗漱后，回到卧室里，周淮升才小声说道：“我把淮杨公园的事情，推到张叔身上了。”
俞爱宝：“……”
张正宏：“……”
张正宏听着话筒那端周淮升的话，有些牙疼。
这夫妻俩，真是什么名头都敢往自己身上盖。上次俞爱宝想要给自家老公在养老休闲度假村工地上弄一个监工的工作，一声不吭就交到他这边，还好他反应快，没让周淮升察觉异样。
这一次，周淮升又把自己名下的公园推到他头上，难以想象，等下次上周家，周母看他的眼神得有多嫌弃。
她会怎么想？
避税？
还是他瞒着自家老婆在外面置产？
不行，这件事情得先跟自己老婆说好，免得下次传到自家老婆耳里，到时候要解释，就很难再解释清了……
周淮升悄摸着放下话筒，看看周围没人，这才回到卧室，一把抱住自家老婆：“瓜妹，你可给我弄了个大难题。”
俞爱宝笑着摸摸自家男人的黑亮的短发：“不高兴？不惊喜？”
周淮升抬头，双眼晶亮，俊脸微红：“高兴，惊喜。”
男人此刻看起来像个年轻朝气的大男孩，俞爱宝拨开他略有些汗湿的额发，灯光下，他那双干净澄澈的眼更加透亮，嘴角咧开，颊上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有点傻气。
换做上辈子，恐怕俞爱宝怎么也想不到，愿意让自己一直携手走下去的男人，竟是这样的性子。
媳妇儿身价上亿，与本市各大领导都有关系，无数人削尖了脑袋上门送礼……
捏着这样的便利，却什么也不
做，之前安安心心当他的监工，现在又安安心心当一个做杂事的小警察。就好像这些眼睛看得到，双手摸得到的利益，在他眼中就如同浮云一般。
好骗，容易满足。
干净的不像话。
看着看着，俞爱宝忍不住低下头，在他眉心轻触，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果然，周淮升的眼睛更亮了。
如果他的身后有尾巴，此刻恐怕已经忍不住摇晃起来。
俞爱宝闷笑：“快洗澡去，也不知道瞎激动个什么，大冬天的还整出一身的汗。”
周淮升猛的坐起：“好！”
男人一转身，露出别在腰后的花。
之前还有一束，现在就只剩下一朵。
一朵黄色的，在其他鲜花里都显得不那么出众，但坚持的最久。
他转身后，一动不动。
没听到俞爱宝的动静，周淮升小心翼翼扭头，想要观察她的表情，却看到她一脸笑意的捏着那支不知道什么时候取下来的黄色小花。
俞爱宝举着的花向他的方向点点，而后放到鼻子前，低头轻嗅，笑：“好香，谢谢升哥。”
灯下看美人，俞爱宝整个人都仿佛蒙着一层光晕，微微勾起的嘴角，和含笑凝视的眼神，都像是充满了让人忍不住一看又看的魔力。
莫名的，周淮升脸一红，逃了。
浴室门一关上，卧室门被人敲响。
周母探进来一个脑袋，不满道：“阿升呢，他今天花这么大代价采了花，这就不要了？”
说着，拿出一束花。
这束花之前被散在桌上，天女散花似的，周母光整理就整理了好一会儿，现在看见这花束是越看越生气。
“要，怎么不要。”
俞爱宝上前，接过那束花，和原来的黄色小花放在一起。
周母看看鲜活的黄花，又看看有点蔫了的其它花束，这才恍然大悟，拍腿：“这小子，明天才是你生日，今天就搞这么多花头出来！”
俞爱宝没接话，低头整理花束。
“你就惯着他吧，以后闹的有你心烦的！”
“那不挺好。”俞爱宝头也不抬，“正好这日子永远也不会有无聊的时候。”
周母：“……”
俞爱宝生日这天，周淮升请假了。
派出所正是忙的时候，周淮升还为了给自己老婆过生日请假，方队长怎么说他都听不进去。
他忽然想到之前俞爱宝跟他说起过的话：“升哥这人容易感情用事，不适合做这一行。如果方队实在缺人，可以斟酌着给点他能做的事情。”
方队长之前还不觉得有什么，当警察的，谁没有点共情心理，要不是自己控制着，谁不容易感情用事呢。
然而，现在，方队长只觉得俞爱宝看的太过透彻。
周淮升的确容易感情用事，并且，他自己压根不愿意控制……
副局从旁边经过，看到方队叹气，好笑道：“怎么了，方队也有搞不定的时候？”
方队：“宋局别取笑我了，您说，周淮升那小子，怎么就跟个倔驴似的想不通呢？”
“他哪里是想不通？”宋局点点他，“想不通的人是你，他啊，看的比谁都透彻。”
方队一愣，一时没明白过来。
“你想想他媳妇儿在山泽的影响力。”
宋局意味深长。
方队长沉默好久，终于明白过来。
半晌，摇摇头，笑叹：“如果他真是这么想的，那真是太可惜了，的确是块料子，以后的成就绝不止这一块。他还真是为了他媳妇儿，真的舍得放弃自己的前程。”
整个山泽，捏有这片城市最多地的，俞爱宝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尤其是城北，几乎大半荒地都在她手里。随着沐城的发展有隐隐向山泽城北扩散的趋势后，俞爱宝在山泽上层的眼里就越来越重要。
私底下，还有人称她为‘俞半城’。
等市中地标广场建成后，她的影响力将越来越大。
到了那时，无数双眼睛都在暗处盯视着她，俞爱宝稍有差池，都将万劫不复。
要不是山泽实在缺钱，也不至于能让她一个人捏有这么多地。
不过现在，俞爱宝想要买下山泽的地已经没有这么简单。上次拿到如意公园，还是给山泽让步了不少利益才拿到那块地。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要周淮升想要家里安安生生的，他就得安安心心当他的普通小老百姓。
好一个终极恋爱脑。
好在
他为此付出一切的那个人，对他也足够掏心掏肺，那么费力才拿到的一块地，竟然就只是为了方便他和警局的人交好。
以后只要警局的人想要继续用那块地，用里面的器械锻炼身体、训练体能，那么无论是谁，都会看在这块地在周淮升名下的关系上，多照顾他几分。
周淮升欢欢喜喜的回到家，今天俞爱宝生日，但大家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就连周母和小鲁班也不在。两人难得可以有个二人世界，二人什么也不做，就相互抱着，在客厅里看看电视，去阳台上看看风景，在院子里逗逗毛茸茸。
中午是周淮升做的面条，从面粉开始，一点点扯成面条。
俞爱宝一开始只是觉得有意思，侧躺在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看。
但看着看着，周淮升那扯面条的手法是越看越眼熟，越看越熟悉。
周淮升时不时用小眼神瞥她一眼，一副要跟谁较劲的样儿，俞爱宝食指轻点扶手，暗想，看来娟姐最近的零花钱太多，是时候缩水了。
周淮升这一手拉面的手艺，不知道偷偷摸摸学了多久，还像那么一回事儿。
牛肉是早上现买的，红烧肉做的很嫩，格外入味。
面条有韧劲儿，也不硬。
俞爱宝吸溜了一口，正要给周淮升点赞，就听周淮升问：“是牛肉面好吃，还是羊肉面好吃？”
俞爱宝：“……”

第90章 床前晦气花
俞爱宝的床头有一束鲜花，买了一个非常昂贵的花瓶插着。
这个花瓶也不是俞爱宝选的，周淮升在家里找了一圈，找到这个青花瓷细颈花瓶，觉得好看，就拿来装水插花。
“瓜妹，好看吗？”
周淮升一手捏着那花瓶在俞爱宝面前晃晃。
周美美欲言又止，随着她舅舅一只手捏着花瓶晃的动作，眼皮也开始跳起来，身体下意识凑近，手要伸不伸。
俞爱宝看了眼花瓶瓶子，舔了舔牙，点头：“嗯，好看。”
周淮升美滋滋的将花瓶放在床头：“我把花放在你这边，这样你每天早上睁开眼第一眼就能看到它们，心情一定会很好。”
周美美：……
大概不会。
周美美周末没什么事情的时候，都会跟在俞爱宝身边，家里来什么人，俞爱宝都会带着她，并且会手把手教她怎么处理一些突发事件。
这个花瓶，是上个月一个合伙生意人送的，收集古董大概是很多有钱人的爱好，俞爱宝专门喜欢收一些长得好看的古董，这个青花瓷细颈花瓶正好戳中她的审美点。
但俞爱宝做事不喜欢给人留下把柄，更不喜欢欠人人情。毕竟，人情债最难还，俞爱宝找专家估了那个花瓶的钱，实打实花钱买的。
要是周美美没记错，这个花瓶，原来是一个老板祖上的墓里取出来的，虽然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但人家的确进过墓里，也不知道在墓里待了几百年。
这么个玩意儿，还花了五位数。
因为价格太贵，加上曾经在墓里待过那么久，总觉晦气，周美美亲自给收起来。
谁知道会被周淮升给翻出来。
俞爱宝看眼缘，看着顺眼不说，日后还能升值。
但既然周淮升喜欢，俞爱宝也就不说什么了。
至于晦气，只不过是跟死人待过，又不是沾了人命和血的凶器，那些有钱人惜命的很，早就检查和消毒过无数次。到了俞爱宝手里后，也被拿去检测过，确认没问题她才买下来。
再晦气，能有人晦气么。
那束花就在俞爱宝床头坚持了三天，就彻底蔫了。
俞爱宝将这些花做成了干花，放在一个香囊里。
香囊就搁在枕头边，实际
上已经没什么香味，但俞爱宝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总觉有一股花香萦绕在梦里。
至于花瓶，花瓶在没用的那一刻，立马被周美美给重新收了起来，这次藏得更深了。
周淮升：“嗯？花瓶呢？”
俞爱宝：“大概是被美美收起来了吧。”
周美美：(*￣︶￣)
梁家今年被俞爱宝带着，挣了不少钱。
多的不敢说，全家加起来，也有一万。
这年代，在乡下，一万块钱能起两个乡下大院。
因此，梁家决定把现在住着的这个小院落给推了，重新建一个大院。
以往那个小院落，即使俞爱宝已经嫁人，家里四个孩子还是得住两间。由于三个都是女孩子，只有一个男孩，因此只能委屈三个女孩子住一间。
等把小院落改成大院落，女孩子们也能一人住一间房。
这里的女孩子，包括已经嫁出去的俞爱宝，她也有专门的一间房。
除此之外，他们还准备留三个客房，以防万一。
舅妈和外婆上门说这件事情的时候，俞爱宝很高兴，她们终于想通了。
挣钱不就是为了让自己过得舒坦，捏着钱还让自己过得那么苦，挣钱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你们身上的钱还够么？”俞爱宝严肃道，“你们在城北买的那几块地不能脱手，不要看现在整体翻了一倍就被蒙了眼，现在还不是脱手的时机。”
舅妈赶紧摇头：“那当然，瓜妹你都没说要脱手，我们肯定不会自作主张卖掉。”不听家里最聪明最能挣钱的那个人的话，是要亏钱的！
现在梁家的女人都是俞爱宝的忠诚粉丝，已经到了她指哪儿，她们就打哪儿的地步。
就连梁家最小的小姑娘，话都还说不清呢，挂在嘴边最常说的话都是“达达窝沟”，翻译过来，即‘姐姐说的’。
外婆和舅妈没要俞爱宝的钱，他们今年挣的钱都足够造两间大院了，只是毕竟也算是俞爱宝的娘家，要把原来的房子推掉重建，至少也得知会她一声。
虽说乡下得造新房，但外婆和舅妈并没有回去。
外婆年纪大了，回去也没法帮忙做什么打下手的活儿，做饭也比较累，不如在城里看看店铺轻松。找个亲戚过来帮忙
做饭，给的钱还没有外婆一天看店的一半工资高，她还是算得清的。
舅妈也没回去，这段时间临近年关，生意越来越好，不能抛下店里的活不管，否则俞爱宝临时找人，还找不到几个足够信任的人帮忙管理卤味铺。
这段时间是老师们最忙的时候，不过这些老师们脸上一个个的都带着笑容，因为这是期末考的最后一天，等孩子们考试考完，改完卷子后，就可以放寒假啦！
省城大学那边寒假放的比这边中小学都要早，周二恒放假回来，周母就将照顾小鲁班的任务交到他身上。
周二恒没什么事情做，每天就是抱着穿着臃肿如小黑熊的小鲁班在外面闲逛。
女人们看孩子，那就是关心过度，把孩子关在家里，不让出去玩，也不让吹到冬天的冷风，生怕孩子会因为吹到那点风就感冒发烧。
男人带孩子……
活着就行。
周二恒：儿子怎么能如此娇惯，就应该多出去走走，多接触外界环境，适应环境才是。
这不，这一日，周二恒带着小鲁班逛着逛着，就逛到了附小门口。
眼看着快到傍晚，今天附小期末考试最后一门，上午考完试，中午到下午，老师们把今天这门课的卷子批改出来，再给孩子们布置一下寒假作业就能放假。
周二恒正好在附近逛逛，等会儿跟他姐一起回去。
小鲁班扒在亲爹肩膀上，好奇的左右看看，寒风呼啦啦吹在他脸上，今天几乎在外面逛了一天，除了吃饭回去了一下，其余时间几乎都在外面，俞爱宝专门给他买的面霜，他亲爹也没给他抹，以至于小脸红扑扑，还有些被寒风刮伤的趋势。
周二恒遇到个认识的，和对方聊了两句。
忽然，趴在他肩膀上的小孩儿指着一处激动蹬腿：“啊！！！”
周二恒没反应，小鲁班看看那边，又看看亲爹，伸出小手，“啪”的一声，拍在亲爹脸上。
周二恒：“……”
周二恒截住话头，面无表情和自家逆子对视。
逆子&#183;班丝毫不怕，扭头指指那边，又转头看他，皱着眉头严肃张嘴：“啊！”
顺着小鲁班冻僵的短小食指看过去，看到什么，周二恒眉头一簇，抱着儿子，迈开长腿，快步跑到
附小校门口。
“你怎么来了？”
周大美诧异，看到他怀里被冻得小脸通红的大侄子，不由眉头一皱，将大侄子抱进自己怀里，瞪了自家弟弟一眼：“你怎么带你儿子的，才交到你手里两天，脸都冻皴裂了！”
小鲁班钻进自家大姑香香软软的怀抱，小脸在她胸口一埋，一蹭，这才抬头，抱着她的脖子，连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家亲爹。
显然也是知道自己被折腾受罪了。
“周老师，这位是？”
周大美身边跟着个男人，个头约莫一米七八，容貌说不上好看，但端正温和，和周大美说话时，身体不自觉的向周大美那边微微倾斜，下意识的亲近，但未超过人与人之间的安全社交距离。
周二恒上下打量这个男人，不答反问：“你是谁？”
男人忙自我介绍道：“我姓王，单字一个‘寻’，我家孩子在周老师班里，上次多亏周老师帮忙看着孩子，我是来感谢她的。”
王寻拉过一个男孩到二人面前，顿了顿，不自觉看向周大美，解释道：“这是我侄子，我哥的儿子。”
周二恒点头：“我是周二恒，周老师的弟弟。”
听说他是周大美的弟弟，王寻眼睛一亮，同时松口气，跟周二恒说话的语气都带了点刚才没有的热情。
“周家风水好，周老师优秀，周先生生得也是一表人才。”
周大美却没心思跟他多聊：“王先生，你之前已经跟我道谢过了，不用多客气，正好我弟弟过来接我，那我就先走了。”
连下次再见都没提。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王寻对周大美有意思。
不过很正常，周大美个头高挑，长得好看，学历好，职业也好，性情大气不扭捏，喜欢周大美的人不少，尤其是当初山泽师范学院的人，谁不是把她当女神看待。
有人追很正常。
不过周大美上一段感情经历太过惨烈，周家所有人都对她的下一段感情格外关注。
尤其作为亲弟弟的周二恒，想的更多。
比如——
“我刚刚听他口音，像是西北那边的？”
周大美抱着大侄子，往上掂了掂：“耳朵真尖，是西北人。”
周二恒面色严肃：“
西北人不行，他们那里的人喜欢家暴，下次不要再跟他见面了。”
“……”周大美无语，“这话等会儿别让爱姐听到。”
俞爱宝最烦这种喜欢地图炮的人，一个地方的某个人干了什么事，就一竿子打翻一船人，认为哪里都是这类人。
俞爱宝本来对周二恒就稍显苛刻，要是被她听到他地图炮，指不定得抓准机会为难他一番。
周二恒：“……知道了。”
想到俞爱宝，周二恒闪电滑跪认怂。

第91章 周淮升被诬陷
有人在追周大美这件事情，在周家引起所有人重视。
由于这段时间丁雪、徐老师和周大美经常一起上班，相处的时间多，关系不错，对此也保持关注。
也不怪他们大惊小怪，毕竟前段时间那个西北来的女婿闹得事情太大，虽说不能地图炮，但这几年的确也没有哪个外省人在山泽闹出过这么大动静。
听到这个地名，难免上心些。
何况周大美半年前才刚遇到过那种事情，也不知道到现在有没有走出来。
“反正我不同意！听着都不靠谱！”
周母拍桌，一副恶毒奶奶的架势，把俞爱宝的戏份都抢了。
不过恶毒后妈的任务俞爱宝已经做完，也无所谓周母抢不抢戏份了。
周大美现在在周母面前已经不再如之前那般拘谨，闻言也不生气，无所谓的摆摆手：“奶，您放心，我没看上，这几年我都不打算谈对象，只想好好把实习工作转正再想别的。”
周母眨眨眼，半晌，叫道：“这怎么行，你莫不是还没忘记陈序？他爸妈那德性，也值得你为了他连对象都不谈了？”
众人：“……”
什么话都被你说了，这真是看上也不行，看不上也不行了。
不过既然周大美没看上人家，那也没什么好值得让全家为了一个连八字一撇都没有的男人专门开个会。
寒假到来，孩子们都玩疯了。
难得有这么长的休息时间，冬天也没什么活要干，俞爱宝就让梁家那几个表妹表弟一起到这里来玩，反正又不是没地方住，表妹们跟周美美一个房间，房间比较大，也能睡得开。
表弟跟着周小果一个房间。
自从警局的同事们知道现在更名为淮杨公园的锻炼场所在周淮升名下，公园里那些早就买好的锻炼器械，也提前搬了过来，安装起来的速度很快，两三天的功夫，大家就都用上了。
用起来舒坦，乍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部队里弄出来的，专门给那些特种兵锻炼身体的器材。
同事们都承这份人情，知道周淮升是个耙耳朵，当周淮升提出想要帮其他同事值班，过年前好多请几天假后，那些没有成家的同事们纷纷主动跟他换班。
寒假一到，家里来了很多小客人，
几乎全程都是提前放假的周淮升带着这些小舅子小姑子，开着车子把整个山泽好玩的地方都玩了一遍。
周美美和周小果有点尴尬，要知道，来的这些人都是俞爱宝的表弟表妹，是同辈，那么算起来，就是他俩的长辈。
尤其最小的那个，话都说不完整呢。
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因为俞爱宝的原因，两边有亲戚关系的关联，正常来说，周美美和周小果对他们的称呼，可以随俞爱宝的孩子叫。
俞爱宝以后生下来的孩子，要叫梁晓磊他们舅舅、阿姨，周美美和周小果也可以跟着叫‘舅舅’、‘阿姨’。
当然，他们也可以叫人家名字，如果不怕被俞爱宝听到的话……
虽然有点羞耻，但为了避免俞爱宝认为他们姐弟俩不认同她的娘家人，只能能含糊就含糊过去，含糊不过去就硬着头皮小声快速的喊一声就好。
梁小妹年纪最小，只要下车，就被周淮升架在脖子上骑大马，乐得嘎嘎直叫。
山泽大多数地方都已经玩遍，就差山泽儿童公园。
儿童公园是一个集动物园和游乐园一体的场所，算是山泽唯一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孩子高消费玩乐场所，一张门票五块钱，连路都不会走的孩子不要门票费，但他们也玩不明白。大一点的要么半价，个头高一点的全票，不舍得带孩子过来的有，但难得的寒假，舍得带孩子过来玩的更多。
从大门口看进去，里面有不少人。
不算拥挤，但也不算清闲。
周小果看看门票价格，又看看他舅，凑近了小声问：“舅舅，今天舅妈给的零花钱够多不？”
他们这里可是有这么多人，除了最小的梁小妹不需要门票费，其余人都得花钱。
要是实在钱不够，他也不是不能借点给他舅。
周淮升一脸自信拍拍胸口，钱都被俞爱宝放在外套胸口的里兜，是已经打散的零钱，足有五百块。
别说是他们这几个人了，就是再来五倍都花得起。
梁晓磊听了一耳朵，赶紧举手：“姐夫，我们带了钱，我妈给了我姐五十，足够咱们在儿童公园里玩一圈，还能买点东西吃！”
周淮升按按小伙子的脑袋：“放心吧，你表姐给了我不少，让我带你们玩尽心了，你
们的钱就自己分了当零花钱吧。”
好在这会儿周母不在，不然听到这样的话，指不定要给他后脑勺几个巴掌，这么明目张胆让孩子们把钱昧下来，也不怕教坏孩子。
梁晓磊姐弟几个面面相觑，欢呼着，跟着周淮升一起到检票口买票。
“什么，这么大点的孩子都要两块五？”排在前面的一个家长怒骂，“你们怎么不去抢？”
梁晓磊一脸庆幸的被姐姐拉到另一个队伍里，在其他孩子们羡慕的注目中，挺胸抬头进入儿童公园。
唉，有钱可真好啊。
过去他们也来过儿童公园，不过只是路过，那时候大家哪里有这个钱来这里玩哦，表姐寄回家里的钱，他妈都不让动，都是给表姐存起来结婚用。
现在好了，家里有钱了，他妈也大方起来。
不过大姐更大方，这些钱她都出了，他妈给的钱他们几个姐弟可以分分，藏自己口袋里。
越想越觉得美。
周美美和周小果之前已经来这里玩过一回，再玩一次也不无聊，还能给其它几个‘舅舅’、‘阿姨’当向导。
周淮升小时候从来没玩过这些东西，有些项目梁小妹这么小的孩子无法单独一个人玩，周淮升就可以带着她一起玩，可谓是把小时候没有玩过的很多东西，都玩了一遍。
也算是弥补了一番童年的遗憾。
孩子们都玩疯了。
一晃眼，就到了小年。
这一天，小孩儿们都不允许出去玩，一个个的被拘在家里，就连俞爱宝的那些表妹表弟们都回了家。
小年在南方要掸尘，也就是全家大扫除。
平时家里就打扫的轻快，李昭昭每个月休假回来，在家里都闲不住，会上上下下把全家大扫除一遍。除了每月一次的大扫除之外，家里每天都会打扫卫生、拖地，因此这次大家忙碌起来，也没多少灰尘。
大扫除很快完成，俞爱宝没加入掸尘行动，但上午的全家搓汤圆活动她没落下。
“娟姐，我要吃芝麻馅的汤圆，花生馅也不错，之前买的芝麻酱和花生酱呢？”
俞爱宝侧着身子站在桌边，免得大肚子顶到桌边，干活不方便。
周小果正笑嘻嘻的往这边端脸盆，听俞爱宝这么说，身体一
僵，想到什么，眼神开始飘忽。
周母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还好我发现的早，芝麻酱被一只大老鼠吃了大半，就剩下个底，花生酱倒是一点没碰。”
芝麻酱甜，花生酱偏咸，甜味不多，都是在人家店里现压的，又香又干净。
家里最爱吃甜味的只有周淮升和周小果舅甥俩。
周淮升举手，一脸纯良：“我没碰过那芝麻酱。”
俞爱宝点头：“我相信你，你也干不出背着我偷吃这种事儿。”
周小果：“……”他沮丧低头，“对不起，舅妈，是我吃的。”
周美美恨铁不成钢：“你吃了就吃了，吃完不知道补？要不是外婆发现的早，今天舅妈想吃都吃不到了！”
周小果羞愧的头更低了。
周小果倒也不是抠，只知道吃不舍得再掏自己的钱再买。
吃完芝麻酱，本想着第二天去买，结果第二天，俞爱宝娘家的表妹表弟们都来了，周小果跟他们玩疯了，忘了这茬。
要不是俞爱宝提到芝麻酱，周小果都想不起来。
俞爱宝：“多大点事，吃了就吃了吧。”
周小果抬头，看着俞爱宝，感动的眼泪汪汪。
俞爱宝：“大不了，今年过年的芝麻酱，都由周小狗包了！”
“……”周小果笑容一收，果然，他就不敢指望她能放过自己一马。
不逮着机会坑自己一把，哪里是俞爱宝的性格！
果然，坑了一把周小果，俞爱宝的心情都格外美丽。
看着这两人斗嘴，周小果再次意料之中的斗败，众人哄笑。
在南方，小年这天吃的是汤圆或年糕。
街上没多少人，很多店铺也都关着。
冬日虽然寒冷，但家家户户的烟囱冒着青烟，从玻璃窗看进去，是一张张含笑的脸。
一家人难得整整齐齐，唯一让周淮升不大顺眼的就是李昭昭这个儿媳妇不大有眼色，自己有儿有老公不管，总赖在他家瓜妹身边献殷勤。
“妈，吃这个汤圆，这个汤圆里肯定有硬币！”
这些汤圆里选了一两个放五毛钱硬币，五毛钱的硬币是黄铜色，个头也小，表面光滑，洗干净以后包进汤圆里，也喜庆的很。
周淮
升凉凉道：“刚你也这么说。”
他小心眼在俞爱宝面前给她上眼药：“我媳妇儿胃口比较小，这汤圆吃多了不消化，还是算了吧。”
李昭昭皱眉：“不行，今年的这第一个好兆头，一定得给我妈！”忽然，她抬头，一脸狐疑，“爸，您一直在旁边泼冷水，该不会是您偷吃了吧？”
周淮升瞪大眼，看向一脸看好戏的俞爱宝，摆手：“瓜妹，她胡说！”
——我不是，我没有，她胡说的，媳妇儿！！！

第92章 年味
过年过年，对于一些家庭条件不好的人来说，无异于年关。
有人在到处借钱，只为过一个好年。有人在到处讨钱，也为过一个好年。
但这些都和孩子们无关，大人们在将愁绪藏在心中，笑看孩子们撒欢了到处疯玩，讨论今年的新衣服。
周家，周母原本以往也是藏住愁绪的成年人之一，但今年的这时候，脸上即使依旧有愁绪，愁的却不是没钱，而是儿媳妇给孩子们买衣服的钱太多。
“给这么多钱啊，孩子们现在都还小，每个月都能蹿点个子，花这么多钱买衣服是不是不划算？”
她想了想，折中道，“要不，咱买大点，袖子裤脚往上折一折，穿它个三年五年的。”
俞爱宝点钱的动作一顿，看着手上一沓钱，数量的确不少，少说也有个三千块。
看起来很多，但要知道，这个年代，生活所需的粮食物价很便宜，衣物的价格也远超粮食物价。这里的衣物指的并不是那些进口的奢侈品品牌，而是指的国内最便宜的冬季服饰。
在一块钱能吃一大碗拉面，三块钱不到就能吃上一碗红烧牛肉面的当下，一件最普通的毛衣就卖五六十，一件最普通的棉袄卖一百多，棉鞋也要五六十。
从头到脚，从里到外，再搭上一条新围巾，一顶新帽子，一副新手套，一身下来，价值四百以上。
这还是挑的那些集市上那些价格相对比较便宜的衣服穿。
如果想要时髦一点，去路边店铺买，没有个五百都买不下来。
这就是为什么以前的人，几年都舍不得买一次衣服，一件衣服从家里大孩子穿到家里最小的孩子。
太贵了，买不起。
县三中学校里，有些孩子，一双布鞋春天穿到冬天，鞋底穿烂，露出磨出老茧和血迹的脚底心，鞋头大脚趾和第二个脚趾排排钻出布头外，拘谨又羞窘的看着外面的世界，瑟缩着想要回到自己的天地，却苦于条件不适。
这些孩子家中为了让他们读书，为了继续生活，已经用尽了自己的全力，再无别的办法去让孩子们过上更好的生活，只能缩着被生活压垮到已经无法挺直的腰，将沉重的期盼压到自己的孩子身上。
如今，当俞爱宝成为家长，既然她有这个能力，在过年这种孩
子们心中如同神圣般的节日里，俞爱宝不希望他们心中带有任何遗憾和阴霾。
要压迫小朋友，怎么也得等过年后吧。
俞爱宝挑眉，又从厚厚的钱夹里取出五千。
“买，去服装店里让他们自己挑，顺便给我娘家那边一人带一件新外套。”
周母双手哆嗦，呼吸有点困难。
这么多钱，她感觉自己要晕过去了。
然而，俞爱宝并没有看她这些表演。
光是周家，包括最小的小鲁班，都有九个。
买衣服肯定不能落下她干女儿小囡囡，还有娘家那边好几个，这点钱她都担心会不够。
所以说，这时候的大人不怎么给孩子买衣服，真怪不了他们。
饭都吃不起了，谁还愿意给每年都在长个子的孩子买衣服呢。
虽然计划生育的风吹遍全国各地，但在计划生育出来前，生出来的孩子已经不少，再加上这时候有不少为了拼儿子，偷偷生下来，却生下一票闺女的。
越生越穷了，谁还买新衣服呢。
想到这些，周母捂着胸口冲着孩子们指指点点：“换到去年，你们哪里有这种好日子过，还是你们舅妈嫁过来后日子才越来越好，以后你们要是不孝顺她，该天打雷劈了！”
周小果脸蛋红扑扑的，以前他更喜欢买书，但过年不一样，他记忆里，自己从来没有过年穿过新衣服。以前看小龙爸妈给他买了过年穿的新衣服，周小果只有羡慕的份。
想到他和小龙小光还约定好过几天出去玩，周小果就激动起来，挺胸抬头，抢先一步表白：“舅妈就是我亲妈，我以后就算不给外婆养老，也一定会给舅妈养老！”
周母：“！！！”
周美美的性格让她不擅长像弟弟一样直白的在大家面前表达出来，只重重点头。
她比周小果更清楚大人说的那些‘谎言’，他们的爸爸是彻底不要他俩了，他们的妈妈，也已经很久没有寄钱回来过，以前一直是外婆和舅舅撑着这个家庭，支撑着他们姐弟俩的希望。
如今舅妈来了，她缓缓撑开一把遮天蔽日的巨伞，将他们所有人都保护在她的伞下，让他们能自由自在的生长，在她的庇护下一点点尝试向这个陌生的世界伸出探知的触角。
有这种感激的不仅仅只有这两个小的，还有周二恒和周大美。
周二恒隐隐有种奇怪的感知，如果不是有俞爱宝的出现，他可能没办法考上自己心仪的大学。亦或者说，连考上大学都是奢望。
虽然二人年纪相差不大，但周二恒一直很尊敬俞爱宝，日后也会将她当成母亲去敬重。
周大美就更不用说了，她有现在的一切，都是承了俞爱宝的情。
只有一人态度比较夸张，那就是李昭昭。
“妈，您是我亲妈，以后您生出来的孩子就是我的亲弟弟亲妹妹，就算是我儿子也不能欺负她！”
她拍拍胸脯，看向地上学步椅里的小鲁班。
“……”在亲妈压迫性的视线下，小鲁班被迫表态，“啊。”
是的吧。
只不过妈妈您自己表态，为什么还要为难他一个小宝宝呢？
小鲁班不懂。
俞爱宝戳戳小鲁班的脸颊，小鲁班下意识咧嘴，回以滴滴答答沾满口水的笑。
李昭昭满意点点头，对自家儿子表示认可：“很好，你这态度就很好。”
小鲁班看向亲妈，收回笑容，顺便收回视线，认真研究自己胖胖的手指。
手指甲都比亲爹亲妈顺眼。
俞爱宝的确可怜，一大家子跑出去选衣服，只有她去不了。
肚子太大，身体太弱。
全家人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激动的笑，一个个穿上新衣服在她面前秀。
“这个好看吗？”
“她那个衣领太丑了，但她眼光不好，非选这件。”
“这裤子会不会太紧？”
……
俞爱宝一一点评后，也拿出了周淮升给自己买的外套。
其实俞爱宝并不想要，现在这大肚子的身材，想必未来都不可能再有。买来的衣服最多也就能穿三个月不到，淘汰下来后给谁都穿不了，浪费了。
但看到周淮升失落的目光，她只好同意让周淮升给自己买一件外套。
周淮升心情激动，媳妇儿把全家人的衣服都看了一遍，最后才看他给她买的外套，这是压轴，是对他重视的表现！
看着从精致的购物袋里取出来的衣服一角，绿色的，没有她所希望的反转出现
。
俞爱宝默默叹气，把一整件外套拿出来。
这是一件羊绒大衣，她伸手一摸，竟还是双面羊绒。
绿色羊绒大衣长到小腿，俞爱宝皮肤很白，怀孕后长胖了些，但身材并不显臃肿，一头漆黑卷发披散下来，落在羊绒大衣上，从后头看去，竟让这个墨绿色的背影显出几分神秘佳人的气质来。
周小果本来还等着看他舅舅笑话，这件衣服但看真的很丑，还是直筒款式，直上直下，颜色又这么暗沉的绿，就连周母都觉得不好看。
但周淮升就是对绿色情有独钟，就像是他给周爱宝用数个晚上钩出来的瓜皮帽般。
在他看来，绿色、红色、粉色都是最适合他老婆的颜色，连日常在摊上看上的发绳和皮圈，也几乎都是那三个色。
他如此坚定，周小果只觉自家舅舅没救了，回去后指不定要被舅妈怎么埋汰。
没想到，这衣服穿在舅妈身上，竟好看的让人挪不开眼。
周小果学画画，以前画的都是景物，这是第一次，这么无比渴望为人物画动笔。
俞爱宝低头整整衣领，扭头，巨大的肚子弹在眼前，破坏了刚才那一幕的美感，瞬间将周小果第一次想要画人物画的冲动给压了下去。
周小果在原地走来走去，还是没忍住，跑到楼上，拿出画纸开始打草稿。
“这孩子，一惊一乍的。”周母吐槽，上下打量自家儿媳妇，不由竖起大拇指，“这件衣服很适合你，我还以为穿出来会很丑。”
周淮升看着自家美美的老婆，骄傲：“那是，我给瓜妹选的，一定是最好的！”
周母：“那是爱宝长得好看，你就算是拿一张麻袋过来，她都能穿出模特范儿来。要换一个人试试，这衣服谁穿谁村！”
周淮升摸摸下巴，赞同点头：“妈，您这话说得对，这衣服也得是我媳妇儿穿着才好看，换到您身上……”他想象了下，嘶了声，没再说下去。
他自觉很给亲妈面子了，但那未尽之语，已经引来周母凶恶的注视。t
他却毫无察觉，帮俞爱宝脱下呢大衣，换上大棉袄。
呢大衣刚到手里，周母伸手：“来，给我。”
她将呢大衣拿到手，小心折好放下，扭头，操起鞋底板往亲儿子后背
拍。
周淮升下意识一个挪移，躲开了。
“妈，你干什么又打我！！！”
“给老娘死——”
这个年代，跟后世不同。
后世念念不忘的年味，在这时期却是常态。
年三十这天早上，注定睡不好觉，二十九那天，大家早早上了床，不到八点就强迫自己睡下。果然，次日不到四点，人还没彻底从睡梦中清醒过来，就被不知道哪家提前放鞭炮的声音给吵醒。
这个房子的隔音很好，卧室门窗紧闭，能传进来的声音其实不大。但俞爱宝昨晚上睡得太早，睡到这个时间点，已经处于睡眠将醒未醒的状态。
这鞭炮声一会儿响起，一会儿歇下，一会儿又响起，终于将脑子里顽固的瞌睡虫给彻底驱走。
俞爱宝睁开眼，睡眼惺忪的看着天花板，呆了许久，才扭头看去。
身边的被子只剩下一点余温，天还漆黑着，人就早早起来去干活了。
她打了个哈欠，捧着肚子艰难爬起来，穿好衣服，来到落地窗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
凉风带着冰雪吹到脸上，空气中还带着淡淡的刺鼻气息。
那是鞭炮放完以后得硫磺味和火药味。
她走到另一边，果然，身后的村子里，已经到处能看到亮起来的灯火，以及一些暗处，噼里啪啦放鞭炮的凌乱火光。
俞爱宝久久看着，仿佛陷入了沉思。
这是后世，她多少年没有再感受到的年味。

第93章 【一更】
除夕这一日，古镇村格外热闹，一些在外打工的人，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中也终于全部赶到家中，和家人团聚。
家家户户都能听到欢笑声。
周家这边的小洋楼，算是古镇村的村头，村子的最外围。
和外面的大街就差一条小河和一排高大的景观树。
外面和古镇村中间隔着一条河，想要进来，就得跨过一座桥。
这边的人都说古镇村的人有钱，也有缘由，因为那座跨河的桥是古镇村村民集资所建，为了方便车子进出，这座石桥敦实而宽广，别说是让村民行走，就连两辆小轿车并排开过去都不是问题。
这一天，俞爱宝的两家店铺也不开了，舅妈和外婆回了乡下，李招娣和爷爷在这个日子里没有去打扰小婶家，免得惹人不开心，但也没有回乡下，而是在怪兽乐园里过除夕，有暖和的被褥和衣服，有足够的粮食和菜肉，李招娣和李爷爷别提有多开心了。
至于李福娣，她在外面待了那么久都没回乡下，家里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那半年一直没来找她。但除夕是一个合家团聚的日子，为了面子好看，李家人也坐不住了。
李家并不清楚李福娣在给别人干活，只隐约听说，李福娣帮了个有钱人的忙，人家资助她在县二中学校里读一年书。
如果放在过去，李福娣家人不让她读书，担心她读了书，见识更广阔了，翅膀硬了就会离开家里，不好控制。
但李家在知道了这件事后，竟然一声不吭，也没来找人。
俞爱宝并不知道李福娣家人，但李福娣自己了解。
她明白，当她那些家人想要对她好，亦或者并不阻碍她向上爬的脚步时，那之后所谋，必定更大。
原本李福娣和李招娣在放寒假前约好，和李爷爷一起在怪兽乐园过除夕。
可惜期末考试刚结束，李家人就找到了学校，让李福娣寒假回家，给弟弟做寒假作业，顺便过年家里忙，让她回去干活。
走之前，俞爱宝给她塞了一百，发生任何意外，只要方法用对，鬼门都能敲开，何况只是想要逃跑。
这一次，李福娣没有拒绝。
如果有意外，那将关系到她的一生。
那张李福娣写的欠条，一直放在俞爱宝的抽屉里
。
周母原本想着除夕能够更热闹些，让李福娣和李招娣两个孩子来家里玩玩，可惜了。
不过也没关系，别说家里本来人就很多了，就算一个人都没有，光是这些满院子跑酷的毛茸茸，都够热闹了。
家里的活大多都被李昭昭和周二恒夫妇包下，其实也就是处理食材。除夕做的菜太多了，光是杀家禽烧水拔毛就够忙活的。
周淮升也没有闲下来，他在厨艺方面的天赋不错，家里一些炸货都交给了他。
满屋子飘香，但周母已经闻不到了。
这一天，想来所有人家上空都是炸货的香味。
她随便捞了一只最肥的猫——胖狸，揣怀里当热源，搬着一把垫了棉花坐垫的椅子，一人一猫晒着太阳互相取暖。
二白在一旁走来走去，看看自己肥美的身材，再看看胖狸滚圆的身体，不服气。
不应该啊，它光吃不运动，是七龙珠里长得最肥的那个，怎么可能会比不过每天在村里上蹿下跳的胖狸？
周母在太阳底下低头织毛衣，时不时抬头往村口那边的大桥看上两眼。
又有一辆小轿车开过。
“啧啧。”
周母喊：“瓜妹，看到没，又一辆，咱村里的人一个个可真是深藏不露！”
跟着男模餐厅七姐混的久了，连成语都会了。
楼下忙忙碌碌，周淮升担心冲撞到她，在二楼阳台的躺椅上铺了一床厚厚的褥子，这会儿俞爱宝就躺在躺椅上，手里还抱着只大黑，大黑身上的肉仅次于二白，只不过二白不怎么动，身上的肉更肥腻柔软，大黑作为七龙珠里的老大兼调解员，每天忙碌于弟弟妹妹们之间各种当和事老，肌肉竟然是这么练出来的。
说不上来谁的手感更好，不过周淮升总觉得二白体型更宽，看着也就更重些，便招呼大黑上楼给亲亲老婆暖手。
听着周母的喊声，俞爱宝眼皮掀了掀，果然看到桥上一辆小轿车缓缓开过。
今天已经是第十辆车子了。
小轿车占三分之一，剩余的都是面包车。
这些平日里在街上都不一定能看到的这么多小轿车，今天除夕，在古镇村算是饱了眼福了。
俞爱宝张张嘴，哈出一白气。
要不是实
在没什么事情干，今天真不适合晒太阳。
半夜才下过大雪，早上起来的时候，村前的行道树上落满积雪，吸一口凉气，仿佛肺里都跟着结出蜂巢般的冰层。
融雪的时候最冷。
但今天除夕，外面这么热闹。没办法去外面凑热闹，那在自己家里绝不能错过！
周母在外面看了一会儿，衣服穿得厚还好，但手放在方面织毛衣，一会儿功夫就冻的不行，索性将毛衣针线放进小篮子里，丢在一旁。
肥珠甩着肚子上的肉，哼哧哼哧走到小篮子边，用粉扑扑的鼻子去拱篮子里的毛衣，小黑眼珠咕噜噜乱转。
周母揉揉它的大耳朵，给它调整一下它身上略有些松垮的毛衣：“行了，自己去玩吧，今天没空搭理你。”
肥珠：“哼唧！”
周淮升出来倒垃圾，见此，忍不住说道：“这么多年你也没给我织过一件毛衣，第一件是给一头猪织，第二件还是给一头猪。”
周母还在看热闹，头也没回：“这么多年你不也没给我织过一件毛衣，第一件是给你老婆，第二件也不见得能轮到我。”
“那不一样，她是我老婆！”
周母：“珠珠还是我崽呢！”
周淮升跟他妈杠上了：“我能为我老婆付出生命！”
周母：“……”
周母想了想，福气猪很重要，但比起来福气猪来，那肯定是自己的命更重要。
她甘拜下风：“你赢了。”
周淮升眉眼飞扬，转身，冲着二楼阳台上的俞爱宝比耶。
阳光下，男人仰头笑起来的样子朝气蓬勃。
仿佛生活对他，从没有给予过任何苦难，无忧无虑，没有烦恼。
真好啊。
俞爱宝也笑。
她养出来的兰草，自然也希望他独一无二。
人多的地方，是非多。
没钱的人家为了钱争吵不休。
有钱的人家，也同样为了钱勾心斗角。
原本是阖家欢乐的日子，到了傍晚，住在刘家旁边的王家吵成一片，动静大到不少人家都知道了这消息。
看着匆匆往王家赶的两个往日交好的老姐妹，下午戴着雷锋帽在外面嗑瓜子撸猫的周母挥手：“急飒绊倒个，
做嗖西七啊（急急忙忙的，干什么去啊）？”
“王个屋里头挡七雷嘚（王家的人打起来啦）！”
周母猛地站起：“嗖西啊？！！”瓜子壳屑飞扬。
胖狸被摔下去，一个灵活翻身，肉肉和毛毛在空中翩跹，最后轻巧落地，舔舔爪子，小步跑在周母身后。
身后跟着一串猫猫和狐狸，以及一头甩肉的肥猪。
屁股扭扭，尾巴甩甩，奔着昏黄的夕阳，在路边的积雪上留下一个个小脚印。
王家，在周家和丁雪来之前，原本是村里最有面的人家。
是八十年代初，村里第一个万元户，也是第一个买下面包车的人家。
也不知道是不是挣钱挣的太多，王家的几个孩子反而一改曾经的团结一心，开始各自有了自己的小心思。
这些人一年到头几乎都不回家，只有除夕的时候才回来一趟。
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过年红包啊！
王家吃饭比较早，午饭桌上，一个个孩子被父母催着给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献殷勤，嘴巴一个个甜得很，还送出自己亲自画的画，或做的小手工。
把老爷子老太太哄的直乐呵。
结果两位老人在给孩子们发红包的时候，因为红包的价值，底下几家心里不舒坦，然后越吵越凶，打了起来。
想来家里都有钱了，老人对几个孩子几乎一视同仁，每家一样帮扶，现在最差的那一家子，也都是万元户了，应该不至于红包谁比谁多了几百块钱而闹得这么难看。
但奈何，王家的红包里塞的可不是纸币，而是一块块大小与100元纸币一致，厚度足有几张纸币叠起来的金块！
一个红包里的金块，就有十二克。
按照现在的金价，一个红包价值一千多！
王家老爷子和老太太自认自己很公平，每个孩子给一个红包，不管男女，重量一致。
然而，有的人家生了五个，有的人家就生了一两个，还有刚嫁进来的新媳妇，才刚怀孕。
更有结婚好几年都没怀孕的。
虽然说是给孩子过年红包，但红包在绝大多数家庭都会被家长收走，谁不知道这就是变相的对几家的帮衬。
孩子少的看着自家就拿了一两千块钱的黄金，看
着人家生了六个的拿了六千多，想到自己全家挣的钱，除去所有花销，一年都剩不到六千，可不就眼红的厉害。
结婚几年都没生的，看着人家新婚就怀孕也能拿到红包的，更是闹心的厉害。
丈夫怪老婆不会生，老婆怪丈夫的种没用。
之前就说过，山泽的女人在家中的地位远高于男人。结婚几年都没怀孕的女人跟老公吵了几嘴，越想越憋屈，吵着吵着就动手了。
那男人虎背熊腰，个头一米九多，力气大的跟牛似的，哪里敢跟自家老婆打，生怕自己一个气急控制不住力道，一巴掌把人骨头给打折。
自己得进去蹲几年不说，还得失去一个老婆。
只能捂着脑袋任她打。
他老婆力气小，加上也有控制力道，并没有下重手，最多也就是“啪啪啪”的，听着声音吓人点。
男人的亲姐姐看到自己弟弟挨打，哪里能忍，撸着袖子跟弟妹打了起来。
旁人跟着拉架，打架的时候拳头都不长眼，不小心被殃及的顿时火大还手，你一下我一下他一下……
打到最后，因为什么事情开始打的，他们已经忘了。
只知道吵到现在，嘴里吐出来的都是过往他们对彼此的不满与怨恨。
没什么事情干的大家伙就围在外面看热闹，谁知人家王老爷子听着小辈们一个个吐出对方的黑料，知道了一些秘密不说，也发现原来自家根本就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和谐友爱，认知被打破，年纪大了一下子有点受不住，气晕了过去。
“好好的除夕夜，别人都全家坐一起吃饭，他们家却都在医院一个个哭爹喊娘的认错。”
周母回来后一脸唏嘘。
为了看这个热闹，差点没错过自家的年夜饭。
吃完年夜饭，周母忍不住又开始叨叨起这件事。
俞爱宝放下筷子，想了想，拿出一叠红包，放到桌上：“除了娟姐和升哥之外，一人过来拿两个。”
周母没明白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想起要发红包了，赶紧从口袋里掏红包。
周二恒和周大美一愣：“我……我们也有？”
俞爱宝点头。
周大美有就算了，她还没结婚，更没有孩子。周二恒不解，他已经结婚生子，怎么还能有红包？
俞爱宝挥挥手：“小辈都有，不管有没有生孩子，免得以后为了这点红包吵吵个不停，娟姐，你同意吗？”
周母想了想，点头：“对，以后小辈都有，免得日后也跟王家似的闹这么凶。”
“既然您也这么想就好了。”俞爱宝点头，牵着周淮升的手，一起伸手到周母面前。
周母：“？？？”

第94章 【二更】
俞爱宝给出的红包，是她和周淮升的。
虽然她如今的资产已经如雪球般堆积到了一个堪称恐怖的地步，但俞爱宝给的红包依旧不多，每个红包都是一百。
穷人乍富，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是好事。
其实这个红包，并不是发生了王家的事情，俞爱宝才突然想起要给家中已经成年的小辈也发个红包，而是早就想好的，也算是变相补贴他们的生活。
但跟周母要红包，这还真是临时起意。
周淮升在平日里经常跟不上俞爱宝干‘坏事’的思路，但奇怪的是，在坑亲妈上，脑子比谁都灵敏。
周母还没反应过来，周淮升立马领悟，就着被俞爱宝牵着的动作，摊开手：“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妈，红包！”
周母痛失五个大红包。
俞爱宝夫妻、周二恒夫妻以及周大美五人的红包，都在周母的意料之外。结婚了的，工作了的，哪里还用给红包。但她不小心上了俞爱宝的贼船，话都放出去了，能不给吗？
只能面上带笑，内心滴血的现场又包了五个红包。
“一视同仁，小孩儿都是二十，大人也都二十，多的没有啊。”
周母念念叨叨。
周淮升美了。
第一次从亲妈那里坑到二十块钱的红包，这可是二十块啊！
转头就要交给俞爱宝：“瓜妹，拿着！”
俞爱宝笑：“你自己藏着吧，男人兜里也该有点钱才方便。”
他们这边亲亲密密，周母牙酸扭头。
周二恒拿着两个红包，看看他们，又看看李昭昭，想了想，把两个红包递过去。
李昭昭正美滋滋的数钱呢，边上递过来两个红包，瞥了眼，是周二恒，立马不感兴趣的摆手：“你自己留着吧，上学呢，自己都不够花，就别想着补贴家用了。”
周二恒：“……”
明明话都是一样的话，怎么被李昭昭说出来，听着就这么不顺耳呢？
这个年夜饭，除了几个别人之外，其乐融融。
吃完年夜饭，照常就是守岁。
俞爱宝怀着孕，熬不住，熬到八点多，终于没熬住，成了全家除了小鲁班之外，第二个睡下的人。
但她并不知道，好戏在
她睡着后才出现。
半夜，往日这时候，古镇村早就陷入一片漆黑。
但今日，这时候才是最热闹的开始。
“轰——”
村长家的烟花如一抹白光率先飞天，砰的一声，璀璨星子天女散花般，划破漆黑的夜幕。
紧接着，数十家烟花先后上阵，漫天的烟花五彩斑斓，美不胜收。
房门没有关紧，外面的惊呼和笑声窸窸窣窣传进屋内。
小鲁班睁开眼，小肉手揉揉眼睛，有什么仿佛在屋内墙壁上绽开。
他好奇扭头，看到了窗外的烟花盛世，看了一会儿，扭回头，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不出五秒，又睁开，挣扎的翻身，蹭蹭蹭爬到小床边，小手紧紧抓着围栏，烟花在夜幕绽放，倒映在他漆黑的大眼睛里，仿佛另一片世界的夜空在同步上演着一样的画面。
周淮升上楼，轻轻推开卧室房门，外面的灯光照进并不漆黑的屋内，落地窗关着，窗帘却拉开了。
灯没开，特意开着的窗帘，有烟花盛世在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止的起起落落。
原本特意拉开窗户想要就近看烟花的人，侧躺在床上，被子紧贴在脖子上，睡得恬静又乖巧，像个孩子。
丝毫看不出白日里掌控一切的从容。
不管是哪一面的俞爱宝，都是周淮升无法挪开视线的存在。
他俯身，亲亲爱人的眉心，没舍得叫醒她。
早上起的太早，白日里又没睡觉，能撑到这会儿，已是不容易。
只是不知道，明日醒来，发现自己错过了期待了两天的烟花盛宴，该不知道有多懊恼。
不过，再懊恼，也看不出来就是了。
就是可怜了周小果，明天被逮到错处，又得可劲儿被折腾。
周家今年也买了很多烟火，跟着加入放烟火的队伍里。
一大家子就站在外面，仰头看着天空。
这烟花盛宴像是不会停下来般，两个小时后，还有人家在放。
众人仰头，脖子都酸了，看看时间，准备回去睡觉，结果就看到了从医院里连夜回来的王家人。
幸运中的幸运是，这把年纪的王老爷子虽然被气晕过去，但醒来的时候没有中风，没有面瘫。醒来后，确认没什
么毛病了，老人家催着家里人把他往家里抬。
大过年的，要不是他晕过去了，谁愿意上医院啊。
古镇村的大桥很宽，但从村头往里去的路越来越窄，如刘家、王家等，自行车能进，小一点的三轮车也行，但面包车不行。
这些有车子又停不进去的，就会停在村子的大礼堂门口的空地上。
以前还能停在村旁的荒地上，但荒地被俞爱宝买了，修整后，地面更加平坦，建筑垃圾都被清理掉，的确更适合停车。
可怪兽乐园成立后，俞爱宝担心有人在那里停车，汽车引擎声会让里面的小动物们应激，就将那里拦了下来，等日后小动物们适应下来后，再将那里作为停车场使用。
这个停车场村里人没法用了，只能都停在文化礼堂那边。
王家的面包车同样如此，开过周家，往里去大概五十多米就得停下来。一虎背熊腰的男人将王老爷子给背下来，身后一男人上前，拎着一件大长袄子给老爷子披上。
“寻子，你别冻感冒了！”身后的老妇人连忙唤道。
那人扭头：“姥，我身子好着，不用担心……”
话未说完，烟花绽放的一瞬间，他与另一边的周大美对上了视线。
周母看看周大美，又看看那个男人。
王家，小名‘寻子’——王寻？
难不成就是正在追自家大孙女的那个王寻？
她一拍腿，下意识扭头看向身后。
俞爱宝已经睡了，窗帘不知什么时候也被人拉上。
又看看左右，丁雪不在，不怎么爱看热闹的徐慧娴，过年前也去外婆家了。
少了一群八卦搭子。
……
一觉醒来，迎来新的一年。
俞爱宝睁开眼，摸索着要起床，昏暗中却摸到了枕头下的一个硬纸壳。
取出来一看，一个红包。
这个红包来自于谁，不用想就知道。
俞爱宝的第一个反应竟然是：他哪里来的钱？背着我藏私房钱了？
而后失笑，自己竟然也在乎这点了？
想了想，俞爱宝并没有拆开红包看看里面放了多少钱，又将红包放回枕头底下。
在这边，压岁钱都要放在枕头下，直到春节过
去，取个好寓意。
只是她没有想到自己也能收到，属实是在预料之外。
——从娟姐那里坑来的不算。
她呆坐一会儿，终于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看看落地窗，厚厚的窗帘将外面的光线遮蔽的几乎一点光也透不进来。
昨晚上，竟然睡着了，一点烟花盛宴都没看到。
“爱宝，醒了没？”
门外，是周母鬼鬼祟祟的声音。
俞爱宝眼睛一亮。
“醒了，进来吧。”
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周母噔噔噔跑进来：“走走走，快穿件厚一点的外套，有热闹看！”
从二楼后面露天看下去，能够看到楼下有一对男女正在说话。
年轻女人正是周大美，男人俞爱宝没见过，很陌生，但能从他说话表情中看出，是周大美的追求者。
周母小小声：“你猜他是谁家孩子？”
“谁家的？”
周母得意，指指前方，也就是村中那边，手指的方向，正是王家。
俞爱宝挑眉。
王家的人？
王寻不是西北人吗？
周母：“这王寻的确是西北人，不过他是王家闺女的儿子，只不过嫁的人，也正好姓王罢了。”
王寻的母亲正是当年去西北开荒的下乡知青之一，当时的局势不明，原本以为回不来了，就嫁在了当地，生下了两个儿子，王寻是最小的那个。
王寻两个多月前，因工作调动才来的南方，由于外祖家在山泽，便弃了条件更好的沐城，选择了山泽。
他在厂里也算是个小干部，不用结婚也有自己的房，平日里很少来古镇村。
一般过来都是半上午，中午吃完饭就走。
而周大美从不在村里逛，上班的时候，也都是早上出去，晚上回来，就凭着王寻一个月才来个两三回，怎么也碰不上。
以前白天怎么都碰不上，结果因着王老爷子被气晕过去，又半夜吵着要回家，让这两个人反而在凌晨一点多碰上了面。
那会儿不方便说话，这不，大早上人家就上门了。
“还给小鲁班、美美和果子带了红包来。”
能知道家里还有个小宝宝，显然是在家人面前过了明路，这才
打听了来。
显然王家也是很看好周大美这个人。
若是偷摸着来，不跟家里人知会一声，周母都不会让人进自己家门。
毕竟这跟之前已经不一样了，两人都是同一个村的，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他这么热烈的追求，总是会让王家人知道。
这偷偷摸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周大美是有多不正经，多见不得人。
不管能不能成，态度得端正才行。
俞爱宝欲言又止。
前段时间说起这个王寻，周母还一脸人不对，不能行的样子。
非说西北的汉子不好。
结果一看人家自身条件不错，年纪也就比周大美大两岁，就是受总厂重视的好苗子，还到了山泽的厂里当干事，前途不错，能带给周大美好的生活。
王寻不是家里的老大，而是老幺，家里对他的要求没有对长子的高。
王寻的亲妈周母见过，人挺不错，二人之前碰面时也聊过两句，只是没有深聊，因此一直不知道两家还有这个渊源。
而且王家对外孙也好，王寻不是个缺钱的，就算日后真的能跟周大美成功，也不会是那种凤凰男。
最重要的是，有个山泽过去的妈，既然能过这么久，就说明没被西北那边的老公欺负过，生出来的孩子没有那种原生家庭的影响，人又教的好，很难成为家暴男。
看，人家八字都还没一撇呢，周母就已经开始考量起人家家里来。
俞爱宝撑着栏杆，看向远方。
周母一脸得意：“这热闹，好看吧？”
俞爱宝没回头，只是指指远处一个略有些眼熟的身影：“还行，不过，喏，加上那边会更精彩。”
周母一愣，抬头看去，远处景观树下站着个身形瘦削的男人。她揉揉眼睛，面容有点眼熟，但离得太远，只能看到大概五官。
“谁啊？”
俞爱宝：“陈序。”
周母：“？！！”
陈序？？？
怎么可能，印象中的陈序是个很端正，身材也不算瘦削的好小伙儿，远处那个站着的，即使她眼花看不太清，但也能看出那衣服底下空荡荡的，应该是没买新衣服，穿的去年的，因为瘦了很多，显得衣服里空挡一片。
被风一吹，看起来格外萧索可怜。
“他怎么瘦成这样了？”
俞爱宝没说话。
如果不是遭遇了什么可怕意外的话，这不显而易见么。
在外支教了小半年的陈序回家了，不过他是除夕前一天才回的家。
看着瘦成一把骨头的儿子，陈父心绞痛，哆哆嗦嗦找药吃。
陈母抱着儿子哭成泪人。
曾经有多少怨气，在看到儿子成这样后，什么气都消了，只剩下愧疚和懊悔。
出走小半年，在一个较为清净的偏远山区支教，即使如此，依旧没有忘记前女友，这是连陈序自己也没想到的。
他没有料到，有些感情，如美酒，随着时间的沉淀，加上了求而不得的滤镜，这酒只会愈发香醇。
陈家父母拉着陈序聊了两日，给他弄了不少好吃的补身体，但如今的陈序，再也不是过去那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明明才二十出头，这具年轻的身体里却莫名注入了一股暮气。
仿佛短短小半年的时间，他就迅速成长，并成熟起来。
大年初一，陈家父母高兴的准备着东西，都到上午了，却还是没见儿子出门，推开门一看，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叠起来的被子里，已经不见一点余温。
陈序并不知道小洋楼的位置，一大早，他去了鱼米镇的周家老家。
他也并不想打扰周大美，只是想要远远的看一眼就好。
只是院门推开，出来的是个陌生女人，三十来岁，面容沧桑，面带怨气，怀里还捧着一袋晒干的玉米粒，这是家中之前换的东西不够过年待客，又拿了一些去小卖铺换东西或换钱。
“多换点饼干，我孙子爱吃，别抠抠搜搜的！”
“吃吃吃，怎么吃不死他，下学期的学费都还没攒出来，一天到晚要吃这吃那，真是生了个祖宗！”
女人骂骂咧咧，抬头，看到一陌生男人站在面前，吓一跳，皱眉：“干啥？”
陈序沉默许久，声音略嘶哑：“请问，这里是周家吗？”
女人的上一个租户就是周家，加上周家在这一片也算是传奇了，她当然知道，不耐烦道：“周家，人早就去古镇村那边享福了，要找人去那边！”
陈序这才来的古镇村
。
周家就在古镇村村头，他一到这边，远远的就看到了心上人。
这几个月梦里无数次见到过的心上人。
她正和一男人说着话，脸上有笑，身上就像是散发着光芒。
而那男人看着她的目光，一如过去的自己，热切而专注。
陈序看着看着，眼中一热，一手按在脸上，仰头。
周大美跟王寻说着话，察觉到什么，扭头看去。
景观树下空空如也。
收回目光，周大美继续听王寻说，只是心里莫名一空，有一种什么东西，彻底失去的怅惘。

第95章 【一更】
“你花这么多钱，你舅妈不打你？”
小卖铺里，小龙小光看着周小果掏出五块钱，买了一打小炮仗，羡慕的眼睛都快红了。
“就是，这是过年的压岁钱吧，过几天你舅妈来问你拿，你拿不出来可得挨揍。”
上午莫名被坑走十块钱，心里碎碎念了好久的周小果，此刻却像是只得意的小公鸡，挺胸：“我舅妈才不打人，我家就我舅打人，下手可狠了！”
“再说，我舅妈给我们的钱，给了就是给了，从来不收回去，”除了偶尔不知道哪里又得罪她，少少的坑他点钱，“这钱给了我们，不管我们怎么花都不管。”不过要是规定好时间的零花钱提前花完，没有正规的理由，也别想从她手里要到更多的钱就是了。
小龙小光就是周小果以前住在鱼米镇时的好朋友，厌学时期，还被俞爱宝用来磨过周小果这把刀。虽然周小果现在住上了小洋楼，距离学校近了，但三人的友情并没有改变。
只不过这两个小伙伴不爱读书，平日里周小果约其他书呆子去图书馆或新华书店看书买书时，这两个小伙伴也有其他的朋友一起活动。
三人的友谊，并没有因为各自有了新的朋友而疏远，反而适当的距离让他们给各自加上了滤镜。
相比较小龙，曾经给俞爱宝干过几次情报服务的小光更了解俞爱宝一些，想到那个出手大方私下对周小果很上心的大姐姐，小光不由羡慕了。
周小果拍拍胸脯：“放心，我们都是好兄弟，今天我买的这些炮仗，我们一起玩。你们等会儿，我再买一包辣条，咱们分着吃！”
“好兄弟！”
有兄弟的炮仗玩，有兄弟的辣条吃，还有什么好愁的呢？
三个小伙伴你追我跑，美滋滋的寻找玩乐宝地。
梁舅舅看着三个跑远的孩子，笑着摇摇头，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放进柜子里，刚才那些东西加起来得七块，他也担心俞爱宝回去得训孩子，少要了两块钱，自己给填上了。
一开始他准备自己送给孩子，当成新年礼物也好，结果这孩子也不知道让俞爱宝怎么教的，礼貌的很，也怪有原则，一定要自己付钱。
反而让他这个当舅公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今天大年初一，家里面都是女人待客，他
除了干活也没别的事情，就被亲妈和老婆给派出来看便利店，今天来买炮仗和其他小零食挣的钱，比往日两个店铺加起来一天挣的都要多。
老婆说了，今天发的工资，三分之一充入他的小金库里。
梁舅舅想起她的承诺，美的冒泡。
这可是过了明路，正大光明藏的小金库啊！
山泽的男人们，在钱之一字上，不管是否成年，都有着迷之执着。
都是平日里被‘苛待’出来的毛病。
整个春节，周梁两家过得还算开心，初二那天，周淮升带着周家的孩子去梁家拜年。
由于知道俞爱宝看中这些孩子，梁家长辈给的红包也不小气，就连周二恒一个小家的，以及周大美都有，算是俞爱宝娘家那边承认这些孩子，正式给的第一个长辈红包。
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但长辈第一个红包不能不收，周二恒和周大美只能红着脸收下，心中也是一松。
知道梁家的态度，就是俞爱宝的态度。因为俞爱宝重视他们，梁家人才会跟着一起重视。
又拿了一波红包不说，周美美和周小果姐弟俩还被这些‘小舅舅’、‘小阿姨’带着在乡下疯玩，好多没见识过的东西，都被带着体验了一遍。
虽说乡下条件不如城里，但玩乐的项目，可比城里多，也有意思多了。
第二天梁家舅妈要带着孩子回娘家，因此周美美和周小果姐弟傍晚被周淮升带着离开的时候，还有点依依不舍。
小伙伴们牵着手，互相约好了，等下次有时间，再来乡下玩。
过得不大高兴的是梁舅妈。
山泽重视女性的家庭地位，相对比其他城市来说，对家里的女孩子算是相对宽容的那个。但不妨碍一部分家庭的重男轻女。
梁舅妈就是被重男轻女的那个。
其他山泽的人家，生的好几个儿子中，如果只有一个女孩，那就是个宝。
到了梁舅妈这边，在小妹出生前，作为娘家那边唯一的一个女孩，被称为全家唯一的一个赔钱货，最不值钱的那个。
她都快被PUA的接受这个畸形观点了，亲妈老蚌怀珠，小妹出生了。
好家伙，那叫一个宠。
两姐妹之间的差距，衬托的她就像是家里捡来
的那个似的。
不过好处是，被PUA到扭曲的思想终于自我治愈。
原来女孩子不是赔钱货，拥有这种思想的人才是。
结婚前不被家里重视，结婚后家庭条件一般，依旧不被重视。
后来俞家夫妇双双出事后，自己主动把瓜妹这可怜孩子给接到家中，把她当成自己的孩子疼爱，甚至因为她爸妈没了，在几个孩子中，她还会更偏爱瓜妹几分。
以往从来也不管自己的娘家人却像是他们的利益被触动了似的，数次上门劝她不要接管这个孩子，还背着她对瓜妹冷嘲热讽，想要把瓜妹逼走。
他们却忽略了瓜妹的脾性，瓜妹从小就聪明，没从梁舅妈口中听到的话，她就绝不会相信别人口中‘转述’的。
他们没把瓜妹气走，反而被她给气的很少再来梁家。
今年梁家借着瓜妹的光挣了不少钱，要推掉老房子造大房子了，娘家人眼红，梁舅妈初三带着几个孩子回家，家里人难得给了自家闺女们红包。
梁舅妈就知道来者不善。
果然，红包刚给自家闺女，他们就迫不及待的张口问她借钱。
“也不是我们要跟你借钱，大妹你看，咱爹娘生下我们，还辛辛苦苦把我们拉扯大，我们没有能力也就算了，没得要打肿脸充胖子，但要是有能力了，是不是得帮衬二老一把，让他们以后也不至于这么辛苦。”
梁舅妈：“……”
真真是司马昭之心。
她差点气笑，竟还有人能把借钱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哦，还不是借钱，是要她主动掏腰包送钱给娘家！
都说二老了，梁舅妈并不是家中兄弟姐妹中的老大，前头早就有好几个哥哥，她原本是家中小妹，她出生的时候，家中的哥哥都已经谈对象了。
这些哥哥的孙子孙女都满地跑，最大的都定亲了，这么多年也不说孝敬一下爹娘，到了她这里，才刚挣到一点钱，这些人就不干了，非得从自己口袋里把钱抠出来才满意。
但梁舅妈又不是包子，嫁人后在婆家一向都是说一不二，婆婆对她也尊重，有什么事情都有商有量的，他们要是非得不当人，她也不是一定要吊死在这个所谓的娘家上。
她又不是没有退路。
梁家
就是她的退路，瓜妹就是她最大的底气！
最后自然是不欢而散，梁舅妈头铁的很：“这钱都是梁家的，是我儿子闺女的，反正以前你们都说，我这个妹妹是赔钱货，现在我没让你们赔钱你们不应该乐开花了么，还想要往里兜钱呢！”
想P吃！
要不是她那小妹从小被宠着，人骄纵但不坏，没出嫁前，家里给了她什么好东西，她都会偷偷留着跟她这个姐姐一起分享，婚后二人也来往颇多，关系很好，否则梁舅妈过年是连这个娘家都不想回。
除了阿妹，真没一点好的回忆吸引她回来。
坏心情在第二日，孩子们去了一趟周家拜年，又飞扬起来。
俞爱宝对自家表妹表弟们，也大方，给周家孩子们多少红包，就给这些表妹表弟们多少红包。
除此之外，还给了梁舅舅、梁舅妈以及梁外婆新年红包。
这是作为原主这个出嫁的女儿，给家中父母和外婆的过年红包，也就是养老钱、孝敬钱。
昨天才受了大委屈的梁舅妈，看着递过来厚厚的红包，眼眶微红。
红包收不收无所谓，她只要知道，这些年她对这孩子的疼爱，这孩子一直都默默记在心上，她就高兴了。
“嗯，无所谓收不收，那就不送了吧。”
反矫达人俞爱宝向来不惯着这些人的这种突如其来的扭捏，作势就要把红包收回来。
“哎哎哎，收收收，你这孩子，结婚了还这样！”梁舅妈赶紧抢过红包，嘟囔，“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留。”
身后，周母探头探脑。
好大的红包，一个就是三个……
周母有些酸。
怎么自己就没有这个待遇呢。
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唉，她也好想有。
别人家生个闺女怎么就这么孝顺，自己生的那个就跟叉烧似的。
周母搓搓牙花子，嘀咕：
还是生闺女好——
“生闺女，瓜妹，你要努力，一定要生出个闺女来啊啊啊！！！”
两个半月后——
俞爱宝这揣在肚子里九个多月的娃，终于要卸货了！
周母焦急的跟在她身边，大声给她鼓气加油。
俞爱宝脸色发白，额头都
是冷汗，面色却无比镇静，脸上甚至还带着笑。
“怎么，不要孙子了？”
周母一拍嘴巴：“不不不，生出来就好了，孙子孙女我都养！”
周母急的有些语无伦次。
俞爱宝是在睡梦中突然发动的，距离预产期还有十天，家里只有她和休假回来的李昭昭。
还好有李昭昭在，稳稳的抱着她开上家里的车子，把俞爱宝给送到了医院。
她看看外面，周淮升还没来，她在出发前已经给儿子打过电话，可是周淮升已经出警，并不在警局。
相比较被俞爱宝有点养‘娇’了的周母，李昭昭反而是两个人中最镇定的那个。
“妈，您不要怕，我生过孩子，生孩子也就这么一回事，熬一熬就过去了，您放心，我和奶奶就在外面等着您。”
话虽这么说着，拿着手帕给她擦汗的手却有点抖。
俞爱宝看她一眼，没说什么。
她自认自己对李昭昭并没有那么上心，只顺手帮了一把，却被李昭昭当成救命稻草紧紧抓着，终于上岸后，却是真把她当成亲妈伺候了。
当初李昭昭生孩子的时候有多冷静，据当时那个助产护士说的，进了产房，指甲都把掌心给抠烂了，也一声没哼过，安静的让外面等待的他们还以为生出孩子的是当时在同一个产房的另一个产妇。
俞爱宝拍拍李昭昭的手背，看向周母，笑道：“你瞧，娟姐，当时我说送她去学车，你还不乐意花这笔钱，这不就派上用场了么。”
这会儿周母哪里还有空跟她斗嘴，一个劲儿点头：“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昭昭是个好的。都怪阿升，这时候了出什么警，不对，这个月都不应该去上班！”
“不怪他，我让他去的。”
俞爱宝为她解释。
倒也不是在替周淮升辩解，她是提前了十天发动，这是谁都预料不到的。
作为警察，其实忙公务的时候很多，俞爱宝怀孕后期经常腿抽筋，时不时身体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周淮升都会请假。
可是，哪个警察没有家室呢。
何况，俞爱宝的确不觉得有什么，她不是那种喜欢跟爱人粘着的性格。就算自己养了一只心爱的宠物猫，时不时要跟宠物猫亲亲贴贴抱抱，
那也不需要每天都待在一块儿，晚上不都能睡一起么。
家里又不是没有人，别人不在的时候周母在，周母不在的时候丁雪或徐老师在，再怎么都不至于让俞爱宝没人照顾看护。
俞爱宝被送进产房的时候，这是周家第二次没有听到自家生娃的产妇喊叫声。
俞爱宝和李昭昭其实并不一样。
她怕痛，她娇气。
但她更理智。
俞爱宝明白，一个劲儿喊叫没什么用，只要跟着助产护士的节奏走就行。
疼，是真的很疼。
比当年她胸口被人一枪打中，在无麻药的情况下割肉取弹还要痛。
或许是因为，上辈子无人在意，这辈子被好多好多人爱着，所以更加娇气了吧。
俞爱宝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似乎都听不到旁边助产护士在喊什么。
直到耳边一声大喊：“瓜妹！！！”
像是尖锐的猫叫，刺破眼前迷雾，为她引领了方向。
那一瞬，俞爱宝清醒过来，一鼓作气。
撕裂般的疼痛传来——
“生了生了！”
有个别孕妇生娃真的不疼，生的也快。
但像这种疼的脑子都木了，却依旧一声不吭的，医生看着都头皮发麻。
俞爱宝松手，扯掉嘴里的毛巾，眼神清明。
孩子被倒立着拍屁股，发出嘹亮的叫声。
俞爱宝一脸期待，说出来的话却有气无力：
“医……医生，生的是男孩女孩？”
助产护士看着她，一脸同情。

第96章 【二更】
“出生时间，四月一日凌晨零点零一分。”
助产护士看了下时间，一脸同情：“俞女士，恭喜您，您生的是个儿子。”
俞爱宝发动的时候是在晚上，惊醒后被李昭昭和周母送到医院，相比较别人生了半天甚至一天，俞爱宝几个钟头就把孩子生下来了，就是生出来的时间点有些好笑。
稍微早生出来两分钟，那就是三月三十一日。
俞爱宝沉默了好久，等到被收拾干净，被周淮升抱着哭的时候，她才冷静的拍拍自家男人的脑袋，看着旁边这个皱巴巴的小猴子，说道：“孩子小名就叫‘愚人’吧。”
周淮升：“！”
男人红着眼抬头，一时忘了心疼自家老婆，想了想，斟酌再三，才努力为自家儿子争取了一把：“虽然是个儿子，可这个小名……不大好吧？”
俞爱宝好笑，不小心抽动伤口，呼吸一窒，几乎没什么面色变化，却还是被周淮升一眼看出，忙道：“愚人就愚人吧，你别动，肌肉也别动！”
周母从外面进来，闻言无语。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恋爱脑呢。
他自己是恋爱脑了，却牺牲了他儿子的小名命名权。
虽说生了个孙子，周母有些遗憾，但孙子就孙子吧，也算是圆满了她曾经的愿望。
他爹不行，他奶奶总得上吧。
周母清咳几声：“爱宝啊，虽说没生个女儿出来，你不还有干女儿么，美美那孩子，也跟你女儿差不多了。”
她没提周大美，周大美那年纪，虽然人家是把俞爱宝当亲妈尊敬，但也真算起来，也只能说是姐妹，让俞爱宝把只比自己小几岁的周大美当闺女，周母说不出来。
俞爱宝好笑：“你们在想什么。”
她又不是原书中那个脑子有泡的男主，给第二个孩子取那么个名字不说，也不好好对待人家。
虽然生下来的不是她期盼已久的闺女，但儿子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生孩子太痛了，她怎么会对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好？
何况，俞爱宝不打算再生，现在的计划生育也不会允许她再生一个。
之所以取名‘愚人’，生于愚人节这一天是一点。
更重要的是，她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不那么
随波逐流，能有自己独特的思维和行为方式，不被世俗的标准所束缚，看似‘愚’，却有别样的智慧与勇气。
这个小名很特殊，却是俞爱宝对自己孩子的期许。
她不要求这个孩子未来能有多大的造化，也不要求他有多聪明，成绩有多好，能有多讨人喜欢。只希望在这个世上，他能保持清醒独立的认知，不会人云亦云，不会被大众环境所裹挟。
若是如此，那才是‘愚人’。
俞爱宝语速缓慢解释。
周母：“……”
本来觉得儿媳妇是不喜欢生下来的儿子，不在乎儿子，所以随随便便取了这么个寓意不好的小名。
现在看来，哪里是不在乎，哪里是随随便便，这明明就是对孩子的期许太高。
世人谁能做到真正的遗世独立。
或许有，但太少了。
这些人无不是经历了太多，经过岁月沉淀，才做到真正的遗世独立。
周淮升想了想，委婉道：“这小名寓意太好，是不是得压一压？”
他怕自己儿子没这个本事，会让亲妈失望。
周母：“是啊，有多少人能做到这点呢，反正我是没见过。”
俞爱宝点点自家儿子的鼻头，幽幽道：“怎么会没见过呢。”
说着，她看了眼自家男人，“我可不是每天都能见到么。”
周家母子俩一愣。
周淮升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俊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周母磨牙。
一个不留神，就成了他们play的一环。
梁舅妈拎着水壶进来，刚刚她去开水房接水了，进来见气氛奇怪，问：“说什么呢，娟姐表情这么凝重？”
周母心累：“不说也罢。”
梁外婆打了饭菜进来：“快快快，趁热吃点。”
“妈，您身上的衣服要换不，我给您一块儿洗了。”
李昭昭从洗手间探出一个脑袋，俞爱宝的所有衣服都是她洗的，俞爱宝刚被清理一遍，换上干净的衣服，按理来说很干净，没必要洗，但李昭昭却注意到俞爱宝偶尔皱起的眉头。
她也生过孩子，生小鲁班那会儿，即使她看起来很冷静也不怕疼，但生产的过程很狼狈。
李昭昭想
，像俞爱宝这种人，应该是第一次碰到这种这么污糟的事情，说不定是觉得身上没有弄干净，臭。
“不用，你也别洗了，留着给升哥就行。”
“不用不用，我很快就洗好了。”
丁雪听说俞爱宝生了，一下课就跟主任请了假，给家里打了电话，匆忙跑来医院。
“俞老师，你可生了，我来看看我干闺女，噢哟，我干闺女长得可真秀气，真是一只眉清目秀的猴子。”
徐老师瞪她一眼：“会不会说话，还是语文老师呢。”
丁雪委屈：“你们到底要拿我是语文老师，就抨击我不会说话多少次啊？”
病房里笑声一片。
俞爱宝刚生出来的这个孩子，一点也没有因为俞爱宝夫妻长得跟天仙似的，就脱离初生婴儿的皱巴。
粉红的，额头皱成深深的川字，捏着两个小拳头在胸前，嘴巴撇着，像个愁眉苦脸的小老头。
或许是因为她是闺蜜的孩子，丁雪竟也不觉得扎眼，反而丑萌的可爱。
看着襁褓勒的她干闺女有点不舒服了，她忍不住帮忙解开重新包一下。
“哎呀，我干闺女可真……啊啊啊！！！”
丁雪惊呼出声，还好还记得这里是病房，声音很低，看着小孩儿身上某处，眼珠子都差点要瞪出来。
“这怎么还多了个把儿啊？”
徐老师一看，还真是，赶紧拽拽丁雪的手：“干什么呢，赶紧把襁褓给扎好，别让小宝宝冻着了。”
然后用小眼神去探看俞爱宝的反应。
都知道俞爱宝想要一个像小囡囡这样的小闺女，由于孕期胎儿也非常乖巧，从来没有闹过妈妈，大家就一直以为这是一个乖巧的小闺女，提前买来送俞爱宝的礼物，也都是粉色系。
谁知道生下来的竟然是个乖巧的小儿子。
如果只能生一个孩子，在山泽，很多有钱人会选择生闺女。
按照这边的计划生育，生了一个闺女还能再生一胎，头胎生下儿子，是不能再生二胎了。
不过如果只选择生一个闺女还是一个儿子的话，选择闺女的会比较多。
反正有钱，闺女也不需要嫁出去，直接招一个入赘的就行，生下来的孩子还是跟自己姓。
否则生个儿子，以后讨老婆了可能还得挨老婆的揍，太亏了。
当然，一个城市里，就算传统风俗如此，有重女轻男的存在，也就有重男轻女的存在，还不少。但助产护士自家就是女孩子最贵重。
这就是为什么，助产护士会对俞爱宝投以同情的视线。
生了儿子，可就不能生闺女了。
因此，助产护士还没说生下来的是男是女前，看到她这个眼神，俞爱宝就明白孩子性别了。
“啊，干儿子也挺好。”
丁雪干巴巴笑着，虽是这么说着，手还是从‘心爱的’干儿子身上挪开了，心想，如果自己跟俞老师换一下，可能刚好。
她爷奶老封建，希望她生的是个儿子。
俞老师一家心心念念要的就是闺女。
虽然自己也更喜欢闺女，但如果老天爷能给个机会交换出生性别的话……
——算了，对不起了俞老师，我还是不想换……
俞爱宝莫名接收到丁雪愧疚的目光，没反应过来。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被门口的声音所吸引。
“干妈！！！”
甜蜜蜜的小嗓音从门口传来，一个穿着公主裙的白嫩小丫头挣扎着从男人身上下来，噔噔噔跑到病床边，抓着她的手，像是知道她生完孩子身上痛，低头，嘟着粉嫩的小嘴呼呼呼在她手上吹着：“干妈，囡囡吹吹，痛痛就飞走啦～”
说着，吧唧吧唧在她手背上亲了两口，抬眼，大大的眼睛红红的，好心疼好心疼的看着她。
“干妈，以后不生啦，宝宝不听话，囡囡给你养老，给干妈买好大好大的房子让干妈住！”
“干妈干妈，你还疼不疼，囡囡好心疼～”
俞爱宝看着干闺女甜蜜懂事乖巧又漂亮的小模样，扭头再看看自家红彤彤，愁眉苦脸的儿子，轻轻闭眼。
之前所有心理建设瞬间溃散。
——对不起，小愚人，妈妈已经很努力了。

第97章 瓜妹又吸金了
全家最欢迎小愚人的，竟然是小鲁班。
小愚人到家得时候，看到这个比自己还小几个月的小叔，小鲁班第一次这么激动，站在学步车里，抱着学步车两边的扶手，踮着脚尖哒哒哒往这边蹿。
“啊……D……”
小鲁班很安静，也没什么表情，没什么事情都不找人，有时候存在感低到，明明人就在旁边，都会把人忘记的程度。
而小愚人不同。
小愚人一出生就是个表情帝，只不过大多数都是消极方面，他也不爱哭，就是经常苦着一张脸，皱眉沉思，也不知道小小的脑瓜里，到底在想什么。
待在旁边的人便忍不住好奇去逗他。
和小鲁班这个大侄子的佛系安宁不同，小愚人是另一个极端，脾气大的很，不喜欢被人逗，一逗他，他就更生气，奶声奶气的冲你凶：“呀～～～”
吃奶的时候还很急，咕咚咕咚紧赶慢赶的吃，仿佛社畜上班即将迟到，敷衍又迅速的扒饭。
吃完就继续苦大仇深。
或许是出于幼崽天生的直觉，小愚人仿佛知道全家谁是老大，待在俞爱宝怀里的时候会安分很多。俞爱宝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性子，其他人逗的还不如她逗的多，小愚人就会皱着眉一脸忍耐。
被其他人逗了，就会啊呀呀的凶回去。
一旦被俞爱宝叫停，就委屈的缩着小小的身体，侧过身子，将小脸埋进亲妈的胳肢窝里，给外面的坏人留下一个坚定的拒绝沟通的背影。
俞爱宝这月子一坐就是四十五天，四十五天后才被周母‘释放’，刑满出狱。
外面的空气是新鲜的，外面的天是蓝的，外面的人是鲜活有趣的。
这四十五天内，发生了好几件大事，可惜俞爱宝这个吃瓜爱好者因为坐月子，都没能参与进去。
比如四月十五日，学校搞春游，俞爱宝只能眼巴巴的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几辆大巴车从学校驶向怪兽乐园。
大巴车停下，从里面下来一大群小学生。
怪兽乐园被李爷爷弄得很好，里面的小动物们都很干净，按时驱虫，乖巧可爱。
附小在春游前一周决定路线时，征取孩子们的意见，看他们想要去哪几个地方。周小果想了想，跟俞爱宝商量，能
不能把怪兽乐园的事情告诉学校。
因为一旦怪兽乐园成为附小这次的春游站点之一，那学校必定会支付怪兽乐园一笔钱。
虽然这笔钱对俞爱宝来说不值一提，养了这么久，猫猫们早就已经被训练出来，偶尔也能接到一些捉鼠大队的订单，挣得不多，但给李爷爷付工资之余，给怪兽乐园负责每月的伙食已经绰绰有余。
只要怪兽乐园里的小动物不生大病，俞爱宝即使不挣钱，也不会亏钱。
只是，怪兽乐园每个月陆陆续续都会接收一两只流浪小动物，以后的队伍可能会越来越庞大，总得想的远一些。
周小果的这个提议相当不错。
但他还是个孩子，想到的只是将怪兽乐园推给学校，作为这一次春游站点之一，能给怪兽乐园带来一点收益。
俞爱宝想要做的，却是将怪兽乐园彻底推到广大人民的眼皮子底下，将怪兽乐园盈利化，就像后世的那些猫咖，喜欢毛茸茸的就可以来这个偌大的露天猫咖撸猫，稳定后，还能在里面开个小的便利店，弄个奶茶店，再研究制作一些小动物们能吃的零食卖给顾客们。
亦或者让它成为可以互动的动物园，只不过这里都是一些常见的小动物。
现在，当然是先稳住这次春游地点，初步推动它的娱乐性质。
俞爱宝叫来周大美，让她拟了个稿子，要多抒情有多抒情，并且要有教育意义，写明孩子们在三观并未形成之时，让他们多看看这些路上经常能看到的普通小动物，珍爱小动物。
过去在路上碰到流浪动物，担心它们会伤害人，担心它们身上有细菌，但在怪兽乐园就不用害怕这些，它们乖巧亲人，干净卫生，孩子们可以大胆的释放天性——
当然，熊孩子天性就别释放了，能藏一辈子就藏一辈子吧。
学校对春游中，又能让学生们有兴趣，又能给学生们带来教育意义的提议非常赞成，实地到怪兽乐园考察了一次。
怪兽乐园占地挺大，里面弄的很干净，边上还有个偌大的宠物游戏基地，最大得让怪兽乐园收留的大型狼犬也能使用，因此，如果孩子们来到这里，对小动物不感兴趣，还能在这里滑滑梯、荡秋千等。
怪兽乐园的围墙内，摆放着一盆盆花花草草，那都是擅长伺弄
花花草草的徐老师来了以后，时不时到小田庄里帮忙，养了不少花，花养的太好，爆盆了，然后一株株分开。
小田庄里不能多放，主要还是得养家禽家畜和种地，也就只留了几盆，剩余的都放在小洋楼前后院、丁雪家前后院。
这三处的花全部爆盆，只能放到怪兽乐园来。
好在怪兽乐园面积大，围着围墙的墙根放，隔两步放一盆，还剩下五分之一没放完。
这些鲜花妆点了怪兽乐园，也引来了蝴蝶。
小动物们在绽放的花盆间扑蝶的活泼矫健、憨态可掬的模样，让人心头一软。
负责实地考察的主任看着这里，嗅着清爽的气息，笑了。
小动物们就连玩闹，都注意着没有损伤这里的一花一草，看到陌生人来，也会很亲热的走到脚边贴贴蹭蹭，格外亲人，毛发也干净。
加上场地很大，的确适合作为一部分学生的春游站点之一。
他还是留了个心眼，注意到这里只有一个跛腿的老爷子照顾小动物们，问了古镇村消息灵通的大妈们，得知了这些小动物的确都是从外面救下来的重伤流浪动物，能像现在这样长得白白胖胖，那都是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好心大老板自掏腰包花钱给治好的。
而那老爷子有人认出，他之前穿着破烂，在城市各个角落里拾荒卖垃圾，也是被不知名的好心大老板给请过来，给他开工资照顾这些小动物。
他的孙女学区那边读书，靠着老爷子的工资，爷孙俩都过上了相当不错的小日子。
主任越听，眼眶越红。
她是个共情能力极强之人，当下鼻头一酸，回去后极力促成怪兽乐园这件事。
附小的春游一共持续了三日。
从上午八点半开始，到下午四点半，每次来一批，在这个站点待一个小时，就会被大巴车送往下一个春游站点。
每个小时一批，一批两个班级，一天接待十二个班。
三天下来正好把整个附小的班级全部轮完。
这波流量这么大，光是李爷爷肯定吃不消，梁舅舅专门为此来了怪兽乐园，周母也过来帮忙，村里还有好几个大婶同情这些小动物的遭遇，主动帮忙，俞爱宝让李爷爷付给她们工资，她们都不要。
流量这么大，
俞爱宝肯定尽可能吃下，仓房专门隔出两处，一处是便利店。
现成的便利店的东西中，大半的零食饮料类都转移到了这里。
另一处是小餐厅，从卤味店弄来大半的卤味，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可以零售购买。
价格并没有因为这里是‘旅游景区’而涨价，外面什么价，这里就什么价。
而由于卤味切成小块，价格也随之碎片化，孩子们这会儿正有钱，以前好奇没吃过的东西，都可以花几分钱一小块、几毛钱一块的品尝，就像后来的关东煮似的。
除了卤味，这里还能现场烧烤，孩子们可以自己参与进来。
以及现在还没流行起来，但已经在学生之间颇受欢迎的奶茶，这里也有。
不想买饮料喝的，还有免费的水提供。
除此之外，丁雪还提供相机，丁大嫂主动过来帮忙，当摄影师，帮那些想要和小动物们拍照的学生拍照，用给学校春游专门开辟的活动理由，照片钱就收低廉的成本价。
春游结束，拍下来的各种有趣照片被传到山泽的各个角落。
一些拍的好看的，还被几个照相馆借走，想要从她这边吸一波流量。
这些照相馆本来就几乎都在人流如织的路上，照片放在门口，能让更多的人看到，都是互惠互利的事儿，俞爱宝自然乐得答应。
怪兽乐园的名声彻底传了出去，开始有别的小学，甚至中学联系这边，想要将他们的春游地点也定在怪兽乐园。
毕竟很多学生都想要来这里，但怪兽乐园对外盈利后，一张门票一块钱，比儿童乐园便宜太多，但如果是学校组织春游进来的话，一个人只收三毛，能大大节省孩子们的娱乐成本。
对俞爱宝来说，即使团体价少挣七成，但每天接待的人数很多，一天下来，不算便利店和餐厅的收益，光是门票钱，一天就能挣一百以上。
怪兽乐园这边，那些预定好的学校将整个四月下半个月，以及五月上旬都占满，等春游季结束，热度也没下来，反而随着好多孩子们都来过怪兽乐园，让没来过的眼馋不已。
一时之间，怪兽乐园的热度空前的高。
有记者注意到，一些来山泽旅游的，听到怪兽乐园的事，也有一部分外地人往这边来，于是将怪兽
乐园的事迹报导出来，挣了一大波同情分。
也让怪兽乐园的热度空前高涨。
这件事情还带来了一个意外的结果，徐老师照顾的这些鲜花太漂亮，一些外地来旅游的人竟陆陆续续买走了几盆。
突然挣到钱，徐老师是懵的。
夸赞花养得好的人很多，买的不多，徐老师进账好几十，虽然高兴，但没有多想。
俞爱宝却留意上了。
怪兽乐园的大火，让古镇村也热闹起来。
古镇村是古镇出了名的有钱村，现在的古桥村，也就是丁雪前夫家那边，也只能屈居第二。按照原文走向，等古桥旅游业发展起来后，古桥村的有钱程度会很快反超古镇村，并远远拉开数个古镇村的距离。
由于这辈子怪兽乐园的横空出世，未来走向已不可知。
古镇村村民有钱，是相对来说有钱。
因为这里住着不少有钱人，但不那么有钱，甚至如之前在烂尾楼工地那边出事的林家这般穷困的也不少。
怪兽乐园引来这么多愿意花钱的游客，村里一些脑子活络的人，立马弄出自家铺面，卖卖自家鸡鸭生的蛋，卖卖自己好手艺弄出来的炸货等。
俞爱宝被刑满释放的时候，已经有一户率先吃螃蟹的人家，因为家就在怪兽乐园最近的位置，才开了两天，就挣到了不少钱。
第二件大事，是梁家在乡下的大院已经造好，都通风一个月了。
由于俞爱宝还没出月子，梁家将进屋酒的时间挪到了她出月子后。
明天，俞爱宝终于能带着小愚人回娘家了！
第三件大事，徐老师相亲了这么多个人，终于在上个月和其中一个男性看对眼。
不出意外，徐老师的目标很明确，那位暂时还没带到他们面前的男士据说是个富二代。
说到这点的时候，徐老师嘴角都带着笑，眉眼舒展。
然而，俞爱宝和丁雪并不看好。
因为徐老师的笑，并不如在周家和小朋友们，以及和小动物们相处时那般惬意自然。
更多的情绪，是终于解决了一个大难题的松快。
从她的脸上，俞爱宝看不到陷入恋爱的甜蜜和温情。
交往目的不纯的前提下，除非像俞爱宝这样，碰
到周淮升这么个恋爱脑，否则，这段关系很难长久。
但世事无常，俞爱宝也不觉得自己不会有看走眼的时候。
她轻轻捏着小愚人的两条胳膊，比了个歪着小身体比爱心的姿势：“希望你徐阿姨真能心想事成。”
小愚人皱眉，挣扎蹬腿，生气喊：“呀～～～”
“你也同意对吧，嗯，妈妈就知道，小愚人跟妈妈一条心！”
“呀～～～”

第98章 被金箍棒顶上天的……
梁家的进屋酒很热闹，由于进屋酒推迟了一个多月，本来也就只有一点点异味，现在八面通风，俞爱宝一大家子开着车子来的时候，是一点异味都闻不到了。
小轿车进入村子后，在梁晓磊的指引下，停在了梁家的院子里。
梁家的新房子很大，房屋占地面积相当于两个小洋楼。
以前的梁家院落大小其实也够停一辆小轿车，但院门口有门槛，加上院门还不足够大，车子开不进去。
现在就不同了，考虑到以后院子里要停车，院门没有设置门槛，大门也比之前的宽一倍，看起来更加大气，别说是开进来一辆小轿车，就是开进来一辆货车……至少能把车头挤进去吧……
乡下能开上小轿车的很少，至少目前在这个村子里，没有一家能买得起。
今天梁家进屋酒，请了不少关系要好的邻居和亲戚，本就人多，小轿车一停进来，立刻引起众人关注。
周淮升一下车，立马给俞爱宝这边开门，从俞爱宝怀里将自家儿子给接过来。
但小愚人是个牛脾气，脾气糟糕，还执拗，根本不让别人抱。
哭倒是也不哭，就是会喊叫着发脾气。
只有待在俞爱宝怀里才安分一些。
说是依恋，更像是乖觉。
莫名能感觉到亲妈不好惹。
亲爹伸手来抱，小愚人立马更不高兴了，咿咿呀呀抗议，抗议没用，还是被亲爹抱进了怀里，只能眼巴巴的看向自己亲妈，伸出想要小爪子一抓一握，好似是想要俞爱宝抱。
俞爱宝生完孩子，几乎没怎么照顾过孩子，除了喂奶的时候操心些，别的时候都不用她带娃，月子坐的好，身上基本没有带出任何毛病来。
随着卸货后，吃的东西没有过去那么多，尽管伙食上也没有苛待，但人还是快速掉秤。
刚生完的第二天，体重一百一十斤，一个半月后的现在，体重掉到了一百零二斤。
俞爱宝是个要漂亮的，她这个身高，体重一百斤出头，其实只能算是丰润些，并不胖，但难免腰间、臀部和大腿有赘肉。
她就经常做些月子期间能够做的瑜伽，如今腰是腰、屁股是屁股，胸是胸，整个人多了少妇的熟美和性感。
加上衣服不说多亮眼，但
搭配的很顺眼，让人一眼看过去，就眼前一亮。
俞爱宝下了车，抬头，露出那张漂亮的脸蛋。
她看了一圈，原本放在她身上的一些‘奇奇怪怪’的目光，在对上她沉静无波的视线后，不知为何，后背生凉，让人忘了她的美艳和性感，只莫名心慌。
不得不说，美貌的确是个好东西。
在上辈子她最弱势的时候，也曾利用过和这张一模一样的脸，以此达到某些目的，即使被占点便宜，也无妨。
但现在她什么都有了，美貌对她来说最多就是锦上添花。
她独美可以，她喜欢。
但要是为此招来一些苍蝇，俞爱宝会很不高兴。
她转身，从后座上扶着周母下来。
周母一下来，拍拍腰背：“哎哟喂，可累死我了。”
后排能坐三个人，俞爱宝得抱孩子，坐的是副驾驶，后排挤了周母、周大美、周美美姐弟俩以及小鲁班，差点没把人给挤扁。
俞爱宝笑道：“等下半年，咱们就换一辆大一点的。”
周母摆手：“算了吧，有那钱换一辆大车子，还不如花钱把小洋楼买下来。”
周家在乡下没有房子，鱼米镇之前住的老房子是‘租’的，现在的小洋楼也是托了儿媳妇的面子，跟她朋友便宜租下来。
等以后有钱了，还是得有自己的房子。
跟着那些富太太们待的次数多了，周母的思想已经发生逆天大转变。
即使不说爱上炒房，至少在她现在的思想里，人一定得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租房总不是长久之事，万一哪天人家不租了，跟人吵架了，房东将他们赶出去，那得有多狼狈。
俞爱宝没吭声。
周淮升心虚挪开目光。
周美美下意识扭头，不让面上微妙的表情让其他人看到。
“妈，你们来了，快快快，坐这里！”李昭昭穿着围裙从屋里出来，手里还端着红糖水放到院子的一个桌上。
周二恒和李昭昭夫妻俩提前半天骑着自行车来的，车子坐不下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作为家里的大男人，周二恒既然已经为此请假回来吃梁家舅公的进屋酒，那顺带也给这个家里帮帮忙。
正好梁家能干活的成年人也不多，
都从村里找，也会让人觉得梁家势薄而轻视他们。
李昭昭力气比周二恒大，说起要来这边帮忙干活，李昭昭最积极，恨不得把全家自己对俞爱宝最忠心这几个字刻在自己脑门上，让时刻都在防着她的周淮升很无语。
外婆几个跑出来招呼，周母赶紧上前：“嗳哟，又不是外人，哪里还用你们招呼，还有什么别的活不？”
周母撸袖子，要去帮忙，被拦了下来。
“哪里要你帮忙，周二和昭昭夫妻俩就很能干，他们一过来，这里干活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外婆探头去看自家曾孙：“我看看小愚人，这都有一个多礼拜没见了，还不知道能不能认……”话没说完，外婆傻眼。
只见自家曾孙正面朝下趴在他亲爹臂弯里，高难度动作的后抬腿蹬在他爹下巴上。
周淮升胡子剃得很干净，但小愚人的脚底心太嫩，还是被刺的呀呀叫。
亲父子俩，处的仇人似的。
偏偏俞爱宝这个亲妈就站在旁边看着，也不上前帮忙。
小鲁班被周大美放下来，就踩着学步车哒哒哒来到周淮升身边，仰头看自家奶娃小叔：“哟？”
奶娃小叔扒拉下手：“呀！”
周母扶着梁外婆走到边上说话，梁外婆年纪大了，还得看店，不怎么到周家走动。
梁舅妈就不一样了，几乎每天报到，看到这俩父子的相处，也早就习惯，看看身上的衣服，挺干净，手也刚洗过，这才上前：“小愚人，舅婆来了，来来来，给舅婆抱抱！”
小愚人困难的抬起了头，幅度不高，太累，又放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比较亲爹和舅婆这两个哪个见的比较多，哪个比较好拿捏。
但不等他比较出来，就被亲爹塞给了舅婆。
“喏，正好我也不想抱了。”
周淮升有点抱怨，每次抱亲儿子都跟抱砧板上的鱼似的，按都按不住。
他越发想念自己曾经想要的闺女。
不过周淮升算是看出来了，这跟闺女不闺女的也没关系。
小鲁班刚出生那会儿多乖，现在也不吵不闹。
周小果这小子刚出生的时候虽然也闹，但没有像自己儿子这般，成天看谁都不顺眼，也就在他妈怀里能
安分一些。
也不知道这犟种像谁。
俞爱宝刚坐下，就被自家表妹表弟们包围。
“表姐，你看，这是我上次随堂测试考的成绩，比上上次的排名前进三名！”
“表姐，我昨天画的画被老师表扬了。”
“达达，看我嗖表！”
梁小妹还有点口齿不清。
俞爱宝摸摸小妹的脑袋，小妹比小囡囡还大一岁，小囡囡现在说话口齿可清楚了，怎么小妹还不大会说。
普通话不会说她还能理解，乡下都说的方言，她也没有这个语言环境去学会。但方言也说的这么含糊，就有点问题了。
俞爱宝掐着小妹的腋下抱进怀里：“谁给你画的手表，画的真好看。”她看着小妹手腕上那歪歪扭扭的手表图像，睁着眼睛说瞎话。
小妹骄傲的挺起小胸膛：“我我我！”
有人跟她说话，小妹立马有了说话的兴致，拉着她念念叨叨说了好久，但口齿依旧不大清楚。
俞爱宝陷入沉思，但不妨碍她一心二用，给足了梁小妹情绪价值。
今天这进屋酒办的还算不错，原本计划就五桌，结果来的人比预计多了一倍，从五桌变成十桌。
梁舅妈那边也来了不少亲戚，她抱着小愚人跟他们说话，大多都笑意不达眼底。
直到她小妹过来，梁舅妈才真心笑起来。
姐妹俩说了会儿话，女人的视线忍不住被她姐怀里的孩子给吸引注意。
没办法，太能动了，据说才不到两个月大，别说同龄小娃娃里，就是再大几个月的，她也没见过比这小娃娃还能动的。
注意到她视线，梁舅妈动作有点吃力，看向怀里的外甥孙，眼神却更加慈爱：“这是瓜妹的儿子，小名叫‘小愚人’，好玩吧，跟条活鱼似的。”
“小鱼人？”
女人一言难尽，不管是对这孩子，还是对这小名。
要不是她姐真心喜欢，她也不想说出不好听的话让她不高兴。
否则让她形容，这哪里是像条活鱼啊，简直就是一条巨型毛毛虫，被猎鸟啄在口里，那拼命扭动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
她这心里话是没让俞爱宝知道，要是让俞爱宝知道了，她都会夸这阿姨说话好听。
什么巨型毛毛虫，以俞爱宝看来，像是一条巨型蛆。
不得不说，小孩哥的确在危机意识的感应上有天赋。
难怪他在俞爱宝怀里这么安分，敢情他亲妈看他的眼神，连活鱼和毛毛虫都算不上，竟然是蛆……
女人看自家亲姐这吃力的模样，忍不住说道：“姐，你不累么，要不放小床上好了？”
梁舅妈摇头：“不用，也就累这么一会儿，他这么点大，能动也就动这一会儿。”她像炫耀自家孙子一样跟她显摆，“等会儿你看着，他自己累了就不动了，还会累的吐舌头，可好玩了。”
女人：“……”
这进屋酒还算顺利，俞爱宝还去看了自己的房间，里面的布置几乎都是按照俞爱宝在城里的卧室风格，用料可能不大一样，价格也没法用那么贵，但肉眼看去，大差不差，反而有种朴素的美。
这个房间还有个小阳台，阳光能直接晒到屋内的木板上。
乡下即使是夏天的气温，也比城里低几度，经常有人打扫，这木地板也就比城里稍稍抗晒些。
被褥都是新的，凑近就能嗅到淡淡的肥皂气息和被阳光烘烤过的——螨虫被烤干的香气。
俞爱宝在这房间里喂了奶，下午还抱着小愚人小睡了一会儿。
小愚人今天在陌生人那里被轮流抱的次数多，导致他扭了大半天，今天下午的这一觉睡得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要安分，小肚子一鼓一鼓，捏捏他的小手都醒不过来。
这次走之前，俞爱宝拉着舅妈在角落里说了梁小妹的事儿。
舅妈一开始没放在心上，但想想这里也没有几个跟自己闺女差不多大的孩子，大孩子又不乐意带着小孩子玩，没多少人跟她说话，自然学会的比较晚。
“那也不能带你那儿去啊，你那里小孩就够多了，再把你小妹带过去，不得成幼儿园啊？”
舅妈愁眉苦脸。
幼儿园也无所谓，反正那边地方大，再多十个小妹也放得下。
但小妹毕竟还小，不懂事，到时候容易调皮给瓜妹惹麻烦。
何况这么多孩子，她也担心瓜妹照顾不过来。
“照顾小孩儿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平日里小愚人也不是我照顾。家里请保姆的事情，我已经跟我娟姐商量好，
是丁老师家里介绍的月嫂，照顾孩子很有一手。”
梁舅妈不赞同：“孩子怎么能交给外人，万一给抱走了……”
“舅妈，她只是帮忙带娃，她带着，我们看着。我们轻松了，也能放心些。”
舅妈终于没有别的反驳之词，最终只好点头：“那行，以后周末我就把小妹送你那边去，你帮忙看着点。”
见舅妈能想通，俞爱宝也高兴不用再费口舌。
原文里，舅妈可谓是对原主掏心掏肺，最后还因为原主的原因，梁家一家子被刘梅暗中破坏了多少次进城的机会，最后庸庸碌碌一生。
刘梅罪大恶极。
但梁家也是受了原主的牵累，要不是梁舅妈在原主疯了以后经常带点东西去城里看望她，刘梅担心次数一多会被梁舅妈看出端倪，动了杀心。
最后没下手，但梁家几个孩子被恶棍找过多次麻烦，最后被吓破了胆，没有一个成功读完高中的，活的卑微又可怜。
俞爱宝原本就占了原主的身体，即使原主不要，但她该做到的还是得做到。
俞爱宝不喜欢亏欠别人。
在她的能力范围内，能让梁家过得更好，何乐而不为。
今天出来一趟，小愚人感受良好，睡上一觉醒来，再次精力充沛的跟他爹斗起来。
很明显，这小子没有遗传他娘这个破身体素质，而是遗传的他爹，身体倍儿棒。
也更能折腾。
原本出了月子，她就应该立马去上班，然而，她的事情还没结束。
五月十八日。
养老度假村正式竣工。
俞爱宝不打算以持有人的身份出面，但到现场是必须的。
上面已经有风声，山泽城北这一块，可能会被沐城迅速发展所影响，经济预估会有上升的趋势。
作为城北目前唯一一处能拿得出手的大型建筑，山泽无数视线都在这几日聚焦过来，如果有可能，这几日发生任何意外，上头都会插手帮忙。
除了真正对这个度假村有兴趣的人，还有不少zheng治嗅觉敏锐的敏锐的人，纷纷向负责本次开业仪式的张正宏讨要邀请函。
来人里有很多山泽这边的有钱人，以及上头好几个领导人，自然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进，
否则安全无法保证。
还好这邀请函都不是手写，否则光是发出去的数量，就够让人写断手了。
上头想要推动城北发展，度假村这种私人盈利地方的开业仪式，原本不至于闹得人尽皆知，但上头下发指令，各个城区都在为其宣传，还有主动打广告的。
以至于五月十七日这天，连各大学校的老师都知道了这个地方。
“度假村啊，听说占地几十亩地，里面各种游乐设施，山泽目前所有公共娱乐地加起来，都没有度假村那一处多。”
“我亲戚的朋友之前在那里干活，听说那边还有片小草原和湖泊，是个没有围栏的动物园。那边跟上头合作，去那边还能看到梅花鹿、孔雀、鹦鹉、白天鹅等等。”
“开业仪式那天应该很多人会去，我一个亲戚的亲戚是开超市的老板，听说去的大佬太多了，得限流，所以像他这种非连锁超市老板的，都没资格去。他还是找的关系，以拿到邀请卡的同伴身份，明天才能进去。”
“嘿嘿，我舅也是以同伴身份陪他老板去，不过他明天临时有事，跟他老板推荐了我代替他。”
“我去，太羡慕了，你不是有相机么，到时候多拍几张照片给咱哥几个看看。”
县二中也有很多人在谈这件事，就连上课，都有人心不在焉。
丁雪他爸属于老贵族，虽然没落了，但比人家非连锁超市的老板有钱有底蕴多了，当然能拿到邀请函。
明天是丁大哥去，嫂子知道丁雪喜欢凑热闹，想着让丁雪陪着去算了，但明天虽然是公事，也算得上是私人约会，还是在那个听起来就很漂亮闲适的度假村。
这么难得的机会，丁雪当然不愿意当这个恶人，一脸不感兴趣的拒绝了。
下班回来后，丁雪沮丧着一张脸，跟徐老师进入周家。
徐老师今天脚步格外快，像是有什么急事般。
“你等等我，这么急做什么！”
徐慧娴脚步没有停顿，跑进院子里，就看到正在一堆毛茸茸里rua猫的俞爱宝。
“俞老师，东西都收拾好运过去了吗？”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俞爱宝头也没回的给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徐慧娴眼睛一亮。
丁雪一脸懵：“不是，你俩在打什么哑谜？”
俞爱宝扭头，看了眼她的脸色，想了想：“今天不高兴？”
“你怎么看出来的，唉，什么都瞒不过你，”丁雪顿时忘了她俩刚才打的哑谜，“我家里不是拿到了那度假村的邀请函么，一张邀请函只能去两个人，我嫂子叫我跟我哥一起去，我拒绝了。”
她又不是没什么眼色的人。
就是拒绝了以后，想到自己没能凑上这个热闹，心里就格外刺挠。
俞爱宝：“你刚不是问我们打什么哑谜么。”
“我把徐老师的那些花，选了一百盆最好的送去了度假村，明天那里面还会开花展，徐老师的花就算评不上前几名，被别人看中，买个几盆也能让徐老师攒点零花钱。”
“！！！”
丁雪瞪大眼：“俞老师，你可以哇，每次我觉得你的能力就到这里了，结果你还能再牛一次，那度假村现在热度多高，别人弄花展都是提前一个月就预订了，你临时弄也能弄到位置，也太厉害了吧！”
“你有这个能力不早说，既然徐老师的花能送进去参加花展，那她就是参与进去的老板，老板总能进去吧，老板助理能进去吧？”
俞爱宝没提过度假村的事情，丁家也不清楚度假村是俞爱宝的，他们只知道地标商厦属于俞爱宝，只不过这一点，他们没有告诉丁雪，不想破坏二人现在的关系。
一旦丁雪知道地标商厦属于俞爱宝，丁雪可能会不自在。
虽然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毕竟，那个地标商厦还没完工呢，现在的预估价值就已经达到了3.5个亿。
徐慧娴也只当是俞爱宝有这个门路，帮她争取到了这次机会，道：“如果可能凭借这次花展拿到邀请函，你们俩去就行，正好我也不爱凑热闹。”
俞爱宝思考片刻，也不解释，点头：“邀请函已经弄到，我们都能去。”
她蹲着，扭过身跟她们说话的时候还得抬起头看着她们，明明是居于下位的弱势姿势，但此刻在丁雪眼里，俞老师屁股底下这会儿有一根金箍棒迅速变长变大，将俞老师顶到了天上。
高大伟岸到让其炫目。
“俞老师，呜呜呜，你太伟岸了，周淮升他配不上你
，你踹了他，收下我吧！！！”
徐老师：“……”
想P吃。
你是有他的神仙颜值，他的八块腹肌，还是有他好摸的胸肌，又或者是有他这样能让她骑在他肩膀上的力量？
什么都不能，踹了他都轮不到你！
俞爱宝扭头，留给她一个冷漠的背影。
意思不言而喻。
看着丁雪失落嚎哭的身影，刚下班回家的周淮升舒坦了。
五月十八日，周末。
丁家的车子停在周家门口，今天开车的不是司机，而是丁大哥。
“人不多，坐我们的车吧，到时候正好还得把我妹送过来！”
丁大哥从这里探头出来跟率先出门的俞爱宝说道。
他知道，妹妹这个神通广大的闺蜜弄到了两张邀请函，正好四个人，他们后座比较宽些，坐得下。
丁雪已经坐上车，笑嘻嘻探出脑袋：“对啊，一起一起。”
俞爱宝点头：“美美，你带着两个弟弟去丁老师家的车上。”
“？？？”丁雪懵逼，“不是，你不去啊？”
周美美和周小果就算了，小鲁班去做什么？
俞爱宝还没说完，后面跟出来一大串人。
周家的小轿车驶出院子。
后面跟着两辆自行车，李昭昭和周二恒推着。
俞爱宝将叼着安抚奶嘴的小愚人塞到周母怀里，一个个指挥。
眼看着周家人陆陆续续挤上周家的车子，剩下的人骑上自行车，一副整装待发的架势。
“……？？？”
丁雪傻眼了。
不……不是她想的那个样子吧？

第99章 【一更】
当私人娱乐性建筑与城市风貌挂上钩，并且上头打算以此对外招商引资，大力发展该城区时，这私人娱乐性建筑的性质就变了。
至少这个开业仪式，并不完全由俞爱宝这个所有人左右。
毕竟在贫穷又落后的城北，经济尚未发展起来。
横空出世的度假村可能会成为城北的新地标，吸引周边乃至更远地区的游客前来，带来消费和经济增长。
俞爱宝这种率先对城北的投资行为也可能会引发一系列连锁反应，让其他投资者在看到上头鼓励并给予帮助的态度后，对城北的发展前景更有信心，进而带动更多相关产业的投资进驻。
俞爱宝更想过平静的生活，她并没有以幕后老板的身份出面，出面的是张正宏这个被俞爱宝亲自授权的代理人。
主持这场开幕仪式的，除了张正宏之外，还有上头派下来的人。
是的，除未来的整个山泽地标商场之外，俞爱宝和上头再次合作了，合作项目，是山泽城北城区的地标建筑。
一座城市五个地标，俞爱宝一个人就占了俩。
更让人无语的是，占了俩地标建筑的俞爱宝，身后并没有公司。
所有掏出来的钱，全部出自她的口袋。
所有挣进的钱，扣除税收后，也将全部进入她的口袋。
城北荒凉，除了大路平坦之外，其余要进入其他路面，下雨天脚下都有可能踩到泥泞。
好在从进入城北开始，到到达度假村结束，这一路走的全是大路，只是从车内向车外一眼望去，仿佛进入了一个被时光抛弃在旧时代的隧道。
越靠近度假村，能看到的路人就越多。
两边街道上，陆陆续续出现了一些摆地摊的，拿着家里的家禽、蛋，亦或者是自己手工编的篮子、扇子等拿出来卖。
度假村大门附近还有一个小食车，里面卖的是炸果子，也就是炸萝卜丝饼。
小轿车里人挤得多，空气浑浊，车窗都是开着的，香味远远的就传到了这边。
俞爱宝往那边看了眼，小轿车的速度逐渐缓慢，最后停在了那个小食车前。
俞爱宝扭头，周淮升正在解安全带：“你想吃这个？买几个？”
俞爱宝：“……”
“舅
，我要两个！”
丁家的车子停在旁边，周小果探出脑袋喊。
坐在周家小轿车后座的周母道：“我也两个，这玩意儿怪香的。”
俞爱宝：“那就一人整两个吧。”
话正说着，就见一保安跑出来，皱着眉头开始驱赶小食车：“这里不能摆摊，今天什么日子，来的都是有钱人，谁吃这东西，别给咱城北丢人！”
小食车是一辆三轮车，发的煤炉，上面用的油锅，边上给煤炉焊死，并绑在三轮车上，只要三轮车不倒，油锅就不会倒，很细心。
俞爱宝探头看出去，小食车的主人是个让人意外的形象，不是年纪大的大叔大婶，而是个看起来才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孩，身上的衣服很干净，长得略黑，笑起来牙齿很白，被人这么不耐烦的驱赶，还引来周围无数视线也不尴尬，用牛皮纸装了个萝卜丝饼递过去：
“大哥，您看昨天街道办指定不能妨碍度假村开业仪式的线划在这里，我也没超过这条线不是？”
保安皱眉拒绝：“不要不要，我在工作，你走远点，里面在开花展，气味都串了，我刚在里面巡逻都闻到你家萝卜丝饼的味道，万一来的客人不高兴，对咱城北的印象不好，以后不来了怎么办。”
“我不为难你，你也不要为难我，你虽然在线外，但这味道实在太霸道了，最好再离远个一百米。你也不用想着给我这个，我要吃等会儿下班了自己会过来买。”
“大哥，您看我离得这么远，里面都能闻到味道，说明我做的好做的香啊，这只会给外来的客人留下好印象，怎么会觉得不好？”
保安摇头：“你也不看看今天来的都是什么人，如果都是些普通游客也就算了，今天一般的有钱人都进不来，这么有钱的人，家里都有专门的厨师给他们做饭，哪里会看得上你这种路边摊。”
他说的话也不错，很多这种特别有钱的老板，只会觉得这种路边摊不卫生，碰都不会来碰一下。
人家保安也没有刻意为难她，并且也说了喜欢吃她的这个萝卜丝饼，但自己下班了会过来买，没有白拿白吃。
两个人都似乎没错，但这个位置着实好，女孩不想放弃，又不想为难人家，犹豫了一会儿，讨价还价道：
“要不这样，我挪个五十米
行吗，一百米太远了，那边过去就转弯，到时候什么都挣不到，我家里实在缺钱，现在工厂前景不好，好些人都下岗了，我这种刚毕业的都找不到工作，再不挣到钱，家里就要揭不开锅了。”
保安看看四周，确实如此，皱眉想了会儿：“行吧，那你去……”
俞爱宝在边上看得有意思，也不插手。
小食车远离五十米，保安跟过去说了什么，女孩忙摆手，算是和睦解决。
周淮升跟过去，订了四十个萝卜丝饼。
女孩原本以为离得远了，可能今天就白干了，还浪费煤球的钱，谁想刚停在这里，就来了个大客户，一订订四十个，一下子就挣了二十块！
周淮升在这边等着，俞爱宝下车，坐上驾驶座，将车子停在大门外划出来的停车场，免得一直留在那里会堵车。
俞爱宝当然没有这么多邀请函，毕竟是跟上头合作，邀请函也没有做那么多，为了方便像她这种‘关系户’带着家人进来，都是有特殊工作证的。
只要拿出这个工作证，那是想要带进去几个人，就能带进去几个，只不过这些人都得在保安亭做记录，写名字，顺便让保安亭上方的监控探头拍到脸，以防万一。
两家在大门口等了一会儿，人群中，梁舅舅看到他们，高兴的带着梁舅妈一起过来，身后跟着四个孩子——三个女儿一个儿子。
是的，梁家也来了，外婆年纪大了，这里人多，挤着容易出事，因此没让她过来。
这种热闹，俞爱宝当然不会忘了自己的娘家人。
周淮升拎着十个袋子过来，每个透明塑料袋里都放了四个萝卜丝饼，每两个萝卜丝饼用一个牛皮纸套着。
“怎么还花钱买这些？”
梁舅舅拍拍自己背上背着的大书包说道：“我这次出来，花钱买了不少矿泉水，还有一些吃的，都是在自家店买的，付了钱的啊！”
周淮升递过去三个袋子，笑道：“舅舅这话说的，您就是直接拿又有什么关系。”
“嗐，知道你们好，不过你们孝敬我的，和我直接从店里拿东西，那都是两码子事儿！”
梁舅舅接过袋子，让老婆和孩子们拿着，自己也从里面拿了一个牛皮纸。
刚出锅的萝卜丝饼，一口下去，差
点没把舌头给烫掉。
“吃这么快做什么，又没人跟你抢。”梁舅妈翻了个白眼。
梁舅舅斯哈斯哈着，吃掉口中的，比了个大拇指：“好吃，比我上次在火车站吃的好吃多了。”
“花多少钱买的？”
梁舅舅看看四周，小声道：“听说这种风景区里外的东西都老贵了。之前在火车站帮村长接人的时候，问了下价，好家伙，这样一个炸果子，要一块五钱，抢钱呢！”
周淮升：“不贵，五毛钱一个。”
梁舅舅松口气：“那还好，可能刚弄起来也有关系，外面的便宜，不过等会儿里面的肯定就贵了，不是说这个度假村里还有什么美食街么，你们等会儿要是饿了，来问我要，我买了火腿肠和鸡腿，还有小孩儿喜欢吃的辣条也有不少。”
周淮升点头，瞥了眼自家老婆。
俞爱宝捧着牛皮纸袋小口小口的吃着，闻言笑而不语，没有解释。
度假村里的确有个美食街，当时弄这个度假村，也是想着日后年纪大了住进来，想要什么都不用到外面买。
度假村里的房子分成几个区，分别是别墅区、新中式区和美式田园区，无论是哪个区，哪种房子，每栋房子都带有一个院落，种花种地都没问题。
度假村后面还有一大片山，也是俞爱宝后来一起买下来的。
其中有茶山，还有果山，大半年的时间，茶山已经形成，一眼望去，大片大片呈阶梯式向上延伸，整齐又清爽。
旁边就是果山，果山种的都是成年果树，一大片浓郁的绿，让人看着心旷神怡。
但无论是茶山还是果山，上半部分都看不到，因为太高了，昨天还下过雨，今天天气还算好，有点阳光，但不大，山的上半部分云雾缭绕，看不清具体有多高。
日后茶叶自由、水果自由、美食自由。
里面还有娱乐区，分出电影院、游戏城、咖啡厅和茶室等。
对外招商后，那些商家进入这里都得付高昂的租金，这个价格他们当然不肯自己分摊，就会分摊到单价上。
包括美食街，外面小摊子不用租金，里面需要，当然会贵不少。
但俞爱宝做出过规定，这里的店铺商品单价不能超过外面同档次市价的一倍，以免引起
不良风气，给游客带来坏印象。
俞爱宝没吭声，也就代表的确存在这种风景区哄抬物价的事情在，并且度假村里的食物就算没有哄抬物价，但价格比外面贵的确真实存在。
其他人没有想那么多，丁雪这个千金大小姐拿着炸果子吃的喷香，兄嫂也并不嫌弃，还商量着等会儿回去的时候，如果这炸果子摊还在，得再买几个回去给家里人尝尝。
就是徐老师这个从小被家里管教严苛，只吃过家里的粗茶淡饭，没吃过外面这些小摊食物的人，拿着这袋东西有些别扭。

第100章 【二更】
徐家也算是书香世家，对外最是要面子，家里从来没人干出在这么多人面前吃东西的事儿，但见其他人都吃的很香，就连丁雪和俞爱宝都不介意，看着炸果子，徐老师低下头，试探性的咬了口。
很香。
这是徐慧娴对它的第一印象。
徐慧娴当然知道它好吃，她越长大越喜欢跟家里唱反调，炸果子还是吃过的。
但那种坐在店里吃，坐在座位上吃，和现在站在人群里吃是完全不同的感受。
只觉得这炸果子的香中，还带着让人心情愉悦和畅快的爽。
“好吃不？”
丁雪挪步到她身边，用肩膀轻轻撞撞她的。
刚她在一旁观察好久，原本以为徐慧娴不会在外面吃了。
“你看，都说近墨者黑，你就是没找对同伴，现在还是被我们拉着同流合污了。”
徐老师咽下口中的，面无表情：“语文老师，‘同流合污’不是这么用的。”
丁雪被吐槽习惯了，并不介意，嘿嘿一乐，冲着俞爱宝挤挤眼睛。
徐慧娴这才发现，俞爱宝也注意着这边，忽然脸一红，总有一种过去好装，现在一下子就暴露原形的尴尬和窘迫。
俞爱宝收回视线，仿佛没看到她的尴尬。
徐老师这才松口气。
度假村大门口停车场停着很多小轿车，其中大多都是高级车，高级到之前在申市一些大酒店门口才能看到的百万豪车。
这个时候能开得起百万豪车，简直壕无人性。
就连俞爱宝都多看了两眼。
度假村的大门还没打开，贴着封条，先一步到的人一起去到度假村外面的一个方正玻璃房内，几百平米的面积中，四周有度假村工作人员准备的桌椅和茶水。
中间摆放的是一个巨大的度假村整体沙盘模型，里面不管是山山水水，还是房屋建筑，都像是等比例缩小的微型城市，和想象中的塑料模型不同。
大型沙盘前站着两个穿着制服的小姐姐，一直为大家介绍的是个播音腔小姐姐，抑扬顿挫的，语言有条理性，声音也好听。
另一个一直不说话，是专门给不会说普通话，也听不懂普通话的那些人准备，她是山泽本地人，可以用方言跟他们介绍。
有个小孩趴在沙盘模型外的透明玻璃上，好奇的往里面看。
看着看着，小孩忽然喊：“妈妈，水！”
“那是胶，不是水。”一女人上前，要把自家孩子抱走，那孩子拍拍玻璃，里面的水面出现了波纹，众人这才发现，还真的是水。
制服小姐姐介绍道：“这里面的沙盘模型，都用的真实建筑材料，里面的房屋同样用的钢筋和水泥制成，最大程度的还原了度假村真实地貌。”
见有人不信，一直不说话的小姐姐伸手捞出其中一栋别墅，拨动了一下它的大门，大门在眼前打开，凑近了看，里面竟然还有微型硬装！
其实沙盘用塑料制作也无妨，但用真实建筑制造的沙盘模型可以更大限度的提起在场这些人的兴致，能让这次的介绍活动事半功倍。
果然，投来注视的人一下子就比刚才多了不少。
刚才制服小姐姐在介绍的时候，还有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攀谈着结交人脉，现在注意力都转移到了度假村的介绍上。
二来，这是张正宏公司承建，就连模型也是李之和无聊的时候做的，他没事的时候喜欢自己做做手办和房屋模型，之前一直被看作无所事事玩物丧志，被俞爱宝叫来制作这个的时候，张正宏都没放在心上。
他就在角落里看着，忽然有些感慨，还是俞老板有远见。
不仅帮李之和将兴趣变现，还让张正宏的建筑公司被更多人记在心上。
没看现场好几个人都在问，这模型谁做的么。
张正宏的建筑公司知名度打开，俞爱宝也能挣更多的钱。
是的，俞爱宝钱多到没处花，放在银行里生钱速度太慢，这段时间在山泽和鹏城各处买地皮，申市购房放开后，又在城郊购入了五六块地皮。
多出来的钱没地方花，又投到了张正宏的建筑公司，这下，除了张正宏之外，俞爱宝是这个公司最大股东。
张正宏的公司越做越大，同样挣钱的也是俞爱宝。
“这个位置是高尔夫球场，还有网球场、篮球场和足球场，方便各种娱乐。”
“小草原上能看到各种温和无害的小动物，等到中午，如有客人感兴趣，可以去那边体验一下野餐活动。”
小姐姐还在介绍着，俞爱宝已经
出来了。
这些东西她早就知道，在这个度假村还在构建之前，俞爱宝就已经率先看到了设计图册。虽然俞爱宝并不亲自到场，但这些图册她都有一一记下，什么地方有什么东西，因为什么原因有些地方在设计上做了更改等等，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外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很快，终于到了剪彩时刻。
张正宏看了她这边一眼，俞爱宝没给他眼神，他便懂了她的意思。
俞爱宝还是不决定出面剪彩。
这里真没一个人认识俞爱宝吗？
当然不是，比如承建山泽地标的合作商们就认识她，还有一些跟她会面商谈过地标商厦的上层领导，以及调查过俞爱宝身份，现在在现场的方队长等人。
“俞小姐真是沉得住气。”
方队长低声跟一旁的副局感慨。
“她在幕后，也是名利双收，就算以后都不对外投资，光是现在投资的这些能挣到的钱，不出意外的话，一百辈子都花不完。又何必走到人前，引起别人注意，影响自己现在平静的生活不说，出门也不方便。”
现在这样就挺好，她不出面，那些知道她的人就明白她的想法，自然不会这么没有眼色的找她攀谈。
一些在出发前就想过来这里看看情况，如果俞老板决定出现在人前，那就一定得抓住机会跟人家搞好关系的大老板们纷纷收回伸出去的脚。
剪彩仪式并不复杂，张正宏知道接下来在度假村里的才是重点，没有选择长篇大论，花了三分钟的时间，大概的讲了今天剪彩的重点后，拿出扎着红色蝴蝶结的大剪子。
俞爱宝靠在周淮升身上，听着周围一阵阵叫好声，拍了下自家儿子的屁股蛋子。
“不许咬你爹！”
周淮升低头，心头一动，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家老婆。
俞爱宝启唇，吐出后半句话：“也不嫌脏。”
周淮升：“……”
度假村栅栏门缓缓打开，围在外面的那些大老板和上面下来的小领导们陆陆续续往门里进。
今天度假村里来的人很多，活动也不少。
上头还弄了好些宣传推广活动，进门左拐就有个活动点围着不少人。
俞爱宝一行人到这里后就开始分开行动，约好
上午十点半，在小草原那边汇合。
周淮升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拉着俞爱宝，一家三口凑近这个活动点听了会儿。
这是一个宣传城北发展潜力、优势资源和未来规划，提升城区知名度和吸引力的活动。
有点无聊，能听进去的，都是想从这里听到商机的大佬们。
夫妻俩对视一眼，双双离开。
他们来到花展，俞爱宝不懂得欣赏花的高贵，只知道这里正在评选花王，其中九盆是其它花木基地和个人养的，还有一盆入围的花主人名字让人意外——徐慧娴。
这盆是徐慧娴唯一一直养在身边的兰花。
看着评委们给这些花投票，要不是俞爱宝没有这个资格，她都想上去，给徐慧娴投上一票。
徐慧娴也在这里，她进入度假村的第一时间就来了花展，在看到她的兰花入围后露出惊喜的笑容，被俞爱宝看到，又有点不好意思，觉得自己有些不大矜持了。
俞爱宝看了会儿，这些人还要品花、商量，没有个五六小时都没办法评出名次来，但从目前这些评委给的评价上来看，徐慧娴的那株兰花由于品种不够名贵稀有，就算品相不错，名次也进入不了前五。
徐慧娴豁达道：“至少保底第十名没有问题。”
俞爱宝点头：“也是。”
都入围了，即使是倒数第一，那也是第十名，是参加过花王比赛，拿到过名次的花！
今天活动量挺大，一家三口没有在花展这边待太久，看了一会儿，就和徐慧娴告别，左右逛逛，走的路太多，半上午就饿了。
夫妻俩随着路上的指示牌来到美食街，还没到美食街大门前，就已经嗅到各种复杂的香味。
知道上头在扶持度假村的经济发展，美食街的摊位近百个，依旧供不应求。
有些人即使出钱再多，俞爱宝在看过这些摊贩的调查资料后就一票否决。
她又不差钱。
除了人品不好的、味道不好的排除掉，味道好的里面，就算卖的一样的东西，也不能出现口味几乎一致的小吃摊。
因此，一进入美食街，一眼看去，百花齐放。
俞爱宝打起精神，拍拍自家男人紧实的腹部。
周淮升脸一红，下意识绷紧腹部肌
肉，让八块腹肌在俞爱宝的小手下触感更加分明。
“瓜妹，别在这儿……”
口嫌体正直。
俞爱宝又不是丁雪这种重欲又玩的很开的性格，怎么可能会在外面想这种带颜色的事儿。
都怪丁雪，都把周淮升纯净的世界给弄脏了。
俞爱宝啧了一声，戳戳手感相当不错的腹肌，收回手，意味深长道：“用到你的时候到了，今天加把油，让我满足一把。”
“！！！”周淮升的脸爆红，一路红到脖子根，赶紧伸手捂住自家儿子的耳朵。
今……今日的瓜妹怎么这般孟浪！
直到俞爱宝几乎将大半不同食物的小吃摊扫荡一遍，周淮升撑到差点胃变形，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孟浪的不是他媳妇儿，而是自己……

第101章 【一更】
小草原上来了很多人，这边也有不少服务生等候服务，越野大轮小推车里放着很多东西，有全新未用过但消毒过的毛巾、防潮野餐布、碗筷和水果等等。
如果想要吃什么，可以跟在场的服务生点餐，度假村里有酒店，除了自有的两个大厨之外，上面还调来好几个厨师班子，就为了让今天的大老板们趁兴而来尽兴而归。
所以，他们今天就算想点鲍鱼海参，都不用俞爱宝操心，山泽上层都会直接派直升机帮他们从隔壁海城运过来，保证到手的时候还新鲜的很。
食材上根本就不用担心。
俞爱宝到的时候，周母、丁雪和梁家人都已经到了，此刻正坐在野餐布上，上面已经放上了很多好吃的。
火腿肠、真空包装的卤鸡腿、矿泉水、辣条和苹果。
很眼熟，都是梁舅舅那个大背包里的东西。
旁边还站着个推着小推车的服务生，脸庞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笑起来露出一口小白牙，是个看起来很外向健谈的女孩子。
这里的所有服务生，全部都是来自山泽那些缺钱的大学生，长相周正的都来当服务生，相貌一般或者长得好看但社恐的都去打扫卫生。
来这边打工三天，伙食全包，结束还能拿到三百块钱的工资。
正常当然不可能拿到一天一百块钱的工资，这算是俞爱宝自掏腰包对本地大学生的一种另类帮助。
服务生笑道：“您这里这么多人，这几瓶矿泉水肯定是不够的，何况你们还带着老人和孩子，现在天还没到热的时候，喝凉水容易肚子不舒服，我们这里有温水，都是开水放凉一些后保温着，不用花钱，想要多少有多少，免费的。”
梁舅舅抱着自己的背包犹豫了又犹豫，他总担心这里面有什么隐藏的坑人式连带消费，不怪他谨慎，很多风景区游乐区都这样。
俞爱宝到了这里，看到野餐布上的东西，背包再大，这里这么多人，这么点东西肯定不够。
俞爱宝招呼那位服务生过来：“那就先拿一壶温水过来，另外，枇杷、樱桃、甜瓜、杨梅和西瓜各来一盘，再拿点糖渍果干来。”
梁舅舅一个劲儿拽她裤腿，给她使眼色，俞爱宝不动声色拽住自己要掉不掉的裤腰，拿出自己的工牌递给服务生：“我
有内部证，能打折是吧？”
服务生赶紧接过工牌：“是的，有内部证能打折，您还需要什么，我现在就给您送过来。”
说着，她瞥了眼工牌上的徽章颜色，金色的，拿着工牌的手更小心了，生怕把工牌给捏变形。
“再来两盘卤味和十盒饭卷，暂时就先这样。”
等服务生一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俞爱宝。
梁舅舅：“内部证？就刚刚你带我们进来的那个工牌，不仅能把咱们都带进来，在这里买东西吃还能打折？”
他咂咂嘴，嘟囔，“该不会只打9.9折那种吧？”
俞爱宝坐在拼接的另一张野餐布上，拍拍旁边的位置让周淮升带着儿子坐下来，这才凑过去，一脸神秘：“能打三折，你们可别跟别人说，这是我朋友借的，待会儿该花就花，下次不一定还有这个机会了。”
“三折？”
梁舅舅眼睛一亮。
三折什么标准？
刚才他问过这里的食物价格了，的确会比外面卖的贵，但人家说了，这几日搞活动，贵也贵不了一半。
三折的话，那不是比外面卖的便宜一半都不止？
丁家倒是不觉得这些东西贵，尤其是丁嫂子和丁雪，上次去男模餐厅把所有项目都体验了一回，那才叫一个贵。
里面的东西，就是一盘花生，都比外面贵上三四倍。
相比较起来，度假村这里的不要太便宜。
俞爱宝能跟朋友借到三折内部证，丁家夫妻是相信的。
因为他们虽然不知道度假村属于俞爱宝，但地标商场属于俞爱宝他们却是清楚的。
多少人想要在这个项目上讨好俞爱宝，如这个度假村幕后老板，为了跟她攀上关系，日后能在她的商场里弄到好铺面而借她一张三折卡，能理解。
说不定这三折卡还不是借的，而是送的。
“舅妈，我想吃鳗鱼卷寿司！”
一听能三折，周小果立刻坐不住了，举手。
俞爱宝拍了下他脑袋：“点了，就刚那饭卷，什么口味的都有，等会儿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小草原占地面积非常宽广，是俞爱宝后期买下的两座大山的山前大草滩，毫不夸张的说，从这里一眼望去，都看不到
草滩的尽头是在哪里。
前面就是巨大的湖泊，还能看到白天鹅在水中嬉戏。
小草原上的小梅花鹿都不怕人，服务生也不赶走，任它们在旁边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
人类总是对幼崽格外宽容，何况来这里的都是看在上层的面子，就算不太喜欢，也不会为此当面说出来或当场拉下脸。
大多数人看到小梅花鹿，看着它湿漉漉的大眼睛，都忍不住心中一软，逗弄几下。
这是担心会有熊孩子伤害小梅花鹿，这里不允许触碰小梅花鹿，只有它们才可以主动接触人类。如果游客不喜欢被接触，可以将小梅花鹿驱赶离开。
小鲁班盘腿坐在野餐布角落上，小愚人就被放在他身边躺着，歪头皱眉，一脸严肃的研究前方那个凑得很近的奇怪生物。
小梅花鹿就蹲在地上，看看小鲁班，又看看更小的小愚人，似是觉着亲近，低下头，鼻子耸动着想要嗅嗅小愚人的脑门。
“啊噗！”
小鲁班按住小梅花鹿的嘴，将它推开，爬过去压在奶娃小叔上，扭头好声好气跟小梅花鹿商量：“噗噗！”
还一边摆着手，拒绝它的靠近。
李昭昭将自家儿子一把拎起：“你这么重一只，别把你小叔给压坏了。”
小鲁班耷拉着四肢，仍旧扭头盯着小梅花鹿，生怕它会伤害小宝宝。
今天这个好日子，可惜了，小囡囡没来，她被她的亲爷爷亲奶奶给接走了，否则在这种美好的时光里能rua到甜美可爱又乖巧的干闺女，俞爱宝都不知道自己能有多快乐。
“服务生，这边！”
就在俞爱宝旁边不出两米远的地方，坐着一家人，叫服务生的是个戴着老花眼镜的老人。
服务生来到身边后，老人问道：“我刚刚在你们这边看到一些花盆栽种的花，养的挺好，但没有选择地种，有没有考虑过拿出来卖上一些，应该也不至于会破坏这里的布局。”
老人这么说，显然是看上一些了。
服务生都是被提前半个月培训过，当然知道这些盆栽里种的花能不能卖，笑道：“老夫人，度假村里所有用盆栽种的植物，除了花展里的之外，其余全部都可以联系到花的主人议价。不知道您是看中了哪些，到时候可以叫上
附近的服务生为您登记编码，会有人跟您联系商谈价格。”
徐慧娴一顿，站起身，走到俞爱宝身边，小声问：“俞老师，你说她说的那些花，会是我的吗？”
一个脑袋从后面鬼鬼祟祟的探过来。
俞爱宝一把推开丁老师的脑袋，声线很低，但依旧让这两位听的一清二楚：“整个度假村里，除了花展里的花，其余盆栽种植的，全部都属于你徐老师一人。”
徐老师：“？！！”
丁雪：“！！！”
二人齐齐瞪大眼，不是，俞老师你有这本事，你怎么还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呢？
这次度假村的开业活动圆满结束后，几乎所有参与进来的人都有所收获。
来这里的大老板们找到了心仪的合作对象，有人结交上了更好的人脉。
俞爱宝预计活动三日会亏些钱，都打入银行账户里二百万准备随时扣钱，结果活动三日，没亏钱不说，还盈利了小几万……
同样，在这次度假村开业活动中盈利的，还有徐老师。
万万没想到，徐老师随手栽种，因爆盆不得不分株而种的盆栽被不少人看中，有人买去一盆，有人买去三五盆，一共卖掉了六十盆，短短三日，到手一千二！
一千二是什么概念？
差不多就是徐老师半年的工资。
就连丁雪在一旁都看得羡慕，她还从来没有自己一个人挣这么多钱过。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一周后，有人联系到度假村那边，度假村又联系到徐慧娴，一家婚庆公司开业，鲜花物流出了问题，原定当天就能到，但因进来的必经之路上发生泥石流，人员没有受伤，但路面被挡住，别说是那辆运送鲜花的货车，就连其他这个方向过来的车子都进不来。
如果要绕城而走，得晚上一日。
这怎么行。
于是有人想到了当时在度假村里看到的鲜花盆栽，能最快到达本地婚庆公司，并且有足够数量，鲜花质量又好的，除了当时给度假村供应鲜花的那位之外，还真找不到别的了。
徐慧娴都懵了。
就这么迷迷糊糊卖掉了六十九盆。
那已经是她手里几乎所有的花，有些花的品种不适合，有些花开败了也不
适合，剩下的六十九盆已经是她能拿出来的所有的量，否则徐慧娴这次能挣到的，远不止一千多。
丁雪都羡慕麻了。
收了钱回来，徐老师就摸着兜站原地发呆。
俞爱宝捧着一杯自制奶茶慢悠悠从她身边经过，小嘬一口，斜眼看她：“徐老师，最近怎么不见你出去跟你对象约会？”
徐慧娴一愣，回过神来。
是了，都好久没跟她新交的对象出去约会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来着……
好像就是从度假村开业仪式的前一天开始……
俞爱宝：“过几天周末，出去约个会吧，年轻人，别总待在家里弄些花花草草，还是该谈个恋爱，把现在这个男人给抓紧了。”
“人家庭条件挺好，错过了这个，你就不一定还能再找到这种条件的了。”
徐慧娴迟疑着点头：“好，过两天就约他出去吃饭。”
丁雪眼珠子乱转，有点问题，这话说的，不像是俞老师的风格。
“干妈，炸鱼，好吃，来！”
屋内，小囡囡鼓着腮帮子，小嘴上都是油。
俞爱宝：“好，就来。”
刚走两步，像是才想起来什么：
“差点忘了，徐老师，我看你在种花上面挺有天赋，这天赋变现，别浪费了，刚找人给你弄了一批低价的花苗和种子，还有一些半死不活的花树。你要是有兴趣，到时候就去度假村那边，我托人帮你找了块地种，你要是没兴趣的话，我就给别人了。”
徐慧娴心一跳，脱口而出：“有兴趣！”
“有兴趣啊，挺好，毕竟能挣钱。”俞爱宝皱眉，似是犹豫，“可这是不是会耽误你谈恋爱约会？”
“不至于，大不了先等我忙完……”
“别，我觉得俞老师说得对，谈恋爱还是很重要的，你要是错过这一个，不知道得后悔多久。”丁雪跳出来，第一次跟上俞爱宝的脑回路，“还是得挤点时间出来，不然以后你俩要是因为俞老师的原因没能在一块儿，她得愧疚一辈子。”
徐慧娴一想也是，点头：“那我尽量抽出时间来。”
说着，她想到得做个时间管理表，免得到时候因为谈恋爱忽略了自己的事业，匆忙往楼上书房跑。
等人跑没影
了，丁雪上前，伸手跟俞爱宝击掌：“这次我没拖后腿吧？”
俞爱宝好笑：“你猜出我想做什么？”
丁雪叉腰：“那当然，你是希望徐老师两手抓，谈恋爱的同时，事业也不能放弃，把她拉拔起来，以后就能跟我们一起出去同频玩乐，不会因为花钱太多心疼了。”
“我说的对吧！”
俞爱宝低头，默默又嘬了一口奶茶，没回答，绕过她回到屋里。
“对不对啊俞老师，你怎么不回答我？”
俞爱宝无话可说。
徐老师开始频繁前往度假村，下班一有时间就骑着自行车往度假村那边赶，由于时间上来不及，晚上回不来，还会住在度假村那边特意给员工住的女生宿舍铺位。
周末也忙着干活，还得特意抽出两个小时的时间跟男朋友约会。
短短一个多礼拜，徐老师黑了两个度。
徐老师这段时间和男朋友吵架了。
男朋友认为她没有了最初对自己的包容和耐心，并且约会经常匆匆忙忙，甚至认为她是不是变心了，或者另找了对象。
徐慧娴对男朋友的态度的确越来越糟，甚至她在面对男友的这个指责时，会感到不耐烦。
徐慧娴交的这个男朋友，家里有钱，自己是富二代，家里宠多了，会有点小脾气，刚相亲确认关系时，都是徐慧娴包容他的小脾气。
因为徐慧娴一直以来就是想找一个家世好的有钱男人，在遇见现在这个男朋友之前，她甚至想的是，只要单身，没娃，比她大上个六七岁的二婚男她也不介意。
因此男友年轻，还是头婚，徐慧娴当然更加包容。
反正她想嫁的又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的钱。没有对他作为爱人的期待，自然能够更加包容。
有时候男朋友太作了，徐慧娴受了气回去，被俞爱宝看出来，徐慧娴也从不抱怨，也从不在她们面前说起男朋友的不好。
这些所有的缺点，在她选择了这个人的时候，早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然而，徐慧娴对男朋友的态度转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像是俞老师提出帮她找了个地方，能够将这些即将没地方放的鲜花变现开始。
她就满心都是自己那些花。
花王大赛中，她的那盆兰草出乎意料，得了第八名。一个评委说，可惜了这么好的品相，如果品种能够更稀有些，如果能自己培育出世上独一无二，品相更好的兰草，至少能进前三名。
虽然当时没能得到前五名的名次，但前十名都有奖金可以拿，第八名就能拿到八百。
这是第一次，徐慧娴挣到这么多钱。
紧接着，当天卖出去的花让她挣了一千二，加起来是她大半年的工资。
一点不夸张的说，徐慧娴这辈子都没拿到过这么多钱。
兜里是鼓囊囊的钱，徐慧娴摸着兜，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心态上发生了点变化。
紧接着，通过度假村的关系，她又拿到了一批订单，就如俞老师最初所说的，帮她把几乎所有库存下来的盆栽都给清货掉，全部变现。
短短一周下来，挣到的钱是她一年半的工资。
想到从小到大兜里就没超过二百块过，就算是发工资的那天，钱刚到手，回到家就会被爸妈或大哥大嫂以各种名义将工资拿走，最多给她剩下个二十块钱。
兜里一下子有了三千多，徐慧娴微微弯下来的腰杆下意识打直。
丁雪吱哇乱叫直白的喊出厉害羡慕，俞爱宝欣赏的目光，周母坚持要跟她学种花的吵嚷声，周小果喊着要她请吃炸淀粉肠的起哄声……
这一切的一切，都给了徐慧娴无限的自信心。
当她越来越自信的时候，不免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回顾以往，忽然觉得伸手要钱的自己有些丑。
相对比而言，当她在路边买了几根炸淀粉肠，一根根递给丁老师和俞老师，还有几个孩子的时候，徐慧娴觉得那样的自己，好像有点帅。
拾起了自信的徐慧娴，在男朋友再一次作妖的时候，突然产生了一种脸上难以掩藏的不耐烦。
仿佛有个声音在她心里问：
你真的喜欢他吗？
你愿意为了从别人手里讨来的那点钱，而用一生去忍受他这些小毛病吗？
男友家里有钱，但钱都在他妈手里捏着，工作的工资也都交给他妈，从这里就能看出性格的强势。
日后二人结婚，他们不分家，她就不可能掌家，也不可能拿到那些钱。
现在出门，吃的喝的，花
钱都是各付各的。
男朋友兜里的钱，甚至还没有她迈出一盆花挣的多。
徐慧娴空下来的时候，总会坐在湖边，一边看那些有钱的退休老头钓鱼，一边吹着晚风想她的未来。
俞爱宝曾经说过一句话：在你做好最坏的准备之前，如果没有有人拿着刀顶在你的脖子上，就不要因为非爱情之外的原因领证结婚。
如果因为爱情结婚，日后过不下去了离婚，至少说明你已经尝试过，日后也不会为当初没跟那个你曾经心心念念，想到他的名字就觉甜蜜的男人结婚而耿耿于怀一辈子。
徐慧娴也问过俞爱宝：“那俞老师跟周先生结婚，肯定是因为爱情啦？”
丁雪当时在旁边笑：“那肯定啊，周淮升长这么好看，又干净，还听俞老师的话，不藏私房钱，结婚这么长时间了，回家第一时间就是跟俞老师腻在一起，这样的男人俞老师哪里能不喜欢，肯定是因为爱情结的婚咯。”
俞爱宝那会儿只笑不语。
徐慧娴虽然不知道她的笑是什么意思，但她说的话应是没有问题的。
除非做好最坏的准备——
现在的徐慧娴，能够承受最坏的准备吗？
比如日后分不了家，永远拿不到钱；
比如永远承受这个男人的作；
比如要跟一个强势的婆婆斗半辈子；
比如男人日后出轨自己离婚……
“我怎么觉得，咱好像是好心办坏事了？”
今天徐老师下午只有一节课，早就下班走了，俞爱宝和丁雪傍晚一起下班出来，谁知原本应该骑着自行车去度假村上班的徐老师还没出发，而是跟一个瘦高的男人说着话。
丁雪看着有些眼熟，半晌才认出那好像就是她之前见过一次的，徐老师的男朋友。
只是二人好像面色不好，坐在一个小食店里在吵架。
“他俩的私事，我们别管。”
丁雪要往前冲，被俞爱宝一把拉住。
但拉住了，又被挣脱：“俞老师你等会儿，我就听一耳朵。”
俞爱宝：“……”
丁雪说是听一耳朵，十分钟后，听了不知道几百耳朵的她终于跑回来，气喘吁吁道：“俞老师，咱们是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这话说的。
俞爱宝：“他俩闹掰了？”
丁雪耸耸肩：“我觉得快了。”
“徐老师好像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忽略了她男朋友，不过她当时不是已经做好时间管理计划表了么，说什么得在谈恋爱的同时兼顾自己的事业。结果，谈着谈着，做事业去了，做事业也就算了，中间抽点时间谈恋爱都觉得浪费，兼顾不了……”
她扭头，看向俞爱宝，却发现俞爱宝脸上并无惊讶。
丁雪：“……”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之前的事儿，俞老师一边让人家谈恋爱，一边又在那个节骨眼上给徐老师的事业添砖加瓦，让她忙得不可开交。
当时她还以为俞老师是想让她两头抓，以后不至于嫁到有钱人家会没底气，没想到……
丁雪喃喃：“俞老师，坏人姻缘，天打雷劈啊。”
俞爱宝挑眉：“我插手他俩感情了？”
丁雪：“没有，可是……”
“我在徐老师面前对她男朋友评头论足了？”
“也没有，但……”
“那就好了。”
俞爱宝摊手：“是她自己在有了更好的选择后，思想有了新的改变。”
“更何况……”
俞爱宝的目光投向徐老师身边男朋友的鞋子上，笑：“上次去商场，你不是挺喜欢这牌子的鞋么，刚听了这么久的墙角，没发现问题？”
丁雪：“？？？”
丁雪目光缓缓落到男人鞋子上。
哇哦，国外进口的鞋子，品牌名都拼错了。

第102章 【二更】
万万没有想到，徐老师交的这个男朋友，被家里宠出了王子病，经常需要徐慧娴迁让哄着，有时候都跟谈了个比她大一两岁的儿子似的。
结果这个有王子病的对象，竟然是个假富二代！
丁雪吃到了惊天大瓜，结果这个瓜还是自家好友的，这下有点棘手了。
“怎么办，要跟徐老师说吗？”
她纠结。
万一跟徐老师说了，徐老师觉得是自己看不得她好怎么办？
不不不，徐老师不会这么想。
但以前也没碰到过类似的事情，她会对此做出什么反应，丁雪也猜不到。
“你愁什么，不用我俩说，他俩现在的状态，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所以，”俞爱宝看向丁雪，“你现在还觉得，拆人姻缘天打雷劈么？”
丁雪瞪大眼，在这等着自己呢。
求生欲让她疯狂摇头，举手发誓：“不，拆的好，以我们仨的关系，不拆才该天打雷劈呢！”
俞爱宝坐上自行车，晚风吹过鬓边的发，她笑：“胡说，我什么时候拆人姻缘了。”
脚下一蹬，自行车缓缓前行。
“俞老师，等等我！”
“怎么了？”
小食店里，男人看徐慧娴忽然转头往店外望，有些不高兴，“你现在连跟我说话都不上心了吗？”
徐慧娴扭回头，按按额角。
为什么一个大男人，能这么矫情。
今天明明自己已经抽出这么长时间来陪他了，他还是不满意。
二人的交谈，永远都是些无意义的新闻话题和国际大事。
每次听着他在那里长篇大论，徐慧娴都觉着犯困。
“算了，今天你心情不好，还是改天再聊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等等！”
男友立马站起身，结果站的太猛，两腿中间还放着一把长伞，一站起来，猝不及防撞上去，疼的他龇牙咧嘴，好不容易缓过来，徐慧娴已经骑着自行车远去。
度假村这边，傍晚反而是最热闹的时候。
长而宽的走道两旁亮着路灯，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老太在这里散步。
人最多的是湖边的小草原上，有人在逗小动物，有人在钓鱼。
十个白头发里，几乎才只有一个黑头发。
这些人都是在度假村开业仪式后第一批入住的，身份基本都不一般。
要么是退休的山泽有钱干部，以身作则，主动前往度假村游玩，起到带头作用，想要为了度假村的经济带动做出贡献，从而让度假村发展更好，吸引更多的外来优质资源，带动山泽经济发展。
要么是一些想要跟他们攀关系的有钱人家的老爷子老太太，想要搞搞父母交际或爷奶交际。
一开始来的目的都不纯，但度假村是俞爱宝以后世眼光，尤其以她自身想要达到的退休效果所建造的。
要知道，它的全名是养老休闲度假村，主要宗旨就是舒舒服服养老用。
里面的这些设施设备有多齐全舒服就不用说了。
这些老人本来想着就住上两天，没想到住了两天，就舍不得离开了。
况且就这两日，这边的日子太过悠闲有趣，他们还找到了兴趣一致的朋友，可以在屋前找块地，一起翻翻地种种菜。
可以一起谈论养花常识。
可以一起去钓鱼。
还能一起下下棋。
身体不舒服了喊一声，附近的服务生就会立马上前。
度假村里就有诊所，这边和山泽各大大医院都有合作，每天都会有一个全科医生和一个护士到这边来值班，有什么问题都能立马得到解决，解决不了也能立刻发现问题，及时送医。
早上到了时间不起床，会有服务生上门叫醒服务。
三餐能和老朋友们一起在各种地方吃。
突然有正事要接待客人，这里有专门的茶室。
娱乐项目还这么多。
据说再过几个月，电影院都要开了。
这度假村，简直再适合他们这些退休的有钱老头老太了。
何况，度假村内的消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高，一晚上入住的价格，同等档次房型之下，竟也跟外面的普通大酒店没什么区别，服务还更好。
有人续订，一订就是半个月一个月。
度假村面积非常之大，才半个月不到，就接待了一百来个老头老太和十来个年轻人，就这样，房间才用出去不到百分之一。
家里不缺钱的，已经开始想
通过关系问问度假村的主人，能不能卖一栋房子给他们。
消息传递到俞爱宝这边，张正宏很激动：“俞老板，度假村里有这么多房子，趁着那些有钱人正对这里感兴趣，能卖出去几栋就卖几栋回回血。”
俞爱宝盖上册子，摇头：“现在城北的房价远比不上城中，就算卖出去能值几个钱？把这些人都拒了，就说短时间内没有卖房的打算。”
“城北房价再低，房子在你的度假村里，还愁卖不上好价格吗？一套别墅十万总能卖，十二套就是一百二十万啊！”
张正宏不解。
“十二套，”俞爱宝点点册子，“刚开业就有人想买房子，其中十套还是同一个人想买下来，这些老狐狸，活了大几十岁，可比张叔您精明多了。”
房价现在肉眼可见的在上升，山泽上层又有意发展城北经济，而城北与经济大城沐城毗邻，城北日后的发展，必不会比城中差。
现在，度假村里一套别墅才只能卖十万，只要再等两年，五十万都买不下来！
卖掉十二套，亏损的钱，俞爱宝得投资多少地方，耗时多久才能拿回来？
“张叔，这是有人开始囤房了。”
俞爱宝道，“以后再有想要买房子的人出现，八年之内，都帮我拒绝掉。”
八年之后，虽然房价仍旧会翻倍迅速增长，但未来亚洲首富就将出现，如果俞爱宝到时候的本金不够，也不是不能把这些房子卖掉一部分，用来投资未来的亚洲首富。
当然，如果钱还足够，那这房子还能再攒一攒。
张正宏被最近巨大的成功给迷了眼，此刻听到俞爱宝的这番点拨，顿时醒过神来，露出羞愧之色。
张正宏是申城人，他有自己的建筑公司要管理，不可能一直帮忙看着度假村这边。
何况他还有个山泽地标商场项目，这个度假村还是得找个人管理。
这次过来，主要也是因为这件事情。
俞爱宝摸摸下巴，有些发愁。
“还是铺开的太快了，看来，接下来得收着些。”
张正宏：“……”
还收着些，既然眼光这么好，又不是没现金流，做什么就能赚什么，为什么不继续挣？
要他说，那就是把大部分钱全部投出
去，剩下个两百万做备用，到时候挣了钱，那真是每天的时间花在数钱上都数不完。
俞爱宝想了一圈，还真想不到值得信任，又有这个能力管理度假村的人。
周美美还太小，以后可得让她多吃点，争取长快些，早点给她分担这些工作。
“都放在这里吧，在我找到新的管理者之前，我暂时先顾着。”
想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人，再不甘心，俞爱宝也只能认下，有气无力点点桌面。
挣钱的确挺好，就是现在太占她时间了。
因为她现在不仅有个正经的教师职业在做，手里得顾着度假村那边之外，三个月前，她又投了个新项目，一家清吧。
九十年代中期，各地娱乐业逐渐发达。
从男模餐厅就能看出，山泽的这种娱乐业也越来越多，并且消费者的接受度都非常广。
日后还会出现一些迪厅、夜店，各种违法事件也会在这些地方频频发生，几乎是警察最常光顾之地。
丁雪和周母是好奇心很重的人，对男模餐厅钟爱，也想去尝试一下那些所谓的迪厅和夜店。
同样被迪厅和夜店吸引注意力的还有那些高中生、大学生以及暂时无事可做的毕业生。
这些娱乐业兴起，给各地带来了经济流动的同时，同样也让犯罪率飙升。
俞爱宝开清吧的目的，显而易见。
当然，她自己偶尔也想去清吧坐坐也是原因之一。
这清吧还没开，俞爱宝看着手上这些事情，就有点后悔了。
“算了，开着吧，一头牛是赶，三头牛也是赶。”
俞爱宝嘟囔着，把册子丢进抽屉里。
高考结束后的第二天，一家清吧悄无声息的营业了。
没有热热闹闹的营业活动，没有鞭炮没有庆贺花束，仿佛它从很多很多年前，它就已经出现在那。
要不是门口挂着招聘启事，都不会有人向这家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门面多给一点视线。
现在很多毕业生刚毕业都找不到工作，一些高考结束后没有信心能够考上大学，又不打算复读的，也开始留意工作。
这招聘启事也有意思，人家招正式工，也招临时工。
而且临时工，人家也说了，只要那些
手头困难，周末有时间的高中生和大学生。
正式工倒是没有这么多限制，除了一些调酒师、经理、保洁、保安之外，只有服务生之类的有年龄和容貌要求，长得是黑是白没关系，重点是至少长相周正，年龄在三十岁以下。
站在门外的是个高考落榜生，虽然成绩还没出来，但她向来成绩就不好，加上这次考试的时候，发挥失常，这下就连分数最低的普通大专都进不去。
与其如此，还不如趁着现在找工作的人还不多，先一步抢到一个工作呢。
她舔舔唇，小心的推开玻璃门。
这个清吧装修的很高档，空间很大，前台坐着个女人正低头跟个小姑娘你来我往的斗嘴。
“这上面写的‘小孩不能多吃’，给你两口尝尝就得了啊，不要得寸进尺，不然我揍你啊！”
小姑娘仰着头生气：“你揍我，我就告诉我干妈！”
女人咂咂嘴：“你个小屁孩，一点点小事整天‘告干妈’，我才是你亲妈好吗！”
依依不舍的掰了一小段火腿肠丢自己嘴里：“喏喏喏，拿去拿去，剩下的都归你！”
小姑娘立马将小半根火腿肠护在怀里，生气的噘着嘴。
“你……你好，请问这里是不是在招工？”
丁雪抬头，看到一个面上还带着点稚嫩的小姑娘有些拘谨的站在门口，眼神都不敢直视自己。
“招工，不过我看你挺怕生，不适合当服务生，经理、调酒师和保安你也当不了，只能当保洁或洗碗工了。”
魏红鼓起勇气，抬眼看她：“我……我不想当洗碗工，我想当服务生！”
丁雪：“服务生的工资并不比洗碗工高哦，而且咱这里是正规清吧，也不搞小费那一套。”
魏红忙摆手：“我……我不是想要小费，我只是……”她努力让自己放松下来，一字一顿清清楚楚说出自己的野心，“我想当服务生，但以后不仅仅只想当服务生！”
丁雪不说话，小囡囡看着，大眼睛一眨一眨，转头，踮起脚尖靠近亲妈说悄悄话：
“妈妈，留下吧，干妈会喜欢她的。”

第103章 【一更】
每个人有每个人属于自己的生活。
俞爱宝没有掺和徐老师和她那个假富豪男友之间的事情，不过她相信，徐老师本质上并不是个执迷不悟的人，只要有一个契机，她能很快想通。
没有什么人，值得她为此牺牲一生，委屈一生。
如果想要拥有更好的生活，徐老师并不是没有这个能力，去自己创造。
即使结婚，徐老师也值得更好的。
这段时间，俞爱宝也的确忙，她手头没有公司，没有那么多可以使唤的人，从文件整理到会计工作，从向下管理到向上社交，都落到了她的头上。
要不是她把清吧透底给了丁雪，有丁雪帮忙，决定不了的事情才会来找自己，否则俞爱宝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时间快的仿佛开了快进，等她终于从忙碌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已是暑假，高考过了、期末考也过了，而徐慧娴，已经分手好几天了。
“分手了？”
俞爱宝从文件里抬起头，有些茫然的目光逐渐聚焦：“什么时候的事情？”
“都好几天了，这几天你神神秘秘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忙的我们都不好意思打扰你。”
丁雪嘟囔。
不过她也佩服俞爱宝，这么忙了，也还能兼顾上小愚人。一般下午下班回家，在书房里工作的时候，都是一边抱着小愚人一边工作，一边喂奶一边工作。
在那一瞬，她就仿佛长出了七八只手，桌面上的文件处理了一份又一份，放在书桌边上，堆得如小山一般高。
但她忙碌的同时，并不会推迟吃饭时间，更不会熬夜，一到晚上九点，所有的工作都会被她推到一边，不管事情急不急，保证睡眠最重要。
俞爱宝捋了下头发，暑假到了，白天上班的时间就可以换成处理这些工作，她算了下，那每天花个五小时，应该就能处理完。
在这段时间里，她一定要赶紧给度假村那边找到合适的会计和文员处理这些琐碎的活计。
还有地标商场那边，再过一段时间也要竣工了，招聘得赶紧搞起来。
挣个钱而已，她是真不想再像上个月一样这么累了。
下次这种商场度假村店铺等等都不做了，就搞点房产收租就成。
房地产生意不会
永恒上涨，但至少从现在开始，到未来的三十年内，都能吃到红利。到时候房地产不干了，坐收投资亚洲首富的股份，每年分红都够她吃上几十年了。
丁雪知道俞爱宝有秘密，她也有所猜测，猜测俞爱宝可能还是度假村那边的股东之一。因为虽然是无意，但俞爱宝在书房工作的时候，丁雪有事找她，俞爱宝从不避讳，都是直接让她进去说话，偶尔她也会看到关于‘度假村’、‘盈利报表’等字眼。
她不敢想整个度假村都属于俞爱宝，因为俞爱宝并没有表现出那种能够一掷千金的有钱人的气派，她穿名牌，但也穿十几块钱一件的T恤，她戴价值十来万的珠宝项链，但也戴路边摊上几毛钱买的，用红绳串起来的抛光漂亮小石头项链。
她只在乎好不好看，并不在乎贵价还是廉价。
度假村好多西式别墅和新中式别墅豪华别致，如果是俞爱宝的，随便选一套住进去，不比住在这种小洋楼里更舒坦自在么。
如果说她想要提前过上退休隐居生活，那度假村就更适合她，那边还有大片的竹林，竹林里的小院就是专门为这种想要退休隐居的人准备。
这一个半月里，度假村入住的人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试探着跟着上面的步伐走，到后面真的爱上这个能放飞灵魂，感受到真正自然和田园意趣的地方。
就连丁雪爸妈和爷奶都住进去过，她爷奶是一个月前入住的，到现在都不肯出来。眼看着家里的钱哗啦啦往度假村流，丁爸和丁哥这段时间干活都比以往更加卖力。
生怕丁爷爷丁奶奶要在度假村住到嘎，家里日后出现什么意外会负担不起这份费用。
俞爱宝也把周母以及在乡下的梁外婆送去住过一段时间，只有她自己，除了开业仪式和送周母和梁外婆去度假村的那两次之外，后来一次都没去过，更别说住在那里。
度假村这么好，丁雪要不是没有时间，也想去那边玩几天。
但俞爱宝似乎并不感兴趣。
丁雪由此确认，俞爱宝肯定不是度假村的主人，最多就是那里的股东之一。
可以说，丁雪有时候的脑回路，总是有那么点对，又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儿。
不过，也不知道俞爱宝参与的分红到底有多少。
她可是看到了
，光是六月，就已经开始盈利。
上头用尽全力帮忙，山泽媒体大肆宣传，省里为发展山泽也在省内其他城市进行宣传，好嘛，天时地利人和，度假村自己也给力，设施好，也不乱收费，一个月来也没有爆出什么黑幕来，人才住了百分之一左右，一个月的净收入，也就是除去材料成本、人力成本等等之外的净收入，达到了大五位数。
俞爱宝作为股东之一，就算分红只能拿百分之一，一个月就挣下七百哇！
虽然不能跟徐老师之前一个月不到挣了三千多相比，但俞爱宝胜在不用风吹日晒。
等以后度假村越来越红火，人来的越来越多，电影院、咖啡厅、奶茶店都开起来后，那钞票不是得跟雪花似的飘到她面前？
除了这个股东能挣钱，俞爱宝还有个清吧，招聘的人多起来，由于招聘的服务生不管是长工还是兼职临时工都是些大学生，清吧的消息最先在大学区传播。
山泽的大学生原本就是迪厅和夜店的消费群体之一，数量不算特别多，大多都是抱着好奇心进去看看，也不干别的，加上里面的东西太贵，也舍不得花这个钱买东西。
还有很多是对其抱有好奇心，但不敢进，或者是认为那里的消费太高，怕去了花太多钱才没进的。
如今听说了有清吧的存在，里面同样能喝酒，能听人在台上唱歌，晚上也能看到有人在上面跳舞。
但台上唱歌的驻唱歌手，唱的都不是重金属歌曲，外文歌、民谣、国风歌曲等等什么样的都能听到，相比较酒吧里的那些比较同质化的歌曲风格，这些反而更受那些大学生以及文化人士的喜爱。
里面喝酒不提倡酗酒，也不会服务生引导你买贵价酒，更不会诱导你买大量酒。
白天晚上都能看到有人在上面跳舞，白天都是独舞或双人舞，有民族舞、也有爵士舞、踢踏舞等等。晚上多数是群舞，也是各种风格都有。
这些舞种里面，最出格的要算肚皮舞，但舞者就露肚皮，跳的也很正经。
加上里面的物价便宜，有好几个大学生在里面做兼职或者做正式工，物价表都流传出来，确实不贵，才吸引了很多大学生进去。
然后又从大学生那里传到老师群体，又从老师群体传到白领工作党。
一
个月下来，几乎百分之八十都是好评。
剩余百分之二十，不喜欢这种清幽的环境，总觉得这种清吧是酒吧中的异类，酒吧就应该重金属狂欢。
甚至有人猖狂评价：“酒吧、夜店就应该酒池肉林！”
但讨厌的有，喜欢的更多。
比如徐老师，她就非常喜欢这种环境。
她现在每天在度假村里种花，认识了一帮年纪大已经退休的知识分子，有些老太太也喜欢喝一点点度数不大的小酒，跟着一些人在安静的环境下听听歌，看看舞蹈。
清吧就非常适合。
现在清吧也吸引了几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
为此，丁雪跟俞爱宝提起过，俞爱宝就让人上了一些度数更低，但好闻又好喝的低度数果酒，比原有的给那些大学生喝的果酒度数要更低，甚至比啤酒的度数都低，只带一点点酒精味。
这还是俞爱宝忙里抽空，找了上面的一个干部秘书，请他帮忙在山泽找个老酿酒师，专门从她那里收购这种好喝好闻又干净的低度数酒。
一些不大会喝酒，但想要尝试的大学生喝了以后表示认同，笑称这是酒精味果汁。
这些低度数果酒不仅在清吧内销售，还销售到了度假村，一天下来，能消耗掉五十斤，一个老酿酒师做不过来，老人请了村里几个手艺好有经验的同伴一起做，竟也盘活了那村子十几个穷困家庭，以及村里那家即将倒闭的小酒坊。
丁雪了解到这情况后，简直对俞爱宝膜拜不已。
有些人挣钱是吸别人的血，俞爱宝挣钱，那都是挣有钱人或有余力之人的钱，去拉起了那些家境困难的大学生、高中生，以及一些老手艺人的手，将他们带离苦难的沼泽。
偶尔有那么一瞬，丁雪总觉得俞爱宝带着点奇妙的神性。
俞爱宝：“……”
俞爱宝捏捏眉心，虽然不知道丁雪在想什么，但看她现在这迷迷离离的小表情，总觉得想的不是什么好事。
但她还是问了：“你那脑袋瓜里现在在想什么污糟东西？”
丁雪有些荡漾：“我在想，我闺蜜是富婆真好，你一定要多挣点钱，挣得越多越好，我才能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
比如，丁雪现在在清吧当经理人，这份工作很清闲
，没事的时候去坐坐，除了教师工作之外，还能多挣一份工资。
关键这份工资还比教师工资高近一倍。
简直就是俞爱宝花钱让她去清吧偷闲摸鱼，美死丁雪了。
俞爱宝：“……”
果然，这人不会想什么好事。
这几份活俞爱宝已经累够呛，再弄几个挣钱的店铺，俞爱宝得猝死在书桌上。
俞爱宝放下终于处理完的工作，丢到旁边小山似的‘文件山’上，去外面洗手间洗了把冷水脸，来到客厅，给自己泡了杯绿茶，坐到沙发上，嗅了嗅茶香，喝上一口，人更精神了。
她还在这里慢悠悠的，一点着急知道详情的意思都没有，丁雪却急了。
“俞老师，你就不好奇徐老师跟她男朋友怎么分的手？”
俞爱宝看她一眼：“你憋不住。”
言下之意，既然你憋不住P，那还用她问什么。
不管怎么样，你也忍不住会找人说。
徐老师的事情，丁雪除了找俞爱宝，也不好找别人分享这个八卦。
丁雪：“……”
“好吧，”丁雪摊手，“我们上次不是在学校外面看见他们俩吵架，结果被你看出来，徐老师的男朋友是个假富豪么。”
俞爱宝点头。
丁雪凑近她，神秘兮兮：“事实上，徐老师的男朋友身份，比是个假富豪还要过分！”
正常人对假富豪的认知，是非富有家庭，但家境至少在小康家庭，或接近小康家庭。
再怎么着，也不会比普通家庭要更差了。
结果，他男朋友不仅不是普通家庭，还是个家里上头有好几个姐姐被他吸血的乡下凤凰男！
之所以说他是凤凰男，因为更炸裂的事情出现了——
这个男人，他竟是个二婚头！
还是个两年前入赘了外市一个有钱家庭当女婿的。
岳父死后，老婆生病，他不愿意花钱给她治，将人拖死后，自己拿着钱在鹏城逍遥，被仙人跳坑了不少钱，又沾上赌博，最后身无分文的回来了……
丁雪是怎么得出这个惊天大瓜的呢？
或者说，徐慧娴是怎么发现的这个秘密？
其实要不是事情这么巧，徐慧娴也发现不了。
她男朋友姓裘，名建生。
自称是亲爹是在建的山泽地标建筑合作商之一。
徐慧娴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不是在炫耀，而是对裘建生愈发不耐烦，起了分手的心思。只不过过去这么多年的执着，让她一时半会儿下不了这个决心。
徐慧娴在那里纠结，丁雪却是眼睛一亮，差点跳起来。
这可不巧了么。
徐慧娴无意中说的这么一句，让丁雪上心了。
丁家虽然不是山泽地标建筑合作商之一，但俞爱宝当初给丁家拉线的关系，正是合作商之一。
从俞爱宝那边得知，这位名叫裘建生的富二代实际上是个假富豪，现在听说这位假富豪的亲爹是合作商之一，可不就上心了么。
这不线索都送到手里了，还是自家有关系的，不查实在也对不起老天爷送过来的这次机会！
丁雪特地回家找她哥。
丁家本就有这方面的关系，丁哥都不需要查，就给了答复。
结果巧了，还真有一位姓裘的供应商。
丁雪心想，难不成，是家里管得严，手上钱不多，才买的假货？
哈，俞老师竟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第104章 【二更】
丁雪还在这里开心呢，开心自己的好友没有被骗，幸灾乐祸于俞老师的判断失误。
劲爆的就来了。
丁哥听了丁雪说的，总觉得以俞老师的眼光，不至于当时看了这么久，只注意到人家的鞋子是假货。
能说出这种意有所指的话，想来是发现了别的。
比如从对方的一举一动中佐证了假富二代的事实。
于是丁哥帮忙去问了那位姓裘的合作商。
哟，再次巧合的是，裘姓合作商还真有一位叫裘建生的儿子。然而，当说起他儿子在跟丁家女儿的好友谈恋爱时，裘姓合作商笑了。
“我儿子在国外读博，都两年没回来了，他是孙悟空么，一个跟头十万八千里跟人家谈恋爱么？”
裘姓合作商否认后，本来也没当一回事，直到听到丁哥说，他妹妹的好友，同时也是俞老板的好友，立马火冒三丈。
他可是靠着俞老板吃到这么大的项目，从这里能挣多少钱，何况日后说不定还有别的合作机会，有个假货竟然借着他家的名义，去俞老板的好友那边骗财骗色，这不是触他裘家霉头么！
裘姓合作商越想越生气，虽然这件事情跟他真没关系，但谁让那人用了自家的名义，还用了自家那还在国外留学的儿子的名义。
认识俞老板真实身份的人，谁不知道她最是不爱交友，能交心的人根本就不多，否则早就被人从她身边的朋友攻克了。
能被称作是俞老板好友的人，能是一般关系么！
万一俞老板的好友受到伤害想不开，俞老板能不迁怒自家么！
越想越生气，裘姓老板动用手里许多人脉，终于是查出来了这个骗子的真实身份。
emmm……
他还真姓裘，名健生。
一个建生，一个健生。
比他儿子的名字里，就多一个‘亻’，乍一看，还真反应不过来。
还是同龄。
难怪会起心思，冒用他儿子的身份。
假货是本地人，家里有六个姐姐一个妹妹，他跟妹妹是龙凤胎，胎里他抢营养抢得多，导致妹妹出生后病恹恹，家里也不给治这种胎里带来的不足不说，也没吃什么好的。
好不容易长到大，假货去外面读大专的时
候，在学校里遇到个年纪比他大两岁的学姐。见过她为一个穷困同学打抱不平后，心中就有了阴毒的计划。
他设计在惹怒几个同学后，让那位学姐看到，并成功让她忍不住出面为他赶走那几个同学。
假货一张脸还算不错，加上他和病秧子妹妹待得时间久，最是会拿捏那种弱态。
一个家境贫困，但自强不息，为了给妹妹挣钱治病，自己省钱不怎么吃东西也要攒下钱来，导致自己的身体也有些虚弱。
加上皮相又还算白皙，那副姿态，还真激发起了那位单纯学姐的母性。
假货又制造了几次偶遇，还特地把他那倒霉妹妹给弄到外市。
倒霉妹妹还当这个哥哥终于良心发现，攒钱给自己治病，结果就是在人家学姐面前装样子。
加上他不愿意接受学姐的捐助，一副清高不为钱财所动的模样，学姐被他这种伪装出来的人设给深深的吸引了，主动追求假货。
假货多会啊，欲擒故纵的拒绝了好几次，反而让单纯学姐越陷越深。
他或许不知道PUA是什么，但不妨碍他天生就会，在他的PUA影响下，学姐越来越离不开他，到了为他要死要活的地步。
人家亲爹当然是看不上假货的，但赶走假货也没用，闺女绝食啊。
他哪里知道自家闺女这是心里生病了，只当时她真爱的这么深，无奈之下，又将假货给叫回来。
他其实防了假货几手，二人结婚前，二人做了婚前财产公证，男方出错就净身出户，女方不管因为什么原因想要和男方离婚，都必须离婚，且男方依旧净身出户。
不管是谁的错，反正离婚就男方净身出户。
他做了这么多，其实已经防护的非常到位。
唯一犯的错，大概就是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的心能狠到这种地步。
单纯学姐的父亲是出差时，车子刹车失灵撞上山壁而死。
车子为什么会刹车失灵？
如今两年过去，早就查不到证据。
而单纯学姐在婚前就已经心理出问题，婚后被有意PUA，越来越没有信心，也越来越怕见人，长时间待在阴暗的房间里，也不跟人说话，还自卑到惶恐。
时间一长，不仅心理毛病越来越重，就连
身体也出了问题。
长时间待在家里不运动不走动，人难免会开始肥胖。
假货多次抨击女人的身材让他作呕，女人开始害怕吃东西，后面严重到一吃东西就会恶心干呕。
她得了厌食症。
厌食症没人干涉，亲爹又没了，本来她就是单亲家庭，她一直不愿意见人，只待在自己的小房间里，亲戚也不清楚她的状态，信了假货对外声称女人得了精神病的说辞。
最后，女人重病到了急需急救的程度，假货却出差了。
那会儿正是夏天，假货出差回来的时候，女人都臭了。
你看，他岳父防备他就像是防着贼似的，最后，他们父女俩都死了，财产还不是他一个人的了。
那裘姓老板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越查，真相越触目惊心。
他开了个头，因为意外查到那位父亲的车子刹车失灵可能有问题，那边帮忙调查的私家侦探害怕了，直接报了警，后续是警方查出来的。
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也不知道他输光了钱财，回到山泽后，又是为什么看中的徐慧娴。
丁雪在探听到一些事情后，察觉不对，立马告诉了徐慧娴，二人全程跟踪了事件的发展。
徐慧娴也不明白为什么假货看上了自己。
按照架势，不是丁雪最好骗么。
哦，不行，丁雪看脸不说，还看身材，看身材也就算了，她还挑气质，否则当初也不会千挑万选选中靳修这个绝品。
如果说挑俞爱宝的话，不说见不见得到人，就说以假货那算计到一个有钱人家的心思，自然能看出俞爱宝不好骗。
最怕计划刚开始，俞爱宝那双眼就看出什么，反手就将他举报，送他一副银铐子。
他应是不认识俞爱宝的，甚至都不一定能知道俞爱宝的存在，就更无法知道俞爱宝是徐慧娴的好友了。
否则要是想借用徐慧娴去谋俞爱宝的钱，就算能攻克了徐慧娴，也不可能能从俞爱宝手里弄到钱。
毕竟俞爱宝对亲儿子都这么吝啬，现在穿的衣服还都是之前小鲁班穿剩下来洗干净的。
外人想从她手里弄到非投资的钱，想P吃。
想骗她投资？
想P吃。
人家的目的不在俞爱宝身上，结果还是因为俞爱宝，让那位裘姓老板发愤调查，又无意中查到了那辆事故车现在还在一个厂里没有销毁掉，从中查到了些证据。
假货这不就翻车了。
徐慧娴想不通，她去了警局，警察帮忙问了假货。
得到的答案让徐慧娴恶心又好笑。
假货在赌场家财败光以后，身边那些围着他转的人一个个的翻脸，被欺负的时候，他想到了那个温柔又拥有正义感的前妻，突然良心发现。
假货想要改过自新。
回山泽后，他见到了跟前妻在气质上有些相似的徐慧娴。
徐慧娴温柔、知书达理，也是大专毕业，跟他前妻一样，是中学老师。
气质上相似，学业上也相似。
唯一不像的，就是她的一个传言。
徐老师想要嫁的人，一定得是有钱人。
这有多难，假货就当过一段时间的有钱人，还是能装上一把的。
他在知道本市地标建筑的一个合作商之一姓裘，并且儿子叫做裘建生后，有了想法。
知道这件事情是在遇到徐慧娴之前，知道徐慧娴的心思后，假货就有了假冒人家的心思，四处找人打听后发现，那位正主在国外留学，这就更方便他用对方的名义来吊徐慧娴。
警察说出这话时，脸上那复杂的表情，让徐慧娴尴尬的脸上热的直冒烟。
她给气笑了：“这还成了我的错了？”
正在绘声绘色跟俞爱宝解释事情经过的丁雪，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给吓一跳。
扭头一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徐慧娴回来了，正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徐慧娴被她的话给勾起了恶心事，有一种作呕感。
俞爱宝能理解。
这不就是后世非常火的小说梗，叫什么‘替身文学’来着。
只不过替身文学本身就让人膈应，徐慧娴被替身的还是个被渣男设计害死全家，谋夺财产的原主，现在后悔，又想拿她当替身。
这就不仅仅只是膈应了，还恶心。
徐慧娴有点委屈。
晒得黢黑的女人卷着裤脚，扛着一把小锄头走进来，小锄头上干掉的泥巴已经被洗干净。
她把小锄头放在农具橱里，洗个澡，换了一套衣服。
为了方便他们在这里互动，俞爱宝把一个杂物间收拾出来，专门放她俩的衣服和鞋子，来这里玩的时候洗澡换衣服都方便。
徐老师一坐下来，看到终于忙完的俞老师，顿时委屈上心头。
俞爱宝缓缓放下茶缸，启唇。
在徐老师和丁老师期待的目光中，俞老师：“该。”
徐老师&丁老师：“？！！”要不要这么冷血啊？
“你有所求，一开始和他在一起的目的就不纯粹。如果你是真看上了他这个人，而不是其他，只能说是眼瞎、倒霉。但你有弱点，并且把自己的弱点亮给了别人看，就别怪那些有心人专门拿这点来攻略你。”
“而你被他伪装出来的身份给迷惑，你想要拿到本不属于你的钱，所以你上钩了。”
这话难听，但有道理。
徐慧娴这几天光顾着生气和恶心，却从没有反思自己。
如果不是俞爱宝点破，徐慧娴永远也不会想到这件事情自己也有错，日后就还会被人利用欺骗。
徐慧娴蔫了。
帮理不帮亲的俞爱宝刚狠狠扎了徐老师一刀，转头就联系了裘姓老板，要到那个调查很有一手的私家侦探的联系方式，给了他一笔钱，让他全力调查假货车祸的事情。
假货PUA虐待前妻的事情，被前妻写在了日记本里。
不过人家不是为了留下证据，而是真心认为自己不够优秀，又无处诉说，只能写在日记本上。
那本日记本还被假货给烧了。
但百密一疏，那本日记本就烧了一半，封壳好看，被一个孩子给留下来了。
一个快憋疯的女人，会通过文字来发泄内心的惶恐，困在小房子里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俞爱宝不相信留下记录的只有那一个日记本。
那私家侦探真给力，钱给足了，他没日没夜的找，还真给他找到了一本。
当看到千辛万苦找到的证据后，俞爱宝侧目，忽然对这个其貌不扬的私家侦探感兴趣起来。
他的能力这么出众，在裘姓老板找到他之前，因为之前做任务的时候得罪了人，没活干，差点把自己给饿死。
裘姓老板又不在那个外市做生意，俞爱宝
就更不担心了。
她起了将人弄到自己这边，让他查一查刘梅那些藏起来的证据。
以及原主父母，到底是不是死于她杀！
她的注意力回到假货的这件事情上。
让人恶心的是，多出来的一共有三个日记本，藏匿的位置并不在外市，竟是在山泽，假货自己家里的房间床底下！
这里面竟然还记录有前妻父亲出车祸之前，假货的一些具体行踪。
假货怀念亡妻，对亡妻充满悔恨，竟然留下了这种会害死他自己的证据！
当证据提到警方那边，警方都惊呆了。
这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里斯之剑，最终还是由他自己的手，斩向了自己的脖颈。
通过日记本里一些相关文字，警方终于跟着这些文字调查到了能够彻底给他定罪的证据。
“这……这个假冒伪劣产品怎么颠颠的？”
他能利用那种恶毒的心思去让一个家庭家破人亡，得到对方家里的所有财产。结果处理掉了那么多不利于他的证据，却将最重要的证据给保留下来，并收藏在自己的床底下。
“他也不担心家里人给他打扫卫生发现？”
毕竟多少家里的大人都对孩子的日记本感兴趣，孩子要是收藏了不属于自己的日记本，那就更感兴趣了。
丁雪无法理解。
“难不成，他是真的对曾经做过的事情后悔了？”
俞爱宝想了想，还是没把杯子里的冰水泼她脸上，让她脑子清醒一点。
“有些人干着坏事，也不会从心理上承认和接受自己的恶毒。他们会通过表露出‘后悔’、‘追忆’、‘深情’等手段来蒙蔽他人，甚至蒙蔽自己。实际上，能心安理得的干出这种吃绝户的事情，本身就不怕犯罪。”
“他害死前妻全家，成功谋得财产，还成功脱离嫌疑，潜意识里可能会对自己的犯罪行为感到自豪或有成就感，以此收藏证据作为一种自我陶醉。”
这只是一种或许存在，又或许不存在，只是她想多了的可能性。
但俞爱宝担心她记吃不记打，不介意说的当成有可能发生的未来说给对方听。
毕竟，或许，这个可能，是真的存在。
“这只是我的猜测，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属于这一种人，但是，”俞爱宝看向徐慧娴，“如果他真的是抱着这种心理，那么，狗改不了吃屎，他接近你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为他已经对这种成功上瘾。”
“你激起了他成功谋杀前妻后的瘾头，在这一点上他没说错，你是他前妻的替身。”
也是她的复制品。
丁雪和徐慧娴听明白她话中意思后，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第105章 【一更】
“怕不怕？”
徐慧娴&丁雪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怕了怕了！”
“怕就长点记性！”
徐慧娴点头。
俞爱宝看向丁雪：“没说你？你的弱点还不明显？”
好色丁雪：“……”
咱能不能一码归一码，你教育个人，怎么还带连座的啊。
“不服？”
丁雪连连摇头：“不不不，我服！”
徐慧娴这次带来的教训，将是二人未来好几年的阴影。
至少在谈对象方面，不敢像现在这么随便了。
这也算是有好处，至少徐慧娴在付出除了那少许的一点陪伴时间外，没有付出任何其他代价。顺便这块磨刀石也帮徐慧娴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她不愿意，为了伸手向别人要钱，而憋屈的活一辈子。
只是不知道阴影太大，暂时性的不想再相亲，还是对男人从此退避三舍，接下来，之前托媒人帮忙找条件合适的相亲对象，之后媒人找上门，徐老师直接拒绝了。
并让人以后都不用再给她找了……
丁雪那边不清楚情况，她也没相亲过，都是自己主动出击，看上了就谈。
“说的好像我有多饥渴似的，目前我交往过的男朋友、暧昧过的对象、结婚过的老公，有且只有那一个好么。”
对俞爱宝的评价，丁雪暗自吐槽。
“不过俞老师，你真得去看看徐老师了，她跟受到刺激似的，成天泡在度假村里，像个女版拼命三郎。”
人都黑成黑炭头了。
俞爱宝前段时间太累，咸鱼躺了半个多月，每天收拾完手头上的东西，就躺在家里的各个角落里，就跟坐不直了似的。
谁都不想管。
就连小愚人都不想管。
每天除了按时喂奶，什么也不干。
好在这孩子，除了喜欢摆臭脸之外，只要不去逗他，安静的跟小鲁班似的。
两叔侄面对面对视，能对视俩小时不挪眼。
至于为什么是两小时，当然是肚肚饿了，该嚎了，不然亲妈不管他。
俞爱宝看看外面炽烈的阳光，在好友与躺平生活哪个更重要之间艰难抉择了三分钟，这才慢吞吞坐起身。
倒
不是徐老师比她的躺平生活更重要，而是的确好几个月没去度假村了，得看看现在度假村成什么样，顺便看看徐老师在那边种花，有没有把度假村给捯饬废了。
去年的暑假，高温天持续只有不到五天，市民们没有准备，倒下一大片。
今年高温天持续的时间比往年都要长，一周前就已经上35℃，昨天更是过分，升到38.2℃。
今天稍稍有所回落，回落了0.1℃……
城里有准备的回乡下的回乡下，没回乡下的家里开上空调。
白天路上几乎见不到几个人，走在柏油路上，鞋底板都快烫融化了。
度假村本该也是淡季，但这几日的盈利报表上的字数却提醒她，太天真。
别忘了，城北相对其他城区，也是乡下。
这一带多山多水，日后还会被改造成风景区。
度假村所在位置，正好在两座高山下，挡住了向这边而来的热流，属于夏凉冬冻，是山泽冬日里难得见到的能够结出冰棱子的地方。
而后面靠着的两座山，冬日里别的地方在下雨，这里在下雪，从山腰往上开始，出现雪花，到了山体的一半，已经能看到白雪皑皑。
再往上去，陷入茫茫白雾中，只有极阳的大晴天，才能看到山顶真貌，美不胜收。
俞爱宝眼睛毒辣，第一眼看到这块地，就起了心思。
所以，还有哪里能比度假村更适合当避暑胜地的？
暑假度假村的流量，比暑假前翻了好几倍。
除了山泽的退休老头，以及年纪还不算大的富商，还有隔壁沐城，以及因着地标商城的新闻而对山泽抱有一定关注的申城退休老头和有钱人们听说这里很凉快，慕名而来。
度假村里，第一个被订完的房子是竹海区。
大片的竹林里，种着的一些花花草草大多都有驱蚊或者灭蚊的作用，蚊虫叮咬的不多，住在竹林隐蔽下的小院，听着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心就跟着静下来。
可惜俞爱宝晚来一步，最后一间竹海区小院已经被人定走，定走的是俞爱宝的老熟人——张正宏。
俞爱宝也没跟人抢，只是去里面逛了一圈，看着一片竹林下，好几个老头或站或坐围在一处低头下围棋。
没有想象中的观棋不语真君子，也没有电视中那些退休老头所拥有的稳重沉淀气质，这群小老头口中吐着脏话的唾骂对方，亦或者围观的骂下棋的，热闹的不像话，简直‘污染’了这片宁静致远意境的竹海。
俞爱宝凑了会儿热闹便被哄走了，她指指点点，小声哔哔：“你们就是嫉妒我年轻！”
“不跟你们计较！”
徐老师在种植区，这片地方本该是种菜的，本徐老师看中种了花，上面盖上篷布，负责这片区域的经理人看着丑兮兮的篷布敢怒不敢言，使人捎信给大老板，大老板盖上一个大大的‘已阅’，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大老板都不管，他还能说什么，只能咬碎一口牙，任徐老师在里面昏天暗地大搞动作。
别看这里有个篷布，可以遮阳，但徐老师种地总是需要进进出出，俞爱宝看到人的时候，她已经比半月前看到的还要黑。
比F洲人还要黑。
尤其是看到俞爱宝后，满子张嘴，一口白牙在黝黑皮肤的衬托下亮的晃眼。
俞爱宝：“……”
万万没想到，徐老师竟然能这么拼。
“徐工，忙着呢？”
一个戴着渔夫帽的老大爷扛着根钓鱼竿，手里拎着个水桶从旁边经过，看到徐老师，熟稔的打了个招呼，“这是朋友来看你了？”
徐慧娴抓着挂在脖子上的毛巾一角擦擦脸上的汗水，亮着嗓门喊：“是啊，我好朋友，今天特地来看我的。”
俞爱宝：也不是特意。
那老大爷感兴趣的扭过头，看看徐工的好朋友长啥样，等俞爱宝转过来，抬起头，露出大帽子下的那张脸。
一看之下，老爷子瞪大眼。
“俞老……”
俞爱宝也立马认出，这不就是上次地标项目中，一个负责领导的亲爸么。
她赶紧伸手握住老爷子的：“老爷子您好，不用叫我‘俞老师’，太生分了，叫我‘小俞’就成。”
张老爷子也是个人精，忙点头：“那行，以后就叫俞老师‘小俞’了啊！”
徐慧娴：“张老爷子，您跟俞老师认识？”
张老爷子偷摸着冲俞爱宝挤挤眼，一本正经：“对，之前见过几次，我孙子一直想去俞老师班上读书，是俞老师
的小粉丝，我们见过几次。”
“小俞啊，徐工现在在忙，没时间招待你，不如陪老头我去钓会儿鱼？成天待在家里不出门，多没意思，还是得多出来活动活动啊。”
连俞老师不爱出门都知道，看来还真是认识，关系不错。
徐慧娴信了。
俞爱宝想了想：“也行，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情做。”
说着，从头上取下蓝色大宽檐草帽，往徐慧娴头上一扣。
“哎哎哎，俞老师，这么好看的帽子，别给我戴脏了！”徐慧娴伸手要摘，但手上都是干掉的泥巴，只能把脑袋往俞爱宝那边送，“快拿走，我都晒习惯了，你别晒掉皮了。”
她知道俞爱宝爱美，要是今天出来晒成她这样，不知道得憋气多少天。
俞爱宝看了眼徐慧娴的后脖颈，晒黑的皮肤上留下一点点斑驳的白，那是晒的反复起泡掉皮后的痕迹。
“帽子做出来就是让人戴的，何况我可不像你这么喜欢遭罪，我多带了一顶草帽。”
说着，从背包里取出一个被卷起来的粉色大宽檐草帽，撑开后往脑袋上一戴，挥挥手：“你继续忙吧，我跟张老爷子钓鱼去了。”
看着俞爱宝离开的背影，徐慧娴心中一暖。
这帽子，是俞老师特意给她带的……
“就给了你一顶帽子，瞧你感动的，眼眶都红了。”
一旁，负责这一片的徐经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儿，也不知道看了多少，等人都走了，才阴阳怪气开口。
徐慧娴翻个白眼：“你懂什么！”
随后扭过身子，拿后背对着他。
徐经理：“哼，就你懂，等下次大老板过来，看到这里被你弄成什么样，就不会再纵容你了！”
徐慧娴手下动作一顿，心里也有点担心。
不过这话徐经理上次就说过了，要么他没有往上报，要么他报上去后，这个度假村的大老板没有管。
她听丁老师说过，俞老师应该就是这个度假村的股东之一，既然俞老师能把她弄到这里，用度假村的地来种花，那么说不定也有一定的决定权。
大老板看在俞老师的份上，没有计较？
徐慧娴不确定。
另一边的湖边，张老爷子和俞爱宝坐
在湖泊边的一个折叠小凳子上，偌大的湖泊，到处都能看到疯狂的钓鱼佬，不怕酷暑，这个天气也跑出来垂钓。
二人选了个周边没什么人的位置，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原来徐工是你的好朋友，我说呢，这么漂亮的一个度假村，你怎么会允许有人在这里搞这么丑一大棚，还种什么花。”
俞爱宝看着湖面：“张老爷子是嫌弃这大棚丑？”
“当然嫌弃丑，简直破坏这里的格局。一开始，我们几个老人家还找她说过几次，不过这姑娘也有意思，看着跟个乡下来的小丫头似的，掘土种花很有一手，结果跟她聊起来，谈吐言词倒像个老师。”
张老爷子笑：“我们聊得多了，才知道，她还真是老师，还是个历史老师，偶尔说出来的见解一针见血，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种的花，长得就跟大白菜似的，肥硕壮实的很，我们这些老家伙喜欢的很。”
“我家老伴儿平日里就喜欢在家里养些花花草草，来了这里，那院子才预定一个月，院子里就种满了各种花。可她喜欢归喜欢，就是没有种花的天赋，种什么死什么。我们院里的花，就一半活下来，还都蔫了。”
“还是碰上了徐工，两人每天都会唠唠嗑，徐工也不藏私，教了我家老伴儿不少硬知识，还真让院里的花恢复了一些，看着都顺眼不少。”
“我们这里，不少人可都离不开徐工了。”
张老爷子念念叨叨着，年纪大了，说话也就看似啰嗦些。
俞爱宝不接茬：“那不挺好？”
张老爷子斜眼看她：“你当然觉得好，种花哪里不能买块地方种，非要人跑这个地方来。我就说你年纪轻轻文文弱弱的，就是心眼子太多，身体才不大好。”
俞爱宝笑，身子下意识往后一靠。
等反应过来这不是椅子。
“砰——”
俞爱宝仰面朝天，半晌说不出话来。
“……”张老爷子幸灾乐祸，“哈。”

第106章 【二更】
身后是厚厚的草坪，除了扎了些，不算疼。
天空一碧如洗，干净的让人目眩。
只是在后世看不到的蓝，她看着看着，困意涌上，拿着帽子往脸上一盖：“张老爷子，我困了，帮我看一眼我的鱼，鱼上钩了叫我啊。”
张老爷子：“……”俞爱宝一睡就是三个钟头，他们待的位置原本就是荫蔽处，三个小时后，太阳已经彻底掉到了另一头。
俞爱宝这觉睡得很美满，揉揉眼，坐起来。
张老爷子正在龇牙咧嘴敲背，一听到动静，立马收回手，若无其事：“醒了啊，可真能睡。”
俞爱宝揉揉脸，正好看到自己的鱼线绷紧，张老爷子立马上前，将钓竿提起，熟练的收线抓鱼。
一条鱼大概有巴掌那么大，张老爷子往水桶里一丢，溅起一地的水。
俞爱宝看了眼，那是张老爷子的水桶，此刻水桶里半桶都是鱼，大小都有。
扭头再看看自己的水桶，里面除了水之外，什么也没有。
俞爱宝顿了顿，张口：“老爷子，要是我没看错的话，刚刚钓到鱼的鱼杆，是我的吧？”
张老爷子：“……”糟了，顺手了。
但他理不直气也壮啊：“你一个小姑娘睡在这里，也不怕被坏人捡走，我这么大年纪还守在你旁边三个多钟头，就为了保护你，你匀我一条鱼怎么了！”
话说着，张老爷子的钓竿还是没动静，而俞爱宝的钓竿，又动了……
张老爷子：“……”
俞爱宝意味深长：“恐怕不止一条鱼吧……”
张老爷子：“……”
张老爷子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自己的钓竿，但没关系，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有见过，早就练就出铜墙铁壁般的脸皮。
“俞老师啊。”
这就不叫‘小俞’了。
“嗯？”俞爱宝看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俞老板就是天生做生意的料，投的项目都赚，做的生意都盈利，就连买的钓竿，也就是比我们的吸引鱼。”
这三个钟头，张老爷子一条鱼都没钓上。
以往其实也有空军的时候，但这种倒霉时候不多，大多数一下午还是能钓上来三五条。
但俞爱宝的钓竿
就跟镶了金似的，不仅能钓上来不少鱼，还把原本应该咬他钩的鱼都给吸引过去了。
呸，真是拜金鱼！
张老爷子在心里羡慕的唾骂那些鱼，不妨碍嘴上恭维俞爱宝。
恭维完后，迫不及待露出自己的真面目：“俞老板平日里日理万机的，也没时间钓鱼，要不这钓鱼竿卖给我得了。”
俞爱宝：“您怎么不说送给您得了？”
“诶～那不行，我虽然不在岗位上了，但也不能收受贿赂，要是被人知道了，我俩都得被‘参一本’。”
年纪虽大，但脑子很清楚。
俞爱宝歪头看他，既然都评价她心眼子多了，那不多用用这心眼子，就白费了老爷子的夸赞了。
“张老爷子说的对，我也没打算把这钓竿送给您，您放心吧。不过，”看向小老头期待的目光，俞爱宝笑的很坏，“不过我已经打算把钓竿送给我朋友徐老师了。”
“？！！”张老爷子瞪大眼，“什么时候的打算？”
“就刚才，您问这句话之前。”俞爱宝摊手，“所以，张老爷子下次想要借钓竿，记得问徐老师要去，反正你们也认识。”
张老爷子：“……”
他气笑，伸手点点俞爱宝，什么话也没说，非常有骨气的起身，扛上自己的钓竿，拎起水桶里活蹦乱跳的鱼，健步如飞的离开。
俞爱宝作势要追：“哎，等等，我的鱼！”
小老头的脚步更快了。
俞爱宝今天没回去，小愚人今天一整天都由他奶带。
以往每天都能看到亲妈，每天都对亲妈臭脸，当然，对其他人也一视同仁。
但今天连着一整个白天看不到，小愚人憋不住了，时不时就会扭头，盯着楼梯的方向看。
“小愚人在看什么哟。”
周母逗他。
胖嘟嘟的小愚人面朝下撑在凉席上，抬着头，张着小嘴：“呀啊！”
口水滴答滴答落在凉席上。
见奶奶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小愚人吃力的抬起胳膊，指着楼上的位置。
以往，白天也会待在楼上的，除了他妈俞爱宝之外，没别的人了。
“嗳哟，我们小愚人这么点月份就开始认人啦，想妈妈了唷。”
小
愚人收回手，盯着凉席不吭声。
周母也不当一回事，拿出冰箱里冰着的母乳袋拿去加热。
“小愚人是不是饿了呀，奶奶这就给你和小鲁班热奶唷。”
俞爱宝母乳比较多，小愚人喝不完，就会给小鲁班一起喝。
李昭昭给小鲁班断奶比较早，现在跟着小愚人一起吃奶也格外欢快。
母乳热完，装进两个奶瓶里，就见小鲁班正撅着屁股蹲在小愚人旁边，露出两小瓣白花花的屁股蛋子。
听到动静，小鲁班扭头看过来，短短的手指指着小愚人，张嘴：“咕！”
周母一愣，快走几步，探头去看小孙子，只见小愚人趴在席子上，面朝下看着凉席，眼泪啪嗒啪嗒掉。
周母赶紧将小娃娃抱起来：“哎哟喂，愚人咋啦，咋就哭了呢？”
或许是有人哄的原因，刚刚还安安静静掉眼泪的小娃娃，忽然委屈上心头，瘪着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踢蹬着两条小短腿，再次化身巨版活蛆蹦跶扭动。
这力道大的，周母差点没抱住。
俞爱宝没接到电话，她早在出来前跟周母商量过，周母觉得小孙子好带，提前几天让她多囤点母乳在冰箱里，让她尽管在度假村里玩两天，好好放松一下。
俞爱宝虽然没有订到竹海小院，但订到了一间美式田园小楼。
徐慧娴每天就睡在员工宿舍里，还是只有一个铺位的那种，今天特地被俞爱宝叫过来一起住。
徐慧娴来这里就是干活的，她已经挣到了不少钱，但还真没住过这里的房子。
之前淡季没住上，现在旺季，房价涨了，就更没想过要住上一天试试。
不过今天借了俞爱宝的光，她也不客气，当即准备了一套衣服，在设备齐全的浴室里洗了个澡，擦上俞爱宝带过来的身体乳。
身体乳刚接触到皮肤，徐慧娴愣在当场，愣是被硬控了三秒，才回过神来。
都知道俞爱宝的身体一般，除了怀孕时期格外怕热之外，其余时候都相对比其他人怕冷些。
正常人三十度的天气开始感觉到热，三十五度已经热得心浮气躁，但俞爱宝体寒，三十五度，对她来说可能只比刚好稍稍热一点点，不需要开风扇的程度。
看了中医，效果不大
，倒是特殊女子监狱的怪医给她专门研制了一款身体乳，擦在身上，身体会微微发热，让她感觉到舒适。
这款身体乳，别人用着就会觉得身体灼热的慌。
六月份的某一天，气温格外低，大家难得穿上外套，俞爱宝还拿出她的这个身体乳，让大家洗完澡擦身上。
这是药乳，会有一股淡淡的药味混合花香，不臭，很好闻，正常人也能使用，只是会身体发热。
但用完皮肤格外柔软。
徐老师尝试过一次，那天天冷，擦了这个药乳，连着五六个小时，她都没穿外套。
可以作为冬天的御寒物使用，跟抹了生姜似的，除了贵，没别的毛病。
徐老师以为俞爱宝这次带过来的也是这个，打开后，能嗅到一股浅淡的药香，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久没有闻到的原因，总觉得跟之前闻到的不太一样。
伸手一挖，药乳到了手上，凉意就透着手指一点点蔓延到她的思绪。
“还不抹到身上？”俞爱宝站在浴室外，这浴室只有一层帘子，是之前的门坏掉还没来得及换，否则早就被人定走，也轮不到俞爱宝这个内部人员暂时拿出来给自己用上。
俞爱宝没有变态喜欢看人洗澡的习惯，但她经常用中药药乳，鼻子灵敏得很，嗅到气味，又没听到徐老师的问话，自然知道她还没往身上擦。
“这个……”
徐慧娴迟疑着抹到身上，一抹仿佛就化水，比起俞爱宝之前那种药乳的油感，这个药乳更水润。
抹开了以后，就像是身上涂了花露水，凉的很。
然而，花露水不持久，这个药乳持久啊。
俞爱宝：“往晒掉皮和经常暴晒太阳的地方多抹一点，都黑得我差点认不出来了。知道的是跑这里来种花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被我送去F洲挖煤去了。”
里面沉默了很久，才响起徐慧娴干哑的声音：“谢谢。”
俞爱宝说话依旧不那么好听：“不用谢，丁老师有，家里其他人也有，要不是她非要找我请人家帮忙研制，否则也没这种药乳。你俩就她一个人有，看不惯她太得瑟。”
徐慧娴笑出声。
身上很凉，但心里很暖。
说来可笑，这种家人般的温暖，竟然是从别人身上才
体验得来。
俞爱宝摸摸鼻子。
忽然，客厅里的电话铃声响起，俞爱宝接起来。
“您好，俞爱宝女士，刚刚有位姓周的先生自称是您丈夫，带着孩子在门口等您。周先生一个小时前就托前台跟您打过电话，但电话没打通。如果他并不是您家先生，我们会立刻过来处理。”
俞爱宝：“？？？”
“没事，你们忙吧。”
她挂了电话，对刚从浴室里出来的徐老师说道：“升哥带着小愚人来了，我下去一趟。”
徐老师点头：“好，我换个衣服就下去。”
俞爱宝定的是一个小楼，一共两层楼，三室一厅。
下了楼，打开院门。
门外，男人的脸都被抓花了，衣服领口的扣子掉了，露出一截锁骨，要不是怀里抱了一条人形大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跟情人私会被老婆抓奸抓花了脸。
看到俞爱宝，男人清俊的花脸上露出委屈来：“瓜妹……”
人形活鱼扭头，看到俞爱宝，顿时不动了，脸皱成一团，扭头，将脸埋在他爹结实的胸肌上。
周淮升：“……”
说实在的，有点受宠若惊，这小子出生三个多月，还是第一次这么依赖自己。
但下一秒，胸前湿了一片，小祖宗哇的哭出来，又开始蹦跶扭动。
不过蹦跶扭动的方向，却是朝着俞爱宝。
小愚人冲着俞爱宝扭身，伸出手，身上吃不住劲儿，啪的一下往下倒。
周淮升上前一步，小愚人倒进俞爱宝怀里，抓着她的衣领，小手抓成了发面拳头。
俞爱宝诧异，下意识抱住儿子。
“你又怎么招惹他了？”
她茫然。

第107章 【一更】
俞爱宝前世没有男朋友，没有老公，更没有孩子。
她是第一次当妈妈。
以前网络上总能看到一句话“你是第一次当爸爸妈妈，又不是第一次当小孩？”
但俞爱宝当小孩的时候，就没有受到过除了爷爷之外的人的任何偏爱与庇护。
可爷爷总是很忙，忙着给人家干活挣钱，供她读书吃穿，没有多少时间给自己温情。
等到爷爷死后，唯一能带给她那少许偏爱与庇护的人也没了。
因此，俞爱宝并不知道应该怎么对一个孩子好。
就像她对待周二恒、李昭昭和周大美，他们是成年人，俞爱宝自然有对待成年人的方式，不管每次出手是出于什么目的，都不用担心伤害到他们。
周美美和周小果年纪也不算小，俞爱宝做事也不算太出格，不用思考有的没的。
但这么小一点的小娃娃，俞爱宝是真不知道他那小脑瓜里在想什么。
无法换位思考。
“儿子想你了。”周淮升摸摸小愚人脑袋瓜，看向俞爱宝，“我也想你了。”
最多才一个白天没见……
俞爱宝当然不会这么说。
“没有升哥陪我睡，我也不习惯。要不是得考察考察这边情况，我一个晚上都不愿意在这边待。”
周淮升：“！！！”好会，好爱！
“那……”
“那今晚，升哥没什么事情，陪我一起睡吧，这里距离派出所，跟古镇村和派出所的距离差不多，到时候你开车去就行。”
今天周淮升就是开车来的。
不过现在没有买儿童椅的习惯，山泽市面上也买不到儿童椅，到时候让张正宏的申城留意一下，有的话给买两个回来。
小愚人一个，小鲁班一个。
“嗯？”
俞爱宝往里走了两步，见周淮升没跟上来，诧异，“升哥，你是想回家住吗？”
周淮升：“不不不，我今天正好也不想在家住，这里很漂亮，住一晚上也无妨。”
“哦，就一晚上？”
“瓜妹……”周淮升被逗得耳朵通红，有些气虚。
小楼一共三个房间，一个由俞爱宝一家三口住，另一个给徐老师，还空出一个来。
“正好空出一个，俞老师明天如果没什么安排，不如叫上丁雪，免得她知道以后又要说我们不带她玩了。”徐老师换好衣服下楼，之前的每个晚上，就算是穿上吊带和三分裤都觉得热，后背一阵阵冒汗。
今天穿的短袖T恤和五分裤都凉快。
“都行。”
周淮升已经去他们自己的房间洗澡了，都说他单纯，俞爱宝倒是想让那些觉得他单纯好骗的人看看，说是送儿子来见妈妈，身后还拎了个行李袋，里面放了孩子的奶瓶衣服尿不湿，以及他自己的换洗衣物。
这一早就打定主意想要住下来，但还不等他发挥，俞爱宝就提前说起，让鼓起勇气准备耍赖皮的周淮升反而更不好意思，有种自己的心思被看穿的羞臊。
再加上有别人在，向来洗战斗澡，速度极快的他，上去半小时都还没下来。
俞爱宝没多想，她在盯着小愚人看。
或者说，她正在研究小奶娃。
小愚人刚还表现出非她不可的架势，这会儿被放在软绵绵的沙发上，看一眼俞爱宝，啃会儿手指。
再看一眼俞爱宝，再啃一会儿手指。
像是确定亲妈不离开，身体逐渐放松下来，脸上开始逐渐出现熟悉的臭脸。
俞爱宝总结：“所以不是扑克脸综合征。”
“什么综合征？”徐慧娴不解。
“先天性肌强直面综合征。”就是一种面部肌肉僵硬，常表现出表情缺乏、好似总是摆着一张‘臭脸’的样子。
徐慧娴：“……”听不懂。
俞爱宝也不是很懂，以前在网络上有见过类似的案例，但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不过看到自家儿子是能摆出正常表情后，俞爱宝就明白了，这小玩意儿的脸部肌肉没毛病，它就是生来就欠抽！
她站起身，准备去看看周淮升在磨蹭个什么劲儿。
一转身，身后的活蛆……活鱼又开始蹦跶起来：“呀啊啊啊～”
皮质沙发被两只颇为有力的小Jio拍打的啪啪作响。
俞爱宝一扭头，活鱼放下脚，收回愤怒的目光，又开始盯着天花板吮手指摆臭脸。
俞爱宝歪头。
她不解，看向徐老师：“孩子都这样吗？”
徐
慧娴忍俊不禁：“我也不知道，我侄子侄女小时候都没见这样过。”
现在徐老师明显是彻底从过去原生家庭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提起那几个白眼狼侄子侄女时也不再黯然神伤，还能以开玩笑的语气说出来。
俞爱宝搞不懂，但以她的性格，怎么可能被一个小孩儿给硬控。
她转身走出几步。
“呀啊啊啊！！！”
俞爱宝没搭理，走上楼梯。
身后急了，开始叽里呱啦说些大人听不懂的婴言婴语。
但俞爱宝仍旧没有搭理，而是直接去了楼上。
终于，小愚人再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哭声。
哭声没有引来俞爱宝，倒是让徐慧娴急了。
“别哭别哭，妈妈马上就下来，姨抱抱，宝宝不哭，姨抱抱也一样。”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
啪嗒啪嗒
徐慧娴一个干了几个月农活的人，年纪轻，一把子力气，都差点被怀里这条活鱼给弄闪了腰。
她惊诧，才三个多月大的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精力，这么大的力气？
小愚人哭的惊天动地，小胖脸都嚎哭的涨红，小手一个劲儿的冲着俞爱宝上楼的方向抓握，胖乎乎的屁股随着腿扭动拍打。
太可怜，也太让人头疼。
徐慧娴无奈之下，只好准备将人放回沙发上。
结果，马上要放下的一瞬，奶娃娃眼睛一瞪，眼泪啪嗒掉下来，但却不挣扎了，看着楼梯的方向，长长的眼睫毛湿漉漉的，小嘴委屈的撇着。
融合了俞爱宝和周淮升这两个周边出了名绝好相貌的基因，三个多月的小愚人早就脱离了刚出生那会儿皱巴巴的红皮，长得那叫一个白嫩可爱。
总体看起来更像是等比例缩小版的周淮升，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嘴角还有两个一样的小酒窝，一抿嘴，酒窝深深。
除了鼻子现在还塌着，看不出以后是否会像他爹一样高挺。
唯一出错了的地方，使得这孩子一点不像他爹一样傻白甜，大概就是他的嘴，简直跟他亲妈的一模一样。
性格喜怒不定大概就是遗传了他妈……
哦，也不对，喜怒不定至少还带了个‘喜’字，他这是‘怒怒不定’。
说实在的，要不是这小子长得真心漂亮，否则就整天摆着的这张臭脸，他奶早就忍无可忍揍他了。
奶娃娃看着楼上，眼眶里还在往下掉眼泪，鼻子通红，嘴巴还撇着。
徐慧娴扭头一看，只见俞爱宝正站在楼顶，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表情漠然。
就……这氛围挺让人害怕的。
难怪小愚人能瞬间收声。
这么小的一个小娃娃……
在揍与不揍之间，俞爱宝选择暂时当个人。
先记下一笔，等到了能揍的年纪，再一起揍回来。
“升哥。”
俞爱宝扭头。
俞爱宝脸上重新挂上了笑，但不知道为什么，周淮升就是能感觉到头皮一紧，立马有眼色的绕过她：“我去带娃。”
周淮升下楼，去抱儿子。
被儿子的蹬了一脚，力道很大，脸上留下个微红的小脚印，又很快散去。
他不在意，也已经习惯，这小子明明跟自己长这么像，却像是生来就跟自己有仇似的，要不就是呸他一脸，要么趁着他给他换尿布的时候尿他一脸，要么紧紧抓着他的头发，死死不松手，要么抓他一脸……
都说母亲带娃会崩溃，现在看来，不管是什么身份，只要是带娃的，母亲会崩溃、‘德华’会崩溃，亲爹也会崩溃。
也不怪周淮升重女轻男，经常梦里幻想，老婆生的这一胎是个香香甜甜乖巧可爱的小闺女。实在是老婆生的这个，与其说是儿子，不如说是仇人。
小愚人刚被抱起来，周淮升的脖子上就被这小子的指甲划了一道，破皮了，还好没出血。
他摸摸脖子，没在意，冲徐慧娴点点头：“那我就先带他上去睡觉了。”
这小子长得漂亮，只有睡觉的时候才像个天使。
放松下来的时候面部表情柔和，就更像周淮升了，看不出醒着时的攻击性。
也就只有睡着的时候，俞爱宝看着他那张跟周淮升格外像的缩小版的脸，会温情上头，亲亲儿子的小胖脸。
周淮升现在只盼着这小子赶紧睡。
他上了楼，俞爱宝却拦下他，踮脚看看他脖颈上被划破皮的位置，轻轻碰了碰，看向伸出两只小手要她抱的儿子，没接过来，而是捏捏他的小
手，看看他已经带黑的指甲缝。
“房间里有指甲钳，指甲太新，该剪剪了。”
指甲太新——在山泽一般是形容小孩儿指甲不剪，长出了一点，容易抓伤人。
周淮升：“好，等会儿我给他剪。”
白日里一般都是周母带娃，晚上周淮升回家，洗完澡就会自动接过带娃的责任，走哪儿带哪儿。
甚至因为他太过活蹦乱跳，还买了绑带，专门把他绑在自己胸前，去外面散散步的时候，不会将他抓伤。
不过没给他剪过指甲。
周淮升本想着，每次回去，小孩儿指甲都干干净净，这个任务应该不难。
结果刚把人放到床上，拿起指甲钳。
看到指甲钳的小愚人应激了，一脚蹬到他手腕上。
指甲钳没拿稳，掉到床上，在床上弹了下，又轻轻的弹到了奶娃娃腿上。
奶娃娃顿时瞪眼，一副被亲爹恶意砸伤，痛到无法窒息，哭的声嘶力竭，上气不接下气，小脸比刚才涨的都要红。
周淮升：“？？？”
他拿起指甲钳，活鱼又开始撕心裂肺的表演砧板绝活了，手脚乱舞，根本抓不到手。
俞爱宝接过他手里的指甲钳，也不知她的手怎么动的，竟快狠准的一把抓住小愚人肉呼呼的小腿肚。
“啊啊啊嘎……”
哭声的尾音在被俞爱宝一把抓住后戛然而止。
小愚人看看她手里的指甲钳，委屈的撇撇嘴，小声的呜呜哭，又控诉的看了眼他爹，好似在跟她告状。
才三个多月的小娃娃，简直就像是上辈子孟婆汤掺了水。
“这么戏精，看来你长大后是想去娱乐圈混了。”
俞爱宝没搭理他的告状，把小腿往这边拽了拽——剪指甲。
周淮升看看不高兴但安静乖巧的儿子，再看看老婆刚刚那一抓脚腕，脚腕的红可比刚才指甲钳掉到床上又弹到他腿上的力道重多了，看着都有点疼，结果某小子却像是压根没察觉到般。
周淮升：“？？？”
知道你双标，但双标成这样，是不是有点过分了儿子？

第108章 【二更】
“老婆，你辛苦了。”
周淮升看看儿子被剪干净的指甲，赶紧抱着他去了浴室，洗干净指缝里还残留的那点污泥。
小愚人难得乖巧。
没办法，今天哭的太多，蹦跶太多，已经没有力气了。
要不是他还不会翻白眼，此刻怎么也得向他亲爹翻一个，巩固他这前世仇人的人设。
小愚人精疲力竭，周淮升也不遑多让。
俞爱宝接过洗白白的儿子，喂他喝完奶后，就将他放到一边，自己拿了本床边的杂志翻起来。
小愚人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抓着俞爱宝的一根小指，眼睫一颤一颤，终于，在翻书页的白噪音中，脑袋一歪。
周淮升松口气，终于睡了。
想到带娃的辛苦，他有些心酸，为老婆。
白天他不在的时候，也不知道她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
“老婆，你辛苦了。”
（周母：“？？？”）
俞爱宝扭头，抬眼看他。
那眼睛真漂亮，抬眼看着他的时候，有灯光落进去，倒映着他的身影。
仿佛她眼中的自己，承载着一身星光。
一身星光的男人俯身，在她唇上轻碰一下。
看看她。
见爱人眼尾微弯，似有笑意，心更软了，正要再亲一下，余光瞥见什么，低头一看，对上一双清醒的，与自己几乎如出一辙的眼。
下一秒，胸口一记重击。
小愚人用睡前最后的全部力量，给了亲爹一脚，这才满意的抱着亲妈的手臂，打个哈欠，闭上眼睛。
不一会儿，就睡得呼呼的。
周淮升太阳穴一跳一跳，却不敢再亲老婆。
他担心这小子钓鱼执法。
儿子这脸的确像他，可脑子明显随了他妈，他还真斗不过这臭小子！
次日，度假村又迎来一波高潮。
这是一个来自首都的老年团，都是些有钱人，一路旅游到申城，听了一耳朵山泽度假村，并没放在心上。
等去了沐城，沐城距离城北最近，这边提到的次数更多些，这个旅游团的负责人想了想，话题度挺高，正好可以成为这次旅游的其中一站。
山泽嘛。
穷
乡僻壤的，能花多少钱。
能有多少人去。
于是，这帮人没有拨打报纸上的电话预约，就这么直接来了度假村。
其实度假村很大，之前来了那么多人，依旧有一大半房子空着。
这帮老年团的人，最多也就不到三十人，这里的房子，就算是一人选一栋，那都随便选。
但人家就是奔着度假村避暑最出名的竹海小院而来。
就连俞爱宝这个度假村大老板都订不上，更何况这些人了。
导游很不满，准备退而求其次选择美式田园小楼。
——俞爱宝定的这个小楼，正是因为主卧浴室门坏了，还来不及修才留下来，让俞爱宝给住上，这些人就更住不上了。
这帮有钱人，还是年纪大的有钱人，追求的就是情怀或稀奇。
竹海小院住不上，这里现在还没怎么见过的美式田园风格小楼也没住上，大家的情绪都不大高。
导游一看自家的老金主们都不高兴了，立刻让度假村的负责人站出来。
“我们这里有二十个老爷子，也不说一人一套了，你让原本住在里面的把房子都空出来，不多，就十套，我们委屈委屈，两个人住一个院子就行。”
负责人还没见过这么狂的，懵了一瞬，赶紧再次解释：“不好意思，真的没有空位了，要不你们可以选择新中式别墅或欧式别墅，这两种的设施会更好些。”
“不要再说这些有的没的，我团里这些人，可都是首都人，还都是首都的有钱人，你们这种穷山沟的地儿，能被他们看上就该庆幸，不殷勤照顾些，以后可不一定还能见到这么有派头的人了！”
负责人太阳穴鼓了鼓，他可是纯正山泽人，听这话简直就跟有人往自己耳朵里灌了shi似的恶心。
心头的这阵无名火，不比昨晚被儿子给偷袭了的周淮升小。
可是，顾客就是上帝，负责人只能勉强扯起笑容：“抱歉，规定就是规定，我也没办法更改。”
导游被这人的不知变通给气的冒火，这段旅程，几乎不管是走到哪里，别人一听他们是从首都来的有钱人旅游团，哪一个不是客气中带着恭敬的招待着。
申城那边的酒店对他们都客气三分，这个穷山沟里的度假村，仗着现在
在外面有点点名声了，就厉害的二五八万的。
“小刘，做什么，我们是顾客，又不是强盗，竹海小院和美式田园小楼没了就没了，不是还有新中式别墅么，正好我们几个也没住过什么新中式别墅，也想去看看新中式跟中式有什么区别。”
一个老人抓着拐杖不高兴的跺跺地面。
明日里在他们面前，小刘表现的还算可以，怎么一发生这种小事情，就立马被激得恼火。
要不是他拦得及时，他是不是还要跟人家动手啊？
那趾高气扬的嘴脸，简直让老人膈应的不行。
小刘：“可……”
“我们就住新中式就行，小刘啊，出门在外，还是要规矩做人。”
另一位老人若有所指。
小刘顿时闭上嘴，不敢再说。
“抱歉啊徐经理，这次是我们带来的人不懂事了，虽然没有住上竹海小院和田园小楼有些遗憾，不过下次还有机会，等咱们几个下次过来之前打电话预约，到时候徐经理可一定要给咱们留几个竹海小院啊。”
徐经理忙点头：“那是一定的。”
心里却道，夏天已经来过一回，年纪这么大，旅游完这回，再回去休息休息，办完自己的事情，再能过来恐怕就是寒假那会儿了。
城北地势最高，是山泽冬日最冷的城区，冷到河面结冰，山体蒙雪，冷到吸一口冷气都觉得肺里全是冰碴子。
竹海小院夏天已经够凉快了，到了冬天，地面一片冻土，恐怕都没人愿意定。
或者整个冬日就是度假村淡季中的淡季，到时候别说他们敢不敢来了，就算敢来，都不需要预定，就能随便选。
更何况，他们肯定不敢来，冬天到了，换作是他，能选择的情况下，为什么不去热带海岛？
俞爱宝醒的比较晚，晚到周淮升去上班了，徐慧娴下地去了。
她被胸口一阵吧嗒吧嗒的濡湿给难受醒，看看旁边的闹钟，已经八点半。
再低头，小愚人已经饿的自己拽开她的领口找粮吃。
其实周淮升早上出门前已经给他热过一次奶，但那已经是三个小时前。
三个小时，小愚人早就饿的抓心挠肺。
又莫名不敢喊醒他妈，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俞爱宝打了个哈欠，拍拍儿子后背，等他吃饱了，才起床，拿上衣服准备去浴室换。
小愚人被放在床上，肚子鼓鼓，打个饱嗝，一口奶吐出来。
俞爱宝就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似的，立马扭头，扶起小娃娃的脑袋，把他竖着放怀里，衣服也暂时不换了，走进浴室，单手挤牙膏、刷牙洗脸。
动作一开始还有点别扭，但她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强到可怕，很快，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完成，顺便给儿子洗脸，洗干净的指腹伸进他口中轻轻刮刮他的牙床，最后给他擦了宝宝霜，又给自己擦了面霜。
如果周母在这里，她恐怕一双眼珠子都得瞪出来。
这就是她所谓的不会带娃。
俞爱宝虽然没有正经全套的带过娃，但学习能力强啊，回忆着平日里周母带娃的动作，洗脸擦牙擦香香换衣服，根本就没有周母想象中的手忙脚乱和崩溃。
不过这也得益于，小愚人在俞爱宝手里怂的像个假娃娃，不敢动，根本就不敢动。
生怕他妈在给他套衣服的时候，一个不耐烦，把两只袖子一个反剪，勒死他这个拖油瓶，好再生个乖巧可人的闺女出来。
当然，他还小，不懂这些，但俞爱宝那表情就给小愚人莫名的感觉——安分点，再安分点。
然而，他已经这么安分了，俞爱宝弄完一切，出门前，还是看着他半晌，又伸手捏捏他胖乎乎的两颊，捏出一嘴的口水，才道：“以后在你奶奶面前也安分点，再这么折腾你奶，把你奶折腾的受不了，你再到我手里，我就不会这么温柔了。”
小愚人：说个笑话，我妈温柔。
小愚人老老实实抱着她的脖子，也不摆臭脸了，乖巧依恋的用柔软的脸颊蹭蹭妈妈的脖子。
“少来这一套。”
虽这么说着，俞爱宝的语气也温柔下来。
算了，还是个什么都听不懂的孩子，既然决定好怀孕，并生下这个孩子，她就已经做好准备，并且会温柔……
“呀啊啊啊！！！”
湖泊边的木伞下，被放在草地的小垫子上的小愚人发出凄惨尖叫。
俞爱宝的太阳穴鼓跳了几下。
温柔。
要——温——柔——
张老爷子
：“要不，咱改日再约？”
俞爱宝笑：“老爷子刚不是还说我儿子像升哥，可爱的紧，想给您家孙女定个娃娃亲么。”
张老爷子：“……”
小老头有点为难的看看地上那尖叫狂，妈宝娃。
亲妈稍微走远一点，就开始尖叫嚎哭的小孩儿。
再想想自家刚出生不到一个月，乖巧安静，还会抓着他手指笑得可爱的小孙女。
最后，小老头咬咬牙，老脸一板：“俞老板啊，咱两家关系还没好到定娃娃亲的地步。”
说着，拎起水桶就要走。
俞爱宝掂掂手里的钓鱼竿，又一条鱼被钓起来。
“老爷子，鱼杆不要了吗？”
老爷子在良心和欲望之间徘徊了好久，最后，在未来孙女婿的嚎哭声中，终于含泪选择了良心。
“对不起了俞老板，这孙女婿，张家真要不起。”
说完转身就跑，生怕被俞爱宝给拦下。
俞爱宝蹲到小愚人身边，小愚人终于闭嘴安静。
“啧啧，完了，儿子，你被退婚了。”

第109章 【一更】
山泽的度假胜地除了城北的度假村，还有梁家所在的乡下。
正好梁家现在有个大院，有俞爱宝的专属房间之外，还有多余的空房间。
俞爱宝在度假村待了三天。
第二天下午，不等俞爱宝主动邀请，丁雪听说她在度假村，就颠颠儿的过来了。
她可比徐慧娴脸皮厚多了。
来这里的第一天，就把周淮升的东西聚到一起，把人家正牌老公给轰出了房间。
周淮升拎着自己的行李袋一脸懵。
不……不是……
谁才是俞爱宝的老公啊？
周淮升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俞爱宝，带着点不确定。
俞爱宝默默收回目光。
周淮升：“……”
懂了。
昨天还说没有自己睡在身边不习惯，今天就为了闺蜜抛弃了他们父子……
哦不对，‘父’抛了，‘子’还在老婆怀里，小脚趾一翘一翘的吐着泡泡，连臭脸都不摆了，格外自在。
周淮升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这些个月，终究还是错付了。
o(╥﹏╥)o
看着周淮升的背影，俞爱宝难得有点愧疚，低头看看自家儿子，儿子吐了个泡泡，小腿一晃一晃。
明明按照带娃的时间来算，周淮升反而比俞爱宝带的多。
因为俞爱宝不知道该怎么对待一个孩子，有时候可能会对他像对周小果几人一样，偶尔严肃到不近人情，也不会去理会他有时候的无理取闹。
而周淮升会看在小愚人还是个几个月大的小婴儿的份上，对他有更多的包容，被抓伤被嫌弃也从未表达过不满。
在俞爱宝看来，可以称得上是溺爱。
但小愚人反而不喜欢对他更好的亲爹，更依赖俞爱宝这个不近人情的亲妈。
难不成，是因为‘有奶就是娘’？
等再过半年，断奶了看看。
周淮升一走，丁雪就放飞了自我，晚上还叫上徐慧娴跟俞爱宝一张床。
原本丁雪的意思是让小愚人睡中间，这床很大，她们三个人睡都有好大的空间，也不用担心压到小奶娃。
但俞爱宝直接让别墅区管家拿了一张婴儿床过来，把小愚人给挪到了婴儿
床上。
小愚人：“？？？”
如果这会儿周淮升能看到他那怨种小祖宗也被‘抛弃’，受伤的心灵立马就能自我治愈。
三人还是第一次睡在同一个房间，何况还是同一张床。
之前在周家没有这个条件，丁雪再怎么猖狂，也不可能睡到俞爱宝和周淮升二人家里的床上。住在丁雪家就更不用说了，婆家就在这里，怎么可能睡到别人家去。
俞爱宝被挤在中间，丁雪第一次跟除了自家女儿、大嫂、亲妈和前夫之外的人睡一起，有点不适应都没有，兴奋的拉着俞爱宝聊了很久。
徐慧娴一开始还不适应，但很快被丁雪的话题拉着忘了这点不适。
俞爱宝虽然睡在中间，但她的话最少，人也最清醒。
等两边的人聊着聊着都睡着了，她的眼睛里都是清明，盯着天花板半晌，叹了口气。
次日一早，俞爱宝睡到十点多才醒来。
徐慧娴已经去干活，丁雪去竹海小院找她爷奶聊了会儿天，回来后俞爱宝都没醒，又出去玩了会儿，再回来，人才从房间里出来，眼神惺忪。
“你可算是醒了，我都觉得你不是睡到自然醒，而是饿醒的。”丁雪啃着一根奶油棒冰，一脸狐疑，“你该不会是昨晚上睡不着觉吧？”
俞爱宝：“……”
她想了想，想要转移话题，就听这个大聪明一拍大腿：“哈哈，我就知道，你肯定也是跟好朋友一起睡太兴奋了！没想到你比我还兴奋啊，不过这可不行，你身体不好，以后可不能睡这么晚了！”
俞爱宝：“……”
俞爱宝在这里待了三天，第四天就回了古镇村。
山泽适合夏天避暑的地方，除了城北还有梁家。
周母喜欢花钱的日子，但不舍得花太多钱，毕竟她还得攒着钱买房子呢。
因此，俞爱宝让她去度假村，她不肯。
在提出全家去乡下避暑一段时间，周母思考了三秒，立马同意。
“行，你外婆早就邀请咱们好几次了，反正咱们暂时也没什么事情，家里有吴婶看着，也不用担心。总是拒绝也不好，咱就去那边住上十天半个月的。”
周母也有别的考量。
家里的孩子，除了周美美之外，还
没有一个人有过在乡下住的经历。
而周美美就算在乡下出生，但离开乡下的时候，还没记事。
随着周家的日子越来越好，孩子们的习惯也越来越城市化，开始出现怕脏，怕出汗的毛病。
周母不希望他们被现在这种好日子给养废掉，正好趁着去乡下避暑，让他们好好体验一下乡下有趣的生活。
反正家里的孩子们跟俞爱宝的表弟表妹们关系都好，都是懂事的孩子，有他们带着，也不用担心会出什么问题。
周美美和周小果回来后，周母问道：“我们要去乡下避暑，你们要不要去？要去的话，就给你们在少年宫请一段时间的假。”
学习兴趣爱好固然重要，但培养心性也不能缺少。
自家不能再出一个类似刘梅，或者她女儿那种受不得一点刺激的人了。
不过孩子自身的意愿也很重要，周母决定尊重孩子的选择。
如果他们选择不去乡下，那她也不会勉强孩子们。
而是把这个任务交给俞爱宝。
俞爱宝一开口，想必他们都会心甘情愿乖乖跟着去乡下。
完美～
︿(￣︶￣)︿
不过事情发展并没有周母考虑中的那么复杂，周美美只问了句：“舅妈去吗？”
“你舅妈当然去，那可是她娘家。”
“那我去。”
“我也去！”周小果举手，“舅妈不在，没人给我补数学！”
周美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就你的数学还用补？
周小果在理科方面的天赋极高，俞爱宝稍稍点拨，他就能举一反三。
在俞爱宝这一年多的培养下，别的理科还不好说，数学方面的功底，早就在小学同年级段傲视群雄。
初中题目都能做。
他跟着周美美做同一套初二试卷，一开始还能被周美美吊打，但他的天赋非常变态，不到一个月，就能跟周美美打平手。
又过了一个月，换成周小果吊打周美美。
且从此以后，周美美拍马都赶不上了。
为此，周美美沮丧了一段时间，被俞爱宝发现后，俞爱宝告诉她，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天赋方向。
没必要拿自己的短处去跟别人的长处比。
毕竟，在察言观色方面，在洞察人心方面，周小果就是块木头，这辈子也赶不上她。
一个适合在社会上，在艺术上，在商业上混；
另一个适合在理科学术领域混，最好是能够安安心心的做自己的研究，不用去想什么人情交际，能单纯只做科研就行。
是的，俞爱宝已经给周小果选好了未来的前景方向，如果周小果愿意随着她给的计划走，人生将顺风顺水，并拿奖不断。
有俞爱宝在，谁也别想抢走属于他在学术上的荣耀。
俞爱宝有掌控欲，但她只掌控愿意被她掌控的人。
如果周小果不愿意走这条路，俞爱宝自然不会勉强他。
而周美美的人生道路，俞爱宝也已经替她想好。
周美美可以在她自己热爱的舞蹈上发展下去，以后做个大舞蹈家，闲时顺便做一些商业上的交际。
有俞爱宝在，她也永远不用担心会有人试图潜她，不用担心要被迫公关喝酒小心赔笑脸。
如果她只是把舞蹈当成兴趣，对生意更感兴趣，那更好。
俞爱宝可以将她彻底培养成商业方面的大佬，替自己管理手头上的生意，在自己的儿子没有彻底长大成熟前，让她全权管理。
当然，如果小愚人长大后同意，她的生意也不是不能交给周美美继承，亦或者交给周美美一部分。
周美美不想要俞爱宝的，那就带她重新开创属于周美美自己的公司。
反正，俞爱宝已经想好了。
三十五岁之前，她一定要提前真正退休，什么活也不想干，谁都别阻拦自己！
一起去梁家避暑的人员有周母、周美美姐弟、俞爱宝母子以及小鲁班。
周二恒暑假没回来，他被导师带着一起去外地蹭经验了。
李昭昭有自己的工作，师生放假，监狱里的人可不放假。
周大美交了新朋友，就是去年冬日里，周小果口中那个曾经针对过周大美的女老师。如今她俩已经解开误会，属于不打不相识，成了相当要好的朋友。
除此之外，后面王家的那个外孙王寻，从去年冬日追周大美，追到今年夏日也没有放弃。
他的工作好，工资高，是个小领导，他外公还提前分了他一套属
于他自己的房子，日后遗产在房产中就没有他的份了。
王家子嗣都知道这个道理，因此没有闹。
反正王家子嗣都有自己的房子，那套房子不给王寻，也分不到他们头上。
王寻这样的黄金单身汉，加上长得也端正，多少人家的爹妈张望着呢，又是多少小姑娘格外满意的对象人选。
光明正大追他的人还不少，但王寻从来没有给那些人一个眼神，专一程度与当年的陈序如出一辙。
但王寻比陈序有更大的优势。
王母非常喜欢周大美。
毕竟，像周大美这么优秀大方，长相又好看的儿媳人选，有多少人会不喜欢？
周大美虽然没有亲爸亲妈，但养父对她不错，养母能力大，人大气，没有磋磨这个孩子不说，听说周大美的那份工作都是她那个没大几岁的养母给安排的。

第110章 【二更】
按照周大美养父母的这种性格，周大美结婚不可能不给嫁妆，更不可能把彩礼扣下来给他们自己的儿子。
当然，如果不给嫁妆，还把彩礼都扣下来也无所谓，他们王家不在意那点东西。
王寻自己有房子，日后二人结婚，就省了租房的钱。
只要二人自己有本事，就能挣更多的钱，日后的日子也不怕过不好。
王寻都还没把周大美给追上呢，王母就已经连二人婚后的生活都想到了。
要是周大美的态度有松动的迹象，说不定在王母的想象中，孙子孙女都生一堆了。
周大美的生活，可以说是目前周家所有人中最精彩的一个。
周母就没把她给考虑上。
周母考虑了这个考虑了那天，自认为周全了，拍板让周母帮着收拾东西。
准备去乡下避暑的人都高高兴兴，唯独有个最应该被考虑到的人，回来后看见大家这么开心只觉奇怪。
事情就是这么巧合。
周母以为俞爱宝会跟他说，俞爱宝以为周母会跟他说。
周美美姐弟以为周母和俞爱宝会跟他说。
最后谁也没跟他说。
╮(╯▽╰)╭
于是，次日周淮升晚上骑着自行车回到家的时候，就发现家里格外冷清。
周大美早早去房间写日记，只有吴婶在院子里喂一群围着她脚踝喵喵直叫的毛茸茸。
昏黄的灯光显得那么清冷，带着让人难过的寂寞。
周淮升：“吴婶，今天家里怎么这么安静？”
吴婶纳闷：“你妈他们不是去乡下了么，家里就剩下大美，当然安静了。”
周淮升：“？？？”
乡什么？
什么下？
吴婶你在说什么，他怎么听不懂？
吴婶从他一脸懵逼的表情中看出了什么，一脸同情：“他们没跟你说么，这段时间城里太热了，他们去乡下避暑了。”
空气莫名沉寂了半分钟，半分钟后，周淮升挣扎：“那美美和小果呢？”
总该还有除了大美之外的其他人跟他一起当留守儿童吧？
吴婶更同情了：“今天早上你媳妇儿就去少年宫给他俩请了半个月的假，跟着一起去她娘家避暑
了。”
周淮升：“……”
周淮升崩溃的在原地踱步，又委屈又不解：“他们为什么不带我？我不应该是他们最亲近的那个吗？”
这一点上，吴婶还是看得清的，问出的话很有道理，但显得过于无情了：“你能请得到假？”
“……不能。”
吴婶收回目光：“那你还说什么P话。”
周淮升一噎，摸摸鼻子，失魂落魄去洗澡了。
唉，吴婶好无情好冷酷好无理取闹。
不过，吴婶便宜，便宜有便宜的工作态度，周淮升只能咽下被撅的苦涩，把眼泪往心里咽。
次日，周淮升去上班，同事看到他，纳闷。
“周哥，你怎么了？”
以往看到他的时候，就像是一只永远热情向上单纯开朗的大狗子。
今天这只大狗子全身的毛发都蔫了，耳朵撇成飞机耳，一直乱甩如螺旋桨的尾巴都垂下来了。
周淮升蔫蔫的，不想说话。
方队从旁边经过，翻了个白眼，去副局办公室汇报完这次任务后，才有空聊了两句周淮升的事情。
“蔫了？”
副局笑，“万年太阳花都能蔫，小周这是受了什么打击？”
方队长无语：“当年他两条腿断了，被所有医生断言这辈子都瘫了站不起来的时候都没有这样。他是个恋爱脑，能蔫成这样，我想是他在俞小姐面前吃排头了，八九不离十吧。”
“不能吧，俞小姐是个沉稳理智的人，小周对她言听计从，以俞小姐的性格，不至于给他排头吃啊。”
“谁知道呢。”
周淮升出警便恢复正常，出警回来后又蔫了。
一天下来，身边都是低气压。
由于方队长这个幸灾乐祸的大嘴巴宣传，现在所里大家都知道周淮升这个恋爱脑被媳妇儿给收拾了。
大家一开始还能安慰几句，后来看到周淮升就绕道而行，生怕被他的低气压给影响到自己的心情。
到了下班时间，周淮升找到方队长：“今天我值班吧。”
方队长打趣：“难得喜欢准时下班的周警官主动提出值班啊。”
周淮升幽怨：“反正家里也没人等我回去……”
方队长抱
胸，摇头：“你要是想要值班的话，也不是不行，只要不后悔就成。”
周淮升：“？？？”
方队长抬抬下巴，示意他看身后。
周淮升扭头，一张熟悉的笑脸就出现在他身后，怀里抱着的奶娃正对他摆出臭脸。
周淮升揉揉眼睛，老婆孩子依然站在那里对他笑，大男人背着手，一扭头，不去看他们。
俞爱宝上前一步，探头看他的脸。
男人眼眶微红，吸吸鼻子，一把抱住老婆孩子，好在还知道有外人在，憋住了。
这就是成年版周淮升和奶娃版小周淮升的区别。
换做是后者，早就死死揪着俞爱宝的领子委屈的哇哇大哭了。
方队长看着眼前的一幕，有点牙疼。
但还不忘使坏：“既然周警官今天想要值班，那我这就给你安……”
嗖——
有什么一闪而过。
方队长手里的值班表被吹飞，在半空中飘飘扬扬，又掉落在地上。
而周淮升本人，早就抱着自家妻儿冲出警局了。
“方队，下次一定——”
周淮升的声音远远传来，方队气笑。
也不知道这个‘下次一定’，得挪到什么时候他才能等到。
“山泽XX派出所的外卖！”
一辆面包车停在派出所门口。
后门打开，一股香气散发出来。
派出所里绝大多数手上没活的人都跑了出来。
“我们的外卖？你没搞错吧，我们派出所的外卖？”他们派出所里起码也有二十来号人，这么多人的外卖，谁能有这么大的手笔。
“方队，方队，外面来了一辆附近酒楼的车，说是有咱们派出所的外卖，后备箱里全是咱们的？”一个警员跑进来，纳闷，“方队，该不会是您或副局又掏钱请客吧？最近咱们也没有破获什么大案子啊，您和副局也太大方了，这次请客竟然请咱们吃福来酒楼的饭。”
福来酒楼是山泽最贵的酒楼之一，不知道他们从哪里请来的厨师，手艺那叫一个绝。
可惜菜单上的菜太贵了，没多少人吃得起。
方队：“……”
他家里也算有钱，自己当然吃得起福来酒楼的饭，但请派出
所所有人吃，他还没这么大的手笔。
除了某个人，他还真想不到是谁。
副局兴致勃勃出来：“福来酒楼的饭？我可没这么多钱，看来是俞小姐的手笔，走走走，我都好久没吃福来酒楼的菜了！”
淮杨公园长椅上，周淮升抱着俞爱宝大喘气。
抱着俞爱宝和儿子一路从派出所狂奔到公园，即使公园离得并不算很远，但两公里的路，也让负重急速奔跑的周淮升有些吃力。
小愚人被惊到，这会儿终于缓过神来，气的抬着jiojio抵着臭烘烘的亲爹，不让他靠近他和他妈，口中还咿咿呀呀的喊着。
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能听出来骂的很脏。
俞爱宝其实是有些心虚的，她主动将儿子的腿给挪回来，低咳一声：“别急，方队又不会逼着你值班。”
周淮升有些别扭：“他不会，但你会让我值班。”
“我……”我什么时候让你值班了？
这话还没说出来，俞爱宝反应过来，男人的意思是，她偷跑的行为会让觉得‘无家可归’的男人留下来值班。
一时又好气又好笑。
“你怎么这么可怜。”
周淮升在她脖颈间蹭蹭脸颊：“觉得我可怜，下次就不要留下我偷跑，回家后没看到你，我心里很难受。”
俞爱宝不是没有回过乡下住上几日，前几日还在度假村住，被丁雪和徐慧娴霸占着，他也没和俞爱宝待在一块儿。
但这是周淮升提前知晓的情况下。
他有心理准备，因此虽然晚上一个人睡觉觉得有些孤单，但属于正常心理。
但俞爱宝一声不吭突然抛下他回乡下避暑，并且按照她给两个外甥外甥女请假的时间，很有可能一去就是半个月，周淮升满心回家能见到老婆的喜悦一下子落空，明明已经知道老婆回娘家避暑去，但那种没有被通知到，不告而别的感觉，特别难过。
像是自己被老婆抛弃了般。
周淮升一晚上没睡觉，躲在被窝里难过的翻来覆去。
两条腿断了都红过眼，知道会瘫一辈子也没这般低落过的男人，这一刻才发现自己脆弱的比小外甥周小果还幼稚。
但此刻，看到老婆带着笑意出现在自己面前，她的怀抱是
这么真实，周淮升心里的空洞就被她一点点填满。
俞爱宝抬起手，摸摸自家男人脑袋，拿出手帕给他擦掉额头的汗，笑骂：“你怎么跟那些妈宝男似的。”
周淮升毫不知羞：“那我就是媳宝男，老婆把我系在裤腰带上吧，你走哪儿我就跟着去哪儿！”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结婚越久，脸皮就越厚了？”
周淮升咧着嘴笑，用这么张盛世美颜咧出这么傻的笑容，简直浪费了这张脸。
但俞爱宝看着灯光下这个充满傻气的男人，却觉得，这样的脸，正正好。
——
“哟，周哥，今天又高兴了？”
“周哥，嫂子昨晚来了，听说是回娘家避暑去了，怎么周哥没请假跟着媳妇儿回去啊？”
“哈哈哈哈，要你说！周哥要是能请得到假，你现在哪里看得到他，现在所里这么忙，方队才不会放他走呢！”
周淮升当然没有请假，他只是因为觉得被老婆冷落了而难过，又不是拎不清。
虽然没跟着老婆一起去乡下避暑，但整个人容光焕发，显然是从身到心都被老婆给哄好了。
“都去干活去，别等会儿被方队看到，害我一起挨骂。”
一个跟周淮升平日里关系比较好的警员说道：“今天周哥只要不犯错，方队都不好意思骂你，毕竟，吃人嘴短嘛！”
周淮升一愣，没听明白。
直到有人告诉他，昨天他下班走后，俞爱宝没多久，俞爱宝请派出所所有人吃了福来酒楼的饭。
这所有人中，当然也包括方队。
如果是别人请吃饭，他们当然不会接受，但请他们吃饭的是同事家属，这就不一样了。
“福来酒楼开了这么多年，我早就想尝尝了，昨天吃了一顿，果然名不虚传。周哥，呜呜呜，我好羡慕你，有没有像嫂子一样有钱漂亮又优秀的女孩子给兄弟们介绍一下？”
周淮升：“？！！”
昨天老婆没跟自己说啊？
回过味来，周淮升全身散发出爱情的酸臭味。
啊，老婆果然最爱的就是自己～

第111章 【一更】
周美美和周小果对乡下的生活并没有抵触情绪。
没别的原因，暑假的乡下实在太好玩了！
上午被带着跟村里其他孩子去田里摸螺蛳，抓龙虾，下午去山上找野鸡蛋，晚上去田里抓泥鳅、抓田鸡。
今天挖野菜，明天搞烹饪。
他们的烹饪和在家里的，以及之前跟家里人一起弄烧烤不同，这一次的参与者，全部都是小孩。
你从家里拿炊具，我从家里拿调味料，用来烹饪的都是自己就地采集，有时候弄出来的东西不大好吃，甚至有可能都烤焦了，但小伙伴们还是你一口我一口吃的津津有味，然后看着彼此脸上、嘴巴以及手上的黑灰，被逗的哈哈直乐。
等夕阳西下，一个个回到家里，远远的就能听到别家家长的怒吼声。
真是一个烟火江南，烟火山村。
尽管俞爱宝让两个孩子每天戴上大大的草帽去玩，但也不管用，村里没几个孩子戴草帽玩的。
周美美和周小果不是那种别人不戴，自己也不戴的人。
俞爱宝在开车来乡下前就和他们说过为什么要戴草帽，穿上薄一点的长袖外套。因为他们很少长时间晒太阳，对于如今的爆裂阳光，更是从未有超过三分钟的持续接触时间。
他们的皮肤和常年接触阳光的人不同，容易晒爆皮、起泡出毒水。
为让他们脑海中有一定的印象，她还拿出徐慧娴做例子。
俞爱宝那段时间忙，徐慧娴被晒爆皮那几天，俞爱宝没有看到，孩子们却是亲眼见到的。徐慧娴对这两个孩子好，日久见人心，两个孩子也心疼这个有爹妈还不如没爹妈的倒霉阿姨。
对晒爆皮的后果也记忆犹新。
俞爱宝提起后，二人就上了心。
一开始带着草帽出去，还被其他家的孩子给笑话了。
但梁家孩子帮着说话，加上他俩脾气好，有耐心，并且虽然对乡下不熟，但对城里好吃好玩的如数家珍，两边都给彼此长了不少见识，关系越来越好，也就不再嘲笑他们的帽子。
然而，小伙伴们不嘲笑了，周家姐弟却在戴了不到三天后，戴在头上的帽子变成了挂在颈后，遮住了后颈，后颈是白了没晒爆皮了，脸黑了，前后两个色儿。
才短短不到一个
礼拜的时间，两个孩子成了大黑蛋。
他们自己玩疯了晒黑了不说，偶尔一些比较温和的活动中也会带上已经能歪歪扭扭自己走两步的小鲁班。
然后还回来了一个小黑蛋。
这一天，孩子们说要去摸螺蛳、钓小龙虾，中午炒个香辣爆炒螺蛳和香辣小龙虾。几个孩子待在一块儿，玩着玩着没了分寸，还掉进了人家的水田里。
梁家大门被敲响的时候，村长大叔领着身后一连串泥人笑眯眯的站在俞爱宝面前。
“爱宝啊，这些孩子们刚掉进我家田里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身上弄的有些埋汰，一个个的不敢回来。我看着可怜，想着你总该给你叔我一个面子吧，这就自告奋勇带他们过来了。”
“叔您这说的什么话，有您在，我哪里还敢跟孩子们动手不成。进来坐，正好我上次弄到一盒好茶……”
“进来坐就没必要了，叔正忙着呢，把孩子们带过来我就安心了，你好好跟孩子们说啊，叔这就走了。”
说着，村长大叔真没逗留，转身就匆匆忙忙离开。
俞爱宝垂眸，沉思片刻。
院门口安静的针落可闻，不时传来谁家鸡鸣狗吠。
她抬眼，孩子们顿时一个激灵，纷纷上前，从高到低，各个老实巴交的低着头，身上的泥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泥洼。
要不是熟悉这些人，否则脸和衣服都糊成这样了，还真分不清谁是谁。
“都站这里做什么，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们？”
孩子们立马疯狂摇头。
泥点子差点甩俞爱宝身上。
俞爱宝：“……”
俞爱宝并没有生气，小孩子爱玩是天性，不过就是掉水田里罢了，把事情说明白，让他们日后不要靠近那些深水池和沼泽地就行。
小鲁班本来也就刚会走几步路，刚才进来后，就被梁晓磊放在了地上，此刻站了这么一会儿，小娃娃就站不住了，看俞爱宝并没有生气，这次啊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个泥塑娃娃。
小孩儿的肚子普遍都很鼓，小T恤沾了泥往上蹿，鼓鼓的肚皮露在外面，淤泥干了以后结在肚脐眼里，有点痒，下意识小手抓挠。
小孩儿感知迟钝的很，这会儿才感觉到不舒服，伸出
两只小手，仰头看俞爱宝：“叭叭！”
俞爱宝指着梁晓磊：“磊子，作为同性别舅爷爷辈，做出个榜样，带小鲁班去洗个澡，洗干净点儿。”
梁家就梁晓磊一个儿子，现在家里终于来了两个男孩子，梁晓磊很高兴，多数时候都会让着他俩。
闻言立马上前，将小鲁班抱起来，招呼上周小果：“果子，走，一起洗澡去！”
周小果看看俞爱宝，见俞爱宝点头，才跟上去。
再看看不到四岁的梁幺妹，又皮又精，见大表姐看向自己，立马冲着大姐梁丽丽伸手：“大姐，快快快，咱们也洗澡去！”
说着拉着梁丽丽和梁艳艳的手，还不忘扭头招呼周美美：“外甥女美美，走，洗澡！”
周美美：“……”
俞爱宝眼中酝起笑意，点头：“外甥女还不跟着小表姨一起去？”
周美美无奈，跟上那几个表姨的脚步。
这几个孩子淘归淘，但出去玩的初衷倒是没有忘记，带回来了一篓子小龙虾和小半桶螺蛳。
一大家子十几个人，炒了一大盆香辣爆炒螺蛳和香辣小龙虾，别的菜就弄了个南瓜叶汤、番茄炒鸡蛋以及一个油爆茄子。
别的什么也没弄。
几个大人还弄了几瓶冰啤酒，梁家今年还没买过啤酒，这箱啤酒还是俞爱宝来的时候从村里小卖铺买的。
只是开瓶器突然找不到了。
梁舅舅拿过啤酒，下意识就想用桌角当开瓶器，被梁外婆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以前桌子被你当开瓶器，桌角坑坑洼洼也就算了，这桌子多好多精贵，你把它再弄坏，我就把你劈了当柴烧！”
梁舅舅被打的脑袋一个前倾，看看周围的孩子们。
孩子们纷纷扭头，当做没有看到。
只有小鲁班很老实，直勾勾盯着他，仿佛在好奇。
梁舅舅脸上挂不住：“那我咬开总行了。”
梁舅妈嫌弃：“咬开多脏，我们不喝了啊？”
梁舅舅：“……那我去找开瓶器啊，祖宗们。”
说着就要起身。
“不用了，舅舅。”
俞爱宝拿了双筷子，用粗的那头在瓶盖上轻轻一撬。
“啵”的一声脆响，瓶盖就这么打开
了。
连着三下，三瓶啤酒的瓶盖都开了。
几人看看俞爱宝，懵了。
“啪啪啪”梁幺妹满眼崇拜鼓掌：“大表姐好厉害！！！”
嗦着螺蛳，吃着小龙虾，喝着小酒……
哦，俞爱宝不能喝酒，她喝的是饮料。
自家人饭桌上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大家子聊得正嗨，俞爱宝忽然问道：“对了，村长大叔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咦，你怎么知道？”
说话的是梁舅妈。
俞爱宝一边扒小龙虾壳，一边说道：“今天这几个孩子掉进他家水田里去了，村长大叔说他们不敢回来，他就把人送回来了。”
梁外婆咳嗽出声：“他给送回来的？他怎么不进来坐坐？”
“大概是有难处，想请人帮忙，又临到头了又不好意思开口，就走了吧。”俞爱宝说着，将剥出来的肉用筷子夹起来，在放开水的碗里泡了泡，才塞进旁边婴儿座上的小鲁班嘴里。
“就这一个，尝尝味儿就行了，别眼巴巴的一直盯着流口水。”
小鲁班砸吧砸吧嘴，他一向沉稳，就算是嘴馋，那也只会安静的盯着，安静的流口水，从不会哭闹。
不像小愚人，要不是她提前把人给哄睡，这会儿早就闹起来了。
小鲁班捏着小龙虾肉的尾巴，小口小口珍惜的吃着，吃完吃了几口蛋羹泡饭，然后继续抬头盯着桌上的小龙虾和螺蛳。
盯～
盯的很安详。
脖子上的口水巾早已经湿透。
俞爱宝：“……”
“吃饭，等你一岁半了，再给你吃。”
现在才一岁零两个月不到，肠胃还是弱点。
这香辣小龙虾就算剥壳浸泡了清水，小孩子的胃也受不了。等他再大点，可以弄点清蒸小龙虾给他吃个饱。
周母要笑死，从兜里取出一块新的口水巾给小鲁班换掉：“好了，吃你的饭，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馋。”
小鲁班看看周母，又看看俞爱宝，确定自己是怎么都吃不到了，这才乖乖低头吃饭。
“你村长叔可能就是听说你在城里开着店铺，想要请你帮个忙。”梁外婆继续刚才的话题。
俞爱宝想了想村长
叔家的情况，又想到刚穿越过来那段时间，天天能在村头听到村尾的八卦，了然：“是因为妙妙姐？”
梁奇妙是村长叔的大女儿，早年嫁出去后，婚姻不顺，因为没孩子，天天跟婆家吵架，前年离婚了，回到娘家，一住就是两年。
而村长叔并不只有梁奇妙一个女儿，在梁奇妙下面还有三个弟弟，有两个已经结婚了，人家总觉得梁奇妙在家里吃白饭，是侵犯了大家伙的利益，梁奇妙的脾气又硬，不会说好话，一来二去，家里的矛盾就越来越僵硬。
家里就想着给她找个新婆家，但除了已经有孩子的离异男或有孩子的鳏夫之外，其余男方家谁也不愿意要一个不会生的婆娘。
何况就算是那些离异男或鳏夫，人家跟她结婚，看中的也是个能照顾公婆、老公和前妻留下来的孩子的免费保姆。
梁奇妙这个不愿意，那个看不上，几个弟弟和弟媳就认为她这是自己不怎么样，眼光还死高。
气的梁奇妙放话，就要在梁村长家当个一辈子的老女人，也不肯再找人嫁出去了。
这下好了，梁村长家炸了。
三天一大吵，两天一小吵的，把梁村长的头发都给吵白了。
如果不在乎这个大闺女，梁村长也不至于愁白了头，直接将大闺女赶出去就得了。
但梁奇妙的出生，让梁村长第一次当父亲，在她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从光屁股满村子跑，到背着书包上学校，都是梁村长亲自参与进去的。
等到闺女上了小学，底下的几个儿子才出生。
那会儿梁村长正好竞争上了生产队队长的位置，每天忙着带大家一起搞生产，根本没空去管这些孩子。
对待唯一的女儿，和接二连三来的皮儿子，感情自然不同。
离婚的老姑娘不肯嫁人，又有不会生育的名声在，梁村长心疼女儿。
一开始他还能压着几个儿子儿媳，但时间一长，儿子们已经开始不满，互生嫌隙。
再这样下去，一大家子迟早变成仇人。
所以他得想办法给闺女找个工作才行。

第112章 【二更】
梁奇妙离婚这两年并不是没有找过工作。
现在的时代已经变了，不像是六七十年代的时候，去人家店里工作，脾气硬一点，顾客也不在意。
梁奇妙那脾气，说好听点就是耿直，说难听点，就是一根筋，不会变通，也不肯变通。
她也试图扭转过脾气，有时候看到一些看不惯的事情，都咬牙忍着，还得赔笑脸。但她可能天生就是出来跟各种人要债的，她自觉已经很亲和，却被人认为自己是在嘲讽别人。
就这样，找了一份又一份工作，梁村长的人脉挺强，在很多人都找不到工作的情况下，愣是给梁奇妙换了八份工作。
两年，八份工作啊！
家里的两个弟媳为了把她从家里赶出去，愣是咬牙忍住不去抢她的工作。
但梁奇妙就是一个都保不住。
别说是梁村长父女绝望了，就连几个弟弟妹妹都绝望了，一个个已经开始有了分家的打算。
树大分枝，梁村长能够理解。
但他实在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们是因为彻底和彼此撕破脸了而分家。
梁村长是实在没法子了，这才想到了俞爱宝。
村里不是没有人在外面打工做生意，但梁村长唯一能够想到能帮到自己的，就只有俞爱宝。
因为从俞爱宝在外面的工作到现在回小县城后在学校的工作，她都能完成的很好。
并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已经开了两家店铺，一家卤味铺，一家小卖铺。
还能带上自己的娘家人一起挣钱，可见俞爱宝的生意有多红火。
俞爱宝名校毕业，又有在外面大公司工作的经验，要不是回家嫁人，否则成就绝不止眼前这点。
她的见识肯定比自己要高，就算俞爱宝没办法让自己闺女去她那里做生意，或许能有什么好的建议？
但这两年梁村长已经求了太多人，现在一些老朋友看到他都避而不见，并隐晦的劝他放弃这个女儿。
梁村长怎么可能放弃梁奇妙，谁都能放弃她，唯独他这个父亲不行。
梁村长在家里唉声叹气。
小儿子去了他外婆家，其他几个儿子儿媳在工作，家里就他们父女俩。
梁奇妙蹲在地上补家里坏掉的簸箩，听到他的叹息，
抿抿唇，半晌，开口：“爹，你就别管我了，我想好了，听说鹏城那边有很多厂招人，听说有些厂里的工人就只要坐在工位上埋头计件干活就行，不用跟别人接触，还有地方住，有东西吃，工资也不算多低，到时候您借我点钱，我去鹏城就行。”
梁村长猛地站起来：“不行，你怎么能去鹏城？”
他是打死都不会让自家闺女去鹏城的。
梁村长有个老朋友的女儿就是听信了这话，觉得去鹏城能够挣大钱。
但鹏城乱的很，挣钱的有，无法守住自己的本心，跟着学坏的也有。
甚至有的不是自己守不住，而是被诱骗走，关起来，专门去干不该干的事情。
梁村长不敢赌自家女儿会是幸运的那个。
“你只要在家里安安心心等着，大……大不了，你爹我去求求爱宝那丫头，看在你爹以前帮过她这么多次的份上，她也抹不开面子拒绝我。”
梁村长咬咬牙，决定豁出去了。
原主俞爱宝早年父母双亡，早早就住进了梁外婆家。
没有爹妈的孩子，总是容易受欺负。
原主又不是个好脾气的，被家里宠着，早就宠娇气了，受不得一点委屈。
爹妈死后，更是要强的很，别人来招惹她，她也从来不委屈自己，原样还回去，得罪了不少人。
还是梁村长动了恻隐之心，一次次带着原主这孩子给那些人家说好话，软硬兼施。毕竟原本起头搞事的也不是原主。
后来原主考上大学，录取通知书却迟迟没来，梁外婆几人急坏了，一直去镇上问情况，却什么也问不出来，只能干着急。
他们不相信俞爱宝没考上，以她的成绩，以她的心性，不可能在高考上心慌到考砸的地步。
没人相信，好些人都在劝梁家，不如让俞爱宝复读算了。
那些年一直有人被冒用身份抢走录取资格的荒谬事件发生，梁外婆担心的就是这点，于是求到了梁村长面前。
梁村长有人脉，忙活了一个多礼拜，终于帮忙找到了那份录取通知书。
因此，梁村长今天会说出让俞爱宝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要跟孩子们计较这种玩笑话，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俞爱宝的确欠着梁村长不小的人情。
“爹，算了，前面八次，哪一次不是您豁出去找那些老朋友帮忙，您都快为了我把那些人脉都耗光了。”
梁奇妙把最后那点破损的地方补完，站起来，冷着一张脸道：“我已经想好了，您不用再劝我。反正这个家里，除了你之外，也没有人欢迎我。”
“你这孩子的嘴，我有时候真恨不得拿个浆糊给它黏糊起来！”
明明梁奇妙心里想的并不是这种话，说出来的话却是又臭又硬还得罪人。
“还好你弟媳她们……”不在。
‘不在’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听门口一声冷笑：“对，是我们坏心眼，看不得你待在这个家里。索性这样算了，你待在这个家里，咱现在就分出去，就留你和小弟就行！”
梁村长心中一个咯噔，扭头，顿时绝望。
说话的是大儿媳，但大儿媳身后，还有个眼中冒着火的二儿媳，以及一脸不虞的大儿子和二儿子。
梁奇妙抿嘴，不想让亲爹为难，厚着脸皮主动认错：“不，你们都好人，就我是坏人，你们留在家里，我走。”
她真心的。
然而，大儿媳和二儿媳这两个火药桶顿时被点炸了。
“好好好，分家，今天一定要分家，老娘再也不受你这老姑娘的窝囊气了！”
“梁二，你今天当着你爹的面说清楚，这个家你分不分，你要是不分家，我就跟你离婚！！！”
梁奇妙垂下眼，不吭声了。
梁大梁二被媳妇儿闹的头都大了。
“媳妇儿媳妇儿，你也知道的，她就是不会说话，心里肯定不这么想。”
“放屁，说话之前都不过脑子，她就是成心的，不是成心都说不出这种话来！”
“她肯定不是成心，梁奇妙，你说句话！”
梁奇妙不吭声。
梁二被气的大骂：“你说话啊，这时候当什么木头桩子！”
梁奇妙被迫张口，但在说话前还是仔细把自己要说的话斟酌了一遍，私以为没有问题了，才开口：“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全家静默。
两个弟妹突然都不吵了，梁奇妙松了口气，看来这次没有再说错话。
二弟媳说得对，以前自己就是说话没有三思，没
经过脑子说出来的话就是容易伤人。
以后她记得了。
两个弟媳彻底心灰意冷。
“分家吧，爹，求你了，我是一天都受不住了。”
她们不再闹了，梁村长反而更加心慌。
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梁村长的面容，仿佛瞬间苍老了好几岁。
“笃笃笃”
院门被人敲响，半开的门缝中，探出一张美艳的脸蛋。
脸蛋主人笑眯眯的看着院子里的所有人，仿佛压根没听到刚才他们发生了什么，问道：“咦，都在呢，正好叔，我有事找您帮忙，这件事情，只有您能帮得上我了。”
来人正是俞爱宝。
梁村长没什么心思，勉强扯起一个笑脸来：“爱宝丫头，你看村长叔现在有点家事，你要是不急的话……”
“急，怎么会不急。”
不等他们邀请，俞爱宝迈步进屋，左右看了圈，看到梁奇妙，眼睛一亮：“妙妙姐，听我舅妈说，你现在在家里休息，暂时没有别的什么工作？”
梁奇妙的脸顿时拉了下来。
梁村长笑容一僵，今天都怎么回事，连爱宝这丫头都不会说话了。
他愣是怀疑今天天气太热，俞爱宝把脑子给晒糊涂了，说话不经大脑，也没想过以她的性格会故意去嘲讽梁奇妙。
“对，她最近没什么工作，不过下一份工作也快了，我已经找的差不多了。”
“别啊，叔。”俞爱宝语气温和，“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最近在市中开了一家清吧，暑假清吧里工作忙，偶尔有些不讲理的顾客，觉得我那清吧就是个套着文艺壳子的酒吧，会骚扰我请来的那些驻唱歌手和舞者，我现在就缺一个能控场子的管理者。招聘来了不少人，看来看去都不适合，这不，我外婆就跟我推荐了妙妙姐，说她最近正好休息在家，看看她愿不愿意。”
俞爱宝说出来的一大串话，听得人一愣一愣。
梁奇妙的眼睛亮了，梁村长却还是有些犹豫：“清吧？那跟酒吧有什么区别，太乱了，不安全吧。”
俞爱宝笑：“叔，您以前帮过我这么多，妙妙姐是您的心头肉，我还能害她不成。清吧就是个和朋友喝喝小酒，听歌看看舞蹈的地方。来我这家清吧的，都
是些大学生、公司白领，老师和一些已经退休的老太太，安全的很。就是因为来的都是些文艺分子，偶尔进来一颗老鼠屎，容易坏事。”
“我现在就缺一个能控场子的管理人员，要是碰到那些不要脸的，也能帮忙拦一下，拖延一下时间，放心，店里还有保安，只要保安来了就没妙妙姐的事了。”
“那你让保安直接进去巡逻不就行了。”
“我那是清吧，不是戒断所，怎么可能让保安进里面四处巡逻。”俞爱宝说到这里，上下打量梁奇妙，越看越满意。
梁奇妙的学历在这个年代其实不算很低，李昭昭只有初中辍学的经历，还有绝大多数人还处在只有初中毕业的学历，梁奇妙却是高中毕业生。
要不是被当时还在谈对象的渣男前夫给算计怀孕了，不得不结婚等待生孩子，否则也不会不参加高考。
她的成绩不算很好，但也不算差，好一点的大学可能考不上，大专却是有可能的。
那会儿的梁奇妙很天真，她打算好了，等生完这个孩子，坐完月子，就去复读考大学，孩子的事情交给他爷奶就行。
谁知梁奇妙在下地干农活的时候摔了一跤，那会儿已经大肚子，压到了肚子，大出血，差点没命。
胎儿没能救过来，胎死腹中，这已是事实。
而梁奇妙的情况也不好，面临两个选择——要么去子宫百分百保命，要么留子宫治疗，有一半治疗失败，梁奇妙死亡的可能。
婆家死活要留子宫，拿梁奇妙的命赌那一半的可能。
但梁村长不能拿自己的女儿冒险，他含泪咬牙抢过手术同意书签字。
梁奇妙活了下来，却永远也不能做母亲了。
婆家那边一开始抹不开面子在这种情况下跟梁奇妙离婚，就一直磋磨梁奇妙，让她刚出院没多久就下地干活。
梁奇妙对娘家这边也是报喜不报忧，加上婆家那边每次在梁村长过去的时候伪装的很好，梁村长压根没发现不对。
梁奇妙本来就是下地干活的好手，以前上学时，回来后也帮着家里干活，并不是个被父亲宠爱就什么都不会干的废物。
结婚后也一直下地干活，否则也不会因此出事造成这种后果。
梁奇妙没有了孩子，这辈子也不会
生了，加上婆家PUA，心态出现变化，开始小心的哄着这一家子，在那个家里当牛做马，人粗糙了，力气也更大了，干什么重活都得心应手。
后来梁村长无意中发现女儿被磋磨，气坏了，带着三个儿子杀上门。
梁家又闹了小半年，终于以梁奇妙带着自己的嫁妆离开那个家结束这场失败的婚姻。
也是在那个事故后开始，梁奇妙那张嘴，就变得奇妙起来。
控制不住的得罪人。
这两年干了这么多份活，大多数都是些不需要接触什么人的重活，但在外面干活哪里有真正不需要接触人的呢。
你总要跟管你的领导汇报工作吧。
梁奇妙工作的确做的不错，但不会讨好领导也就算了，还总把领导噎的脑血栓，这工作自然也保不住。
于是换了一份又一份。
工作没了，人却更强大了。
嗯，嘴巴也更毒了。
俞爱宝想帮助梁村长是真，但她做事，一向喜欢一箭多雕。
帮梁村长解决难题为一，为原主还掉一点人情为二，她的清吧里的确需要这么个人，只是没有她口中所说的这么急切罢了。
梁奇妙的这个脾气，在很多工作上容易碰壁，不过俞爱宝向来不喜欢接触手底下为她工作的人，即使接触，也是有事说事，没事走人，不要做些有的没的浪费她的时间。
她只要干实事的人。
而清吧现在的代理者是丁雪，丁雪的性格大咧咧，当初被徐老师阴阳怪气了这么久，她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被阴阳了，还能开开心心的跟人相处。
而梁奇妙就是不会说话，性格看起来冷硬，但人品好。
她虽然没有李昭昭那种绝对的强大武力值，能以一敌十，但要是遇上两三个男人，还是能勉强对付一下。
清吧有自己的保安，梁奇妙拖延一下时间，等保安进来了，就没她的事情了。
况且，清吧里总有一些事情，得要有个一根筋的人不被他们的思想所左右，能硬的下心拒绝，还不会因为拒绝了那些可怜的人而心里内耗，才能更好的管理清吧自己的规则。
梁奇妙对丁雪，会是最合适的下属。
而丁雪的性格，对梁奇妙来说，也将会是最合适的领导。
俞爱宝微微一笑。
这么算来，是一箭四雕。

第113章 【一更】
俞爱宝出场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困扰梁村长一家两年的事儿。
没看人家说了么，跟那些梁奇妙主动找的工作不同，俞爱宝的这个工作，要的就是像梁奇妙这种一根筋的，遵守规则，不去变通的管理者。
只要在俞爱宝的那个清吧里工作，梁奇妙再也不用担心会因为自己不会说话，而得罪了领导，保不住工作。
因为人家要的，就是她这样的人！
梁村长还有点不敢置信，仿佛置身梦中。
“爱宝丫头啊，你不是在哄叔吧？”
俞爱宝越看梁奇妙越满意，清吧有梁奇妙和丁雪这双重组合，她就能放心了。
“叔，您看我是这种人么。”
俞爱宝被养的娇气，最不会的，就是哄人——
哄周淮升除外。
周淮升实在太好哄了，给个台阶，主动就下。
你拦着，他都能挤下去。
而且目前看来，一般先搞事惹人生气的，都是俞爱宝。
弄的俞爱宝都不好意思不主动去哄人。
“那咱还分家吗？”
梁大扯扯他媳妇儿的衣摆。
“分什么家，什么时候说过要分家了！”
大弟媳翻了个白眼，最后冲着俞爱宝点点头，其余谁也没搭理，回到屋里。
“媳妇儿？”
梁二看向自家的。
二弟媳低骂：“没点眼力见，回去吃饭！”
说着也跟俞爱宝招呼一声，回了自家。
短短两句话，梁村长枯老的脸在十秒钟内再次回春，这次还比之前都要年轻了十岁。
梁村长哪里不知道，俞爱宝专门定了跟自家大闺女性格上一模一样的招聘标准，那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帮忙。
她的这个标准出来，也就相当于是变相在向梁村长父女承诺，只要这家店还在，俞爱宝就不会因为梁奇妙的这个臭脾气问题而将人开除。
梁奇妙有些别扭，小声道：“谢谢。”
梁村长心中一紧，又一松。
很好，刚刚他闺女一开口，他都没来得及阻拦，还好还好，这一次就两个字，没能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来。
俞爱宝随手一帮，也没放在心上，跟那边的丁雪通了个电话，
就撒手不管了。
这个清吧就像是为丁雪开的，或者说，就是为了不让丁雪在外面乱嗨出事才起了这个心思开的。
暑假一到，丁雪几乎每天都泡在清吧里，清吧是24小时制，是山泽少有的全天制娱乐场所。
从零点到二十四点，一直开着。
晚上来的人最多，凌晨两三点的也有不少，都是些厂里调休的，或者上白班，晚上睡不着的人。
四五点的时候人最少，也就小猫三两只，但只要有人来，清吧的服务员就会为这些人服务。
因此，就连服务员，也有三班制。
要不是俞爱宝明令禁止丁雪在清吧里待到十一点以后，丁雪能在清吧里透过玻璃墙看到第二天清晨的日出。
“快乐小清吧，快乐小清吧～”
丁雪挂掉电话，哼着自己编的小调儿擦桌子，脸上的快乐显而易见。
最近店里来了不少清纯男大，有几个长得相当不错，虽然说不上极品，但年轻的大男孩有不同的味道。
丁雪也不打算做什么，纯粹就是欣赏欣赏。
之前在清吧里唯一让她不大高兴的是总有一些傻缺，把这里当成某种场所，每次在保安来之前她还得给那些傻缺赔笑脸，万一他们一激动干出什么事情来，她后悔都来不及。
现在好了，俞老师给她找了个厉害的过来帮忙，以后她再也不用对那些傻缺忍气吞声了！
要说她担不担心自己的这个位置被人抢了，一来这又不是她的铁饭碗，二来，她还不了解俞老师么，俞老师要是想要把她从这个位置上撸下去，根本就不屑于找这种迂回的方式。
次日一早，梁奇妙就拎着行李袋，照着纸条上的地址找到位于市中心的清吧。
一大早，八点不到，清吧里竟然就已经有三两个顾客在了。
这是附近厂里今日调休的几个女工。
大早上的，街上除了早餐店和杂货店之外，其余店铺都没开，她们是吃了早餐出来的，也没地方可以去，就选了这家清吧的玻璃窗边，看着透明玻璃外的人来人往，点两杯果汁，相互小声聊着天。
清吧里放着悠扬慵懒的音乐，她们的悄悄话被曲声所覆盖，旁人经过，都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梁奇妙捏着手里
的行李袋带子，手指指尖被勒的毫无血色也未察觉，只心情忐忑的看着周围环境。
真如俞爱宝所说的那样，这里真的看起来一点儿也不吵嚷，比想象中的环境要更加清幽雅致。
“你就是俞老师口中的那个妙妙姐吧？”
门口传来一个清越的女声，梁奇妙一惊，扭头看去，一个个头跟她差不多的年轻女人正抱着个包子啃。
见她看过来，把手里拎着的那袋包子递过去：“喏，俞老师说你今天肯定八点左右就到这儿，我想着这一大早起来，估计饭都没吃上吧，给你带的。”
梁奇妙张张嘴，这和她爹出门前给她写的稿子不一样啊。
她爹给的稿子里，没有这样的问话。
她舔舔唇，小心张口：“不需要你给我带，我又不是自己不会买。”
说完，心里一个咯噔。
在她看来，自己这话很正常，她根本分不清这话里是否带着刺。
按照以往的经验，想来是不好听的。
没看一个正在拖地的大妈正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么。
谁知，丁雪压根没听出这话有什么不对，她能当上语文老师也是一种奇迹。教学生语文的时候，她教的头头是道，等一脱离学校，她就开始满嘴跑火车，成语乱用，并且听别人说话，从不去理解人家话里藏着什么意思，只提取字面上的意思。
丁雪：嗯，她这话就是不好意思吃自己的东西。这个妙妙姐果然如俞老师所说的，面冷心热、一本正经，丁是丁卯是卯，还不爱占人便宜。
“没事没事，你吃吧，俞老师的妙妙姐就是我的妙妙姐，以后在这个清吧里，我罩着你，在顾客面前，你罩着我！”
梁奇妙：“……”
虽然眼前这个人很奇怪，但梁奇妙并不反感，还打心眼里觉得高兴。
这是近几年来的第一次，有人在面对自己说的‘刻薄’话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仿佛自己说的话都很正常……
梁奇妙在清吧工作了七天，在她拎着一个对女顾客动手动脚的瘦弱男人丢出去后，清吧内传来一阵鼓掌声，大家都在对着她笑，被她救了的两个小姑娘感激的连连说谢谢，她内心触动，张口：“不用谢我，如果不是为了工作，我救不了你。”
两个
小姑娘：“？？？”
丁雪从身后冒出来，搭着她的肩膀跟那两个小姑娘解释：“她的意思是如果不是在这里工作，也就遇不到这件事，救不了你们，所以你们不用客气，这也是她工作的一部分。”
“她从小不会说话，前面几份工作都因为她这张嘴丢了，差点吃不上饭，要不是被这里的老板给举荐到咱们清吧来，没法为家里创造经济价值，可能就会被婆家给磋磨死。”
丁雪裝模作樣的抹了下眼泪。
小姑娘们共情能力最是强，刚开始听到梁奇妙那话的不悦，在这一刻化作了心疼，一脸鼓励的看着她：“放心吧，我们不会歧视你的，这家清吧很好，老板也是个好人，你一定要好好干，让你那个婆家后悔曾经那么对你！”
梁奇妙：“？？？”
梁奇妙想张嘴解释，被丁雪拦住：“对对对，我也这么跟她说的。对了，你们今天受惊了吧，这两款奶茶是我们店里的调酒师刚调的新口味，免费的，尝尝味道怎么样，有意见可以直接提哦～”
免费得了两杯奶茶，刚刚本来都要走人了的两个小姑娘眼睛一亮，又坐了回去。
清吧里不仅仅只卖酒、酒精味饮料以及饮料，还卖奶茶、果茶、果汁以及豆浆。
这里的奶茶和果茶最是好喝，很多就算不喝酒的，也会奔着奶茶和果茶进来。
还能听听音乐、歇歇脚、看看舞曲，多惬意自在啊。
也就是这一天，梁奇妙被提前转正。
梁奇妙在清吧工作很快乐，梁村长来了一趟这里看看闺女，看到她脸上久违的笑容，终于放下了心。
清吧后面有仓房和员工宿舍，梁奇妙一个人就占了一间20㎡的卧室，卧室里有洗手间、衣柜、床铺和桌椅。
房间窗户朝南，冬天很暖和，夏天有点热，但窗帘一共有三层，很厚，还遮光，房间里还有电风扇，拉上厚厚的遮光窗帘，打开电风扇，房间里就会凉快很多。
这里还给员工提供四餐，早中晚以及晚上九点以后的夜宵。
梁奇妙的工作不算累，就是工作时间比较长，从早上八点半到晚上十点半，剩余的时间，会有专门的人坐在前台盯着清吧内的情况，只要一有纷争，门口的两个保安就会以最快速度冲进去。
在工作期间，梁奇妙并不用干什么，就只要坐在沙发软座上看着清吧内的环境就行，桌上会放一碟瓜子花生和茶水，还能跟人聊聊天。
正中午是店里喝酒的人最少的时间，他们想要喝酒，也会选择在有饭吃的地方喝。
因此中午最是清闲，梁奇妙的休息时间会从十点半开始，到下午的两点，这三个半小时，她可以吃饭、午睡、出去逛街等。
其余工作时间偶尔帮丁雪打打下手。
就这么轻松，住宿吃饭全包，一个月的工资还有三百六！
就连家里两个弟媳都羡慕了。
梁村长回来后，对梁外婆家的态度更加温和，就算梁外婆不主动开口，梁村长见到一些事情也会主动帮忙。
这个事情，还是梁外婆去城里给俞爱宝看便利店的时候说起，俞爱宝才知道。
不过她没有放在心上，八月上旬，学校传出一个好消息。
由于县三中在去年考试名次表现良好，县三中的高中部暂定为重点高中。
坏消息是，从县三中初中部毕业的人，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一毕业，只要成绩过及格线，就能直接初升高了。
新规下来，所有人，都得按照分数线被县三中的高中部录取。
而在县三中初中部毕业的学生，分数线会比其他初中毕业的分数要低十五分，这是对县三中初中部的优惠照顾。
即使如此，周美美还是紧张了。
因为，下学期，周美美就要升入初三。
想到现在的新规，周美美几天睡不好觉，每天看书的时间越来越长，练舞的时间还容易分心。
但她掩藏的很好，直到周美美在练习侧空翻的时候，一个不留神，摔在了垫子上，半天没起来。

第114章 【二更】
周美美的这一摔，把全家都惊动了。
少了个免费文件整理员的俞爱宝动静最大，直接抱着小愚人去了医院，订了一间这家医院的最豪华套间。
豪华套间和普通病房不同，一个套间就有两个卧室，一个大卧室是病房，一个小卧室是陪护间。
除此之外，还配有茶室、淋浴房、大衣柜、电视、空调。
就连里面的被子都是新买来消毒过第一次使用，被套也都是买的最柔软舒适的白色四件套。
这一个房间，一天就得花费130。
意味着这个病房一天就得花费掉徐老师月工资的三分之二。
周母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原本是心疼外孙女，结果现在变成了又是心疼这钱，又是高兴俞爱宝将周美美看的这么重要。
周美美和周小果一样，有爹妈就跟没爹妈一个样儿。
和周小果不同的是，他妈离开的时候，他还没记事，加上他的心思并不敏感，在做数学题目时，一点点小陷阱都能立刻抓出来，放到现实人际关系中，却大条的很，家里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而周美美比周小果大三岁，亲爹走的时候，她已经隐隐约约有点印象了，何况是亲妈离开的时候。
她的心思敏感，可能也起源于她的父母。
因此，虽然在俞爱宝嫁进来之前，当年的周母的确有点重男轻女，在物质上有点偏向于周小果。但在其他方面，却是更心疼，也更偏向周美美。
比如周美美跟周小果吵架的时候，不管周小果是不是故意，或者先搞事的是不是周小果，挨打的总是他。
新媳妇进门之前，周母总担心她会容不下这姐弟俩，也容不下养女养子。
但进门后，周母发现自己担心的早了，只要不惹到她，大家都安稳，只要惹到她，别说是养女养子、外甥女外甥，就连自家男人和自家婆婆，她都容不下。
有种再哔哔，就把他们一起赶出去的既视感。
随着俞爱宝怀孕，她对几个孩子的态度也没有变化。
生下小愚人后，倒是有了点变化。
不过是朝着想当个甩手亲妈的方向变，孩子丢给养子女、外甥外甥女带，甚至还能交给什么都还不懂的小鲁班带。
直到这一刻
，周母终于知道了俞爱宝对周美美的态度。
那就是宠她没上限。
一百三十块钱的一个房间啊，她赵娟都没有住过！
这一刻，周母竟然没出息到跟自家外孙女吃醋了。
其实周美美没多大事情，舞蹈室的垫子用的是那种体育器材，一共铺了五层厚。周美美就稍稍扭伤了点脚，并不严重，休息个一礼拜，走路就没问题了。
非要说严重的，那就是周美美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加上情绪起伏大，内分泌失调。
那段时间周美美都在少年宫跟着一起吃晚饭，回来的时候大家都早就吃完饭了，出门的时候大多数人都还没醒，谁都没发现她的不对。
现在住在医院里，主要就是在给她调理身体。
也就是说，压根没什么大事，甚至是开了药直接回家去，每隔几天过来复诊一次就行了。
但俞爱宝认为，周美美的脑子很重要，她的心情更重要，还是得留院观察，每天查看她的脑子和身体健康。
毕竟少年宫那舞蹈老师都说了，当时周美美一个侧空翻失误，脑袋直接撞到了垫子上，当场就晕过去。
即使医生说那是太累睡着了，俞爱宝也认为不能冒这个险。
几十年后，多少人撞到脑子是因为当时不在意，过了一段时间后突然复发，救治不及当场死亡的。
周美美的命，可金贵的很！
周二恒给家里来了电话，询问了周美美的情况。
得知只是扭伤脚，以及内分泌失调，松口气，便说不回家了，等那边忙完再回来。他最近跟着导师全国各地的跑，现在人在西北。
现在的火车慢得很，等他坐火车到家，周美美早就出院了。
刚要挂电话，就听周大美说，周美美现在在医院的豪华套房里养着，周二恒一凛。
这么点小病，住院，还是医院的豪华套房里一住就是好几天。
出钱的肯定是俞爱宝啊。
他立刻道：“明天，哦不，等会儿我找我导师帮帮忙，找一辆车子送我去机场，定最早的机票回家。”
俞爱宝的态度就是所有人的目标。
别说是扭伤脚和内分泌失调了，就算周美美只是打了个喷嚏，只要俞爱宝表达了万分重视，即使她
不在意他们的表现，他们也必须要做出表示来。
周大美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阵仗，是不是太夸张了。
然而，她弟弟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再打过去，人已经坐上人家导师安排的车子出发了。
车上，导师拍拍他的肩膀：“节哀。”
周二恒忙解释道：“我小妹没事，就是摔了一跤，有点扭伤了。”
导师：“……”
导师怒拍前面车座：“调头，回去！！！”
扭伤脚而已，就着急忙慌请他动用人脉关系去弄到车子，并定下最早的机票。
他还以为这是要去见他小妹最后一面！
俞爱宝知道的时候，沉默三分钟。
最后，她给西北那边的周二恒打去电话：“不用想太多，好好跟着你导师干，争取寒假回来的时候，给你小妹带点礼物补偿一番就成。”
周二恒这才放松下来。
听说了这件事情，周母也跟着沉默。
许久，她才艰难开口：“这孩子，就是心思重……”
豪华病房里一住七天，由于这段时间生病的人少，加上豪华病房里根本没什么人，这么点小病也被家里人送到这么贵的病房里住院调养身体，据说花钱的还不是病人的亲妈，而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舅妈，更是稀奇了，没什么事情的医生护士们都相当关注这边。
每天光是给周美美调理身体的中西医专家就有好几个。
一周下来，周美美出院的时候还比之前胖了四斤，皮肤有光泽，眼睛有神。
带着配好的中药又回去吃了几天，连之前来例假时会有的腰酸也消失了。
周美美刚调养好，已经是八月二十日。
越临近开学日，即将升入初三和高三的学生们都开始紧张起来。
好不容易有点放松下来的周美美，又开始肉眼可见的神经紧绷，俞爱宝开解无用，想了想，暂时放下手头的所有工作，给监狱那边的李昭昭去了个电话。
“请假五天？可以倒是可以，我上个月和这个月的假还没休完，正好一起休了。”李昭昭一边用肩膀和脸颊夹着听筒，一边用手帕擦去手背上的血迹，“妈，这次咱要去收拾谁？”
上一次连请好几天假，还是因为要收拾一个盗猎同伙
。
上上次是周母中大奖，要收拾有可能会出现的强盗。
所以现在李昭昭一听到俞爱宝让她连请几天假，她的第一反应是又有谁招惹到俞爱宝了。
俞爱宝在电话那段听得一愣，眼睛微眯，不知道在想什么，口中继续说道：“收拾一下你的心情——大家一起去外面露营，去不去？”
李昭昭犹豫了一会儿，又看看手上还在往外渗血的牙印，半晌，嘟哝道：“去……去吧。”
挂了电话后，她披上制服外套，噌噌噌跑去办公楼顶楼，敲响监狱长的办公室门。
“这急急忙忙的，肯定又是李昭昭。”
办公室内，坐在监狱长对面的人笑着摇头。
监狱长：“可不是。进来！”
后半句提高音量，明显是跟外面的李昭昭说的。
李昭昭打开门，风风火火进来，还不等二人问，她就主动开口：“老大，有祛疤膏吗，就那种现在涂了，几个小时就能看不出来的那种！”
监狱长：“没有……你以前训练受伤，背上留了那么深个刀疤都不管，今天才被人咬了一口，出了那么点血，就开始担心留疤了？”
另一人笑：“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背上的刀疤又没人看得到，手上的就不一样了，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只是说笑，谁知李昭昭还真点头了，摸着自己手上的伤疤，叹息：“可不是，我妈觉得我这段时间太累，想带我出去露营几天。”
“她这么关心我，要是看见我被人咬破皮了，不知道得多伤心难过。”
二位领导：“……”
她们想了想俞爱宝的形象，想到她不声不响，就把自己的好友送到了一帮退休大佬面前，关键还是这帮大佬自己不知不觉主动凑上去的。
要不是俞女士亲自承认，他们恐怕到俞女士那位好友都开大公司了，也不会知道是俞女士出的手，还以为是他们自己慧眼识珠……
就这样的人，他们实在想象不到这位女士会因为养子媳妇被咬破皮而伤心难过的模样。
光是想象，都让人鸡皮疙瘩抖了一地。
但看李昭昭这么真情实感，他们也不好意思戳破她的幻想。
可怜见的，李同志小时候得多缺爱啊，才能眼瘸成这样！

第115章 周美美算命
“露营？”
周家来了一辆大型商务车，被改装成房车的大型商务车。
看着停在门口的这辆房车，周母咽咽口水，看向俞爱宝：“你咋也不提前和我们商量一下，就跟人家借了这辆房车？”
周淮升也跟着看向自家老婆，欲言又止。
俞爱宝捏捏他的手，小声解释：“真是借的。”
不是跟以前一样，花钱买来，然后骗周母这是借来的那种。
因为这两年内，俞爱宝都不会有多少次去露营的机会，买这种改造房车也只能放在那里吃灰。
倒是买个大一点的商务车有点用处，买上一辆，样子比面包车好看顺眼，下次全家一起出行，也就没必要挤一车里，剩下的还得骑上几辆自行车提前出发。
这房车的主人还跟徐慧娴有那么一点点关系，当初那个吃绝户的凤凰男回来后，冒用一个裘姓老板出国读博的儿子名义跟徐慧娴谈恋爱，后来找到了凤凰男灭了前妻一家的证据，吃了枪子。
当然，以上这份复杂的人物关系图中，俞爱宝当然不是和那已经骨灰都扬了的假货借的车了，他要是在下面能骗到车子，那骗到的也得是午夜灵车。
显而易见，这辆改造房车的车主，属于那位裘姓老板。
在周美美刚住进医院，得知她是因为压力太大的原因才出的意外，俞爱宝就有了想要带着全家一起去露营的心思。
那会儿她就找现在在全力负责地标商场收尾的张正宏帮忙留意，看看哪里能借到大一点，但又不要太大的房车，张正宏在寻找的时候，被耳聪目明的裘姓老板听到，立刻将家中地下车库里放了半年都没用过的改造房车给贡献出来，找人检查，并擦得干干净净后，才送到张正宏面前。
裘姓老板想要透过张正宏的关系，免费将房车送给俞爱宝。
但张正宏深知俞爱宝的性格，并且知道她现在手里捏有多少山泽的财产，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出事，立刻帮俞爱宝拒绝。
裘姓老板是个人精，很快从张正宏的态度里猜到了一些他之前不知道的事，对俞爱宝更敬畏了几分的同时，当然再也没有提过要把这辆房车送给她的话。
就这样，这辆房车就通过张正宏借给了俞爱宝。
周母一边感慨俞爱
宝的人脉可真广，一边又对全家一起出去野外露营这种事情感到惶恐。
“可，住在外面啊？”周母纠结，“大晚上住在野外，会不会有狼、豹子、老虎什么的出现？”
周小果最是积极，不用俞爱宝解释，就主动叫道：“那当然不可能去那种深山野林，我们要去露营，也会选择一些没什么大型野生动物的地方。”
说完，将充满希冀的目光投向俞爱宝：“舅妈，您说是不是？”您不会因为她的三言两语就放弃出去露营的打算吧？
俞爱宝还没说完，周母提议：“要不，咱们去度假村吧，度假村那边的小草原不也支持露营么，那边安全，还什么都有，缺什么都直接跟服务员说就行。”
周小果嚷嚷：“那还有什么乐趣！”
当然是有乐趣的，不过跟开车出去野外露营相比，还是逊色了一些。
如果俞爱宝没提出要开车带全家去野外露营，对周母的提议，周小果伸双手双脚赞成。
“滚滚滚，你吃狗屎都是香的！”
周母不耐烦挥手。
周小果被怼了一顿，只能悻悻的摸摸鼻子，不再说话。
但好在周母只是纠结了一小会儿，但从未有过的在野外露营的经验，让她心里期待又恐慌，看着俞爱宝态度的坚定，那点理智的恐慌竟然被期待一点点压垮。
“那……要不，去？”
俞爱宝很满意。
反正周母就算不同意也没关系，到时候周母留下来和吴婶一起看家就成。
说是全家一起去露营，实际上并不是全员一起去。
比如说现在跟着导师在西北当劳力的周二恒。
又比如说，根本请不出假的周淮升。
忙，根本就挤不出时间来。
这一次，开车的是李昭昭，她在监狱期间，因为武力值爆表，会经常因为各种原因被带出去，还特意被监狱长带去学习开各种车子。
目前路上跑的就差坦克还没学过，监狱长计划接下来可以让她试着学习水里开的，以及天上飞的。
大货车都会开了，火车都有接触，就更不用说这种稍微大一点的改造房车了。
这一大家子，老的老，小的小，弱的弱，俞爱宝当然不会将目的地设置在那些深山老
林里，房车一路开到隔壁沐城的一座山前，远离人烟，身后是山，地面是较为平坦的草地，前方是石滩，流水潺潺，没过石滩。
房车一停在石滩上，周小果就像是放飞的小鸟儿般冲下房车，左右看看，感觉和在梁家所在的那边乡下没太大区别。
非要说有区别的话，这里更幽静，看不到人，也看不到鸡鸭鹅。
俞爱宝拍拍身边窝着的毛茸茸们：“到地儿了，下去！”
胖狸弓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舔舔爪子，洗洗脸，扭着胖屁股率先下车，小七一蹦一跳紧跟而上。
其余六龙珠以及断尾橘猫慢吞吞的跟在身后。
紧接着是两只大狗，一只是之前在虐待狂盗猎同伙那里救下的大狼狗，另一只是今年年初刚收养的一只生重病藏獒，养好病了以后就一直放在怪兽乐园里。
这两只是怪兽乐园里最厉害的看门狗，怪兽乐园里每天都有游客来，难免会遇到几个奇葩，它俩起到了大作用。
这一次出来露营，这两只都被俞爱宝给带上，给怪兽乐园留下了两只暂时寄养在那里的退役警犬。
这是寄养在怪兽乐园的退役警犬，并不属于俞爱宝，她有分寸，即使退役警犬更适合带出来当护卫，她也没有动那个心思。
一群毛茸茸中，最扎眼的宠物要算秃毛粉皮肥珠了。
俞爱宝一段时间没有盯着，溺爱胖崽的周母偷偷给肥珠开小灶，身材一直被控制在七十多斤，最多八十斤的肥珠，两个月没注意，长膘四十多斤。
肥珠在还是一个多月小崽崽的时候，遇到台风天，受过重伤，从此以后留下后遗症，体型比一般家猪要小上近一半。
之所以小名从珠珠变成肥珠，正是因为正常体型小上一半，七十多斤依旧胖的肥肉乱甩。
如今一百三十斤的肥珠，已经肥到眼睛都快挤没了，脖子都已经胖到看不见。
不过，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保命的方法。
至少在过去，俞爱宝看到肥珠，就能想到肥瘦相间的红烧五花肉。
现在看到它，就觉得腻得慌，一点不觉得它喷香了。
李昭昭下车，走到后车厢，把自家儿子和小愚人抱下来，周母赶紧拿着东西下来，开始左右找自家胖崽。
肥
珠越发胖了之后，是愈发不爱动了，每次都精的很，自动选择最平整最舒坦的地方，走哪儿躺哪儿。
周母找准目标，噔噔噔跑过去，蹲下来，推推肥珠：“宝宝珠啊，往边上挪挪，奶奶要在这里铺个野餐垫哦。”
那声音腻的，周小果都抖了三抖。
然而肥珠大耳朵一动，盖住眼睛，没听到，也没看到，还发出了震天响的呼噜声。
“哒”
“哒”
“哒”
是鞋底踩着石头发出的声音。
肥珠抽抽猪鼻子，呼噜声一顿，一只大耳朵往边上移了一公分，露出半只被肥肉挤出来的眯眯眼暗中观察。
看到靠近的来人模样，大耳朵又缓缓移回去，然后屁股一撅一撅，带着身体往边上挪。
周母：“……”
周母看看走到身边的俞爱宝，再看看肥珠，小声道：“你吓唬它做什么。”
俞爱宝无辜：“我说什么了吗？”
周母：“……”倒也没有。
俞爱宝跟周母一起将野餐垫撑开，今天家里很多人都来了，为了有足够的位置，他们拿了一张足够大的野餐垫。
其实就是防潮垫。
野餐垫很大，铺开来后，有十公分盖在了肥珠身上，俞爱宝用脚尖碰碰肥珠软乎乎的肚子：“过去。”
肥珠的呼噜声再次一顿。
俞爱宝：“今天好像忘记带肉了……”
肥珠立刻又往边上挪了十公分。
好气，但惹不起！
周母：“你看，这次被我抓到了吧！”当着她的面吓唬她的宝宝珠，简直岂有此理！
“妈，讲道理，这不叫威胁。”俞爱宝语气温和，从包里抽出一把剪刀，剪刀尖稳稳的抵在肥珠喉间，“这，才叫威胁。”
肥珠的呼噜声彻底停止，身体僵硬成一块石头，不敢动，一点不敢动。
它怕死的很，也怕痛的很，生怕俞爱宝一个拿不稳，就破了它的皮。
——不是，你们婆媳俩斗法，能不能不要带上它一头猪哇！
“别冲动，妈就是跟你说着玩儿呢。”别说是肥珠快吓死了，周母也吓出一身白冒汗，赶紧讨饶。
“妈，瞧您急的，我也是跟您开个玩笑。”说着，松
开手中的剪子，放回野餐垫上。
剪刀尖一离开自己的脖子，肥珠一个猛跳，以这个身形绝不可能有的灵活身姿闪离现场。
可怕，可怕，太可怕了这女人！
看着肥珠小眼睛里的眼珠子乱转，俞爱宝挑挑眉。
谁说猪蠢，猪明明是最狡猾的动物之一，只要养它的人态度一有松动，它就能立刻顺杆往上爬。
先拿捏周母，紧接着要拿捏家里的其他人。
但家里其他人没有周母这般迷信，加上他们以俞爱宝马首是瞻，俞爱宝一直有将它当成储备粮的意思，家里的人也就没被它给拿捏住。
以至于全家人里，肥珠最怕俞爱宝。
周母也担心自己一不在家，肥珠就会被俞爱宝手起刀落给收拾了，因此从不让肥珠和俞爱宝单独相处。
这不，俞爱宝这段时间忙，两个月没抽出时间管它，肥珠就开始跃跃欲试想要拿捏她了。
李昭昭将两个孩子放在周大美打开的婴儿车上，叫上两只狗子去巡视周围安全，也是为了确认没有大型野生动物出现的可能。
猫猫和狗狗很难和平相处，但这些在怪兽乐园中并不存在，猫猫们平日里没什么事情的时候也会经常去怪兽乐园玩，毕竟周家距离怪兽乐园之间的距离，还不到八百米。
每天几个来回，都掉不了几两肉。
猫猫狗狗狐狸兔子等等，都早就成了要好的小伙伴。
狗狗们去巡逻，猫猫们训练有素，也能帮上忙。
吴婶知道，这次能跟着一起出来露营，那都是因为她能干活的原因。
露营啊，这辈子都没这么出来玩过，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次能出来玩，吃好吃的，还是带薪旅游，享受了这么多，吴婶很有眼色，下车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个适合的地方搭简易灶、生火，架锅。
“俞老师，我先煮一锅开水吧。”
俞爱宝：“吴婶您看着整就行。”
“果子，小心点儿，万一水里有蛇。”
周小果看到这水清澈的很，今天阳光刚好，气温刚好，体感微微有点热，对俞爱宝和周母来说刚刚好，小男孩火气旺的很，热的鼻子上冒汗，只想下水感受一下水的清凉。
这片水域不算深，最深的
地方不超过一米五，周小果上次去乡下玩的时候，学会了游泳，脱了鞋袜和衣服，吃穿着一条小短裤就在水的下游蛙泳。
看的周美美直皱眉头。
“别担心，水里的蛇一般都没毒。”
周小果不在意，一个低头，就蹿进水里，看的周美美心惊胆战。
在梁家那边的乡下也就算了，那片水域大家都熟悉，周围玩的人也多，这里却陌生得很，她真担心底下有水草，会缠住他的脚踝。
俞爱宝扭头看了一眼，附在周母耳边说了句什么，周母听了猛咳，指指俞爱宝，说她鬼点子多，真没冤枉她。
那边，周小果从水里钻出个脑袋来，就听他外婆在那边喊：“水里的蛇没毒，但它万一咬了你的蛋，这辈子你都娶不上老婆咯！”
周小果面色一变，捂住自己的裆。
紧接着，就听周母说道：“会不会咬蛋不知道，不过以前我们小时候有听说过被水里的泥鳅钻了后心的，啧啧，去医院里，被好几个医生用钩子硬生生从那个地方抽出来。”
周小果菊花一紧，这下是再也待不住了，总觉得水面之下有蛇或泥鳅一直盯着自己，脚一软，慌不迭往河边游。
踩到水下的石滩后，手脚并用往上爬，直到远离水面，这才安心。
冰冷的身体一接触到微烫的阳光，小少年生生打了个激灵。
岸上，周美美噗嗤一声，见弟弟看过来，忙转身背对他，肩膀耸动，显然笑的不轻。
见此，俞爱宝发出了管家式经典感慨：“美美已经半个月没这么笑过了。”
周母：“……”
周小果：“……”
虽然没有出来过露营，但他们在家里院子中露天烧烤过、院中搭帐篷露营过，在度假村小草原上聚众野餐过。
现在出来露营，不过就是三者合一罢了。
他们还算驾轻就熟，很快一个个的上手了。
李昭昭负责搭帐篷，这次的帐篷很大，由于除了小鲁班和小愚人之外，男孩子只有周小果一个，因此周小果的意见被无情拒绝，他被安排跟大家一起睡。
最外面睡得是狗子，周小狗的位置就在狗子和周母中间，出去上厕所很方便。
周小果挠挠脸，去车里换上一套干爽的衣
服，把湿掉的衣服洗一洗，拿出衣架挂好晾在太阳下。
然后跑去给李昭昭打下手。
“美美，过来帮外婆归整东西。”
周母冲周美美招招手，周美美乖巧走来。
俞爱宝离开野餐垫，穿上鞋子，走到小愚人身后。
小愚人正一脸严肃的盯着蹲坐在它面前的小七，然后缓缓伸出罪恶的小手，堪堪落在小七抖动的耳朵尖上，身体一轻，就被人从身后抱了起来，两只光溜的小JIOJIO下意识抬高，握着拳头发出惊恐尖叫：“啊呀呀呀！！！”
扭头，伸出小拳头就要给来人一个好看，紧接着，对上了他妈似笑非笑的脸。
小拳头就落在他妈颊边，小愚人想了想，摊开汗湿的小巴掌，在他妈软乎乎的脸上轻轻触碰。
仿佛从一开始，他的目的就是摸摸妈妈的脸。
还别说，小愚人力气很大，那一拳头要是真落在脸上，俞爱宝皮肤嫩，还真能被他给打到牙龈出血。
俞爱宝将儿子抱在怀里，摸摸他肚子：“饿了没，不饿的话就不吃了。”
小愚人闻言，刚将小脸埋在她胸口蹭蹭，听到后半句，立马警惕的伸手抱住自己的口粮，左右看看，护食的样儿凶狠的很，仿佛在寻找某个会跟自己抢粮的坏人。
看着他这小模样，俞爱宝一愣，近半年来的疑惑终于被解开。
难怪这小子每次看到他爹就跟看到仇人似的。
对小愚人来说，他爹可不就是仇人么！
她拍拍儿子肉呼呼的屁股：“放心，没人跟你抢！”
说着，就去了车里。
其实他爹还真没跟他抢过，只不过每次周淮升晚上回来，都会抱着俞爱宝睡，还会将小愚人放到边上的婴儿床上。
半夜小愚人就会饿醒，又哭又闹，次数一多，他脑子里就自然而然形成了他爹一回来，自己半夜必然肚子就会饿，肯定就是因为他爹跟他抢粮的误会。
进入车里，关上车门，到了小愚人的吃饭时间。
低头看着吃的凶猛急促的儿子，俞爱宝越想越好笑，拍拍他后背：“慢点儿，真没人跟你抢。”
周淮升脸皮薄，根本干不出这种事情来。
但小愚人根本就听不进去，好几次都差点呛
着。
这么吃唯一的好处，大概就是吃饭不需要人在旁边盯着催，吃完这边吃那边，扒拉完所有的库存，小愚人打个饱嗝，摸着自己鼓鼓的肚子，小模样惬意极了。
小脸都不臭了。
看着和周淮升一比一缩小版的儿子那小表情，再想想儿子有可能对他爹的误会，俞爱宝：“……”
突然就对她家男人那张脸无法直视起来。
八月的天，说变就变。
这边吴婶的水刚烧开，正往热水壶里倒水呢，就感觉到手背上被溅了一滴水。
她下意识一抖，还以为是开水溅到了手背上。
但紧接着，又是一滴水滴在手背，这次她清楚的很，水来自上方，冰冷的很。
“下雨了！”
吴婶大喊，赶紧拎着水壶和暖水壶一起小跑进还没完全支好的大帐篷里，匆忙把开水倒完，赶紧去给李昭昭帮忙，免得万一雨下大了，帐篷会塌。
周母和周美美还在野餐垫上放东西，听到吴婶的大喊，祖孙俩面面相觑，反应过来，立马爬出野餐垫，穿上鞋子，一人拎着野餐垫的两个角落，将东西一兜，往帐篷里跑。
这场突如其来的雨下的又大又急。
毛茸茸们跑的迅速，身上的毛几乎没有沾上几滴雨水。
只有肥珠，不是生死关头的情况下，反应慢得很。
反应过来后，又因为身上肥肉的拖累，爬两下没爬起来。
雨水很快浇下来，浇了肥珠一身，这下，脚下的石滩又滑又腻，更爬不起来了。
雨水很冷，肥珠自从那次台风事件后，就再也没有受过一点点委屈。于是急的四肢乱甩，嗷嗷惨叫。
知道的这是雨水，不知道的还以为天上下的是开水。
周母心疼的直跺脚，拿了把伞撑开就要去救自家宝宝猪。
俞爱宝的声音从房车后备箱门口传来：
“娟姐，以你的力气，能抱得起一百三十斤的猪？”
她的声音幽幽的，不知道是不是被大雨的声音隔绝，又闷又阴冷，还带着一种仿佛即将对猎物开餐的食欲。
周母一个哆嗦，扭头望去。
只见后备箱里的俞爱宝正抱着儿子，眼睛看着她手中的那把伞，又打量了一眼另一边在
雨里手舞足蹈惨叫的肥猪。
明明有一段距离，还隔着密密的雨帘，但周母就是能看到俞爱宝此刻的眼珠子很黑，黑的仿佛能把那头猪给吞下去。
周母没转过弯来，猝不及防之间，手里的伞被什么人一把夺过。
她定睛看去，是李昭昭。
李昭昭撑着那把伞冲到后车厢门口，举着手，将俞爱宝连同小愚人一起抱下来，也没让她的脚落地，自己的身体还在外面淋雨呢，却没让俞爱宝和小愚人淋到哪怕一点，就这么安安稳稳在大帐篷里落地。
周母：“？？？”
周母：“！！！”
周美美深知俞爱宝的性格，她无所谓在后车厢里躲雨，甚至还能自得其乐。
但她能这么选择，周母却不能这么做。
一头猪都能被放在俞爱宝前头……
周美美一脸同情的看着她外婆，摇头叹息：“外婆，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这几天会倒大霉？”

第116章 谁是嫌疑人
这次可真不关李昭昭的事儿。
无论俞爱宝愿不愿意待在车厢里躲雨，李昭昭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先去找俞爱宝，如果她不想到帐篷里来，李昭昭扭头就会回来。
但这件事情周母也的确冤得很。
俞爱宝向来比较大度，何况她本来就在后车厢里躲雨，要说这还没搭好的大帐篷，肯定是没有后车厢结实，让人安心。
毕竟雨下的这么大，帐篷却还没有搭好，随时都有塌掉的可能性。
万一再来一阵风，帐篷都有可能吹走。
要说安全，俞爱宝和小愚人比他们这些在帐篷里躲雨的人都要更安全。
因此，周母的第一反应，自然是去把唯一在暴雨中受罪的宝宝猪给弄回来。
周母急坏了，她的宝宝猪也不管了，期期艾艾蹭到俞爱宝身边：“爱宝啊……”
俞爱宝抱着儿子，施施然的走到帐篷睡觉位置，指指一个枕头：“把这个枕头放到最里面，这个位置换成那头猪的小盖毯。”
周母：“……”
周美美看向周母，周母瞪眼，她不敢动了。
周小果犹犹豫豫，上前一步，又被周母拽回来。
最无所谓的反而是李昭昭。
几步上前，将俞爱宝的枕头拿起来，放到帐篷最里面，然后拍拍她的枕头，又看看并排放着的另一个枕头，脸上露出迷之笑容。
问：啊，第一次跟婆婆一起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答：需要随时注意婆婆的婆婆的暗杀。
这顿中饭吃的这叫一个不消停，李昭昭走哪儿，都能被周母抢位置。
比如摘个菜，李昭昭如果不愿意放手，周母就开始委委屈屈哭起来，话中直指李昭昭这个孙媳妇的不孝顺。
杀个鱼也要争谁杀的更干净。
小鲁班扒着助步车看的津津有味，她们换战场了，还知道推着助步车哒哒哒跟在这两人身后，吃瓜不能停。
好不容易能吃饭了，看到野餐垫上有面包片，她下意识转头取果酱。
一只手快她一步取过果酱，打开盖子——是俞爱宝。
周母露出笑脸，美美这傻丫头，她跟爱宝什么关系啊，爱宝怎么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儿就让自己倒大霉咧！
想到
这里，她举起自己的面包片张口：“两勺就……”行。
‘行’字还没说出来，就见俞爱宝将果酱给其他人一人一勺，里面还剩下一个底，大概正好两勺的样子。
也……也行吧，最后一个分到就最后一个。
今天也的确是自己没有考虑周全，该自己受的。
周母这般想着，只是笑容微微有些苦涩，递过去的面包片也有点迟疑。
生怕俞爱宝不给自己这个面子。
好在——
俞爱宝真的没有给她这个面子。
反手就把剩下那两勺的果酱都挖给了肥珠面前的碗里。
肥珠不敢置信抬起大脑袋，看看俞爱宝，又看看碗里的果酱，再看看周母面前空空的面包片。
小眼睛忽然一眯，这女人该不会在果酱里下毒了吧？
它想着，低下头嗅了嗅，没有问题，再看看其他人，都吃的很香。
当然香了。
这个果酱是度假村那边的自制果酱，为了扶持当地果农，俞爱宝特地选择了几种只有山泽本地才有的水果，因为成本太低，也没有名气，味道不错，但口味说不上有多惊艳，数据上更没有高到吓人的营养价值。
——总结，味道可以、营养可以，但不突出。
因此，这个在本地卖卖还行，外面却是查无此果。
但这果子太多，又有很多外来水果抢市场，本地连五分之一都消耗不掉。
当初上头就是为了扶持本地水果产业，才鼓励那么多人种这种被命名为山泽果的水果，却没想到坑了这么多果农。
帮扶本地果农倒不是上面主动提出来，而是俞爱宝要在度假村餐厅里添加早餐果酱的时候，想到都是果酱，本地的山泽果还挺好吃，能帮一把自己的城市，自然得帮一把。
没有考虑太久，她就带人去了一些山泽果果园，挑了几个无农药，果园老板品行好的那几家，每个月提供大量山泽果，送去水果加工厂制作成两千五百斤果酱。
要知道，水果的成熟时间有先后，因此，一个月要提供能制作出两千五百斤果酱的量，这几家果园成熟的每月最先成熟的那批山泽果还不够用，还得去其它小果园收才行。
制作出来的果酱，大多都送入度假村，在餐厅里抹
面包用、在面包烘焙店做面包和蛋糕夹心用、在奶茶店制作果味奶茶和果茶用。
还会有一部分用礼品包装好，给那些租住在别墅区的贵客们当做离开这里的伴手礼。
这里很多别墅区的客人都来自沐城、申城，这些人要么有钱，有么有权，要么有势，被这些人带着吃的东西，总能被那些有心人看到。
就算这些人自己不吃，送给别人，那就更好了。
剩余流出一小批，就送去清吧。
奶茶、果茶、小面包等都是来这里的文艺女青年们的最受欢迎的小点心。
度假村和清吧的顾客定位有一致，也有区别。
且这两个地方，一个在城北，一个在市中，相隔较远，不用担心在果酱方面抢了对方的顾客。
除了果酱之外，还有果脯。
只不过市场留给俞爱宝的只有五分之三的山泽果库存，就算剩下来的全部都被做成果酱都不够用，果脯就别想了，只能等明年山泽果种的更多了，销往外市或外省后，还有多的，才会被俞爱宝考虑制作成山泽果果脯。
当地果农的生意一下子供不应求，上头就开始懊悔，早知道有这么个商业奇葩出现，那会儿应该再坚定一些，让更多的人去种山泽果。
而之前被村里干部挨家挨户游说种山泽果，却没听的那些人，这会儿比上头懊悔的更甚，肠子都快悔青了。
有了俞爱宝在度假村的大力宣传山泽果果酱，并且随着山泽果果酱在外面有了一点点在上流社会的知名度，山泽这边来了几个做高档水果的水果商打听山泽果的消息，上头信心大增。
万万没想到，山泽果这种只能在本地生存，去了别的地方就会枯萎或者长势弱小味道变得酸涩的奇葩果子，有朝一日竟然也能走高档水果的路子销到外市甚至外省。
本地水果供不应求，价格略略开始上升，这都在俞爱宝的计算之内，她并不在意。
等山泽果成为高档水果，价格上升后，她自然也能跟着上涨物价。
一切都是为了本地经济。
山泽果果酱供不应求，还有季节性，这果酱到八月末已经越来越少，俞爱宝留给自己家里的，都不足一箱。
跟周淮升不一样，周母不爱吃甜味很重的东西，这个果酱的甜
度就刚刚好，周母每天早餐都吃，偶尔嘴里没什么味的时候，还会挖上两大勺在自己的杯子里泡水喝。
果酱最受女性欢迎，因为甜度不是特别高，很多男人也喜欢。
周大美、周美美也都每天有吃。
李昭昭那边，俞爱宝也让人特地给她送去十瓶，让她自己留两瓶，剩下八瓶分给关系要好的朋友和对她挺照顾的领导。
只不过李昭昭全部都自己昧下了，人家领导和关系要好的女同事压根就不知道还有这回事……
家里还有两个嗜甜狂热爱好者周淮升、周小果这对舅甥俩，要是不控制，每个人一天能干掉两三瓶。
周母每天都数着数呢，这次出来也就带了两小罐，看着里面几乎被刮干净的果酱罐子，周母瞳孔紧缩，嗖的一下，眼神锐利的扫射向她的宝宝珠——哦不是，现在是珠珠了。
肥珠何等敏锐，立马明白这个之前自己也只吃到过一次的美味果酱，它——没毒！
“哼唧哼唧——”
肥珠埋头猛吃，味道真挺不错，但或许是抢来的更香的原因，今天这一顿拌了山泽果酱的食物，简直美味到上头啊哼哼！
俞爱宝亮亮罐底，还残留着一点，但不多，加起来可能还没有一勺。
她无辜：“娟姐，只剩下最后两勺，我想着您的宝宝猪更重要些，所以就先喂它了，这里还剩下不满一勺，您看看还要不要？”
肥珠吃剩下的才给她？
周母咬牙，想到刚才自己也不自觉这么做了，只能憋着气接过那果酱罐子。
看着那果酱罐子，周母有点犹豫。
在家里也就算了，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自己再用水溜一溜，然后倒出来喝，会不会太没面子了？
“外婆，人活一口气，咱不受这口气啊！”一旁的周小果吃完自己的，舔舔嘴角的那点红色果酱，盯着她手中的罐子，“我年纪小，我不怕丢脸，就由我帮您收拾掉吧。”
说着，手就要伸过来。
“想P吃！”
有人跟自己抢了，周母顿时什么犹豫都没，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背过身子，接点水在里面混一混，直接对口喝。
啊，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果酱汁，总觉得比过去更好喝呢。
她珍惜的又喝
了一小口，今天喝完可就没了，得慢慢喝才行。
“舅妈，您怎么把果酱给肥珠吃了？”
下午，一群人围在烧烤架旁边一个个亲手烤制，周美美蹲坐在俞爱宝身边，好奇问道。
这不像是俞爱宝的性格。
俞爱宝对家里的宠物猪并不上心，甚至上午发生的事情严格说来，还是有点‘仇怨’在身。以俞爱宝的性格，就算想要‘报复’回去，也不至于‘报复’了周母，却便宜了肥珠。
俞爱宝盯着哼哧带喘的宠物猪，一身肥肉乱甩，头顶上站着一只小七，身上是像一块围巾似的横挂着肥胖二白，身后跟着声色严厉的李昭昭。
饭后，俞爱宝让李昭昭带肥珠去锻炼身体。
其他人都以为这只俞爱宝收拾肥珠的方式，就俩日常宠爱肥珠的周母这次都没有吭声，躲得远远的，小心翼翼的眼神，大有一种：收拾了肥珠，可就不能收拾我了哟！
只有这个全家中最了解俞爱宝的周美美隐隐察觉，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俞爱宝盯着肥珠，从它的头颅盯到身体，从身体盯到尾巴，瞳孔黝黑。
“你不觉得，腌入味的猪肉，烤制起来，带着果酱香气的猪肉更好吃么～”
周美美：“……”
从身后经过的周大美：“……”
啊这……
她是不是忘了，当初就是她自己说的，肥珠小时候受重伤濒死，为了治病吃了不少各种偏方药物，也不知道身体内有没有残留什么毒素，即使能救活，养大了，这猪也是不吃为妙。
但显然，俞爱宝对肥珠的杀心正盛，要是想起来它不能吃，也不知道还会想出什么主意去折腾它。
周美美只能打心眼里祈祷肥珠，这段时间可真得好好做猪，否则很有可能会被当成一盘菜端上桌。
到时候就连周母都阻止不了。
……
周母今天可算是倒霉透了。
露营很有意思，让她暂时把烦恼给抛到了一边。
晚上又开始忧愁起来。
帐篷最外围是两条狗子，紧接着是她的外孙周小狗。
然后是她。
原本她的旁边是俞爱宝，但俞爱宝换位置了不说，还把肥珠的小盖毯给放到了这
个位置上。
很明显——
你这么在意这头宝宝猪，想来比起跟她一起睡，你更想跟宝宝猪一起睡吧。
周母：“……”
周母看不透，吴婶作为局外人，却看得一清二楚，摇摇头。
这赵娟，真是关键时刻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
讨个饶啊！
这明显就是她儿媳妇跟一头猪吃味了！
这种时候，她的态度最重要，躲着反而更坏事。
然而，周母看不透，其他人也不知道是同样还没看出来，亦或者是难得看到这婆媳俩闹别扭，看出来了，也坏心眼的装作看不出来，故意不提醒周母呢！
周母以为这只是俞爱宝赌气，想要跟自己暂时割席一晚上，她又比较最笨，不知道该怎么讨饶，只能怂怂的想，没事，儿媳妇大气的很，等睡上一觉，明天起来，说不定自己就好了。
想着，周母自己安抚好自己，倒头就睡。
所有人都和周母一样的想法，然而，他们想的太简单了。
晚上九点半，偌大的帐篷里逐渐出现一阵阵呼噜声。
呼噜声一开始还很小，随着呼噜声的主人越睡越沉，呼噜声就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就跟拖拉机似的，惊得帐篷里所有人都睁开了眼睛，错愕的看向呼噜声的来源处。
“宝宝珠？”
周母醒过来，揉揉眼睛，看向身边睡着的肥珠。
肥珠以前的每个夜晚都是睡在怪兽乐园或者别墅院外，周母让人在院子角落里专门给它打造的迷你小型别墅。
肥珠还知道自己关门，厚重的门一关上，里面的呼噜声传出来，就会抵消不少声音。
随着这两个月越来越胖，呼噜声也开始越来越重，周淮升担心会吵醒俞爱宝，就将肥珠给干到了怪兽乐园的角落。
怪兽乐园很大，把小别墅一起挪过去，睡在那里，也吵不到李爷爷。
顺便和俞爱宝说了声。
俞爱宝并没有放在心上，也不知道它这呼噜声能夸张到什么地步。
但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只要会打呼噜，过度肥胖以后，和身材正常之前的呼噜声肯定不在一个等级上。
这一点，俞爱宝明白。
周母还是对着肥珠带有慈爱的滤镜，
在她看来，肥珠只是稍稍有点胖，但还不到过度肥胖的地步，况且，这个叫做富态，更有福气了。
这下，周母是彻底明白，俞爱宝说‘P的形状是螺旋形’，都是正确的。
宝宝珠它，是真的过度肥胖了！
李昭昭属于雷打不醒，但那是在安全环境的前提下。
在这种野外环境里，她睡着时本来就留了点意识在，睡得并不深沉。
身边的俞爱宝一醒，坐起身，李昭昭就立马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立马反应过来俞爱宝这是因为什么而醒。
“妈，要不我把它丢出去吧。”
李昭昭爬起来，带着询问的眼神看向俞爱宝。
俞爱宝想了想，一脸慈悲不忍：“算了，还是把它送到后背车厢里去，车厢门一关，离得这么远，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猪会感冒吗？
万一感冒了，那就是身体内有病毒，有病毒的猪……
还能吃吗？
李昭昭感动，果然是她心软的婆婆，唉，这么心软，万一哪天她不在，婆婆被人欺负了可怎么办哟？
肥珠睡的很沉，在睡觉质量方面，自从胖成一坨肉后，就比李昭昭还强。
李昭昭对肥珠并没有任何感情，毕竟她很少回家，回家那点时间也几乎看不到肥珠。
下手自然没有任何温柔可言。
一把捞起肥珠，本是想要夹在腋下。
但肥珠太胖了，一大坨，一只手根本圈不住，只能将它往肩膀上一丢，大耳朵一甩，又软绵绵耷拉下来。
肚子被顶的不舒服，张嘴欲呕，但也就是张张嘴，然后砸吧砸吧嘴，甩甩大耳朵，继续睡得深沉。
“砰——”
肥珠被丢到后车厢里，体积太大，发出深沉的轰响。
即使如此，肥珠都没醒。
肥珠终于离开了，帐篷里重新安静一片。
但很快，一声尖锐的奶娃娃叫声刺破平静。
这个家里的小孩儿一共才两个，小鲁班小小年纪就已经体现出了它的稳重，想也知道，能发出这种尖叫的，声音中还带着愤怒情绪的，除了小愚人之外，也没别的人了。
俞爱宝低头一看，怀里的小愚人揉揉眼睛，从被吵醒到现在，慢半
拍的情绪，在反应过来竟然还有人敢将自己吵醒的一刻猛然爆发，两个小拳头紧握，全身都在使劲儿的发出充满力量的叫声。
俞爱宝：“……”
“闭嘴。”
祸头子都走了你才叫，还有什么用。
小愚人收声，看看外面，又看看亲妈，嘴巴一张一合嘟嘟囔囔的发出一声声大人听不懂的婴言婴语。
俞爱宝摸摸盘腿坐着的小鲁班脑袋：“来，这应该是你的专长，翻译一下，这小东西背着我说了什么。”
小鲁班茫然，下意识蹭蹭她的掌心，才看向奶娃小叔，简称：奶叔。
奶叔被自家大侄儿看了眼，再次收声，明明应该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年纪，表现出来的情绪却紧张的很。
一副生怕被自家大侄儿给出卖的小表情。
小鲁班在说与不说之间犹豫。
俞爱宝被逗笑：“得了，不让你做这个叛徒。”
然后把这两个都抱到自己这边，让两个孩子并排着睡。
李昭昭回来后，看到自己的位置被自家儿子给抢了，抿抿唇，有点不大高兴。
四下无声，大晚上的，大家忙了一天，早就困了。
祸头子一走，大家互相聊了几句小话，又昏昏沉沉睡去。
李昭昭小心翼翼绕过这群人，走到里面，看看闭上眼睛应该已经睡熟的俞爱宝，再看向正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奶弟和儿子，比了个嘘的手势。
一个移换，小鲁班被放到了另一边。
小鲁班：“？？？”
李昭昭拍拍自家儿子的脑袋，敷衍安慰，然后面向俞爱宝，美滋滋的闭上眼。
不到五分钟，呼吸声越发沉重。
嗯，李昭昭也打呼噜。
刚来的时候，或许是潜意识里有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心事，晚上睡觉的时候，呼噜声大的当时整个老房子里都在3D环绕，扰民到周母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后来在俞爱宝有意识的‘调教’下，李昭昭逐渐自信，并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心事放下，呼噜声反而开始变小。
黑夜中，俞爱宝平静的睁开眼，眼中毫无睡意。
睡在旁边的李昭昭，像是一只正在沉睡中的大猫。
呼噜声不大，带着浅浅的呼吸
声，一阵一阵的，还挺催眠。
不过俞爱宝并没有睡下，悄无声息起身，越过自家儿子的小小身体，轻轻拿起李昭昭藏了一个白天的右手。
李昭昭的右手手背上，贴着一张膏贴，散发着独属膏贴的那不好闻的气味。
膏贴贴的很紧，李昭昭解释说扭伤了手，但她并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这或许是她第一次撒谎，尤其是在面对她所崇拜的俞爱宝的时候，撒谎就格外心慌，眼神闪烁，睫毛轻颤。
明显到仿佛就在脑门上贴了“我在撒谎”四个大字。
而这张贴在手背上的膏贴，同样明显到仿佛就在上面写了：内有乾坤。
俞爱宝看了会儿，昏暗的环境中看不清这里面藏着什么名堂，只能暂时先放下。
人再次睡下，另一边的李昭昭猛地睁眼，小心又颤抖的吐出一口差点憋出内伤的气来。
手心里都是冷汗。
——婆婆可真厉害，这都能发现不对，还好自己聪明，贴了膏贴，婆婆这下该相信了吧，哼哼！
天亮了，野外鸟鸣声声。
外面的后车厢内，仿佛睡死过去的肥珠吧唧吧唧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正要就着侧躺的姿势伸直四肢，来个爽死了的伸懒腰仪式。
然而，四个蹄髈一动，被肉挤出来的眯眯眼猛地瞪大，口中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嚎。
它甩甩脑袋，吃力的爬起身，左右扭头看看自己的身体。
但脑袋太大了，脖子上的肉都堆积到一处，让它连扭头幅度大一点都做不到，就更看不到肚子上那一大块淤青，后脑勺的一块肿起，以及屁股上的一个可疑鞋印。
疼！
好疼！
全身上下都疼的厉害。
好似有谁趁着自己睡着后将自己痛殴一顿。
肥珠将胖狸、断尾橘座和七龙珠，甚至就连两条狗都怀疑了一遍，都没怀疑自己最大的仇人——俞爱宝。

第117章 【一更】
快乐的日子总是那么短暂。
一大家子连着露营三日，一开始还有些不大乐意的周母仿佛找到了幼年玩‘过家家’的乐趣，反正在这里，做饭不用自己，洗碗不用自己，带娃也不需要。
小鲁班有周大美带着，小愚人一看见他妈在，就得粘着他妈不放，粘人得很。
周母只负责吃吃喝喝，偶尔逗逗小孩儿，饿了去看看锅子那边做着什么，吃点喝点再拿点。
李昭昭兴起的时候，还会带上几个人去山里挖点野菜，采点野果，或者去河边用自己制作的鱼叉叉鱼，食材处理干净就会拿去烤制。
运气好，还能抓到一只野山鸡，用野山鸡炖蘑菇，滋味鲜美的很。
晚上睡觉的时候就睡在帐篷里，外面有狗子轮流守夜，伴着不知名小动物的叫声入眠，周母恨不得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
可惜，只待了三天，俞爱宝就开着大车子将所有人拉了回去。
原因很简单，这次露营的主人公周美美，要提前上学了。
重点中学、重点高中的出现，拉开了后世各种培训班、加强班疯狂卷生卷死的序幕。
一些即将步入初三和高三的学生，也开始被迫被学校带着加入卷王大军。
不仅是县三中的初三学生要提前上学，还有本校的高中部，以及县一中和县二中的初高中部。
或者说，由于这一次县重点高中的名额被县三中高中部抢占，县一中和县二中不服气，想要在三年后抢回来，早在三天前就已经提前开学。
不少还在外面旅游的学生们匆匆忙忙往家赶，饭都没吃上一口热的，澡也没来得及洗，就背着书包又匆匆忙忙‘飞’向学校。
看着他们这架势这么凶猛，吴校长也急了。
他知道，这一次能够抢先得到县重点高中的殊荣，除了他的那点人脉之外，更重要的原因是——老师们被俞老师带动着，教学质量愈发的高了。
现在初中部的老师们早已被带起来了，教学质量也愈发的好。
但高中部的成绩却和过去并无二致。
再这样下去，别说是三年后，今年年底的成绩出现，如果打不过其他两个学校的高中部，说不定上头当即就会把重点高中这个殊荣颁给其他两只正在明处虎视眈眈的老
贼。
于是，初三部提前开学，俞爱宝也被提前请到学校一起参加高中部的会议。
是的，吴校长的意思是，希望俞爱宝能够从这学期开始，从初中部升入高中部。
为了把俞爱宝这头不在乎挣钱多少的懒驴给拉到高中部，吴校长提出不少有利于俞爱宝的条件来。
比如从这学期开始，周小果也是一名升入初中的光荣初中生了。
作为之前附小的学霸，争取周小果的学校就有好几个，其实升入县二中最方便，但周小果早就想要去俞爱宝教学的那个学校，见县三中抛来橄榄枝，果断的接了下来。
这姐弟俩一个上初三，一个上初一。
吴校长承诺，以后周美美和周小果姐弟俩都能作为特殊家属一起去教师食堂吃饭。
教室食堂的饭菜更精致，还可以吃小炒菜，关键是人少，吃饭时间还不一致，有的上完第三节 课，下一节没课的就会提前去吃饭，有的偶尔会去外面下馆子，因此教室食堂里中午的时候，经常连五分之二的人数都没有。
学生能到教师食堂吃饭，是最大的快乐。
但县三中有规定，正常情况下并不让学生到教室食堂乱蹿，周家姐弟这算是特例。
除此之外，周家姐弟和俞爱宝每月每人都能有一百块钱的餐票，随便吃，这个月吃不完可以结算到下个月。
正常吃正好能吃完，还吃的不错。
另外，俞爱宝如果进入高中部教学后，如果依旧能保证目前的教学成绩，并且偶尔能让老师们参加几场公开课学习经验，她的教学待遇与在初中部时等同。
一天就几节课，提前教完了提前自由活动。
最后，工资翻倍。
俞爱宝现在之所以能这么闲，之前忙到脚打后脑勺，现在却闲到去露营一待就能待三天，如果不是学校急召，她还能再多待几天——那是因为俞爱宝已经找到了经理人。
度假村的职业经理人、会计等，手头的工作已经交接出去。
就连即将建成的地标商场代理人，俞爱宝也已经在接触中。
现在，俞爱宝可谓是无事一身轻，除了一些大事需要交给俞爱宝之外，她日常没什么事情可做。
想来想去，俞爱宝还是答应了吴校长。
如果跟在初中部的作息差不多，就算偶尔加班了一两次，那也无所谓。
现在家里人一个个忙到飞起，只有她一个人这么清闲，多不好意思呐。
主要是没事干回去还得带娃。
相比较带那小麻烦鬼，俞爱宝宁愿多加班两节课。
就这么敲定下来，次日，俞爱宝收拾东西，去了高中部。
高中部和初中部距离并不远，骑自行车也就三分钟不到的时间。
为了方便他们来食堂吃饭，亦或者来办公室找自己，俞爱宝特地托张正宏的妻子在申城自行车厂带了两辆体型较小的自行车。
一辆玫粉色的女士自行车，一辆深蓝色的大儿童自行车。
年纪小小就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自行车，周美美和周小果美的不行，上学第一天，主要是拿书，在新的班级里相互自我介绍，也没什么事情。
这俩就越好，一下课就骑着他们崭新的自行车去高中部找俞爱宝。
学校里，骑着两辆漂亮自行车的姐弟俩，成了一道风景线。
“他们谁啊，好嚣张。”
有个从外地新转学过来的男生好奇问身边的小伙伴。
小伙伴抬头看了眼，认出那两人，不由羡慕的在他们的自行车上看了又看：“这俩是姐弟，大的那个是周美美，小的那个是她弟弟周小果，之前在附小的风云人物，成绩很好。”
“这么出名？”男生看看他们的自行车，也有点羡慕，“不过他们家肯定很有钱吧。”
“他们家有没有钱我不知道，但他们舅妈是我们学校的俞老师，就那个传说中嘴巴很毒，但教学手段非常厉害，被很多学校挖墙脚都挖不走的那个。她很有钱，对这两个侄女侄子很好，那两辆自行车，不用想，肯定是俞老师自己掏钱给他们买的。”
男生撇撇嘴：“能有多有钱，这么有钱，还不是个县城学校里的教书匠。”
小伙伴一愣，看了他一眼，默不吭声的往边上走了两步，跟他拉开距离。
他还在那边嘀嘀咕咕：“这种破学校，要不是我家里出了点事情，否则我都不会来。就算来，也只会去县一中。还什么很多学校挖墙脚都挖不走，这个俞老师要是这么厉害的话，为什么不去更好的县一中、县二中？”
“我看就是她自己知道自己没什么本事，怕露馅，所以就窝在这种地方，矮个里面拔高个，当然显得她厉害了。”
说着说着，他扭头，想要从新认识的小伙伴那里得到认同感，结果小伙伴距离自己有五米远，身边却缓缓围绕上来一群凶神恶煞的学生来……
小伙伴在远处为这个刚认识的新朋友默哀三秒钟。
不过从他刚才说俞老师坏话开始，他们就不是朋友了。
毕竟，他自认自己不是俞老师的死忠粉，却也敬佩俞老师、感激俞老师，听到别人这么说自己敬佩的老师，心里肯定不会舒服。
而这个学校里，尤其是在初中部，俞老师的死忠粉非常多，要不是俞老师不爱玩娱乐经济这一套，否则只要她一声招呼，就能让这些死忠粉变成狂热粉。
尽管俞老师并不回应死忠粉们的热爱，但不妨碍死忠粉们为她出气。
打人是不可能打人的，要是被俞老师知道，自己可能会先挨一顿打。
但让他认识到错误，这一点，大家还是能做到的……
“等等，等等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身材高挑健美的女体委捏捏拳头，笑道：“我们能干什么，当然是带你一起去感受我们俞老师的魅力。”
说完，这群人拉着人进入教室，拿出一叠俞爱宝参与出的试卷丢在转学生面前：“写吧，从今天开始，不写完一张不许吃午饭。”
男生：“……？？？”这是什么新型的霸凌方式吗？
俞爱宝不是班主任，学校经常会召集老师开会，但俞爱宝可以不用参加，在会议开始之前，如果有重要的事情，吴校长都会提前把会议重点告诉她。
看，多体贴。
这就是为什么俞爱宝不想换学校的原因之一。
自家孩子们都在这，吴校长还这么好，她当然舍不得换学校。
周家姐弟俩来的时候，俞爱宝正坐在新办公室窗口，看着窗外的某一处似乎在想什么。
周小果悄摸摸从她背后出现，伸手，一拍。
“哇——”
俞爱宝淡定扭头：“什么事儿？”
周小果丧气：“你怎么没被吓到？”
周美美偷笑：“你个傻子，舅妈早就从玻璃的反光里看到你了
！”
果然，玻璃的反光中映着他们三人。
周小果：“……”
周美美上前，顺着俞爱宝刚才的视线看出去：“舅妈刚刚在看什么？”像是看到了陌生又熟悉的身影，在仔细辨认的那种表情。
正这么说着，眼神也开始四处在外面逡巡，一只手却盖上了她的眼睛。
手掌心很软，带着说不上来的香气。
是俞爱宝。
“不许看，这是咱们高中部的秘密，你这个初中部的特工不许看！”
俞爱宝的声音一本正经，眼神却并无笑意，看着远处树后急急躲藏的身影，带着审视的意味。

第118章 【二更】
“舅妈，你才是初中部的叛徒！”
周小果生气叉腰。
“我一上县三中的初中部，你就去高中部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美美笑着扒下俞爱宝的手，下意识朝外面看了眼，什么也没看到，收回心神，靠在俞爱宝身上跟弟弟斗嘴：“谁让你来的这么晚，你要是比我再早出生一年，不仅能被舅妈带着上两年学，还能跟着舅妈一起上高中。”
“哼哼，说的好像你早出生了一年似的……”
两姐弟斗着嘴，俞爱宝笑看着。
见时间差不多了，她带着两个小的一起下楼，准备去高中部的教师食堂看看。
刚走下楼，看着下面停着的两辆崭新自行车，脚步一顿，了然。
她这一停顿，周小果压根没察觉到不对，周美美却红了脸，刚才假装不在意骑着自行车在学校里乱蹿的时候并未觉得有什么，现在却尴尬到脚趾抠地。
俞爱宝没说什么，虚荣心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前世的小时候也有过，要不是有这虚荣心，她也不会在‘群狼环伺’的条件下，韬光养晦偷偷学习，等到把霸凌过自己的人压到翻不了身，能够出头了，她就以全校第一名的成绩突然出圈。
很快，又成为全市第一名。
后来光环不断。
否则也不会被那对曾经抛弃过她的夫妻看中，在爷爷死后，将她带到身边，想要培养他成为家里后生的那两个废物日后在公司的得力助手。
俞爱宝并不在意那个公司，但他们越不想给自己的，俞爱宝就越想抢过来。
就是这么恶劣。
像周美美和周小果这种纯粹的小虚荣，跟她的对比起来，他们的反而显得纯真又可爱。
俞爱宝假作不知，继续在前面带路。
学校高中部的教师食堂比初中部的要更加豪华，跟初中部的大堂就餐不同，高中部的教师食堂还有包间。
俞爱宝没有选择包间，而是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把手里的包包放下，带着俩孩子来到窗口点餐。
“来一个蒜蓉空心菜和一个番茄炒蛋。”
俞爱宝点完餐，然后看着旁边这两个孩子说道，“他们是我的侄子侄女，吴校长已经批准让他们在这里吃饭。”
窗口的大姨笑眯眯的看着这俩孩子：“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俞老师嘛，他俩是你侄子侄女，我们都认过人了，你们放心点就是了。”
说着，看向两个孩子，问道：“两个宝贝儿要吃点什么，来点肉吧，宝贝儿长身体呢，该多吃点肉。”
周小果第一次被人叫‘宝贝儿’，羞耻的脖子都红了，“给我来个红烧肉和一个炒白菜，还有阿姨，您叫我‘小果’或果子就行，不要叫我‘宝贝儿’，怪尴尬的。”
大姨摆摆手：“那有啥，我是东北那儿嫁过来的，我们那边都这么喊。不过现在都好多年了，我现在过年回娘家东北那边，他们都说我现在说话更像是南方人。”
她碎碎念着，又看向周美美：“宝贝儿你想吃点什么？”
周美美红着脸：“阿姨，能给我弄个蛋羹么，就蛋羹就行，我最近有点上火牙疼，吃不了别的。”
“行，那就一个蛋羹，米饭我给你煮成厚粥吧，这样你吃着也软和些。”
“能这样就太好了，谢谢阿姨。”
“嗐，这有啥可以客气的。”
大姨拿着纸笔进了后厨，周小果感慨：“还是教师食堂好啊，高中部的教师食堂更好，不仅能点餐，这边的阿姨还很好说话，这么麻烦的东西也给弄。”
“过去坐着。”
俞爱宝拍拍周小果的后脑勺，看向周美美：“你的牙怎么回事，之前怎么不说？”
之前几日吃东西的时候都看不出来，还出去露营的好几天，怎么这会儿就牙疼了？
周美美眼神躲闪，但不敢当着俞爱宝的面说谎，小声道：“就是露营那几天，吃烧烤太多，上火了……”
俞爱宝：“……”
还真有可能是。
毕竟露营主要是为了缓和周美美的心情，那三天，周美美只要不干危险的事情，俞爱宝就不会阻拦，甚至不会过多去关注她在做什么，以免给她太多压力。
没想到反而给了她放纵的机会。
竟然背着大家吃了不少烧烤。
想来负责烧烤的吴婶，也没想到周美美多次去拿烧烤，为的是她自己。
否则想来也不会给她那么多。
或者私底下也会跟俞爱宝或周母提一提。
周美美不敢
说话，沉默中，俞爱宝开口：“等会儿吃完饭，我带你去一趟医院，开点消炎药也好。”
周美美求生欲满满点头。
高中部教师食堂的味道跟初中部教师食堂的差不多，都是吴校长专门请的大厨过来掌勺，味道很好，跟县一中和县二中的相比，毫不夸张的可以说是天壤之别。
周小果吃完，突然也不是很在意自己刚过来县三中上初中，舅妈就升去高中部了。
毕竟舅妈要是不升去高中部，他们姐弟俩也没有这个能来教师食堂吃饭的资格。
吃完饭，大家没什么事情了，俞爱宝带着姐弟俩去了一趟医院看牙科。
周美美就是上火，不严重，开了点消炎药，止痛药都不需要开。
这个牙科医生跟周小果已经是熟人了，看到他，口罩外露出来的眼睛里都带着笑意：“周小果同志来了？要不要一起把牙看一看？”
周小果捂着腮帮子连连摇头：“今天是我姐牙疼，我不看，我最近都没怎么吃糖。”
说着，就往俞爱宝身后退。
然后被俞爱宝一把捏住后脖颈，一个用力，将人推到牙科医生面前：“给他检查检查，看看这牙恢复的怎么样，这段时间有没有背着我们吃很多糖。”
周小果一声哀嚎，还是被牙科医生给抓到了手里。
医生检查很快，没什么毛病。
“放心吧，俞女士，周小果的牙齿恢复的很好，最近应该没怎么吃糖，的确控制的很好。”
周小果活动着酸涩的嘴角，抱怨：“我就说，我最近很乖了。”
“也不知道是谁，背着我三天吃掉了十二瓶果酱，上个月哭着被人送到这边。”俞爱宝斜眼看他。
显然，他的信用度，在俞爱宝这边已经透支结束。
上个月是山泽果果酱最多的时候，那会儿宣传度还没有那么广，虽然已经卖的挺多了，还富余的也多。
为了不浪费，俞爱宝会把剩下的几箱都带回来，是准备留着自家吃一点，给丁雪家里送一点，徐老师送一点，再送去乡下梁家。
还有多的，再想想别的法子。
结果周淮升和周小果这舅甥俩，背着大家偷摸摸吃掉了不少。
等大家发现的时候，一箱都没了。
想到这里，周小果悲愤。
是的，他三天里吃掉了十二瓶。
但一箱一共有四十八瓶啊！他就吃了十二瓶，就被送了牙科，被外婆训了好久，结果舅舅他一个人吃掉了剩余的将近三十六瓶啊，一点事儿都没有！
太不公平了！
倒也不是没良心，巴望着舅舅出点什么事情，他就是觉得不公平，为什么不能让他也不受这个苦呢？
他这是上辈子得罪谁了啊？
牙科医生在一旁收拾器械，听着听着，手上动作一顿。
“抱歉，俞女士，我没有偷听的意思，不过，你们刚刚说的果酱，指的是这两个月正火的山泽果酱吗？”
也难怪让人第一时间想到是山泽果酱，因为最近山泽果酱的风实在太大，不少人听说后想要买来尝尝，结果根本就买不到货。
就连一些水果加工厂的员工，都拿不到内部货。
毕竟这些东西在刚做出来的时候，就第一时间被送去了俞爱宝的各家产业里瓜分完毕，根本就没有剩余一点的机会。
俞爱宝每个月都会带周小果来这边检查一次牙齿，检查牙齿的费用也不算很小，作为一个并没有血缘关系的长辈，她也从不会因为外甥花了这点钱而不高兴，显然是家里并不缺这个钱。
那么，能让家里的孩子这么馋的果酱，想来跟这两个月风声很大的山泽果酱关系更大了。
周小果和周美美看看俞爱宝，不说话。
周小果可能并不知道这山泽果酱的来历，也不知道能不能说，但既然人家这么问了，显然好像是有那么点不能跟外人说的意味在。
而周美美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就连选择山泽果园的过程，她也有参与进去。
山泽果酱后来卖疯了，她也知道。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
俞爱宝看着金医生，问：“金医生最近有什么麻烦吗？”
显然是要先听他有什么诉求，再考虑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
金医生很识时务，点头，又摇头：“是有点麻烦，但也不算多大，我自己能解决。”
山泽果酱，对这个有了解，并有心深入调查的人就能知道，山泽果酱一开始的流入方向，就是在城北那个度假村。
度假村的那个老板很神秘，从来没有正式出面过，大家也不知道这个度假村的股东有哪些。
当度假村的山泽果酱都不太够用，而水果加工厂的老板自己也拿不到多余的果酱时，俞爱宝家的孩子，一个人能吃掉十二瓶山泽果酱，说明她家根本就不缺这个。
在山泽果酱的配方很有可能就属于度假村老板的情况下，俞女士手中捏有这么多山泽果酱，说明了什么？
金医生的眼镜闪过一道微光，他伸出手指推了推，眼神严肃而犀利。
答案只有一个：
俞女士要么就是度假村的——股东，要么就是那位股东关系非常亲密的亲戚！

第119章 【一更】
金医生遇到了点麻烦，不是很大，能解决，就是让他膈应的慌。
一个半月前，牙科办公室来了个女护士，年纪跟金医生差不多，是这医院一个主任的亲戚。金医生属于晚婚黄金单身汉，工作好，家庭条件也还算不错，家在城里有房，还没有兄弟姐妹，主任觉得他的条件不错，想要撮合他和那个女护士。
女护士倒是对斯文俊秀的金医生有好感，但金医生暂时并没有和人谈恋爱的打算，与女护士说明后，女护士大方接受，并不纠缠。
然而那位主任像是听不懂话，总是找机会把二人凑到一起，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次数一多，别说是金医生了，就连那位女护士都不耐烦起来。
然而，不管是女护士还是金医生，都不敢得罪那位主任。
事情就僵持在这里。
金医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以他的资历，换到别的医院，不说能有这个医院这么大，但稍微小一点的也不是问题。
只是金医生不甘心。
不甘心为了这种事情换医院。
毕竟只要他不结婚，不管去哪个医院，都会遇到这种事情。何况就算不是撮合结婚，以后还会因为各种事情，比如因为不愿意跟上司打好关系就被穿小鞋等。
金医生更喜欢沉下心来，没有任何妨碍的去做自己的工作，去精进自己的技术，而不是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影响，连工作的心思都淡了。
就在上个月，金医生休假那天，被家里人约着去了度假村散心。
度假村挺不错，由于度假村的主人不喜欢搞一些花里胡哨的招揽客人的活动，客随主人，来这里的顾客大多性格沉稳安静，尤其是走在一些非现代化造景区域的街道上，有一种好像步入了某个桃花源，身边的人都仿佛没有烦恼，简单快乐。
在金医生有意的打听之下，他也了解了一点点关于这个度假村主人的事情。
神秘，不爱出风头，随性中带着隐藏的强势。
这种强势不会让人不舒服，而是谁都不要妄想用那些世俗的利益去改变她在自己地盘里定下来的规则。
金医生很聪明。
在发现度假村很挣钱，设备几乎完善，并且还拥有自己的内部私人小医院后，又了解到一点关于度假村主人的
性格，金医生就动了心思。
现在度假村的私人医院里，设备已经全部到齐，其中一些重要设备，就连金医生现在所在的山泽市最大的医院都没有，但度假村里有。
而人家甚至连医院系统都还没开启。
据说因为来这里的人中，有很多山泽市本地的大人物，加上后来又吸引到不少外地来的那些有钱人，以及度假村对山泽的重要性后，上头考虑许久，又为此开了数场会议，一番争论，最后还是跟更上面的领导申请，将那些度假村主人自己都没主动申请的那些重要设备批给度假村。
度假村的主人人脉如此广，又不喜欢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你来我往，医院里还有这么多好设备，简直是金医生梦想中的工作情地。
在猜测俞爱宝可能就是度假村的股东之一，要么就是股东之一关系要好的亲戚，金医生希望能找俞爱宝帮忙。
不是帮他进入度假村的私人医院，而是帮忙递个申请，一切按流程走。
因为私人医院什么时候开他并不知道，他担心他还在这里等着的时候，人家早就已经内部审核过别人了。
他并不知道这个私人医院的未来能走多远多高，但他想赌一把。
为了他心中美好的愿景。
俞爱宝：“……”
万万没想到，她那会儿四处想要跳槽的医生还找不到。
结果还有这么好的医生竟然以为她的私人医院岗位非常抢手，巴巴的自己送上门来。
好巧不巧，求上了她这个正主。
这么好的机会，俞爱宝怎么可能错过。
那当然是——
“我的确在那个度假村里，跟股东有一点点关系，”没有股东，只有老板，所以老板就是股东，股东就是老板，“你等几天，我帮你问问那边什么情况。”
金医生大喜：“俞女士，实在太谢谢您了！”
俞爱宝微笑：我也太谢谢您嘞。
两天后，金医生收到消息，那边要他亲自去度假村私人医院。
有两场考试，分别是文试和武试。
文试就是做卷子和面试，武试就是实操考试。
金医生在学校里的时候成绩就是年段第一名，远甩第二名，加上当医生这么些年，从来没有懈怠过，当然
不担心文试和武试。
金医生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俞爱宝好了。
没想到俞爱宝在那度假村的股东处这么有面儿，竟然就直接让他去参考考试了！
他有这个信心，一定会通过，也必须要通过！
也不知道俞女士是在那边为他做了多大的担保，要不是俞爱宝已经结婚，他感动的真能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就算了，俞爱宝对自家老公还是非常满意的，暂时还没厌弃。
至于以后，等厌弃后再说吧。
俞爱宝：︿(￣︶￣)︿
度假村里，花开遍地。
曾经被徐经理嫌弃的大棚，让徐慧娴真制造出了第一批美艳大碗的鲜花。
这些鲜花被错落着布置在度假村各处，或娇艳欲滴，或可爱秀美，或富丽堂皇。
百花齐放、争奇斗艳，美的让人目不暇接，引来无数爱花者。
观赏这些美丽的鲜花后，基本上得到了百分之九十八的好评。
剩余百分之二，是认为这些花美则美矣，就是太艳俗了，好好的花，非得养这么大碗肥硕，过于俗气。
对于这些少数差评，徐慧娴并不丧气，因为这不过是第一批，是为了吸引大部分只是单纯喜欢漂亮的花的人。
接下来还有第二批第三批。
当然，第二批还是所谓的大碗肥硕艳俗的花，因为那些清灵仙气的花最难养护，得花更长的时间，更多的心思，第三批甚至第四批才能出现。
这次是徐慧娴一个人的盛大花展，来自四面八方的爱花顾客，几乎有十分之一成了徐慧娴手中的真正客源。
然而，面对纷纷扬扬砸到自己头上的诸多订单，徐慧娴却一个也没接。
从一开始，她就不打算将第一批花卖掉，因此，第一批花种出来后，她就连夜带着自己的帮工们，将这些花选择地种在度假村各处。
而不是像之前的花展那般选择盆栽放置。
因为，她能获得这么大的成功，都归功于俞爱宝。
是俞爱宝无私的帮助了自己。
所以她要将第一批花都送给度假村。
是的，在度假村种花这么久，心思敏锐的徐慧娴隐约猜到了俞爱宝和这度假村的关系，只是俞爱宝没说，徐慧娴也
就当做不知道。
当徐慧娴将第一批花地种在度假村的消息，被底下的几个经理邮件抄送到俞爱宝这边时，她就明白，徐慧娴这是猜到了一些关于度假村的真相。
之后的一段时间，二人谁也没有对此进行过交谈，双方心知肚明即可。
度假村的客流量，原本在开学以后出现了断崖式下滑，至少损失了四分之三。
在这批鲜花出现后，又呈现了小幅度上升。
俞爱宝看了几日的收入，临近十月，俞爱宝单独找了徐慧娴。
“你想要开公司吗？”
徐慧娴一惊，自己什么情况，俞爱宝当然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钱去开公司？
俞爱宝从不会问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俞爱宝将要投资徐慧娴开的公司，甚至前期可能所有钱都是俞爱宝投入——如果徐慧娴想开的话。
徐慧娴张张嘴，思绪有片刻的空白。
半晌，她开口，声音竟有些哑：“我……我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两天时间想一下？”
丁雪扒着门缝：“这还考虑什么，俞老师愿意投资你，你就赶紧接下啊！”
俞爱宝：“……”
徐慧娴：“……”
丁雪刚没忍住，一个激动，忍不住喊出声，让二人发现了自己的存在，顿时尴尬。
“嘿嘿，我也不是想故意偷听。”丁雪还真没说谎，这俩偷偷摸摸的找了个地方躲起来说话，丁雪并不知道，见她们人不在，四处没找到，就想先上个厕所，谁知这俩就选择厕所旁的杂物间。
一个不小心，丁雪就听到了最重要的一段对话，心情激荡。
哎呦喂，徐老师都要开公司了，不得了！
她偷偷看二人神色，见她俩并没有生气，松了口气，推门进来：
“徐老师，你要是担心俞老师手上的钱不够，放心，还有我！我现在可有钱了，双份工资不说，家里还给了我自家一个铺面的股份，手里还捏着以前的嫁妆钱和彩礼钱，私房钱快到六位数了，到时候全部投给你！”
俞爱宝怎么可能会钱不够。
徐慧娴知道一点俞爱宝的情况，只是丁雪说会将所有的私房钱都投资给自己，这让她震惊又感动。
“你要是把私房钱都投资给我，我还失败了，那小囡囡以后该怎么办？”
丁雪摆烂：“没事，我闺女也有一份她自己股份，只属于她一个人，钱不算多，但养她一个还有富余。再不济，我哥嫂爸妈还有爷奶也不会不管她，每年她生日和过年都能收到大额红包，光拿她的这个红包养我们娘俩都足够。”
徐慧娴：“……”
你兄嫂知道你打着这个盘算么。
不过，虽然丁雪对男人和她家里人渣了点，对朋友还是很讲义气的，作为受益人，徐慧娴自觉自己没有指责人家的资格。
更何况，她也不想指责。
丁雪：“所以，你赶紧开公司吧，到时候就算别人不买花，俞老师的清吧每天都需要几盆鲜花，她跟度假村的关系好，还能说服度假村那边继续买你的花，还有怪兽乐园那边，俞老师需要鲜花，有我们的关系在，你种出来的鲜花也更好看，没理由选择别人而不要你的。我家那些铺面，我可以说服我兄嫂都进你公司的花。”
“淡季的时候，光是我们这些，就算挣不了太多钱，至少不会亏本啊。”
丁雪拍着胸脯作保证。
俞爱宝没有否认。
如果俞爱宝以钱入股投资了徐慧娴的公司，那么徐慧娴的公司挣钱，也就是俞爱宝挣钱，在需要鲜花的情况下，她没理由选择不互利互惠。
只是她也没有急着要徐慧娴表态，俞爱宝能挣钱的项目太多，并不是非徐慧娴不可，选择徐慧娴，最大的目的，也只是为了作为朋友，在自身有能力的情况下，帮她挣点小钱罢了。

第120章 【二更】
开公司这件事情，并不是头脑一热，有钱有技术，就能立马决定开不开的。
这关系到了徐慧娴的未来，认真考虑，确认自己有这个信心能一直做好、做强，才决定是否开公司，这才是对俞爱宝以及丁雪这两个投资人的负责。
徐慧娴也没有考虑太久，三日后，她给了二人意料之中的答案——
“我做！”
“等你这句话可真费劲儿！”
丁雪当即站起，拽着她的手就跑。
徐慧娴懵：“你要带我去哪儿？”
“当然是带你去见我哥嫂了！我的私房钱肯定没有俞老师的多，但我家的人脉可比俞老师多多了！”
丁雪的声音远远的传到俞爱宝这边，她笑着摇摇头。
原本俞爱宝也打算带徐慧娴去见几个人，不过丁雪说的并没有错，在人脉方面，她认识的可能层面更高，但范围肯定没有丁家这种老贵族的多。
没落的老贵族，遛出来那也是正儿八经的宝马，不是她这种横空出世的小驴可以比拟的。
如果丁家愿意帮忙那更好，俞爱宝正好可以偷懒，只要投点钱就行。
不管到时候徐慧娴计划开的公司规模有多大，她想，目前应该还没有她投资不起的新兴花艺公司。
俞爱宝难得如此自大绝对。
俞爱宝原本计划要忙碌的事情被丁雪接过，突然无所事事起来，终于想起了被她搁置在一边许久的李昭昭。
八月末的露营，李昭昭出现的时候，右手手背受伤，贴着膏药，眼神闪烁，撒着别人一看就能看出来的谎言，谎称是手背扭伤才贴上了膏药。
然而，俞爱宝对血腥味太熟悉了。
李昭昭的手背应该是受伤出血，且伤口并不算太小，出血量并不小的情况下，创口还没愈合就傻乎乎贴上了膏药，连一两层纱布的隔离都没做。
膏药紧贴在伤口上，那几天她一直抢着干活，活动量大，伤口应该有反复被拉扯没法愈合，残留在浓重膏药贴味道中的血腥味，一直似有似无的吸引着俞爱宝的视线。
想发现不了都难。
能让李昭昭干出这种蠢事也要遮掩的，想来这伤口来的并不简单。
只不过那会儿李昭昭不想说，俞爱宝也不是什么特别
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也就放在一边没管。
现在她没事儿干了，就想多余管管这闲事。
看看她家昭昭这么厉害，监狱里是谁能欺负的了她，那些领导又是怎么处理的这件事。
俞爱宝没有动用自己招揽来的那个私家侦探，原主父母的事情更重要。
正好这会儿是国庆节，学校放假，这个月的亲属探视机会，李昭昭应该不介意留给自己。
她换了身衣服，穿上一件外套，想了想，拉开抽屉，找了一对羽毛耳坠戴上。
周小果看了一眼又一眼。
俞爱宝并不爱戴耳饰，平日里就喜欢塞一根茶叶梗在耳洞里，偶尔换一下，只有在学校里办的一些重要晚会会找出相应的耳饰搭配衣服。
这些各种各样不符合日常穿戴的耳饰，就是这么来的。
只是，今天是什么日子，她不是要去监狱看嫂子去么，为什么要戴耳饰，还是戴这种羽毛坠子的耳饰。
俞爱宝一边对着镜子戴上另一只耳饰，一边问：“看什么？”
周小果：“很离谱，但怪好看。”
是有点不符合俞爱宝的性格，但这么搭配不会显得很正式，的确好看又吸睛。
俞爱宝点头：“好看就行。”
周小果更纳闷了。
去监狱看李昭昭，要弄这么好看做什么？
难不成监狱里有小奶狗大狼狗？
俞爱宝并不知道家里除了周淮升之外，周小果单纯的思想也被丁雪给污染了，她拍拍周小果脑袋，绕过他，趁着周母去厕所，偷摸着装了几瓶所剩不多的山泽果酱，悄摸摸出门。
猫猫祟祟的姿态，跟家里那些一犯错就假装正经偷摸溜走的毛茸茸们一模一样！
周母心中警惕，等俞爱宝一离开，赶紧四处检查。
到处也没毛病。
等打开大冰箱，果酱少了一半！！！
“俞爱宝！！！”
“轰——”
引擎一响，俞爱宝迅速开着车子离开别墅。
周母冲出去，被喷了一脸尾气，叉腰大骂：“你又拿果酱给那馋丫头去！”
周美美在院子角落里练舞，见此一脸同情：“外婆，我说了，你会倒大霉的。”
周母又委屈又憋屈：
“你说的是几天，谁知道她心眼这么小，这么能记仇，这都快一个半月过去了，她还在报复！”
“你知道我这个月是怎么过的吗！！！”
山泽果酱没有自己的份也就算了，俞爱宝还总爱干别人有而周母没有的坏事儿，也不是什么多好的东西，但周母总觉得自己像是眼睁睁看着其他妖妃被皇帝宠幸的冷宫失宠妃子。
就连家里的那头猪都比自己体面，她都没喝过的酒，猪都喝上了！
你说气不气！
看着周母咬牙切齿的模样，周美美默默收回目光，假装没听到。
说的好像你以前就被允许喝酒似的。
自己的身体自己还不知道吗？
何况，给猪喂酒……
周美美不由得发散思维，这她倒是不知道，不过，有醉鸡醉虾，舅妈这是想吃醉猪了？
俞爱宝一路来到女子监狱，这是她第二次来这儿。
第一次是为了李昭昭，顺便想探视刘梅，不过被监狱方面以刘梅情况特殊，身体抱恙，无法接受亲属探视的原因给拒绝了。
这一次过来，依旧是为了李昭昭，同样想再次顺便探视刘梅。
监狱方面：“刘梅情况特殊，身体抱恙，无法接受亲属探视。”
一模一样的说辞，连字都不改一下。
俞爱宝：“……”
这有够敷衍的了。
俞爱宝微笑，并未纠缠，起身离开。
等人走开，其中一个负责人看向另一个：“她刚刚什么眼神？不会以为我是在拿什么说辞敷衍她吧？”
另一个无语：“你这说辞跟复读机似的，每一个过来探视刘梅的你都这么说，一个字都没变，说不定上次她过来申请见刘梅，你也这么回复人家的。”
那人喊冤：
“我有什么办法，她的确情况特殊啊，谁知道她这么脆，到这里这么久了，在两个神医的联手医治下，把腰治好了她又给弄折，这么连着好几次，大罗神仙都难救了啊，她现在连坐轮椅都坐不了，都瘫了，怎么见人？”
见同事不吭声，那人急了：“我没骗你，你不负责那块当然不了解，但我了解啊。她现在不仅瘫了，还关了禁闭，因为上次突然咬伤一个看护的事情，到现在都没能出来。”
“我难不成还能偷偷把她放进去探视？”他冤屈的恨不得天上下一场大雪来证实自己的清白，“我受了这么大的冤屈，偏偏还不能把真相……”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一双漂亮的丹凤眼。
丹凤眼的主人，正是刚刚离开的俞爱宝。
俞爱宝指指凳面上的东西：“抱歉，我的耳饰不小心掉了。”
那两人看看她只剩下一边的耳饰，门开着，吹进来的风很轻很轻，依旧吹动着耳垂下的白色羽毛，轻轻巧巧的浮动着。
另一边耳洞上空空如也。
低头看去，果然，刚才她坐过的凳子上，一只白色羽毛的耳坠落在上面，羽毛轻轻浮动。
和羽毛连接的耳钉是木质的，结构轻巧，掉落的动静，和她进来时的动静一样，悄无声息，且防不胜防……
他俩张张嘴，面面相觑。
眼中写着几个字：哦豁，完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负责人：卑鄙！
妹宝：兵者，诡道也。
负责人：呸，信你个鬼话！

第121章 【一更】
李昭昭手背上的牙印，来自刘梅。
其实事情并没有俞爱宝想象中的那般糟糕，如果刘梅知道俞爱宝满心都是自己欺负了李昭昭的想法，恐怕要恨的咬碎牙。
事情很简单，刘梅一直不知道李昭昭跟周家的关系，加上李昭昭力量大，在监狱里的身份特殊，还是个只要认定了一个道理就一根筋莽到底的性子，刘梅就想要利用李昭昭的这个性格特点去对付周母，对付俞爱宝。
于是，在被李昭昭数次重手重脚弄伤身上各处骨头，差点被折腾残废，刘梅明明可以找监狱方这边反映，可以提出换看护的合理要求。
因为他们虽然进了监狱，按照国内法律，还拥有人权。
在看护上面，李昭昭并不合格。
或者说，至少是在看护刘梅方面，她的行为并不合格。
但她为了达成目的，就是拼着瘫痪，也要攻略李昭昭，去达到对付周家的目的。
她的执念这般深，深到想起那两个外面的儿女的时间都不那么多。
随着进入监狱的时间越长，她的心理压力越大，还被李昭昭数次伤到进医院，刘梅的精神已经基于崩溃阶段，满脑子只剩下要与周母同归于尽的执念。
她付出了这么多，咬牙坚持了那么那么久，然而，直到不小心被李昭昭从病床上抱起的时候掉下来，刘梅彻底瘫痪，就连特殊监狱里的那两个怪手神医都表示无能为力。
那一刻，刘梅对李昭昭有怨恨，但也仅仅只是怨恨。
在这件事情上，她更恨的是自己，恨自己太过托大，搞砸了。
恨自己没能把人攻略下来，反而得到如此不可逆的伤害。
刘梅都被折腾成这样了，监狱长也不能没有表示，毕竟在这件事情上，她也有失职。
于是，李昭昭被换了下来。
李昭昭一被换走，刘梅是松口气的。
直到李昭昭收拾在刘梅病房旁边看护房的东西，收拾时不小心掉下来了一张全家福。
那是一张大年初一，周家全家拍的一张全家福，他们站在别墅前，李昭昭抱着儿子和周二恒站在后侧，最前方站着的是化成灰刘梅都能认出来的脸——赵娟。
赵娟站在前方正中间，一左一右是俞爱宝夫妻俩，赵娟怀里还抱着她
的亲孙子，笑的眼睛弯弯，露出一口白牙，身上的衣服一看就名贵，手腕上戴着金表，脖子上是一根金项链，耳坠子上还有一颗大大的金耳坠。
他们身后的别墅院子里，还能看到一辆黑色小轿车。
从照片一角的院子里，那晒着的一件熟悉外套上能看出，那个别墅，正是赵娟现在住着的家！
那其实是小洋楼，但刘梅不懂，她的见识还停留在年轻时的高考，停留在这些年一直不曾去过山泽繁华地带的有限距离的井底，一门心思的盯着周母害，却忘了年轻时的愿望，忘了自己是谁。
在她看来，那就是传说中的别墅，还开着小轿车，连亲孙子都有了，家里越来越有钱，儿女还孝顺有能力，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刘梅全身缠着绷带，脖子上带着白色塑料固定器，眼睛下斜，死死盯着地面上那张所有人都笑的如此幸福灿烂的全家福，盯着赵娟那张让她恨透了的脸。
不知什么时候，眼珠都还是充血。
李昭昭并无防备，或者是她早就被刘梅这一年多来时不时对她传递出来的恶意和杀意所麻痹，再怎么讨厌自己又如何，难不成她还能对自己做什么，还敢对自己做什么？
就因为这一次大意，李昭昭在听到刘梅需要自己帮忙时，下意识像从前那样走上前。
去推轮椅上，被刘梅逮住机会，抓住了手，狠狠咬了下去。
李昭昭忘了，刘梅是瘫痪了，但她瘫痪的是胸部以下，手臂虽然也被影响，但还有点力气。
那一口下去，饶是李昭昭皮糙肉厚也受不了。
她不是个泥人，对待除自己家人以外的人，李昭昭从未手软过，一吃疼，下意识捏住刘梅下巴手上一个使劲儿，刘梅的下巴就被卸了，右手手背被拯救，但还是被咬出了血。
附近站着的两个守卫压根没把刘梅这个残废放在眼里，他们的反应速度其实很快，在刘梅低头还未咬到李昭昭的手时，他们就冲了过来。
但他们快，李昭昭更快，不等他们把人制服，李昭昭不仅把人的下巴给卸了不说，还将人一撇，丢到地上，一个反剪，抓住手腕，两条胳膊也卸了的同时，膝盖压到刘梅后腰上。
那速度，那力道，那手段，快狠绝。
如果说，刘梅还有百分之一
的奇迹能在未来十几年内一点点恢复身上少许知觉的话，那么被李昭昭这一串连招下来，刘梅那百分之一的奇迹算是彻底废了。
李昭昭被送去医务室擦药，医生问她：“要不要打一针狂犬病疫苗？这是工伤，能报销。”
李昭昭：“？？？”
“我是被人咬的，又不是被狗咬伤。”
怪医眼也不眨：“那位病患情绪这么不稳定，万一是狂犬病患者，病毒容易传染给你。”
李昭昭总觉得怪医这是想要拿自己做实验，虽然这么想，但还是决定打一针。
毕竟，她也怀疑刘梅有狂犬病。
被人咬了一口，打了好几针，又是疫苗，又是破伤风，手背上擦了药，黑红黑红的，丑得很。
她这种小伤都这么惨了，刘梅就更不用说了。
刘梅去的可不是医务室，那两个怪手神医说了，刘梅的这个瘫痪，他们是治不了，现在更严重，那就是回天无术。
人直接送去了外面医院抢救，到现在都还没出重症病房。
至于刘梅那两个儿女，一来一直没有得到刘梅的消息，二来他们可算是被刘梅给害惨了。事发后消息传开了，大家都说他俩是杀人犯的儿女，大女儿的工作没了，小儿子原本找到的临时工工作也没了。
那会儿刘梅还没被控制起来，他们想要去局子里找刘梅问清楚，刘梅却根本不想见他们，因为人生的失败，以及未来的不明，她钻进了牛角尖，甚至对着这对儿女说出了如果不是他们，在男人死后，她早就找到别的男人结婚，也不至于被他们拖累成这样。
这对儿女本就是被牵连，还被周家迁怒决定老死不相往来，现在刘梅还说出这么没良心的话，他们对这个女人彻底死心，想了许久，还是决定离开山泽。
在离开山泽前，他们最后还是决定厚着脸皮去找周母道别。
周母没见他们。
他们只能失望离开。
但在他们离开前，俞爱宝出来了。
她准备了三千零一块钱给二人，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一块钱的零头，但看着那笔钱，姐弟俩哭成了泪人。
从那以后，姐弟俩再未出现在周家面前，一年也就回来两三次，因为乡下还有
一个年迈的外婆，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牵挂和温暖。
他俩还写了一份遗嘱，外婆死后，他们将彻底离开山泽，再也不回来。
外婆在乡下的房子，以及他们在鱼米镇的房子，都将转移到周母名下。
俞爱宝并不知道这个后续，也不是俞爱宝圣母心发作，在原文中，刘梅虽然是赢家，但随着陷入仇恨越深，私底下性格也愈发古怪。
她的那对儿女，也被她折腾的很惨。
刘梅女儿生下的孩子，因为刘梅的原因被拐，刘梅劝她再生一个，她却果断跟夫家离婚，一辈子都在找那个或许早就已经不在人世的孩子。
直到原文结局，也没有一个结果。
刘梅的儿子更惨，他找的老婆刘梅永远不满意，折腾的他离了好几次婚，有过几个孩子，孩子在肚子里的时候就被刘梅给折腾掉了，最后酗酒成瘾，一次酒醉后被人抢劫，那是几个赌红眼的赌棍，本就心情不爽，在搜遍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搜到后，气的用棍子将他敲了几闷棍。
有一棍子正好敲在脑袋上，晕了过去。
就在那个雪夜，他无声无息的死在了睡梦中。
或许这就是刘梅上辈子的报应。
死前的那天，他正是去看望原主这个表嫂，看她疯疯癫癫的模样，有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沧桑和悲悯，把身上的所有钱都给了原主。
千禧年后的三千零一块钱，也不算少了。
也正是因为兜里没钱，才会遭来那一顿毒打。
否则说不定还能留下一条性命来，未来也或许还有翻身的可能。
可惜，他在原文中，死得时候，才三十出头。
俞爱宝不喜欢欠人人情，那会儿拿出三千零一，是最好的契机。
可以让他们以为这是周母掏空口袋的全部积蓄。
既还了他们对原主那点情分，也能让他们记周母的好，去衬托刘梅的恶。
刘梅不是想要赵娟过得越惨越好吗，俞爱宝偏不。
她要让赵娟过上刘梅梦里都想象不到的好日子，并且让刘梅唯二留下来的两个孩子，在感念周母的好的同时，一点一点去憎恨刘梅这个亲妈。
俞爱宝要让刘梅，活到人生最后，眼睁睁看着最恨的人幸福美满、寿终正寝，看着
自己留下来的血脉，去敬慕她最恨的人，憎恨她这个最亲的人！
刘梅到那会儿还在绝望和怨恨中，都想不起来这两个在鹏城打拼的儿女。
幸运的是，她的命又硬又长，虽然瘫痪没法再治好，但她的命，被保了下来。
如果养护的比较好，再活个十年十五年不是问题。
俞爱宝在监狱长办公室里了解到这一切，沉思许久。
监狱长有些头疼，她知道，俞爱宝这个受害人肯定是恨不得刘梅快点死，死的越惨越好。
但刘梅这会儿还不能死，否则那些疑点，将永远成为悬案。
谁知，俞爱宝沉思许久后，点点桌面，做出了一个让监狱长惊掉下巴的决定：“我也不是那种喜欢赶尽杀绝的人，既然她已经受到报应，我也不打算再为之前差点被她下药的事情跟她深究。”
监狱长张张嘴，啊，他们的调查是不是有误？
俞女士看起来是如此的真诚纯善，就是有点善良过头了。
“我和我婆婆非常感激这个监狱能为我们讨回公道，所以，我决定捐赠一笔钱给山泽特殊监狱女子分院。”
监狱长：“？？？”
“不过，我有个条件。”
来了来了。
监狱长打起精神，只要俞女士的这个条件不过分，她一定要为监狱拿下这笔捐赠！
“您说。”
俞爱宝看向监狱长，目光深邃：“我希望，监狱这边能给刘梅女士一个机会，在给刘梅女士保命上多费点心思。”
“另外，希望监狱方也能给李昭昭同志一个补救的机会。”
监狱长脑子一懵，半晌，开口试探性的问道：“您的意思是……？？？”
俞爱宝勾起嘴角，点头。

第122章 【二更】
俞爱宝的诉求非常简单，刘梅的命能更硬些，最好能活到自己死之前，能让刘梅多看看赵娟过几年好日子最好。
之所以是在自己死之前，那是因为原主的这个身体并不好，即使俞爱宝接手后一直有在保养，但原主就跟上辈子的自己一样，是个短命鬼。
在同样好的条件保养下，如果没什么意外，俞爱宝几乎能够肯定，自己应该会死在周母之前。
周母过于依赖俞爱宝，这并不算是一件太好的事情，俞爱宝一死，周母必将受到打击，知道周母受到打击，刘梅只怕是激动而死，也是笑死的。
为此，俞爱宝希望刘梅死在自己之前，这一点很好办到。
在她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后，她会将所有放在刘梅身上用来吊命的医疗资源全部收回，到时候，刘梅要死多快死多快。
至于为什么要让李昭昭继续去给刘梅当看护……
李昭昭的心眼子，在很多时候大的能穿过堂风。
个别小的时候，连针眼都穿不过去。
那一口咬的，哪里是结束。
而是开始。
只不过，她得提前和李昭昭打过招呼，得悠着点儿。
最后，李昭昭在对付刘梅方面，似乎颇有奇效。
或许能够对解开当年那些谜题上，也有帮助。
监狱长沉默着收回刚才对俞爱宝的误会。
她哪里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呐！
分明就是染透了的黑莲花，能黑成这样，监狱长实在不相信俞爱宝的手上干干净净。
她摇头：“这件事情我不能现在答应您，到时候开会讨论过后，如果大家都赞同，到时候再通知俞女士。”
顺便在这期间，再找人深入调查一下俞爱宝。
在山泽这边，上头已经快把她一天上几次厕所都给摸清楚了，如果真有问题，那问题肯定出在她去外地上大学，以及在外地工作那几年！
——俞女士啊俞女士，希望下一次见面，我们的关系，能够不要如预想中的那般尴尬……
看着俞爱宝离开的背影，监狱长冷下脸，想了许久，拨通了一个号码。
系统冒出个脑袋，贱兮兮的去撩拨俞爱宝，主动找骂来了：
【惨咯惨咯，刚刚
那个监狱长，她好像怀疑上你，要找人查你咯。】
俞爱宝没搭理这个抽风的系统。
查吧查吧，原主干净纯良的很。
否则也不会被有心人算计成那个下场。
俞爱宝背着手，气定神闲的去探视了李昭昭。
李昭昭的手早就好了，手背上的牙印愈合的伤痕，在擦了怪手神医那边拿来的祛疤膏之后，也只剩下一点点浅粉的痕迹。
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相信要不了三个月，这点印记也将看不到。
俞爱宝来的时候，是拿了礼物那些东西，在她来找监狱长之前，早就被人检查过，并送到了李昭昭面前。
这些果酱被分装几个袋子，每个袋子里都写了一张纸条，该给谁，分的很清楚。
李昭昭会分吗？
当然不会。
她抱着这一袋果酱，四处找位置，最后放进衣柜下方放枕头的柜门里。
这里还有已经吃空后洗干净的果酱瓶子，一个个整整齐齐的摆放在里面，等着未来新成员的加入。
这是俞爱宝第二次来看自己，李昭昭高兴的带着她逛了好多能逛的地方，还特意避开了那栋被称为监狱禁地的白色建筑楼，免得她婆婆被那些人呵斥。
最后还带俞爱宝去尝了尝这里的员工食堂。
尽管李昭昭已经将最好吃的几样都放进了俞爱宝的碗里，并将俞爱宝碗里她不爱吃的东西都挪到自己碗里，这菜依旧不好吃。
俞爱宝面不改色的吃掉了碗里所有饭菜，擦擦沾上酱汁的嘴角，看不出对这份饭菜有什么意见。
但李昭昭经常观察俞爱宝，俞爱宝这会儿的眉梢微微下压，眼神黑沉无光，微微勾起的嘴角幅度公式化，那是俞爱宝不喜欢这份食物，并且觉得难吃的细微面部特征。
连周淮升都无法具体指出来的表现。
李昭昭挠挠头，她对美食并没什么执着，这些饭菜只是比普通水平难吃点，对李昭昭来说，只要没有毒，不发霉，她都不会觉得难吃。
没想到有点搞砸了。
“妈，您要是觉得难吃，就给我呗，再来两份我都能吃的完，到时候我跟队长请两个小时的假，带您去外面吃点好的。”
咋还都吃完了呢？
闻言，俞爱宝擦嘴的动作一顿。
这一次，面上就连那些细微的表情也看不到了，她说：“能吃就吃完。”
脑海中却闪过前世的一幕幕，暴雨天，小女孩摔在地上，死死咬着恶犬的耳朵，腥臭恶心的血液不断涌入喉咙，小女孩却像是毫无察觉，一只手掰着恶犬的嘴巴，另一只手硬生生从它嘴里抢下那半只已经馊掉，长出青霉的烤鸡。
那是爷爷在别人家做工，老板给的，他放在井口，一直舍不得吃。
后来老人没了，没的时候，人还坐在墙根下，怀里抱着这只烤鸡，眼睛一直看着院子的方向。
小女孩周末放假回家，邻居们早就已经给老人操持起了丧事，只是老人的眼睛一直都不曾闭上。
直到小女孩走到老人眼前，沉默的接过那只发霉的烤鸡，老人的眼睛才被合上。
半只别人吃剩下的烤鸡，老人舍不得吃，小女孩也舍不得吃。
村里的熊孩子骂她是傻子，在一个暴雨天，趁着小女孩拿着瓶瓶罐罐去接屋顶漏下的雨，他们闯进屋里，将她的烤鸡抢走，丢给了村里的恶犬。
小女孩没能打过恶犬，但她和恶犬两败俱伤，后者的一只耳朵被彻底咬掉了，从此成了村里唯一一只独耳的狗。
前者的胳膊上留下了深可见骨的伤痕。
如果不是村里的几个老人实在看不过去，赶走了那条恶犬，说不定，小女孩早就因为几个熊孩子所谓的‘好玩’、‘好奇’，而死在那个雨声嘈杂的暴雨天。
俞爱宝并不幸运。
她没有遇到好心的神。
所以在接下来无数个日子里，瘦小的孩子只能蜷缩在床上，没有打针，没有药物，怀中抱着烤鸡，身体烧的通红，口中说着胡话。
昏昏沉沉中，她仿佛看到了爷爷。
那个沉默、严肃，却会用粗糙的手轻轻擦掉她眼泪的老人。
但老人不是拥有神奇力量的神，他没办法治愈她的病痛，也不愿带她走。
小姑娘只能颤抖的将手伸向怀中那半只已经生虫腐烂的烤鸡，一边无声的哭，一边大口大口将烤鸡连着虫子一起吞下肚。
因为那一刻，她清醒的知道，世界上最后一个会因为自己掉眼泪而心疼的老人，真的不在了。
腐烂生虫的烤鸡真的不好吃，那个味道，俞爱宝记了两辈子也忘不掉。
但她曾经饿到过吃腐烂的烤鸡，钻进垃圾桶里捡过别人咬了几口不要的汉堡，捧过馊水桶里淅淅沥沥的残渣填过肚子，接过路边摊贩放烂了不要的苦瓜，一边面不改色的吃下去，一边甜滋滋的感激拿她逗趣的猥琐摊贩。
她被人贩子拐卖过，为了抢吃的跟一群养蛊一样的孩子打红了眼。
然而，她注定不是小说中那种天赋异禀的特工女主，她永远是那个最弱的废物，被所有人都看不起，只能捡他们掉在地上的那点残渣裹腹。
她在黑暗里饿过肚子，拼尽全力也要爬到光明处去够那一缕吝啬照耀在她身上的微弱阳光。
她卑微过、脆弱过、阴暗过、绝望过、疯狂过，也腐烂过。
所以，她怎么会因为一份饭菜不好吃而选择饿肚子。

第123章 【一更】
俞爱宝并没有在监狱这边多待，吃完午饭没多久便离开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李昭昭有点自责，看向身后的员工餐厅，握拳，鼓着一股气往监狱长办公室跑。
“老大，我申请给我们员工食堂换好一点的伙食！”
监狱长站在窗口俯瞰着下方。
办公楼是一座塔，监狱长办公室位于这座塔的塔尖，从他办公室的窗口俯瞰下去，能看到整个女子监狱的情况。
监狱长扭头，看着李昭昭，意有所指：“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当然没问题。”
李昭昭：“？？？”没听懂。
所以她老讨厌这种谜语人了，有什么话不能明说吗！
俞爱宝离开的时候才十二点不到，这个点儿也没什么事情，她坐在驾驶座上，想了想，调转车头，去往少年宫。
周六的双休日人格外的多。
山泽实行单双休日轮换，这周双休日，下周就是单休日。
本周正好轮到双休日，周六，周美美一大早就骑着自行车来了少年宫。
自从开始上初三，老师们卷起来，学生们也只能埋头苦干，否则可能作业都做不完。
以前周美美每天放学，五天里会有三天去少年宫练舞，直到晚上六点半以后才回来。
现在工作日都不再去少年宫，而是和弟弟坐在书房里做作业，做完作业复习当天学习的所有知识，更改错题。
等到复习完就是预习第二三天的课程。
俞爱宝不忍看自己未来的一员大将在这时候就被学习给折腾废，因此也多了一项任务，她负责挑出高二数学的所有重点和基础题目，一一教会周小果，然后出卷子给周小果做。
周小果能举一反三，高一课本上的题目，换几种方式给他做，他几乎都能全部满分，高二的学习速度也极快，学校老师们都知道周小果有俞爱宝私底下带着，数学学习的进程和现在的孩子们根本不在同一条跑道上。
因此允许周小果在上课期间做高二数学的课外卷，做完课外卷，就是去做别的科目试卷都没问题，毕竟他是极为擅长数学，不代表他全科全能。
周小果所有科目中，数学成绩最好，紧接着是英语。
生物和历史、地理、政治几门课属于成绩
能上优等，但上不了极优。
这个成绩在班里已经可以说是傲视群雄。
要不是语文这门课的成绩太过拉胯，满分120分，最多只能拿到80，再多点儿都做不到。但凡语文能上九十五，别的成绩优秀，加上有数学和英语那两门拉分项，周小果的成绩，能排年级第一。
语文这八十分的成绩，还是因为有丁雪时不时的私底下给他开小灶补课，否则他连及格分都难。
为此，丁雪面对周小果的时候总是很容易暴躁，因为同样是私底下在给这小子补课，俞爱宝能给他的数学补到超出目前四个年级段的程度，徐慧娴能给他的历史成绩补到九十分上下，这还是在非主科满分一百分的情况下。
就她格外失败，因此常常回想俞爱宝的话，教不好学生，是老师自己的问题。
又回想徐老师总是吐槽她的语文功底在离开学校后惨不忍睹，忍不住开始怀疑，难不成，真是自己的问题？
周小果并不知道，自己这稀烂的语文，把人家丁老师给整抑郁了，他还在试图给他姐讲解明白一道数学题。
是的，这就是俞爱宝的方法。
周小果自己会学习是一方面，但学无止境，能不能靠自己想办法，将一道他自己认为格外简单的题目给周美美讲解清楚——这就是一道新的难题。
这同样也能锻炼周小果的思维能力，在高压之下，想出不同的解法，然后从所有解法中，找到最方便，最容易，也最不饶的解法。
其次，周小果的数学成绩太好，以至于有点飘了。
据周小果的老师跟俞爱宝形容的，周小果一到数学课，听到老师在上面讲题，就会表现出一种无法掩藏的不耐烦。
偶尔数学老师讲错一道题目，周小果就会上火，坐在台下，仿佛身上有无数蚂蚁在身上爬，眼神一个劲儿往数学老师身上飘。
现在就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现象，数学课上，只要周小果眼皮一抬，他们班的数学老师就以为自己哪里讲错了，满头大汗的开始检查刚刚自己写的题，越看不出来，就越急，头脑空白。
他们数学老师年纪大了，长期的精神压迫下，终于在数学课堂上晕过去了。
就这，周小果都不知道原因。
醒过来后的数学老师也可
劲儿要人家班主任给保密他晕倒的原因，一是他看好这个数学方面的奇才，知道自己资历平平，但不妨碍他想要看着这行业的人才能够更加优秀，日后为国家争光。因此，他不希望给到周小果压力。
其二，数学老师也丢不起这个脸，竟然因为学生给的压力太大，把自己给急晕过去了。
说出来都丢脸。
班主任原本也打算为数学老师保密，直到新来的数学老师上了两节课，就嘴巴上火，说话都难受，班主任就知道这问题大了。
初一年段就这么几个数学老师，年纪最大的那个数学老师因为周小果的原因，提前退休了。
这个年级段数学能力最优秀的那个数学老师，勉强顶住了这个压力，但身体受不住啊。
为此，班主任再三考虑后，和已经提前退休的数学老师说了这件事。
相比较自己的面子，那边更不希望周小果受到影响，反而比班主任还急着赶紧处理这件事情。
于是，这件事情被反映到了俞爱宝这边。
目前，也就俞爱宝能出手打击打击一下周小果了。
知道了这件事情后，俞爱宝也陷入了沉思。
俞爱宝当年的确在数学方面颇有才华，并且还被保研。
要不是因为前世那对父母急着要她出来给他们的两个孩子当助手，跑去学校闹了一通，让俞爱宝无法再继续往数学方面发展，否则她也不会一点点接手那个公司，并且在多方针对和伤害之下，让本就不好的身子愈发虚弱。
最后带着一身病体，逐渐黑化，逐渐疯狂，无人可控。
俞爱宝一直认为，前世早早病死，也是自己的报应。
这辈子她只想当一条混吃等死的富贵咸鱼，曾经对数学那纯粹的喜爱和钻研精神，也早在那些年的疯狂中被腐蚀，早就不复当年。
周小果的天赋，不下于前世的俞爱宝、今生的原主。
前世的俞爱宝和今生的原主，都因为各种原因没能继续自己热爱的数学，在看到周小果在数学方面的天赋后，俞爱宝原本是不想将自己和原主曾经的遗憾成为一种枷锁，强加在周小果身上。
然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俞爱宝能看出来，周小果是真的热爱数学，而不仅仅只是因为有天赋，才钻研
的数学。
以俞爱宝的能力，最多只能帮他学完高中部分的课程和一部分的课外加强。
前世加上今生，已经有太多年没有接触大学数学，她前不久试着做了一张大二的大学数学试卷，用规定的考试时间做完，得分只比及格高出不到十分。
在翻完大学两年的大学数学后，复习过一遍，再考了一份别的卷子，成绩接近满分，但不如过去那般得心应手，也不如过去那般简简单单短时间内就能几乎完美完卷。
俞爱宝知道，是自己的心态不一样了。
自己在数学方面的脑子灵活程度，也远不如当年。
但周小果不同，俞爱宝试着跟他交谈过一次，对于在数学这个领域上继续发展，他很乐意。
俞爱宝相信，有她为周小果护航，只要周小果初心不改，不出意外，他在数学方面的造诣，也将远超她和原主。
她想要帮周小果走下去，想看看自己和原主没能走下去的路，周小果能走多远。
不过在那之前，周小果现在的心态很危险，必须及时出手干预才行。
俞爱宝也没有选择对周小果说出那些大道理，能听进去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就是另一回事。
周小果一直以超越俞爱宝作为目标前进着，既然与此，俞爱宝就给他出了这个任务。
周小果必须压一压。
那么，就给他一学期的时间，让周美美的成绩，从一百分左右，进阶到这学期末的一百一十分。
这效果很好，周小果从轻轻松松的学习姿态变得严谨许多，偶尔遇到不懂的地方，也会发现那些数学老师讲的好的地方，主动抬头听讲，不懂的地方也会记下来，下课主动找老师去问。
数学老师的压力不知不觉就减少了，跟周小果的相处也和谐起来。
同时，他的英语老师也松了口气。
现在的专业英语老师很少，大多数学校里的英语老师，能把初中年段的英语课本通读一遍没问题，但再深的都不会。
县三中这边的英语老师是吴校长挖来的，英语教学能力还算不错，但有个非常明显的缺点，那就是英语口语不标准，比较生硬。
好一点的英语老师高中部都不够分的，怎么可能分给初中部，这也就导致了被俞爱宝
特地培养了英语环境，放学后连给周小果补课都用的是英语，周小果自己都已经能说的很不错了，听到一个英语老师开口就是英普话，就难受的慌。
尤其在这位英语老师知道了周小果的舅妈就是那位学校开办的英语培训班中，跟那群外国人一起给孩子们教英语的俞老师后，上课就更别扭了。
但周小果自从能够体会当老师的辛苦后，对这些老师们产生了同理心。
等到上语文课时，看到语文老师对自己那恨铁不成钢，骂又不好骂的表情时，就更唏嘘了。
那变化显而易见，竟然还懂得体恤老师了。
对于这个变化，班主任惊喜不已，恨不得再跑去找俞爱宝求经。
最后还是因为不好意思，没再找她。
解决了周小果这个最紧急的事情，紧接着就是周美美。
周美美现在有周小果每天补课，不需要俞爱宝都能稳定住目前的数学成绩。
二人的英语半斤八两，真要说起来，还是周美美的口语说的更好，书面成绩差不多，都能做高一的英语试卷。
历史有徐老师帮忙补课，语文有丁老师。
丁老师最喜欢周美美，因为周美美给她找到了自信，语文成绩突飞猛进，让丁老师倍儿有面子。
就是物理课和化学课让她比较头疼。
对于这点，俞爱宝也爱莫能助。
物理和化学现在让她去做，初三的她最多能及格，比周美美的成绩还差，怎么可能去教人。
想来想去，俞爱宝只好请了学校高中部的一个物理老师和一个化学老师到家里来，在书房里专门给周美美在放学后补课，一人一小时，补到晚上八点十五分。
一小时十块钱，周小果没事的时候可以跟着旁听一下。
等到八点十五分结束，两个老师离开，就是周美美做作业的时间，数学留到最后，写完再统一将不懂的地方拿到周小果面前请教。
一段时间下来，数学成绩看不出来变化——毕竟在周小果接手小老师职位之前，教周美美数学的是俞爱宝。
化学和物理成绩有了明显的进步。
从刚及格到进步了五六分六七分。
也算是一种进步。
周末是周美美的放松时间，因此
少年宫的兴趣班并没有帮她推掉，否则她没有发泄的途径，迟早会被这些课程给压死。
撇开所有思绪，俞爱宝进入少年宫，来到古典舞蹈室门口。
透过外面的玻璃，可以看到舞蹈室内的场景。
现在大概是休息时间，其他小姑娘都大汗淋漓的坐在地上，一个个专注的看着前方。
俞爱宝顺着她们的视线看过去，前方，一个穿着练功服的女孩正平稳而有力的旋转着，随着一个个旋转，额头的汗一滴滴的甩出去，溅在地上，她却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一旁的老师看的一脸担忧，想要叫停，却又犹豫着踟蹰不前。
那小姑娘，正是周美美。
和当初练舞时晕倒后满脸的憔悴和浓重的黑眼圈相比，现在的周美美虽然比过去更加文静、不爱笑，但能看出来，她是健康的，有活力的。
只是文静和腼腆变成了沉静和自信。
对于这样的变化，应该是该高兴的吧。
俞爱宝不确定。
她没有一个健康的童年和少年时期，也无从干预他们的心理情况。
这一刻的俞爱宝，看着这样的周美美，比周美美自身都更迷茫。

第124章 【二更】
俞爱宝就在窗外看着，看着女孩儿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站起来，最后一次摔得狠了，控制不住的掉起了眼泪。
察觉到视线，她扭头看过去，窗外有张脸贴着玻璃，高兴的冲着屋子里不停摆手做口型。
“老师，我妈来了！”
一个女同学赶紧站起来，想要跑出去，又想到没跟老师说，赶紧跑到老师面前汇报。
舞蹈老师松口气：“大家都好好歇歇，你出去吧，美美也歇歇，这节课暂时就到这里。”
周美美抹掉眼泪，点头，声音略有些干哑：“好。”
话虽这么说着，大家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她还是在一旁认真对着镜子纠正着自己的动作。
视线却不自觉看向镜子反射的身后。
教室门开着，女同学正在亲昵的和母亲说着什么。
门外一角，一抹红色的长裙裙摆一晃而过。
周美美收回目光，心情却不自觉明媚起来，继续认真抠动作。
俞爱宝探出小半个脑袋看向里面，见小姑娘笑了，心情不自觉跟着轻松起来，扯扯有些歪掉的裙摆，往少年宫外走去。
小姑娘未来的路很长，她很坚强，并不会被眼前这点困难打败。
阳光落在俞爱宝的侧脸上，微风拂动她的鬓发。
她勾动鬓发，看着远山，露出一个笑来。
真好。
对俞爱宝的调查结果，出来的很慢。
因为这一次，监狱长要求事无巨细，她要大动干戈调查的不是普通人，为此还惊动了山泽上层。
由于监狱长要求事无巨细，无数份各方面的调查结果如雪花般飘到面前。
从山泽内到山泽外，从娘家到婆家，从饮食到穿着，从出行到花销等等，一应俱全。
调查的太过详细，动作也不小，警局的周淮升也察觉到了不对，立刻跟方队长请假。
这会儿周淮升在警局也的确尴尬，按理来说，方队长就应该同意周淮升这次也不知道期限的请假，但他暗暗骂了句什么，试图挽留：“请假就不必了吧，要不这次就跟副队一起出公差去，避一避也好。”
周淮升：“不，我现在只想让妹宝陪在我身边！”
他拒绝的很坚定，连‘妹宝’这个偶尔娘
家那边长辈才会叫几声的称呼都出来了。
方队长看着他的清澈又坚定的目光，叹口气：“有时候真不知道你这样是好是坏。”
虽这么说着，周淮升还是被放出去了。
他拎着包走出警局门口，警局内，不少人都在看着他，眼中充满不舍。
他看看以往一起办案的同事们，又看看这个以后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回来的地方，一时之间，心情复杂。
但更多的，是想要尽快回到俞爱宝身边，无论未来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他都愿意同担风雨。
那边，监狱长看着这些资料，头都快大了。
很快，她看着手上这份查出来的内容，气笑了，把这张调查报告丢到了地上：“我是让你们仔细查查她有没有什么问题，她娘家的表妹和表弟打起来，舅舅拉偏架这种事情就不要报上来了！！！”
乡下，梁家大院。
梁艳艳和弟弟梁晓磊在院子里打了起来，梁舅舅听到动静，锅铲和围裙都来不及放下就匆匆忙忙跑出来，看到姐弟俩又打起来了，急得跺脚：“前两天才刚打过架，你们姐弟俩怎么就不能给我多消停两天！”
梁舅舅扭头大喊：“大丽！大丽！你妹妹弟弟又打起来了，你人呢，出来管管啊！”
梁丽丽没回应，不知道是真不在，还是假装不在。
梁舅舅等了一会儿，等不下去了，这姐弟俩打的太凶，他再不管就真要出事了！
中年男人一丢手上的锅铲，上去就去推梁丽丽的脑袋，一手压住她踢出来的小腿：“行了行了，艳艳，他毕竟是你弟弟，给我个面子，别打了！”
梁舅舅拉偏架的这下，让梁晓磊脱离了她的束缚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
梁艳艳吃痛，气的扭头咬了亲爹的虎口，很用力，都差点咬出血来。
“啊，梁艳艳，你属狗的啊！”
梁艳艳愤怒大骂：“你这是我亲爹吗，重男轻女，每次我们打架你都帮梁晓磊！这次你再拉偏架，我就跟你断绝父女关系！！！”
她尖叫：“我——认——真——的！！！”
梁舅舅一个犹豫，见二女儿这次是真的气的狠了，看看儿子，一脸心痛：“对不起了儿子，爸爸这次帮不了你了。”
说着真的松了
手。
“啊！”
“嗷！”
“嘶！”
梁舅舅一松手，那边噼里啪啦一顿你来我往，他捂着眼睛不敢看。
三分钟后，厮打声结束，只剩下一阵阵痛呼哭嚎和喘息声。
梁舅舅松开捂着眼睛的手，看向这姐弟俩。
果然不出他所料，现在一只脚站在地上，一只脚踩在战败者背上，正急促喘气的人，正是梁艳艳。
而面朝下躺在地上，拍着地面像翻不过来的乌龟，还丢脸的嗷嗷嚎哭的，正是他儿子梁晓磊。
对于这个结果，梁舅舅毫不意外。
他们全家最大的战斗力就是梁艳艳，倒不是梁艳艳有多强，而是梁家其他人都太废，衬托的梁艳艳无比强大。
梁晓磊哭的无比凄惨。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输这么惨，才三分钟就被打倒在地上。
也不是三分钟才输，打了一分钟，他几乎已经开始没有多少还手之力，光挨打。
他也倔，被压着揍了两分钟，眼睛都打肿了，这才吃不消，手一松，就被整倒在地上。
努力抬头看向自家爹，自家爹捂着眼睛不敢看这边，顿时觉得更加丢脸，忍不住嗷的一声哭出来，越哭越凶。
梁艳艳抹掉嘴角的血，不是她自己的血，是刚才咬她爹咬出血后沾到了嘴角。
“呸，没用的玩意儿，就这还跟我争这么久，敢情没有咱爹，你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梁晓磊哭声一顿，很快，再次哭起来，这次哭的恨不得要把房屋给掀了。
梁舅舅欲言又止，半晌，叹气：“看吧，没有我拉偏架，他真一点不能打，我是真担心你把你弟弟给打残了。”
梁艳艳想了想，打架归打架，毕竟是亲弟弟，真打残了也不好，到时候还得她养弟弟一辈子，算了算了。
这才勉强点头，之前老是被亲爹拉偏架的气也没了。
甚至因为这一次不是势均力敌，赢的也有点不得劲儿。
“行吧，以后他再手贱，我打轻点儿就行了。”
还有以后？
竖着耳朵听的梁晓磊一骨碌站起来，拍拍屁股，冷哼：“我才懒得跟你打架，要不是我看在你是女孩子让着你，不然你的脸都得被我
给刮花！”
梁艳艳瞪眼，梁晓磊扭扭屁股，跑得飞快。
他又不是傻子，既然自己不可能打得过二姐，自然不会留下来让她揍。
“你们又打架了？”
梁丽丽从院子外回来，原来她还真不在家，手里还拎着个篮子，篮子里是一捧新鲜的野果。
梁艳艳几步上前，小心的抓了一把：“嘎公？这会儿怎么会有嘎公，唔，好甜！”
‘嘎公’是一种类似莓果的野果，柔软香甜，比草莓可好吃多了。
“不知道，刚看见有人在摘，我也跟着摘了点，不多，你给幺妹留点儿！”
梁丽丽抓住她的手，又搂回来一些，这才提着篮子去楼上找还在睡午觉的幺妹。
幺妹睡午觉前是梁艳艳哄的，这会儿就在梁艳艳床上，两腿叉开，怀里抱着什么，睡得脸上红扑扑的。
梁丽丽凑近一看，看清那是什么东西后，顿时黑线。
小心翼翼从幺妹怀里将那玩意儿拿出来，噌噌噌走到楼下，低吼：“梁艳艳，这是什么东西！”
梁艳艳被吓一跳，扭头一看，心里一咯噔。
大姐手里捏的正是一顶玫粉色杀马特风假发！
“我叫你不要跟那些小混混一起玩，你还背着我藏了这玩意儿！”
梁丽丽气的转身跑进屋里，找出一把打火机，点燃了假发的发梢。
“不要啊大姐！！！”
然而，来不及了，假发没有被护住，被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这下，梁艳艳也被气哭了：“大姐，你干什么啊，我就喜欢跟他们玩，我就喜欢这么打扮，爹妈和外婆都不管，你凭什么管我啊！”
梁丽丽被气笑了：“好，爹不敢管你，妈和外婆都不在家，就没人有资格管你了是吧，你看我去城里找大表姐，看看大表姐管不管得了你！！！”
梁艳艳哭声戛然而止，抱住梁丽丽的腿：“不要啊大姐，我是你亲妹妹啊，我听话，别告诉表姐！！！”
古镇村，俞爱宝打了两个喷嚏，她揉揉鼻子，喃喃：“是谁这么想我？”

第125章 来玩啊
都说杀马特风来自九零后，实际上，真实追溯起来，应该说来源于八零后。
只不过八零后那会儿，还没有这么夸张，来自国外的各种重金属乐队的影响，导致很多年轻人更喜欢暗黑系的打扮。
九十年代中期，就已经初步演变出了杀马特风格，只不过那会儿还没有像千禧年后那么夸张。
然而，就是因为有这群人奠定了杀马特的基础，才有后来人的狂热。
可想而知，现在这批人领先者对这个装扮的痴迷，对这种‘文化’的忠诚和崇拜。
梁艳艳也是在无意中接触到以后，对这种文化有了深深的迷恋。
别看现在的孩子们好像没什么娱乐可玩，世界上第一家网吧，今年才在国外诞生。等到国内出现第一家网吧，得在两年后。
网吧的确挣钱，年挣百万，但这钱挣得烧手，俞爱宝并不打算干，不过这是后话。
现在先说说梁艳艳这迟来的叛逆期。
如今梁丽丽高三，学习成绩很稳定，并不打算去师资力量更好的县中学，只在镇上读书，有了俞爱宝送来的一些筛选过的学习资料和试卷，稳扎稳打，进步明显。
但问题是，几乎一个月才回来一两天，根本没时间管梁艳艳。
梁外婆和梁舅妈在城里干活，家里就梁舅舅这样一个亲爹，根本就管不住家里最跳脱的梁艳艳。
十六岁的梁艳艳，刚在另一个镇上的中学上高一，这所高中并不能直升，一般进来的都是成绩一般，或成绩较差，别的高中进不去，又想要试试看能不能考上大专的学生。
去年俞爱宝提出过高中要将梁艳艳安排到县中学，但后者生怕自己去了县里被她给盯上，死活不愿意。
以她那稀烂的成绩，能上现在这个高中，都是梁家托了梁村长的人脉关系。
梁舅舅和梁丽丽都认为，梁艳艳能学坏，都是因为被那些人给带坏了。
说她是当年的翻版周小果都是客气了，至少当年周小果就是逃逃学，不听课，不做作业，对老师不够礼貌。
梁艳艳却不仅仅是把这些缺点给凑齐了，还爱上化浓妆，戴奇奇怪怪的假发，以及跟那些狐朋狗友们一起去游戏厅和录像厅。
梁丽丽原本想要效仿表姐当年的做法，让她
爹给梁艳艳退学，但方法没对，环境也不对，反而让梁艳艳欣喜若狂。
引来其他不众多狐朋狗友们的羡慕嫉妒后，梁艳艳就更骄傲了。
梁舅舅没法，只能再让梁艳艳继续上学。
这下好了，让梁艳艳的气焰更嚣张了。
梁丽丽忍无可忍，拉着梁艳艳要去找表姐，一听到要找表姐，梁艳艳的气焰仿佛被一盆冰水给泼灭了，拉着梁丽丽的手诚恳道歉，保证不再犯。
梁丽丽观察了一段时间，见她果然有所收敛，这才忙着自己的高三生涯。
谁知梁艳艳明着答应，暗地里却搞这种小动作，把粉色假发藏了起来。
要不是梁幺妹睡着后又醒来玩了会儿，无意中翻出这顶在小孩看来格外美丽的粉色假发，还抱着睡，被来找小孩儿的梁丽丽抓个正着，否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梁艳艳的这点猫腻。
梁丽丽拽着妹妹往她房间走，把人丢在外面翻箱倒柜的找。
梁艳艳在门外又是蹬腿又是喊叫，但左边胳膊被老爹架着，右边胳膊被赶回来幸灾乐祸看热闹的弟弟架着，丝毫挣脱不得。
又一顶假发，还是亮紫色；
劣质化妆品；
等找到一把打火机的时候，梁丽丽眼睛都开始冒火了。
梁家父子抓的自己都冒汗，都快压制不住手底下这条沸水上翻腾的大鱼时，梁艳艳自己蔫了。
因为，梁丽丽找到了一包烟。
一包拆了封的，只剩下八根的烟！
这下，梁家父子都傻眼了。
“梁艳艳——”
“我发誓，表姐您信我，我真的没有抽烟啊！！！”
古镇村周家小洋楼内，十六岁的少女几乎要跪在俞爱宝面前，抓着她的裤腿一边声嘶力竭哭到打嗝，一边伸手发誓。
“嘘～”
俞爱宝俯身，伸出食指点在梁艳艳唇上，抬起眼皮，黝黑的瞳孔静静看着她：“小点儿声，吵得我头疼。”
梁艳艳噤声，咽咽口水，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周围气氛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有风穿过大门，吹在周母的后背上，森冷的很。
她觉得冷，但不知道为何不敢动，脚有点软，心跳声音大的仿佛拿着个拐
着弯的喇叭贴在心口，响在耳边。
那包已经被拆封的烟在俞爱宝白皙的手指中翻转，她看看桌山那些找出来的罪证，再看看这会儿腿都已经软了的二表妹，神情莫名。
这下，别说是梁艳艳害怕了，就连其他来到这里的梁家人，以及周家众人都不敢再吭声。
小鲁班还非常懂事的抱着最闹腾的狸花猫小七，鼓着嘴小声：“嘘！”
周淮升想了想，这会儿老婆在处理娘家的事情，发生这种事儿，老婆可能也觉没面子，还是让周家的人都先散开为好。
他刚站起来，就被俞爱宝一个眼神给扫射的顿在原地。
“去哪儿？”
面对穷凶极恶的越境带枪人贩子时都镇定自若的男人，此刻俊美的脸上难得出现惶然。
“我……”
俞爱宝点点旁边的位置：“坐着吧。”
周淮升在她面前藏不住心思，两只眼睛里，一只写着‘想’，另一只写着‘逃’。
看着现场大气不敢出的几个人，俞爱宝莫名。
她其实并没有生气，而是疑惑。
想不通。
她自认自己穿越后从未对身边的人耍过什么稍显过分的手段——周小果除外，对娘家人更是当成最近的人对待。
可为什么大丽一说要来找自己，艳子能够怂成这样？
好像她俩要过来见的不是自家表姐，而是住在阎王殿里的阎王。
想不通，俞爱宝摇摇头，把手中的香烟丢在一边，哂笑。
“怕什么，我以为多大的事儿。”
周母：“？？？”没多大事儿，你干嘛一副一个眼神就会有一群黑衣人把犯错的人拖下去嘎了的表情？
俞爱宝拍拍几乎可以称得上跪坐在地上的二妹的脑袋：“起来吧，你现在这个年纪，正是好奇这些的时候，挺正常。”
梁艳艳：“？？？”
“来，带表姐去见识见识，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喜欢的是哪些花样。”
梁艳艳：“！！！”
“顺便把那些你平日里交好的朋友都叫出来，表姐从没见过这些人，正好也可以认识认识，感谢这几个月他们帮我照顾你的恩情。”
梁艳艳“呜”的哭出声，抓住俞爱宝的裤腿：“表姐
，你别这样，我害怕～”
“憋回去。”俞爱宝捏捏梁艳艳的小脸蛋，想起什么，脸上又露出一个笑来，温柔至极“都是个能在社会上混的大人了，怎么能一点小事就只知道哭呢。”
“——”
梁艳艳憋住了，眼泪掉的更凶。
俞爱宝：“？？？”
刚才不笑，他们害怕还能理解成因为自己太严肃。
现在语气更加温和，还对着这小姑娘笑了，她怎么还更害怕了？
没法理解，看来的确得跟着二妹去见见外面年轻人的世面，免得自己以后也成为一个跟不上时代，被孩子嫌弃out的老年人。
梁艳艳根本没办法拒绝，被俞爱宝搭着肩膀，被迫来到她和那些朋友们经常聚集的秘密地点。
棋牌室内，烟雾缭绕，几个全身散发着颓废丧气气质的少年少女正叼着烟摸牌。
“哟，艳子，你来了正好，咦，怎么穿得这么土……”
一女人是这里面看起来年纪最大的那个，虽然那披头散发的黄色爆炸头遮了面部，看不出到底年纪有多大，但俞爱宝还是能直觉看出，这个就是里面年纪最大，也是权力最大的那个。
她嫌弃的看了眼梁艳艳身上的穿着，摆摆手，“算了算了，正好你过来，帮我摸一把，我急着上厕所，三缺一。”
梁艳艳进入狭小的门口，门开着，烟雾散去一些，露出她身后站着的一个个头娇小，戴着几乎能遮住半张脸墨镜的年轻女性。
她一手遮着鼻子，一头夸张的大卷发披散在腰部，三七分的刘海露出饱满的额头，上身穿着红底白花较为宽松的休闲衬衫，下半身穿着一条浅蓝色宽松牛仔裤，衬衫衣摆的前端半塞在裤子里，腰间系了一根棕色手指粗细的小皮带，脚下踩着的是牌子货小白鞋，价格不菲。
女人摆摆手，像是在驱散这股劣质烟草味。
手上那根细链子的女士小金表不仅不显得俗气，衬托的来人更加精致。
烟雾散去，露出那张即使不施粉黛，却更让人惊艳的脸。
“你们的秘密基地，就这里？”
来人嫌弃的后退两步，仿佛这个屋子里散布的并不是烟雾，而是病毒毒气。
这一出，让在座的四人缓缓站起，眼中冒火。
然而，直到烟雾彻底散去，她身后的场景映入眼帘，四人看清外面的场景后，又若无其事缓缓坐回去。
“艳子，来就来，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人？”
大姐大笑着冲他们打招呼：“您好，怎么称呼？”
俞爱宝抱胸，将墨镜轻轻往下拨动一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丹凤眼。
懒懒将他们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笑声仿佛是从鼻腔里发出的，眼尾微微勾起，尽管依旧用手遮着鼻子，但斜睨着看过来的眼神，妩媚的像是刚修成人的狐狸，干净中带着点说不出的妖气。
对，与其说是邪气，不如‘妖气’二字更为形容。
“我是这小妮子的表姐，看你年纪不大，也跟着叫我‘表姐’就成。”
大姐大眼神一沉，这女人也不知道什么路数，一来就想将主动权握在手里。
但看看她身后那些人，她将不悦藏在心上，识时务点头：“表姐好，表姐这次过来，是有什么指教吗？”
俞爱宝的身后，站着一排人。
六个穿着黑衣的保镖。
带头的那个长得最好看，就是戴着一副墨镜，看不到那双眼，但莫名能感觉到眼前这两人的相配度。
显然，这个最好看的，正是周淮升。
之所以戴墨镜，不是为了耍帅，而是那双眼睛太干净，在面对并非穷凶极恶的嫌犯时，这男人就是装都装不出那种凛冽的气质来，只能用墨镜遮一遮，还挺有效果。
身后五人中，五个都是派出所里今天不值班的同事。
其实周淮升并不打算找他们，但在俞爱宝看来，上头既然花着各种心思查自己，那就给他们一个机会，主动让他们看看，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
他们作为警察，能来到这里充当假保镖，除了听信俞爱宝所说的，只是想要教教几个孩子弃恶从良之外，当然也是接了方队和上面的指令。
俞爱宝来之前，早就让自己手底下那个私家侦探调查过这些人，最大的那个大姐大，名叫胡花生，看起来老气横秋的模样，实际上今年才十九，只比大丽大一岁，已经高三毕业，没能考上大专。
身边还有三个，都是和梁艳艳同一个学校的在校生，一个跟她同级，另外两个比她大一级。
原本还有个
跟他们一起混的，不过人家今年高三，家里死活逼着她和这群人断绝关系，尝试考大专。
梁艳艳对此还十分荣幸，认为如果不是那个人退出，自己还加入不了这个小团伙。
‘团伙’这两个字放在派出所那边，都是要被抓起来的，小姑娘还意识不到严重性，说起来的时候美滋滋的很，直到看到大姐一个劲儿在跟自己使眼色，才想起来这是在表姐面前，立马收敛起那股嘚瑟劲儿。
俞爱宝并不想对这些还不到二十岁的孩子们做些什么——在他们还没有真正伤害到自家人之前。
俞爱宝伸伸手，身后几个‘保镖’面面相觑，俞女士是想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对这块业务不熟啊！
还是周淮升上道，几步上前，进了棋牌室里，将里面的一扇扇窗户都开了，按下开关，吊扇呼啦啦的吹。
现在可不是八九月，国庆和中秋都过了，眼见着再过不了多久就进入初冬季节，吊扇一开，冻得屋里那些人嗷呜一声跳起来，就想往外跑。
“别跑别跑，都坐着，等这里收拾干净了，我过来跟你们玩两圈。”
俞爱宝挥挥手，这下‘保镖’们都明白了意思，一个个守在门口，凶神恶煞的不让出。
屋内四人敢怒不敢言，纷纷瞪向最好欺负的梁艳艳，一个劲儿给她使眼色。
梁艳艳又不傻，她肯定不可能为了这群才认识没多久的人去挑战自家表姐的耐性，只能装傻摊手：你们在说啥，听不懂啊！
等房间内的烟雾都散去，被这吊扇风吹得也有些受不了的一个‘保镖’上前，把吊扇开关关掉，俞爱宝才进入室内。
室内的几个孩子们，平时也不是爱运动的个性，又都是老烟枪，身体虚得很，还被堵在最冷的地方，这会儿只觉全身已冻僵，牙齿一个劲儿打颤，什么小动作都做不了。
俞爱宝施施然走进屋内，点点胡花生：“你刚刚不是说想去洗手间，让艳子帮你打么，来，我是她表姐，我代替她也一样。”
他们桌上玩的是麻将，每个人面前都压着一叠钱，钱上面放了一块麻将，防着被风吹走。
这明显就是赌！
身后几个‘保镖’面面相觑，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周淮升。
周淮升有点尴尬，伸手罩住嘴，小声道：
“先看着。”
他想，明知道这些人是什么身份，以他老婆的性格，不可能明着乱来。
胡花生看了眼她手上的金表，有些眼馋，想到能挣钱，立刻忘了恐慌，清咳一声：“我们可是要玩钱的，要是没带钱就没什么意思了。”
俞爱宝坐在胡花生刚才的位置上，看看胡花生刚才打算留给梁艳艳的牌，伸手，身边的周淮升递过来一个黑色的包包，打开包包，里面有一叠百元大钞，看的胡花生这群小团伙眼睛都直了。
她随手抽了五张放在面前，顺便看了眼自己的牌。
一手烂牌。
俞爱宝摸了摸耳垂，问：“如果没记错的话，刚才好像是要轮到你，哦不，现在应该说，是要轮到我摸牌了吧？”
“对对对，表姐到您了。”
一个短发女孩儿主动开口打破僵局，被胡花生瞪了一眼，也不在意。
俞爱宝点头，摸了一张牌，看了眼——九条。
想了想，打出一张四筒。
其余三人互相交换了个眼色，上家打出一张九条。
俞爱宝把一张三筒夹在手里，随意往边上一放。
身后几个保镖瞳孔瞬间瞪大。
三筒竟然变成了九条！
她自然而然的杠了九条，又拿了一张牌，是南风。
有个懂麻将的‘保镖’忘了刚刚发生的事情，遗憾，如果拿到的这张是七条，这副牌就是清一色十八罗汉胡牌！
谁知，俞爱宝的手在那张南风上一滑而过，往下一推，淡定道：“胡牌。”
几人诧异，定睛看去，那张南风竟然变成了七条！
牌桌上的三人急了，大喊：“不可能，你那副烂……”
“闭嘴！”
胡花生厉喝，那人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忙噤声。
刚刚胡花生压根就没有去所谓的洗手间，而是一直站在俞爱宝身后，当三筒变九条时，胡花生就意识到，自己是碰到硬茬子了。
紧接着南风变七条，直接清一色十八罗汉胡牌，胡花生就知道，他们几个加起来，都玩不过艳子她表姐。
因为从头到尾，她都没有看到俞爱宝出老千的证据。
她的确是看到麻将变了的一幕，但证据呢？
俞爱
宝上桌的时候，甚至长袖袖摆都卷在手肘上，手从头到尾就没有放下过牌桌，根本就没有出老千的机会。
但事实就是这么发生了！
俞爱宝笑：“来来来，给钱给钱。”
身后几个‘保镖’快忍不住了，都被周淮升一个眼神给压了下去，只能硬着头皮看俞爱宝继续玩。
“对对碰杠上开花！”
“自摸！”
“又胡了！”
所有人：“……”
“不是，表姐，你这老千出的是不是太明显了？”
梁艳艳忍不住俯身在俞爱宝耳边小声问道。
哪有把把胡，还胡的这么迅速的？
俞爱宝瘫在椅背上，摊开白皙的手掌：“你们有证据吗？”
胡广生四人头顶乌云密布，如果有证据，还能这么沉默吗？
然而，身后的‘保镖团’里出了叛徒，有人忍不住说道：“俞姐，为了证明您的清白，我亲戚正好在附近，他家有录像机，我可以借过来录像。”
俞爱宝仰头看向身后那个保镖，正是日常跟周淮升关系最好的那个派出所的同事。
她指指男人，笑：“去吧。”
她也不怂。
男人缩着脖子，心虚的跑了，半个多小时后，这群人快被她胡牌胡的自闭了，男人终于扛着录像机来了。
看到录像机，胡花生眼睛一亮。
是找不到她换牌的另一张牌在哪里，但现在有录像机，不管找不找得到那张牌，都能录下她的牌前后不一的画面！
俞爱宝活动了一下手指，身后的录像机打开。
十分钟后——
“自摸！”
又是俞爱宝的声音。
这一次胡牌比之前慢一点，但也慢不了多少。
胡花生那三个小团体看着胡花生，一脸希冀，却只看到自家老大那张阴沉到不可置信的脸。
因为这一次，俞爱宝并没有换牌！
亦或者说，她的换牌动作，在拿牌时就已经完成了摸牌、记牌到换牌的动作！
速度快到根本就看不出来。
录像机只有回放的功能，不能慢放。
这份录像盘被送到了派出所，副局和方队以及身后人就是眼睛瞪花了，都没看到
她换牌的动作，仿佛俞爱宝就是这么走运，把把自摸把把胡！
“简直……神了！”
一个警员迟疑道：“但他们这是在赌，我们不应该把人抓起来么？”
“抓什么啊。”
当时被派去当‘保镖’之一的一个警员满脸复杂，她完全是当着他们这些警察的面做的这一切，一切结束以后，胡花生那三个小弟的钱都被搂到了俞爱宝这里，输的差点裤衩子都要脱下来。
但这些钱，最后又被俞爱宝给还了回去，当着这些警察的面，给他们上了一节赌的可怕。
“十赌九诈，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像是你们认为，你们给艳子设的局，艳子看不出来，能将身上所有的钱都输给你们，结果我来了，我比你们更懂千。”
俞爱宝当时的笑容邪恶极了：“但就没有比我更能出千的人了吗？不，多得很。学习真的很重要，如果你们听过一句话，也用心去理解了，你们就不会去干这种蠢事。”
胡花生忍不住问：“什么话？”
俞爱宝：“自己翻书去看吧，一群学渣！”
这是一场反赌局。
俞爱宝将那些人都哄走后，就带着一脸沉思的梁艳艳离开了棋牌室。
副局追问结果：“所以，俞女士的表妹这就臣服了，回家好好读书去了？”
那警员摆摆手：“哪能呢，她倒是说要弃恶从良，但俞女士那性子怎么可能相信她。”
方队：“所以呢？”
“所以俞女士带着她表妹去了供销大厦。”
众人：“？？？”啥意思，想要用钱去诱哄她表妹？
“俞女士买了一顶爆炸鸡窝头假发，给自己戴上了。”
“然后拉着她表妹去了市中心的一家游戏厅，包场。”
众人：“……”

第126章 【一更】
玩游戏，当然是人多一起玩才好啊。
俞爱宝一开始也不准备包场，二人打扮成这个时代的潮人模样，兴致勃勃进入游戏厅。
这时候的游戏厅，和后来游戏城不同，即使位置是在市中心，却只能在一些胡同巷里走进去很深才能看到。
游戏厅外表就很残破，掀开外面那层厚重棉帘子，里面环境比较昏暗，只有两盏昏黄的灯亮着，仿佛恐怖故事里的开场。
这一家的游戏厅相比较其他家规模已经算不小，一共有十几台机子，但每台机子前几乎都站满了人，周围还围着好几个青年以及一些看起来才上小学或初中的孩子。
厅内空气混杂，抽烟的不仅仅只有那些青年，还有几个年纪不大的小孩儿，站在游戏机面前一边操作娴熟玩游戏，一边吧嗒吧嗒的吞云吐雾，那架势，比社会人还要社会人。
俞爱宝一进去，就被呛到了，吓得梁艳艳拽着她就跑，搞得那位正拿着大茶缸子喝茶吃瓜子的老板都差点吓死。
“夸张了夸张了。”
俞爱宝的这具身体就是闻不惯这种味道而已。
“表姐，我们就不进去了，你信我，我真的改过自新了！”
俞爱宝一撇罩住眼睛的金色刘海，露出刘海下那张浓妆艳抹的脸，眼睫毛刷成最‘时髦’的苍蝇腿子，假睫毛长到吓人，拉着眼皮要往下掉。
“你也信我，我真想跟你们这群年轻人一起玩玩这些游戏，看看是你们太肤浅，还是我们out了。”
说完，拉着梁艳艳再次进去。
老板看到他俩，顿时正襟危坐，严肃道：“身体不好就不要来我们这人玩！”
梁艳艳有点犹豫。
俞爱宝拍拍梁艳艳的肩膀：“我们的身体好着呢，老板，要不让我表妹给您表演一个徒手捏茶缸子，您给我们优惠点，一块钱五个铜板？”
“去去去，一个块钱五个铜板，我还要不要做生意！”
见她们如此，老板反而放松警惕，拍拍旁边一块牌子：“看到没，明码标价，三毛钱一个铜板，一次性买三块钱送三个铜板。”
山泽这边一开始把游戏币叫做‘铜板’，后来才随大流叫的‘游戏币’。
俞爱宝这边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顿时引来不少有心
人的关注。
在这个年代，两个衣着潮流的美女，还说着标准的普通话，总能引起这种并非发达城市的人的注意。
原本也就是有意无意的看两眼，直到俞爱宝掏出一张百元大钞。
坐在最边上的两个黄毛对视一眼，坏笑一声，拎着外套流里流气的走到二人身边。
这时，外面的厚重棉帘子被人掀开，屋内的光线明亮了一瞬。
黄毛没搭理，伸手就要往俞爱宝的腰上放：“美……啊啊啊！！！”
手还没放在人腰上，手腕就像是被什么火热的铁钳给一把钳住，往后一折，疼得人吱哇乱叫，顿时没了刚才装出来的油腻气质，看起来真实也顺眼多了。
俞爱宝低头拆了一块泡泡糖的糖纸，丢进嘴里，将糖纸搓成一团，扭头，塞进黄毛嘴里：“还美吗？”
周淮升的墨镜都被气掉了，眼神狠厉，盯着他的爪子都想将它给剁了。
被拧着胳膊踩在地上的黄毛惨叫着摇头：“不不不，不美……啊啊啊我错了我错了，美女我错了！！！”
黄毛的同伴在一旁差点吓尿裤子，以前他们也就是威胁威胁一下那些弱质女生以及好欺负的小学生，哪里碰到过这种看起来文文静静，实际上下手这么凶狠专业的煞神。
光是俯身低头看着地上人的个头，都比一米六五的他高了。
此刻同伴站在旁边，压根不敢帮黄毛出头，蹑手蹑脚的后退，扭头就想跑，结果一头撞到又一壮汉的胸膛。
壮汉抖抖胸口肌肉，低头俯视，横眉冷对，手臂上的肉厚实的仿佛把他拧个麻花都是顺手的事儿，简直压迫感十足。
“大大大……大哥，我错了，我刚刚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这壮汉一看就是跟刚那三个人一伙的，他现在恨不得想要给两分钟前的自己一个巴掌，让他色迷心窍，让他财迷心窍！
泡泡糖有点甜了，俞爱宝嚼嚼嚼，嚼嚼嚼，看着周淮升和他同事处理这两个小混混，也算是假日办公，维护治安了。
周淮升的这个同事姓牛，叫牛贵，和周淮升一样，是通过社招进来。
在社招进来之前是个宰牛场的屠夫，没一把子力气，怎么在宰牛场当正式员工。
社招进来后，其他人现在都还是合同警
，也就是非正式编制，但牛贵在当时追踪人贩子的案子中，跟周淮升一起立了大功，现在一样是正式编制的警察。
相比较其他警察的正义凛然，牛贵更讲义气，在警队因为各种原因，受过周淮升的照顾，也得过俞爱宝多次请大家吃饭的照拂，是最适合这一次跟着一起出来的人。
刚刚两人也是要一起陪着进来，但阵仗太大，俞爱宝让他们先待在外面随时注意情况，如果有问题再进来也不迟。
没想到，这会儿的游戏厅这么混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抢钱也就算了，竟然胆大到敢对女孩子动手动脚。
流氓罪现在可还在，周淮升和牛贵是警察，黄毛二人被抓个正着，可不就是自己洗干净了脖子送上人头么。
周淮升把黄毛二人绑了手，推到牛贵面前：“牛哥，送去局子里看看，这俩有没有干过缺德事儿，如果有，照章办事。”
“好嘞周哥，这里就您一个人没事儿吧？”
“放心，我盯着，牛哥辛苦了，晚上请你吃饭。”
“我俩啥关系，”牛贵嘿嘿一乐，挠挠头，“那咱俩说好了，晚上再整两口小酒吃，嫂子应该不会介意吧？”
周淮升低咳一声：“到时候再说。”
这俩的称呼都各叫各的，还都挺自然。
游戏厅老板默默放下茶缸，舔舔嘴唇：“美……啊不，女士，我们现在搞活动，一块钱四个，啊不，五个，一块钱五个铜板……”
“不用，按你们的规矩来，我们又不是什么混社会的。”俞爱宝抽出一百，“暂时先给我买一百块钱的铜板。”
听听，听听这话，就是大气！
老板一喜，忙接过这钱，直接拿了个小篮子，四百多个铜板几乎将这个小篮子给直接装满，沉的很。
周淮升现在是看谁都不像好人，也不让老婆接，自己伸手将篮子挎在手臂上。
高大的男人挎着沉重的篮子，亦步亦趋的跟在娇小的女人身后，还挺像那么一回事。
刚刚那一幕，游戏厅里玩的人都看在眼里，这会儿哪里还有心思玩游戏，基本上俞爱宝他们走到哪儿，哪一片的人就会自动清空。
最后实在担心自己也被抓进去，三三两两离开游戏厅。
“哎哎哎，别走啊！”
游戏厅老板急的抓耳挠腮，但压根就挡不住这些人害怕的脚步，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慢慢离开。
最后游戏厅内就只剩下俞爱宝三人。
这就是那几个警员汇报中所谓的‘包场’由来。
其实这会儿游戏厅能玩的游戏也就那么几样，完全没有后世花头的花头多。
但梁艳艳还是玩疯了。
这么多游戏币，她就是玩上一天一夜都玩不光啊！
俞爱宝抱胸站在一旁，笑看梁艳艳沉迷街霸无法自拔，冲旁边的周淮升说道：“这些游戏你都没玩过吧，一起去玩玩，这么多游戏币她一个人也用不完。”
周淮升是个乖仔，以前哪里玩过这玩意儿，他犹豫了下，看着老婆，可怜兮兮的摇摇头：“我不会……”
俞爱宝抬抬下巴：“老板，过来教教我老公，他没玩过。”
游戏厅老板正愁人少呢，一听这话，眼睛一亮：“哎，来嘞！”
这几个人这么有钱，教会了这女人的老公，那就是一个潜在大户资源捏在了手里啊！
周淮升也被叫去玩游戏，俞爱宝看了一圈，还是人少太无聊，这些游戏都玩的没意思，于是走到前台，拿起话筒。
“老板，座机借我打个电话！”
打电话多贵啊！
老板扭头，正想说什么，就见俞爱宝抽出一张五块钱冲自己晃了晃，立马点头：“用用用，尽管用！”
俞爱宝给周家那边打了电话。
梁家人和周家人此刻都在周家，心惊胆战的，也不知道俞爱宝带梁艳艳去了哪里。
此刻家里电话铃声一响起，拿起话筒，听到那边俞爱宝的话后，顿时傻眼。
“叫我们一起去玩……玩游戏？”
俞爱宝点头：“对，想来玩的全部都过来。”
家里正好有好几个这年纪的孩子，正是对游戏机好奇又容易沉迷的时候，越无法满足他们的欲望，偶尔玩上那么几把，才会越发克制不了自己。
正好最近周美美和周小果姐弟压力大，据梁艳艳供述，梁家梁晓磊也是游戏厅爱好者，就连梁丽丽都去过几次，只不过在她心里，学习更重要，所以能克制得住自己。
偶尔被梁艳艳拉着，也会心动犹豫。
既然欲望已经根深于心底，那么，今天要么一次性将这欲望给拔除，要么，就送他们一副锁链，能够压制和束缚他们心中野望的锁链。
周梁两家挂了电话后，犹豫许久，不确定是否要像俞爱宝所说的那样，让孩子们都去畅玩一次。
可俞爱宝说的也的确不错，与其让他们无法满足欲望下时时刻刻心心念念着游戏厅，被别人一怂恿就会心神不宁无法集中注意力学习，不如让他们一次玩个痛快。
如果不能一次玩痛快，那就两次！三次！
直到彻底腻烦为止！
如果就连这都腻烦不了，索性就换个大房子，专门在地下室弄个巨大的游戏厅，作为每周家人团建的场合，两家在游戏厅里一起玩，没有杂七杂八想要骗你钱或者哄你抽烟的人，安全，还能联系两边感情。
俞爱宝就在游戏厅等着，游戏厅老板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这边虽然被迫清场了，但财神爷早就捧着一个巨大的金元宝，敲响了他的房门。
今天，注定是个要发一笔财的日子！
梁家和周家没有这么大的车子，更没有会开车的人留在家里，因此，他们是坐着公交车来的，这么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家小公司团建。
丁雪那边一听到消息，激动了。
啊，俞老师竟然也去了游戏厅这种地方，不仅自己去，还带了全家人一起！
富婆请客畅玩游戏厅，这个热闹，她怎么能错过！
丁雪立马拿着钥匙埋头出门。
梁奇妙就坐在座位上，抬头：“你又要去哪儿？”
丁雪：“去找俞爱宝玩，你要不要一起？”
梁奇妙收回好奇的目光，不感兴趣：“你要去就自己去好了，不用问我。”
很好，还是熟悉的那个梁奇妙。

第127章 【二更】
游戏厅的棉帘子被掀了一次又一次。
陆陆续续进来十几个人，最后一个进来的是丁雪。
“俞老……俞老板！”话到嘴边，想到‘俞老师’这个称呼在游戏厅里叫出来，对俞爱宝影响不好，于是绕了一圈，变成了‘俞老板’。
“俞老板，我来啦，你请客玩游戏怎么不叫我！”
丁雪嗒嗒嗒跑进来，左右看看，捏捏鼻子：“有点脏，不过等会儿玩过以后回去洗个澡就行。”
她自说自话着，也不用人招呼，随手选了台空着的机子：“你们继续你们继续，不用管我，我玩这台就好！”
众人：“……”
周母是没玩过这些游戏，梁外婆年纪太大不好折腾，留在周家跟吴婶一起照顾小鲁班和小愚人没过来，梁家来的长辈是梁舅舅和梁舅妈。
他俩也没玩过这些游戏，一脸好奇的左看看右看看。
几个孩子在这里有点放不开。
也仿佛在做梦似的，啊，他们竟然跟着家里人一起来了这里玩不说，家里长辈还给这里包场了！
梁艳艳还在玩街霸：“快来玩啊，姐，这个是双人的，快，你上次被我打败，不是说要找回场子吗，咱再来两场！”
梁丽丽被当场揭穿自己也来过这里，脸一红，狠狠瞪了眼二妹，忐忑的看向表姐。
“玩吧，好好玩，今天不玩一个畅快谁都别离开，我买了这么多游戏币呢。”
俞爱宝指指被周淮升挎在胳膊上的那一篮子游戏币。
看着自家那乖仔儿玩街霸玩的满头大汗，周母诧异，这玩意儿真有这么好玩么？
游戏厅老板笑的牙花子都露出来了：“你不会，来来来，我教你！”
“哎哎哎，你别动手，你顾着你自己玩，这位阿姨我能教我能教！”
会玩的想要教其他人，游戏厅老板还不乐意了。
你教别人这会儿的时间里，得少玩多少把游戏，得让他少挣多少钱！
玩你的去吧，谁跟他争他跟谁急！
“俞老……板，来来来，这么会儿功夫你总该看会了吧，跟我玩一把街霸，我要在街霸上把你打得落花流水！”
俞爱宝没什么兴趣，但听丁雪这么说，觉得有趣，卷起袖子，露出细白胳膊：“好
，我看看你怎么把我打的落花流水。”
在‘玩’之一字上，俞爱宝很少有输过。
当年她被拐过的那段时间里，论体力她不如别人，论打架能力她也是最菜的那个，想要少挨打，多吃饭，所以她只能靠脑力出圈。
当时所有热门游戏，俞爱宝都学过，讨好老板家的那个儿子，成为人家儿子的专属陪玩。
她能够控制自己的赢率和输率，在这方面，当时的她说自己是第二，谁也不敢说自己第一。
毕竟，能做到她前世那种程度，身体身体不行，身手身手不行，手工手工不行，能出圈，总要有一样行的吧？
果然，俞爱宝下场，不到两分钟，重新熟悉这个游戏后，游戏屏幕上两方僵持的局面很快被打破。
“俞老板，俞老板手下留情，啊啊啊啊！！！”
丁雪输了。
她不服气，又拉着俞爱宝玩了两盘，最后负气转身：“不跟你玩了，你一点都不让着我，一点意思都没有！”
俞爱宝抱胸：“你又不是我老婆，我为什么要让着你！”
丁雪立刻转身，舔着个脸挂在她脖子上：“那你就当我是你老婆……啊啊啊！”话还没说完后领子就被人拎起，丢到一边。
周淮升给了她一个嫌弃的眼神，转头，抓着俞爱宝的手，抿唇，小声道：“老婆，我陪你玩。”
周淮升玩的还挺不错，从学会到现在才不到一个半小时，水平就已经快和丁雪差不多了。
丁雪抱胸站在他们夫妻俩身后，等着看周淮升被打的落花流水哭爹喊娘的好戏。
“老公，差一点你就赢了我了，刚刚那一招，你应该下蹲前进，可惜了。”
“升哥，你刚刚那一招好厉害，我差点都没躲过去！”
“啊，这一招看起来好帅气专业，等回家了你能教教我吗？”
丁雪：“……”
同样是没让着对方，但看看俞爱宝那明显放水的动作，嘴上各种夸夸，情绪价值给满，每次将将要赢才输掉的刺激感也给满。
看那周淮升呲着个大牙美的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模样，丁雪就牙酸的很。
俞爱宝叫来的人很多，多到这里面的机子不够用的地步。
人一多，玩的痛快了，篮子里
的游戏币就消耗的非常快，俞爱宝见此，又掏出一张百元大钞递给游戏厅老板：“再买一百。”
游戏厅老板立马接过钱：“好嘞老板，玩这么久渴了吧饿了吧，要吃什么不，我先给你们泡个茶，就放桌上。桌上还有瓜子，我刚叫我妈拿了些点心过来，饿了渴了自己吃啊！”
说到最后，他琢磨了下自己的话，又补充一句：“当然，你们要是谁玩的没时间吃，叫我也行，等会儿我把我爹妈也叫过来，谁渴了饿了喊一声就行啊！”
“老板，玩游戏，买三块钱！”
这是，棉帘子被人撩起来，老板头也不回：“包场了包场了，今天不做你们生意，明天再来！”
说着继续去伺候这些有钱客户。
游戏是中午开始玩的，虽然游戏种类并不多，但总有一款是自己能喜欢的。
周母玩到傍晚四点半，吃不消了，摆摆手：“你们继续玩吧，我年纪大吃不消了。”
“阿姨您不玩了吗，来来来，正好去前台椅子上躺一会儿，上面有糕点有茶水，在这边吃着喝着，一个人回去多不安全！”
周母迟疑：“我坐这里，老板你坐哪儿啊？”
“嗐，我哪儿有时间坐啊，您坐着就成！”
说着又拎起一个水壶和新的大茶缸子去找梁舅舅去了。
周小果一开始还挺有兴趣，之前总是听人说起过游戏厅里的游戏有多好玩，其实也去过一次两次，因为背着家里人玩，玩的次数少，每次玩还得排着队，没研究透就得走，没尽兴还刺激，自然想着念着。
这会儿被俞爱宝允许玩，还能每个机子随便玩，周小果激动坏了，把着一台机子一玩就是一个半小时。其中半个小时是沉浸式玩游戏，剩下一个小时，则是开始研究这里面的规律。
等掌握规律，玩起来比之前赢面更大，赢得也更快。
又玩了一会儿，开始腻味起来，这才放过这个街霸游戏，开始研究别的游戏。
好好的游戏厅，被周小果玩成了游戏方程式计算研究，乐趣都少了一半。
周小果作为继周母之后，第二个成功戒瘾的人。
梁舅妈就玩了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把所有游戏都玩了两遍。
她对游戏没有瘾，甚至也不觉有什么好
玩的。
还不如坐在卤味店里看着大马路上的行人来来去去，看着顾客上门跟她讨价还价来得有趣。
梁舅舅觉得还行，慢慢玩，跟自家儿子对战，还真玩出了乐趣。
周美美之前觉着好奇，现在看着这些游戏，能够畅玩了，就也觉得还行。
失去了神秘感，曾经对她来说充满吸引力的游戏厅，也就这样。
玩到晚上，俞爱宝带着丁雪、周母、梁舅妈和周美美一起出去吃了个晚饭，顺便把后三者带回家，让她们先睡。
“妹宝，我知道你什么打算，但你也得注意你这身体。”
周母看看一身奇装异服打扮的儿媳妇，再想想之前明艳动人的模样，只觉自家儿媳为这个家实在是付出太多，牺牲太大。
俞爱宝点头：“娟姐，你们放心，我这身体，我自己知道。”
梁外婆和梁舅妈心疼：“你知道个啥，你这是胎里带来的弱，现在有中医给你调理着，看起来面色才红润很多，也不知道……”
后面的话，她俩也说不下去。
虽然没说出来，但她俩心知肚明。
只有周母还蒙在鼓里。
其实俞爱宝身体不好的事情，梁外婆和梁舅妈早就知道，但他们只以为纯粹就是天生的小姐命，娇气点而已，那就宠着点呗。
等俞爱宝婚后怀孕，看了中医才发现的问题。
这种病症即使后天经过调理，也会影响寿命。
当时医生的建议是，可以不要这个孩子。
一个才形成没多久的胎儿，和自己的性命之间，俞爱宝非常清醒，她选择自己。
然而，她问了医生一个问题。
“如果我不要这个孩子，能多活几年？”
医生沉默了。
也就能比原来多活个两三年。
俞爱宝从他的沉默中看出了意思，也不惊讶：“那还是留着它吧。”
这件事情，只有俞爱宝知道，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被梁外婆和梁舅妈知道了。
除了她们三人，没有别人知晓。
俞爱宝现在的身体调理的很好，她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也不会乱来。
见她坚持，梁外婆和梁舅妈只能同意。
不过他们表姐都付
出这么大了，这几个孩子要是还是不懂事，那就别怪他们几个大人动手了！
俞爱宝的这个不会乱来的结果是，她陪着这些人通宵了……
游戏厅老板的脑子都因为熬得太久，突突的跳。
长椅上，陪伴众人通宵的俞女士正睡得格外香甜。
游戏厅老板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周淮升。
周淮升也困，他打了个哈欠，小声道：“挣钱的事儿，你就不要多管了。”
游戏厅老板：“……”这真是有钱挣，那也得有命花啊！
凌晨三点，丁雪吃不消了，想溜，没溜走。
门口正守着个门神牛贵。
梁艳艳困惨了，眼镜下挂着两个黑眼圈，哀求的看着表姐夫：“姐夫，我们真不想玩了，我困的快要躺地上就睡了，放我们回去吧！”
周淮升想起俞爱宝说话的语气，勾唇：“年轻人，精力多得很，怎么会困呢，不玩够24小时都不能走！”
这些孩子晚上没什么娱乐，睡得都早，最晚的像梁丽丽这种高三生，十点半也睡了。
凌晨三点多没睡，这还是头一遭。
一个个困得脚下发软，恨不得抱着机子就睡觉。
哦不，还真有抱着机子就睡的。
梁丽丽直接趴在已经玩的发烫的机子上，小腿一抖一抖的打瞌睡。
梁晓磊赖在地上，抱着他大姐的腿，睡得格外香甜。
周小果倒是瞪着眼睛一直在玩游戏，脸上带着沉迷，却不是沉迷于游戏，而是沉迷解方程。
梁艳艳偷摸着背对周淮升，支着脑袋，准备打个盹儿。
周淮升想到俞爱宝的话，撸起袖子上前，将这些孩子们一个个给摇醒。
“起来了起来了，好玩的游戏在等着你们。”
梁舅舅本来靠着前台都睡着了，同样被周淮升摇醒。
这一刻，他看向那些游戏机的眼神，和这群同样被摇醒的孩子们一样，开始有了恐惧。

第128章 【一更】
熬了一个通宵，俞爱宝摘掉耳机，打了个哈欠，睁开眼睛，眼前一堆挂着黑眼圈眼睛无神看着自己的人。
除了周淮升和周小果，这俩精神好的很，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跟她打招呼。
“醒了？”
周淮升递过来一袋小笼包：“先吃早饭，吃完再回去洗漱，今天还有什么活动，我记得你说，是要炸街？”
“还有精神炸街么？”
周小果：“她睡了一晚上，能没精神么，我怕等会儿晕倒在路上的是艳子姐。”
俞爱宝坐起身，用大茶缸里的凉水简单的洗手洗脸，从随身包包里取出牙刷牙膏，当着众人的面，在店铺外的垃圾桶旁刷牙。
众人：“……”
有备而来啊这是。
游戏厅只是第一站而已，第二站是溜冰场。
俞爱宝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来到街上，这大早上的，路边就已经有很多摆地摊的人，他们这群人就跟游尸似的，东倒西歪，还得有人拉着才行，一路毫无心思梦游般的从地摊边的人群中穿梭而过，一边打哈欠。
上午九点半，市中心的溜冰场才开业，来这里的人很多，今天并不是周末，但一眼望去，能看到很多学生面孔。
俞爱宝来到前台，交了押金，给对溜冰有兴趣的人每人弄了一双溜冰鞋。
看到溜冰场，听着里面嗨到心脏都快停跳的重金属DJ，周小果、梁晓磊和梁艳艳就肉眼可见的精神起来。
俞爱宝很满意。
之前说过，俞爱宝在一些需要体力上面的活动都不擅长，溜冰还行，因为这个需要的是技巧，她能溜达几圈，但时间一长，耗费太多体力，这具身体会受不住。
她几乎能想象的到到时候自己心跳加速，眼前发黑的场景，因此，这一轮，她并没有上场，也没有离溜冰场太近，而是找了个靠门边的位置看着。
这边音乐声没有那么大，声音也没那么嘈杂，身体能好受些。
这一次，周淮升也被俞爱宝叫下场一起去玩儿，跟在她身边的，只有对这些不大感兴趣的梁舅妈。
梁舅妈精神还好，其实也坐在凳子上趴着睡了六个小时左右。
像梁舅舅梁舅妈这些长辈实在熬不住了要睡觉，周淮升通常会装作没有看到
。
能叫醒第一次也不敢叫醒第二次，怕挨蹶。
因此，他俩的精神还算充沛。
看着自家男人像个大孩子似的梁舅妈坐在俞爱宝身边有些感慨：“你看你舅舅，就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顿了顿，自嘲感慨，“可不就是没见过世面么。要不是妹宝你带着我们过来，我们这辈子恐怕也见识不到现在年轻人的东西有多好玩儿。”
俞爱宝：“没见过世面的可不止你们。”
她抬抬下巴，另一个玩嗨了的大孩子是周淮升。
出人意料的是，周淮升竟然会滑冰。
或者说，他之前可能接触过类似的运动，因此穿上滑冰鞋后，只在边上试着走了几步，据很快适应过来，滑入场内。
看着有人来个高难度动作，盯着学上一会儿，竟然也能学个七八成像。
身边孩子们一个劲儿的起哄着，周淮升又高兴又激动，扭头在人群中找了会儿，很快锁定了俞爱宝的方向，举起手向这边猛挥几下，就想过来。
俞爱宝摆摆手，她不想打扰周淮升这难得一见的爱好。
“看来，我和你外婆给你找的这个男人是真不错。”
梁舅妈看着他们的互动，感慨道。
“可不是一般的不错。”俞爱宝毫不害臊的夸道，反而让梁舅妈不好意思起来。
“你这丫头，说话还是这么噎人。”
他们在溜冰场里又玩了一上午，本来就熬了个通宵，又在溜冰场里剧烈运动了一上午，这些人是又饿又困。
随便找了个馆子，梁丽丽吃着吃着，口中还包着没有嚼几下的米饭，就啪的一下倒在胳膊上，没反应了。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小饭馆老板吓得差点跳起来，俞爱宝捏捏梁丽丽的脸，放下，扭头安抚：“放心，玩了一晚上没睡觉，累睡着了。”
俞爱宝现在还是一副杀马特打扮，夸张的妆容在昨晚睡觉前已经卸掉，吃完早饭出发前就又往脸上扒上。
这次更夸张，眼影都换成了蓝绿色，还是那个招牌苍蝇腿子长眼睫毛，笑起来根本看不清眼睫毛下瞳孔的模样。
饭馆老板张张嘴，实在污染眼睛，不由得缓缓挪开：“行……行吧，没事就好，没事
就好。”
回到后厨房，心道，这看起来就是一大家子，就是脑子都有点不好，整成这模样不说，还带着孩子玩通宵，一看就是那种自己没什么文化，也无所谓自家孩子有没有文化学习能不能认真的那种家长。
这种家长真是没道德！
孩子们困成这样，俞爱宝也没再继续特种兵式折腾他们，吃完饭，就开着车子送他们回到古镇村。
家里房间没有这么多，梁家姐妹俩去周美美的房间睡，梁舅妈夫妻就去周母房间睡，梁晓磊当然跟周小果一起。
这两大家子没日没夜的睡了一个下午，直到晚上八点半，才一个个的被饿醒。
梁艳艳一觉醒来，脑子还有点昏沉，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世界里，跃入一颗金色杀马特脑袋，一脸夸张的妆容在模糊的世界里仿若女鬼，吓得她心脏差点骤停。
“醒了？”
开口说话的女鬼，用的她表姐的声音。
哦，不是女鬼，是魔鬼。
梁艳艳捂着心脏，喃喃道：“表姐，你还是以前那样更好看……”
俞爱宝随手拿过一面镜子，左照照，右照照，托着下巴美得不行：“怎么会，你们姐夫说我这样可好看了。”
被说话声吵醒的梁丽丽脑子还有点混沌，听到俞爱宝这话，差点就要吐槽出声——
你就是往脸上画个王八，姐夫都会觉得你世界第一可爱。
但好在她还有点理智，及时将这话给吞了下去。
“更何况，”俞爱宝斜眼，幽幽道，“这不就是你们觉得最潮流的妆容么，怎么，换了我这张脸作为底子，就丑了？”
梁艳艳举手：“不不不，我可没有这么说，表姐你怎么样都是最美的，现在像是……像是那种勾魂夺魄的美艳魔女，以前那样像是天仙下凡的仙女。虽然都好看，肯定仙女更适合平日的工作不是？”
这扮相，是挺勾魂夺魄的。
俞爱宝看着镜子内的自己，仿佛看到了前世那些葬爱家族。
怀念肯定是没有怀念的，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就是有些感慨，自己竟然会有一天主动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既然都醒了，就起来吧，吴婶走之前给你们弄了夜宵，还在锅里热着呢。”
说着，俞爱宝起身，回到自己房间，把脸上这个妆容给卸了。
洗干净脸，抬头，镜子中的面容有些苍白，唇色并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色泽淡淡的浅粉。
这两天其实休息的很好，跑了这么久，最多算是多了点运动，不至于伤了身体。
她看看脸，想到怪医叫自己多晒晒太阳，估摸着是这两日妆化的太浓，假发刘海又浓又密，没有吸收到足够的阳光才导致的面色苍白。
她找了支会变色的唇膏，抹上去后，看着健康许多。
吴婶给留的是蒸馒头和切成丝的卤豆腐干，他们吃的很香，吃完又被俞爱宝指挥着收拾桌子、洗碗、收拾厨房。
“都弄干净一点，吴婶的工资已经够低了，别给她制造多余家务活，要是把她给累跑了，你们就留下来给我当保姆吧。”
俞爱宝像是个翻脸无情的周扒皮，一个个细数，“你们五个就轮班制，周一到周五一人一天，周六周日大扫除，一起干。”
周小果：“……”
完了，看来这两天她是杀疯了，连平日里最为偏宠的周美美，都要一起杀了。
其实这一次，主要收拾的就是梁艳艳，其他人因为也有这个迹象，所以才会被连座。
梁艳艳晚上又睡了一觉，第二天早上醒来，就乖觉的来到俞爱宝身边：“表姐，我想去把头发染回来。”
俞爱宝一愣：“染回来？”
她上上下下打量梁艳艳，头发很黑，并没有看出哪里颜色不同。
梁艳艳尴尬的身后，撩起而后，露出两条紫色华丽的‘龙须’。
俞爱宝：“……”
梁艳艳小声道：“我这不是想着，等头发扎成高马尾的时候，露出这两条，看起来就不会那么土气么……”
俞爱宝：“……”这小妮子，够会藏的。
不过归根究底，还是因为爱美的意识觉醒了，并且对美的追求要比别人更高。
“我也不是什么喜欢强迫别人做什么的人，何况我也不算你的家长，”俞爱宝想了想，斟酌着道，“这样吧，这一次你先把头发给染回来，等到高三结束，你能考上大专，你就去挑染几缕你喜欢的颜色，不要太过扎眼就行。”
梁艳艳一愣，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收获，一时
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表姐说出来的话，就算她爸妈不乐意，也会听表姐的话。
然而，俞爱宝还没说完：“也不是非得要你考上大专考上大学，如果能考上自然最好，但硬逼着你考也没什么意思，只要用心学了，这几年也没有逃课混社会，那等你毕业，没考上的话，我就给你开一家美发沙龙店，两层楼的那种，你当老板，日后你想怎么给别人设计发型就怎么设计。”
听着听着，梁艳艳的眼睛都亮了，血液沸腾，恨不得立马到高三，高三考完，她就不上大学了，这样就能自己开美发沙龙店当大老板，还能给别人打扮成自己最喜欢的模样，就像是有了一群各式各样的洋娃娃，还花钱请自己玩儿。
但俞爱宝哪里看不出她的那点小心思，说这话不过是为了让她能够乖乖上课罢了，重磅炸弹还在后面：“如果你能考上大学，我会送你去影视学院，你可以学习拍戏，以后当个红遍大江南北，光鲜亮丽的大明星。”
“砰！”
是梁艳艳猛地站起，碰倒椅子的声音。
果然，梁艳艳是想要当大明星的。
俞爱宝想到大丽从梁艳艳房间里搜出来的那些东西，里面有不少是明星海报。
但和很多女孩子爱追男明星海报不同，别的追星女孩，可能男明星女明星都追，但梁艳艳的明星海报里，只有女明星，并且是长得好看，且各式各样不同的女明星。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猥琐男的选妃宴。
当时在看到这些海报的时候，俞爱宝心里就有了计较。
只不过一直没有想好，是否要带着她走上这条路。

第129章 【二更】
梁艳艳的梦想，是当一个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但她认为，这个梦想太难实现，因此一直不曾对别人提起过。
她无比向往成为电影上那些光鲜亮丽的女明星，和那些追星女孩不一样，她买那些海报，只是因为想要学习她们的装扮，时间一长，总觉千篇一律，才会被杀马特风给吸引。
然而，想一想，她表姐昨天去棋牌室那边的装扮就电影上的大明星，那么好看，那么潮流，后来整了一套杀马特妆容，新奇是挺新奇，但说实话，真的好看吗？
并不！
在俞爱宝完成那个妆容后，两个妆容的前后对比太过鲜明惨烈，梁艳艳当时就察觉到了两者的差距，但她不愿意这么轻易就承认。
看，游戏厅里那些人看着她们俩这妆容的眼神，是羡慕，是好奇，是向往，唯独没有嫌弃。
当时，梁艳艳选择性忽略了这个妆容被上一个妆容对比的有多丑陋，安慰自己总有人要走在时尚的最前沿，去引领一种新的时尚，杀马特风就是未来时尚的标杆。
然而，等离开游戏厅，路人嫌弃的目光一次次扎在身上。
梁艳艳告诉自己，不能大多数人认为这个不好看，那就不好看。
但随着昨晚上醒来被俞爱宝的妆容给吓得心脏都漏了一拍，梁艳艳不得不承认，她就是个庸俗的人，她做不了那个最特别的，这妆容，是真特么伤眼！
“我真的能当大明星吗？”
梁艳艳还是不敢相信。
俞爱宝点头：“只要是在内陆，就可以。”去香江的话，想要护住这小妮子，她就得重操旧业。这个代价太大，她并不想过回从前那种日子了。
梁艳艳惊喜的跳起来：“我能当大明星了！我能当大明星了！”
俞爱宝看了许久，等她终于从兴奋中平复下来，她才开口，问道：“不过，想要当明星很难，你确定，你是真的想当大明星？”
一旁的梁丽丽和梁晓磊欲言又止，想要拉住梁艳艳，眼中闪过不忍。
就连梁舅舅和梁舅妈都扭过了头不看这边。
但梁艳艳并没有发现他们这些异常，坚定点头：“我要当明星！如果有这个机会当明星，我不怕吃苦受累，不怕困难，我可以为了这个机会付出任何代价！”
俞爱宝脸上的笑容还在，只是眼中的笑意逐渐失去真实感。
“这是我送给你的承诺书，只要你高三以后达成目标，拿着这个承诺书来找我，就一直有效。”俞爱宝低头，从口袋里慢慢拿出一张折起来的纸，她甩甩承诺书，半开玩笑道，“要是承诺书丢了，我可就不一定能履行诺言了哦！”
梁艳艳捧着承诺书笑开了花，她想要藏在身上，但刚醒来，身上穿的是周美美借给她的睡衣，这套睡衣上并没有口袋。
于是就想先打开看看。
“先放在茶几上吧，等会儿我们说完话，你上去的时候一起拿走。”俞爱宝指指茶几，转移话题，“我不要求你做最特别的那个，只要从心即可。以后你要是能进入那个圈子，那么这个道理你现在就得提前明白——不要为了挤入不适合你的圈子，而强行去改变自己。”
梁艳艳乖巧放下承诺书，看着俞爱宝，眼眶一红，刚想说什么，就见她表姐从身后丢出来一双红色小皮鞋：“喏，礼物，试试喜不喜欢？”
这是一双红色漆面小皮鞋，红的很正，看起来小巧又精致。
梁艳艳一眼就喜欢上了，一把抱住俞爱宝：“表姐你很好！！！”
俞爱宝微笑：“好看吧，断码了，就这一双，下次想买，可能得等到明年才有。”
那说明独一无二啊！
梁艳艳赶紧坐下来，脱掉鞋子，穿着白袜子的脚套进小皮鞋里。
忽然，梁艳艳皱了皱眉，撑着鞋后跟用力，白色的袜子都被挤皱巴了，还是挤不进去。
——小了。
她意识到这个问题。
她抬头想告诉表姐，但想到表姐说，这双鞋已经断码，这是最后一双，如果穿不了，也没必要留着这双，表姐肯定会拿去退掉。
可她好喜欢这双小皮鞋啊。
犹豫着，梁艳艳嘟囔：“肯定是我这袜子穿太厚了。”
说着，她把袜子脱掉，用力往里面挤。
但没有了袜子，这双鞋反而更难套进去，因为多了阻力。
梁艳艳急的直冒汗。
“或许是因为你需要一双丝袜？”
周美美递过来一双新丝袜，站在俞爱宝身边，此刻两人的笑容相似的有些诡异。
梁艳艳只觉心头有什么一闪而过，但没抓住。
“谢谢，我肯定就是缺一双丝袜！”
梁艳艳接过丝袜穿上，这次是丝滑了，但还是套的格外艰难，十根脚指头都蜷缩了，还是勉强。
这是一双漆面的小皮鞋，脚后跟太过用力，直接踩进去，硬生生套进去了，却蹭掉了她一层皮。
痛！！！
梁艳艳痛的差点呼吸不过来。
俞爱宝蹲下来：“是不是不合脚，不合脚的话就算了，虽然这双皮鞋断码，但你明年还有机会，明年他们要是不生产这双鞋子，不是还有别的漂亮鞋子么。”
梁艳艳是真的很爱美，尤其这双鞋子除了美之外，还套上了断码，有可能绝版的标签，就更让她无法放弃。
她偷偷扒拉了下那块掉下来的皮，站起来，一脸若无其事：“挺合脚的，穿穿就会大了吧。”
俞爱宝点头，仿佛没看到那块带血的皮，说：“合脚就走两步，多走几步，更宽松。”
梁艳艳咬咬牙，走出几步。
脚后跟缺了皮的那块带血的伤口，每走一步，都会摩挲着皮鞋内侧，尖锐的痛通过伤口直达天灵盖。
她深深吸了口气，坚持着又走了两步，动作很慢，但还在坚持。
俞爱宝冷眼看着，这妮子可真是个犟种。
俞爱宝点点茶几，茶几上发出很轻的嗒嗒声。
不远处，毛茸茸们纷纷抬起猫脑袋，瞪着大眼睛看向这边。
小七上半身匍匐，扭动着屁股，率先冲出，后面跟着一大串大猫。
小七一个跳跃，叼起放在茶几边上的承诺书，转身就跑，身后跟着的大猫们争先抢后的去抢它嘴边的承诺书，纸张薄而脆弱，随便扒拉两下，上面就出现了裂痕。
“承诺书！”
梁艳艳瞪大眼，顾不得脚上的伤，猛地冲上去抢。
但这些可都是训练有素的成年大猫，往日里穿着最方便舒适的衣服和鞋子，状态最好的时候，都抓不住它们，更何况是穿着并不合脚的小皮鞋，且脚后跟磨掉了一块皮，伤口直接摩擦鞋后跟的情况下。
她快跑几步，一开始因为过于着急而没察觉到痛，但随着她猛烈跑动的几步，伤口扩大了，疼的她脚一软，跌在地上。
猫猫们玩的格外开心，撕裂声在耳边不断响起，梁艳艳绝望而又无助的看着，这是她第一次体验到这种愤怒悲伤而又无力的情绪，抬着头，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完了……”
其余几人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但没有一人站出来。
这时，俞爱宝唤道：“小七，都过来！”
院子里还在玩耍的大猫猫们听到召唤，颠颠儿的跑回来，嘴里还叼着一片片已经成为大块碎片的纸张。
俞爱宝一伸手，毛茸茸们就乖乖将嘴里的碎片放在她掌心。
她将碎片都集合起来，摸摸它们的脑袋，得到大猫们享受的咕噜咕噜声。
“你是想要这个吗？”
俞爱宝捏着那些碎片来到梁艳艳身边，蹲下，将碎片递到她面前。
梁艳艳抹抹眼泪，赶紧去接。
俞爱宝摇摇头，叹了口气。
表姐为什么叹气，是因为自己没有抢到这个承诺书而对自己失望了吗？
梁艳艳有点恐慌，忍着剧痛站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到茶几边，口中还在说着：“表姐你别生气，我会拼……”
声音在碎片都放在茶几上的一瞬，戛然而止。
碎片，空白的。
梁艳艳看着那些碎片，颤抖着手将碎片一一翻面，依旧空白。
没有字。
根本就没有所谓的承诺书。
这一刻，她应该为了自己被愚弄了而生气。
但莫名的，她不敢看表姐，只能扭头看向其他人。
看着他们看过来的眼神，并没有任何意外，显然，他们早就知情。
梁艳艳又看向周小果。
周小果叹了口气，摊手。
昨天晚上醒来后，周小果不止一次的跟她说过，这件事情没有结束，当俞爱宝动真格调教不听话的孩子时，根本不可能像前两天那么小打小闹。
她向来玩的，都是水泥封心。
这就是为什么周家人这么听她话，就连周母都不敢反驳的原因。
这女人，从来都是要么不出手，出手是真的下狠手。
周小果当初不爱读书又逃学被调教的那段往事，梁艳艳也听说过。这次来的时候，她也认真想过这一点，她觉得，表姐之所以对
周小果下狠手，是因为他们不熟。
而以她们表姐们的关系，表姐定舍不得下重手。
万万没想到，关系越亲，俞爱宝她下手越狠。
然而，她能怪俞爱宝吗？
从一开始，俞爱宝就放任周小果多次提醒她。
后来也多次确认过她是不是真的要当明星，铡刀都已经在头顶了，她自己傻乎乎的给对方递了剪子，亲眼看着她剪断了绳索。
是俞爱宝太过冷血吗？
好像是的，又好像不是。
梁艳艳开始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从俞爱宝拿出那份所谓的承诺书，这个一环套一环的连环套，就已经开始了。
这中间，俞爱宝已经给了很多机会，但她太傻，或者说在俞爱宝给她模拟的那种环境中，她逐渐因为那些‘机会’，迷失了本心，没有看到那一个个特意为她设下的一个个陷阱……

第130章 亲一下，再亲一下
说梁艳艳是个犟种，还真没冤枉她。
都被整的这么惨了，问她怕不怕，她害怕，害怕到事情过后对俞爱宝都有了心理阴影，都不敢睁眼看对方。
但再问她还想不想当明星，梁艳艳还是诚实点头：“想。”
俞爱宝看着这小妮子又怂又倔的小模样，笑了。
“那行，那你先回去好好读书，等这学期结束，如果想法依旧没有变，那我会把你转到这边，未来两年半就跟在我身边吧。”
梁艳艳闻言，下意识就想摇头。
早上那会儿的绝望、愤怒和无助，以及不知不觉间竟然在短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内，被连着下了这么多套都没察觉的那种惊恐和后怕，都让她对俞爱宝产生了生理以及心理上的恐惧。
然而，听说那个圈子里面充满了尔虞我诈，表姐这种没有进入过那个圈子的，随便动动手指都能整她这么多次，以自己的智商和脑子，不被表姐带两年，进去可能就得被吃的连骨头都剩不下。
见梁艳艳不吭声，俞爱宝以为她排斥学习，便道：“如果你想要成为大明星，就要有被扒光的觉悟。我猜，你不想日后被人扒出过去，发现你曾经竟然是个不良少女，或者学习糟糕的学渣吧。”
这一点还真戳中了梁艳艳的心，她想要光芒万丈，当然希望自己身上的污点越少越好。
想到这，梁艳艳点头：“好，表姐，我会好好学的。”
俞爱宝看着梁艳艳，个头都快比自己高了，还是瑟缩的像个鹌鹑不敢看自己。
她挥挥手：“去吧。”
该做的都做了。
如果这样依旧不争气，那俞爱宝也不会再花心思在这丫头身上了。
“等你看什么时候合适了，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到时候我带你去见点别的。”
梁艳艳含糊点头，至于什么时候合适，当然是等梁艳艳自己的心态调整过来，不再这么恐惧俞爱宝的时候，才是最合适的时机。
对从前的一种爱好产生恐惧并不是彻底的杜绝方式，死灰还能复燃呢，当然得趁热打铁，用别的更新奇更吸睛的东西去吸引她的视线，对比之下，让她亲自将那些奇奇怪怪的爱好封藏。
梁艳艳带来的这阵小风波暂时平息下来，她乖乖巧巧的回到学校，
请了几天假，这所高中不爱读书的多，老师早就习惯他们时不时的逃课和各种奇葩理由的请假。比如梁艳艳家长这几天的请假理由是——带孩子见见世面。
梁艳艳的班主任也已经习惯，想着这次玩疯了的梁艳艳回来，说不定心都跑没了，上课睡觉或者干脆逃课不来学校都很正常。
没想到，这次回来的梁艳艳，竟然没有逃课，没有上课睡觉，还拿出了作业本，开始吃力加入班里那零星的几个学习小组中。
这一幕，与曾经的周小果竟有了惊人的相似与重合。
这所学校老师的压力非常小，因为太多孩子不爱学习了，却反而便宜了梁艳艳。
梁艳艳本来就是低分上的这所高中，很多基础知识都不扎实，但只要她愿意鼓起勇气拿着罗列好的问题去问老师，大多数老师都非常愿意花费更多的私人时间去教她。
之前和她一起混的几个女生，在牌桌上被梁艳艳表姐的一顿收拾后，又被等在外面的几个便衣警察给带去派出所教育了一顿，现在看到梁艳艳，恨不得绕她八百米远。
在她们心中，俞爱宝的那个表姐，已经成了‘黑白通吃’的代名词。
以至于后来遇到了一个大麻烦，走投无路之下，想到俞爱宝，才有了后来的故事。
梁艳艳终于愿意好好学习了，虽然她没有她大姐和大表姐的脑子聪明，但胜在有毅力，肯耐着性子从基础开始学起，无数个夜里，熬不下去的时候，想想未来，顿时打了鸡血，再次埋头啃书。
梁家长辈喜的恨不得烧香拜佛，感谢老天爷把俞爱宝这么聪明的孩子送到自个儿家，才能让这好日子和好事儿连绵不断。
梁艳艳的事情终于告一段落，说到上头对俞爱宝的第三次调查，看着调查了这么久的结果，出乎监狱长的预料，结婚前两个月的俞爱宝，无论是在山泽，还是在外省读书和工作阶段，都过于干净良善。
脑子聪明，却没心眼，到了特别好骗的地步。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能让她彻底改变心态的经历，那就只有在申市工作时，被一个有妇之夫骚扰，做局差点让她被小三了不说，还倒霉被撸了工作。
回来后不久，在村子里又被人传谣言，传了些有的没的，让俞爱宝情绪波动极大。
后来
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磕到了脑袋，再次醒来，脑子大概是想通了，行事就开始变得自我。
深入调查后，人还是原来那个人，并没有被敌对势力换掉的迹象和疑似证据，性格爱好也都没有变。
可以说，除了思想变得比过去极端之外，和从前几乎没有任何区别。
思想变得极端也能理解，好好一个前途大好的工作，被人撸了，还差点毁了名声，回来还被传谣言，又磕了脑袋，换谁谁不气啊。
监狱长放下那些文件，十指交握放在桌上，心道：没问题倒是好事一桩。顺便这次在深入调查俞爱宝的事情中，竟然还顺藤摸瓜，又找到刘梅的一个罪证，刘梅的刑期，又能加了。
原来，当初俞爱宝在村里被人传谣言，正是刘梅做的。
也不知道刘梅是怎么认识的俞爱宝，俞爱宝又是怎么得罪的前者，刘梅一边传她谣言，想办法把俞爱宝的那些相亲对象都整成废的烂的，用各种手段送到媒婆面前，让媒婆送去给俞爱宝。
在那些稀的烂的相亲对象的对比下，可不把当时带着好几个拖油瓶，年纪还比俞爱宝大好几岁的周淮升给对比成天仙了么。
其实按照俞爱宝的条件，以及俞爱宝后期那强大的疯狂敛财手段，周淮升在原本的那些相亲对象名单中，连前五都派不上。
其中也不是没有长得好看，家世好，性格温柔的，毕竟她长得好看，条件也好，学历高，当时还马上要去县中学当老师，这么好的条件，媒婆当然得把好的给挑出来，不然太糟践人了不是。
那会儿刘梅大概是不安好心，毕竟她对周家莫名的仇恨那么深，不可能专门费这么大的心思给周淮升找这么好的老婆，有这条件的，还不如给她自己儿子介绍，年纪也合适。
就是不知道她当时打的什么主意。
不过在原有的刑罚下，散播谣言诋毁他人名誉这一桩，就够法律从严处置了。
所有事情都调查清楚后，上头对俞爱宝的警戒松懈下来，忙到恨不得把吃饭时间和上厕所时间都放在一块儿的方队长，盯着一双不知道是多久没有好好休息过的黑眼圈亲自上门，请周淮升销假回去帮忙。
周淮升正在洗手间，蹲在地上给老婆洗小内内。
隐约听到楼下传来熟悉的声
音，耳朵尖动了动，停顿片刻，挪了挪位置，继续搓小内内。
家里的衣服都是吴婶洗，但小内内都默认自己洗。
其实俞爱宝还没有懒到这玩意儿也要交给周淮升洗的地步，只不过这两天正好来例假，腰酸的很，加上沾了血的布料只能用冷水洗，热水洗不干净，都进入冬天了，俞爱宝自然受不住。
周淮升主动接过这个任务，洗着沾血的小内内丝毫不嫌弃不说，还一边搓洗一边哼着小曲儿，颇有一种得意之态。
仿佛自己连这种事情都做了，肯定是在老婆心里的亲密值更更高了！
美得很。
“阿升，方队长来了，快下来！”
周淮升用屁股想都知道方队长是过来干什么的，俞爱宝前天就跟他提过，事情应该马上就能解决完，周淮升也能放心去上班。
但这几天可把周淮升给待废了，他只觉得这种能够天天陪在老婆身边，老婆去哪儿，都会将自己系在裤腰带上的小日子，可真是太美了。
有他的保护，别人都不用跟着，每天都有单独相处的约会时间。
他都还没享受够这日子，又得去上班。
上头怎么不多查个十天半月的，反正他老婆身正不怕影子歪，多查查，查清楚了，以后就别再搞这一出，怪吓人，也怪委屈他老婆的。
周淮升不搭理，耳朵动了动，埋下头哼哧哼哧，假装没听到。
周母有点尴尬，她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心里奇怪儿子最近怎么这么奇怪，莫名其妙被放假这么长时间不说，方队长都主动来请他回去了，按照她儿子那不记仇的性子，怎么会不搭理人？
没听见？
不可能，她儿子她还不了解，狗鼻子加狗耳朵，要不是长得跟他爹一样实在好看，小时候那会儿，周母就想叫自家儿子‘狗崽子’。
她这么大的声音，狗崽子怎么可能听不到。
周母讪讪：“他可能……没听到？”
方队长：“……”
他也不尴尬，端着热茶看看周围摆设，和上次来没什么区别，依旧温馨又美好。
只是周家人口多，俞爱宝又有娘家人时不时过来一趟，她的钱都多到十辈子都花不完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还守着这个小洋楼，不换个大点的房子
。
想到俞爱宝，方队长顺口问道：“对了，弟妹这会儿是在上班吧。”
周母摆摆手：“上什么班，她那身体，这两天不舒服，请假了，现在躺房间里在看书吧。”
俞爱宝来例假的时候身体就会不舒服，为此还特意请了假。
学校那边，虽然现在高中任务紧，但她教的不是高二高三，加上她带高一的两个班级，效率依旧没有比之前带初中课程差，要不是吴校长三天两头的塞其他老师来上俞爱宝的公开课，耽误了她一点进度，否则这个时间段，俞爱宝早就将高一上学期的数学课开始复习第二遍了。
因此，俞爱宝请假两天，对学生们来说无关痛痒，把数学课当成数学自习课，发几张卷子下去就成。
等俞爱宝销假回去的时候，改一改，就能知道这些人这两天的复习情况。
这个年代，对月经这件事情带着羞耻心，就连周母现在被男模餐厅那边带的开放许多，也没法在一个外人面前说起那两个字，只能含糊带过。
但方队长又不是没有结过婚的人，加上直觉敏锐，见此，就差不多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在内心感慨，俞爱宝这胎里带来的弱，看来是真挺严重，连那几天的日子都得请假。
看来，即使是好好调养，也会影响到寿命。
想到周淮升那恨不得一天24小时黏在自家老婆身边的性子，明明他大好几岁，加上早年瘫痪过，要走也是他走得早。他或许想不到，日后他会有先送走俞女士的一天。
想到万一有那一天，也不知周淮升将如何度过这一关。
想到这，方队长不由也在心里抱怨，也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这次的事情，对人家俞女士可太不公平了。
俞爱宝其实能起来，只不过身上也的确不舒坦，加上每次例假，心情都会不大好，并不想在这时候还去应付这方面的事情。
反正娟姐在，也能帮她挡过去，自己就当没听见吧。
一对暂时摘掉的耳朵的夫妻俩——
方队长就是带上喇叭在房门口吼，那也是没办法把人叫出来的。
只稍稍坐了会儿，方队长站起身，就要走。
周母更尴尬了，这都是什么个事儿啊！
方队长倒是没有生气，反而对他们夫妻
俩心存愧疚，和周母告别后正要离开，楼梯上传来拖鞋在台阶上踢踏的声音，二人扭头看去，是周淮升。
周淮升也就是闹闹小脾气，并没有迁怒别人的意思。
要不是当时正在洗东西，听到声音，也就下来了。
当然，如果是换作之前，就算在洗衣服，方队长提着礼物来自家，他也是会暂时放下手头的事情去接待对方的……
“阿升！”
见他下来，方队长笑了。
周淮升带笑，清澈的眼睛里是天然的无辜：“队长你来了，刚刚我在洗衣服，放着水没听到声音。”
方队长哪里不知道他那点小心思，好笑，也不戳破：“没什么事情，就是过来问问你，这请假的时间也够长了吧，什么时候能回来上班？”
“没你在，手头堆积了不少没办法交给别人的工作，你再不回来，我就要猝死了。”
周淮升想了想，也有点同情被两个局长当成牛马使的方队长，犹豫了下：“我等会儿和妹宝商量一下再说吧。”
果然。
这个答案不出所料，方队长点头。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方队长没有太多时间，派出所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跟二人告别后，这次是真的离开了。
等人背影都走的很远，远到看不见了，周母这次跑去茶几边，拎起那几个袋子。
这是方队长上门带的礼——
两箱纯牛奶，两瓶高乐高。
家里孩子多，这些都适合孩子们吃。
周母砸吧砸吧嘴：“我上次听七姐说起过方队长，不是说方队长家里挺有钱的么，还开得起车子，难不成是他太小气了，才送这些东西？”
周淮升：“……”
俞爱宝倒是有钱，看看她之前去拜访那些上头领导的家属，送的都是些什么，都是价值不高，但比较稀有，别人正好喜欢的东西。
他们的身份都比较敏感，哪里敢送价值昂贵的玩意儿。
但周母显然是听不进去的，她不在这个位置，不懂这件事情有多严重，只知道得听儿媳妇的话，儿媳妇说自家不能收重礼，那就不能收。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铁定不能收，收了儿媳妇会生气，儿媳妇一生气，后果很严重。
周母想
到之前儿媳对自家人使的那些手段，一阵冷意不由从背脊蹿上来。
“挺好挺好，牛奶和高乐高挺好的。”
周母打了个激灵，都不需要周淮升跟她解释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她就立马喊道。
那声音大的，周淮升都怀疑在卧房里的老婆能听见。
有一种心虚想干坏事，但又立马清醒过来的小贼在刻意跟谁保证似的。
“妈，这也不是一定得给孩子吃，大人也行。”
周淮升看了眼牛奶和高乐高，后者香味浓重，之前他看几个孩子泡水喝过，有点好奇，私底下自己也弄了一杯。
没什么味道，并不觉得好喝。
心虚干坏事，还被俞爱宝当场抓到，周淮升当时很尴尬，忍不住抱怨这味道并没有想象中的好喝，价格也并不算很便宜。
俞爱宝解释说，用牛奶泡，不够甜还能加点蜂蜜，会好喝很多。
只不过后来一直忙，没有机会，现在牛奶和高乐高就在眼前，与其等会儿干坏事被他妈抓到，还不如主动开口。
他想知道这玩意儿到底有多好喝。
周母立马将牛奶和高乐高往身后藏：“这玩意儿又不甜，侬嘴巴哪个嘎馋，啥西都想吃两口！”
“我可跟你说，这是给美美和果子喝的，他们现在学业重，这俩玩意儿有营养，补身体补脑子，你嘴馋找你媳妇儿去，她惯着你，让她给你买！”
周淮升：“……”
周淮升并不想说话，他妈怎么可以对自家崽这样。
好难受，想要媳妇儿亲亲。
周淮升嗒嗒嗒上楼，打开卧室门，媳妇儿正侧躺在床上，房间里开着热空调，一股带着奶香的暖气迎面而来。
小胖子正坐在地上扒拉什么。
凑近一看，小鲁班正撅着屁股蹲在地上堆积木，都已经快堆出半个他高的积木塔了，就被手贱的小胖子一手给扒拉倒了。
看着倒地的积木，小鲁班收回目光，看向自家奶叔。
最近营养格外丰盛，已经胖成糯米团的小愚人干完坏事，假装无事的收回手，一脸严肃的转头，膝行着往亲妈那边爬。
“啊，么么，么么么么！”
小愚人撑着地面试着站起来，但没有大人的帮助，他连抓着床
沿都无法站直腿。
他急了，抬头，伸出双手，冲着床上的亲妈要抱：“么么！么么么么！”
他还不会说抱，只能一个劲儿的喊妈。
但无良亲妈放下书就这么看着，丝毫没有伸出援助之手的意思。
忽然，小愚人见他妈眼中带过一抹笑意，激动的拍手：“么么！”
还以为这是自己终于唤醒了亲妈的母爱，谁知被人一把拎起后颈衣服，面朝下丢到另一边的大猫窝里。
“啊！！！”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不做人！
小愚人像一只无法翻身的乌龟，四肢挥舞着努力抬起一张涨红的小胖脸，果然，亲爹抢了他的位置，正坐在那块地上，仰头跟妈妈说着什么。
他扭头，向小鲁班伸出求救的手。
小鲁班情绪很稳定，被推了积木也不生气，重新开始堆积木塔。
余光瞥见淘气奶叔冲自己伸出小手，小鲁班叹了口气，摇摇晃晃站起来，嗒嗒嗒走到奶叔身边，使出了洪荒之力，才将奶叔给拽出来。
叔侄俩累的坐在一块儿，抱着彼此呼呼喘气，可怜又好笑。
“刚刚是方队长来了？”
俞爱宝坐起身，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男人，拇指拂过他的眼皮，问道：“你一开始没下去？”
“我就是觉得他们这么做不好，对你不公平。”
周淮升将俞爱宝抱到自己腿上，不大高兴的将自己的脸埋在老婆香香软软的怀里，闷闷道。
俞爱宝摸摸男人柔软的头发，一段时间没有剪头发，板寸头长到刘海能遮住眼睛。现在这形象不像是气质干净疏朗的阳光小狼狗，反而更像是后世那些气质形象光鲜亮丽的顶流偶像。
嗯，谁知道这位疑似厚实顶流偶像的俊美男人，会在私底下跟自己小声碎碎念为自己打抱不平的大男孩，今年已经三十多，毛衣下摆一扯开，还有八块腹肌呢。
俞爱宝没有跟他解释太多，只说道：“我现在站的这个位置，牵一发而动全身。既然你也知道我受了委屈，上头自然不会白白让我受这些，接下来，我的那个地标商场，只要我不干违法的事情，至少一年内，上头都能保我，谁都不敢对它动小动作。”
而俞爱宝的名下可不仅仅只有跟上面联系颇
深的地标商场，还有那个现在还在为山泽‘做宣传’的度假村，以及可以说是在肃清社会风气的清吧等等。
接下来，她要是想做什么项目，会比别人更容易，也更轻松。
当然，这些就没必要和周淮升说了，毕竟，他在乎的并不是这一点。
俞爱宝抬头，啪嗒一下亲在男人的眉心上：“好了，亲亲就不生气啦！”
周淮升低头：“再亲一下！”
“这里也要！”
“还有这里！”
俞爱宝笑着，捧着他的脸，一一在他凑过来的位置亲一口。
“还生气吗？”
“不生气了。”男人傻乐，唤道，“老婆～”
俞爱宝：“嗯？”
男人俊脸蹭着她软软滑滑的脸，满足：“老婆，你怎么这么好～”
俞爱宝笑，眼中竟能捕捉到些许温柔。

第131章 【一更】
“上次说好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监狱的一个角落里，半白的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的中年妇人正蹲在厕所里擦地，一个女人匆匆忙忙进来，压根不在意在外人面前脱掉裤子，一边解手，一边借着水声小声问中年妇人。
中年妇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有些索然。
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是怎么看中的这个女人，竟然想和她合作，这么个连形势都看不透的人，她还真是昏了头了。
没得到回应，女人不能在这里待太久，咬咬牙，套上裤子，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小声骂了句：“怂包！”
中年妇人丝毫没被影响，依旧低头认真擦地。
李昭昭提着一根警棍从厕所门口经过，看了里面一眼，没发现有不对，跟同事离开此地。
直到这会儿，那妇人才缓缓站起身，又将刚才被那女人弄脏的地面拖干净，确认没有脏污之处，这才离开这里。
李昭昭最近挺轻松，之前人手不够，一个人要干三个人的活。
最近女子监狱这边也不知道是发了什么横财，突然就从国外引进了一批先进设备，大大减轻了人力的不足不说，重点要表扬的是，员工食堂改建，并招进来几个手艺好，以前是在乡下做宴席的大叔大婶当厨子。
伙食水平突飞猛进，别说是其他人了，就连李昭昭这个对美食并不多感冒的人都不得不承认，真的比过去好吃多了。
能吃好的，李昭昭当然也不想回到吃那馊水的过去，要不是最近请不了假，否则真要回去请她妈过来尝尝这里的饭菜，一雪前耻。
等设备都到齐，并调整好后，一日，监狱这边突然召集所有员工集合，为他们提前颁发了优秀员工奖励。
“今日拿到优秀员工奖的人，从明天开始算，带薪假一个月，初三再回来上班！”
李昭昭还在摆弄自己的优秀员工奖状呢，一听这话，眼睛一亮。
这不是瞌睡送枕头么！
李昭昭恨不得亲一口那个让监狱发横财的大老板，否则都没法有这样的福利！
底下欢呼一片。
傍晚，李昭昭在一群人眼热的注视之下，收拾行李，美滋滋准备出发。
“昭昭，恭喜啊，又有红包，又有这么长的带
薪假，真的要羡慕死我们了！”
李昭昭大发慈悲的拿出一把她妈给的大白兔奶糖，给自家两个室友每人发了一颗。
“嘿嘿，同喜同喜！”
“我走了啊！”
李昭昭拎着行李走在监狱出大门的路上，还没到门口呢，身后突然响起警铃声，近在眼前的大门轰然关闭。
“等等等等！”李昭昭一个跨步上前拍门，“我还没出去呢，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
然而，事情就是这么不巧，就在她即将离开监狱之时，有人越狱了！
以往发生有人越狱的事情，监狱内都会一片混乱，但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监狱里除了警铃声，和一队训练有素的巡逻员快速跑向一个方向之外，几乎看不出来今天有人越狱了。
这里面，一看就透着不寻常。
李昭昭没有接到召唤，也不能擅自行动，只能咬牙站在原地，想看看是哪个狗崽子坏了自己的好事。
事情比大家想象中要解决的更快，半小时后，越狱的人就被抓到了。
一溜十八个人，整整齐齐被关在升在半空中笼子里。
这笼子用钢铁铸成，每一根比大拇指还粗，缝隙小到连小手指钻出来都比较艰难。
铁笼上方完全封闭，下方却由一根根小指粗的铁栅栏组成，踩上去还有嘎吱嘎吱声，从上往下看去，有恐高症的犯人当下腿就软了，跪坐在铁栅栏上，腿抖的厉害，连带着栅栏一直发出不堪重负，仿佛随时都会整个人突然坠落下去，摔成一滩烂泥。
“救命！救命！我不跑了，我怕高，我不跑了，放我下去！！！”
十八个笼子被齐齐吊在上空，有两个不争气的，当下就尿了。
其余人即使没有这么不堪，腿也有点发软。
少数那几个不怕高的，也谨慎的抓着面前的栅栏，思考着这些这么高级的设备，这监狱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
其余犯人纷纷仰头看着上空，有几人相互交换了几个眼神，心有余悸。
之前在公共厕所里擦地的中年妇人，同样看着上方，眼中却没有丝毫惊异之色。
脑子好一点的人，都早就在发现监狱的一些异常动作后，就停止了行动，选择观望。
看到特殊监狱为她
们准备的这冰山一角，犯人们纷纷心下一沉。
监狱里的这些大动作，俞爱宝并不知道。
也不知道差点就能提前回家过寒假的李昭昭，因为这次设备上的一些问题，被临时叫回去调整设备。
好好的一个假期，就这么没了。
她也不会知道，原本命运轨迹中，特殊监狱女子分院的监狱长会在这一场越狱中受重伤丧命，但因她的神来之笔，让监狱长逃过一劫。
随着学生们的期末考结束，期盼已久的寒假终于到来。
更让整个山泽人关注的还有一件大事，属于他们山泽自己的超级商场，已竣工，大量商家使尽手段，才租到这个被山泽上层看好并扶持的大商场内。
俞爱宝的口袋几乎每分钟都有金币进账的声音，开业仪式即将开启，无数广告在报纸上、电视上以及录音机里播放。
城南城北城东城西城中的每条主街上，请了大量放寒假的高中生和大学生在发传单，搞活动。
每张传单都有自己的奥秘，刮开刮条，上面会有不同数额的优惠券。
如：100-5；100-15；300-30；1000-100等。
商场每天都有无数离得近的人在商场外的大广场上看热闹，相对比山泽其他商厦来说，地标商场颇为宏达，面积也大的吓人。
一个商场比人家两个小区加起来都要大不说，外面还有一个十分空旷的大广场，同样属于地标商场范围内。
广场后方还有一整条街，街道两旁都是商店，这条街后面是一个正在建造的豪华小区，这个小区属于俞爱宝名下。
是之前她想要拍下，但上头考虑的比较多，没有同意，但也一直没给别人。
直到发生大调查事件后，上头为了补偿俞爱宝，将这块地拍给了她。
俞爱宝早就瞄上了这块地，也早就私下准备好，不管这块地最后会不会到自己手里，这些准备也不会白做。
如果最后自己拍下，那么自己就能立马用上。如果被别人拍下，俞爱宝也多一笔倒手费，稳赚。
因此，一拿到这块地，小区立刻就建设上了，张正宏的公司规模一再扩大，地标商场才刚建完，就无缝衔接又收到了这么大一个项目，乐的他老婆整天都在家里夸俞
爱宝，夸周淮升，夸张正宏。
夸得最多的是丈夫的外甥李之和。
要不是李之和和周淮升关系好，俞爱宝也不会第一个想到张正宏，让张正宏的那个小公司变成现在的大公司。
现在她出个门，多少人巴结着自己啊。
女人美的不行，现在娘家那边再说李之和坏话，她第一个骂回去。
所有人都在观望这个地标商场，梁艳艳一放假就来了周家，现在每天就和周美美一个房间住，每天被周美美姐弟俩带着做作业，英语上不懂的问题就问周美美，数学上不懂的问题就问周小果，明明自己年纪比他们大，年级也比他们大，在学习上很多东西却都得指教这对姐弟俩。
看着自己抓耳挠腮都看不懂的题目，周小果草稿都不用打，看一眼就能给她讲明白；再看周美美，看着她的那本高年级英语课本，随口一读题目，开口都是标准到仿佛是从录音机里播放出来的广播腔，随手一指，答案就能出来，简单的好像吃饭喝水一样。
梁艳艳羡慕了。
明明俞爱宝是自己的亲表姐，反而红利都让这对姐弟俩吃了，梁艳艳酸溜溜的想，能怪谁呢，表姐不止一次说过让她来县里上学，如果她当时听了，想来现在做作业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困难。
其实梁艳艳这学期的进步非常大，之前每次小考，偶尔无聊认真答了题，也都是班级倒数。后来每天都有认真上课，下课就去找老师们问问题，放学就被梁舅舅盯着做作业、复习、预习，这次期末考，考到了第十九名，进步算是神速。
但她自己也知道，这都托了班里学渣半数以上，撇去那些学渣，认真学习的人只有二十个左右，考第十九名，也就相当于她认真一学期，只超越了一个人。
她在这里叹气，还好她叹气的心声没被那个被她超越的男生听到，否则当场气哭给她看。
她在认真上课、做作业、问问题、进步。
人家也同样没有落下过。
就这样还被她这个后来者超越，拿到期末成绩排名表后，都已经在家抑郁好几天了。
就这，梁艳艳还不满意呢！
梁艳艳低头认认真真的把今日份规定的寒假作业做完，抬头，松口气：“我做完了，走走走，去玩吧！”
今天
下午有个她非常喜欢的动画片，之前在家里，她爸她姐管的严得很，根本不让碰电视，还好在这里，表姐比较通情达理，答应做完作业，并且检查过后没有敷衍了事，就能看电视。
周美美合上厚厚的书，放到一边，拿过她的英语作业检查。
另一边，周小果已经检查完梁艳艳的数学，拿出铅笔在一些需要注意的地方写写画画，又写上类似的例题，完事后叹气。
原本以为教这个梁家的小姨可以简单些，没想到，比教周美美还头疼。
周美美现在一看周小果叹气，就缩脖子。
真是在小孩哥面前丢尽了脸面。
这边都做完作业，三人才一起下楼。
原本走在最后面的周小果抽抽鼻子，嗅到空气中的香味，眼睛一亮，快速超过她们两个，率先跑下楼，冲进厨房：“吴婶，吴婶您做什么好吃的呢！”
吴婶正在锅里盛甜汤，闻言笑：“来得正好，爱宝说你们这几天辛苦了，以后每天下午都给你们弄点点心吃，今天是黑芝麻汤圆。”
周小果的甜食被控制的很厉害，都上初中了，也要面子了，不敢像之前那样藏糖，不然下次再因为吃糖牙疼被送进医院，又得被舅舅抓起来打屁股，太丢脸！
好不容易有正大光明的机会吃甜食，周小果这几天的郁闷立马丢到一边，现在别说是教一个梁艳艳了，就是把梁晓磊也给弄过来，他都不带眨眼的！
周美美虽然没有弟弟这般对甜食痴迷，但也是喜欢的，接过小碗，小碗里有两个汤圆，每个汤圆都有乒乓球这么大，放的汤是清水汤，没放白糖。
孩子们爱吃，俞爱宝只觉得齁甜，便没让放糖，免得这几个孩子长蛀牙。
梁艳艳也接过一碗，香甜软糯的大汤圆吃下去，之前做作业时的沮丧都被丢到了一边。
“啊，真幸福，还是表姐会过日子。”
她感慨。
周小果吃的头也不抬：“那可不是，之前让你过来，你还哭着喊着不肯过来，生怕舅妈吃了你似的。”
梁艳艳涨红脸：“怎么说话呢，我可是你姨！”
周小果理直气壮：“我还是你老师呢！”
梁艳艳蔫了，比不过比不过，也不敢比。
门外响起门铃声，梁艳艳三人坐在沙发上，闻声面面相觑，没敢动身。
厨房里的吴婶收拾了东西，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小跑到院子里，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衣冠楚楚、文质彬彬的男人，衣服洗的很干净，有点洗掉色了。
男人客气的冲吴婶点点头，一脸清冷：“你好，请问，徐慧娴徐老师是住在这里吗？”

第132章 【二更】
周小果三人在门口探头探脑，猜测来人身份。
吴婶只是在这里干活，现在家里除了她之外，只有三个孩子，并不敢放一个陌生人进来。
他们的对话三人听不到，只能依据这个男人的衣着猜测他的身份。
“看他的衣服，穿了至少十年以上，膝盖、手肘位置都已经洗发白了。”梁艳艳打量着，心想，看不到他身后，说不定连后领都洗白了。
周小果：“肯定不是你们家那边的，我舅妈的娘家亲戚就那几个，以前也没见来过。”
“会不会是听说了我表姐的名声，想要找关系将自家娃送到我表姐班上？”
周小果：“看年纪不大像是有这么大娃的样子啊。”
周美美默不吭声的看着，她觉得，这人不像是来找俞爱宝。
这衣着，这神情，不知道为什么，周美美突然想到丁老师之前提过的徐家人。
丁老师对徐家观感非常差，在她口中，徐家人都是一群虚伪的伪君子，用着徐老师的钱假清高，明明能把日子过好，偏偏非要摆出一副清廉之家的姿态，永远把好的让给别人，自家用最差的。
看人的眼神，总有一种救世主看蝼蚁的自以为是的怜悯。
联系丁老师的描述，在看看这个男人，周美美莫名有一种直觉，这个男人，有极大可能就是徐家人。
他是来自家找徐老师的！
“姐，你也说说……”半天没听到周美美的声音，周小果扭头，却见身后哪里还有他姐的身影，目光搜寻一圈，只见他姐快步走到座机前，拨通了一个号码。
“徐工！徐工！”
一群戴着斗笠在田里干活的人中，有一人抬起头，露出一张小麦色的脸，衣服和袖套上都是泥点子，手上的泥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这个看起来跟田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的人，正是徐慧娴。
“怎么了，惠珍婶子？”
惠珍婶子两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徐工，周家的电话，找你的！”
徐慧娴一愣，周家那边很少给自己打电话，她立马跑出来，一边跑，一边在身上擦干净手上的泥巴，洗都来不及，冲进屋子里，给那边打去。
电话接通后，以为是俞爱宝打过来的徐慧娴正要笑着说什么，只
听那边传来的是周美美的声音：“徐老师，刚刚有个男的来周家，来找您的，是您家里人，三十多岁，下巴上有颗痣，自称是您二哥。”
刚刚等电话的时间里，吴婶将人打发掉，周美美一问之下，果然和她猜测的没有区别，还真是来找徐老师的。
听到电话那边的话，徐慧娴脸上的笑容收敛，想到什么，她点头：“好，我知道了，谢谢你，美美。”
“对了，俞老师呢？”
如果是俞爱宝在，这个电话也就不会是周美美打过来。
“我舅妈出去了，这几天她一直在忙外面的事情。”
徐慧娴了解后，挂断电话。
俞爱宝是傍晚回来的，一手推着个小车子，一手牵着小鲁班。
其实今天她正好休息，只不过不想待在家里，心血来潮带着两个小娃娃去了清吧。
寒假一到，清吧更热闹了，比暑假还要热闹。
暑假的时候，放假的只有那些老师、校工、学生，寒假就不一样了，一些厂子放的早，大批量职工都回了家，工作了一年，正好要出来休息休息，约着三五个好友，就想去那些比较上档次的地方。
不得不说，在性价比方面，山泽最上档次，价格又算不上很贵的地方，俞爱宝的清吧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因为那些档次高的场所，价格普遍都设的比较高。
因此，清吧的人流量一天比一天多，除国庆节之外，第一次出现人员爆满，需要在外面等位或提前预约的情况。
俞爱宝去的时候，外面的座位上都已经坐了十几个人。
要不是今天比较暖和，那边阳光又好，在外面等位的还有热糖水喝，否则怕是一个等位的都没有。
俞爱宝自己带着两个孩子都差点被拦下来。
还是妙妙姐看到后，赶紧出来接人，这才避免了尴尬。
清吧里没位置，俞爱宝只好坐在平日里梁奇妙坐的长沙发上，丁雪日常待在这里和小奶狗服务生聊聊天，见她过来，抱怨她最近忙的都找不到人，又聊了会儿天，出去吃了一顿好的，这才开着清吧平日里用来运送食材的面包车把她送回来。
见她回来，家里人纷纷上前帮忙。
周美美跑到俞爱宝身边：“舅妈，下午的时候
，徐老师家里人找上门了。”
梁艳艳送上来一杯温水，俞爱宝喝了两口，暖暖身子，带娃可真累啊。
“有没有说找徐老师做什么？”
周美美摇头。
周小果猜测：“会不会是来让徐老师回去过年，毕竟都是一大家子，大过年的，想起徐老师来，想要修复关系？”
俞爱宝噗嗤一乐，忍不住摸摸周小果的脑袋瓜，叹道：“这脑子可真神奇。”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周小果立马挺胸抬头，得意：“这次我猜对了吧，我就说，他们肯定是后悔以前这么对徐老师，快过年了，来修复关系来了。”
俞爱宝走进室内，换上室内穿的棉鞋。
毛茸茸们咪咪咪得叫着，围在她的脚边不停打转，低头看去，才九只猫，因为体型太过肥硕，就像是被一群毛猪给包围的既视感，走路都得小心翼翼，唯恐踩到哪只狂蹭她脚脖子的肥猫。
她随手掏起一只抱进怀里，坐进沙发上。
怀里的是老六，就那只毛色分布十分均匀的三花弟弟，毛发略长，模样甜美的像个珠圆玉润的公主，实际上是个小公公。
不过家里其他几只公猫的蛋蛋都被摘掉，跟老六也没差了。
双手陷入老六柔软的毛发里，捏捏它身上的肥肉，俞爱宝笑：“一个不注意，又胖了啊。”
老六两只前肢搭在俞爱宝腹部，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咕噜咕噜声，前爪一下又一下在她腹部踩奶，猫爪子一伸一缩的开着花，还时不时用脸颊去蹭俞爱宝的脖颈，下巴，身体扭成麻花在她怀里打滚。
其他猫猫们都在地上翻滚，露出肚皮，冲着俞爱宝娇滴滴的喵喵叫，邀请她来摸摸自己柔软的肚子。
看着舅妈沉迷猫色无法自拔，压根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样子，周美美心里就有数了。
周小果心大，不觉有什么，但爱脑补的梁艳艳可熬不住。
“表姐，你怎么都不心急，我就不信徐家是真的知道错了，说不定就是想把徐老师给骗回去，让她去嫁人！”
梁艳艳挪开那些小猫，一屁股坐在俞爱宝身边。
徐慧娴的事情当初闹得这么大，作为经常来周家的人，梁家的人自然知道的比外界更清楚。
就那种家庭，能
是什么浪子回头的好人？
俞爱宝看了她一眼，回头，问周美美：“徐老师买园地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三个孩子一愣。
周小果和梁艳艳并不知道这回事。
而周美美则是举手保证：“我没跟任何人说过。”
俞爱宝点头，看了两个还在震惊中的周小果和梁艳艳，明显就是毫不知情的样子，看出来了。
徐慧娴有俞爱宝的助力，又有绝好的养花技术，养出过数批品相优秀的鲜花。通过俞爱宝给她搭的那些人脉，她拥有了不少稳定客源，挣的更是腰包鼓鼓，盆满钵满。
后来，徐慧娴接纳了开公司的提议，被丁雪带去见了开花艺公司方面的人脉，公司也早已经盈利，已经到了供不应求的程度。
主要还是徐慧娴能够用来种花的土地太少。
于是俞爱宝又投资了徐慧娴一笔钱，加上丁雪和徐慧娴自己的，徐慧娴买了一大片园地。
之前还能隐在幕后，但买这么大片园地的动作太大，况且这园地还是跟不少做花木生意的商人竞拍得来，徐慧娴需要出面的场合越来越多，只要有心打听，根本就瞒不过徐家人。
俞爱宝没有多说，点到即止。
剩下三个孩子一个个瞳孔地震，陷入头脑风暴。

第133章 【一更】
“那这件事情我们管不管啊？”
晚饭后，想起徐老师的事情，几个小孩儿就愁上心头。
“在别人没有出声求助之前，不要随便管闲事。”
俞爱宝敲了下这几个小孩儿的脑袋。
周小果不解：“可是，徐老师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之一吗？”
俞爱宝称得上好朋友的只有丁雪和徐慧娴，不管是丁雪还是徐慧娴，她们遇到困难的时候，俞爱宝有时候可能根本就看不出有多在意，也不见有多忙于帮忙，实际上心思却花的并不少。
说是不遗余力也不为过。
可是这一次，俞爱宝从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开始，就并没有表现出多在意的样子，甚至告诉他们，别人的事情少插手。
可是，为什么？
“难道舅妈和徐老师吵架了？”
周小果猜测道。
“问这么多干什么，大人的事情小孩儿少管，赶紧都去洗洗睡了！”
说话的是周母，她在一旁都听得烦死了。
哪里有这么多‘为什么’，大人说什么听着就是了。
周小果叉腰：“外婆，你这样不对！你这样会打击我们的好奇心和积极性，我们也不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担心这担心那的，以后再也不敢张口问问题了！”
“对吧，舅妈？”
说完，躲到俞爱宝的椅子后。
周母一噎，没好气道：“都怪你，把这几个小孩儿都惯坏了，没大没小！”
“孩子们追求真理的道路总是充满了攻击性，没办法避免。”俞爱宝摊手，“不过娟姐你放心，等我们论道完，会基于周小狗这次的不礼貌扣除一部分零花钱作为惩罚。”
周小果：“啊，不要！！！”
俞爱宝仰头，看着头顶的周小果笑：“追求真理有攻击性没错，但对长辈也不能没有礼貌，这次吃了教训，下次你就知道该怎么委婉提出抗议了。”
周小果：“……”
梁艳艳和周美美对视一眼，偷笑。
不过周小果说得对，好奇心是孩子们探索世界、获取知识和发展思维的重要驱动力。
当他们提出问题或试图了解大人的事情时，就表明了他们有求知的渴望和对周围环境的关注。
因此，俞爱宝对他们提出的问题，想来都是在适当范围内给予解释和引导。即使有些事情不适合他们完全了解，也能用更能让他们接受和易懂的方式告诉他们不适合的原因。
而不是直截了当的拒绝和制止。
时间一长，培养出来的孩子和傀儡有什么区别？
俞爱宝就是要培养他们积极思考、勇于探索的品质。
这样，日后才能更好的给她当小奴隶干活。
︿(￣︶￣)︿
在内心里偷偷打着奴役人的小算盘的俞爱宝，表面上却一本正经，微笑着转移了话题：“对了，最近你们大姐是不是认识了什么新的朋友，我看她下班后也总是不怎么在家。”
周小果被转移了注意力，兴奋道：“还能认识什么新朋友啊，肯定是跟那个叫王寻的男人去约会了呗。”
王寻就是古镇村富户王家爷爷的外孙，自己的工作不错，是个有前途的小领导，还提前分了一套王家爷爷的房子在外面。
周小果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着，仿佛他才是周大美的亲爹妈，开始在心里盘算着——
人家王寻哥经济条件不错，前途不错，人长得也不错，人品也不错，追求大姐的行动力也不错……
关键是，人家没有一对拖后腿的爹妈，王阿姨也打心眼里喜欢他大姐啊！
反正都不错，所以周小果总觉得这俩能成，不免多关注几分。
“什么王寻，我怎么没听你们说过？”
周大美很少在家，要么工作，要么家访，这种费力不讨好的活，周大美都接了过来，因此少有的休息时间，她都会约朋友一起出去玩。
导致梁艳艳来这里的时候，几乎看不到人，没有聊到周大美的话题，没有见到人，梁艳艳自然也不会知道王寻的存在。
毕竟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也不好聊。
周美美心头一动。
“王寻哥出差了，大姐也不经常和他一起出去，最近都和陈老师一起玩。”
俞爱宝点头，问周小果：“陈老师是谁？”
周小果一愣：“陈老师？陈老师不就是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一开始跟大姐关系不好，总针对她的那个。”
俞爱宝歪头：“你什么时候跟我说过？”
“舅妈你忘了啊？”周小果急了，“就去年冬天那会儿，我们在二楼后面的露天阳台上弄烧烤那一次，我跟你说那陈老师总是针对我们大姐，问你怎么帮她来着！”
俞爱宝没说话。
气氛一阵安静，周小果还没反应过来，还以为她不信，急的还要再解释，却被梁艳艳一把拉住。
梁艳艳看看坐到沙发上安静撸猫的表姐，又看看低头抿嘴笑的周美美，脑子里仿佛有个灯泡亮起。她一拍周小果：“别说了，你傻啊！”
周小果：“？？？”
俞爱宝挥挥手：“题目给你们出了，好好审题做题，狗子和艳子把答案写下来，支持相互之间讨论，但写出来的得是自己的内容。写完了就交给美美，让她看看，她通过了再拿到我面前来口试。”
“什么什么题目，我怎么不知道你出了什么题……”
周小果被拽着去二楼书房，书房门一关，声音被彻底屏蔽。
周母也没看懂：“你这跟我有什么区别，不也什么都没说么？”
周淮升从厨房出来，手里还端着一杯热牛奶递给俞爱宝：“妹宝是老师，老师教课本上的知识用的是引导，而不是直接给答案。人生道理是家长教的，这时候，家长也充当着老师的角色，该给的同样是引导，而不是答案。”
“啥个意思？”周母不耐烦，“你咋说话也跟爱宝似的，说人话！”
周淮升好不容易文艺一次被破坏，偷偷翻个白眼：
“意思是，直接告诉他们答案，他们随便一听，记不住，下次就会问你第二遍第三遍第四遍，到时候你不耐烦要骂人，他们害怕，以后什么问题都不敢问了。所以要引导他们自己去想答案，他们自己在推导的过程中，脑子里对这个的印象就越来越深，再把推导出来的答案对一对，对上了那就更容易印在脑子里。”
“下次遇到同样的问题，就不会再问你，你轻松了，他们也有自信了，以后长大了也是个会思考有脑子的人。”
“这下明白了吧？”
“……”想想还真是这么个道理，周母讪讪，“你早跟我说明白不就行了么。”
这不又回到原来的问题上了么！
周淮升在内心腹诽。
俞爱宝笑，喝完牛奶，将空杯递到周淮升面
前，等周母离开，才凑到他耳边小声夸：“还是我家升哥通透。”
周淮升脸一红，又有点飘飘然，殷勤的拿着杯子去厨房：“妹宝你坐着，我去洗杯子！”
俞爱宝站起身，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看他刷杯子擦干净放到柜子里，感慨：
“升哥洗完杯子还记得擦干，上次周小狗洗杯子都不擦，干了以后上面都是水渍，弄都弄不干净，还把洗碗池台面弄的跟闹水灾似的。都说外甥随舅，他怎么一点不像你？”
周淮升正要转身，看到沾了不少水的台面，立马拿抹布擦得干干爽爽，又把抹布洗干净晾起来。
“升哥，你们部队里出来的人就是规矩，被子叠得跟豆腐方块似的不说，连抹布都晾得这么齐整。”
哎，老婆又夸他了，他怎么能这么优秀！
周淮升逐渐在老婆的一声声夸赞中迷失自我，路过柜子，又忍不住把刚刚随手一放的杯子给放整齐，内心得意，嘴上却还是谦虚：
“我也就是做的多了养成习惯，果子还小，还得再教教，再长大些就好了。”
“所以小男孩都不靠谱，还是像升哥这样的才更成熟稳重可靠。”俞爱宝点头，拉过周淮升浸了冰水后冰凉的手，轻轻的搓着，“升哥冷不冷，你怎么都不用热水，这么冰，要是生病了可怎么办？”
周淮升腿一软，坚实的后背靠在墙壁上，眼神迷离，只觉得自己连灵魂都要彻底化在俞爱宝那放在嘴巴上的那点甜言蜜语里。
周小果在厨房门口看着，手上还拿着个本子，本来是还有点问题想问问才下来，没想到到厨房门口就听到这么一连串对话。
不是，你们俩秀恩爱归秀恩爱，能不能不要拉踩别人？
他还只是个没成年的孩子啊！！！

第134章 【二更】
其实对于为什么不主动帮助徐老师的答案很简单。
首先，家事往往涉及到家庭成员之间复杂的情感、关系和利益纠葛。旁人可能难以全面了解其中的细节和背景。
即使她们是关系要好的好朋友，也可能存在一些不方便透露出来的隐情；
其次，未经邀请就插手是一种越界行为，这是侵犯他人的隐私和自主处理问题的权利。即使徐老师并不会为此反感和不满，但俞爱宝自身不应该因为徐老师的不介意，就主动越界——
在现实生活中，也有真到了问题严峻，朋友又犟，不得不冒着被人反感的情况下主动出手的情况。
但俞爱宝的建议是，都到了这情况都不肯让人帮忙，那就只能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
再者，每个人对家事的处理方式和期望的结果都不同，尤其是像徐家这种价值观极其炸裂的家庭，徐老师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了二十多年，养成的观念都和大多数人不一样。
她自以为的‘帮忙’，可能并不符合徐老师的意愿，这种情况下，徐老师迫于要平稳朋友间的关系，无法拒绝，只能硬着头皮接受她处理好的结果。
这样一来，反而会给徐老师带来更多的困扰；
最后一点，在没有明确对方需求的情况下贸然介入，可能会使自己陷入不必要的麻烦和矛盾之中，影响彼此之间的友谊。
尤其是最后这一点，这几个孩子必须得明白。或许现在懵懵懂懂，听了不入耳，无法理解。
等日后撞了南墙，自然就懂得这个道理，下次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就像是去年周大美刚进附小成为实习老师，陈老师是个耿直，且看不惯那些搞小动作的人，明明本校目前根本没有招收实习老师的名额，周大美又是怎么进来的，她想要挤走谁？
因此，陈老师看不惯周大美，处处跟她作对。
但要说陈老师人品不好，偏听偏信，倒也不是。
她和之前那个王老师不同。王老师因为和内心扭曲的赵老师关系好，走得近，听信了赵老师随口对徐慧娴的造谣，跟着一起四处传播谣言，梗着脖子当众和徐慧娴掰扯。
最后事情弄清楚了，赵老师被丢进局子里，众叛亲离后，用磨尖的牙刷柄戳颈自杀。
王老师等一众主动参与造谣的人被辞退。
这个和周大美作对的陈老师，其实也不讨喜。好在她更相信自己相处后真正看到的人品，针对了一段时间后，看到了周大美的优秀和闪光点，一点点偃旗息鼓，主动道歉，忙前跑后的做这做那作为赔礼。
或许是从一开始的针锋相对开始，她们双方已经看到了对方的缺点，而后随着日常相处一点点产生好感时，就已经包容并原谅了对方的缺点。
二人的关系反而越来越好，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周大美在一开始被人针对时没有提出求助，那就是她觉得自己能解决，她想要的结局，和俞爱宝能给她解决的结局并不一定是同一个。
如果当时出手解决的是丁雪，陈老师已经被挤兑到离开附小。
如果当时出手解决的是俞爱宝，陈老师在解决误会后，或许会对周大美敬而远之。
而她们的插手，反而会让她俩解除误会的过程更添波澜，更打不出现在的相爱结局。
陈老师或许会更坚定自己内心的想法——周大美就是靠着后台进来，靠着后台在学校里站稳。
偏见越深，就越难用公正的心去对待问题。
何况，不让周大美自己试试，发现人际关系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搞，日后她怎么能自信的去跟别人相处？
难不成日后一遇到有人说自己坏话，就哭哭啼啼的回来找俞爱宝帮忙吗？
就如俞爱宝之前说的那样，谁人背后不被说。
用正确的心态去面对这些困境，习以为常后，才能达到自身的平和。
说白点，这么点小问题而已，不要咋咋呼呼脑补太多。
不知道的还以为多大点事。
阅读理解是周小果最不擅长的一面，他心里有点隐隐约约的想法，写出来的点却杂乱无章，连一个答案都写不出来，更不用说给周美美看了。
梁艳艳倒是写出来了两点，给周美美看过以后，又被打回来。
“在我这边连及格分都打不了，更不用说给舅妈看了，再想想。”
虽然俞爱宝没有提过对周小果日后的规划，但她对每个人的对待方式上可以看出，俞爱宝并不指望周小果在长大后对人情往来有多精通，只要知道最基础的常识，不会犯愚蠢
的错误就行。
那么日后周小果的职业方向，应该跟研究有关。
倒不是说做研究方向的就不用在意人情往来，而是这个方向的职业更需要潜心钻研，如果在别的事情上花太多心思，反而容易分心。
总结，俞爱宝会给周小果护航。
但梁艳艳不同，梁艳艳日后的就业方向是娱乐圈。
俞爱宝说过，那个地方最是人心复杂，稍有不慎都容易踩进坑里，也容易迷失本心。
因此，俞爱宝主动提出要将梁艳艳带在身边调教，就跟周美美一样。
但她俩还是有本质的区别的。
俞爱宝是希望梁艳艳多点心眼，多点脑子，能保住她自己就成。
周美美却不同，俞爱宝是拿她当接班人培养的，心眼子太少，容易被坑。
所以，周美美对待梁艳艳的答案，也检查的更加细致，要求更加严苛。
另一边，果然，徐慧娴根本就不需要俞爱宝出手。
都是成年人了，徐慧娴也不是当初那个不知道该如何反抗，于是莽着一股劲儿的跟家里人唱反调，他们越鄙弃什么，她就越追求什么的傻姑娘了。
这一年多来，在俞爱宝的帮助下，她结识了不少大人物，他们见识广，经常一起聊天，过去蜷缩在井底小小一隅的思想逐渐见到天光，豁然开朗。
又在丁家的帮助下，对公司的运营逐渐上手，参加了不少公司上层间的聚会，思维和从前相比，早就有了质的飞跃。
回顾过去，回顾徐家人的那一张张嘴脸，徐慧娴明白，他们就是又想要清名，又嫉妒能挣脱清名的负累，随心挣钱还能挣到不少钱的徐慧娴，最后还想过得好点儿。
所以他们不就可劲儿的折腾徐慧娴，又能达到打压徐慧娴的目的，又能拿徐慧娴挣到的钱来慷他人之慨，并让自己过得好点儿。
他们不是要清名么，反正她徐慧娴已经打算不要脸了。
“我深知你们都是那种宁愿自己挨饿，也要全力帮助他人的大善人。虽说咱们是一家人，可我的思想境界还没达到你们这般高度。我热衷于挣钱，也乐意花钱，更愿意对自己好些。我也清楚，你们最反感慷他人之慨的行为，想必也定然不会妄图拿走我辛苦挣来的血汗钱。”
“
是吧？”
徐大哥要说的话被一个个堵回去，脸色又青又红又白。
颇有一种秀才遇到兵的气愤和无力。
一旁的大嫂皱眉，一脸不赞同：“咱们都是一家人，你看我们一直都热心帮助他人，你现在挣了钱，不应该多拿点出来为家里人做贡献么。别的咱就不说了，免得你说我们拿你的钱去做好事，慷他人之慨，那爸妈生养了你，你挣了钱就不管了吗？还有爷奶，你难道没有孝敬的义务吗？”
徐慧娴点头：“我该承担的养老钱，我自会支付，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当然不会含糊。我记得之前几个哥哥孝敬给爸妈的钱是每月一百吧，这里还包含了在家吃饭的费用，和给爷奶的养老钱。这样，我没结婚，也没有拖家带口的浪费家里的粮食和水电资源，亏点就亏点，一个月我也出一百。”
二嫂急了：“这怎么行呢，你以前在家的时候，一个月给的是一百六，怎么现在挣钱了，反倒是小气起来？”
二哥：“就是，你挣钱了，在养老方面，不该多承担一点吗？”
徐母也跟着帮腔：“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只想着自己，还跟家里的哥哥们斤斤计较这些，都是一家人，眼皮子怎么能这么浅，你挣这么多钱，家里的老人你不多照顾着点怎么行？”
“你现在跟家里人闹翻，以后嫁人了，到时候还怎么好意思回来找娘家哥哥们帮忙？”
徐慧娴听得心里冷笑，还找娘家哥哥帮忙，当初大冬天把他赶出去的时候，他们可一点没帮忙求情，也不送件衣服出来。
她真心相待的侄子侄女也都是群白眼狼，日后他们不过来吸血敲髓就谢天谢地了，还指望他们送温暖？
“有多大责任，就做多大事。”徐慧娴问，“或者这徐家，以后就是我管家？”
此话一出，徐家人差点炸了。
这简直是在挑战徐爷爷徐奶奶、徐爸徐妈以及现在正当家的徐大哥夫妻俩的权威。
一大家子吵的不可开交。
徐慧娴任他们吵，反正他们要脸，再怎么也不好意思将‘家丑’拿到外人面前去说，他们只会说徐家的教育是如何的好，兄弟姐妹之间相处是如何的友爱。
决不能暴露他们这些做长辈的无能。
果然，只要徐慧娴的心够硬
够冷，徐家人就拿她没有办法。
从前会被拿捏，不过就是她自己被拿捏惯了，又没有底气，潜意识里还是担心会失去自己的家人，让自己彻底成为孤家寡人。
但现在她不怕了，她的身后有俞老师和丁老师。
垃圾留着发臭腐烂只会影响自己的心情，让自己也跟着一起发臭，还不如及时丢弃。
她的人生还有很长很长，不值得为他们浪费太多时间。
一月十九日，腊八节。
正式取名为大鱼广场的开业仪式就定在这一天。
开业仪式的活动热热闹闹。
大鱼广场坐落于城市的核心地段，雄踞交通枢纽，多条主干道在此交汇，公交网络四通八达，商铺林立，后方正在建设有高档小区，周边还有大医院，师范学院也在这附近，自成一个繁华的生活圈，自从大鱼广场要成为地标建筑的消息传出后，有搬家意愿的人家，不少都选择了这一片的地段，原本这边就属于市中，属于人群较多的区域，如今路上能见到的人越来越多。
到了开业仪式这一天，山泽人坐着便捷的公交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此，更是人潮涌动，热闹非凡。
上面还多派了几个交警过来，避免道路拥挤，妨碍通行。
同时来到这里的还有山泽媒体、本省其它城市的媒体，以及对对标申城大商厦的大鱼广场关注已久的申城媒体。
广场上的舞狮团队舞起长龙，还有歌舞盛会，更有未来常见的广场小火车在人群中穿梭着，上面坐着一个个欢喜不已的孩子，以及无奈又稀奇的家长。
现在热闹的伙伴就在旁边大声讲话，都听不清。
“舅妈，我想去领一份腊八粥！！！”
周小果在俞爱宝身边喊道。
今天周家、梁家、丁家和徐慧娴全都来了这里，周淮升怀里抱着小愚人，一手拢着俞爱宝的腰身，护着他们娘俩一起往商场大门走。
周淮升扭头喊：“和你姐跟紧你们嫂子。”
说着也来不及交代太多，爱凑热闹的周母已经噌噌噌迈腿往商场里冲了，再晚点都怕跟不上。
另一边，李昭昭带着周美美姐弟和梁艳艳姐弟一起去领腊八粥，身后还跟着抱着小鲁班的周二恒，人潮拥挤，今天零下一度，周二恒父子
俩都已经被挤得热出一身汗来。
丁雪和徐慧娴在商场正门这边的奶茶店等着，见到俞爱宝，高兴的冲她挥手。
“你们可来了，我点了几杯热奶茶，花的是徐富婆的钱，快接过去，勒的我手指头都痛！”
俞爱宝接过一杯，喝了一口，微微还有点烫，拿在手里正好暖会儿手。
“事情解决了？”
丁雪没吭声，这话一听就知道问的谁。
果然，徐慧娴点头：“解决了，也不麻烦，抓准他们的七寸钉钉子就行。”
其实也就是他们越在意什么，就越拿这方面做文章就成，手里有钱，心里有底，又有后台随时可以给她撑腰，处理起来再简单不过。
“花了多少钱？”
丁雪抢答：“八十，我们徐老板压价是真的狠。”
要她说，如果有可能，真不如一分钱都不要给。
不过那不现实，兔子急了还咬人，真把徐家人惹急眼了，也是平添麻烦。
何况不管怎么说，养恩这些年算是还了，每月八十块钱的养老钱，就当是还生恩吧。
俞爱宝回头看看，想起来那几个孩子在排长队领免费的腊八粥呢，心想：
看看看看，都看看！
真得让他们看看，别滤镜给她拉满，把她看得天下无敌，身边谁出了点问题都觉得只有她才能帮忙解决。
这世界上，能人多着呢。
她俞爱宝的朋友和家人，能是什么都干不成的废物吗？
高看了她，也小觑了旁人。

第135章 对，你惦记的小洋……
大鱼广场的开业当天比俞爱宝想象中的更加热闹。
原本俞爱宝以为这个年代的人工资普遍很低，又比较节俭，来这种地方消费的人应该不会太多。
却不想，当天入眼望去，人头攒动，摩肩擦踵，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悦和热情，仿佛开业的广场属于自己家一般，打心眼里骄傲和激动。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
这个年代的人幸福值反而比后世物质充足的人更高。
加上现如今正是进年货的时候，国人向来愿意在这上面花大钱。
大鱼商场地下一层到地下二层就是一个超大面积的双层超市，和后世那些大型商超一样，从日用到食物到学习用品，样样俱全。
想要买好一点的，一到四层商场都有，还能看电影。
最关键的是，这是山泽第一个超大型商场，还放了大话要对标申城大商场，山泽上层自然不遗余力的全方位推广，在这种环境的熏陶下，人们逐渐对还未开业的大鱼广场有了归属感，一种“这是自己家的大商场，一点不输于大都市商场”的自豪油然而生。
最后，还有上头的背书，人们会天然更加信任大鱼广场。
好处多多，同时也将俞爱宝给架上了烧烤架。
不少有利益相关的人，已经围上了篝火边，拿着刀叉，慢火烧烤，点着孜然和辣椒。
就等抓到她一点点失误，就会成为开餐的信号。
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按兵不动。
毕竟，大鱼广场现在的大好局面，未来几乎肉眼可见，眼红的人实在太多了。
多做多错。
尽管今天前所未有的热闹，比过年赶集更甚，在大鱼广场几乎人满为患的时刻，仍旧有无数人从四面八方赶来，有山泽人，有沐城人，也有申城人。
反正都是要进年货的，大鱼广场新开业，不管是买衣服还是买油盐酱醋茶都有优惠，何况还能看热闹，何乐而不为。
这么热闹的日子，俞爱宝却不得不离开，推迟几日后再来。
因为人太多，就连广场上的空气对身体不好的人来说都是浑浊的，尤其以俞爱宝为最，随着人越来越多，开始出现头晕胸闷心慌的症状。
“老婆？”
周淮升将她
抱进怀里，有些慌：“你哪里不舒服？”
他只知道俞爱宝的身体比普通人差一点，却并不知道差到有寿短的问题。尽管如此，余光瞥见俞爱宝唇色微微发白，不免心慌，将她像抱小孩似的一把抱起来：“我带你出去！”
俞爱宝被抱起来，接触到上层空气，缓过来一些，按住他，面色沉静：“别慌，我就是暂时有点不舒服，有件事需要你去做。”
她看着四周，按住胸口，强自让加速的心跳平稳下来。
即使并不知道今天可能会来太多人，但俞爱宝还是做过危险预警方案，一旦出现人潮汇聚现象，必须及时进行人员疏散，并限流进入。
但随着被抱起来，俞爱宝能够清楚的看到广场外，依旧有无数人往大鱼广场而来，却并没有出现有相关负责工作人员对此有任何防护举措。
千防万防，万万没想到，在这么多大佬坐镇的情况下，竟还有人会搞这种小动作。
俞爱宝气笑了。
周淮升有点担心俞爱宝，但他也知道情况的严重性，要不是俞爱宝的身体太差，过早出现身体的不良反应，否则等真出事，后果不堪设想。
他想了想，周围没有其他人，只能扛着她先逆流走向人群外围，还好他们已经在广场上，出去只是需要费点时间罢了。
他们一离开人群，立马有更多的人蜂拥而上，俞爱宝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舒服很多，将昏昏欲睡的儿子抱进怀里：“你去吧。”
周淮升点点头。
虽然俞爱宝开会都比较随心，并没有一定要让周淮升知道的意思，但在安保方面，周淮升也有意了解过这方面的文件，知道俞爱宝的安排，也知道这次的负责人是谁。
他一路挤开人群，敲开办公室，然而，办公室里空空如也，原本应该坐守在这里看监控，随时调度的那位主任，并不在此。
就连为了防一手，一起值班的另一位也不在。
周淮升冷着一张脸，但时间不等人，他快步走到调度站前，拿起了对讲机……
俞爱宝站在外围，抱着儿子，冷眼看着事态的发展。
因为人太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俞爱宝站着的位置也被迫一直退让，广场边缘几乎都没地方可以站。
呼吸到外面的新
鲜冷空气，小愚人的困意逐渐消失，这会儿看着她妈的冷脸，不敢吱声，搓着自己冰冷的小手往脖子里藏。
俞爱宝摸摸儿子的脸，有些凉，又将他的小手从脖子里扯出来，摸摸小手，也有点冷。
“再忍会儿，等会儿妈妈带你去母婴室，嗯？”
小愚人哪里敢说不，连连点头：“么么，NeiNei！”
小愚人向来在俞爱宝面前都很安分乖巧，要不是还不会走路，看他妈现在这脸色，高低得自己爬下去站着。
好在十分钟后，俞爱宝看到有不少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跑出来，开始向外疏散人群。
尽管人太多，效果甚微，但已经能看到一些准备往广场里走的路人纷纷站住脚步观望。
不久，又有几个神情肃穆的人从另一边赶来，尽管他们穿着便服，但俞爱宝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些是穿着便服的医护人员，以备不时之需。
俞爱宝稍稍松口气。
还好周淮升比较谨慎，让医护人员换了衣服，否则现场媒体这么多，到时候被随便拍上几张，控诉大鱼广场出现人员伤亡等胡编乱造的新闻，事情会变得更麻烦。
半小时后，广场上的人已经被疏散出去一半，空气终于流通，好几个原本在最里面的人，脸色还有点发白，但他们自己并没有察觉到，只当自己是太过激动。
广场外围建起围栏，几步一安保把手，周母等人还在里面，对这现象一脸雾水。
大鱼广场开业第一天，就因为太过热闹限流而上了各大新闻。
【开业狂欢变‘驱赶’顾客？某大型商场的惊人之举！】
【盛大开业却驱赶人群，这家商场意欲何为？】
【超大型商场开业首日：热闹背后的‘驱逐’风波】
【开业即限流，顾客被拒之门外，DY商场引众怒！】
【商场开业的混乱：人潮中被退出的顾客】
……
一份份报纸在各大城市如雪花般散播出去，有人随手从报刊亭拿起一份报纸，带着得意的笑容翻开。
然而，在看到上面的内容后，笑容顿时僵硬在嘴角。
以上，一帮有心人特意为大鱼广场准备的那些惊人新闻标题并未出现在这些报纸上，山泽日报上的头版头
条是——
【安全至上，大鱼广场开业首日的负责之举】
另一处办公室内，一个老总打开当地新闻，看后大怒，报纸连同桌上的杯子一起摔在地上。
秘书战战兢兢进入办公室收拾残局，捡起地上的碎片，不小心割伤手指都不敢吭声，等拿起那份被茶水沾湿了的申城日报，无意中瞥到上面：
【大鱼广场：安全限流背后的无限机遇，诚邀各大职场精英共赴璀璨未来】
而另一份申城热点报上，头版头条的标题也格外扎人心脏：
【大鱼广场：限流风波中的光明前程，期待职场强者来点亮】
其余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纷纷都是诸如此类：
【大鱼广场开业盛景：保障完备，诚邀对手精英另择良木！】
【开业大吉！大鱼商场安全无忧，令对手得力干将要跳槽！】
……
当然，除了这些煽动性十分明显的标题都是一些小报社为了流量自己想的，跟俞爱宝无关，但其他标题，确实出自俞爱宝的授意。
那些联手在背后想要坑俞爱宝的竞争对手，万万想不到，俞爱宝的人脉会有这么广——俞爱宝的度假村不是白开的，来了这么多有权有势的人物，人脉都握在俞爱宝手里，就看她愿不愿意动用而已。
先发制人的道理，俞爱宝懂。
请水军制霸话题主动性这一招，前世她早就玩腻了。
而且，俞爱宝向来擅长将不利于自己的把柄转换为制胜的一环。
她的这一出，把竞争对手们给气坏了，却差点让其他旁观者笑岔气。
“这个大鱼老板，也是个妙人。”
知道大鱼广场和度假村关系的人很少，因此很多人都称大鱼广场的幕后老板为‘大鱼老板’，而把度假村老板成为‘俞老板’。
甚至因为有‘大鱼老板’的出现，有些人还笑成度假村老板为‘小鱼老板’。
“怎么有能力的人，都姓yu去了。”
有人无意中说出了真相，说完，心头一动，有什么想法一闪而过。
很快，就听旁边那人说道：“看你这话说的，裘老板的生意做得不大？还有方老板，黄老板，哪个不是老资历？”
“也是。”
方
才转过的那点自己都说不上来的思绪顿时被丢到一边。
人们还是更倾向于相信，一个人再厉害，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弄出这么多厉害营生的推断。
因此，限流的事情一出，不仅没能让大鱼广场陷入舆论风波，反而让山泽人民的骄傲感更强。
看看看看，我们山泽人自己的大广场，一开业就引来这么多城市的人，还不得不限流，你们那边的能做到这一点？
这样一想，原本那天因为限流被阻挡在大鱼广场外，回去后还四处吐槽了大鱼广场坏话的人纷纷噤声。
之前的那点不高兴，也在这种骄傲之情下被驱散的干干净净。
一个不小心，竟隐隐有种被推往偶像经济的方向。
因为限流，梁艳艳等人再次去大鱼广场，已是五天后。
这一次，来大鱼广场的人终于不像之前那么挤，虽然依旧人头攒动，但至少不会走个路都担心被挤到不知名的方向。
带着梁艳艳和周美美来这里的人，是俞爱宝。
这一次就她们仨，没有别人。
因为这几天内，俞爱宝开始将一些文件分发到二人手上，让她俩帮忙处理。
这些事情并不难，主要是繁琐费时间。
主要是关于度假村的一些工作，梁艳艳拿到手后，对俞爱宝可能就是度假村那位神秘股东的猜测更加确定。
大家都在猜度假村有个除了老板之外的股东，度假村唯一一个股东！
这身份，肯定不同凡响啊！
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是自家姐姐！
梁艳艳激动极了，处理文件也更加细致，做完了以后跟周美美的一起交给俞爱宝，俞爱宝看过一眼，确认没有问题，才交给她们下一份。
俞爱宝轻松了，两个小姑娘也高兴。
因为做这个工作竟然还有钱可以拿，一天八到十五块钱，简直比很多打工族的日薪还要高！
几日后，又专门带着她俩到大鱼广场这边来玩，梁艳艳有理由相信，就是因为她们这两天表现的很好，才会得到这种待遇。
今天的待遇的确很好，俞爱宝带着两个小姑娘从地下二层的大型商超开始逛，买了不少东西，又去了商场的第一层。
商场的第一层大多数都是卖一些性价比较高的衣
服、奶茶店、手机店、电器店以及珠宝店。
俞爱宝给两个小姑娘一人买了一杯热奶茶，又去珠宝店给她们俩一人买了一对珍珠耳钉，最后又去了四楼带她们看了人生中第一场真正的电影。
是电影院里的电影，而不是录像厅里放映的那种。
两个小姑娘兴奋极了。
等看完电影，也到了下午四点多，俞爱宝又带着她们去了四楼的一家烤鱼店。
烤鱼店门口排着挺长的队伍，从里面传来让人吞咽口水的香味。
外面的座位上坐了好些人，有的是一大家子，有的是情侣，有的是朋友。
俞爱宝逛了一天，小腿酸痛，坐下来就不肯再动，但两个小姑娘根本就坐不住，周美美还好，就是趴在围栏上往楼下看，从四楼能看到一楼的场景，看着人来人往，也觉有趣。
梁艳艳就不一样了，她是盯着这家烤鱼店门口的前台看。
这家烤鱼店看起来很高档的样子，无论是里面的装潢，还是门口海报上的价格，都让人望而却步，可想而知，在这边等着吃这么贵的烤鱼的人，都是些什么家庭了。
她看着看着，突然瞪大眼。
因为她看到有个大叔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金色的卡，上面写着‘大鱼商场’四个大字。
前台看见这张金卡后，面上的神情变得更加客气，笑容也更加热情。
“那是什么？”
梁艳艳小声问周美美。
她总觉得周美美是城里人，被俞爱宝带在身边的时间也长，见识肯定比自己多。
果然，周美美认识这张金卡。
她有意无意的看了眼俞爱宝，解释道：“这是大鱼商场的金卡，只有少数人才有。据说是这里的大鱼老板为了笼络一些有钱有人脉的人送的，数量可能都不到二十张。”
梁艳艳咋舌：“好厉害啊。”
周美美顿了顿，才说：“这张卡，舅妈也有。”
“表姐也有？”
梁艳艳立马想歪了：“原来度假村股东的身份也这么牛叉啊，竟然能跟那些大鱼老板笼络的人一个档次！”
想到这里，梁艳艳的眼睛都亮了，噔噔噔跑到俞爱宝身边，谄媚着一张脸：“表姐，你是不是也有那个大鱼老板给的什么金卡啊？
”
闻言，俞爱宝看了周美美一眼，转而看向梁艳艳，点头：“有，怎么了？”
梁艳艳脸一红，有点扭捏：“那等会儿，那金卡能不能拿给我，让我给那个服务员？”
俞爱宝笑：“好。”
梁艳艳激动极了，想想，不好意思再问，又挪到周美美身边，小声问道：“美美，那金卡都有什么用？”
总不能只能彰显客人的身份比较尊贵吧？
“大鱼商场的金卡在这里任何店面买东西都会有积分，积分可以替换成钱使用。不仅如此，拥有金卡的人，每年生日都能得到一份大鱼商场价值千元以上的礼物，过年过节也都有。”
“这些礼物都会由专人送到家里。”
听着听着，梁艳艳满脑子都只有三个字：好厉害！！！
果然，轮到她们的时候，梁艳艳羞涩又强壮镇定的将金卡递到那位前台面前，果然，前台的笑容就像刚才那样，变得更加热情。
其实周美美刚才没有说完的是，拥有金卡的人不仅仅只有之前说的那些福利，还有一些隐形福利会影响客户的满意值。
比如这些金卡客户过来吃饭，如果有包厢，是可以免费自动升级成包厢。
还会有专门的服务生为你服务。
吃饭要围裙，坐着不舒服需要腰靠等等，都不需要你主动讲，他们就会拿出来。
简直就是把你当成上帝一样服务。
这一顿，梁艳艳就享受到了上帝服务，对成为一个有身份有能力的人更加向往。
当然，她还是想当大明星，最好是那种有身份有能力的大明星！
年后，神兽们终于去上学了。
俞爱宝并没有松口气，因为神兽要上学跟她根本没有关系，毕竟，她得从带着几个神兽，在开学后变成带几十个神兽，还不如放假更畅快些。
日子平平稳稳的过着，知道春天到来的某一天，周家后面的那个宅子有了动静。
周家后面的那个宅子，在周家入住之后，就没见有人住过，他们不知道情况，也没问过，就一直当这里是个荒宅，直到看到有人进进出出。
“你猜他们在做什么？”
周母嗑着瓜子，在二楼后面的露台看热闹。
俞爱宝刚吃完饭，
就被周母拉到露台上聊天，吃饱喝足还有点犯困，要不是春天这风还有些冷，吹在脸上多少会驱散一点困意，否则她早就坐在躺椅上睡着了。
“搬家？”
周母知道瞒不过她，也不惊讶：“对，不过你猜他们为什么要搬家？”
俞爱宝喝了口热茶，懒洋洋的配合：“为什么？”
“因为这户人家的孩子想去做生意，还缺几万块，就像卖掉这里不住的院子。这几天来了好几拨人，但他们嫌人家给的价太低，还没卖出去。”说到这，周母的脸上突然出现懊悔，“你猜这破宅子他们卖多少钱？”
俞爱宝来了兴致，一起看向后面这个宅子：“多少？”
“500！”
周母面上的懊悔更深，“这个地段，现在的房价已经飙升到500块钱每平米，你说吓不吓人？”
“他们这个宅子，还不比我们的大，更不比我们的好，得卖十万多！”
“你说之前房价这么便宜的时候，咱们怎么不跟你朋友商量把这房子给买下来？”
周母开始回忆丁雪买下隔壁那栋小洋楼时的房价：“我记得小雪买那房子的时候，才三百不到吧？”
“我打听过咱们现在这房子的房价，房价都600了。后面那宅子，要不是太过破旧，买的人要是不满意还得推倒重建，也不会这么便宜。”
这个价格已经便宜很多，但那些人也觉得亏，毕竟这宅子是必然得推倒重建的，否则都快成危房了，还怎么住？
他们谈了好几个人家，出价最高的是465。
现在两边都僵持下来，如果只卖465，那跟他们预计的价格还差七千多。
在俞爱宝穿过来前的年代，别说是七千多了，就是一万七千多，买房子讲价的时候，说抹也能抹。
但在这个年代，一个万元户都能让人羡慕，何况是大半个。
周母还在那边碎碎念，俞爱宝看她实在可怜，才说道：“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周母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唉，我当时要是不那么犟，不说你朋友愿不愿意卖掉这房子，当时就算是买下小雪现在住的那栋小洋楼也好啊，那会儿咱们再申城卖认购证的钱也足够买下来了。”
“其实，我们现在住
的这栋小洋楼……”
“当时你和阿升一直劝我买，我还觉得你们不会过日子。”
“哎呦喂，我突然想起来，阿升在申城不是有个好朋友叫什么李之和的吗？我当时听信专家的话，他要买房子，我还劝他来着，我记得他当时好像被我劝动了！”
周母突然想起这件事情来，大惊，扭头看向俞爱宝：“爱宝啊，你快帮我打听打听，千万别明着打听，就偷偷的，大厅一下那叫李之和的小伙子有没有放弃买房子？”
“千万小心一点啊，万一他没买，你一打听，被他知道，想起这件事情来，得全家拿着剪刀跑山泽来剪烂我的嘴！”
俞爱宝说出最后半句话：“这栋小洋楼，现在在我的名下。”
“哎你别转移话题，你就说……”
周母突然卡壳，脑子一片空白。
反应了整整一分钟，猛地瞪大眼，“什么？！！”

第136章 【一更】
“我说，我们现在住的这栋小洋楼，在我的名下。”
周母脑子嗡嗡的，半晌都无法接收更多的信息。
“这……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都……都不跟我们商量一下？”
俞爱宝摊手：“我和升哥跟你商量过，但你不同意。”
“你忘了吗，当初你还跟升哥的朋友说，让人家别买房子。”俞爱宝笑，“还好，事后我和李之和说了，人家才没听你的话，他看中的那套房子，现在价格已经翻了三倍。否则要是因为听信娟姐你的话，真没买那房子，恐怕早就杀过来了，还等你现在才慢半拍想起来呢。”
周母打了个哆嗦，重心成功被转移。
是了，还是自家儿媳妇有见识，开的两家店铺就很挣钱，儿媳妇一嫁进来，家里的日子就越过越好，说明她就是天生挣钱的料。
在这方面，她不如儿媳妇。
想到男模餐厅七姐常跟自己唠的话。
儿孙自有儿孙福，既然给儿子娶了个能干的儿媳，人家也确实孝顺，那能放手就放手。
如果当初不是俞爱宝有主见，并没有听自己的话，也没有买下这房子，自家得亏多少钱啊。
俞爱宝还看着周母呢，周母啥话也没说，愣愣的回到房间准备静一静，顺便继续自我cpu。
然而，俞爱宝的骚操作还没有完。
就在周母以为俞爱宝已经为了买下这栋小洋楼把钱花光，当时卖认购证的钱肯定都搭了进去，现在能剩下的指不定只有两个铺子挣的那点钱了，在她努力自我CPU的日子里，俞爱宝又背着她悄无声息的干了一件大事。
“宝啊，后面那套院子可终于是卖出去了，你猜卖了多少钱？”
周六双休的一个午后，俞爱宝刚睡醒，起来还没醒过神呢，房门就被周母迫不及待的给推开。
她揉揉眉间，让自己清醒些，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她这是在门口徘徊了多久，听到卧室里传来那点细微的动静，都顾不上敲门，就直接进来了。
刚睡醒的声音有点含糊，周母没有听清，不过没关系，这丝毫不影响她传递八卦的热情：“十万三千六！卖了十万三千六！”
“也不知道是哪个冤大头，一分钱都没还价，全掏了！”
“这么个破房子，全掏了啊！到时候还得找人全部推倒重新建起来，还得花一笔钱。”
“不过说起来，等新邻居找人来建房子，咱家离得这么近，每天吵吵嚷嚷的，多心烦呐。”
“不过，也不知道那冤大头一家子好不好相处，别到时候跟小雪那房子的前主人一家子那么闹腾就好。”
她还在那边碎碎念着，俞爱宝的意识也愈发清醒。
不过周母想，她这清醒程度也有限，因为自己在跟人家说着买后面宅子的冤大头好不好相处，她却开口就没头没脑的问了句：“那你觉得你好相处吗？”
周母：“？？？”
她的第一反应是，儿媳妇起床气可真大，竟然反讽自己！
——你自己都不怎么样，怎么好意思开始考虑别人好不好相处呢？
俞爱宝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我跟你说买宅子的冤大头，你扯这个干什么？”
周母不高兴的嘟囔。
唉，真是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哟，早知道，还不如不知道这栋小洋楼在儿媳妇名下呢。这下知道了，儿媳妇的腰杆子更直了不说，竟然动不动就讽刺自己这个婆婆。
周母心酸。
俞爱宝下了床，随手拿起大抓夹，将自己散落在腰间的卷发卷起来夹在脑后，一边走一边道：“嗯，因为那个冤大头就是我。”
周母：“？？？”
俞爱宝总结：“所以，你的新邻居是你自己，以后的新邻居好不好相处，就得问你自己了。”
周母：“？？？”
“不是，你哪来这么多钱？”周母艰难的将注意力从这个劲爆新闻中挪开，盲生终于发现了她的华点。
“你那两个铺子能挣这么多钱？”
周母见过上个月两个店铺的盈利表，表格虽然看不懂，但净利润这几个字她明白什么意思啊！
除去各种人工和材料电力开销之外，纯进入俞爱宝口袋的，两个店铺加起来的就有两千二百多。
相比较其他生意可能也不算多，但关键挣得轻松，没那么多事儿啊！
而且这生意只是比别的很多生意挣得少，较之当老师当警察可多的多得多，俞爱宝和周淮升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的工资都没有那两个店铺净利润
的三分之一多。
周母一直觉得这已经能把小日子过得格外富足潇洒，只不过跟买房子比，那就差得远了。
何况，那笔净利润的表格上，她好像也没看到租金这一项。
如果再扣去每个月两个店铺的租金，那挣的钱就更不够买房子了。
嗯，周母还不知道那两个店铺从一开始，就在俞爱宝名下。
但俞爱宝觉得自己主动透露的太多，剩下的得靠周母那聪明脑瓜自己去挖掘，否则又是小洋楼又是后面的宅院，她看周母已经快飘了，知道的再多，明天就得以为这山泽的主人叫做俞启强。
她摊手：“升哥没跟你说吗，当初他囤认购证，就是被我带的。升哥都买了这么多认购证，我只可能买更多，不过后面的这宅子可真贵，都花完了。”
周母顿时急了：“那你别买……”她想到儿媳妇这点金手，点啥挣啥，买这宅子肯定不会砸在手里，还真不能不买，话到嘴边又道，“那你讲讲价啊，能还价个两三千，也抵得上你俩近半年的工资了！”
“再过两个月，因为大鱼广场就离咱这边不远，这边房价至少翻倍百分之四十。”
俞爱宝在刷牙，声音有点含糊，却不亚于在周母头上丢下一个炸弹。
“夺少？？？”
这段时间因北方已经开始出现威力的下岗潮，来了不少东北人在山泽打工，导致周母都有点被带偏口音。
震惊之下，东北口音都冒了出来。
俞爱宝刷完牙，擦洗干净，这才道：“这个事情你别跟别人说，不然后面那户人家知道消息，得找咱们闹。”
其实房子都已经过户，人家再怎么闹都无济于事，但麻烦。
周母急忙捂嘴连连点头。
不说，谁都不说！
不还价挺好的，太贪了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俞爱宝买后面的这个宅子倒不是为了升值，而是为了将小洋楼扩建。
为此，她连现在住的这栋小洋楼和后面的荒宅之间的那条路都截断买下，等扩建后，面积只会比现在的小洋楼还要大将近三倍。
免得日后梁家来人，还得跟周家的人挤，孩子们一个个也都大了，有自己的秘密和心事，当然更想要自己一人一个房间。
这一次
，后面的荒宅动工的声音，周母听着都觉得犹如神音。
对于荒宅拆除，两边合并为一个大院的事儿，周母见俞爱宝坚持，也就没说什么，儿媳妇说什么都是对的，反正他们现在房子房子有了，车子车子有了，工作工作稳定，店铺的生意也每天都在挣钱，荒宅这几年也不急着卖。
何况现在建好一点，大家住的也舒坦。
日后想要卖掉了，房子好点儿卖的价格也高。
建房子每天都在烧钱，周淮升每次回来后，都会戴着安全帽在里面帮忙，就更加佐证了周母的猜测——儿子夫妻俩肯定把所有工资，以及店铺里挣来的钱都填进去了！
没看她儿媳妇最近都不怎么出去买东西了么。
还好她赵娟还有个小田庄，每月也能挣个三四百块钱。
儿媳妇都付出这么多，她这个当婆婆的怎么能袖手旁观？
“这二百块拿去花，剩下的我留着作为家里买菜的钱！”
周母咬咬牙，心痛的把自己小田庄攒的小金库拿出来。
这小田庄的收益原本都要交给俞爱宝，但俞爱宝良心发现，怕以后周母知道真相会跟自己急眼，大方的让周母自己藏着。
钱就是一个人的底气，至少对周母来说是这样。
自从有钱后，周母在家就硬气很多，现在又给儿媳妇零花钱，就更硬气了，少了之前知道这房子在俞爱宝名下的那种不自在和自卑感。
看到这二百块，俞爱宝愣了一会儿。
还没反应过来，知道情况的周大美立马从兜里掏出九百八，这是她当实习老师以来攒的所有钱。
“爱姐，这是我攒的所有钱，您买了后面的房子，现在又得建房子，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多着，这些您拿着，虽然不多，但也能顶顶。接下来我每个月挣的工资都给您。”
这真是周大美身上所有的钱，拿出这些钱，她也没一点心疼和犹豫。
很快，面前又出现一笔钱——四千八百六十九！
俞爱宝缓缓抬头，拿出这笔钱的是李昭昭。
李昭昭挠挠头：“妈，您缺钱咋不跟我说，还好我攒着，这里有我这些年来的工资，还有您之前给我的零花钱，我也和大姐一样，以后每个月的工资都给您，有咱们几个的工资，应该够造这
房子了吧。”
“还有我还有我！”
周美美和周小果姐弟俩纷纷去楼上拿出自己的零花钱。
俞爱宝对他们俩一向大方，零花钱、过年红包，和周美美给俞爱宝干活拿到的工资，加起来得有个小一千。
梁艳艳囊中羞涩，钱不多，但她坑爹向来有一手：“表姐，我这里钱虽然不多，但没关系，我知道我爸私藏的小金库在哪里，明天我就回去，全部给你拿过来！”
“谁没钱了谁没钱了？”
不等俞爱宝稀里哗啦感动一下，就听门口一阵熟悉的嚷嚷声，进门的是丁雪，身后跟着的是愈发沉稳的徐慧娴。
相比较起来，丁雪依旧像个小孩儿似的，连被徐慧娴牵着的小囡囡，看起来都比丁雪像个大人。
“我听说你家房子要扩建就来了，等房子扩建了，会给我和富婆徐留两个房间的吧？”丁雪嗒嗒嗒跑到俞爱宝身边，厚着脸皮问道。
等坐稳了，把注意力放在面前一堆钱上，这才想起来刚进屋之前听到的话，诧异：“谁没钱了？找俞老师要啊，她有钱！”
周母叹息：“爱宝的钱也花完了。”
丁雪一惊，看向俞爱宝：“你干什么了，能花这么多钱？”
去年光是清吧税后的净利润，都有小三十万。
还有她名下的怪兽乐园，虽然挣得没有清吧多，但一年下来也有七八万。
“俞老师你做生意，把钱都败光了？”
不至于吧？
而且，就算钱都败光了，清吧和怪兽乐园一天的收入都有一千多，一个月下来就是三四万，怎么着也比这一家子挤出来的钱多吧？
何况，俞老师还是度假村唯一股东，度假村那边挣钱就跟抢钱似的，要不是‘小鱼老板’很有眼色，每年都会捐点钱出去，否则早就被眼红的人群起而攻之了。
作为唯一股东，俞老师一年下来的分红，没有个十万，也有个两三万吧？
都花完了？
俞爱宝张张嘴，正要解释，丁雪这个机关枪炮压根不给说话的机会，拍拍胸脯：“算了，花完就花完吧，你说，你还差多少钱，我这里的现金流也有个大几万，你要的话随时都能给你拿出来。”
徐慧娴总觉事情好像没有这么复杂
，但还是点头道：“有需要跟我开口。”
如果真缺这么多钱……
徐慧娴开始盘算自己这公司卖掉能换多少钱……
小囡囡嗒嗒嗒跑到俞爱宝身边，抱着她的膝盖，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干妈，囡囡有钱呀，好多好多钱，囡囡都给干妈花！”
还真是，小囡囡的钱，可比她亲妈多多了。
俞爱宝：“……”
“我们爱宝能交到你们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不过借钱还是不必了，爱宝不是买了后面那个荒宅么，把所有钱都花完了，现在还得推倒重建，两夫妻的工资和卤味店便利店的钱都得填进去，不就没零花钱了么。”
周母叹息。
借钱还是算了，还得还。
不过这个心意，他们领了。
丁雪：“……”
徐慧娴：“……”
徐慧娴试探性的问道：“后面那个荒宅，花了多少钱买的？”
难不成古镇村的房价，已经翻到了这么一套三四十万都买不下的高度？
“十万多，唉，太多了，早知道以前就买下来了。”
周母还在心痛。
丁雪和徐慧娴都无语了。
丁雪震惊看着俞爱宝，一脸‘你连他们这么点钱都要骗’的表情。
俞爱宝：“……”
这钱本来她并不打算收，不过既然都到这里了——
“嗯，我们众志成城，总能将面前的这个困境给渡过去！”
俞爱宝一脸小白花坚强，俯身，将茶几上所有钱都搂进了自己的口袋。

第137章 【二更】
这钱当然要收，不收都对不起她在丁雪和徐慧娴面前失去的清名！
俞爱宝毫无负担的接下了全家人爱的馈赠，而且还不是借钱，是直接给钱，不用还的那种。
这种吃软饭的感觉，美妙极了。
要不是这房子建不了太久，她觉得这软饭自己能吃一辈子！
一边毫无心理负担的搜刮完全家人的钱，一边又掏出一大笔钱，买了首都几套别墅。
首都卖别墅的广告上了电视，每平米三千六，最小面积三百平米。
这套别墅的房价，其实在首都别墅区内并不算很高，更好的地段和小区，房价都得四五千。
房价四五千的别墅，俞爱宝去年就已经买了几套，这次有这么便宜的，当然得买，一买又是好几套。
其实俞爱宝的目标一开始并不是这些别墅区的别墅，而是四合院，可惜，她来的时机比较晚，如果放在七八年前，只要有人脉，弄到一套四合院并不算太难，但现在，有人脉都难。
几年前几万块钱就能买到的四合院，房改后房价飙升，现在一万多每平米，都没人愿意卖。
她找了些人帮自己留意着，但并不妨碍她随手就是入手几套好房子，离天安门不到一千米的别墅区，也有她下手的痕迹。
周母每天都会看点报纸充实自己的见识，以往看到首都广告上了报纸，那房价高的每每都能让她咋舌。
现在自己终于也有真正的栖身之所了，房子还在市中心，现在还扩建了，距离大鱼广场又近，日后想去那边逛都不用花多少时间。
这日子有了盼头，周母也终于有了点酸人家首都房价太高的资格了。
“这么贵的房子，谁会买哦，听说首都那边的空气质量，差得很咧。”
俞爱宝敷衍点头。
是挺嫌弃的。
只不过要是周母知道自家在首都有十几套房子，还是别墅，最远的都在三环内，恐怕就不是这个态度了。
不过俞爱宝没提，她挺期待看娟姐日后发现真相后的脸色。
一晃眼，愚人节到了。
愚人节对别人来说可能就是个普普通通的，连节日都算不上的平常日。
但在周家和梁家，却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小愚人周岁生日！
生日不兴打孩子。
这天早上，周淮升一觉睡醒，打着哈欠起来，担心吵醒老婆，特地去了外面的洗手间洗漱。等回来换衣服的时候，四处找自己昨晚放在衣架子上的皮带都没找到，只好先从衣柜里找一条出来先用上。
这段时间小孩儿跟周母一起睡，因为起太早，再懂眼色也是个孩子，尤其还是个跟亲爹不对付的孩子，大早上难免会有点闹腾，影响俞爱宝的睡眠质量。
因此，小孩儿晚上睡着后，就会被他爹悄摸摸给送去周母房间，跟他奶奶睡。
周母醒得早，跟小愚人的早起时间几乎一致，一睁开眼就对上孙子那乌溜溜的大眼睛和萌哒哒的肉脸蛋。
哎呦喂，明明跟他爹长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咋他爹的脸看着这么不顺眼，她大孙子的就这么漂亮可爱，即使绷着脸，都能甜到她心里。
“我大孙醒了啊，来来来，先别哭，奶奶带你换个尿布，等会儿带你下去跟猫猫们玩啊。”
说着，她给小愚人换完尿布，自己先去洗手间洗漱。
小愚人看看四周，没看到么么，生气的皱起小眉头，肯定又是坏爹趁他睡着把他搬过来！
为什么总跟他抢么么，他自己就没有么么吗？！！
小愚人扒着床单，小短腿一蹭一蹭的爬下来，床太高，人太小，压根够不到，最后就跟荡秋千似的，床单被他身体的重量给一点点拉下来，这才安全着陆。
小家伙一点点站稳，像只小鸭子似的晃晃悠悠来到门口。
门没关上，胖鸭子扒拉开房门，哒哒哒跑到爸妈房间。
很好，爸妈房间的门也开着！
胖鸭子赶紧冲进卧室内，张嘴就要喊人，但屋里没有坏爹，只有睡得深沉的么么，小孩儿立马捂住嘴巴。
左右看看，看到了亲爹的皮带，小手一拽，皮带掉在厚厚的地毯上，小孩儿带上皮带，狗狗祟祟离开房间。
“哎哟小祖宗，你怎么来这里了，要是吵醒你妈，你那冷心肠的爹又得揍你屁股！”
周母看到站在门口的大孙子，赶紧一把抄起，一边小声碎碎念，一边赶紧把门合上，离开危险地带。
小愚人抱着那根皮带，愤怒握拳。
抢走自己么么，还要揍自己屁屁！
坏爹！！！
显然，小愚人到一周岁了跟亲爹的关系依旧这么糟糕，周母功不可没。
周母带着大孙子到了楼下，就把人放到沙发上：“小愚人先坐好，奶奶给你泡NeiNei。”
婴儿奶粉在厨房里，水也在厨房里，想要泡奶粉，还能烧开水，再把开水放一会儿才成，不然太烫了。
“咦，你咋把你爹的皮带也给拿下来了？”
周母嘀咕着，把皮带从他手里拿下来，放在一边，这才转身去厨房。
等周母一走，小愚人立马爬到放皮带的地方，将皮带拿起来，又爬下沙发，哒哒哒来到外面，穿上小鞋子，就开始四处找目标。
都说小孩子天生能感知到成人的善恶情绪。
就比如小愚人，仿佛生下来就知道这个家里谁才是大小王。
也能感知到，整个家里，最能祸祸的小动物是哪一只。
小愚人哒哒哒跑到院子边上的小房子里，蹲下，敲门：
“嘟嘟嘟”
“居居，闷！”
小房子里的呼噜声一顿，半晌，几秒钟后，再次响起来，只不过这一次的分贝比刚才更高。
这个小房子是肥珠的房间，之前长太胖，进不去这小房子，加上呼噜声太大，被周淮升送去怪兽乐园。
等被俞爱宝折腾了几个月后，成功减肥，再次回归周家，住上它的专属小别墅。
但这幸福的好日子，自从小愚人开始学会踩着学步车在院子里四处溜达开始，就彻底结束了。
小愚人还不会独立走路呢，熊孩子属性初现。
成天撵着肥珠跑。
肥珠要是摆烂不跑，直接躺下，小魔头是真的会推着学步车碾到它身上！
人之初，无善恶观。
他们只觉好玩，并不觉得自己做的这些有多可怕。
肥珠被碾过一次，再也不敢摆烂。
在他的摧残下，肥珠现在的身材，可比过去健美多了。
肥珠待在自己的小别墅里，瞪着一双豆豆眼，全身僵硬不敢动。
然而，它不出来有什么用，这小别墅的门是能从内也能从外打开，肥珠不出来，小愚人伸出小手，抓着门上的把手，往外一拉。
天光大亮，一
崽一猪四眼相对。
“吭——”
“吭——”
院子角落里传来肥珠的与命运抗争的悲鸣。
小愚人一把抓住肥珠的大耳朵就往外拽，肥珠压根不敢用力反抗，怕被人类小崽给伤到，泪眼汪汪被拖出来不说，还被小愚人在脖子上套了根皮带。
小愚人也不知道怎么整的，还真让皮带穿过了环扣。
“哟！”
小愚人扒在肥珠身上，学着电视里看到的样子骑马马。
家里的猫猫个头不够，狐狸小白又太高，对小愚人现在的身高来说，肥珠那个头，勉勉强强能用上。
院子里的动静实在太大，周母心里一个咯噔。
放下手里的茶壶，噔噔噔跑出厨房，来到大门口，定睛一看，她大孙子正用他爹的皮带骑猪呢！
忽然，周母感到身后一凉，一道黑影逐渐覆盖上全身，并且有往外延伸的趋势。
她缓缓扭头，周淮升正站在身后，定定看着外面的小愚人，脸黑如墨。
她咽咽口水，小声劝：“阿升啊，今天小愚人生日，生日可不兴打孩子啊！”
然而，她在这边劝，那边的小愚人在看到亲爹来后，还火上浇油，一甩皮带，仰着一张小胖脸极为嚣张：“哟，哟哟！”
周母：“……！！！”
周淮升：“……”

第138章 【一更】
“生日不能打孩子！”
这句话周母跟周淮升念了一整天。
晚上，小愚人吃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块蛋糕。
俞爱宝买了个五层大蛋糕，家里人比较多，因为是小孩儿第一次过周岁生日，除了梁家人以外，就连在省城读书的周二恒也请了两天的假回来给他庆生。
小孩儿面子大的很，一脸严肃的看着蛋糕上插着的那根火苗摇曳的蜡烛，被俞爱宝抱在怀里，就等自家么么一声令下。
俞爱宝：“好了，小愚人吹蜡烛。”
小愚人一个俯身，嘟嘴：“噗噗噗！！！”
噗出来的口水还没落到火苗上，就被俞爱宝及时抓过周淮升的大手，挡在小孩儿嘴前，紧接着，俞爱宝一个倾身，轻轻一吹，吹灭蜡烛。
小愚人瞪大眼，不敢置信的看看么么，又看向被迫捂着他嘴的坏爹。
俞爱宝丝毫没有愧疚感：“对不起了儿子，我不是很想吃你的口水。”
说着，不等小愚人反应过来，就在他的小胖脸上亲了一口：“儿子，生日快乐。”
“啊呀！么么～”
小愚人顿时忘了刚刚的不愉快，抱住俞爱宝的脸，在她鼻子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吻。
灯光亮起，周围一片欢呼声，俞爱宝抱着儿子，目光一个个掠过围绕在一起的亲朋好友们，他们脸上的笑容真实而又快乐。
这一刻的画面，温馨到不真实。
俞爱宝有一种身在梦中的恍惚。
这是她在前世，做梦都不敢梦到的内容。
小愚人被分到了一块有着粉色小寿桃的蛋糕，巴掌大的一块，又大又诱人。
俞爱宝递到小愚人面前的桌上：“生日快乐，小愚人，这是给你的。”
小愚人瞪大眼，不敢相信的看看小蛋糕，又仰头看看俞爱宝，哈喇子从嘴角耷拉下来，仿佛在说：真的啊，那我不客气了啊？
下一秒，一双筷子递到他小小的手里，那是一双棕红色的，成年人用的筷子，小孩儿小小的手捏着都捏不住，只能一手抓一只，学着大人的样子去夹奶油。
而他的一左一右，俞爱宝和周淮升一人拿起一个塑料叉子，舀了一大勺放进嘴里。
一大块蛋糕，顿时少了两个角。
小愚人定定看了一眼，眼见也就只是吃掉了冰山一角，没放在心上，继续研究这么下筷子。
但很快，眼前的两个叉子突然加快速度，你一勺我一勺吃的飞快，蛋糕也以闪电般的速度迅速减少。
眼见着这么大一块蛋糕，一眨眼就只剩下一半不到，小愚人急了，抓着筷子就去戳蛋糕，刚戳到那一点蛋糕上的奶油，就被他爹连着筷子下的那块蛋糕，以及他筷子上沾着的一点点奶油一起捞走。
蛋糕只剩下不到五分之一。
还没他拳头大。
“呀——”
小愚人暴怒，丢掉筷子，伸着两只小手来抢，但还是抢不过周淮升，婴儿拳头大的那块都不剩下，就留下指甲盖那么点儿。
小愚人直接一个猛扑，舌头一卷，卷进嘴里，蛋糕盘子上的那点奶油也沾在了他的脸上。
“啊～”
从未吃过的美味！
那点奶油入口即化，还没咂摸出更多味道来，就没了。
他睁眼，舔舔嘴角，虎视般圈着自己那块蛋糕盘子，低头一看，泡沫盘子上空荡荡一片，什么都没了。
他反应半天，遗传自俞爱宝的过人记忆力让他很快想起自己之前的蛋糕原本应该有多大，越想越悲伤，越想越不能忍。
周淮升赶紧抱过儿子，果然，儿子一到他怀里，就开始胖鱼蹦跶，尖叫哭嚎，越发有力的小手抓着他的耳朵，小腿蹬的估计腹肌上都有了淤青。
“哎哟，叫你们不要这么逗他，看，又哭了吧？”
周母心疼坏了，想去抱大孙子，但现在委屈坏了的大孙子是奶奶的脸面也不看了，一口叼在亲爹锁骨上，气的小脸都涨红了，眼泪鼻涕全往坏爹脖子上蹭。
脖子上的肉都被咬出了血。
这下周母改心疼自家儿子了。
“大孙儿别咬别咬，皮都得给你叼下来！”
她赶紧扭头去找俞爱宝求助，这小子急眼的时候狠劲儿上来，除了俞爱宝，谁的话都听不进去。
谁知一扭头，却发现俞爱宝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去的，此时身后跟着肥珠，肥珠身上还有淤青，是被小愚人早上的皮带给抽出来的。
肥珠向来精明，猪的智商其实非常高，尤其是长时间跟人类待在一起，偶尔还会
模糊了宠物和人类幼崽的界线，长期在这种环境熏陶下长大的肥珠愈发精明。
它明白，即使自己有一口利齿，它也不能因为被人欺负而反击。
这些人类中，以幼崽为最。
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幼崽，它甚至用不上牙齿，拿脑袋轻轻一撞，就能把人类小幼崽给摔个人仰马翻，定能让小熊娃吃到教训，吃痛的嗷嗷哭。
但它不敢。
尤其是这小熊娃还是女魔头的崽。
果然，它挨了一顿抽，以往最心疼自己的周母也只是制止了这熊孩子，却没有要教训和打骂的意思，溺爱得很。
因此，肥珠这一整日都蔫头耷脑，提不起劲儿来。
就算周母拿来以往不怎么能吃到的好吃的作为补偿，它也罕见的提不起食欲。
甚至一个白天都没有怎么出现在人前过。
动物的情感，有时候也非常细腻而脆弱，只是人类看不到，或者有时候选择性看不到罢了。
只是没想到，到了晚上，女魔头会从那个温暖的大房子里出来，并将它带到了屋子里。
肥珠看到小愚人，身上就疼的很，下意识一个偏倒，侧摔在地上，伸展四肢露出肚皮。这是它跟家里毛茸茸们学会的撒娇卖萌和讨好卖乖的方法，也是肥珠学习尝试着向小愚人表达臣服，以此少被折腾点的方式。
听到熟悉的哼哧哼哧声，小愚人松嘴扭头，看到那头猪正躺在地上，顿时踢蹬着小腿要下来。
周淮升看了俞爱宝一眼，得到示意，任儿子下到地上。
小愚人一站稳，哒哒哒跑过来，他不高兴，小胖脸黑沉黑沉，怎么看肥珠都不顺眼，迈脚就想踩在它软软的肚子上。
肥珠吓的豆豆眼瞪大，挣扎着要起身。
周母一急：“别！！！”到底是自己养了这么久的宠物猪，周母当然也舍不得。
然而，落下的脚却被隔空伸过来的脚尖抵住，小愚人一愣，抬头看去，却见么么正单腿站在地上，一只脚伸过来，低头，看着自己的目光若有所思。
她的眼里并没有失望、严厉或愤怒，而是一种像在打量什么物品的眼神打量他。
小愚人莫名后背生凉，下意识收回脚，讨好的两手抱拳举在胸口：“么么～”
俞爱宝收回奇怪的目光，也收回了自己的脚，抬抬下巴，说：“今天你生日，不要这么暴力，去，坐好。”
小愚人立马扭过小胖身子，哒哒哒跑去周淮升身边，抬头伸手：“粑粑，怕！”
小愚人还不会说‘抱’，日常就是把‘抱’说成‘怕’。
但今天，莫名的，周淮升几人就是能听出，小愚人这个‘抱’里，或许‘怕’的意味更多些。
也就只有俞爱宝喜怒不定，小愚人感到不安的时候，周淮升才会从坏爹升级为唯一能够给他安全感的好爸爸。
周淮升俯身，将儿子抱起来。
果然，小愚人一到怀里，就下意识伸出两只小胖胳膊圈住他的脖子，小脸贴在他被咬出血的锁骨上，偷偷看俞爱宝。
俞爱宝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训孩子，只是伸出脚尖碰碰肥珠的后蹄。
“起来，跟七龙珠它们待一块儿，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母子俩同样是伸脚，但俞爱宝伸脚，肥珠从来没怕过，因为俞爱宝即使不喜欢它，也从来没有打过它。
但小愚人不同，它是真下死力气。
它看看女魔头，又看看小魔头，忽然又转向女魔头，豆豆眼里含着眼泪，这是女魔头护着自己呢！
这天的大餐，肥珠终于又尝到了久违的美味。
晚上，生日刚过完，吴婶正笑着收拾东西，小愚人高兴的跟着姐姐小囡囡屁股后面跑来跑去，跌倒了又自己站起来，拍拍手拍拍腿，又继续找小姐姐玩，周母在一旁高兴的夸：“哎呦我大孙儿真厉害，摔倒了也不哭。”
院外响起敲门声，晚上大家都在家，院门大敞着，并没有关。
几人扭头看出去，门外站着的高大身影并不陌生，是王寻。
“哟，是王寻哥来了啊，大姐，王寻哥来找你的吧！”
周小果率先起哄，周大美脸微红，拍了下周小果的后背：“去去去，一边去！”
“王寻啊，快进来！”
周母瞪了眼周小果，招手让男人进来。
王寻手里还拎着一个木盒子，进来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奶奶好，之前听说今天是小愚人生日，特意在厂里托人做了一套彩色积木给他。”
说着，他递上那个木盒，特意打开了
，拿出其中一个三角形的黄色积木来：“您放心，这些积木都是打磨抛光过，没有棱角，也没有毛刺。”
原本按照礼仪，生日礼物是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拆开，更何况是送礼的本人先主人一步拆开礼物。但毕竟是送孩子的东西，他跟周家暂时还没有什么特殊关系，送礼还是得让人家知道安全才行。
周母看了眼，点点头，脸上笑意更深。
王寻松口气，这才蹲下来，将那木盒子递到小愚人面前，问道：“小愚人，还记得我不？”
小愚人并不是个爱笑的人，日常板着一张脸，看谁都臭脸，只有极少数时候才会笑。
此刻面对给自己送礼物的王寻，小胖鱼依旧没笑，但好在没有打翻他的礼物，只是对着茶几伸手指：“发！”
俞爱宝淡淡的看了眼自家儿子，而后对王寻笑笑：“有心了。”
说着伸出双手接过礼物。
看到俞爱宝，王寻整个人更加拘谨。
俞爱宝礼物，笑道：“做积木的人很用心，表面光滑没有棱角，颜色涂抹均匀没有瑕疵，还不带异味，小愚人肯定会喜欢的。”
“是吧，儿子？”
小愚人赶紧点头，乖巧：“嗯嗯。”
周美美看着表弟，心头浮起淡淡的同情来。
完了，第三个‘受害者’出现了。
周大美在一旁看着，心头微有触动。
她现在说不上对王寻有多喜欢，朦胧的，关于男女之间的好感有，或许有不少。但她知道，这点好感，并不能和当初她对陈序的比。
但陈序已经是过去，她也已经从那段感情中走了出来。
和一个人交往，不仅仅是要看二人之间的感情，还得看对方的人品，以及对方是否在乎你，在乎你在乎的人。
看着王寻做的这一切，周大美对他好感更甚。
等她将王寻送到门口时，王寻小声道：“周老师，那我这就回去了。”
周大美沉默片刻，忽然问道：“你之前问过我的话，现在还算数吗？”
王寻一愣：“什么……”
想起什么，男人猛地瞪大眼，带着不敢置信，颤抖的问道：“周……周老师，你……你答应了？”
周大美俏脸微红，垂首，声音很低：“叫我大美就行。”
月光下，年轻的女人垂首在自己面前，看起来小小的一只，相比较白日里的大方知性，这会儿更显出小女儿的羞涩和娇美来。
王寻上前一步，又觉唐突，忙又后退一步，声音干哑：“大美……”
这一声‘大美’叫出口，男人小麦色的脸颊上，也露出两抹红晕。
好在夜色深，他皮肤又不算白，也看不出来。

第139章 【二更】
周大美和王寻正式在一起的第二天，也就是小愚人生日的第二天，小愚人一整天都在小洋楼里四处溜达，找着什么。
肥珠不在。
肥珠怎么会不在呢？
小愚人蹙眉沉思，但不在就是不在，他又看看家里其他小宠物们，这些小宠物们仗着俞爱宝的宠爱，可没有像肥珠那样好欺负。
他也不觉自己这样干有什么不好，纯粹就是觉得好玩。
但潜意识告诉他，俞爱宝并不会喜欢他这么做，于是他就专挑着肥珠玩儿。
“居居！”
周母正在晾衣服，感觉到膝盖上的裤子被揪了下，她低头一看，是仰头看她的大孙儿。
小胖脸萌哒哒的，真是可爱。
“平日里你欺负它最多，这会儿它不在家，你又最想他。脾气这么坏，也不知道是随了谁。”
周母将衣服晾好，一把抱起小愚人，心头纳闷。
自家儿子出了名的好脾气，从小最淘气的时候也比别家小孩儿乖巧，从没有这种戾气。儿媳妇平日里虽然气势迫人，跟只笑面虎似的，但性格相比较来说比很多人都随和豁达，一些别人会生气不耐烦的点儿，在她那里都不算事儿。
“你爹妈都好好的，咋生了你这么个狗脾气？”
下班回来的俞爱宝正好听到这一句嘀咕，迈进门的脚步一顿。
小愚人一看到么么，高兴的蹬腿，冲着俞爱宝伸手：“么么么么么么！！！”
“乖，妈妈上了一天班，累坏了，小愚人自己走走啊。”
周母拍拍大孙儿屁股，把他放下来。
小愚人一到地上，立马黏黏糊糊的跑到俞爱宝腿边，也不让抱了，她走哪儿，小胖鱼就跟哪儿。
俞爱宝的确有点累，只是面上瞧不出来。
她低头看了眼自家儿子，没说什么，先回去洗了个澡，这才精神过来。
打开洗手间门，一阵香喷喷的雾气从洗手间内飘到外面。
洗手间门口的地板上坐着个三头身小人儿，闻到香味，抽抽鼻子，抬头看她，高兴的眼睛弯弯：“么么！”
俞爱宝垂眸定定看了两秒，这才迈步离开，一边用毛巾擦湿淋淋的头发，一边头也不回：“跟上。”
小愚人立马颠颠儿
的跟在俞爱宝身后，美的跟吃到了蜂蜜的小胖熊似的。
周母有点酸。
她想到了她和大孙儿的相处画面，同样是大孙儿板着一张脸走在前面，只叫一声，她就会美滋滋的颠颠儿跟在小屁孩身后。
她终于明白了，大孙儿的脾气还是有一点点随了儿媳妇的。
俞爱宝却想说，小愚人的脾气不是一点点随了自己，而是几乎全随了自己。
这也就是为什么俞爱宝不会生气的原因，因为她怀疑，是自己把这不讨喜的性子传给了小愚人，传到小愚人这边又有点变异，变得更加不讨喜起来。
那就只能说，是自己的问题。
只是，这遗传，还能通过灵魂遗传的么？
想到原主那单纯良善的性子，俞爱宝不得不承认，还真有这个可能。
否则随了原主的性子的话，加上这张和周淮升一模一样的脸，那简直就是翻版周淮升。
emmm……
准确地来说，是智商较高的翻版周淮升。
如果说，从昨天早上到昨天晚上看到小愚人对肥珠的态度后，她还不确定的话，那么刚刚回家的时候，听到周母的那句话，俞爱宝就几乎肯定了——
小愚人的脾气性格，就是遗传的自己。
前世，俞爱宝被接回那对父母身边时，弟弟妹妹一哭，他们就会怀疑是她偷偷欺负了他们，张嘴就骂：“你个狗崽子，接你回来是让你照顾弟弟妹妹的，你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好，就赶紧滚回你的乡下去！”
“别总拿这种眼睛看我，怎么着，不服气啊，别一脸我们对不起你的样子，我们对你算是好了，你也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生你都差点要了你妈的半条命，生出来还是个不讨喜的讨债鬼！”
俞爱宝能用什么眼神看他们呢，那会儿的她，早就已经在人贩子那边将原本就好的演技练的更加炉火纯青，看人的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干净的很，怎么会不服气呢？
等长大后，俞爱宝偷偷查过血缘关系，很遗憾，她的确是那对父母的种。
有时候，她经常会想，自己的小时候是什么样的，不讨喜，是怎么的不讨喜，导致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会遭来父母的厌烦和抛弃。
看到小愚人，她想，或许就是这样吧。
但周淮升平日里看似对他不在意，却最是宠溺，身上到处都是被踹青和咬出来的伤痕，但周淮升最多也就是拍拍屁股，并不下重手，更不会怒骂厌烦；
作为奶奶的周母经常吐槽小愚人狗脾气，却包容他的一切，即使他经常欺负她最宠爱的肥珠，也只是制止，并不训斥；
李昭昭作为大嫂，对他无限耐心，一回家就给他在脖子上骑大马，抛高高，走哪儿带哪儿；
周大美四姐弟把小愚人当亲弟弟，能确认，他会是周家这个辈分里最小的孩子，自然更多宠爱。
他们似乎从未嫌弃过小愚人的不讨喜。
小愚人很幸福，以至于泡在爱的幸福中，愈发的没有分寸和无法无天。
这是俞爱宝前世没有得到过的爱，那么多那么多，多到已经满溢而出的爱。
俞爱宝没有羡慕，她甚至会想，在自己上辈子三观还未成熟的阶段，没有那么多人给那么多那么多的爱，其实也挺好。
否则那时候的她，也会像现在的小愚人一样，不人为干预，就已经要翻了天的地步。
俞爱宝坐在床上，一边擦头发，一边看向小愚人。
小愚人乖乖坐在地上，仰头看着她。
见她望过来，还歪头，好奇：“么么？”
似乎好奇他的么么在看什么。
俞爱宝伸出一只脚，她的脚白嫩干净，刚洗完澡，还带着香皂的香气。
察觉到肚皮上的压力，小愚人低头，么么的脚出现在自己的肚子上。
小孩儿的肚子总是格外滚圆。
这种滚圆像是成年人的啤酒肚，但放在小孩儿的肚子上却格外可爱。
小愚人肚子一吸一缩，有点痒，咯咯笑着躺倒在厚厚的地毯上翻滚，翻滚了两圈，觉得好玩，又翻滚到俞爱宝脚下，抱着她的脚踝往自己肚子上放。
俞爱宝：“……”她收回脚，并没有想要让一个刚满一岁多一天的小孩儿了解什么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太过高深他也听不懂，何况自己这一脚下去，再有分寸，也怕伤了这么小孩子的脏器肺腑。
久违的，俞爱宝竟有点头疼。
轻了没用，重了暂时不行。
面对一个懵懂无知的小熊娃，俞爱宝第一次不知道该拿一个人怎么办。

第140章 【一更】
周淮升下班到家，已经天色昏暗。
吴婶算着时间，把菜端了上来。
“阿升回来了，赶紧洗洗，先吃饭。”
周淮升点头：“吴婶辛苦了。”
他左右看看，没见到俞爱宝和儿子，就知道人肯定在楼上，果然，上去后见到俞爱宝正在往已经擦到八九分干的发梢上抹精油，儿子则坐在地毯上抱着她的小腿转圈圈。
周淮升进入房间，亲了下洗完头洗完澡香喷喷的老婆，抱起儿子：“做什么呢？”
俞爱宝不是很想说话，她正愁呢。
昨晚还从他身上找安全感的小愚人，这会儿不给面子的很，一手撑开他亲爹的下巴，皱眉，张口，口齿含糊：“qi&#249;！”
周淮升嗅嗅胳膊：“哪里臭了？”
小愚人见他不信，眼珠子一转，一脸严肃摇头：“将将！”
“臭小子，你刚刚地上乱爬不脏？反正都要洗澡，那就跟你爹我一起脏着吧！”
说着，还伸手在他胖乎乎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下。
小肉脸看起来很好捏，但周淮升有分寸，下手很轻，连红印都没看出来，结果小愚人不干了。
这小子被宠的多娇气啊，在他有限的世界里，全世界，除了他妈以外，几乎都围着自己转，坏爹竟然敢捏自己的脸，胆大包天！
又觉委屈，两手捂着小胖脸，眼眶一红，嗷的一声，眼泪珠子大颗大颗的掉。
周淮升暗叫不好，果然，这小子生气，小手一挥，指甲有点长，在周淮升下巴上划出三道红痕。
有点刺痛，但周淮升只侧头，在肩膀上蹭蹭，好笑：“又怎么了？”
小愚人嘟嘴，冲着空气呼呼吹两下。
他还不会说‘痛’，但俞爱宝夫妻俩看他这动作，就知道他什么意思了。
“我都没上力气，怎么就痛了？”
“哇啊啊啊！”
小愚人蹬腿，又用力呼呼两下。
“好好好，爸爸下次不捏你了行吧？”
然而，这小子是知道什么叫得寸进尺的，在周淮升怀里依旧蹦跶扭动的像条大活鱼，一个不慎，周淮升的腹部又被踢了几脚。
又是这样。
见他丝毫不在意的模样，俞爱宝放下手，皱眉，
冷声道：“等会儿。”
这还是周淮升第一次听到俞爱宝用这种严肃的口吻跟自己说话，不由扭头看她，好奇：“怎么了？”
俞爱宝走到父子俩身边，看看周淮升，又看看伸出双手跟自己要抱抱，又长又浓密的眼睫毛被泪水湿透沾成一簇簇，眼睛被水洗过，黑亮又可怜的儿子。
她忽然伸手，捏着儿子肉呼呼的手放嘴边，当着父子俩的面，咬了上去。
这是真咬，不是吓唬人。
当然，她收着点力气，只不过这一口下去，还是给白嫩嫩的小胖手上咬出了一点点红色的牙印。
她的动作来的突然，父子俩都没反应过来。
见到那牙印，周淮升终于醒神，赶紧将儿子的手抽出来，仔细看看，见不严重，这才松口气，抬头看她，无奈：“你怎么还跟一个孩子较劲儿？”
忽然，他察觉到哪里不对，赶紧低头看自家儿子。
只见向来表现的格外怕痛，稍微磕了碰了都恨不得哭的要把屋顶给掀翻的胖小子，看着自己手上的牙印陷入沉思。
他看看牙印，又看看亲妈，嘴角忽然动了。
周淮升：完了完了，稍稍捏了下都没用上力气，也没红，这小子就能哭的惊天动地，这一下还得了，不得把地皮都给掀个底朝天啊？
谁知，小胖鱼的嘴角是动了，只不过不是往下撇，而是往上翘。
周淮升：“？？？”
小胖鱼看着手上的牙印咯咯乐出声，这会儿又似乎察觉不到痛了，又把自己被咬过的那只手往俞爱宝嘴边伸。
“啊——”
小胖鱼张嘴，一声长长的‘啊’，似乎在说：好玩，再咬一口！
俞爱宝：“……”
周淮升不信邪，难不成是脸不让碰，手可以？
他伸手，将那只被俞爱宝咬过的小手拿起来，往自己嘴边送。
“妈妈不咬，爸爸咬。”
儿子的小手还没送到嘴边呢，小胖鱼的笑脸跟唱戏变脸似的变得飞快，手没咬到，突然挨了儿子一嘴巴子。
周淮升：“！！！”
小愚人哇的一声再次哭嚎蹬腿，自己打了人，反而因为周淮升要咬自己而委屈大哭，小嘴对着自己的手呼呼的吹。
“不是，我可没
咬到你？”
反而自己挨了一嘴巴子。
然而，小愚人哪里管这么多，眼泪珠子一边大颗大颗的掉，一边对着小手呼呼吹。
——薛定谔的疼。
俞爱宝有点头疼。
不仅难搞，还是个擅长变脸的小变态。
这天晚上，晚饭吃的相当没滋没味。
俞爱宝心不在焉，想着该怎么去教这个孩子。
骂又听不懂，打？
被她打了，这小子还挺兴奋。
打他反而让他爽了！
俞爱宝开始怀疑，这性子是真的像自己吗？
小时候自己挨了打，那真是能小心眼的记上好久，如果一年两年都无法报仇，她甚至能记仇四五年，直到报复回去才会舒服。
但从来就没有被人打了，还觉得自己爽的时刻！
只能饭后对着家人三令五申：“日后要是小愚人再打你们，要严肃对他说不！”
周母：“小胖鱼就是跟我们闹着玩，再说，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大的劲儿啊。”
俞爱宝冷笑，伸手，一把抽起周淮升的衣摆。
周淮升对俞爱宝并没有防备，还没反应过来，腹部到胸口位置凉飕飕的。
低头一看，腹肌到胸肌都露在外面。
周大美赶紧扭头。
周美美立刻跟着低头。
周小果看了一眼又一眼，咋舌：“舅妈，你下手也太狠了吧？”
俞爱宝：“？？？”
俞爱宝扭头看着被自己把衣服拉高的男人胸腹部，只见上面青一块红一块，但因为都是小孩儿的脚尖踢的，面积范围极小，看上去就像是——
俞爱宝扭头，看着周小果，眯眼：“你说什么？”
这小子，不是还在上初中么，懂这么多？
周小果这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捂嘴跟着低头。
俞爱宝把这件事情记在心上，没有现在算账，而是扭头看好似也有点不好意思的周母：“这些，都你大孙子踢的。”
几人一愣，似乎都没想到真相会是如此。
“他现在能这么无法无天，都是知道你们不会跟他计较。这么小下手都这么狠，他不懂这意味着什么，你们也不懂吗？”
在场所有人都被俞
爱宝的话说的有些慌。
周母张张嘴，迟疑：“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俞爱宝看向沉默许久的周淮升：“你觉得呢？”
周淮升：“……”
他想了想，先伸出一根手指头将肚脐眼遮住。
国人，肚脐眼坚决不能露在外面吃风。
然后才伸手覆住她的，小声道：“要不，先把衣服撩下来再谈？”
俞爱宝：“……”
衣服终于撩下来了，周淮升松口气，点头：“你说得对，不能再这么惯着他，你平日里不惯着他，他就最怕你，在你面前老实的很，被你咬了也不生气。他现在不怕我，我还没咬他，就得先挨一嘴巴子。”
“……”咱们说的重点是这个吗？
还好周淮升脑子还算清楚，能听得进俞爱宝说的话。
之前他的确没有想太多，加上他本来脾气就好，对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偶尔的无理取闹，包容性很强。
之前也没想过这些，总觉得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而已，惯着点就惯着点吧。
等稍微长大点，比如六七岁的时候，要还是像这样无法无天，到时候再开揍也来得及。
其实周淮升主要是和俞爱宝一个原因，太小了，下不去手。
忍了两次三次无数次，时间一长，挨揍都习惯成自然了。
看他点头保证，其余人也纷纷举手同意，俞爱宝的脸色才没那么臭。
俞爱宝的脸不再紧绷，在场所有人纷纷松口气。
难怪之前不知道小愚人日常臭脸像谁，原来是像俞爱宝。只是她平日里很少生气，偶尔生气的时候也是笑着，因此他们都只觉是小愚人天生如此。
没想到竟是遗传的俞爱宝。
小愚人不敢吭声，小家伙已经一周岁了，当然能听懂亲妈这是在说自己，现在老实乖巧的很，生怕撞到她的枪口上。
吴婶开始收拾餐桌，其余人立马站起来一起帮忙，显得自己很忙很乖的样子。
直到有人干活了，俞爱宝这才察觉哪里不对。
“昭昭和小鲁班呢？”
昭昭休假休的是两天，昨天都不算第一天，因为是昨天傍晚下班后直接回的家，今天才算休假的第一天。
李昭昭在外面没什
么喜欢一起逛街的朋友，平日里要么在家里干干活，要么去小田庄或铺子里帮帮忙，但从没有晚上吃饭的时候都没回来的情况。
何况这次还带上了小鲁班。
周母一拍脑袋：“你看我这脑子，忘了跟你说，白天你们在上班，李家的人来了。”
想到李招娣和李福娣都是李家人，又赶紧补充：“就李昭昭家的人。”
俞爱宝诧异：“他们还敢来？”
之前在鱼米镇的时候，被李昭昭喂到食物中毒胃出血，又被打了一顿，在医院还被伺候的上吐下泻个没完，后来是连夜逃离的鱼米镇医院，生怕被他们留下来继续照顾。
后来也去过鱼米镇一回，只不过那时候周家早就搬到了古镇村，他们不知情，好了伤疤忘了疼，大大咧咧的就进了别人的家门。
谁知那户人家家里养了狼狗，李家猝不及防，好几个人都被咬了。

第141章 【二更】
李昭昭听到消息又去医院照顾，李家人原本没受什么大伤，在李昭昭的照顾下，李父发起高烧，差点烧没了。
这一下把大家吓得够呛，连着一年多都没再来打扰周家人。
因为他们是确定了，李昭昭她根本就是故意的！
可他们打又打不过李昭昭，想搞小动作就挨打，根本不怕被人道德绑架，就混不吝，他们还能怎么办？
“所以他们是想到用什么办法对付嫂子了？”
周小果激动。
倒不是他多讨厌李昭昭，想着看她倒霉，而是想看李家人倒霉。
周母摇头：“我也不清楚，他们这次是打着来看小鲁班的旗号，说是小鲁班这个外孙出生这么久，都没见过，特别想看看孩子什么样，跟孩子联络联络感情，别跟外家生分了。”
在场几人无语。
生分了才好，这辈子都不联系，没有这么个外家，小鲁班反而轻快。
要是被李家人盯上，不拉着他把他的血吸干，他们是不会罢休的。
所以，李昭昭这是看李家人打听到古镇村，担心他们在家里闹，会让周家在古镇村被说闲话，这才带着小鲁班，将人约到了外面见面。
“他们出去见面我能理解，不过，从白天到天黑，他们到底要说什么话得这么久时间？”
周大美有些不安：“他们该不会对弟妹和我大侄子不利吧？”
周母无语。
看不出来你对你弟妹的滤镜这么厚，谁能对李昭昭不利啊。
想虽是这么想，周母还是说道：“要不我们出去找找，人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
周淮升站起来：“你们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五分钟后，周淮升挂掉电话：“人在河道街的一家苍蝇馆子，半小时前，我一个巡逻的同事在那边看到他们过。”
“河道街？”
周母咋舌：“还好你给公家干活，还有这种能力，不然河道街离这里那么远，我们就是有十几个人去找，天亮了都找不到那边。”
“嫂子够意思，把她娘家人带远一点，竟然能带这么远。”
周小果竖起大拇指。
河道街在哪里，说起来大家也不陌生，河道街的位置，距离城北度假村并不远。
以前就是一条青石板铺就得阴暗巷子，地面积水里都是各家各户从家里倒出来的生活污水。
从那边经过的人都得捂着鼻子，手掌挥舞着，赶走在眼前飞来飞去的虫子。
自从度假村出现，并且越来越红火，带来了外面不少旅游的人，河道街吃到红利，迅速整改，虽然巷子依旧不大，但干净许多，那边不少人家都开起了铺子，卖什么的都有，价廉物美，还真能淘到些好的。
就连俞爱宝，也去逛过几次。
那种氛围，特别像是以前上大学的时候，大学附近的那条街。
那时候，他们都称大学附近的街为‘垃圾街’。
没想到隔了一个世界，这种氛围的街，俞爱宝这时候也能再次看到。
大晚上，周淮升开着车子，周大美还特意叫上了王寻，两个大男人，再加上武力值本来就很高的李昭昭，那家子就算闹什么幺蛾子，都得认怂。
此刻，河道街一家苍蝇馆子内，现场的氛围跟周家人想象中的根本不一样。
虽说是苍蝇馆子，但桌面还算干净，上面放着八菜一汤，三道都是荤菜，其他几道要么半荤半素，全素的只有两道。
李昭昭大马金刀似的坐在座位上，面前放着一个大海碗，大海碗里堆着高高的米饭，她捧着大海碗埋头吃的欢快，米饭越来越少，桌上的菜也越来越少。
李家父母脸上抽抽，要不是正事要紧，这顿花了他们钱的菜，多少都得跟李昭昭抢着吃才行。
李昭昭埋在碗里的脸没有抬起来过，活了二十多年，记忆中人生第一次吃到娘家人给她一个人弄的这么多好吃的，就算没办法吃回本，但这一次，她一定要吃垮他们的钱包不可！
“小招财啊，你看，这是外婆给你买的拨浪鼓，你听，咚咚咚咚的，是不是很好玩？”
小鲁班坐在店里老板给送过来的儿童高椅上，抱着个小碗低头吃饭，文文静静的样子，跟他妈一点儿也不像。
格外乖巧可爱，长得又漂亮俊俏，让人看着都心软。
但他此刻却像亲妈一样埋头吃饭，压根不搭理这群就认识了大半天的陌生人。
白天，李昭昭将小鲁班抱着出去，说既然他们是想跟外孙联络感情，但肯定不能干聊，跟孩子亲近关系，要么
买礼物，要么去儿童公园玩。
李家父母想来想去，儿童公园的票虽然贵，但跟给孩子的礼物相比，那还是儿童公园更有性价比。
毕竟，第一次见面，外公外婆给外孙买的礼物，总不能就几分钱几毛钱吧？
别说他们拿不出手，就算拿得出手，孩子也看不上眼。
毕竟听说孩子的爷爷奶奶家家境不错，看他身上穿的衣服，就知道没因为他爹只是养子而亏待了他这个孙子。
所以，要问为什么李昭昭能带孩子和李家人在外面逛这么久，答案很明显，他们去了儿童公园，把小鲁班能玩的能看的全部都体验了个遍。
还不能体验的，李昭昭当着她父母的面，低头非常诚实的跟自己儿子说：“那些你现在不能玩，不过没关系，你再长大点，我或者你爸再带你来，我们没空，你奶也会带你来。”
小鲁班淡定点头。
玩了一个白天，那些孩子们疯狂尖叫流连忘返不肯离开的地方，似乎根本就没有引起他兴趣的样子。
不过也能理解，小鲁班日常性子就比较淡，对很多事情都没什么欲望。
再加上，别说跟李家这对从未见过的外公外婆不熟了，小鲁班就连跟他亲妈都不熟，压根玩不起来。
李家父母花钱不仅没有花到他心坎上，第一次见面，就嫌弃他的小名奇奇怪怪，还擅作主张给他改了个俗气的小名——小招财。
小鲁班记事早，懂事也早，知道自己这小名是奶奶取的，他喜欢奶奶，当然不喜欢这些人随随便便换掉自己的小名。
他是佛系，不是没情绪。
因此，李家父母在这边哄着小鲁班说话，小鲁班依旧不吭声。
名字没叫对，谁知道你们在跟谁说话啊。
李家父母的笑容都快坚持不下去了。
今天在这倒霉闺女和外孙身上花的钱够多了，结果钱都花出去了，还得不到他们一个笑脸，李家父母按捺了一整个白天的脾气，都要坚持不住了。
“招财，虽说我和你外婆在你出生后都没来见过你，这也不怪我们，你妈那牛脾气，搞得我们现在两家都尴尬。以前的事情就不说了，说说现在的，我和你外婆毕竟是长辈，你现在爱答不理的，你爸妈你爷奶就是这么教你的？”
小鲁班艰难的拿着筷子，颤颤巍巍的夹了一筷子炒鸡蛋往嘴里送。
还是不理他们。
李父气急，伸手就要掀桌。
李昭昭一手拍在桌上，依旧没抬头，还是淡定的吃着饭菜，只是原本轻飘飘的桌子，在她单手的压力下，竟让李父一个干惯了农活的大男人，使出洪荒之力都没法抬起来，只能假装无事的收回手。
李昭昭这才收回手，继续捧着自己的大海碗。
李母见男人丢了面子，又不敢骂这倒霉闺女，只能皱着眉头看小鲁班。
柿子挑软的捏。
“招财！”
“嘬嘬嘬，嘬嘬嘬，来这里，哎，好狗，真乖。”
店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大男人的声音，李母一愣，扭头看去，是个陌生的高大男人，正半蹲在地上摸一条大黄狗的脑袋。
大黄狗吐着舌头，尾巴疯狂摇晃。
另一家店铺的老板大喊：“招财，进来，别把人家的衣服给弄脏了！”
大黄狗招财‘汪汪’两声，用脑袋蹭蹭男人的掌心，这才颠颠儿回到隔壁店铺里。
李母有点尴尬，正要扭回头，就见那男人身后出现了一个有点眼熟的高大身影。
摸过的男人看到他，立刻站起来：“升叔。”
来人正是周淮升。
三十来岁的周淮升，还是不习惯被只比自己小不到六岁的男人叫叔。
但王寻跟周大美现在的关系已经确定，叫‘哥’会很奇怪，只能认下这个称呼。
李昭昭赶紧咽下嘴里的米饭，拍拍小鲁班：“儿子，爷爷来了。”
小鲁班抬头，看到是周淮升，眼睛一亮。
其实在自家人中，除了亲爹妈以外，小鲁班跟早出晚归很少在家的周淮升也不熟，但现场这么多人中，反而是周淮升这个不熟的爷爷他最熟悉，在陌生的环境里，小鲁班第一次对这个不熟的爷爷产生亲近感，下意识就蹬着小腿滑到高椅下，哒哒哒跑到周淮升身边，叫：“爷～”
周淮升点头，抱起这个大孙子，目光略过面色不善站起来的李家父母，直接问李昭昭：“这么晚都不回家，你妈让我们来找你。”
李昭昭眼睛一亮：“我妈呢？”
她看向他们身后，没见人，赶紧站起来，对面前的娘家爹妈说道：“我妈想我了，我得赶紧回去，不然她在家里不知道得多担心。”
说着冲身后老板喊：“老板，打包！”
李母气的脸色发青。
你妈你妈，你哪个妈？
你亲妈就在你面前站着，眼瞎啊看不见？
一整天下来也没见李昭昭对自己有多热情过，结果一个都不能跟她一条心的婆婆，还是养婆婆一句话，就能让她嘴角咧到天灵盖上！
饿了一天都没吃上一口菜的李母肚子咕咕叫，只觉这闺女是白生了，这点剩菜也不给他们这对亲爹妈留，不由冷笑：“都吃成这样了还打包，看来你公婆对你也不怎么样。”
桌上的菜盘子里只剩下一点剩菜，看着都埋汰。
李昭昭纳闷：“谁说我是带回去吃的，吃不完不能浪费，带回去也能喂狗。”

第142章 【一更】
六月，今年家里终于又有一个要参加高考的人了。
梁丽丽紧张的站在考场前，平日里看起来挺沉稳的一个人，到了关键时刻，竟开始手脚冰冷发麻，呼吸困难。
俞爱宝观察着她的神色，忽然说道：“大丽，你觉得高考的意义是什么？”
梁丽丽神情紧绷，仿佛面对答题卷般谨慎开口：“高考具有多方面的意义，包括但不限于人才选拔、提供公平机会、人生方向的决定、知识与能力的检验、培养综合素质、促进教育发展、社会资源分配等等。”
俞爱宝看着好笑，却没有打断她这机械般的回答。
等她话音一落，才道：“不，我说的是高考对你的意义。”
梁丽丽一怔。
高考对她的意义是什么？
“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高考结束后，不管你有没有考上大学，我都会出资给你成立一个你自己感兴趣的创业项目。”
“如果高考对你的意义只是为了日后能找到更好的工作，挣更多钱的话，你没必要为此焦虑。”
俞爱宝为梁艳艳指定好了前途方向，是因为梁艳艳的目标非常明确，但梁丽丽的，俞爱宝看不出来，也无法制定。
因为就连梁丽丽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未来想做什么。
俞爱宝这才有此一问。
梁丽丽的情绪逐渐平稳下来，面色也恢复正常。
她点点头：“好的，表姐，我明白了。”
其实说‘明白’，也不全是。
只是相比较之前对高考的恐惧和忐忑，如今，梁丽丽抱着拼尽全力努力一把，即使考不好，也完全有退路的想法。
主要是，家里人并没有对她一定要考上的期望。
所以即使考不上，知道家里人不会因此而失望，梁丽丽紧绷的神经就放松下来。
今天来这里的是俞爱宝和梁家人，高考点就在县里，看着梁丽丽如身披铠甲的战士越走越远，梁外婆憋了半天的那口气终于松懈下来。
“还好妹宝不让我说话，不然我肯定得让她好好考，别分心，多检查几遍。”这种话梁丽丽这种已经模拟考过无数次的人能不知道吗，她知道的比这些家长还更多。
因此在她紧张的时候，梁外婆说这种话不仅不会有提
醒效果，反而会让她压力大增。
梁舅舅是最不紧张的那个，相比较家里的这帮子女人，对他来说，现在的日子就已经过得很好了，能考上就去上，考不上那就出来找工作，要么复读。
梁家在城北的那两块地，如今早就翻了好几倍，其中一块地他们按照俞爱宝所说的，在去年就造了个什么新中式别墅，今年年初的时候，由于那块地占地面积大，新中式别墅也造的大，按照俞爱宝所说的，他们弄成了民宿，找了个前台小妹管理着。
现在来旅游的人越来越多，民宿房间弄的干净敞亮设备齐全，价格又比度假村的便宜，一些来这里旅游的人，有更便宜的地方，自然也有一些在经济上没有那么宽裕，或者更喜欢省钱的人会选择住在这里。
城北那边地势高，冬日里的确比别的地方寒冷。
在一些竞争对手眼里，度假村在冬日里必然会迎来一波低潮。谁知作为很少下雪的南方，作为南方这边少见的能看到下雪的度假胜地，不少文艺的、有钱的南方客人反而更愿意来这边享受浪漫。
寒假那段时间，梁家在那里的民宿跟着度假村赚了一大笔，后面每天也都有进项，不多，但比在外面打工挣的可多多了。
因此，在梁舅舅看来，大女儿就算是没有任何成就都没关系，只要能识得几个字，就比他这个当爹的厉害太多了。
同样不着急的还有梁舅妈，没别的，成绩没办法代表一切，再不济，日后安排进自家民宿里，让她管理一整个民宿也是个出路。
毕竟二女儿梁艳艳的出路俞爱宝已经安排好，日后在娱乐圈混，挣得比谁都多。
儿子梁晓磊和幺女梁小妹还有另一块地皮。
再说，他们现在年纪还不大，还能挣钱，梁晓磊又是个男孩子，自己也得闯出点事业来，不能全靠家里。
因此，家里最操心的就是梁外婆。
……以及，几个小的。
是的，梁家三个小的也来了。
“表姐，大姐这次真的能考上吧？”
“老天爷保佑，大姐这次一定能考上大学！”
“保佑考大学！”梁小妹牵着俞爱宝的手重重点头。
要是以为这几个弟弟妹妹之间感情有多深，那就错了。
因为
家里几个长辈要么忙，要么不管事，要么管得松，导致梁丽丽在家里不得不承担起一个管家的责任。
三个弟弟妹妹被她管的恨不得她现在就直接考去大学，一年才回来一两次才好。
等到高考结束，梁丽丽精神状态还算良好。
梁外婆终于没忍住，拉着大孙女小声问：“大丽啊，这次考试你有没有把握，能考上大专不？”
闻言，梁丽丽想说什么，最终还是道：“奶，这我也说不好，等成绩出来再看。”
梁外婆叹口气，但见大孙女是真不想说，还是憋了回去。
只是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其实，梁丽丽对这次的考试挺有把握，别说是大专了，估分后，她几乎能确定自己能考上不错的大学。
只是，什么事情都有意外，万一她答错题了，或者什么答案写错了，估分出现严重失误，给家里人的希望越大，失望也就会越大。
因此，她什么都没说。
好在，家里其他人都没有问，去了俞爱宝那边，俞爱宝也没问不说，周家那边像是被提前打了招呼，没一个人问她高考的事情。
高考结束，很快就迎来了中考。
周美美比梁丽丽紧张的多。
她担心自己考不上县三中所在的重点高中，现在学校里中学部谁不知道她是俞爱宝很重视的外甥女，俞爱宝又是出了名的会教学生的名教师，要是她没考上重点高中，周美美担心自家舅妈怕是会名声扫地。
即使没有这么严重，也会被人嘲笑死。
对于这次的中考，周美美格外认真，并全力以赴。
俞爱宝其实对周美美的成绩没有太大要求，只要成绩排中等以上，不求太好。
即使考不上她所在的高中部，去其他学校也没关系。
就算别人想笑，想笑就笑呗，谁知道自己身后没有暗戳戳戳自己脊梁骨的人？
然而，出乎她预料的是，今年参加中考和高考的自家两个孩子，竟然都考的相当不错。
周美美成功考上县三中的重点高中部，并且是分数达标，而不是靠着本校学生优惠政策中的多加五分而考上的。
不仅如此，分数还高出不少。
除此之外，梁丽丽的成绩也相当亮眼。
考省城大学绰绰有余。
但梁丽丽考虑再三后，报考了在申城的大学。
申城大学的分数线更高，以梁丽丽高考出来的这个成绩，想上这个学校，有点危险。
好不容易考出这么好的分数，冒这个风险实在不值得。
不说是一直操心的梁外婆了，就连梁舅舅和梁舅妈都轮番劝说。
万一没能上申城大学，第二志愿出现问题，恐怕是真要复读了。
最终，梁丽丽找上俞爱宝。
“表姐，你觉得我应该报哪所大学好？”
俞爱宝知道她的分数，报考申城比较危险，只是梁丽丽一直想去的就是申城大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说道：
“重点不是我觉得你应该报哪所大学，而是你更喜欢哪个专业，你愿不愿意以没能被申城大学所录取的代价，而冒险去争取这所大学？”
“如果你愿意，那就按你心里想的去选择就行，你并不是没有退路。”
“当然，”俞爱宝笑道，“如果你不想吃复读的苦，那就老实选择省城大学吧。”
梁丽丽若有所思。
她选择了哪个大学，谁都不知道。
既然梁丽丽已经去问过了俞爱宝，俞爱宝没有制止，那么就说明梁丽丽的选择并没有错，或者说，哪个选择都不会错。
因此，梁家人不再过问，只忐忑的等着录取通知书的到来。
在众人紧张的期盼中，一份大学录取通知书被邮递员送到家中。
“梁丽丽同学，有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
邮递员大哥看看地址，确定没错，才敲响这家大院的大门，喊道。
这一声喊，把周围邻居都给惊动了。
“大丽真考上了啊！”
“是大学不是大专啊？你们老梁家了不得，之前出了个名校大学生，现在又来一个。”
“小伙子，我们大丽考上哪个大学啊？”
门口短短几分钟，就围过来好几个大妈。
邮递小哥挥挥录取通知书，又立马收回来盖上：“大婶，这可不能告诉你们，梁丽丽同学还不知道呢，不得让正主先知道才行？”
梁家自从有钱后，心里有了底气，就有了享乐的概念。
以前从不睡午觉的他们，开始学着俞爱宝每天中午都要睡半个小时以上的午觉。
谁知才刚睡着没多久，就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梁外婆披上一件薄外套走到阳台上，揉揉眼睛，带着困意喊：“怎么都围在我家门口，什么个事情啊？”
“三姑，你们家大丽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来了，赶紧都下来看看！”
被吵醒的其余人一听到这话，瞌睡虫立马跑没了，一个个往下冲。
最先冲到大门口的是梁丽丽，之前做下的那个决定让她承受到了无比沉重的心理压力。
她比谁都要在乎这次的结果。
梁家其他人高兴的合不拢嘴，对他们来说，申城大学和省城大学没什么区别，不管她报了哪个，只要考上就行！
梁丽丽接过信，深吸一口气，打开了信封。

第143章 【二更】
“所以，大丽考上申城大学了没有？”
古镇村，周母追在俞爱宝身后问个不停。
原来，那边得知结果后，立马就给周家这边打了电话告知结果。
俞爱宝是听到了，周母没听到啊。
自从梁丽丽报考志愿开始，可谓是把周母的好奇心吊的高高的，现在好不容易出结果了，结果俞爱宝还卖关子。
俞爱宝躺在阳台的躺椅上，虽然进入了七月，但今天阴天，天上有乌云，还有风，随时都像是会下雨，甚至下暴雨的样子。
这种天气总会给人心情烦闷之感，比如现在的周母。
但俞爱宝很喜欢，她就喜欢这种极端天气的预兆，有种不顾人死活的美感。
当然，她只要这种美感就行，灾难她还是拒绝的。
这已经不是前世了，她有很多在乎的人，也有很多在乎自己的人。
俞爱宝看这个世界的一花一草都加满滤镜，格外美好，自然希望灾难越少越好。
她舒舒服服的躺在阳台上的躺椅上，惬意的很，一上楼躺下来，根本就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但周母一直在旁边碎碎念着，有种她不说答案就会一直在旁边烦死她的破釜沉舟。
俞爱宝两手交叠放在脑后，只睁开一只眼睛看她：“这种谜底，不是等大丽自己过来了告诉你们更好吗？剧透不好吧？”
周母哪里懂什么叫剧透，如果她懂，恨不得让她透个明明白白。
不想长脑子，能不能直接讲？
“你就是自己知道了就不顾人死活！”
周母愤愤。
俞爱宝逗弄够了，这才懒洋洋开口：“好了好了，如愿以偿。”
周母跳起来，尖叫：“啊——我就知道大丽这个人肯定行！”
比她自己中奖了都要高兴，哒哒哒跑下去，找了一圈，牵上肥珠就往外跑。
俞爱宝在二楼阳台看着，哼笑一声。
又是出去炫耀去了。
这性子，真是一直都没变过。
“么么～”
午睡中的小愚人被吵醒，眼睛都还没睁开，就伸手喊亲妈。
暑假开始，俞爱宝天天都待在家里，把小愚人高兴坏了，粘人的很，几乎每时每刻都要跟俞爱
宝待在一块儿，晚上都不肯和奶奶一起睡了。
半夜醒来，发现自己被坏爹换了位置，就会从床上爬下来，跑到主卧那边推门。
门推不开，就会跟被人抛弃了似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哭嚎。
一定要把全家都吵醒不可。
看着被吵醒的老婆，周淮升赶紧开门。
这个时候，小愚人就会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迅速蹿进门缝里，扒拉着床单要往床上爬。
周淮升看着这小胖鱼，咬牙切齿：“等我死了你都不一定哭这么惨！”
小胖鱼蹬腿，不耐烦扭头，小胖脸都挤在了一块：“叭啊！”抱我上去啊！
——真没眼色！
都和俞爱宝睡习惯了，现在连午觉也得看到俞爱宝才行。
小鲁班睁开眼，眼睛里还有困意，他打了个哈欠，揉揉眼，一把握住奶叔的一只手，另一只手熟练的拍拍奶叔的小胸膛：“叔叔乖，睡觉觉。”
小愚人本就是被吵醒的，小孩子长身体，觉多，睡得时间长，不睡个三四个小时都醒不过来，这才一个小时不到，还困得很，被大侄子熟悉的声音一哄，睡意再次袭来。
小胖鱼砸吧砸吧嘴，抱着大侄子的胳膊再次陷入梦乡。
等奶叔睡熟，小鲁班这才抽出自己的手，他已经没睡意了，就顺着小床下面的凳子爬下去，跑去书房。
书房和阳台之间就隔着一层大片的透明落地窗，俞爱宝躺在躺椅上，听到动静，懒得起来，脑袋一歪，后颈挂到扶手上，歪头一看，和小小孩儿对上视线。
“奶～”
俞爱宝眼尾弯弯：“小鲁班，不睡啦？”
小鲁班沉稳点头，点出了他肉呼呼的双下巴：“书。”
他指指暑假角落里的一个横放的落地书架，只有一层，上面放着密密麻麻的漫画书，都是俞爱宝和周小果这几年看完的，看完后就放在角落里，等小鲁班和小愚人长大些，对这些感兴趣后能三次利用。
这个书架还是周淮升抽空做的，非常结实。
丁雪和徐慧娴偶尔来找俞爱宝玩，索性在角落里弄了一个柔软的人类猫窝，上个月，徐慧娴还找制作凉席的厂子，专门为人类猫窝的尺寸量身定做了一张凉席。
一屁股缩进内里包裹了凉席
的人类猫窝中，就像是陷入了一片清凉的柔软小世界，还别说，倚靠在这么个地方，真能找到片刻心灵的宁静。
小鲁班也喜欢这里，爱上看漫画书后，没事的时候就会经常缩在人类猫窝中。
有时候找不到人，就来人类猫窝里翻翻看，或许就会翻出一坨看书看睡着的人类幼崽。
俞爱宝打了个哈欠，点头：“不要离书太近，容易近视。”
小鲁班点头。
他不懂近视是什么，但他没有叛逆心理，不让看太近，他就不会凑太近。
乖的很。
自己小小一只，还会帮她带小愚人，让俞爱宝省心不少，她是越看这个淡定到存在感并不强的孙子越顺眼。
小愚人在主卧睡觉，小鲁班在人类猫窝里睡觉，俞爱宝在躺椅上睡觉，家里除了他们三个之外，只剩下收拾完厨房后，在客厅沙发上午睡的吴婶。
安宁的只剩下外边的阵阵蝉鸣。
凉风吹入，吹散身上阵阵热气。
俞爱宝咕哝着，把毛巾毯往身上扯了扯。
毛巾的一端掉到了地上，整块毛巾毯随着重量一起往下掉。
俞爱宝抓了两下抓了个空，侧了个身，不再强求。
——强扭的毯不贴心。
小鲁班从人类猫窝里探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看着外面睡着的奶奶，大眼睛一眨一眨，像是在思索什么，目光逐渐放到落在了地上的毛毯，又反应了一会儿，慢吞吞从窝里手脚并用的爬出来，穿着白色袜子的胖脚丫小心翼翼踩在木质地板上，慢慢走到阳台上。
小孩儿拿起毛巾毯，抬头，伸着两只手要给俞爱宝盖上。
然而，小家伙个头太小，心有余而力不足，最多只能把毛巾毯盖到她的大腿上，把角落上也整理一下，看着她露在外面的小腹，小鲁班愁上了。
忽然，他凑近，看向闭着眼睛的俞爱宝，扒着扶手边，垫着脚尖盯了好一会儿，才松手，慢吞吞回到书房里，手脚并用的爬进人类猫窝中。
阳台上，俞爱宝眼也没睁，抖抖腿，毛巾毯坠到小腹上，伸手一拽，盖到下巴上。
阴沉沉的天气，毛茸茸们也不爱在外面多逗留。
院子的大门关着，它们从外面回来，熟练的二段式跳到墙头，又跳
进墙内。
九只胖乎乎毛茸茸颜色各异的猫挨挨挤挤在门口探头探脑，没看到熟悉的擦脚垫，原地伸懒腰打哈欠，就各自在门口位置蜷缩起来开始打盹儿。
呼噜呼噜的声儿让客厅里睡觉的吴婶睡得更熟。
凉风吹过这群胖猫身上蓬松柔软的毛毛，三角耳尖动了动，可爱的猫爪盖在鼻头上，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外面的光线。
一切显得如此静谧。
直到，一滴冰凉的雨水砸在了俞爱宝的额头上。
俞爱宝猛地睁开眼，抓着毛巾毯盖在头上，利落的跳下躺椅。
果然，人还没进屋子里，暴雨就砸在了毛巾毯上。
俞爱宝甩甩淋湿小半的毛巾毯，看向阳台外，暴雨已至。
远处的青山薄雾缭绕，雨势越来越大，很快就密到几乎看不到院墙外的画面。
楼下是吴婶惊慌失措的喊声：“下暴雨了！爱宝，下暴雨了，赶紧回房间！”
尽管知道俞爱宝没这么傻，但俞爱宝身体弱，吴婶就担心万一睡着睡着就睡晕过去，下暴雨都发现不了，那不是得遭大罪了？
吴婶的嗓门不算小，但她的喊声还是被暴雨声遮盖掉了大半，俞爱宝声音没这么大，只能快步走到走廊上，对着正要上楼的吴婶说道：“吴婶，我醒了。”
吴婶松口气，看看四周：“你妈呢？”
一觉醒来没看到人。
俞爱宝：“她牵着肥珠出去了。”
如果去小田庄，周母不会牵着肥珠，那边牲畜比较多，把肥珠带过去容易弄脏，回来还得给它洗个澡，太麻烦。
因此，吴婶一听说周母是牵着肥珠走的，不用明说，就知道她干什么去了。
她笑：“能让她牵着肥珠出去，你娘家那边表妹是考上申城大学了？”
吴婶很聪明，一点就通。
俞爱宝点头，笑：“对，考上了。”
吴婶感慨又羡慕：“一门两秀才，真是好啊。”

第144章 【一更】
梁丽丽所在镇上的高中，高考考上大学的有一百多人，其中八十多个大专，十几个本科。
本科中，如申城大学、省城大学这样的名校，只考上了三个，梁丽丽就是其中之一。
她不是考的最好的那个，但因为胆大，赌运气成功，导致这次考试考了全年级第三，被录取的学校反而是最好的那个。
一下子就把另外两个给比了下去。
再加上梁丽丽的成绩其实属于中等偏上，虽然比较稳定，但能不能考上本科都是未知数——否则当时梁家人也不会胡思乱想准备那么多后路。
这次能考上这么高的成绩，一来是因为心态够稳，二来这次高考的内容有不少都是正好她熟悉的部分，以至于超常发挥。
因为这些原因，不服气的挺多。
家里好不容易又出一个大学生，梁家人高兴的很，还想学其他人整个谢师宴，但被梁丽丽给拒绝了。
她很清醒，知道自己这次能考上申城大学，运气成分占多数，没必要再整个谢师宴，到时候同学们一过来，都知道原因，反而尴尬。
不过，梁丽丽也不觉难过，就像俞爱宝说的，运气也是成功的一部分。要是觉得自己的成绩配不上这个学历，那等在大学里继续努力也不晚。
学无止境。
梁丽丽个人没办谢师宴，但班里搞了个全班性质的，由班里文娱委员起头，同学们选了个地点聚了下，商量了半天，决定将这次谢师宴办的好一点，列了一张表格，将稍微好点儿的地点都列出来。
梁丽丽原本埋头正一边听大家报，一边写纸条，听着听着，听到他们报的一个地点时顿了顿。
“城中清吧？清吧的包厢不够大，都是朋友私下聚聚去的，没有大包厢服务。在大堂里办的话，外人太多了，除非包场。”
“清吧包场？把清吧算上去都算是准备大出血了，还包场？清吧平日里人流量就多，经常满座，尤其是到了寒暑假，都得提前预定付定金才能订到位置，包场两个小时，把我们卖了都不够吧？”
“就是，清吧包场，你们怎么不说定度假村餐厅，或者定福来酒楼的包厢？”
度假村餐厅价格比较昂贵，福来酒楼就更不用说了，是山泽最贵的酒楼之一。
也就
是之前俞爱宝订餐给周淮升所在警局请客的那家酒楼。
大家哄笑一片。
吵嚷声中，一个跟梁丽丽平日里关系不错的女同学小声问她：“丽丽，你家里怎么不搞个谢师宴？你考上的大学是我们学校最好的一个，没有之一，其他两个都大张旗鼓搞谢师宴了，你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看梁丽丽日常的着装打扮，不贵，但也并不贫穷。
在现在很多女孩子都没办法上学，并且上学后零花钱都不一定有，吃饭还得从家里准备好一周的大米和咸菜才能度日的时候，梁丽丽也是自己带大米、咸菜和生鸡蛋。但咸菜只是吃饭的小菜罢了，鸡蛋每天都会煮两个，每天早上还会在学校食堂买一杯豆浆，中午和晚上都会在大窗口买一荤一素两个菜。
在俞爱宝没有穿过来前，梁丽丽的生活本就过的不算太差，原主去上大学后有奖学金，根本不需要梁家再给出钱读书发生活费，偶尔还会给家里寄点钱回来。
梁家自己钱不多，但住在乡下，平日里没有那么多开销，挣到的钱给几个孩子们读书足够，日常上学，就算不能买菜，但保证营养的鸡蛋却并不缺，每个孩子每天至少能吃一个。
一周里偶尔能在大窗口买一次半荤半素。
原主上班后，寄回来的钱更多了，要不是梁家人都给原主攒着结婚当嫁妆，否则梁家几个孩子能吃的更好。
等俞爱宝穿越后带着梁家人挣到钱，本来没有零花钱的孩子们每周有了一到三块钱可以花用。除零花钱之外，梁家还会专门给他们买餐票，让他们补充营养。
餐票买了以后不退不换，要不是怕吃不完过期，梁丽丽也不至于每餐都会点两个菜，花不完早上还得点一杯豆浆才行。
因此，在班里同学看来，梁丽丽家就算不富贵，但至少也在小康家庭以上。
家里好不容易出了这么有出息的孩子，不得咬咬牙拿出点钱办个谢师宴喜庆喜庆啊？
女同学想，要不是这次自己连大专也没考上，选择了复读，否则就算考个大专，家里借钱也会搞谢师宴的。
梁丽丽摇摇头，说道：“本来这次考上也有运气成分，就不搞了，太张扬。反正我们现在一起办的这个不也挺好么？”
“也是。”女同学羡慕，“只是可
惜了，我明年就算复读，也考不上申城大学，以后就不能再跟你上同一个学校了。”
二人关系不错，想到毕业后，就得各奔东西，日后都不一定还能合上时间见面，梁丽丽心中也有点空落落。
最后大家商量半天，把几个不合适的地点给撤出后，抓阄抓到了一家饭店——好必吃羊肉锅子店。
看到这个地点，梁丽丽不由扶额。
好必吃羊肉锅子店就在古镇村前面的街道上，正是俞爱宝经常光顾的那家。
味道好，食材新鲜干净，俞爱宝是这家店的常客，偶尔想吃点好的，又不想走太远，她也会带他们去这里。
梁丽丽也跟着去过两次。
爱吃羊肉爱吃到周母看中一只可爱的卷毛小白羊，想要带到家里当宠物养，被俞爱宝一口拒绝。
养猪就算了，最多就是忍痛放过眼前这头猪。
但你把她最爱吃的肉养在面前当宠物算怎么一回事？不怕哪天她馋到神志不清，当场将羊宰了送去锅里做成羊肉锅子吗？
周小果经常吐槽，俞爱宝上辈子肯定是羊场屠夫，没有一只羊能从她嘴边逃离。
梁丽丽心想，也就跟着去过两次，每次表姐带的人都不止自己一个，羊肉锅子店老板每天都要见到这么多陌生人，应该不至于认出自己吧？
羊肉锅子店不算高档，当然，高档的大家也请不起，但毕竟是羊肉锅子，比普通小饭店还是要贵一点。
文娱委员拿出一张表格：“这是我们提前问过的价格，十一个菜加上一个锅子，大堂包场三个小时，大小正好能整五个大桌，因为定的菜还不错，老板报价170每个大桌，如果我们过去，免费送我们五瓶大瓶装可乐。”
“我们班一共有42个学生，每人出20元，剩下30我出。”文娱委员算出价格，将纸张推到众人面前：“你们觉得怎么样，可以的话就各自负责给距离自家最近的人报信，收齐最后一次班费，明天统一交给我。”
二十块钱，挣得多的，是一天甚至大半天的工资。
普通的，可能是五到八天的工资。
少一点的，甚至有可能是半个月的工资。
文娱委员家里条件不错，自家在镇上开了个小卖铺，不缺零食，也不缺零花钱，三十块钱对
她来说并不算太多，随便拿出今年过年的红包，都不止两个三十。
何况这笔合理支出，只要给家里一说，还能报销。
因此并不觉得有什么。
她自己都比同学们多出十块钱也没说什么，别人又有什么好说的。
又不是毕业前没有跟同学们商量过，当时大家都在感伤毕业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有人提议到时候谢师宴大家再一起团聚，一个不少，那时候大家都同意，没有人提出过异议。
因此，现场一片沉默中，文娱委员也不觉有什么，道：“既然都没吭声，那就这么决定了。”
她是骑着自行车来的，自行车停在门口，文娱委员拎起小背包走出去，看到门口另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惊讶：“这是谁的山地自行车，这款式不便宜吧？”
文娱委员因为是组织人，是第一个来，因此并没有见过这辆车。
梁丽丽一听山地自行车，站起来道：“是我的。”
她走到外面，果然，外面一排款式几乎没什么两样的自行车中，有一辆崭新的蓝灰色自行车长得跟其他自行车格外不一样点儿。
其他人没见过这车子，也不知道价格，文娱委员家里还算有点钱，之前暑假去外面旅游的时候在百货大楼见过，羡慕道：“你家里还真舍得，上次我在百货大楼看到过这个牌子的，要小一千吧？”
梁丽丽一愣，她并不知道这山地自行车的价格，一听到要小一千，人都懵了。
小一千什么概念，一个老师近五个月的工资。
“我不知道，我表姐送我的毕业礼物。”
现在很多路面都没有修过，从镇上到村子里，有很长一段路都比较颠簸，山地自行车的减震效果更好，对一个女孩子来说，骑起来比二八大杠舒服，也比斜杠的女士自行车要耐造。
一听不是亲姐竟然都会送这么贵的礼物，同学们更羡慕了。
梁丽丽骑着山地自行车回去的路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她并不是没有见识过有钱的好，但那种感觉都不真实。
直到表姐随手送出一辆小一千的自行车，同学们认出来后被他们包围羡慕的感受更加直观。
梁丽丽对未来的迷茫，在这一刻拨云见雾，她终于知道自己更想要的是什么。
她想要挣钱！
挣很多很多的钱！
可是，她擅长什么呢？
应该靠什么，来挣到大笔的钱？
夏日的热风迎面吹来，梁丽丽再次陷入了迷茫。

第145章 【二更】
梁丽丽考上大学，俞爱宝奖励了她一辆高端山地自行车。
周美美考上俞爱宝所在的重点高中部，俞爱宝奖励的是同款式山地自行车，只不过周美美更爱俏，她自己挑了正红色，热烈张扬，丝毫不符合她日常腼腆内敛的性子。
想来这小姑娘也是个内心火辣的。
除了梁丽丽和周美美之外，同样和俞爱宝有关的还有两个人也考上了她所在的重点高中，那就是被俞爱宝暗中资助的李招娣和李福娣。
俞爱宝同样一人送了一个礼物，给她俩的礼物最实际，那就是两个金坠子。
送钱不会收，送其他的东西，对缺钱的李招娣和李福娣来说并没有太大用处。
但黄金就不一样了，它们是硬通货，用一根普通挂绳穿起来挂在脖子上，绳子挂的长一点，不容易被人发现。
李招娣还好，李爷爷给俞爱宝干活干的细致，将整个怪兽乐园管的很好，俞爱宝给他加了好几次薪，李招娣的生活也越来越好。
而李福娣就不一样了，她有一对在暗处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将她卖掉吸血的父母。
万一哪一天……
李福娣想要逃离，要是赶不及找到俞爱宝等人求助，黄金对她来说就是救命的东西。
黄金放在别人手里可能会招眼，但放在李福娣手里不一样。
她聪明、精明，知道怎么给自己留后路。
最后，看到对着卧室落地镜臭美的儿子，想到什么，俞爱宝也奖励了辛辛苦苦带出几个好学生的自己一台拍立得。
拍立得早几十年前就有，不像后世的那般小巧，现在的傻瓜相机个头稍稍有点大，拿起来比较笨重些。
价格也不便宜，跟俞爱宝送给梁丽丽和周美美的山地自行车价格差不多。
只不过拍立得比山地自行车更烧钱，拍照拍照，光有相机可不够，还得有胶卷。
一卷胶卷二十来张，就要二十块钱。
也就是说，拍一张照片就得花八到九毛钱。
不过俞爱宝差什么都不差钱，直接买了一整箱的囤在家中杂物间里。
拍立得到手第一件事，就是给家里每个人都拍了一张照片，两人一组或三人一组又拍了好几张，还专门在客厅弄了个照片墙，用木框裱起来。
拍出来的照片都贴在这个巨大的照片墙里。
除了给家里人拍照之外，还有家里的宠物大合照，以及周家花园里各个漂亮的角落照片。
忙完一圈，两个胶卷就差不多用完了。
小愚人之前没有拍过照片，但他走路还走不稳就已经喜欢照镜子，当然知道照片里的那个人是自己。
只是……
小愚人皱着眉头，扒在墙上仔细看着照片里的自己。
照片里的小愚人趴在小鲁班身后，两手圈着小鲁班的脖子，看着大侄子背不动自己，无奈叹气的样子，咧嘴笑得一脸邪恶。
那模样……
好丑！
小愚人瞪大眼，急了，拍着照片墙，垫着脚尖就要去够自己那张照片，口中发出嗯嗯声，小胖脸都涨红了。
周母小心翼翼端详着这个傻瓜相机，都不敢用太大力气，生怕自己手上的老茧把相机表面给划花了。
听到动静，周母抬头，纳闷：“小愚人怎么又急眼了？”
说着把相机递到俞爱宝手里。
俞爱宝刚接过来，想到什么的小愚人扭头逡巡，看到了俞爱宝手里的相机，转身一个飞扑就要来抢。
好在俞爱宝反应快，一把将这小胖子给抱进怀里，在周母的惊呼声中跌到沙发上。
小胖子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急的伸手去够她手里的相机：“么么！么么！叽叽！”
记性倒是好，说了一遍就记住了。
俞爱宝笑着把相机抬高，也不再逗他：“好好好，再给你拍一张新的，这次你可要准备好了。”
小胖鱼一听，立马站直了，一脸严肃：“举哔！”
周母松口气，没好气：“看来真不能惯着这臭小子了，刚刚差点没把我吓死！”
只要不是人品有问题，对这种危险动作，俞爱宝倒是不生气，更危险的她小时候都体验过，小愚人很聪明，只要教过他一次，他知道这动作很危险，对他不利，下次再遇到这种事情，自然不会再犯。
她甩甩酸痛的手，一手将胖儿子抱下来：“来，自己走。”
说着，伸出一只手来。
小愚人迷茫，不是要拍照吗，怎么又要牵手手自己走啦？
不过么么这么做一定
有她的道理！
小愚人乖顺的抓住她的一根小指，哒哒哒跟着她走到室外。
现在外面太阳有点大，晒得很，母子俩在门口换好鞋子，来到院子角落里。
院子的角落有个三角花园，是徐慧娴没事的时候布置的，这边光线好，也通风。
徐慧娴种的是向日葵，大朵大朵的向日葵朝阳而生，张扬热烈。
俞爱宝将儿子牵到这里，抓着他的小手在脸颊边比了个V：“来，笑一个，笑起来拍的效果更好看。”
小愚人不懂，但照做。
向日葵花丛前，小愚人看着前方正专注看着自己的妈妈，原本只是根据要求勾起来的嘴角，逐渐咧开，笑容灿烂。
这一刻，小家伙忘记了这是在拍照，下意识向前伸出双手，眼睛弯弯：“麻麻～”
“咔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行啊俞老师，终于不是老土的比耶姿势拍照了。”
门口，拎着行李箱回来的丁雪拍手给她点赞。
她刚到门口，并不知道刚刚俞爱宝给儿子指导了老土动作，而因为小愚人突然而来的举动，拍下来的照片比简单比耶更加活力满满，就和他身后的向日葵一样，热烈的仿佛笑声能够透过照片，穿梭几十年的时光，响在年老后的俞爱宝耳边。
俞爱宝扯出那张照片，看着上面的儿子。
听话的时候，甜的真像个小天使。
也算是弥补了俞爱宝没有亲闺女的遗憾。
如果能一直这么甜就好了。
俞爱宝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大腿仰头看自己的儿子，心中默默地想。
俞爱宝又给儿子拍了好几张，这一次，小愚人想起俞爱宝教的动作，伸手比耶，在家里的各个角落都留下了他的比耶身影。
丁雪跟着凑了热闹，看到照片墙上的人物，总觉得少了什么，她把被孩子奶奶接走的小囡囡给接回来拍了几张照片，又给送了回去。
几天后，徐慧娴终于忙完后，丁雪赶紧将人叫回来一起拍了单人生活照，以及三人在一起的合照。
这些照片都贴在照片墙上，丁雪才觉圆满。
看着照片墙上摆放的错落有致的照片，俞爱宝也很满意。
现在就等把梁家那边
的照片也都全部拍完，才算完整。
同样满意的还有小愚人。
看着上面自己美美的照片，小愚人捧着小胖脸，靠在沙发背上一脸陶醉。
“好～”
翻译：好看～
七月末，梁丽丽班里的谢师宴，也是同学告别宴要在古镇村前面的好必吃羊肉锅子店办。
提前两天，梁丽丽就来了古镇村。
周家小洋楼后面的房子已经建好，东西也在这几天陆陆续续送进去。
梁丽丽随便选了一间，终于不用来这里以后跟周美美挤一间了。
虽然她们关系不错，周美美也不会介意，但梁丽丽还是觉得别扭。
梁艳艳本来也跟周美美睡，现在姐姐来了，住在了后面，她索性也一起拎着行李包搬过去，就住在梁丽丽的隔壁房间。
下午，梁家其他人也都到了。
虽然梁家没有办谢师宴，但不妨碍他们私底下简简单单庆祝一下。
大热天的，他们也不想自己弄烧烤，又热又油，到时候整理也要整理半天。
因此，他们选定了前面街上的一家路边烧烤摊。
这家烧烤摊的香味是真的浓郁，浓郁到每天晚上，味道飘到周家都能闻到隐隐约约的香味。
引得本来就已经吃饱了的众人，莫名腹中饥饿。
但吃点零食，又吃不下。
这会儿好像只有烧烤才能塞得进胃里。
今天，两家终于能聚到一起，在这家勾引了他们许久的烧烤摊大吃一顿了。
“我想吃烤蝉蛹！”
梁晓磊举手：“表姐，给我来一把烤蝉蛹，来多少我就能吃多少！”
周小果嫌弃：“咦，蝉蛹不是虫子么，虫子能吃？”
“你不懂，烤的正好的蝉蛹，表面酥，一口下去，还爆浆……”
“别说了别说了，你再说我真要吃不下去了！”
听到他说要吃烤蝉蛹也就算了，怎么还形容上了？
周小果面色青了又黑，引得周围的食客哈哈大笑。
“小伙子，你这是城里待久了，要是去乡下待上几年，就知道这烤蝉蛹的美味了！”
梁幺妹猛猛点头：“烤蝉蛹，一口酥，好吃哒！”
周小果：“……”
又是周小果一个人受伤的世界。

第146章 生日快乐
周梁两家十几个人围在摊子前选吃的。
梁晓磊第一时间抓起一把烤蝉蛹：“老板，这个给我烤十串。”说着，他看看围着的自家人，“还有谁要吃？”
梁艳艳：“给奶奶、我爸和我各来五串吧，其他人都不吃。”
周淮升俯身拿起一大把羊肉串，嗅了嗅。
“老板，我家的肉肯定新鲜，今早刚宰的，放心吃就是了！”
在山泽，在别人店里吃饭，很多时候，店里老板反而会称呼来这里的客人为‘老板’。
周淮升点头：“是挺新鲜的。”
说着又抓了满满两大把递过去。
“这么多？”烧烤摊老板既惊又喜，但还是开口提醒一句，“羊肉串不便宜，你抓的光是这三把，少说就得六十块钱以上了。”
周淮升点头：“没关系，我老婆喜欢吃。”
“老板对媳妇儿可真好，有这么好的老公，老板娘可真有福气啊。”
俞爱宝点头，仰头看着周淮升，眼尾弯弯，眼中都是笑意：“嗯，升哥真好，奖励你两串。”
周淮升正要说好，就见俞爱宝拿着两串羊腰子递到烧烤摊老板手里，反应过来，对上烧烤摊老板意味深长的眼神，俊脸刷的红了。
烧烤如果想要吃饱，价格并不小。
尤其是这两大家子，人这么多，点餐也不看价格，只看自己喜不喜欢，一连串点下来，烧烤摊老板的嘴角都快咧到了天灵盖。
大主顾，得好好维护着才行。
点餐结束，烧烤摊老板免费送上一大瓶可乐和两瓶啤酒。
烧烤价格贵，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么多的钱。
因此，这里卖的不仅仅只有烧烤，还有炒饭、炒面、汤面等。
摊子上坐着的人，有不少点了一碗炒饭或炒面，再点上几串烧烤搭着吃，性价比更高，能吃饱，还吃到了烧烤的滋味。
一盘盘烧烤串端上来后，周淮升拿起一串羊肉串尝了尝，咸淡正好，想起什么，摘下手上的彩色发绳，将俞爱宝松散的头发给扎起来。
“味道还不错，符合你的口味。”
男人一边细致的将她脸颊边的刘海勾起，和长发扎成一束，一边说道。
俞爱宝拿起一串，很香，果断开启撸
串模式，一次两三串，从右到左，一次性接到嘴里。
油香爆汁，果然美味。
他们吃着正香，不远处，一男人穿着一身破旧的工装缓缓走近，神情落寞。
“老板，来一碗……”男人犹豫了下，摸摸口袋，眼睛从菜单上扫过，目光定定看了牛肉面一眼，又挪开，小声道，“能给我来一碗青菜面么，不要青菜，能不能给我少算两毛钱？”
说到这里，男人黝黑的脸上闪过羞耻之色。
兜里的钱零零碎碎，加起来都不够吃一碗最便宜的青菜面。
烧烤摊老板：“……”
“钱不够是吧，算了算了，今天我心情好，两毛钱不要了，青菜面是吧。”
烧烤摊老板今天在俞爱宝这边挣了不少钱，看这男人实在可怜，就当做好事，少两毛就少两毛吧。
“谢谢谢谢！”
他赶紧低头从口袋里掏钱，掏出一把一毛、几分的在手上，感觉到身后来了人，男人脸红的头顶都仿佛开始冒烟，羞耻到无地自容，数着钱的动作开始慌乱，发现钱不够，又赶紧掏兜，连身份证掉了都没发现。
烧烤摊老板接过一堆硬币，本来还想数数，但他总有一种自己再当面数一遍，眼前这男人就要碎了的感觉，索性直接丢进盒子里。
男人走开，烧烤摊才发现刚刚被男人挡在身后的俞爱宝。
“老板娘还要点什么，要什么直接喊我就是，哪里还需要您过来亲自点啊。”
烧烤摊老板顿时热情起来，俞爱宝在一个路边摊还有了VIP待遇。
俞爱宝：“再给我来一箱啤酒，一瓶二锅头，大瓶的橙汁和椰子汁各来两瓶，顺便羊肉串再来八十串。”
南方这边的羊肉串，小小一串，听着数量多，八十串可能也就俞爱宝一个人够吃。
烧烤摊老板赶紧拿本子记下来，一抬头，却见俞爱宝蹲下来捡起了什么，随意扫了眼，扭头喊道：“这位大哥，你的身份证掉了！”
鲁进一开始并不知道在叫自己，直到前桌一男人说道：“兄弟，你身份证掉了！”
鲁进一愣，扭头看去，一漂亮女人正举着一张身份证对着自己。
赶紧一摸口袋，口袋里只摸出一张照片，之前在这里的身份证不见了！
“谢谢谢谢，谢谢大妹子！”
鲁进快走几步走到俞爱宝面前，但没有靠得太近，小心翼翼伸出两根手指捏着身份证，粗糙发黑的手指上，指甲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黑色污渍，和同样捏着身份证的俞爱宝那白皙纤细的手指相比，仿佛一个是天上仙女，一个是地上污泥。
鲁进不敢沾到一点，就连自己的身份证被这样的一只手拿着，都觉对方的手被弄脏了，大气不敢出，生怕被她嫌弃。
俞爱宝点点头，没说什么。
鲁进找了一张避开人群的桌椅，看看白色的塑料椅，很干净，他看看自己的衣服，犹豫了下，拍拍身后的裤子，沿着椅子边沿坐下，压根就不敢坐全了。
俞爱宝看了几眼，扭头和烧烤摊老板说了什么。
烧烤摊老板一愣，连连点头：“好好好，我记下了！”
男人拘谨的坐在位置上，看着街上的灯火出神，神情怔怔，不知道在想什么，脸上带着些愁绪。
等了不到十分钟，围着围裙的烧烤摊老板端着一大碗面条放到桌上：“你的面好了。”
男人回神，缩着肩膀连连道谢，伸手正要把那一大碗面条移到自己面前，定睛看清楚面条的模样后，一愣，赶紧缩回手：“老板，错了错了，这不是我的，我点的是青菜面。”
“就是你的，荷包蛋青菜牛肉面，这是今天刚搞的生日福利，正好被你赶上，看来你是有运气在身的人，以后日子会越过越好啊！”
男人诧异：“你怎么知道今天我生日？”
烧烤摊老板拍拍他肩膀：“刚你身份证掉了，捡起来的时候我不小心看了眼，你生日你早说啊，差点被你错过这么好的福利不是？”
鲁进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荷包蛋青菜牛肉面，上面的牛肉都快有面条那么多了。
手里捏着筷子，眼眶一红，开口，声音微哑：“谢谢老板，这是我今年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烧烤摊老板摸摸自己的啤酒肚，看了一眼不远处，又收回目光，说道：“听你这口音，是北方来的吧，这几年那边经济大萧条，不过坚持一下，国家肯定不会放着不管，总能挺过去的。”
旁边的那桌听到二人的对话，高声喊道：“老板，今天我也生日，能给我也送一碗牛肉面不，不
加荷包蛋也行啊！”
烧烤摊老板笑骂：“去去去，有你什么事！”
那人也不生气，举起自己的汤面，隔空对着鲁进一碰：“兄弟，以汤代酒，祝你生日快乐啊！”
“生日快乐！”
“兄弟加油，生日快乐！”
摊上不少人纷纷拿起手边的汤或饮料或酒，冲着鲁进的方向遥遥一敬，一张张陌生的脸上都是善意的笑容和祝福。
鲁进抱着牛肉面，眼中含泪，仿佛一棵枯木长了新芽，重新焕发生机。
俞爱宝这桌吃完，烧烤摊老板过来结账。
“承惠，”他看看上面的账单，笑眯眯说了个数字。
今天这单可真是赚翻了。
俞爱宝心中默算一遍，道：“少算两块钱，这是抹零后又抹了两块钱？”
老板抬抬下巴，一脸骄傲：“就许老板娘做好事啦，我这是日行一善，给自家娃积功德咧！”
这桌上几人没听懂，俞爱宝从已经拿出来的钱里取出一块钱，点头：“嗯，日行一善。”
烧烤摊老板一怔，拿起那笔钱塞口袋里，和俞爱宝相视一笑。
回去的路上，周小果缠着俞爱宝跑前跑后：“舅妈，什么两块一块，刚刚你跟那老板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俞爱宝没搭理他，他要能耳听八方、察言观色，继而做对这道阅读理解，丁雪就不用为他的语文成绩操这么多心了。
周小果哼哼，跑到梁艳艳面前：“你看懂了没？”
梁艳艳：“……”
刚刚只顾着吃去了，听到动静才发现大家不知道为什么都在冲着那边一个陌生男人敬饮料送生日祝福，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
二人看向周美美，肯定：“你肯定知道，快告诉我们，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周美美：“……”
她还真猜出来了。
不过她没说答案，不仅没说，回去后还学着俞爱宝的样子，出了这道题，递过去：“喏，做吧，做完了给我看。”
梁艳艳&周小果：“……”
二人出去后，还能听到他们互相推卸责任的吵闹声：
“都怪你，真是吃饱了撑的，干什么问这种问题啊！”
“怪我？我就问了你，谁让你去问我姐的，凭白给我增加语文作业！”
周美美偷笑。
梁丽丽班里的谢师宴，终于在古镇村前的好必吃羊肉锅子店成功举办。
五大桌除了数位老师之外，其余42名学生全部到齐。
毕竟每人20块钱的最后一次班费都出了，有的还为此挨了家里一顿骂，再不过来吃的话，那可就亏大了。
这次梁丽丽去谢师宴更加低调，连俞爱宝送给她的那辆昂贵山地自行车都没有骑过去。
反正离得近，差不多到时间了，提前半个多小时走过去等着。
她不是最早到的那个，不前不后的样子。
但她一进来，还是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梁丽丽，你可算来了，我们正在聊你呢！”
文娱委员冲她挥挥手，招呼她一起过来聊天。
梁丽丽一愣，看看好友。
文娱委员：“张吱吱同学也一起过来吧！”
张吱吱一愣，继而笑着小声和梁丽丽说道：“丽丽，真是托了你的福，以前文娱委员不搞活动都不怎么爱搭理我们这些关系一般的同学，现在我竟然还能被招呼着跟她聊上几句了。”
心里却是有些好笑，这文娱委员是真看人下菜碟啊。
倒不是觉得这有多不好的意思，她也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儿了，本来家境条件不同，三观不同，聊不到一起，又没太多交集，人家不想搭理你也正常。
梁丽丽知道是自己之前那山地自行车的原因，内心有点怪异。
“梁丽丽，你今天也骑着那辆山地自行车过来吗？我刚还在跟他们说你的那辆车子，上次我回去后问了下我爸，我爸说也要送我一辆当考上大学的礼物。”
“就是我爸去问了下，你那牌子的山地自行车百货大楼有不少，看来看去就你那个型号的最喜欢，不过这个型号好像限量，沐城、申城和山泽的百货大楼里都没了。”
文娱委员这才说到重点，“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你表姐，还有哪里能买到这个型号的？”
梁丽丽没想到还有自己那辆山地自行车的事情。
她并不是很想去问自家表姐，因为不知道文娱委员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目的，想到什么，眼睛一亮：
“你们去大鱼广场看了吗，我好像记得那边也有一家卖高档自行车的店，说不定有。”
文娱委员一愣，她还真没想到大鱼广场这个上面。
毕竟买自行车、数码产品等这种东西，大家都已经形成一个概念，那就是去百货大楼买。
“谢谢你，梁丽丽同学，我回去后就让我爸问问！”
这顿饭吃的干干净净，桌上就连骨头和汤汁都被人用塑料袋装起来，装备带回去喂猫喂狗。
老师们很开心。
钱都在文娱委员那里，快吃完了，她才站起来，跑过去付钱。
“老板，买单！”
她拿出八百五放在桌上。
老板看了眼账单，笑道：“同学，不用这么多，六百八就够了。”
文娱委员一愣：“六百八？是不是算错了？”
“没算错，”他指指人群中的一个女同学，说道，“看到那个女同学没，她表姐是我朋友，她表姐经常来我家吃，既然这次是她表妹和同学一起过来，我肯定得给她一个面子，这一顿给你们打八折，好吃下次再来啊。”
原本每人二十块钱，多出来的三十她出。
现在反而要倒给同学们每人找四块钱，她出剩下的二十四，还能多留下六块。
轮到找钱给梁丽丽的时候，文娱委员眼神有些复杂。
一百七十块钱，这家店的老板说减就减了，怎么可能是经常来光顾才有的待遇。
想来梁丽丽的表姐肯定很厉害，这家店的老板想要卖人家一个人情。
真看不出来，梁丽丽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背景可比自己强多了。
梁丽丽也有点尴尬，没想到这家店的老板真认出了自己，还给打了这么大的折扣。这件事情回去一定得跟表姐说，免得让表姐被动。
等离开这家店，张吱吱随口问了句：“丽丽，你自行车呢？”
梁丽丽：“我没骑过来，我表姐家就在旁边，离很近，我走过来的。”
张吱吱没放在心上，点点头，依依不舍跟她告别：“这下是真的要说再见了，以后你有时间，一定要回学校来看我啊！”
好友要去上大学，还是重点大学，自己却被留下来在这个已经读完一年高三的地方再读一年，心中那种滋味
，只有她自己知道。
眼眶不自觉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别哭，又不是以后见不到面了。”梁丽丽从头上摘下一个发卡，“这个发卡送给你，我有一对，这样我一个，你也有一个了。”
这是一个珍珠发卡，丁雪嫂子出国回来送给俞爱宝的。
这种漂漂亮亮的发卡丁雪嫂子一出手就是一盒，俞爱宝本人并不太喜欢戴这个，就让家里的女孩子一人挑了两对。
这对珍珠发卡是梁丽丽最喜欢的也最珍惜的，现在她把其中一个送给张吱吱，只希望她们之间的友谊能够保持的更长久些。
张吱吱有点受宠若惊，要拒绝又舍不得，最后小心翼翼将这个漂亮的发卡夹在自己耳边，破涕为笑：“我身上没什么能送你的，等下次你回来，我给你带好吃的！”
张吱吱家家庭条件一般，送不出这种一看就挺贵的礼物，但二人相交也从来没看过对方家的经济条件。
梁丽丽也不在意。
二人挥别后，梁丽丽转身，朝着古镇村的方向走去。
文娱委员在身后看着，神情有些落寞。
她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有一种好像自己这三年谁都看不上，仿佛自己最高贵，然后发现曾经看不上的同学，实际上比自己要厉害多的羞耻和无措。

第147章 你这心眼子什么时……
今年的这个暑假，大家好像突然就忙碌起来，比之去年，清闲的时间愈发的少。
周美美和周小果依旧和之前那样，一周的时间里，上午少年宫，下午看书，晚上写日记。
一周里的周末，周小果约上几个书呆子好友一起去新华书店，给他休息的时间，他也用不上，都得花在吸收知识上面。
周美美则是开始处理一堆俞爱宝逐步发到她手里的简单文件——有偿劳务，不签合同的那种。
毕竟还没成年，又是自家人，也算不上是雇佣童工吧。
周美美这个多出来的活计，周小果是知道的，只不过俞爱宝没说能看文件内容，他也就老老实实没有偷瞄过。
但在知道周美美给俞爱宝处理这些文件一天的工资后，顿时眼睛都红了，嚷嚷着也要给她当童工。
其实这个工资并不高，一天就十块钱。
毕竟是从普通文员开始干起，她又不是什么冤大头，一天给十块钱的工资，都是看在自家人的份上，否则按照大鱼广场和度假村那些文员的工资，还得再减两块钱。
但周小果现在一个礼拜的零花钱也才十块钱，可不就眼红了么。
梁艳艳也很忙，她被俞爱宝送去度假村当端茶小妹去了，并且并不是以俞爱宝这个‘股东’亲戚的身份去的，而是以‘家庭贫困，勤工俭学’的人设进入。
都知道度假村背后的小俞老板比较喜欢帮助本地学生，经常会招收本地一些家里经济条件不好的学生来做兼职，因此像梁艳艳这种高中生被招进来当端茶小妹的事情，没有人察觉到怪异。
临走之前，俞爱宝告诉梁艳艳：“既然你日后想要进入那个圈子，那就应该提前适应一下社会的险恶了。”
梁艳艳：“？？？”
度假村的员工其实都还不错，而且福利还好，她并不觉得会在这里受苦。
想来她表姐想让自己受社会的险恶这种心是白费了。
马上要去申城上大学的梁丽丽也并不轻松。
原本她应该是家里这时候最清闲的人，然而，清闲了没两天，就被俞爱宝丢去学车了。
梁丽丽上大学以后会开始创业，俞爱宝只会提供一开始的创业资金和少许帮助，接下来是赚是赔，除非梁丽丽主动求助，
否则她并不会多加掺和。
万一梁丽丽就是有这方面的经商头脑，挣到大笔的钱，需要用车的时候多了，买车是快，学车还得花不少时间，并且还得从新手期适应过去，还不如现在就学会。
为此，就连周大美也被俞爱宝丢去跟梁丽丽凑堆。
周母最近的小田庄接到了一笔大订单，需要每月出三十只包括鸡鸭鹅在内的家禽之外，还得每天提供五斤鸭蛋、两斤鸡蛋。
这几乎就是周母小田庄的极限，之所以能卡这么准，原因很简单，这个订单出自俞爱宝之手。
之前周母想要扩大经营，多挣点钱，年初又在小田庄里养了一大批家禽家畜，这样一来，卤肉店和便利店根本就卖不过来，周母想好的找别家饭馆合作，但也没谈下来，人家早就有自己的合作对象，好些合作对象都是亲戚，谁会得罪亲戚去找周母合作？
周母垂头丧气了几天，俞爱宝看不过去，就让度假村那边的负责人找周母下订单，把她这些多出来的全部清出去。
反正都是要采购食材，采购周母的，周母挣钱，食材俞爱宝也安心。
谁知，周母一看这么挣，眼见小田庄空间大，又去进了一批家禽崽子。
这可不就忙上了么。
家里好像就剩下吴婶、小愚人、小鲁班，以及看起来无所事事的俞爱宝。
好在不用俞爱宝带娃，因为俞爱宝不爱说话，小愚人大多数时候都会跟在好欺负的小鲁班身后玩，小鲁班被欺负了也不会告状，包容的很。
俞爱宝看着，见小愚人就是捣捣乱，也不打人，小鲁班自己不说，她也就不管了。
小孩子的事情，大人少掺和。
她在家里咸鱼了几天，或许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她这么清闲，这天上午，俞爱宝的电脑邮箱里收到一份邮件，来自度假村的总经理。
今年的山泽果酱作为高档礼品的销路出现一点小问题，上头还在犹豫不决，不确定要不要干预。度假村的总经理发来邮件，主要是问要不要回收这批果酱。
“啧。”
【不用管，和以前一样。】
俞爱宝回复完，关闭电脑，又躺了一天，实在无聊，这才收拾收拾东西，去了度假村。
山泽的度假村，一到寒暑假，经常人
满为患。
寒假能看到南方罕见的雪，暑假又是南方罕见的凉快，简直就是赏雪和避暑胜地。
一些慕名而来的人想要在这里定下房间，还得提前预约，否则登上半个月都不一定能等到空出一间来。
度假村的火爆，也带动了附近经济。
一些脑子活络的人家，搞起了和梁家一样的民宿，当然，没有俞爱宝的支持，手头也没有太多钱，民宿肯定没有梁家的高档，但布置的好一点，倒也多几分意趣。
民宿搞起来，有做菜手艺的搞小饭馆，稍微离远一点的，则直接推着小推车到附近卖些炸货、水果、手工艺品等等。
曾经山泽最穷的城北，一天天的繁荣起来。
有的有了自己的小生意，有的被招聘进俞爱宝的度假村里，大家都有工作有钱，经济可不就流通起来了么。
俞爱宝经历过去年过来，差点没房子住，要不是恰巧有个中式别墅浴室门坏了等待维修不打算订出去，否则也轮不到俞爱宝的这种事儿，于是她有了经验，自那以后，直接给自己留了一个别墅。
一般两个月换一次，上上次是中式别墅，上次是竹林小院，这次就是美式田园小楼。
她不住进来的时候，每天也会有人过来打扫清洁。
偶尔俞爱宝不住，丁雪临时想到度假村玩，订不到房间就可以住俞爱宝的这套。
方便不少。
除了少赚了一点钱，没什么毛病。
不过这点钱俞爱宝也不看在眼里，每天都有五位数的税后净利润源源不断进入口袋，现在物价这么低，除了投资地皮、房子这些大支出之外，俞爱宝花都没处花。
钱越攒越多，每天都在愁着往哪里使。
于是，今年她名下所有经营单位都开始发放高温补贴。
俞爱宝一般做一件事情，多数希望达成多方获利。
因此，俞爱宝发放的这个高温补贴并不是现金，而是发放食物。
俞爱宝来到度假村，首先去看看被丢过来‘勤工俭学’的梁艳艳，正是中午，梁艳艳吃完午饭，正端着一杯微微冰凉的绿豆汤喝的欢快。
“唔，表姐，你来了啊，等等，我先喝完这杯再跟你说……”
梁艳艳余光偏见熟悉的身影，一高兴
，差点呛到。
“不急，你慢慢喝。”
梁艳艳几口喝完剩下的，把有自己名字的搪瓷杯往桌上一放，高兴的小跑到她面前，小声道：“表姐，你们这度假村的待遇也太好了吧，竟然还有绿豆汤喝，还是冰镇过的诶！”
是的，俞爱宝给员工发放的高温补贴，都是一些夏日降温和清洁的物品。
比如从本地粮食厂进货的绿豆，本地糖厂进购的冰糖，本地茶厂进购的茶叶，本地毛巾厂进购的毛巾，以及本地皂厂进购的香皂。
绿豆汤是餐厅大厨那些徒弟熬的，熬完以后放凉，外面放着个大桶，大桶和绿豆汤桶之间放着结实的冰块冰镇着。
员工休息的时候想喝多少就能喝多少，糖放的不多，又没有别的添加剂，可比饮料喝着放心。
茶叶、毛巾和香皂都是每人每月一袋。
度假村占地面积大几十亩地，加上后面四座种植的大山，员工人数超一千三百人。
大鱼广场目前人数不多，在八百左右。
加上后面正在建造的小区，建筑工都是俞爱宝投资的张正宏所在建筑公司找来，也算是她的临时员工。
以及包括怪兽乐园、清吧等等在内，总员工近两千四。
俞爱宝的高温补贴一发就是三个月。
加上俞爱宝名下经营单位制作奶茶需要用到的茶叶、牛奶、果酱，餐厅售卖的大量食物所需食材等等，毫不夸张的说，山泽一系列相关的差点经营不下去要倒闭的那些小厂家，都靠着俞爱宝而活。
俞爱宝一人盘活了整个山泽十数家小厂，十几个果园，以及几十个乡下小作坊家庭，让以这些单位谋生的两万多人不至于失去工作。
以及她经营的这些商店，又让额外近两千四百个人拥有可以养家糊口的工作。
每个人背后都有个家，算起来很有可能背后因此受益的人高达十万人左右！
这是什么概念？
要不是俞爱宝没有为此开一个总公司负责这些工作的运营，否则俞爱宝一个人能养活半座城。
一个人养活山泽这么多人，还拥有山泽三分之一以上多余的地皮、房产，上面一些知情人提起俞爱宝的时候，偶尔会笑称她一句‘俞半城’。
如今的俞爱宝可不是一年
前那个站的高，但风大被吹得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坠毁的俞半城。
现在只要她不干点那些违法犯忌的事情，出点什么事儿，都不用上头出手，就会有山泽无数人帮她摆平。
很多知情者都担心她会倒下，留下一地烂摊子，也让很多人的利益受到损害。
不管出于任何原因，他们都会站在俞爱宝身后护着。
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俞爱宝传出出轨丑闻，都会有无数人争着抢着帮她把这个丑闻揽到他们自己身上来。
不少人眼中的活菩萨俞爱宝，听到梁艳艳这一脸没见过世面的夸赞，并不觉得有多高兴。
也就梁艳艳觉得这高温补贴发的好，她可是知道，有不少员工都在吐槽，发这些东西还不如折成现金发给他们呢。
不过俞爱宝也不搭理就是了。
小区建造也就算了，度假村和大鱼广场几处的工作都没有超过35℃在室外长时间高温作业，在这个年代，对高温补贴的规定还没有那么严格，真说起来，她不给这个高温补贴都符合规定。
之所以要给，只不过是为了增加员工的幸福度，让他们更加快乐的给自己‘当牛做马’。
资本家的险恶用心就在于此。
端茶小妹&#183;梁艳艳的中午休息时间并不多，原本吃完饭后，还有四十五分钟的午休时间。不过俞爱宝一过来，梁艳艳第一次做这些兼职工作，还处在兴奋激动的阶段，有说不完的话要跟俞爱宝聊。
聊着聊着就忘了时间，等其他同事在外面敲门喊人时，梁艳艳才反应过来。
夏天本来就容易困，上午一直在忙活，没怎么坐下来休息，如果身上有手机，一上午的运动步数也快超过一万了。
中午吃完饭又聊了一中午，下午的时候，小姑娘终于有点熬不住了，开始不住打盹儿。
主管看了几眼，忍无可忍之下，果不其然，梁艳艳挨骂了。
俞爱宝就在度假村，距离梁艳艳是那么的近，作为这里股东关系要好的表妹，她本可以不受这些罪。
亦或者看在股东的关系上稍微照顾点儿。
但俞爱宝不让说，梁艳艳也倔，并不想让表姐看到自己这么没用，第一次被人劈头盖脸的骂，还是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梁艳艳的眼泪在眼眶里
打转，又羞愧又憋屈。
她不懂，就是打个盹儿而已，要说犯错，的确是犯错，但不至于骂这么凶狠不留情面吧？
可是，这里不是学校，也不是家里，不仅不会有人包容她，她甚至还得提防被人迁怒，被人诬陷等等。
俞爱宝没什么事情做，从车子后备箱里取出一个黑色行李箱，戴着个硕大的草帽推着行李箱就往湖边走。
行李箱看着大，装的东西也满，实际上并不重，因为里面放的是伸缩鱼杆、空水桶、饵料和折叠椅。
大夏天，爱好钓鱼不怕酷热的钓鱼佬还真不少。
这么大一片的湖，俞爱宝过去的时候，好多树荫下的位置都被那些钓鱼佬给占了，她走了很远，才看到一个风水宝地。
“哎哎哎，那里是我先看到的！！！”
一个声音在身后喊道。
沙沙沙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俞爱宝都没回头往后看，推着行李箱快步冲上去，行李箱直接放倒在阴凉处，一屁股坐下来，这才回头，一脸抱歉的看着身后的小老头：“抱歉啊张老爷子，刚没听到，这么不巧，这位置就被我占了，您去别处再看看吧。”
小老头瞪眼，见是俞爱宝，立马舔着脸上前：“哎呀小俞！俞老师！反正你钓鱼技术好，你去别的地方也能钓到鱼，我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咱俩关系这么好，你就当心疼心疼我这个老朋友，这位置你就让给我呗！”
俞爱宝抱胸，仰头看着小老头，笑：“我俩能有什么关系，‘前未来亲家’的关系？”
张老爷子一噎。
“还是您这是又打算将您孙女说给我儿子了？”
张老爷子转身就走。
罢罢罢！
风水宝地被抢就被抢吧。
为了钓鱼的地儿赔上自家乖乖小孙女的一辈子，不值不值！
见张老爷子被自己气走，俞爱宝也不慌，从行李箱上下来，拿出这些钓鱼工具，挂上饵料，帽子一扣，就躺在折叠长椅上开始打盹儿。
五分钟后，鱼杆缓缓下沉，又缓缓抬高，俞爱宝勾起嘴角，抬起脑袋，露出草帽宽帽檐下脸。
俞爱宝眼中带着笑意：“张老爷子，好巧，又碰到了？”
猫猫祟祟捏着她鱼杆的小老头一僵，缓缓扭头，冲着俞
爱宝尴尬一笑：“啊……巧，巧，的确巧，我怎么就又找到你这里来了！”
“您这是……？”俞爱宝的目光从小老头身上挪开，放到他捏着自己鱼杆的手上。
小老头立马站直身子，熟练的将钓起来的鱼取下来，放到俞爱宝的水桶里：“我就路过，看你这里好像抓到鱼了，担心这些鱼会跑掉，这不打算做个好人好事，帮你把鱼给放起来么！”
俞爱宝点点头：“这样啊。”
张老爷子搓搓手，靠近点儿问道：“小俞老师啊，这风水宝地我也不要了，你这饵料能不能送我点儿？”
去年在这里钓鱼，张老爷子吞了俞爱宝不少钓起来的鱼，他认为是鱼杆的问题，厚着脸皮问她买鱼杆，还提出要给他孙女和俞爱宝的儿子牵姻缘线。
结果小愚人在未来爷爷面前的表现太颠，张老爷子打了退堂鼓，刚准备定下的娃娃亲当场又退了。
那根鱼杆俞爱宝带着不方便，就送给了当时在这里工作的徐慧娴。
张老爷子去找徐慧娴借过几次那鱼杆，并没有俞爱宝那杆杆不落空的效果不说，也不咋吸引鱼。
于是张老爷子就反应过来，跟鱼杆没关系，有关系的应该是俞爱宝制作的饵料！
也不怪张老爷子反应不过来，看俞爱宝这样子都不像是经常钓鱼，且钓鱼经验丰富的人。
跟钓鱼技术没关系，跟风水宝地也没关系，他又不相信自己这十几年的钓鱼经验做出来的饵料还没人家小姑娘做出来的好，这才将所有注意力放在了俞爱宝的鱼杆身上。
果然，俞爱宝这次过来，拿出来的鱼杆跟去年那根根本不一样。
甚至为了方便在行李箱里携带，这鱼杆制作的跟传统鱼杆都不一样，应该是专门找人定做的全伸缩杆，放弃了不少钓竿的优势，增加了便携性。
这次他偷摸着在后面看了一会儿，俞爱宝依旧到了地儿就把这里当成午睡宝地，闭眼睡觉，钓竿随意放在那边。
不到十分钟，鱼杆就有了动静。
没跑了，肯定跟饵料有关系！
张老爷子还真没猜错，的确跟饵料有关系。
俞爱宝前世怎么说也是个女总裁。
和言情小说中每天都有无数时间用来谈恋爱的霸总不同，俞爱宝同样有
胃病，但都是忙到没空吃饭给饿出来的毛病，连吃饭的时间都得压缩，或者干脆压缩都压缩不出来，直接饿到事情忙完为止才有空填两口的人，没时间跟人你追我逃风花雪月，更没时间放在钓鱼上面。
偶尔那几次，钓鱼也是有别的目的。
名义上好听是个总裁，实际上比那些怨气满满的社畜还要精神疲惫。
要不然也不会猝死。
但没关系，没有钓鱼技术，饵料秘方来凑。
有这秘方，方圆百米以内的鱼都在掌控之中。
这就是为什么张老爷子那天待在俞爱宝身边钓鱼，反而没钓到几条，因为大多数都被俞爱宝的饵料给吸引走了。
要说钓鱼技术，真正厉害的是她前世的好友徐曼。
厉害到什么程度呢，她就压根用不上饵料和鱼杆，直接伸出一根手指在水下，等上几分钟，就能钓上大鱼的神人。
拿一根鱼杆，直接把鱼钩给掰直了，都有鱼咬直钩。
俞爱宝的情绪控制的很好，外人都看不出她高兴与否，但徐曼作为俞爱宝的好友兼手下，就是能一眼看出她的不高兴。
于是私底下研究了一番，弄了这么个饵料秘方给俞爱宝。
从此，俞爱宝从钓鱼臭手变成了钓鱼高手，让她在跟竞争对手一边钓鱼一边你来我往勾心斗角时挣足了脸面。
想到饵料秘方，就想到前世的好友。
心情刚沉郁一瞬，脑海中就闪过好友死前那不体面的画面，顿时黑线，刚升起的那点难过也消失不见。
浪啊！
玩脱了吧！
该！
“小俞老师，小俞老师？”
张老爷子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见她回过神来，又厚着脸皮跟她要饵料。
“这饵料送我点儿，万一哪天我改变主意，咱俩就真成亲家了呢！”
为了拿到这点饵料，小老头张口就来胡话。
反正他也没有保证一定成亲家不是？
俞爱宝嗤笑，不接他这心眼子，踢踢水桶：“饵料有，还挺多，就是我这饵料白白送给你，我担心有人会举报您收受贿赂啊老爷子。”
张老爷子叉腰，半白的眉毛倒竖：“这点不值钱的东西，谁好意思举报我收受贿赂？”
俞爱宝摊手：“万一呢，所以，老爷子考不考虑付点钱，毕竟这可是独家秘方制作的饵料，只有我这里有，别家都没有哦！”
“想想，有了这饵料，您可以在那些跟您关系不怎么样的老爷子面前挣足脸面。”像她当年那样，看着那些对手看不惯自己又不得不在事业以及生活上被自己吊打的嘴脸……
回想起来都身心舒畅。
张老爷子眼神迷离，逐渐在俞爱宝绘制的爽文画面上迷失自己。
一拍大腿：“买，买，买！先给我来十斤！”
“好嘞，承惠，80。现金还是记账？”
从未听过的巨款顿时将张老爷子的脑子给拉回现实：“八十？！！这么贵，你怎么不去抢银行？！！！”
“嫌贵啊，您不买的话，那我就卖给李老部长，或秦老爷子去了。物以稀为贵，有的东西，您不早点下手，时机过去，有可能就成别人的了。”
俞爱宝看着湖面，淡淡道。
“我说你怎么有这闲心来愿意跑出来钓鱼了，”张老爷子一愣，半晌，伸出手指点点她：“你这心眼子，什么时候才能给我收一收！”
俞爱宝笑：“饵料还要不要了？”
“要！”张老爷子咬牙，拎起饵料桶就跑，“记在账上！”

第148章 今天是财神鱼
“我看山野之夏要降价。”
度假村茶餐厅内，餐厅经理拿着一罐山泽果酱打量，面露遗憾，“我就说这种本地产的，外面听都没听说过的野果子，怎么可能被人一推，就立马成高档水果了呢。”
一旁的员工也跟着摇头：“经理你是不知道，之前不是预测山泽果要火么，以前三分之一都卖不完，去年卖空了还有人过来进货。我亲戚他们眼睛都红了，村委会的人一过来劝说，我亲戚他们立马就听他们的话，去年原本要种的樱桃树都不种了，非要种这种劳什子山泽果树，还到处跟人借钱，买了十亩山地去种。我们怎么劝都不听，连镇里都惊动了，让他悠着点。”
他叹息：“他要是当时听了我们的话就好了，现在好了，山泽果酱的销路出不去，新鲜的山泽果也被卡了，只能在我们山泽卖能卖多少啊，我大伯一家裤衩子都得赔进去。”
“你大伯也太勇了吧？”
餐厅经理咋舌。
“谁说不是呢……”员工想到什么，看看外面，外面就一个客人坐着，没往这边看，应该是注意听，这才凑经理耳旁，小声问，“方经理，这山泽果是咱们度假村小俞老板给推出来的，你说要是山泽果真的降价，不少脑子一热倾家荡产去种山泽果树的人会不会跑咱们度假村把老板给撕了啊？”
“说不准，不过咱们度假村名声扫地是肯定的。”
餐厅经理有一种这度假村要开不久的恐慌。
俞爱宝坐在茶餐厅里，小咪了一口茉莉花茶，茉莉花香里带了点茶的清甜，中和了茶水的苦，是一些不爱好喝茶的人也能接受的口味。
她翻过一页报纸，最近山泽的报纸快卖疯了，嗯，山泽不少人也快疯了。
度假村外面倒是暂时没聚集起什么人来，就是生意少了不少，这几日的退订率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五，空房间多起来，新来的顾客反而少了。
这是她来度假村的第四天，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外面盛放的鲜花，面上看不出一点焦急之色。
忽然，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靠近茶餐厅外的透明玻璃墙，两手托着眼睛两旁靠在玻璃上，透过厚厚的玻璃墙和她对视。
俞爱宝：“……”
俞爱宝招招手，那人立马颠颠儿跑进茶餐厅。
服务员看到她，奇道：“艳子，昨天拿去的茶叶又泡完了？”
不对吧，之前来度假村的人爆满，茶叶用得快也就算了，这几天人变少了，怎么茶叶用得比之前还快？
来人正是梁艳艳，她是度假村主楼那边的端茶小妹，主楼那边用的茶叶，都是从茶餐厅这边订，然后记账，到了月底一起结算。
梁艳艳摆摆手：“不是茶叶，这次新来了几个大客户，我们主管叫我过来定十二杯山茶果酱茶，三分糖；两杯山野之夏茶饮。”
服务员一愣：“这么多，你骑车过来没？”
“骑了一辆三轮车过来，放心，是有保温箱的那辆。”
“那你等等，这会儿大家都去休息了，起码得等十二分钟，能等吧？”
“能能能，快去快去尽量快一点，主管说了，是特殊大客户。”
闻言，服务员的脚步加快，吧台内的经理也放下擦杯子的布：“我跟你一起，这样快点儿。”
梁艳艳忙活完这边，赶紧跑到俞爱宝面前：“表姐，出这么大事儿，你作为度假村唯一的股……”
还没说完，她警惕看看周围，又凑近点儿，把原本就压低的声音压到更小：“你作为度假村唯一的股东，怎么一点不着急？”
这个度假村可是庞然大物，她表姐能够过这么自在，肯定是分红拿得多啊。
要是这个庞然大物倒了，表姐不得亏大了？
“主楼办公室那边来了大客户？”
俞爱宝没答，反问道。
——熟悉的反问模式。
梁艳艳丧着一张脸，完了，完了，表姐又要给她出题了。
她开始绞尽脑汁地想。
既然表姐这么问，这次来主楼的大客户一定跟这件事情有关联。
只不过，能有什么关联呢？
梁艳艳还是想不通。
俞爱宝叹气，拍拍梁艳艳那榆木脑袋瓜：“关注一下今晚的山泽晚报吧。”
今天的山泽晚报又被卖疯了。
相比较之前山泽人的怨气满满，今晚的山泽上空都是欢呼。
度假村外，甚至还能听到有人高呼：“小俞老板万岁！！！”
梁艳艳抓着今晚的山泽晚报气喘吁吁跑到俞爱宝的小楼来：“表姐表姐
，今晚的山泽晚报你看了没？”
梁艳艳进门后激动得小脸通红，都等不及俞爱宝的回答，就拿出那份被她捏皱的报纸大声朗读：
“《山泽果逆境突围销路拓展创辉煌》
近日，山泽市上演了一场关乎本地特色水果山泽果命运的精彩博弈。山泽果因外地难以培育，去年曾作为高档礼品水果成功推广，吸引本地众多农户大规模种植。然而，今年在市场拓展中，山泽果遭遇强劲对手，在销售渠道的竞争中与外市多种高档水果短兵相接。
关键时刻，市商务局张局长挺身而出，积极组织协调各方资源。山泽市高层深入调研、精心谋划，果断做出破釜沉舟的决策。经过数日紧张沟通、洽谈与努力，山泽市成功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为山泽果赢得了更多的展销机会、更优的贸易合作以及更广阔的销售渠道。此次山泽果的逆境突围，不仅为本地农业产业发展注入了强大动力，也让广大种植户对未来充满信心。”
读完，当着她脸的报纸唰得一下甩开，梁艳艳激动地抱着俞爱宝又蹦又跳：“表姐表姐，度假村不会倒闭了，我的工作保住了啊哈哈哈！”
俞爱宝举着手，左手捏着一块雪白的抹布，右手捏着把水果刀，漠然：“你最近是被你那些同事的情绪给感染到脑子都没了吗，你现在的主业是学习，现在做的这份工作是兼职。”
梁艳艳：“……是哦！”
小姑娘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的长久工作啊！
哎呀，最近同事们总是一副工作要不保了，家里要饿死了的愁云惨淡，不小心把她都给代入进去了。
不过——
“这也该高兴啊，毕竟表姐你是度假村的股东，度假村倒闭，表姐你得损失多少啊！”
看着小姑娘得意的模样，俞爱宝也笑了。
“你在这里好好地干，我明天就回去了。”
俞爱宝把茶几砧板上的西瓜切成两半。
她拿起最小的那一半，指指另一个几乎占了四分之三的：“这个你拿回去，跟你室友一起分着吃吧。”
这话很明显就是逐客令了。
梁艳艳挠挠头，赶紧用旁边的保鲜膜把那大半个西瓜包起来，依依不舍：“那表姐，我走了啊。”
表姐在这里待了四天，
她每天都能过来跟表姐说说话，吹吹空调，蹭蹭好吃的，都快习惯了，结果表姐要走了。
唉，怎么感觉表姐过来不像是来度假的，这才几天就要走了？
梁艳艳抱着西瓜离开小楼，脑袋瓜一亮——
表姐肯定是怕自己不习惯，过来陪自己几天，等自己适应了才离开！
呜呜呜，表姐真是个大好人，她以前怎么会认为表姐是大魔头呢！
表姐当时宁愿当个坏人，也要那么做，都是为了自己好，结果自己还误会她！
呜呜呜，自己真是太丧良心了呜呜呜！
梁艳艳红着眼眶回到员工宿舍，虽然是兼职，但她也能住在员工宿舍里。
员工宿舍都是上下铺，好一点的一个房间住四个人，有专属衣柜还有专属卫生间。
差一点的一个房间住八个人，自己的东西放进行李箱里，行李箱放到床底下。要上厕所，还得去同一层的楼层尽头。
不过到底是高档度假村，就是公共厕所也和想象中的员工宿舍楼层那种阴暗肮脏的公厕不同，这里的更像是那种大商场里的洗手间，干净明亮，每个小时都会有保洁过来打扫、清理、丢垃圾。
厕所里还喷香，让在这里用习惯这种厕所的员工们每次回去后，都愈发无法忍受家里的茅厕或尿桶。
尽管度假村的岗位很多很多很多，但山泽没工作的人更多，多到一百个人抢一个岗位。然而，俞爱宝招聘这些人没有太大要求，除了一些必要的不得不对学历有要求的岗位之外，大多数岗位，只要能识字，小学没毕业都能来。
非得说有什么要求的话，那就是必须爱干净。
俞爱宝以前见过很多集体住的员工宿舍，不管男女，不少宿舍里都飘荡着一股异味，楼层尽头的公厕里更是臭气熏天到眼睛都睁不开。
俞爱宝不希望自己提前给自己准备的养老度假村，最后被糟蹋成那副样子。
梁艳艳的宿舍在四楼，四楼是四人间，一到三楼是八人间宿舍。
上了一层又一层，每一层对面就是公厕，尽管从公厕前走过，她都没嗅到臭味不说，还有一股熏香飘出来，想到那光可鉴人的地板，梁艳艳甚至觉得在自己在厕所蹲位里吃西瓜，也是可以的……
到了四楼，四楼因为
都是带厕所的四人间，楼梯口并没有公厕。
“艳子，你又去找你表姐了？”
梁艳艳刚开门，一个室友看到她回来，有点羡慕。
她们只知道梁艳艳有个表姐最近在这里度假，所以梁艳艳每天晚上都会过去坐一会儿，吹会儿空调。
度假村这边的员工宿舍虽然比很多厂子的员工宿舍都要好，但肯定是没有空调的。
这个年代，空调昂贵又稀少，多少人家都还没安装上呢，能给员工宿舍搞几个吊扇，都算是不错的了。
晚上的天又闷又热，尽管度假村这边的气温已经比山泽很多地方都要低不少，但这几天太热了，就是度假村这边的员工也感觉难熬起来，光是有个吊扇也没用，坐在那里不到半小时，脖子上就已经油光一片，黏糊糊的难受不已。
因此，梁艳艳这几天晚上都能去她那个有钱表姐那边待上几个小时，第二晚的时候还被留在那里住了一晚上，不知道得多爽。
来度假村这边玩的人有不少，选择住在这里的人不到来度假人数的十分之一，要不是这几天出了点意外，其余的寒暑假时期，这十分之一住下来的游客都能把这里的房子住满。
以至于员工们都觉得这些选择住在度假村里的游客都是有钱人。
毕竟，有余钱来旅游，钱却没有太多的，要么选择当天晚上回去，要么选择住在度假村附近的民宿里。
民宿一晚上的价格，只有度假村一个楼里的一间小房间的十分之一。
像梁艳艳表姐那种，一个人住一整个小楼的，他们想都不敢想这样的人得有多有钱。
梁艳艳神情蔫蔫：“唉，我表姐明天也要走了，我也蹭不了空调了。”
她把大西瓜放到桌上：“我表姐给的西瓜，她吃不完让我们一起分着吃，不嫌弃的就吃点儿？”
这西瓜很大，俞爱宝特意买的大西瓜，梁艳艳来之前已经用水果刀切好，又用保鲜膜给整个合起来包成几乎完整的。
现在保鲜膜一拆，西瓜又变成了一块块。
“不嫌弃不嫌弃！”
住在上铺的室友忙不迭爬下来，第一个拿了一块。
“唔，快来吃，是冰西瓜！”
一听是冰西瓜，本来还有点不好意思的其他两个室
友都跑过来：“谢谢艳子，也谢谢艳子表姐！”
“呜呜呜，这么闷热的天气，能吃到冰西瓜，简直救我狗命！”
一群室友抢起来，这么大个西瓜，压根也不需要抢，四个人吃到撑都没吃完，最后还是斜对面宿舍两个关系不错的同事过来一起吃，才吃完。
吃完甜滋滋的西瓜，几人开始兴奋讨论起山泽晚报，为了终于保住这份工作而激动憧憬她们美好的未来。
“我小学都没上完就辍学，我那个上完中专毕业的表妹跟我说话的时候，那真是恨不得眼睛朝上，只给我看一眼她的鼻孔，就好像是对我的恩赐似的。”
说话的是梁艳艳的舍友王艳。
梁艳艳是这个宿舍里，或者说是整个宿舍楼里年纪最小的一个，要不是打着勤工俭学的名头，她这种未成年都没法进来。
王艳则是这个宿舍里年纪最大的一个，今年四十岁，都是当奶奶的人了，说话的时候带着一口山泽城北这边的乡音，此时说起自己的工作，一脸骄傲。
“她中专毕业又怎么样，那会儿中专学历就很厉害了，她考这么好，也不用来找工作，竟然把这学历当成找男人的优势，倒是找到个家庭条件不错的男人，结婚后她也不出去找工作，就待在家里带带娃做做家务，靠她老公养活。”
王艳对全职主妇没有意见，她有意见的是，你自己愿意浪费这么好的学历当个家庭主妇也就算了，还看不起她们这些学历差，还在外面找工作的亲戚。
在王艳表妹看来，王艳这种人之所以婚后还要在外面干活养活家里，就是因为没有好的学历，所以找不到家庭条件好的男人，没法靠着男人养活，才只能自己养活自己。
王艳表妹的老公一个月能赚三百多，其实在这一片亲戚中，她男人赚的已经算是最多的那个，这一直是王艳骄傲的点儿，家里的生活条件也不错，自认也有看不起其他亲戚的资格。
谁知度假村出现了。
度假村给员工的工资不算很高，但也不低。
这里没有临时工，只有实习生，实习生实习期两个月，做得好就能转正，不会一直等上几年都等不到成为正式工的希望。
如果做得不好，可能不到两个月就会被辞退。
而实习生在实习期的工资
比临时工高得多，至少一百以上。
转正后，工资都在二百以上。
做的活比较累一点，需要力气多点儿的，工资更高。
这样的工作谁不想找？
王艳这种连小学都没毕业，只是会认字的人竟然都能找到度假村的好工作，转正后工资就能二百二。
还包吃包住。
每月能拿这么大一笔钱回家，加上王艳老公和王艳儿子儿媳的，生活品质一下子成为所有亲戚中最好的一家之一。
王艳虽然是保洁，但因为做得好，工作细致，且度假村正好刚建立，缺人手，她就在普通保洁的位置上待了不到半年，就升任成了保洁组副组长，工资涨了五十！
又在今年刚开工那会儿，被提为了保洁组组长，现在的工资比王艳的表妹夫都要高。
不仅工资高了，福利还更好，从八人间的宿舍搬到了四人间，过年过节发的东西也会更多。
除此之外，组长这个位置的员工，每年过生日都能拿到一个红包，红包数量跟这个员工的工资有关。
王艳现在一个月工资三百六，上个月生日，红包就拿到了三百六，把她表妹的眼睛都看红了。
她也不顾自己看不上的工作，也跟着到度假村找工作，原本以为王艳这种小学都没毕业的都能当个保洁组长，她这种中专毕业的，不说当个总经理了，当个部门主管总行吧？
然而，中专毕业又如何，从毕业后就没找工作的人，加上这么多年过去了，时代早就变了，她会的那一套，早就过时。
何况即使没有过时，十几年过去，她的专业还能记得多少？
曾经练出来的工整字体，也因这么多年没有动过笔写得歪歪扭扭，还没有王艳好。
度假村是在帮助那些弱势群体，不代表是冤大头。
还部门主管呢，就连保洁和服务生都当不上。
很简单，虽然是家庭主妇，但她贪图享乐，做出来的饭菜能吃就行，打扫的卫生不邋遢就行。
埋汰点就埋汰点，家里的孩子不敢说，家里的老公也懒得说。
卫生做不好，看着东一块西一块没擦干净的灶头，人事皱眉，王艳的表妹连二试也没混上，保洁和服务生都当不上。
王艳又不是什么好性子的
人，被她表妹嘲了这么久，一开始还担心表妹会真的当上保洁部部长或副部长什么的，到时候压自己一头，还要继续嘲笑自己。
现在好了，面试成绩这么惨，王艳现在每次回去都要跟家里人把表妹的这件丑事拉出来说两句嘴。
一泄这么多年来的窝囊气。
王艳表妹的事情，别说是同宿舍的这些老舍友了，就连刚来不到一个礼拜的梁艳艳听得都不止第三次了。
她和其他室友对视一眼，敷衍着嗯嗯点头，而后噗嗤一笑，之前的失落都在同事间的笑谈中消失无踪。
七月，山泽人的情绪经过大起大伏后，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那些孤注一掷倾尽家产拉了一屁股饥荒种山泽果树的人在大太阳底下干活，都不觉得累，身上的衣服每天都像是浸了水一样滴滴答答往下滴汗，汗水滴入土地中，种下了苦，来年希望能够获得更好的果实。
想到未来可能源源不断进入口袋的钱，果农们一个个都像是过年一般喜庆。
和他们态度完全相反的是这些曾经劝过亲戚不要种山泽果树，或者说是不要花那么多钱去种山泽果树的人。
之前是担心这些亲戚被坑惨了，惋惜他们没听自己的话，往后的日子就难了。
然而，看看现在的情况，山泽果作为高档水果推往外市的销路打开了，今年的山泽果又是卖出高价，还供不应求。
以前种山泽果的果农们，吃到了第一批红利。
山泽果从树苗种下到长大结果，起码需要两年。
也就是说，去年种下的山泽果，最早也得明年夏天才能结果。
那会儿的山泽果树还比较小，种出来的山泽果无论是大小还是数量都远远不能和第一批果农的相比，也就是说，第一批果农等来了山泽果最挣钱的那三四年！
去年几个拥有山泽果果园的果农，卖完山泽果以后，挣钱最少的那个，卖出去后挣到的净利润都让他成了万元户。
其中一个最夸张的，把俞爱宝捏成泥塑天天放在家里供奉。
然而，俞爱宝太神秘了，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连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只能捏了个差不多的，面目模糊的形象，干掉以后再在泥塑的上半身刻上四个大字。
那四个大字有的写的是‘小俞老板’，也有写‘小鱼老板’。
反正虽然模样不像，名字也五花八门，但没关系，他们心里想的是同一个人就行。
对，这几个夸张点的，把小俞老板or小鱼老板当成财神爷拜了。
这个现象，从报纸上表明山泽果的销路打开后，更严重了……
谁能带他们合法挣大钱，他们就拜谁嘿嘿嘿！
于是，这些前不久愁眉苦脸都差点想要挂根鞋带吊死算了的人，这段时间笑的眼角皱纹都出来了。
这可把那些曾经劝说过，后来以为出事了说过风凉话的亲戚们难受坏了。
至少多数都不大爽。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怕亲戚穷，怕亲戚富，嫌你无，怕你有”吧。
俞爱宝并不知道自己被神化了，她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杂物间里忙碌的身影。
忙了一会儿，纠结半天的周美美探出一个脑袋，找俞爱宝支招：
“舅妈，现在正好山泽果酱的价格又提上去了，要不我同学的生日，我就送一盒礼盒装的山泽果酱吧？”
小愚人抱着俞爱宝的腿使劲儿往上爬，嘴里发出嗯嗯嗯着急的声儿，俞爱宝垂眸看了眼，没帮忙，只是在他汗津津的脑门上rua了一把，rua完又随手在他后背抹了下，抹干净了才道：“随你，你就是送山野之夏都随你。”
小愚人感觉自己被亲爱的妈妈抚摸了，激动跺脚，抬起小胖脸要再蹭蹭她的手，俞爱宝伸出食指，推着小屁孩的脑门往后推。
“哗啦啦”
地面上的积木再次倒了一地。
小鲁班定定看着那些散落的积木，抬眼看看小愚人，又看看俞爱宝，小大人般叹了口气，伸出小手将积木都扒拉到面前，继续堆积木。
俞爱宝遗憾，唉，又没生气。
周美美嘴角无法控制的勾起。
山野之夏是山泽果酿的酒，是本地一酿酒大师研究出来的法子，取名山野之夏。
度假村茶餐厅的‘山野之夏茶饮’，就是一款加入了少量山野之夏酒的饮料，就加了那么点儿，价格还得比奶茶的价翻一番。
净含量五两重的一小瓶山野之夏，去年年末的价格就上了一百，今年销路一打开，山泽果作为高档水
果被抢购一空后，这山野之夏的价格上了二百。
可能和一些有名的进口酒价格没得比，但山野之夏有价无市啊。
不是饥饿营销，而是真没这么多原材料酿造。
人家大师做出来的这款酒，只流出来了不到三十瓶，剩下五分之四都在俞爱宝在度假村的地下私人酒库里。
她是懂营销的，第一年山野之夏的这个年份，足够让它的价格在日后升值无数了。
周美美知道俞爱宝对山野之夏的后续计划，因此，听到她说出这话后，心里美的不行。
但是，十动然拒。
“还是算了，我跟那同学关系也就一般，再说我是送她生日礼物，又不是送她家里的长辈，还是送点别的吧。”
周美美美滋滋的缩回脑袋，哼着小曲儿，在杂物间里的首饰柜中挑了一对珍珠耳钉。
周小果放学回来，今天少年宫老师给他开小灶了，比之前多学了一堂课的时间，周美美今天才一个人回来。
“舅妈。”
周小果打了声招呼，放下书包，看到他姐在杂物间里随意挑选礼物的姿态，有点泛酸，“唉，还是我姐得人心，你的收藏间里都能随便进，送同学礼物还能在收藏间里随便挑。”
“不像我，给同学送生日礼物，还得自己掏腰包买。”
“唉”
“唉”
“唉”
……
他‘唉’一声，没人搭理，就继续‘唉’一声，颇有一种不搭理他，他就叹气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俞爱宝挑挑眉，靠在椅背上，笑着看向他。
周小果眼睛一亮。
然而，俞爱宝并没有说话，也没有要说话的意思。
周小果诧异，就听身后一阵小碎步的脚步声，他还没反应过来，耳朵一阵剧痛。
“叫你不要叹气，把你老奶我的财运都给叹走了，你不听，还在家里叹不停，我说我今天怎么会掉钱，原来都怪你！”
“痛痛痛，你这是迁怒，怪我什么事啊啊啊！”
看着跳脚的周小狗，没什么同情心的这对母子俩，小的那个指着他嘎嘎乐，大的那个呼出一口气，舒坦了。

第149章 宠叔狂魔小鲁班
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而过。
曾经那个个头小小，走路歪歪扭扭，摔一跤都要气得满地撒泼打滚的小胖鱼，转眼就到了快要上托儿所的年纪。
两岁半不到的小孩儿，按照俞爱宝看来，还能再玩两年。
但俞爱宝日常要工作，小愚人白天经常看不到人，小孩子又喜欢跟着同龄人一起玩耍，眼看着经常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大侄子要去上托儿所，小愚人不干了，非得跟着去不可。
两岁多的小孩儿，会跑会跳，这个时候的小孩儿最头疼，鬼点子一个不一个多，跑起来专门往那些边边角角的地方钻，抓都抓不住。
按照受害人周母提供的情报，当年周小果都没有小愚人这么皮，她心心念念要来的这个犯罪嫌疑人小愚人，才带了两年多，受害人感觉自己老了十岁都不止。
周母想要撂挑子不干，爱凑热闹的小愚人又主动想要去托儿所上学，俞爱宝礼貌性考虑了三秒钟，立刻点头同意。
不过她同意了没用，还得问问看人家托儿所愿不愿意带年纪小一点，还皮得没边的孩子。
但这一点，俞爱宝显然是小看了这个年代的人和这个年代的托儿所。
小愚人怎么说也都两岁零两个月了，那托儿所里一岁半的孩子都不止一个。
看着这里的老师们每天都忙着给孩子们当保姆，换尿不湿的也是他们，哄孩子的也是他们，就连做饭的都是他们，俞爱宝犹豫许久，还是决定换一家好一点的。
学费贵一点没关系，至少钱交得多了，托儿所愿意多招一些保姆，也能照顾得更细心些。
别的俞爱宝倒是不怕，自家儿子受点苦就受点苦吧，他这童年过得太顺对俞爱宝不友好，她会眼红。
主要是担心小愚人太皮，老师们忙着看管更小的，顾不上小愚人，对其他弱小点的，腼腆点的孩子们更不友好。
“我看你是担心有人会对你家里几个小孩儿不利。”
帮忙找合适的托儿所的关系托到了方队长那边，方队长坐在周家客厅里，直言道。
俞爱宝笑笑，没接话，但也没反驳。
俞爱宝被不少业界人士称为点金手，她的度假村已经进入稳定期，随着山泽果成为高档水果，以及山野之夏这款酒参加了几场公开展
览会后获得名次，名气越来越大，山泽这个地方就愈发被世人所知。
有人想要了解山泽，当然得问山泽有哪些推荐去的地方，能被人津津乐道的，除了古镇之外，竟然只剩下城北度假村和山泽地标大鱼广场。
城北度假村原本就因为夏日气温较低，适合避暑而被周边城镇的人所推崇，又因为是南方少见的在冬天里能看到下大雪的地方，前几年冬夏时期就经常人满为患。
随着名气越来越大，城北度假村被知道的也越来越多，知道寒假和暑假难以订到位置，很多人就选择五一、十一，以及平时的双休日过来。
还有的年纪大点，早已经退休的那些，什么时候都有时间，工作日也可以过来，导致度假村偶尔还会出现工作日游客爆满，得预约的情况。
当然，也只是偶尔，毕竟没有这么多人每时每刻都有闲。
而大鱼广场，去年国庆过后，俞爱宝所有投入在大鱼广场，以及身后那个大鱼高档小区这两个项目上的钱都已经回收进来。
后续挣到的所有钱，刨出所有成本后的税后净利润，只是粗略一算，就让一些知情者眼红到快疯了。
而正是因为各项目的疯狂入账，引起了不少人的眼红，俞爱宝在山泽买地皮的行为遭到了明里暗里的各种阻碍。
大家都认为她是点金手，她想要买哪里，就会有一群人跑出来先下手为强。
反正俞爱宝在山泽的地皮和房子已经够多了，索性买地皮这种事情，就不在山泽进行。
现如今，俞爱宝存折上的钱早已经超过当初她在股市里挣到的三倍有余，而这些钱每天都会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地进入口袋。
财帛动人心，保不准哪个真不要命了，脑子一热对俞爱宝的儿子和孙子动手，因此，日常家里这两个小子出门，俞爱宝从不会让周母或吴婶单独带出去。
即使她们带出去了，身后都会跟着身强体壮，胳膊比俞爱宝大腿都粗的高大便衣保镖。
这些便衣保镖团每月光是雇佣费，都得大五位数。
单纯好骗的周母压根不知道这些人的身份，还把他们当成了周围住着的新邻居，回来后一个劲儿跟他们夸这几个大小伙儿热心又善良，帮了她好几次。
还打着主意要给他们介绍对
象。
要说俞爱宝会随随便便让两个孩子去一个便宜的，没有多少保护措施的那种托儿所，方队长是不相信。
能把找托儿所的关系找到他身上，方队长更不相信只是偶然。
众所周知，俞爱宝的心眼子，那真是比筛子都多。
就比如当初关于山泽果销路的事情，要不是俞爱宝把脑筋动到了市商务局张局长那退休的亲爹张老爷子身上，这事儿可能都不会成。
当然，不可能俞爱宝说什么，人家一个局长就听什么。
大家都是聪明人，既然俞爱宝能够跟张老爷子张开这个口，那就代表着别的不用说，至少在竞争销售渠道上资金不足，有俞爱宝作为后盾，她能补足。
有了俞爱宝这种无声的支持，上层领导最后的那点后顾之忧都被解决，当然一鼓作气，将那件事情给敲定下来，壕的其他几个竞争城市的上层领导目瞪口呆。
好在，俞爱宝送出去的这笔钱，以数倍的利润回报回来。
让当初以为俞爱宝被流言逼上梁山，不得不捏着鼻子走了一步臭棋的其他竞争对手们懊悔不已。
都知道她俞老板是点金手，怎么就以为她这次就是单纯地被逼着大出血呢！
这特么就是个小狐狸，就是有别的目的，奔着捞钱去的！
找托儿所的事情，绕了一圈，又绕到方队长身上，他无奈：“弟妹，咱们都是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说么？”
方队长家里有京市背景，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俞爱宝也不能冒这个险，直接找上方队长。
当然，方队长自己接到委托，自己上门，这可和俞爱宝没直接关系了。
“那方队长有没有推荐的靠谱托儿所？”
方队长摊手：“还真有两个，一个是机关托儿所，另一个是童心托儿所。童心托儿所弟妹应该听过吧？”
俞爱宝点头。
童心托儿所，是山泽最高档的托儿所。
有多高档呢，全山泽最有钱的富商的孩子们，有七成都在这里，亦或者以前在这里。
比方说之前大鱼广场项目的合作伙伴之一，裘姓老板的大孙子，也在这个托儿所里。
能成为这么多大老板的首要选择，童心托儿所的安保不必说。
因为需要保证这些孩子们的安全，一般那些家境普通的孩子是不允许进入其中的。
毕竟，谁都不敢保证这些人看着身边都有有钱人家的孩子，哪天脑子一热做出什么不该干的事情来，后悔都来不及。
而且进进出出的陌生人太多，也有安全隐患。
因此，想要把孩子送进童心托儿所的家庭，必须验资，身家必须到非常惊人的程度才行。
俞爱宝知道这个托儿所很贵，具体的却不清楚。
“所以，验资时，资产需要有多惊人才能把孩子送进去？”
俞爱宝好奇。
方队长看看周围，孩子们在院子里玩，家里其他人都不在，吴婶在厨房里帮忙，确认听不到，才小声道：“至少七位数。”
“……”俞爱宝沉默片刻，重新靠在椅背上，斟酌了下言辞，才点头道，“是挺惊人的。”
方队长：“……”
一时之间，他竟听不出俞爱宝这话里到底是嘲讽多还是惊讶多。
俞爱宝也说不上自己是什么意思。
需要验资的这个数额对她来说不过九牛一毛，不够看。
但她也没想到，在这个时期，十万元的身家会被人看作富豪的时候，山泽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小地方，拥有至少百万身家的人，竟然有这么多。
藏得这么好，都这么低调的吗？
“机关幼儿园呢？”
机关幼儿园，俞爱宝没有听说过。
方队长道：“机关幼儿园，山泽本地剩下那几乎三成有权有势的孩子都在这里。如果家里没什么权势，想要把孩子送进去，得在山泽有一定贡献之外，还得有两名某个级别上的推荐人。”
“不过，如果弟妹想要把你家这两个孩子送到机关幼儿园，不需要这么麻烦，直接说一声就行。”
方队长试探：“所以，弟妹是想把两个孩子送去机关幼儿园吗？”
按照他的想法，孩子送去机关幼儿园，相当于古时候皇子重臣孩子们的伴读，现在打好关系，日后俞爱宝这偌大家业才能打理得更好。
然而，俞爱宝却再次出乎他的预料。
“那就去童心幼儿园吧。”
送什么机关幼儿园，大清早就亡了。
俞爱宝只希望
家里这两个孩子，日后能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就行，不是非得做出什么大事业大成绩来。
她的家产，也不是非得这两个孩子继承，他们想要，那就分去，不想要，还有周美美。
如果周美美哪天想不开也不想要了，那就自己富贵完一辈子，给孩子们留点能够过好日子的遗产，剩下的全捐给国家就行。
好好的童年，当什么小跟班。
要不是九十年代中后期太过混乱，俞爱宝连童心幼儿园都不想让孩子们进去。
从小和一群有钱孩子待在一块儿，她担心孩子们日后会当着她的面说出‘何不食肉糜’这种话来。
但想到外面的混乱局面已经开始扩大，北方那边下岗的人群也越来越多，到明后年将会出现巅峰，没有工作，社会将越来越乱。
后世那些耳熟能详，笼罩个别城市的黑暗传言，不少都出自九十年代中后期。
山泽是安居一隅，却也不是不会被波及。
“就童心托儿所吧。”
想到这，俞爱宝拍板决定。
方队长深深看了眼这个女人，最后点头：“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什么，童心幼儿园？”
“外婆，是童心托儿所！”
周小果纠正道。
晚上，全家人都回来后，俞爱宝将这个决定告诉了他们。
周母一拍周小果肩膀：“你知道个屁，下半年童心托儿所就要改名成‘童心幼托所’，跟童心幼儿园有什么区别？”
在这种事情上，偶尔会去男模餐厅的周母见识可比周小果多多了。
见识更多的结果就是，家里其他人只知道童心托儿所里的孩子都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也知道这些家庭都得验资。
但在他们看来，能有个万把块就已经挺有钱了，连六位数都不敢想，更何况是七位数。
但周母知道啊！
周母急了：“你怎么想着把他们叔侄俩送童心幼儿园去了！”
“外婆，是童心托……”
“安静！”
周小果：“……”小少年被手动闭麦。
周母：“你不知道他们验资要多少钱啊？”
俞爱宝点头：“我知道。”
周美美抬头看向俞爱
宝，心跳开始加速。
要摊牌了吗？
终于要跟外婆摊牌了吗？
周母：“那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俞爱宝摊手：“你不是知道我是城北度假村股东么。”
“你不就一小股东，没掺多少股份的那种？”
俞爱宝：“……”
就连自己是城北度假村股东这件事情，都不是俞爱宝说出来的。
只是别人这么猜测，她就顺着承认了。
前年，周母问过她：“那你这股东占这度假村多少股份，有一半吗？”
俞爱宝想，不是一半，而是全部。
于是诚实摇头。
“三成？”
摇头。
“一成？”
摇头。
周母不再问了，一成都不到，虽然都说她是唯一股东，说不定就是背后那什么小鱼老板和俞爱宝是好友，带着她发财，才给了她这么个身份。
加上去年年底的时候，俞爱宝在看怪兽乐园的盈利报表，上面盖着个铅笔盒，只是为了不让热空调的风将文件纸给吹走。
周母并不知道怪兽乐园也属于她，只以为是帮朋友看管而已，更不知道她的名下还有清吧，因此在看到那份文件纸上一年的盈利时，当成了度假村的。
去年怪兽乐园的盈利其实并不算很少，但她手中那份报表，是扣除了给山泽一个偏远山区捐钱的部分。
最后净利润只剩下六千多。
六千多什么概念。
俞爱宝现在的教师工资是五百多一个月，六千多相当于她一年的工资。
周母以为那是她在度假村当股东的分红，六千多，周母还真没怎么放在眼里。
因为周母用小田庄挣的钱，是这笔钱的三倍有余。
周美美还在盯着俞爱宝瞧，就见俞爱宝理直气壮道：“你不都说了那小鱼老板跟我是好友么，我是度假村唯一的股东，童心幼儿园到时候要验资，也可以验度假村的！”
周母一愣，狐疑：“这样也行？”
“怎么不行，方队长就是咱们最大的人脉，他在那里有关系！”
周母：“……”
客厅里一片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周淮升捏
捏俞爱宝的手，心跳如擂鼓。
完了，这么假的借口，他妈怎么可能会……
“你不早说，害我纠结这么久！”
周母拍大腿。
周母信了。
周美美：“……”
“……”周淮升怜爱地看了眼他妈。
他再次庆幸俞爱宝能嫁过来，不然以他和他妈的脑子，被人卖了都还乐呵呵帮人数钱呢。
“外婆，你怎么不问问童心幼儿园一年的学费要多少钱？”
周小果好奇。
他外婆这么抠搜爱钱，要是知道童心幼儿园第一年的学费至少三千，两个人就是六千，不得炸了？
“这还用你说，我知道得比你清楚。”周母又骄傲又心疼钱。
不过在孩子的教育上，既然俞爱宝想要花这么多钱，那她也没什么好说的。
毕竟俞爱宝自己有钱，工资加上分红，一年就能挣一万两三千，给两个孩子交学费绰绰有余。
何况除了俞爱宝之外，她小田庄也能挣不少钱，还有周淮升的工资，以及作为小鲁班亲爹亲妈的周二恒和李昭昭的工资。
童心幼儿园的事情，周母在男模餐厅就听那些有钱老姐妹说过一些，因为里面的孩子们背后的家庭已经不是一般的有钱，从托儿所开始接触的环境，就是全英文环境，等出了幼儿园，要上小学的时候，很多富豪家里都会被孩子们送到申城贵族学校接受精英式教育，长大后就会出国留学。
反正牛掰得很。
要是自家孩子也能这么牛掰，花这么多钱就花这么多钱吧。
说起来，她还没出过国呢，以后说不定还能沾沾大孙子和大曾孙的福气！
这么一想，心里那点抠搜带来的痛终于消散不少。
全家其实需要同意的人，只有周母一个。
作为另一个当家人的周淮升，他只听俞爱宝的。
因此，即使周母不同意，二对一，还是俞爱宝说什么就是什么。
至于周二恒和李昭昭这对孩子的家长……
孩子都不管，这会儿更没资格跟俞爱宝呛声了。
小愚人不懂，但俞爱宝伸出手掌，小愚人的眼睛立马亮了。
这是俞爱宝经常和他玩的一种游戏，一般母子俩意见达成
一致，或者成功办成了某件事情后，俞爱宝就会跟他击掌。
小愚人蹦跶着伸出小小的手掌心拍了下，抱着她的脖子，踮着脚尖，黏糊糊地在她脸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亲亲。
“妈妈最好啦！”
亲完又跑去小鲁班面前，扬起下巴，叉腰，哼哼：“大侄汁啊，又能一起娃啦，高不高系啊？”
小鲁班：“……”
日常淡定的小脸上，俞爱宝第一次看到了孩子的无奈和忧愁。
不是忧愁又得带着这个奶叔一起玩，而是忧愁日后得怎么管着这个从出生就开始叛逆的奶叔。
其实小鲁班挺喜欢小愚人，尤其是看着这个萌哒哒的可爱奶叔一脸理直气壮地在他身边捣乱，还故意弄坏他的东西，仰着下巴偷看他反应的样子，是真的很有意思。
所以，其实家里最宠小愚人的并不是周淮升和周母，而是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小鲁班。
奶叔他就是想要玩得开心，这又有什么错呢？
看到大侄子脸上那并不像是开心的情绪，果然，小愚人高兴了，有种自己又欺负大侄子成功的胜利喜悦。
吃完晚饭，小愚人跟在小鲁班身后跑到院子里。
现在的小洋楼比之前扩大了将近三倍，后面原来有个荒宅，推倒重建以后成了客楼，其他人要过来留宿的时候也能有地方去。
而原来荒宅和小洋楼之间有一条还算宽敞的路，这条路有一半被挖成了一个池塘，池塘里荷花开得正盛，当然，俞爱宝和周母没有这个能力，而是徐慧娴弄出来的。
徐慧娴和家里彻底决裂，除了每个月一笔最低赡养费会定时打入她爸妈账户之外，徐慧娴再也没有和徐家人有过交集。
她原本住在丁雪家，但丁雪经常不在，丁雪不在的时候，她还得到周家来，因此，俞爱宝索性专门在客楼里弄出一间徐老师的专属卧室来。
徐慧娴在这里住得久了，也就将周家当成了自己家，这个家里每个角落里的花花草草，都出自徐慧娴之手。
把原来普普通通的周家，弄得花香四溢，来周家的那些邻居，每每看到都要夸赞一番。
池塘里，有十几尾金鱼在里面游来游去。
小愚人趴在池塘边的鹅卵石台上，石台有点高，小胖子趴在上面
，两只脚丫翻起来晃晃悠悠着，仿佛随时都会翻进池塘里。
看着这些金鱼，口水不自觉从小胖子嘴角滴下，滴进池塘的水面上。
“滴答”
“滴答”
馋到拉丝。
没别的原因，这些金鱼被李爷爷养得实在太肥了。
是的，这些金鱼出自怪兽乐园园长李爷爷之手。
由于李爷爷年纪越来越大，去年，在俞爱宝的同意下，李爷爷找了个管理者一起管理偌大的怪兽乐园。
怪兽乐园新来的那位是个勤快人，心眼实，又有一把子力气，看李爷爷年纪大，经常抢着干那些重活和麻烦的杂活。
剩余一些小活，李招娣回来的时候也会帮忙干点。
手头突然少了大半的活儿，忙碌惯了的李爷爷有点不适应，来到周家，看到这么大个池塘里就养些荷花，觉得少了点什么。
后来看到一个有钱人家里有假山池塘，池塘里养着金鱼。
李爷爷终于有了新的事情，那就是养金鱼。
也不知道年纪大的人养小动物是不是都一个样儿，养什么肥什么，养出来的金鱼肥头大耳的，看起来肥美至极。
别看家里人都说小愚人是条胖鱼，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鱼是他这个年龄段唯一能轻轻松松咬合的肉食，小愚人最爱吃的就是鱼。
这么肥美的金鱼，每天都在眼皮子底下游来游去，那感觉，就跟家里养了一群娇嫩的小羊羔在俞爱宝面前晃悠一样。
小鲁班刚撒了一把鱼食下去，就听自家奶叔指着金鱼，口水滴答：“好吃！”
小鲁班动作一顿，低头看着这群抢食的金鱼，皱着眉头，思考许久，半晌点头：“好！”
走出来盯着几个孩子安全的周淮升：“？？？”
好什么？
什么好？

第150章 订婚
周大美和王寻交往已经很长时间，如果是十七八岁的也就算了，但他们现在年纪都不小了。
周大美还好，比周大美要大几岁的王寻就不行了。
但王寻就不一样了，他虽然也没有比周大美大多少，但关键是，也快三十岁了啊。
这两个人再谈恋爱下去，那就得谈到老了。
王家，王妈一边收拾洗干净的衣服，一边唠唠叨叨道：“你自己不急也就算了，人家大美也不急吗？”
“你也差不多得了，别一天到晚地忙着自己的工作、事业，到时候把未来老婆给熬跑了，有你哭的时候！”
王寻赤着结实的上半身，一斧子将木桩子劈开，汗水顺着额头流到脖颈，又从脖颈流到胸肌上，最后流至腹肌，落入裤腰带中。
他擦了把汗，将劈成两半的木桩子放好，正好说什么，就见门口站着个年轻姑娘，眼睛直勾勾盯着他瞧。
王寻皱了下眉头，王妈跟着看过去，笑笑：“是小齐啊，有什么事情吗？”
说着，将手上的水往王寻身上甩：“多大个人了，衣服都穿不好，赶紧去穿上，像什么样！”
王寻也没想到有人会过来，看到也就看到了，他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但这种‘看’，指的是无意中瞥了一眼，并未放在心上，有事直接说事的那种。
而不是悄无声息地站在门口，盯着他看上好一会儿。
的确不像样！
王寻在这方面有点古板，心里已经不大高兴，面上还是梳理又不失礼貌一笑：“那我先进去。”
小齐小脸一红，手指捏着衣摆，小声道：“王姨，我也没什么事情，就是路过你们家，正好看到王大哥在这里，想着过来跟他打声招呼。”
王妈呵呵一笑：“这样啊，那行，也打过招呼了，我们现在正忙，也不好招呼你。”
以前她儿子没回来的时候，这人怎么不说路过这边来跟自己打声招呼呢。
明摆着就是冲着她儿子来的！
王寻有女朋友的事情并没有瞒着，二人交往开始，王妈就有意无意地传出去了，免得那些个追在她儿子后头女的没完没了。
王寻其实长得挺不错，就是周家的男人的基因向来比较霸道，所以在周家人看来，他的长相
只能算一般中上。
听说周家祖上还出过探花，人家考了第八名，就因为周家祖爷爷长得太好看，就给提到了探花的位置。
这也就是周父日记里无意中提到过一句，也不知是真是假。
更让人难以想象，这得是好看成什么模样，才会从第八名让皇帝给提到了第三名。
现在能考上重点大学的准大学生，虽然和古代考生没有太大的可比性，但要真算起来，也只能说是秀才。
所以，能考上第八名，这是个什么含金量？
就是可惜了，周家只把不知道稀释了多少倍的美貌给传了下来，却没有将那高智商给一并遗传给后辈。
貌比潘安的周家祖上长什么模样没人清楚，但周父的模样却是有照片的。
周母虽然恨她男人背叛自己，但周父的照片终究还是没有烧掉，而是堆在了柜子底下。
前些年他们搬到古镇村，整理东西时，俞爱宝无意中看了一眼。
基因真的太强大了，周父的照片就是年轻那会儿拍的，年纪最大的拍到三十多岁，那黑白照片上的男人眼睛清澈，笑容腼腆憨憨，乍一看，俞爱宝差点以为自己看到了周淮升！
俞爱宝不相信，眼神这般干净，又那么爱周母的男人会出轨，中间可能有误会。
除非，周父的演技能好到骗过俞爱宝的眼睛。
而俞爱宝生下来的小愚人，又是一张和周淮升一样的脸，除了嘴巴像俞爱宝，其余真的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没什么两样。
老天爷是这么的吝啬，从爷爷到孙子，只给一张脸的模板啊？
周淮升还有个亲姐姐，据说两个人也同样长得很像，只不过模样更精致小巧些。
而周姐姐生下来的周美美和周小果姐弟俩，也长得很像周家人，只不过可能他们亲爹的基因太劣质，稀释了点周家的基因，导致虽然好看，但却不如他们亲妈和亲舅舅那么让人眼前一亮。
无法想象，拥有这么美丽的妻子，这么好看的儿女，周姐姐的那位前夫是怎么忍心抛弃他们母子三人的？
话说回来，不跟周家人比，王寻长得真挺不错，是那种和后世那位饰演二郎神演员一样的国字脸，浓眉大眼，身材高大挺拔，就是颜值远不如后者高。
但这样的颜
值和气质，非常受现在很多女性的喜爱，从十六七岁开始，王寻模样长开以后，就有很多小姑娘对他有好感。
等他考上大学，颜值加上含金量，说真的，比周淮升可吸引人多了。
大学毕业，又有一份好工作，现在还提到了大厂小领导的位置，工作能力强，厂长赏识，简直就是前途无量的代表，追求王寻的就更多了。
大多数还好，比较含蓄。
胆子大的可就让王妈头疼坏了，竟然还会追到家里来帮她洗衣服打扫卫生，想要通过攻略她这个未来婆婆，从而助力攻略她儿子。
王妈一开始还得意，但女人太多了，每天都要应付这个，又要应付那个，看得她眼睛疼。
所以，当王妈知道自家儿子终于铁树开花开始追求人的时候，都激动坏了。
赶紧去找人打听一下那姑娘的背景。
周家并没有瞒着别人，因此周大美是个养女的事情很容易打听出来。
王妈无所谓自家未来儿媳是不是养女，反正按照周家的条件，就算不是特别富贵，但能在古镇村有这么大一套房子，旁边还有偌大一个小田庄在挣钱，前面街上更是有两家周家的铺子在挣钱，家庭条件至少也在小富。
周家也是要脸面的人，即使会更偏心家里的亲生孩子，也不会克扣养女的东西。
不过，这些东西都是次要的。
就算日后结婚，周家什么都不给周大美也没关系，周大美长得好看，人也大气——至少比这个脸皮最厚，知道自家儿子有女朋友还经常上门献殷勤的小齐要大气多了。
人家大专毕业，懂礼貌，不小心眼，还在县附小有个非常体面的工作，自己也能挣钱。
最重要的一点是，她这个榆木脑袋儿子喜欢啊！
王妈越看周大美越舒服，对这个未来儿媳，她是满意的。
不过那是在今年年初之前的态度。
现在有点不一样了。
王妈对周大美的态度，从满意变成超级满意中还带着愧疚。
现在的人，有些都没谈过恋爱，见上一面，就会敲定订婚没两个月就会结婚。
就算是谈恋爱的那些，也大多不会谈那么久。
王寻却和人家姑娘从前年的大年三十，谈到去年的大年三
十，仍旧没有说要订婚的意思。
王妈急了，那个催啊。
王寻无奈，只好摊牌：“妈，我现在事业上正忙，领导正考察我呢，我现在哪里有那个时间和心情结婚呢！”
王妈那个晴天霹雳。
在听到王寻这话之前，其实王妈心里有一点点隐隐的猜测。
相比较周大美对于王寻来说是初恋不同，周大美在王寻之前谈过一个，周大美不喜欢藏着掖着，以至于后来让他们在别人口中得知不知道被传了多少道弯以至于已经变味了的前一段恋情，因此在交往第二天，就把和陈家的那段事情都和王寻说了。
虽然说得并不详尽，但大概的经过没忽略。
王寻听了以后沉默很久，只是小心握着周大美的手，眼中只有心疼。
王妈听说这个消息后，一开始只有愤怒和不齿，针对陈家父母的为人，也为周大美这个好姑娘心疼，怎么会遇到这样的渣滓。
但随着他俩谈恋爱，谈了半年没有要订婚的动静，大半年也没有，王妈心里就开始嘀咕上了。
该不会是周大美还没有忘记前对象吧？
毕竟听上去，周大美那个前对象人还是不错的。
要是忘不了也无可厚非。
就是她儿子不就成了那冤大头了吗？
儿子交往一年，仍旧没动静，去年大年三十那天，王妈终于忍不住了，非得跟她儿子要一个结果。
好家伙，原来跟周大美没有任何关系，纯粹就是她儿子不做人！
好好一个姑娘，非得耽误人家这么久！
过年不能打孩子，赶着还没过年，王妈拎起鸡毛掸子满院子地追着儿子抽，抽得他后背都是一道道肿起来的长棱子。
王妈对小齐的不满，就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以前只是不大顺眼，觉得这姑娘心眼子不好，别人有对象了还挖墙根，她都说了她儿子有对象，这姑娘还一副‘阿姨您误会我了，我没别的意思，就单纯看王大哥不容易，想帮帮忙’的无辜。
这模样放在男人身上，男人可能看不出来，王妈这个旁观者哪里还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种少许的不顺眼，在大年三十晚上过后，就成了不满。
因为王寻挨了抽，大年三十这天晚上，小齐
不好好待在自个儿家，跑别人家里，还眼泪涟涟地对着王寻表达心疼和难受，还想帮忙给擦药。
这还得了？
王妈本来心情就不好，直接将这个小白莲给赶了出去。
第二天就悄摸摸给了周大美暗示，让她知道王寻这小子挨了揍，让她帮忙上上药。
王寻体格子好，那点伤，放个十天半月的，连个印子都看不出来，哪里需要上药。但王妈哪能这么说，最好是周大美心疼了，亲自给她这个木头儿子上上药，两人感情升温后，她儿子咬咬牙，决定先把媳妇儿娶进门再谈事业，这样不会辜负人家姑娘，她又能早点有个儿媳。
当然，能早点有个大孙子大孙女就更好了！
事实证明，她这个做法高明啊。
周大美来过以后，这二人的关系果然比起之前更加蜜里调油。
当然，王妈不可能知道真相。
因为不想这么早结婚的是周大美，只是她没想到，王寻会选择帮她背这口黑锅。
加上后续王妈对周大美更好了，周大美的心终于开始松动。
如今，王妈看见这个脸皮最厚的小齐，那真是比周大美还警觉防备，恨不得她离自家儿子百丈远！
她的个老天爷哟，还好小齐家里只是在这里租房子住，而不是家就在这里。
王妈只希望这小齐赶紧地找到男朋友，外面好男人那么多，别总盯着她儿子一个！
小齐这边得防备好，她儿子这边也得给守住了。
千万千万，一定要守好男德！
相比较小齐这种品德的姑娘，王妈更希望自家的儿媳是周大美那种，不会像一株菟丝花那样，只会盯着男人，婚后一直围绕着男人转，有自己的事业心，即使男人不在家中，自己一个人也能撑起这个家来。
未来谁都不能预测。
万一她儿子倒霉催的出了点什么意外，周大美一个人也不会带着孩子过苦日子。
也不是王妈非得咒自己的儿子，而是王妈自己的经验之谈。
要不是王老爷子从小将王妈这个女儿当成儿子养，王妈嫁在那么远，恐怕立不起来，还会被人欺负。
后来那边发生了一场疫情，王爸和其他男人去帮忙，不少人都染病没了。
他们那个
村子几乎就成了寡妇村，和王妈一样能咬牙撑起整个家的女人有不少，但也有一心只等着男人养活的女人。
男人死后，她们撑不起那个家，有的选择了改嫁，还有一个悲痛之下跳了崖，还有一个舍不得家里的孩子和老人，但她没有那个能力，过得很苦，好不容易把最大的孩子养成年，自己就没了。
对此，王妈感触太深，所以真心不希望自家儿子找个像小齐这种，心术不正，工作上也得过且过，能干完拿到工资就行的未来儿媳。
王妈面上微笑着挡在小齐面前，内心：退！退！退！
谁都别想来破坏她儿子和大美之间的感情！
看着王寻他妈毫不客气地在她面前关上院门，小齐委屈又不解。
那周大美有什么好的，她不是没见过。
要说漂亮，小齐比大美更漂亮，这就是为什么她会这么厚脸皮。
因为在她看来，她比周大美漂亮，还比周大美顾家。
周大美工作好有什么用，不辞职的话，当老师的人，每天从早忙到晚，根本没时间照顾家里，也无法带孩子。
辞职的话，那唯一的优势都没了，据说还是个养女，要是养父母家里把她的彩礼都扣下来都没什么好说的，毕竟人家家里把她养活这么大，还给上了大学，找了工作。
要是人家把彩礼都扣下来，谁还能说什么不成？
她小齐就不一样了，他们家是秉持着山泽老传统的重女轻男，如果她选择招婿，家里那套房子都会过给她。
即使是嫁人，也能拿到八千以上的嫁妆钱，王家要是给彩礼，齐家那真是一分钱都不会留下来，全会让小齐带走。
日后结婚了，家里还有哥哥弟弟会帮衬她。
像她这样在娘家又受宠还长得漂亮，并且结婚后愿意辞职全职照顾家里的好儿媳，整个山泽能有几个？
王寻他妈怎么就跟钻了牛角尖似的？
那周大美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不过，小齐还是有机会的。
那周大美都二十大几了，王大哥跟人谈恋爱这么久都不说跟她订婚结婚，只要没有结婚，她都还有机会！
小齐微笑，昂首挺胸回家。
过几天就是王大哥的生日，她一定要好好保养，到时候
漂漂亮亮地出现在王大哥面前！
王寻生日当天，正在小齐精心打扮战意满满出现在古镇村王家大院门口的时候，听到了里面传来一阵阵笑声。
小齐捂着胸口，看看这挺气派的大院，咽咽口水，正要进门，就听到了她心心念念的王大哥的声音：
“嗯，我和大美求婚，她同意了。”
这就是周大美送给王寻的生日礼物，王寻高兴坏了，一直忍着憋着，直到大家都到齐了，才假装淡定地宣布。
王寻的生日原本是准备在他外公送他的房子里过，但王老爷子认为既然两家离这么近，为什么不来这里过。
难不成自家外孙的生日，他们几个长辈还不能参加了？
还是他们这几个老头子老太太，还得亲自跑王寻家里给他过生日？
于是，过生日的地点就改到了王家大院。
小齐并没有在被主人家主动邀请的行列，因此她压根不知道这件事，还是去了王寻家扑了个空，才听到人家邻居说生日地点改到了古镇村，才匆匆忙忙骑着自行车赶过来，精心打理的头发都乱了。
本来想着长发飘飘出现在王寻面前，惊艳王寻。
现在可是六月末，进入盛夏。
小齐本来想要压轴最后一个进场，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的美貌和优秀，谁知地点改了，她本来就去得晚，生怕赶不上王寻的生日，穿着白色长裙紧赶慢赶过来，浑身汗湿，白色的连衣裙里衬黏在身上，虽然不透，但也难受得很。
长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脸上，打理过的长发被狂风吹了一路，显得毛躁又狼狈。
这下可真是压轴出场了，王寻刚宣布完这个消息，小齐心跳都差点停跳，没看清脚下台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好反应快，一手按在大门上。
说真的，现在这种情况，还不如摔一跤呢。
王家的院门非常大，又大又沉，小齐一个猛推，大门不受控制地往里撞去。
大门很沉，往里撞的速度并不快，但也因为太沉，小齐根本就拦不住。
因此，众人只听“轰——”的一声巨响，在场所有人齐刷刷扭头看过来，看到的画面大概是这样——
一个披头散发的白裙子姑娘满头大汗冲进来，红着眼睛气喘吁吁地撞开大门，连头
发黏在脖子上，裙摆下面的薄纱也黏在小腿上都没发现，一副要过来抢亲的架势。
哦不，这还没结婚，更没订婚呢，才开始商量，这姑娘就要开始进入抢亲流程了吗？
王妈的喜悦才刚挂在脸上，看到小齐，顿时脸都拉了下去。
以前只觉得小齐品行不端，茶言茶语，现在发现了，她还一点礼貌都没有不说，还不会看场合。
今天什么日子，她什么身份，要闹私底下闹，大家都掰扯清楚。
今天这个场合，王家大多数人都在，不仅如此，就连周家人也到了大半。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个小齐难不成还真想抢亲不成？
看到小齐，王寻也烦了。
他已经明确拒绝过小齐，小齐的做法就让他很膈应。
他拒绝了，小齐说是他误会。
他不搭理，小齐又认为有机会。
别人还当他被这么个美女追，内心得多得意，实际上，对王寻来说，已经尽量减少回那边房子的次数，依旧摆脱不了这个女人，这跟吃了苍蝇没分别。
他抓着周大美的手，小声解释：“我没邀请过她。”
周大美捏捏他的大掌，交往这么久，她当然相信王寻的人品，否则也不会在考虑再三后，先和家里人通了气，家人都没什么意见后，才答应和王寻在一起。
至少在看男人上面，她的眼光就没出过错。这次之所以交往这么久都没有动静，主要是想要看看他家里人的态度。
今天在场的长辈很多，周大美没说什么，好在王家人拎得清，作为这里辈分最大的女主人，王老太太率先发声：“是齐小姐吧，正好我家有喜讯要公布，要不先坐一旁，有什么事情，等会儿再谈？”
谈什么？
还谈什么？
小齐只是厚脸皮，又不是傻。
现在自己什么形象，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或许是因为今天要宣布订婚喜讯的原因，周大美今天打扮得格外漂亮，身上穿的也不再是过去看到的那种普普通通看起来料子都挺便宜的衣服，而是一条蓝色扎染吊带连衣裙，款式并不复杂，看起来也不是那种像是要去宴会的礼服这么夸张，脚下穿的一双白色细跟凉鞋，腰间一根小珍珠腰链松松地缠着，缠得并不紧，依旧能看
出她腰肢的纤细。
纤细的脖子上戴的是一根细细的银链子，银链子上有个银色小坠子，像是银杏叶，耳朵上戴的耳钉样式也简单。
半场的头发高高扎起，即使因为天气太热，额头和脸颊上渗出点点汗珠，依旧不失漂亮和灵动。
是一种清爽又适合夏天的惹眼穿搭，还不会显得太过隆重夸张。
这些都不是重点，小齐盯着周大美身上的裙子，探究着看了好几眼。
那条蓝色吊带裙，她前几天在大鱼商场看到过一模一样的。
只不过那条不是浅蓝色，而是粉红色。
她当时一眼就看中了，只不过看了下吊牌上的价格，竟然要两千多，立马就歇下了买下来的心思。
花两千多买一条夏天的裙子，她是疯了不成？
不过……
小齐好面子，之前她以为最多也就五六百，咬咬牙也就买了，所以并没有掩饰自己的喜爱，结果在看到价格后要是说不买，那岂不是很丢面子？
她只好找借口，问当时那家店的店员这条裙子还有没有别的颜色。
老天爷助她，没有别的颜色，只有粉色，还是最后一条！
她顺理成章说出不喜欢颜色，转头就走。
可是，这条蓝色的裙子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周大美没有这个钱买，又想显摆，所以仿制了一条？
想到这里，小齐的眼睛唰地亮了，目光挪到一脸端正仿佛自己才是女主人的周大美脸上，目光带上了鄙夷。

第151章 小胖鱼：恭喜发财……
“抱歉抱歉，我刚刚就是看到周小姐身上的裙子有点惊讶，因为上次去店里，听人家服务员说这条裙子只有粉色的，乍一看到蓝色的，还以为是看错了，一个没留神踩空，打扰到大家，真是不好意思。”
小齐双掌合十笑容俏皮，她可能自己都没发现，在拿捏说话语调上面，颇有天赋。
只是这么简简单单的一段话，被小齐说出来，让刚才略有些紧张尴尬的气氛都变得轻松起来。
俞爱宝蹲在地上给仰着脑袋的小鲁班擦掉脸上和脖子上的汗，一边心想：齐小姐这脸变的，毫无违和感。真应该送去娱乐圈，而不是屈居在一个小工厂里。
但这也就只能让那些不知情的人改变看法了，知道这小齐一天到晚追在有女朋友的男人身后的人，在听到这话后更加厌恶。
“齐小姐不知道也正常，”让人意外的是，开口接话的不是周大美，而是王寻，王寻轻轻拍掉周大美身上那点不存在的灰尘，笑道，“这条裙子一共有两个颜色，一白一粉，只不过白色较少，早就卖完了。”
没想到是王寻帮周大美说话，小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再也无法俏皮起来了。
但她还是不信，认为是王寻在帮这个女人说谎：“可是，这明明是蓝……”
“难怪小齐没见过了，”这次接话的是王妈，王妈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这裙子我给买的，阿寻觉得这颜色太素，就花了一段时间把这裙子扎染成蓝色。这手艺还是阿寻前些年去云南的时候，在云南学的扎染技术，出来的效果不错吧。”
“要不是这是我买的，我都要以为买来就这个色儿呢！”
“是……是吗，没听说过。”小齐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格外精彩。
俞爱宝都差点笑出来。
她当然没听说过，她没有去过云南，而云南扎染是在千禧年后才入的非遗。在后世，即使白族扎染技艺列入非遗，还是有很多人不知道。
小齐彻底待不下去了，臊红着一张脸，强装镇定道：“抱歉，是我没常识。对了，我想起家里还有点事情，这是我送给王……王寻的生日礼物。”
她僵硬地快步进入院子，含着眼泪，双手颤抖地将包装精美的礼物放到桌上，小声道：“那就祝王……王寻大哥生日快乐。”
说着，转身就跑。
大院内再次寂静下来，半晌，才有人小声窃窃私语：“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毕竟还是个小姑娘。
但这里有人眼盲心瞎，大多数人的眼睛却是雪亮的。
“傻，我们干了什么，她一个小姑娘非得追着人家有女朋友的男人跑，自己都不嫌害臊，今天她明知道人家女朋友肯定也会来，还披头散发，穿一袭白裙的过来，不是找晦气是干什么？”
“那女的说话阴阳怪气，王寻和他妈也就是说了衣服怎么来的，被当众暗示穿假货的周大美也一句话都没说，给她这么大面子和台阶，自己不好好下，还一副被谁欺负了的样子，怪谁？”
“怪王寻那女朋友没老老实实承认穿假货？”
“哦，不对，这衣服还不是他女朋友买的，得怪王寻他妈没承认自己买假货才对！”
人群中窃窃私语不断，王家人赶紧打断众人施法，再作法下去，那小齐隔空都得身败名裂了。
生日会继续高高兴兴地进行下去，吃完瓜的其他人兴致更加高昂。
周小果悄摸着在俞爱宝身后说道：“舅妈，我还以为那么贵的裙子，是你给大美姐买的呢。”
俞爱宝：“……”怎么，不是她买，就显得她小气了？
周小果还奇怪：“这么贵的裙子，以大美姐的性格，不会收的啊？”
周母终于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在咱山泽，谁家宣布订婚场合穿的衣服是娘家买的？”
不仅是宣布订婚的场合穿的衣服，就连订婚当天，以及拍婚纱照当天穿的衣服，在山泽都是男方家里付钱。
如果女方付钱，被别人知道，男方家非得被人笑死不可！
“……”周小果捂着后脑勺，又委屈又不解，“可大美姐不是今天才说要接受王寻哥求婚吗？”
那衣服，明明就是周大美决定接受王寻求婚前买的！
谁知这话说出来，周母不仅不生气自己被反驳了，还高兴得一张脸都笑成了老菊花。
拖了这么久，亲家都没对自家大美有意见，没订婚都花这么大价钱给买这么漂亮的裙子，就为了自家大美在她儿子生日上有面儿。
这亲家，找得可真是好。
甩了陈家爹妈一整个银河系！
这样，以后周母就不用太过操心这个大孙女了。
周大美和王寻的订婚准备，要比前些年俞爱宝和周淮升的订婚麻烦许多。
除了现在经济发展，大家的生活水平也提高了很多的原因之外，更因为王老爷子到底也是古镇村的体面人家，这里的‘体面’指的是自家有钱，而交往的有钱朋友也比较多。
王老爷子虽然孙子孙女有不少，外孙却只有一个，还是他最疼爱的唯一的女儿所生下的外孙，加上他自己也有出息，订婚当然不能像当初穷困潦倒的周家和经济情况一般的俞爱宝订婚相比。
周家终于要嫁出去孙辈中第一个姑娘了。
由于周大美没比周淮升小太多，因此周母对这个大孙女感官比较复杂。
周大美年纪不大不小，周淮升要是和她亲近点，外人容易说闲话。为此，周淮升从来没有主动出面管过周大美，有什么事情，都是让周母出面。
而周母这边也比较麻烦，管得严了外人会说她刻薄，管得松了外人又会说她只是想白捡一个家里的劳动力，顺便日后‘卖’出去换钱。
因此，周母和周大美之间的祖孙情真说不上亲近。
但周大美要准备订婚了，周母却比谁都紧张，每天都在房间里算着钱。
“妹宝啊，你说咱们这嫁妆要买什么，压箱底的钱放多少？”
俞爱宝：“……”
“人家现在小两口自己都还没商量好前奏，您急什么？”
说话的不是俞爱宝，而是周淮升。
周母翻个白眼：“你懂什么，去去去，大热天的，不要一有空就黏糊你媳妇儿，我看着都热得难受。”
话虽这么说，但她还是放下了手里的钱，开始等待周大美和王寻的商量结果。
订婚前，订婚双方需要先商量好对未来的规划，如果二者意见有大的分歧，并且不愿意为对方让步，那这个订婚就不用办了。
只有二人商量好，并达成一致，才会告诉双方父母对方的诉求。
这些都要商量哪些呢？
比如彩礼和嫁妆，这些钱最终是给女方父母养老，还是作为小家庭的启动资金；
比如双方结婚前是否有债务，这一点很重要。
随着娱乐业的发展，山泽如今的高档娱乐场所，已经不仅仅只有男模餐厅，还有各种高级迪厅、酒吧和夜店。
多的是人在这里大笔大笔地消费，直到倾家荡产。
还有人专门去往鹏城等地赌博，在外面负债累累的多不胜数；
除此之外，虽然双方还没到那种地步，但还是得商量一下关于生孩子，近几年是否有生孩子的打算，如果有，那养孩子的钱够不够。不够的话是先奋斗两年再生呢，还是双方父母给予一定资金补助；
结婚后又是谁管钱……
这一点在山泽可以忽略，山泽这边，无一例外，管钱的都是老婆。有个别人家中是男人管钱，但这个在山泽被人知道是会被取笑的；
还得商量家庭支出双方怎么分担，婚礼在哪里办，办几场，费用怎么分担；
婚后每月存多少钱，是否需要拿出一部分来投资，投资金额又是多少；
人际关系上的支出需要谁承担等等；
婚后二人住在哪里，是住在王寻个人名义下的家里，跟王妈一起同住，还是住在王寻厂里的单人寝室中；
过年怎么分配去谁家，对方家庭里是否还有别的负担，比如兄弟姐妹的接济和对父母的养老等等等等。
总之，订婚不是儿戏，订婚前的准备多到让人头疼。
王寻的性子稍稍有些古板，在很多方面，他会比较遵守本地风俗，这是在山泽，王寻遵守本地风俗就意味着，周大美在婚后生活中会占据上风。
周大美基本上都很满意。
对婚后是否和王妈一起居住，这一点上，王寻有些迟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看着他那犹豫的表情，周大美笑了：“王姨这人挺好，我不排斥和她一起住，日后我俩一起孝顺她，正好以后有了孩子，王姨也能帮帮忙。”
“彩礼方面，就按照本地习俗来，爱姐和我说过，彩礼他们不会留下，到时候会跟着嫁妆一起让我带到婆家去。”
“生孩子什么时候都行，我不介意。”只不过目前嫁妆筹备的是什么，周大美目前也不清楚。男方那边还没送出彩礼，女方这边就准备嫁妆不合礼数。
并且女方准备的嫁妆，还得根据男方准备的彩礼进行价值上的增减。
周大美
默默计算着自己的存款。
每次说起孩子这个话题，王寻的脸都止不住地红，他轻咳一声，向周大美保证：“我妈会经常去我外公家住，陪陪二老，在家里的时间不长。如果现在的这房子你住得不满意，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买房子。”
他想了想，“城北度假村附近现在开辟了一个小区，那边的环境好，就是离得比较远，你上下班不方便。大鱼庄园也不错，距离你学校比较近，只是那是个高档小区，房价比较贵。”
“到时候我先带你去看看大鱼庄园，面积大一点的我暂时还负担不起，可以先看个五十平米左右的套房。”
王寻计算着自己的钱，一百平米的套房，按照现在那里的房价不到五万，自己的存款目前有七万多，买完房子还能剩下三万不到点儿，这部分的钱用来买三金、办婚礼，剩下的还能给未来的孩子作为基础资金。
他现在还能挣钱，一个月一千出头，足够负担大美日常开销。
至于大美自己的钱，她自己存起来就行。
他是真的有站在周大美那边考虑。
周大美看着看着，忽然觉得，只要眼前这个男人不变，她竟开始期待起和王寻过一辈子的未来生活了。
二人花了一个多礼拜才商量完，王妈等的头发都快白了，然后等来了一张列表。
王妈无语：“你当你这是在厂里跟领导做计划呢。”
虽是这么说，但把所有需求制作成一张清单，看起来的确一目了然。
王妈摊开清单，口中嘟囔着：“通过、通过、通过、通过……”
不到三分钟，清单上面的东西她都看完，放下单子，有些嫌弃地看着自家儿子：“不是我说，大美也太好性儿了，你怎么这么抠，五十平米的房子能干什么？”
其实五十平米，在现在很多人家中，是一家六七口，甚至一家十几口住的面积。
但对王妈来说，这即使是小两口自己居住也小了，日后他们有了孩子得有儿童房吧？偶尔来了朋友或家里人得有至少一间单独客房吧？
两个人都是读书人，需要处理的工作比较多，得有一间小书房吧？
王妈算了算：“这样吧，大美看中了大鱼庄园是吧，那咱们就买一百二十平米的套房，房贷就算了，咱们又
不是没办法全款买下。我手头还有八万左右，留下五千当我的棺材本，一万留给你们未来的娃，剩下六万五给你们买房子，到时候你还是只要出五万不到就行。”
“另外，三金太小气，你外婆前几天给了我两万，说是给未来外孙媳妇买五金用的，人家大美真挺不错，不要亏待了她。”
王妈从自己房间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木盒，打开盒子，里面是厚厚一沓蓝色百元大钞。
王妈喜滋滋道：“可算是看到你找个靠谱的媳妇儿了，我也算是没辜负你那死鬼爹。”
看着两鬓已经出现几缕银霜的母亲，王寻眼眶一红，忙撇开头，瓮声瓮气：“我不想结个婚把你给拖垮了。你的钱都留着，以后我会给大美买更大的房子。”
“傻儿子，你这话跟我说说就行，可千万别跟大美说。你这空口白话的就想骗一个好老婆回家，做什么白日梦呢，就听我的。”
“你外公说了，别听电视上那些专家的话，买房子趁现在，他觉得以后这房价还得再涨，到时候你想买都买不起。”
王寻不说话了，他知道，他妈的话有道理，只是自己看不得她为了自己结婚还得把所有钱都掏出来的辛苦。
他暗暗想，婚后他一定要好好工作，带着他妈和大美过上比现在更好的日子！
“礼金和五金各两万？”
听到这个消息，周母惊得差点跳起来。
礼金是订婚时要给的钱，也就是经常说的彩礼钱。
至于五金，王家让王寻带着周大美自己去挑，给了两万块钱，这五金得多重啊？
周大美脸微红，她也没想到王家会这么大方，周大美在乎的不是钱，而是对方家里的态度，就是这态度，也太重视了点儿。
周母勉强笑着：“很好很好，看来王家很重视你。”
“妹宝啊，我们也该准备给大美的嫁妆了，来，你上来，我们先商量一下。”
长辈商量嫁妆，周大美不好上去，看着她们上楼的背影，欲言又止。
自从上次周家在后面造新房子后，周大美和其他人每月挣的工资都给了俞爱宝，后来房子造好了，他们还是习惯□□钱，俞爱宝也没拒绝。
周大美知道，俞爱宝不会乱花这笔钱，只是，周家对她和她弟弟有莫
大恩情，她并不希望在自己结婚上面，她们花太多钱。
周母一上楼，关上房门，立马握着俞爱宝的手，眼眶都红了。
俞爱宝闷笑，故意曲解道：“我知道王家这么重视大美，娟姐高兴，只是您不也不要太激动了，注意身体。”
周母跺脚：“哎哟，我真要激动死了！！！”
王家给这么多彩礼和礼金，她周家得回多少礼啊！
“我真是回礼都得回破产！”
“那就按照本地规矩，回最少得四分之一，礼数上也过得去。”
本地规矩，女方家回礼，在礼数上最少是四分之一。
当然，如果回礼更多当然也更有面子。
回四分之一，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但低于四分之一，就得被人戳脊梁骨了。
“都这份上了，你还幸灾乐祸，四分之一，多没面子啊！”
忽地，刚还在跳脚的周母想到什么，扭头看她，一脸狐疑：“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以你的性子，要不是实在没法子，也做不出回礼四分之一才对。”
儿媳妇她自己每年工资加分红有一万三左右，除此之外还有周淮升的工资，以及周大美每月上交的工资，以及她这个当奶奶的肯定也会拿出一些。
如果她真心这么想，至少也会说出三分之一或二分之一，而不是四分之一。
“你是不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周母斜眼看她。
俞爱宝诧异，难得，这么多年，终于让她聪明了一回。
俞爱宝拿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清单递过去：“大美在我这里存的钱有两千六百多，昭昭前两日给了我两千，是她除了给我交钱之外，这些年存下来的各种奖金，这笔钱她想作为添礼加进大美的嫁妆钱里，想要让大美的嫁妆更好看些。”
周母一愣。
然而还没完——
“一周前，周二给我寄了一笔款，是他这个学期的奖学金，给他姐添嫁妆里的。前几个学期的奖学金，他都交给我，作为家用，我一分没花，到时候一起添进大美的嫁妆钱里。”
另外，周美美和周小果姐弟俩凑了一千块钱出来，周美美九百，周小果一百。
这笔钱就不告诉周母了，不然周
母又得问她周美美哪里来的这么多零花钱。
“我娘家那边拿了六千。”是作为周大美外家身份给的。
这可是六千，不是六百。
能给周大美这个并不是俞爱宝亲生的孩子这么多钱，也是俞爱宝没料到的。
光是这几个人的钱凑起来，都有一万二了。
周母有点蒙。
“我和升哥一共给两万八，加起来就是四万。”
“所以，娟姐你只要准备嫁妆里需要的其他东西就行，放心吧，这个面子，你丢不了。”
周母：“……”
好多钱……
原本想着能凑二分之一就好，没想到自己都还没出场，一比一已经凑齐。
啊，自己只要买买被子和零零碎碎的东西就行，不用大出血了！
想到这，周母眼睛唰地亮了：“妹宝啊，妈就知道你最靠谱！那妈就不……”
“哦，对了，”俞爱宝像是才想到什么，“听说，王家还在大鱼庄园买了一套一百平米的房子，花了十一二万，写的小两口的名字。”
周母：“？！！”
按照这时候的婚姻法，如果男方在婚前买房子写了夫妻双方的名字，房产一般会被视为共同财产。
俞爱宝坏心眼道：“所以，我们虽然给不了这么多，但娟姐准备嫁妆的时候，除了被子和日用品之外，记得把空调、洗衣机和冰箱捎带上。”
果然，周母的脸垮了。
俞爱宝给周母的嫁妆清单中，其实就写了大部分，还有两件东西她没写，以防露馅。
周家明面上给出的嫁妆，已经让周大美感动得泪流满面，半天都不敢收下。
王家那边拿到这份嫁妆清单后，沉默许久。
显然，没人料到，周家对这个养女，竟然也能如此上心。
订婚是两家的事情，请上两边的亲人一起吃个饭，聊个天，当着见证人的面将订婚仪式走完，这俩就是真正的未婚夫妻。
订了婚，日后再有人挖墙脚，就不是三观不正，而是小三了。
胆大如小齐，都歇了心思。
如果没订婚前，能撬得动她当然不遗余力，可人家订婚了，小齐那蠢蠢欲动的心，彻底掉到谷底。
当小三？
他王寻再好，也不至于让小齐拼上自己的未来和所有名声去赌。
订婚宴虽然没有请很多客人过来，但宴席上的菜并不差，小愚人吃完饭，滴溜一下滑下高凳，哒哒哒跑了出去。
周淮升一个不留神，儿子就跑人家王老爷子身边去了。
小愚人的辈分高，他属于和周大美同辈，二人是姐弟关系，因此，他也跟着叫‘外公’。
“哟，这不是小愚人吗，来，给外公抱抱～”
王老爷子看到漂亮机灵的小愚人，眉开眼笑，在旁边人的助力下，吃力地将小胖子抱进怀里。
一到老爷子怀中，小愚人眼珠一转，双手抱拳：“啊公公，恭喜哈柴，红包包包！”
小家伙不懂什么订婚，只知道今天喜庆，老外公这么高兴，肯定是有大喜事啊。
说恭喜发财，肯定没问题！
王老爷子一愣，周围王家人率先反应过来，哄堂大笑。
王老爷子哈哈大笑，摸摸小胖鱼的大脑门，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来：“好好好，外公发财，小愚人也发财！”
小愚人接过红包，美滋滋地往怀里塞，嗯嗯叫着要下去。
王老爷子把小胖鱼放到地上，小胖鱼立刻一个跪趴，撅着肥屁股喊：“谢啊公公，啊公公好～”
周淮升三步并作两步赶紧将自家儿子抱起来，周围不少带着善意的视线看过来，周淮升老脸通红。
这个儿子，真是恨不得塞回他妈肚子里去。
真是让他没脸见人了！

第152章 好机智……
周大美和王寻的婚礼安排在了十月三日，正好大家都有时间，天气还凉快，不会化了一个美美的妆，一会儿功夫就成了花脸猫，漂亮的婚纱黏在身上，难受得很。
这一次，周淮升严防死守，两岁半的人了，再听不懂话，他是真会开揍。
婚礼前最重要的一个步骤，就是押嫁妆。
押嫁妆，即女方这边需要派一名新嫁娘的弟弟，捏着陪嫁箱的钥匙去男方家里。
陪嫁箱里放的是嫁妆清单。
在山泽当地，押嫁妆和嫁妆车是同一天过去，押嫁妆的男童带着钥匙在前面，后面跟着一辆辆绑着红绸布的车子，车子上放的都是周大美的嫁妆。
在周家，周大美身边还是个‘男童’的弟弟，不管是亲属关系上，还是年龄上，都只有刚两岁半的小愚人能够胜任。
车子开得很慢，小愚人就坐在前面唯一的一辆敞篷车上，胖得已经看不到脖子的脑袋下挂着一把钥匙，胸口绑着大红绸，双手叉腰，本就鼓鼓的肚子更凸出。
看来，年纪小小，他是能看出自己今天的重要性的。
嫁妆得先押送去男方家中，也就是周大美和王寻在大鱼庄园的新家，等亲戚都差不多到齐了，就得开始在外面晒嫁妆。
由于他们的套房是处在一栋二十多层高的楼房里，自己并没有院子，因此晒嫁妆的地方选择在了大鱼庄园专门用来搞活动的大礼堂的大院里。
小愚人的敞篷车停在院里，王寻快走几步，掐着自家小小舅子的腋下，伸手一举，将人抱进怀里。
身体一个腾空飞跃，小愚人伸展双臂，两腿扑腾，嘎嘎大乐。
这笑容刚出现在脸上不到三秒，又立刻收敛，严肃着一张小脸，对接下来的重头戏表现出庄重来。
“钥喜！”
小愚人摸到钥匙，用力拽，没拽下来，皱着眉头往头上伸，太胖了，卡脖子缝里了。
小胖鱼急了，习惯性蹬腿，眼睛通红：“钥喜钥喜钥喜！！！”
附近人群里站着的周淮升缓缓伸手捂住俞爱宝的脸，自己也低下头，揽着老婆缓缓往周母身后退。
周母：“？？？”不是，就你们觉得丢脸是吧？
看到有熟悉看过来的目光，周母也尴尬，嘟囔：“这小胖鱼，都
给他控制饮食这么久了，怎么还瘦不下来！”
俞爱宝：“……”
是挺控制饮食的，只不过从一天五顿的十二分饱，被娟姐改成了一天十二顿的九分饱。
所以别再问为什么控制饮食还没减肥了，饮食控制了，吃进去的量不减反增。
王寻眼中含笑，帮着怀里的小小舅子把钥匙给拿下来，交给他妈。
王妈乐呵呵地接过钥匙，对陪嫁箱里的嫁妆清单并不好奇，因为之前早就看过了。想来以周家的人品，也干不出来临时减少两家谈好的嫁妆数量的事情。
但晒嫁妆是很多地方的风俗，并且也得让两边的亲戚朋友看看娘家对自家出嫁女的态度，她打开放在高凳上的陪嫁箱，看向陪嫁箱里的清单。
原本清单是一张纸，现在改成了类似古时奏折的红色折子，看起来更加高端。
拿起红色折子，王妈将折子递给这边的司仪。
司仪早就知道这个流程，也知道折子里的清单内容，乐呵呵接过来。
真好，没碰到那种吸出嫁闺女血的女方家，今天这场稳了。
司仪打开折子，咳咳两声：
“尊敬的各位来宾，亲爱的朋友们：
大家好！
今天是王寻先生和周大美小姐喜结良缘的美好日子，在这充满欢乐和幸福的时刻，让我们一同来感受新人的喜悦……那么，现在，就让我为大家宣读这份满载着深情厚谊的陪嫁单，一同来感受这份浓浓的亲情和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期许！”
司仪开始报单，他报一个，就有人抬上来一份。
前面报着报着还挺正常，但看到后面时，司仪顿了顿，揉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张张嘴，突然有点发不出声音来。
王家人纳闷地看向司仪，把压箱底的那四万块钱报了不就报完了么，怎么还卡壳了？
连带着周家人也看过来。
除了俞爱宝、周淮升以及知情的周美美之外，大家的目光里都带着好奇。
而周母……
周母的眼神有点奇怪。
司仪咽了下口水，看了眼周家那边，有点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谁要搞周家人，在这礼单上搞事，还是周家真给了什么压轴陪嫁。
要真是被人在背后搞了，他随
口报出来，周家面上过不去，这一次的额外红包是肯定拿不到了。
想了想，司仪还是捏着折子小跑到周淮升夫妻面前，询问道：“周先生俞太太，您看着单子……”
周淮升拿过单子看了眼，确认没有添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才点头：“没问题。”
司仪咋舌，继而激动。
这周家这么有钱，看来今天的红包不会少！
“各位亲朋好友，哎呀呀，刚刚握着突然卡壳了，大家可别见怪！你们瞧瞧新娘这陪嫁单丰富得就像个宝藏库，我念着念着，看到后面这几件陪嫁品，价值高的我当时就傻眼了，还得去跟人家新娘家人确认确认。
这可不是我太胆小，实在是这陪嫁太震撼，来来来，大家跟咱接着来看看，新娘家里人给准备的惊喜是什么！”
“五百克金条各两条！”
一个红色小盒子被人递上来，掀开盖子，两条黄灿灿的金条在太阳底下熠熠生辉。
“价值十二万夏标小轿车一辆！”
众人一愣，很快，俞爱宝准备的惊喜，一辆通身如剔透红宝石般的崭新红色小轿车缓缓开到了王寻和周大美面前。
车身上一样挂着红绸，周大美刚刚和王寻坐在头车里，看到身后那辆让人一眼惊艳的红色小轿车时，还惊叹了评价了一番。
当时王寻还奇怪，这边的传统，结婚的车队应该是同一个颜色，明明前面这些车都是黑色，怎么突然里面窜入了一辆红色的。
他担心是周家那边安排有误，说出来会让人尴尬，便笑笑，没说什么。
谁知，压根就不是走错队伍，也不是安排错了颜色，一辆真正的陪嫁车，不在婚车队伍的陪嫁车里，还能在哪里？
全场一片安静。
周大美怔怔地看着，缓缓扭头看向俞爱宝。
“价值19.9万陪嫁钱一箱！”
一个红色的箱子放在地上，箱盖掀开，一沓沓绑着红色礼带的百元大钞整整齐齐码在箱子里，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这下，王家这边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怔怔地看着。
这都多少了？
除去那些动辄好几千的冰箱、空调、彩电之外，光金条、车子和陪嫁钱都有四十多万了吧？
然而，这还没完
，司仪轻咳几声，大声道：“最后，大鱼庄园二百八十平米三室一厅大平层一套！”
全场寂静。
半晌，人群中有人小声问：“啥个是大平层？”
“就大鱼庄园卖的一种房型，面积很大，这二百八十平米的大平层，好像是一梯一户来着。”
人群再次寂静。
一份文件袋被送上来，拆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份房产合同证明，上面写的周大美的名字。
这一刻，所有人看向周母和俞爱宝夫妻的眼神，都充满了敬畏。
看不出来啊，周家竟然这么有钱。
给一个并不是自家亲生的养女都能这么多钱，这得比王家有钱到哪里去了啊？
本来还以为这周大美是高嫁，王寻低娶，没想到这是反过来了啊！
王寻这是捡大运，这么漂亮，还是个低调的千金小姐！
低调，周家可真是太低调了。
周小果全程都在懵逼中。
不是，自家这么有钱的吗？
不对不对！
周小果赶紧看向自家外婆。
以外婆这么抠门的性子，就算家里真这么有钱，她也不可能同意舅舅舅妈这么乱来。
外婆现在这么安静，该不会是气晕了，反应过来要闹吧？
想到这，周小果一个转身，赶紧抱住周母：“外婆，你冷静冷静，咱有什么事情，还是回家再说？”
周母深吸一口气，啪的一下，拍在周小果后脑勺上，那声音之脆，那动作之熟练，让人忍不住心疼周小果。
周小果捂着后脑勺，眼泪哗哗。
“外婆，你下次要打也麻烦换个地方啊！”
他有理由怀疑，自己文科成绩这么差，都得怪外婆总对自己后脑勺下手！
周母懒得理周小果，周小果擦擦疼出来的生理眼泪，对上俞爱宝含笑的眼，和自家亲姐的白眼。
笨蛋，这么大的事情，以舅妈的性子，怎么可能先斩后奏！
否则外婆脑子一热，现场发疯，那舅妈给的这个就不是惊喜，而是惊吓了！
周小果讪讪。
果然，周母压根没闹，但也没有周美美想象中的不甘心和心痛。
她仔细观察，看着看着，总觉得自己外婆那表情中，
似乎带着纠结和惋惜。
纠结和惋惜？
舅妈私底下到底又是怎么哄骗了外婆，不然外婆的表情怎么会这么奇怪呢？
周美美探究地看了眼俞爱宝，俞爱宝摸摸她肩膀，高深莫测.jpg
还能怎么哄骗的，不过就是拿周大美的原生家庭当借口。
一听是周大美家那边齐齐给留下来的遗产，周母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多好的孩子，多好的父母啊，好人怎么就不长命呢？
因此，周母今天格外安分，就算听到周大美有这么多好东西，也没有眼红过。她只要她儿子好好地就行，做什么去争抢那些有的没的。
这场婚礼，本来就身为主角的周大美，更是全场最耀眼的存在。
怎么个耀眼法？
明明穿着白色婚纱，但在场群众仿佛看到了她浑身上下金光闪闪。
王寻整个人都处在蒙圈状态中，但好在，他的确是个好男人，这种情况下，不仅没有生出沾沾自喜，想要吃软饭的念头。更没有感觉到自尊被人伤害。
他只是稍稍松了口气，看来周大美跟他结婚后，至少她自己不会过上还不如在娘家时候的苦日子了。
等回到家，周美美终于迫不及待找了个私下相处的机会，问道：“舅妈，您跟外婆说了什么？”
俞爱宝：“还能说什么呢，以前的人留下来被国家收走的东西太多了，合法的那部分后续都还给了那些被收缴的人家，其实周家也有……”她顿了顿，道，“我指的是你大美姐那边的周家。”
“嗯嗯嗯，我懂。”
周美美连连点头，睁着一双大眼睛闪闪发光地看着俞爱宝，期待后续。
俞爱宝：“……”
其实这件事情，周淮升告诉她后，她就没想过告诉任何人。
她对周美美说的这番话并没有掺一丝水分，那边的周家也的确有被上头还回来的财产，是一处街上的铺子。
这个铺子其实一开始被那边周家的其他人给抢走了，但周大美父亲是烈士，又有上头人照拂着，作为烈士的直系亲属，继承权排在第一，操作起来也合法合规。
到手的铺子被抢走，那边本来就不服气，便提出，如果是给周二恒这个周家男丁也就算了，但要分给周大美
，他们坚决不同意。
在这一点上，周大美父亲的朋友们也没办法做主，只能两边各退一步，房子拿回来，但由周二恒继承。
这房子早就在周淮升手里了，但他没跟周母说过，因为那会儿家里实在太穷，周母做什么都要精打细算，有时候穷到看到别人过好日子都眼红。
因此，周淮升不敢说，怕他妈脑子一热，被穷逼的真对这房子动了念头。
也就俞爱宝表现出对别人的东西不感兴趣，周淮升才敢告诉她。
后来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周淮升也忘了这事儿。
以至于周大美结婚前，他跟周母说起来的时候，还挨了周母一顿揍。
只不过，周淮升并没有提那铺子只能周二恒一人继承，因为俞爱宝决定要分给周大美巨壕嫁妆，周淮升索性便说这份嫁妆就是对方父母家里留下来的遗产置换后的一半。
周母每每想起周大美姐弟俩刚来自家时的战战兢兢和小心翼翼，就觉得可怜，那些从她口袋里拿出来的嫁妆，也就没有再收回去。
周美美咋舌。
她舅妈很有钱她是知道的，但她外婆不知道啊。
外婆这是大美姐现在比她还有钱，她一个没什么钱的反而去可怜有钱大孙女去了……
想着想着，周美美突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舅妈，虽然您真的很有钱，但我觉得，您拿出这么多，不像是您的风格……”
俞爱宝：“……”
“小妮子胆子大了，还敢调侃起我来了。”俞爱宝捏捏周美美的鼻子，“快给我干活去，你的零花钱全部填给你大美姐了吧，口袋里没钱，心里不慌？”
“慌！”
周美美连连点头，还有点后悔把这么多零花钱全部都给了大美姐。
啊啊啊，大美姐简直富有得她眼红！
俞爱宝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周大美人品好，知恩图报，她现在的身体还是个问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提前离开这个人世。
周淮升没什么心眼，好骗。
赵娟也没心眼，还瞒不住话，稍微有点好事就能炫耀的村里狗子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儿子小愚人脾气坏，骄纵。
她留下这么大一笔遗产，或许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
所以，俞爱宝在挑选和培养几个日后能护得住他们几个的人才。
周大美往教育界培养，有俞爱宝在的一天，周大美的位置只会越来越高，桃李满天下后，只要她自己的位置坚固，人脉那就是要多少有多少。
周美美往商业上培养，日后如果护不住这么大的一笔财产，那她会在死之前将财产分割成几块，留下最小的那块给周美美，她负责经营，拿大头，其他家里人给小额分红，保证他们饿不死。
当然，如果日后周美美能成为一个商业女霸总，能够护得住整个商业帝国，那她会留下一半遗产下来，剩余一半捐给国家。
希望上头看在这一点上，只要周家人不违法犯忌，能护着就护着点儿他们。
至于俞爱宝结交的其他人脉，比如张局长一家，秦家等，怕也不过是人走茶凉。
只希望日后他们在不牵扯他们利益，并且不麻烦的情况下，能顺手帮忙说句话，就帮个忙。
才二十几岁的俞爱宝，年纪轻轻，却已经考虑了很多身后事。
她会教给周美美自己所有知道的和所有会的本事，但唯独自己寿命不长这件事情，俞爱宝不会告诉她。
周美美是个性格敏感，多思多虑，有一点点小挫折都会伤怀许久的性子。至少，在周美美没有被培养成一个足够坚毅的女强人之前，她都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周美美。
因此，如果和日后她死后周家的命运相比，俞爱宝仅仅是在周大美身上付出了几十万，也不过是九牛一毛。
不亏本。
周大美回门那天，俞爱宝才将她父母遗产的事情告诉了她。
所以，原本那份遗产，和周大美没有任何关系。
同样是爸妈的儿女，她作为女儿，原本只能靠着弟弟有那么点良心，在得到那些遗产后照拂她一点罢了。
是俞爱宝看不过去，才分给了自己这么多嫁妆……
这么多嫁妆，却是比她弟弟能得到的遗产价值更高！
周大美愣愣地看着俞爱宝许久，眼泪滴滴答答地往下掉。
“我……爱姐，我……”
这么大的一份善意和支持，好像不能只用‘谢谢’二字来回报。
她的脑子一片乱，有好多话想说，但因为不知
道怎么说，反而说不出来。
俞爱宝拍拍她的肩膀，道：“我知道，你什么也不用说。虽然你嫁人了，但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娘家，你的房间也会一直给你留着，你要是想家了，随时都能回来。”
“爱姐——”
周大美一把抱住俞爱宝，哭了好久好久。
大哭结束后，周大美的脑子都哭蒙了，还是周美美听到里面动静终于结束，赶紧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冰毛巾敲门。
“进来。”
看着递到眼前的白色冰毛巾，周大美有点尴尬地接过来，放到脸上。
那一瞬，仿佛有一层层碎冰将面部肌肤冰冻，而后迅速扩散至皮下脂肪，直到脑髓。
周大美深深地吐出一口气，终于清醒过来。
人一清醒，刚刚一直忽略的最重要的问题终于浮现。
周大美转头，呆呆地看着俞爱宝，有些结巴：“爱……爱姐，您哪来这么多钱？”
周美美转身，哒哒哒跑到门口，小声说：“你们聊，我先出去了。”
然后赶紧关上门，站在走廊上当门神，以防周母过来送水或别的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听到里面的话，到时候传得到处都是。
屋里，面对周大美的疑惑，俞爱宝早有预料，想了想，怕自己一下子把所有产业都说出来会把她给吓坏，毕竟今天接收到的信息实在太多。
于是斟酌片刻后，将比较合理的两处产业说了出来：“其实……丁老师现在兼职做经理的那家清吧，是我的。”
周大美：“……”
她本来第一反应是，难不成俞爱宝在城北度假村的股东分红，其实一年不只有六七千。
想想俞爱宝给她这么多的嫁妆，总不能是把所有钱都拿了出来，所以，难不成城北度假村其实有两个老板，俞爱宝是里面的小老板，一年的分红有个三四十或四五十万？
没想到是清吧！
她有点结巴：“清……清吧？”
去年无意中听丁雪提过一嘴关于清吧一年下来挣的净利润，超过六十万！
这比俞爱宝是城北度假村小老板，能拿两三成的分红还要吓人！
这消息来得太过震惊，惊得周大美脑子再次一懵，面部僵硬到做不出任何表情来。
“另
外，”俞爱宝看了眼周大美，见她面色平静，看来承受能力比较高，这才继续解密了自己名下的产业之一，“其实城北度假村在我名下，根本就没有什么股东。”
周大美：“……”
俞爱宝诧异，没想到，周大美还是个情绪如此稳定，面对这种消息竟然还能做到面部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果然不愧是她看中，准备往教育界培养的人才！
周大美脑子里电闪雷鸣，神思恍惚，仿佛灵魂都已经不在这具身体里。
是了是了，她想起来了，俞爱宝从来就没有主动承认过自己是城北度假村的股东，而是别人这么怀疑后，俞爱宝才顺口说了些福利，实际上仍旧没有就着他们的话题承认‘股东’的这个身份……
好……
‘狡猾’这两个字她说不出口。
想了半天，绞尽脑汁，才想到一个词，艰难开口：“好机智……”

第153章 消费观和价值观
不得不说，尽管王家对周大美很好，但在知道周大美其实这么有钱后，尊重里还多了几分慎重。
周大美询问了俞爱宝的意见，暂时没有租出去。
现在租房的价格还是非常便宜，好好的新房子，装修得又漂亮又精致，拎包就能入住，自己还没住过，就为了那么一点点房租费租给别人，太亏了。
周大美的事情对俞爱宝来说，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近两年她没有再做生意，山泽的地皮也因为很多人阻拦没有再买，但每年挣的钱太多，她就索性在沐城、鹏城、申城和首都时不时挑一块自己顺眼的地皮或房子。
有的是为了等升值，有的纯粹是看着顺眼，喜欢那块的环境，万一自己能再多活几年退休后还能让周淮升带着自己四处旅居。
为此，她还买下了大理不少房产，甚至还买下了一些海景极美的无人岛屿。
钱花不完？
没关系，地皮上房子造起来，无人岛屿上娱乐设施建起来，那些未来注定会爆火的行业和未来商业大佬投资起来，国家医药研究投资起来！
总之，一年下来，除了捐出去的几笔钱之外，在她手里，一般不会留超过五百万的余额。
就连那五百万，要不是留着可能会突发意外有别的作用，否则每年这剩下来的五百万，她都想花光。
除了产业越来越多，需要整理的东西也越来越繁杂之外，俞爱宝这小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至少周末的时候再也不用带娃了，小鲁班和小愚人被送去托儿所，工作日放学早，周母带孩子；周末放假，没关系，俞爱宝打算让这两个孩子提前卷起来。
光是有周大美和周美美帮衬着这个家里有什么用，她也不要求小鲁班和小愚人未来多有出息，至少不要成为给周家拖后腿的那个就行。
于是，少年宫里，周美美今年暑假结束后刚离开，就又多了两个，还是两个小娃娃。
说是带他们学习，不如说是引导他们去一个个尝试那些兴趣班，看看有没有哪个是他们喜欢的。
如今这俩孩子还在摸索阶段，七月八月的时候还在朗诵班，九月的时候就去了书法班。
十月的时候又对书法不感兴趣，跑去学油画。
目前看来，这两个孩
子对画画的兴趣挺高，这一点倒是和周小果比较一致，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才会腻味。
没了这两个小跟班，俞爱宝周末的日子真叫一个潇洒，无聊的时候还会跑去派出所看看，名义上是问问派出所有没有什么需要投资的项目，实际上就是去看看周淮升。
高中部毕业了一批又一批，周小果今年终于上了初三，他握拳：“舅妈，等着，等我明年就来高中部，到时候你给我托托关系，让我去你的班上呗，这样我学数学也比较方便。”
俞爱宝否决：“好好在别的班上你的课。”
开玩笑，周小果早就已经将高中数学都学完，目前正在接受大学数学，还是俞爱宝厚着脸皮，给原主当年那个导师打去电话，才求来的资料。
对原主当年死活不肯留下来保研，要去上班挣那点窝囊费这件事情，原主导师是记了好多年。
俞爱宝电话打过去，这么多年没见，她还没说自己是谁，导师愣是在她开口说到第二句话后听出了那点熟悉感，精准点出了她的名字。
为了把周小果的数学教育问题托付给这位已经做教授的导师，俞爱宝硬着头皮听了他好几句阴阳怪气，这才拿到的资料。
不过，现在吃点亏有什么关系，等周小果初中毕业，俞爱宝带他去参加几场数学竞赛，保准让教授自己找过来！
周小果现在的数学成绩，已经不适合在俞爱宝所在的班级，不仅浪费别的学生一个名额，她现在教授的高中知识，对他来说没有一点用处。
他想学的那部分，其他学生又听不懂，没办法在课堂上单独跟他讲。
还不如在别的班级里好好上课，有什么不懂的再来班里找她。
想来，再教个两年，俞爱宝在数学方面的水平，就远远无法达到教授周小果的成绩，或者说，周小果会在两年内，超越俞爱宝。
不过这一点，她并没有说出来。
免得周小果太过骄傲，骄傲到自大。
周小果哼哼：“小气！”
虽然被拒绝，但周小果每天中午还是会和俞爱宝关于这方面的问题聊上两句。
之前吴校长为了把俞爱宝拉到高中部，提高高中部数学高考成绩，做出不少让步，其中包含两个孩子能跟着俞爱宝一起到高中部教师食堂
里吃饭这一项。
因此，虽然现在只有周小果一个人还在初中部，但他们的联系反而比过去周小果在附小时更多了。
本来跟他们仨一起吃饭的还有其他几个老师，大家一起吃饭的时候都会聊聊天，但渐渐地，这些老师都自己三三两两自己组队，吃饭的时候，都会找距离他们最远的餐桌。
看起来像是被排挤了。
实际上，那些老师们反而认为，是他们仨排挤了所有老师。
据其中一位老师描述的，和他们仨一起吃饭，不仅没食欲，还伤胃。
因为周小果总问一些非常高深的数学问题，有个别几道超纲的高深到高中部一些数学老师都答不出来。
有时候俞爱宝也得想想，然后跟周小果一起去探讨这个答案。
这饭吃的，能香吗？
也就周美美早就已经习惯，不管在家还是在学校，她弟都喜欢这么给人倒胃口，习惯了习惯了。
讲完一道题，周小果终于想起换个话题，周美美暗暗松口气。
“姐，你知道初中部扫地的独眼爷爷不？”
周美美皱眉：“人家有名有姓，你该叫‘陈爷爷’，没礼貌。”
“是是是，陈爷爷，初中部扫地的陈爷爷行了吧。”
周小果翻个白眼，心道：奇了怪了，舅妈这人最不守规矩的束缚，怎么带出来的他姐有时候反而跟个古板的老学究似的。
“独……陈爷爷老可怜了，听说连家人都没有。不过人家老爷爷挺好的，自从吴校长把他招进来后，初中部那边的地面就老干净了，以前的校工是一天打扫一次，陈爷爷一天打扫两次，落叶多的时候，三次四次都有。”
周美美食指微曲，敲桌：“说重点。”
周小果：“……”
他看看他姐又看看正坐在一旁抱胸看好戏的舅妈，这会儿他姐倒是跟舅妈一样了，连动作都这么像，差点没被吓出心脏病来。
“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见鲁丰在欺负他！”
周小果回过神，想到刚才那一幕，气愤填膺。
俞爱宝眉眼中闪过一抹什么，双手放下，身体微微前倾。
周美美诧异，一般舅妈这个表现，是开始认真听他们说话的意思。
是因为‘霸
凌’吗？
周小果激动，终于说了一件舅妈也感兴趣的话题了，赶紧接着说道：“陈爷爷这么可怜，鲁丰还欺负人，你们说，我要不要告老师？”
“我的意思是，告鲁丰他们班的班主任。”
想到面前就有一个老师，周小果又打补丁道。
俞爱宝想了想，没有阻止：“随你。”
‘鲁丰’这个名字，俞爱宝并不陌生。
去年，梁丽丽高考结束，俞爱宝带着周梁两家在古镇村前面街上的一家烧烤店吃烧烤，遇到一个意志消沉，当天生日，却连买一碗最便宜的面条都差几毛钱的工人。
俞爱宝无意中捡到人家的身份证，知道他那天生日，还自掏腰包让烧烤店老板给那位大叔加了牛肉面和荷包蛋。
那位大叔的名字，叫鲁进。
而鲁丰，正是鲁进的儿子。
之所以俞爱宝了解得这么透，那是因为，俞爱宝找她招收的那名私家侦探调查了鲁进一番，确认人家人品不错，就让度假村那边出面，招聘鲁进给度假村那边打工。
鲁进进了度假村后，俞爱宝才知道，人家是电工，于是，差点做了保洁的鲁进进了度假村电力部，成为度假村电力部一个普普通通的电工。
他的工作能力非常优秀，多次被电力部部长表扬，年底评优的时候，还破格给了还不满一年工作经历的鲁进一票。
虽然因为工作时间没满没能成功获得优秀员工称号，但在今年夏天的时候，刚满一年工作经历的鲁进被破格提拔为电力部小组长。
电力部并不缺人，和之前缺人的保洁部中，刚当奶奶的王艳从普通保洁连续升职的情况不同，鲁进能够在这么多人的电力部中快速升职，说明能力真的很强。
这也就吸引了俞爱宝的注意。
她翻了下鲁进的资料，得知他有个儿子在东北，没有母亲，爷奶偏心只肯带其他儿子女儿的孩子，导致鲁进的儿子住在自己爷爷奶奶家，反而像是寄人篱下，是个非常标准的留守儿童。
俞爱宝思考再三后，给他拨了个专属小房间，在让人和鲁进商量后，将他儿子鲁丰从东北给接了过来。
从东北到南方上学，需要各种手续，还得交一笔赞助费，鲁进交不起，他在东北已经没有牵挂，索性一
咬牙，要迁户口！
对俞爱宝来说，帮鲁进签个户口，反而比给他儿子办理转学事宜更简单。
在鲁进和鲁丰这对父子俩中，俞爱宝掺和得太多，因此对这两个人印象很深。
鲁丰这孩子，她也暗中看过几次，是个比较偏激，但心性不坏的孩子。
因此，在听到周小果说鲁丰会欺负一个独眼老人，她是意外的。
俞爱宝猜测，其中要么有些误会，要么那个老人真的有问题。
不管是哪个原因，的确得先报上去给鲁丰的班主任知道，如果是鲁丰的问题，尽早解决孩子和老人之间的误会，让孩子赔礼道歉；如果是老人的问题，那么得尽早调查这个老人的事情，以免发生老人做出对学生不利事情的可能性。
在这件事情上，俞爱宝暂时不打算插手。
周小果得了俞爱宝的默认，有一种得到首长肯定，要雄赳赳气昂昂去当英雄守护世界的使命感。
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周美美：“……”
除了在数学上，也就只有这种事情，才能激发周小果的斗志……
虽然不打算插手，但俞爱宝下午下班的时候，还是绕道去了初中部，找了一圈也没找到那独眼陈爷爷的身影，倒是看到好几个初中部的小同学们拎着个鼓囊囊的麻袋，一个一个地往一个大筐子里丢空瓶子。
看到俞爱宝，那几个小同学吓一跳，其中一个认出她来，下意识挺直腰背，喊道：“俞老师好！”
其余几个纷纷停下来，有点不好意思地跟着一起打招呼。
俞爱宝一脚踩在脚踏上，另一只脚撑着地面，好奇：“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俞老师，我们初中部有个陈爷爷，平时负责在这里扫地，他好可怜的，连家都没有，除了学校里扫地发的工资之外，就只能靠捡垃圾养活自己。”
一个男同学挠挠头道，“所以我们几个同学就约定好，以后下课期间帮忙捡点瓶子纸壳之类的，给偷偷添点到陈爷爷的筐子里，这样他的日子肯定就能好过多了。”
俞爱宝的目光扫过这些小同学身上，这些小同学中，有男孩子，也有女孩子，过往争吵中的男女对立，在做好事时都不再被凸显。他们眼中只有需要被帮助的对象，心中只有一腔子在
其他人看起来傻乎乎的热情。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虽然俞爱宝并不赞同这句话，但不妨碍她由衷地喜爱这些心性还没有被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污染的孩子们。
俞爱宝点点头，笑道：“加油！”
孩子们顿时激动起来，传说中的魔鬼鱼老师，对他们说加油诶！
十月的天，相比较七八月凉快，比一二月又暖和。
同样是温度适应的季节，春天却显得那么短暂，且梅雨季过长。
在俞爱宝看来，秋天是一年当中最舒服的季节，其中以十月为最。
俞爱宝真希望，这个十月能够结束得晚一点，再晚一点。
踩着下午凉爽的秋风，俞爱宝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哼着小曲儿，丝毫没有知道自己短寿会有的忧愁。
俞爱宝心想，能活一天是一天，捐款她捐了，家里人能安排的她也都安排了，对这个世界，以及这个世界的人，她没有亏欠。
毕竟，又不是她上赶着找死，还不是不可抗力。
俞爱宝骑着自行车回到家，刚到院门口，推着自行车往斜坡上去，就见院里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老人拎着个透明塑料袋，塑料袋里是一条通身火红的金鱼。
是李爷爷。
“俞老师，看，这条鱼是不是很好看，我刚培育出来的，昨天有个来怪兽乐园参观的游客看见，非要出五百块买走，我说我送人的，他还以为我想抬价，还出到了一千！”
“乖乖，现在的人这是咋了，猪肉才两块多一斤，有些年轻人能花几千块钱买一件外套，几百块钱买一双鞋，我还说他们是因为年轻，还不懂以后会有多苦，昨天非要买我鱼的那个游客，都五十好几的人了，一点都不懂事！”
“肯定是家里没婆娘，不然不会让他这么败家！”
俞爱宝还没进门呢，李爷爷看到她，眼睛一亮，叨叨叨叨叨叨就输出了一大串。
俞爱宝连连点头：“对对对，”然后赶紧扭头转移话题，“吴婶，李伯来了怎么也不请他进去坐一坐？”
吴婶笑：“李老哥非说这是一条贵气的鱼，要让你回来第一眼就看到，得个财气，以后挣更多的钱。”
李爷爷虽然比吴婶年纪大不少，但因为李招娣是俞爱宝的
学生，俞爱宝就比李爷爷只差了一个辈分，这样一来，吴婶就和李爷爷同辈了。
之前吴婶还叫一声‘李叔’，见俞爱宝叫他李伯，自然而然就改口成了‘李老哥’。
俞爱宝不懂金鱼，但以前微末时毕竟也干过一些跟死对头们抢客人的事情，研究那些客人们的喜好，送过不少名贵物品。
金鱼她没送过，但看别人送过，那时候有个竞争对手送了客人一条和李家爷爷手中类似的金鱼，客人眉头不易察觉地舒展开来。
那会儿，俞爱宝心里一个咯噔，很明显，那一局，俞爱宝输了。
俞爱宝或许不懂金鱼，又或许这条看起来跟那个客户送的金鱼长得差不多的，价值也天差地别。
但俞爱宝懂人心。
她笑：“李伯，您这条鱼，的确带贵气，不过说贵气，不如说是财气。”
她在车棚底下停好自行车，接过老爷子手里的金鱼，打量了一眼，还是看不出什么价值来。
“您这金鱼的价值，放到外面去，少说能翻三倍。”
“三倍少了，起码十倍！”
丁老师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俞爱宝转头，外面停着一辆面包车，丁雪抱着一盆长满花骨朵的盆栽正要进门。
面包车驾驶座门打开，又关上，来人正是徐慧娴。
“丁老师、徐老师，你们怎么又送花过来。”
丁雪就是个大小姐，这么大一个装满泥巴的盆栽，抱着吃力，还时不时抬起膝盖撑一下，丝毫不介意名贵的裤子被弄脏。
徐慧娴把散下来的头发用大夹子夹起来，从后座抱着另一盆盆栽下来：“新培育出来的，周家后花园里正好少了这个品种的花，就送过来两盆。”
他们将盆栽放到了后花园，这才看到被一直拎在塑料袋里的金鱼。
听他们讲了一遍事情的经过，笑了：“李伯，想来俞老师这里不差这条鱼，要不这条鱼您先卖给我，下次再有新的鱼了，再给俞老师送过来？”
其实周家池塘里已经没有金鱼了，只是不好告诉李家爷爷。
因为每次李家爷爷送过来的胖乎乎的金鱼，到了周家不到一个礼拜，都肉眼可见地瘦一大圈。
不管是温度、湿度还是环境亦或者饲料，都跟李家爷爷说得一模一
样，一开始俞爱宝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直到小愚人被送去托儿所，在托儿所发泄完了所有精力，回来后都没精力跑去池塘边对着金鱼们流口水，而是跑去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又被送去托儿所。
周末又会被俞爱宝送去少年宫卷生卷死。
一段时间下来，瘦下来的金鱼们又迅速肥胖起来。
俞爱宝才有了隐约的念头。
——该不会这些金鱼，是被小愚人垂涎的目光给吓瘦的吧？
在托儿所玩了一个多月，最近小愚人对那边的新鲜感有所下降，要不是小鲁班每天都会去，否则他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眼看着他又开始天天去吓唬那些金鱼，金鱼又有要瘦下来的趋势，无奈之下，俞爱宝只能将这些金鱼用鱼缸装起来，送到度假村的假山池塘里，以及清吧整面透明墙鱼缸内。
如今，金鱼们又胖乎起来，俞爱宝更加确定家里不能养鱼。
就跟家里不能养羊一样。
这件事情俞爱宝还不知道应该怎么告诉李家爷爷，担心会打击他养鱼的兴趣。
这件事情徐慧娴清楚得很，因为开着面包车将这些鱼送过去的，正是她。
李家爷爷并不清楚这里面的猫腻，诧异道：
“做什么先先后后的，这条鱼就给俞老师留着呗，徐老师想要，我再给你整几条，想要几条就有几条，我都养一年多了这些鱼，它们也忒能下崽，怪兽乐园那里都养不下，七龙珠和胖狸它们还总跑去池塘边捞鱼，好几次掉进池塘里，吓得嗷呜嗷呜地叫。”
“我孙女还说，七龙珠它们是把怪兽乐园的池塘当成自助餐了，还带坏了乐园里不少杂食的小动物。”
李家爷爷摇头叹息。
同样养在家里差点被吃掉，明明对它们产生食欲的不是自己，俞爱宝却莫名有点心虚。
可能就是，担心子债母偿？
俞爱宝赶紧帮腔：“对，李伯，我看徐老师能说这话，这鱼应该价值很高，我这里就是留着当观赏看，长得漂亮就行，价值高了反而浪费。下次我要，您还能给送过来。”
她看向徐慧娴，徐慧娴点头：“对，李伯，您也知道，我副业开了个花艺公司，我们开这些公司的都比较迷信这些，喜欢养点名贵的，好看的金鱼在公司里，招财。”
“您这条金鱼……”
徐慧娴上下打量一番，眼中多了几分喜爱：“这条金鱼，我出三万二。”
李家爷爷吓得差点被口水呛住：
“多少？？？”

第154章 【一更】
“你说谁？”
周母不敢置信，“就隔壁怪兽乐园那个李老哥，他随随便便养的几条胖乎鱼，卖了三万，还是一条？！！”
周母万万不敢想，自己就在小田庄里努力干活挣钱的这么点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劲爆的事情。
后面回来的其他人并不知道这回事，还是在饭桌上，俞爱宝无意中提了一嘴，他们才知道。
此刻一个个伸着脖子，眼睛贼亮地看着吴婶。
“然后呢然后呢？”
吴婶咳咳嗓子，一本正经丢下下一个炸弹：“可不止，你们猜为什么今天徐老师和丁老师都傍晚过来，还没留下来吃饭？”
“为什么？”问话的是周小果。
“因为，”吴婶神秘兮兮道，“徐老师让李老哥带她去看看他养的那些金鱼，听说里面有十几条都是品相很不错的，最好的那条李老哥送到咱家过来，徐老师要花三万二买，李老哥还跟她讨价还价半天，说是钱太多，不肯收。两人好说歹说才把三万二敲定成了三万……”
“哎呀小吴，你讲点重点，怎么也被李老哥传染，叨叨这么多。”
周母抱怨，握着吴婶的手一脸渴望等待听到重点。
吴婶好笑：“好好好，李老哥带徐老师去看他养的那些鱼，除去最贵的那条，第二贵的据徐老师说，在这个圈子的卖方市场上，至少也能卖八千，最便宜的也能卖五六百。”
“她说，要不是养太肥了，肥得都快看不出正常鱼型来，稍微给它们减点肥，价值还能往上蹿一蹿。”
周母沉默了。
俞爱宝看了半天好戏，见此，知道这是玩脱了，转移话题道：“对了，娟姐，听说你又收到一笔度假村的订单，这笔订单不小？”
周母终于憋不住，眼眶一红：“订单再大有什么用，我费劲巴拉养了这么久，花费多少力气，出了多少汗，一个单子下来，净利润都不到八千。”
“人家李老哥，随随便便从花鸟市场里买的金鱼鱼苗，丢进池塘里随便放养，丢点饲料下去，一年过去，没什么成本，没费什么精力，一批次就能出大几万块钱。”
要是专门以此为业，一年光是养金鱼，轻轻松松就能挣十几二十万。
周小果随口插刀：“李爷爷就是感兴
趣随便养的鱼养这么好，说不定养别的水生物也这么厉害，以后养点别的贵价水生物，说不定还能成立一个大公司，卖遍全国，还能卖到国外去咧。”
这刀插得过于精准，知道的知道他只是没这方面情商，有口无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这些年被揍太多次，心中暗暗记仇，这是在报仇呢。
周母：“……”
糟糕，心更难受了。
周淮升低头扒饭，吃完赶紧拉着吃得少，先一步吃完的俞爱宝，以及才吃到大半的小胖鱼：“咳，我们吃完了，有点事情，你们继续，我们上去。”
说着，赶紧跑路。
还好俞爱宝下手快，赶紧将小鲁班抱下来，她抱不动小鲁班，只能牵着他走。
小愚人浑圆的肚子被亲爹那钢铁小臂勒着，涨红脸吐着舌头，要吐不吐，难受得嗷嗷叫：“坏爹坏爹，下下！yue～蓝瘦！yue～”
周美美和吴婶低头，安静吃饭，只敢夹面前的那碗菜。
周小果隐约察觉有哪里不对，放下碗，试图下桌。
周母一把摁住小外孙的肩膀。
周小果：“……”
“外……外婆，您怎么了？”
他绞尽脑汁想要安慰外婆。
周母幽幽看着他：“没什么，就是眼红。”
周小果：“……”您眼红跟他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呜呜呜……
果不其然，今天洗碗收拾厨房这个重任，意料之中地落在了周小果头上。
吴婶难得休息一天，被周母拉着坐在沙发上喝茶看电视。
看着厨房里笨拙忙碌的少年背影，吴婶感慨道：“唉，你之砒霜，我之蜜糖啊。”
周母：“……”
周母想不通，真想不通，为什么别人随便做点生意，轻轻松松就能赚那么多。
她费劲巴拉经营小田庄这么多年，还以为已经经营得挺好了，但听周小果说起来，她这几年的净利润加起来，日后可能都没有李老哥一个月的零头多……
她坐在沙发上，皱眉看着地面的家居拖鞋，陷入沉思。
楼梯上方，俞爱宝坐在二楼最高阶楼梯上，托着下巴看着下方的周母。
小愚人紧靠在俞爱宝身边，伸出小手，
同步托下巴，挤得原本就圆乎的小圆脸更加肉感。
只不过相比较俞爱宝做什么都眉眼舒展的面部表情，小愚人的脸就称得上臭了。
小鲁班看看奶奶，又看看奶叔，默默伸出一只手，同样托着下巴，只是神情放空，显然，他跟这对母子俩想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情。
或者说，他的脑子里现在正在放空，什么都没想。
周淮升洗完澡，身上带着水汽，手上拿着干毛巾擦着头发，看了眼一大两小姿势一模一样的背影，俞爱宝不知道为什么点了点头，身边两个孩子就跟着俞爱宝一起点头。
男人驻足看了一会儿，眼中不自觉就带了笑意。
也不知为什么，每每看着俞爱宝，不管她在做什么，身边都能传递出一种岁月静好的快乐来。
想到自己竟然有幸能够和这么可爱的她携手白头、共度一生，周淮升的心里就满足得仿佛数九寒天泡在温度适中的温泉水中。
男人迈步，悄悄走到俞爱宝身后，慢慢凑近，在她耳边呼了口气。
俞爱宝伸出一只手到后面，精准地摸到他的头发，像撸猫一样rua了两下。
丝毫没有被吓到的样子。
周淮升也不气馁，头皮上的触摸让他舒服地迷了眼。
俞爱宝要收回手，他伸手抓住，下巴搁在她柔软的掌心蹭了蹭，低声问道：“看什么呢？”
俞爱宝：“看看你妈被刺激过后，会想到什么样的办法发家致富。”
她说着，声音中带着笑意，像是个坏心眼看热闹的小人，背影中都透着满满想要使坏的快乐。
周淮升不由被她可爱到，凑到她脸颊边。
小愚人警觉扭头，还没看到什么，天降一只大手将他整张胖脸蛋给遮得严严实实。
小愚人气得嗷嗷叫，一把掰开大手，坏爹一本正经地站在亲妈身后，小声跟她说着什么。
小胖鱼一脸狐疑，抬起两只小胖手掰过亲妈的脑袋，上上下下检查着什么。
显然，这已经他家坏爹第一次干这种事情了。
俞爱宝乖乖被他抱着脸颊任他检查，眼中都是和身后男人一样的笑意。
小鲁班从单手撑着下巴变成双手撑着下巴，和底下抬头看上来的家里人对视一眼，老气横秋
地叹了口气：“唉。”
现在的徐慧娴，可不是当初任徐家人随意搓圆捏扁的小可怜徐老师，她的公司发展已经稳定，也有了很多稳定的客户和资源。
像她公司这样需要名贵风水鱼的不胜枚举。
尤其是有一部分来自鹏城和打着投资内陆名义的港城商人，他们在内地开的公司对风水鱼的需求更大。
那些人对风水鱼了解更多，开价可比好些商人都要大方。
怪兽乐园偶尔连续几天，偶尔隔两三日会来几个陌生人，都是来看风水鱼的。
今年的第一场小雪刚落下来的时候，李爷爷手中稍微有点价值的金鱼都卖出去了，只剩下那些品相不好，价值不高的金鱼。
这笔钱挣的，李家爷爷只觉得这些钱就跟天上掉下来似的简单又容易。
看着存折上一笔笔较大数额，李家爷爷仿佛身在梦中。
这辈子，除了给俞爱宝管理怪兽乐园时看到过营业净利润之外，就没见过这么多钱。
放在五年前，当时的李爷爷还瘸着一条腿，穷困潦倒地在街上捡垃圾，被人嫌弃，大孙女还得寄人篱下遭人白眼，那时候的他，恐怕想不到自己这辈子竟然还能有挣大钱的时候。
如今已经越来越有家的模样的房间里，爷孙俩头对头，在亮着灯的明亮房间里盯着存折上的钱猛看。
有一种生怕自己不盯着点，小数点就会往前移一位甚至两位的紧张。
“爷爷，我们真的发财了吗？”
现在万元户已经不稀奇了，但他们这不是万元户，是十万元户！
她咽咽口水，小声问：“爷爷，我们有了这么多钱，是不是也可以买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了？”
他们现在住在这里，只能说是员工单人家庭宿舍。
尽管俞爱宝非常大气，从不安排别的员工进入他们房间，还经常会带点有意思的东西给李招娣，让她可以用来装饰他们原来枯燥单调的房间。
随着李招娣长大，俞爱宝又给安排了一个小房间，属于李招娣一个人的小房间。
只有在这里，她才第一次感受到家的温暖。
然而，这里终究是俞爱宝的产业，永远也不可能自家的房子。
所以，李招娣做梦都想有自己的房子，
真正属于自己一个人的房间。
李家爷爷看着存折上的总数，恍惚许久，才缓慢而又坚定地道：“买！”
李家爷爷想要买房子，但目前山泽报纸上做过广告的只有大鱼庄园，他对别的房产并不了解。
大鱼庄园不用想，价格太贵，根本就买不起。
他看了一圈，也看不好自己应该买哪儿，正好徐慧娴来怪兽乐园询问他接下来养金鱼的计划，见他发愁，想了想，说道：“如果李伯您只是想不好要买哪里的房子的话，我建议您可以去找俞老师，她在这方面……”
“emmm……”徐慧娴斟酌了下用词，“比较专业？”

第155章 【二更】
“买房？”
原本躺在躺椅上，像条咸鱼似的没有筋骨，懒洋洋拿着一份报纸不知道有没有看进去的俞爱宝，在听到李家爷爷的来意后，一个激灵，仿佛枯木回了春，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甩开报纸，报纸在空中发出哗啦声。
“买房好啊，你要是听我推荐，就去买城东福和街的那块地皮，等以后有钱了再在上面建房子。”
李家爷爷一愣，他们的目的是买房，俞老师怎么推荐买地皮了？
而且，买地皮有什么用，钱花完了，以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还真能挣到造房子的钱。如果赚不到，到时候还不是浪费了？
李家爷爷知道自己的年纪已经很大了，大到怪兽乐园这个地方，都没办法再管理下去，所以不得不招收更年轻的，更有精力的人。
他这个年纪的人，能活得久的还能活二三十年，活得短些的，可能今天睡着，明天就睁不开眼了。
所以，他想要在自己活着的时候先造好房子，把房子过继到大孙女李招娣名下，这样，要是他哪天没了，有他的遗嘱在，别人应该抢不走这房子，大孙女也就不用再寄人篱下。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希望自己能够活久一点，多陪大孙女几年，最好还能等到曾孙的出生。
如果不行的话，至少也让他活到招娣成年那一天，到那一天，她已经成年，也不会有其他人以抚养人的身份图谋她的房子。
李家爷爷想得很多，也的确有这个道理。
俞爱宝自己都是今天不知明天事的人，自然了解李家爷爷这个心情。既然李家爷爷对此有顾虑，那就换一个。
山泽这个地方，因为俞爱宝的出手，已经比记忆中的，以及原文记载中的经济发展更快，很多未来走向都将发生变化。
因此，俞爱宝经常会推算一些城市发展可能会出现的方案，找出了一些有可能会升值，一些必然会升值的地点。
城东福和街那块地皮，是她推算中必然会升值的地点，可惜了，要不是现在上头和好些竞争对手都不给她买地皮的机会，她早就对那边下手，也就不会让那块地皮空着留到现在。
既然李家爷爷不想要地皮，俞爱宝又选了一处同样是推算中必然会升值的地方。
“那就城北羲和路那边，去年有
个房产开发商在那边建造小区，虽然比较偏，但风景很好，小区设施也不错，走的路线虽然不算高档，但也在中等以上，买那一块最划算。”
俞爱宝顿了顿，补充道，“我在羲和小区也买了一点点房子，那边现在的房价还比较低，你可以尝试买下一套来。”
不让买地皮，也不让买别人家的房子，但买新房子总没人说吧。
所以，她就买了一点点。
真的只有一点点。
羲和小区房产开发商在家里数着存折上的数额，自信心前所未有地膨胀。
天呢，原来他在房产开发上面竟然这么有天赋的么，才刚建造没多久，还没交房呢，就一下子卖出去了三分之二！
就是买房的那些人似乎都对前面那二十几栋感兴趣，前面二十几栋每一层每一个套房全部卖空，反而后面那十几栋套房卖得零零散散。
李家爷爷犹豫了又犹豫，但俞老师帮了他们爷孙太多忙，从平日里看，就知道是个做事靠谱的人。
不会平白无故来欺骗他一个老人家。
况且，连做大生意，开大公司的徐老师都说俞老师在这方面比较专业，与其自己胡乱找，还不如听俞老师的呢。
虽然羲和路那边的地理位置的确很偏就是了。
李家爷爷雷厉风行，寒假到来时，李招娣激动地来到周家，抱着俞爱宝又哭又笑：“俞老师，俞老师我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俞老师，谢谢你！”
不管是前几年的帮忙，让她和福娣姐能够顺利上学，还是对残疾爷爷在事业上的扶持，以及提供场地随便她爷爷养金鱼，才能有这么多钱买房子，还有推荐买的房子。
她相信，俞老师推荐的这个房子肯定是她爷爷能买的范围中最好的选择，没有之一！
本来李家爷爷想要买八十平米的房子，但羲和小区那边的房价，因为地理位置实在太偏，房价比大鱼庄园便宜了一半，李家爷爷打听到价格后，想到俞老师推荐这个小区时那认真的眼神，咬咬牙，在一套二百平米的房子，和上下三套，每套八十平米的套房中，选择了后者。
这三套一次性，以李家爷爷身上的钱来说其实还是差大几千的。
但徐慧娴在听说是俞爱宝推荐的买这个小区房，于
是自己跑去选了三套三百平米的大平层后，又跑去找售楼中心经理，以这六套的数量为讲价基础，愣是让人家把李家爷爷房子的尾数给抹了。
现在大力推广房产，很多地方买房还能送车位。
像羲和小区这种，还得未来业主在买房前主动提，人家才会送。
徐慧娴在讲价方面真的很有天赋，不仅给李家爷爷抹了尾数，还得了四个车位，两个车库。
选车库和车位也有讲究，徐慧娴在地下车库看了一圈，看了一眼前面那一连串显示已经全部售出的车库和车位时，有点羡慕。
但她反正也不住在这里，买下这里这么多套房子，也就是纯粹相信俞老师的眼光，等房子升值罢了。
俞爱宝摸摸李招娣的脑袋，心想，的确有魄力，一下子买了三套八十平米的房子。
不管李家爷爷是出于什么心理买的三套套房，但不得不说，这个决定很正确。
如果没有料错，羲和小区，将是下一个学区房，距离另一处中学城最近的学区房。
李家爷爷一共也就两个儿子，大儿子白眼狼，把女儿留下来，带着老婆离开后就再没回来过，也没给家里寄过钱。
李家爷爷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个儿子，都当这个儿子死了。
小儿子已经入赘了别人家。
按照李家爷爷的思想，他现在挣下的所有财产，日后都将由李招娣继承。
拥有三套学区房，李招娣直接租给别人，自己再找个便宜一点的地方住下来当个包租婆，光是学区房的租金都够她稍稍过得富足一些了。
寒假到来，所有学校都在放假——童心幼托所除外。
寒假是很多有钱富商的挣钱高峰期，其中尤指俞爱宝。
大鱼广场自从进入寒假开始，每天都跟天上掉金元宝似的，硬往俞爱宝的嘴巴里塞。
城北度假村的游客再次爆满，耳边每天都是钱哗啦啦进入俞爱宝口袋的声音。
经过清吧门口，永远看不到空位。
怪兽乐园里，有空带着孩子们出来玩的家长送走一批又迎来一大波。
就连大鱼庄园，在寒假开始的不到一周时间内，都卖出去了三套房。
由于俞爱宝存钱只选择其中两个国家银行，山泽最大的那
两家银行因为她每月入账的存款太多，每家银行都派了三个人专门负责她的一切。
那六个专门负责接待俞爱宝的银行人员们，在接待俞爱宝以后，终于体会了什么叫作‘数钱数到手抽筋’。
俞爱宝每天的工作量也成倍增加，每天都会有人开着车子，推着一个小推车到周家，小推车上全部都是前一天需要处理的文件。
人家寒假是真的寒假，俞爱宝的寒假，反而比谁都辛苦。
她坐在书房书桌前，拿着厚厚一沓文件，迅速翻阅着，偶尔翻出几张随意放到一旁。
旁边位置上，周美美和梁艳艳正在埋头处理文件，手头上那份才做到一点，就从天而降下一份。
梁艳艳累到两眼发昏，看看自己手上的文件，全部与清吧和怪兽乐园有关。
而周美美那边的文件，一看就属于城北度假村。
一旁的表姐，戴着一副无边框眼镜静静看着手上的文件，仔细一看就能看到她的眼睛正快速扫描着文件上的文字，不到五秒钟，就能翻完一份文字密密麻麻的文件，并且快速在上面做好回复和签字。
遇到梁艳艳和周美美能处理的文件，才会分类发放到她们这边。
有的文件上甚至全篇都是生涩的某个专业方面的英文，也无法拖慢她的速度。
速度快得根本不像人，反而像是一台无情的机器。
梁艳艳其实觉得，这些东西交给她和周美美做，反而会浪费表姐的时间，因为她们看得比较慢，思考的速度也慢，往往俞爱宝处理完三十份文件，她俩都处理不完一张，并且还得将不懂或不明白的地方在纸张上记下来，等全部处理完后，找俞爱宝一个个地问。
有解答的功夫，俞爱宝早就自己处理完了。
梁艳艳思想开了会儿小差，其实表面上压根看不出来，只是对着文件，眼神无焦点地一动不动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但眼睛和脑子都在高速运转中的俞爱宝，竟然还能一心二用地察觉到她的分神，手中的纯钢笔在她脑袋上一敲，疼得她立马回过神来。
纯钢的笔啊，放在手里都沉得很，敲脑袋得多疼！
“赶紧的，今天的文件是昨天的两倍，不快点搞完，今天就得熬夜加班。”
俞爱宝的眼睛还在文件
上，勾勾嘴角，一边下笔写着什么，又迅速翻过一页，也不妨碍她露出资本家丑恶的嘴脸，“要是因为你们分神没做完工作，或者错误率超过2%返工导致的加班，都没加班费。”
梁艳艳内心吐槽：
不管是在工作效率上还是对待妹妹上，都不像个人！
虽然内心暴躁掀桌，身体还是很诚实地乖乖给她干活。
当劳工这么久的梁艳艳，到现在为止，竟也只知道属于俞爱宝一个人的产业有清吧和怪兽乐园，对城北度假村，依旧以为她只是那唯一的股东。
着实是可怜了。
比她更可怜的是寒假还得上学的小愚人。
这天周五，小鲁班有点感冒，俞爱宝早起摸摸他的脑门，有些烫。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要说出来，奶带你去医院看看。”
俞爱宝蹲下来，认真跟小鲁班说道。
可能是生病的原因，小鲁班比平日里要更黏人一点，谁也不要，只抱着俞爱宝的脖子，小脑袋依恋地在她掌心里蹭蹭，开口，略有点哑的声音依旧奶声奶气的让人心软：
“不难受，口干，奶，不担心。”
俞爱宝本来是想要将小鲁班交给放寒假在家的李昭昭，然而，小鲁班平日里本就不怎么爱搭理这个亲妈，生病后更是看都不看她一眼。
李昭昭刚把他牵过去，他就抿着小嘴努力挣开李昭昭的手，噔噔噔跑到俞爱宝身边，仰头，水汪汪的眼睛大大的，看着她的眼神让人的心化成了一摊水。
俞爱宝犹豫了一下，道：“那昭昭陪我一起带小鲁班去医院吧。”
客厅里，三双耳朵纷纷竖起来。
俞爱宝无视：“美美和艳艳继续昨天没有处理完的文件，吴婶带小胖鱼去幼托所。”
三人瞪大眼：“？！！”
小愚人立刻躺地打滚：“头……头疼疼，屁股股疼疼，去医月，不去一二园！”
俞爱宝顺势点头：“好，一起去医院。”
小愚人一个翻滚立马站起来，黏糊糊地冲过来抱着俞爱宝的脸吧唧吧唧地亲。
俞爱宝捏捏他的脸，对吴婶道：“去把小胖鱼的疫苗本拿过来，正好今天一起打了。”
她低头看向小愚人清澈的大眼睛，笑道：“今天打针针好不好？”
小愚人天真又懵懂：“针针，好～”
说完又补充一句，“麻麻好～”
声音脆生生的，充满信赖。
小鲁班看看傻乎乎的奶叔，抱着俞爱宝的脖子，红扑扑的小脸蛋鼓着，叹口气。
“唉～”

第156章 【一更】
“哇啊啊啊——”
医院儿科办公室内传来高昂的嚎哭声，男护工腿上一个肥胖的不知道是谁家奶奶的梦中情孙的小屁孩手舞足蹈地哭嚎着，屁股蛋上挨了一针的他此刻愤怒又委屈，努力抬头看看门口也没看到亲妈，哭的更用力了，几乎要把嗓子都给哭坏。
门口，俞爱宝牵着小鲁班站了会儿，听到里面的医生说了句“好了”，这才走入办公室内。
办公室内，医生丢掉手里的针管，顺带扯掉手套丢进垃圾桶里，拿了张纸巾，摘掉眼镜擦擦脸上和额头上在短时间内热出来的汗。
男护工缩手缩脚地将小胖孩放到地上，龇牙咧嘴地揉着小腿和膝盖，躲闪着躲开小胖孩愤怒的攻击。
别看年纪不大，力气大得很。
膝盖被咬了一口不说，小腿估计都被打青了。
知道儿科这边的护工不好当，但今天格外受罪些。
“周三玉！”
小愚人吸吸鼻子，听到熟悉的声音，立马扭头，看到亲妈来了，又罕见地喊了自己的大名，立马不敢再动手，哒哒哒跑到俞爱宝身前，抱着她的腿哭的格外凄惨。
“疼，针针，坏！”
“麻麻，打针针，呜呜呜，呼呼疼！”
小愚人哭得可惨了。
但医生和男护工比小愚人还委屈。
俞爱宝冲他们道歉，捏捏儿子那肉乎乎的耳垂：“妈妈怎么跟你说的，要懂礼貌，不能打人踢人，更不能咬人，有什么事情，等静下来再说。”
小愚人吸吸鼻子，努力平复下来。
办公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医生和护工看着这一幕，不由佩服这位家长的厉害。
但俞爱宝却是眼皮一跳，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主动平复自己的委屈和心情，这小胖子就没憋好屁。
果然，小愚人深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擦擦眼泪，这才探头，问：“麻麻，静下……下来了，嗝～”
“麻麻，打针针，坏！”
“打医沙，坏！”
“打叔叔，坏！”
俞爱宝：“……”
她就知道，这小心眼的小屁孩，怎么可能这么快妥协。
她蹲下来，拿出手帕给儿子擦掉脸上残余的眼泪，实话道：
“不能怪医生，也不能怪叔叔，更不能怪针针，得怪妈妈。”
小愚人一愣，身体还在因为刚才的大哭一耸一耸，鼻涕挂下来，又被俞爱宝拿手帕一点点擦掉。
俞爱宝的声音并不大，言辞也不含糊：“不是所有针针都坏，今天这个针针打了以后，小胖鱼身体会越来越好，力气也会更大。但打针针痛，妈妈害怕你会哭，你一哭，我又不得不继续让你打针，妈妈更害怕你会讨厌妈妈，所以躲在外面，让医生伯伯和护工叔叔给你打。”
站在门口的李昭昭有点发愣。
这么小的孩子，俞爱宝说这么多，他能听懂吗？
事实证明，小愚人能听懂。
他的智商遗传的俞爱宝，生来就知道看别人情绪下菜碟。如今两岁半的他能懂的东西比以前更多，只要一点点掰碎了说，说一遍听不懂，那就耐心点再说第二遍，他总能听懂。
果然，小愚人歪头想了一会儿，皱眉，半晌，叹气：“麻麻，下次要，要和鱼鱼嗦，刚，麻麻不在，鱼鱼怕。”
“鱼鱼喜发，麻麻，鱼鱼不！”
他不会说‘讨厌’两个字，但俞爱宝能听懂。
她怔怔地看着面前的儿子，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愚人却抱着她的脸颊，踮起脚尖，学着周淮升的样子在她眉心亲了下，摸摸她的头发：“鱼鱼爱，麻麻，麻麻，不怕怕！”
然后一脸严肃，摇头：“麻麻乖，下次不咯！”
俞爱宝俯身，轻轻将儿子圈在怀里，轻声道：“嗯，妈妈这次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会这样了。”
一定当着面让人按着你给你打针针！
“妈妈犯错认错，你应该怎么做？”
小愚人脸上的乖巧瞬间消失，眼珠一转，开始想坏主意避开这一环节。
俞爱宝：“嗯？”
小愚人腿一软，立马老实，转身，不知道学的谁，一脚跺地，身体挺直，挺着胸，翘着屁股一脸严肃冲着人家医生和护工敬礼：“拜拜、修修，嘚不起！”
医生和男护工一愣，刚刚心里那一点的不爽快也消失殆尽。
孩子熊是凶了点儿，但这点能看眼色的劲儿也的确惹人喜欢。
医院医生不能收礼，今天这次的确是小愚人没控制住脾气
差点伤了医生，以及真的伤到了护工。
那些现金和贵重礼品不能收，于是俞爱宝留下了两张城北度假村的门票和房间全套通票，即拥有这张通票，就能选择一天直接进入城北度假村，游玩这里面的所有项目。
如果当天的房间还没有定完，可以选择一间空余的房间入住一晚。
这种包含住宿在内的全套通票，只有节假日才会发放出不到二十张。
不是所有人都有这个时间去，也不是所有人都对城北度假村感兴趣。
因此，这种通票，有一部分会被得到的人转送给别人当礼物，或者以全套通票的价格八折卖给别人。
这两张全套通票，俞爱宝给了医生和护工一人一张。
不管他们是想要自己去，还是转卖，都相当划算。
男护工刚刚还疼得龇牙咧嘴，心有余悸，现在看到这全套通票，高兴得眉开眼笑。
他当然对那个非常出名的城北度假村感兴趣，但他赶着赚钱娶媳妇儿。
度假村等以后挣到更多的钱再去也来得及，娶媳妇儿这件事情却拖不得。
这一张全套通票在寒假这个度假村门票、房价都暴涨的时间点卖出去，即使只有八折的价格，也顶得上他在医院里干半个月护工！
医生得到票也高兴，小心地揣进口袋里，心想，得打电话去问问城北度假村，什么时候才能预定到空房，到时候把这张门票给女儿，让女儿也去那边玩一天，看看南方的暴雪。
小鲁班发烧不严重，看完以后在门口等小愚人打疫苗，等待的过程，吃下去的药物终于起了点作用，小脑袋一点一点的，不自觉地靠在了身边站着的李昭昭大长腿上。
李昭昭一愣，低头看去。
她对这个儿子其实并不熟悉。
她有别的工作也只是个借口，正确说来，李昭昭并不清楚该怎么去对待一个从自己肚子里掉下来的一块肉。
她的童年并不健康，她没有这个信心去好好对待自己的孩子。
如果有的选择，李昭昭甚至不会这么早生下小鲁班来。
且，她觉得现在的日子就相当不错，并不想再去生一个孩子，来改变自己的生活。
或许是这种不自觉透露出来的不负责任的想法，让敏感的小鲁班
察觉到，都说孩子天生就会看人脸色，探查旁人的情绪，所以，小鲁班才从小就不大喜欢她这个亲妈，反而更黏着俞爱宝。
这和谁带孩子比较多应该无关。
因为俞爱宝也特别懒，她连自己的孩子都逃避带，能跑出去就跑出去，实在没办法的时候，才不情不愿地带孩子。
不管是小鲁班，还是小愚人，要说谁带的时间长，第一名应该是周母。
俞爱宝连第二名都混不上，自从吴婶来了以后，周母忙的时候，都是吴婶带。
每天工作下班时间比俞爱宝要晚很多的周淮升带孩子的时间都要比俞爱宝多。
但让人惊讶的是，家里面的孩子，不管是小孩儿还是大孩子，都更黏俞爱宝。
同样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孩子相处，俞爱宝甚至比李昭昭更喜欢自由。但正是因为喜欢自由，心性就比较稳重，不容易一惊一乍，也不容易小题大做，在看待很多问题的时候，她都保持着一种‘人生除死无大事’的心态。
在这种心态下，她下意识对待孩子们的行为，也像是对待大人般，更懂得去尊重孩子，询问孩子的意见。
即使他们的意见特别离谱，即使小愚人当天想要穿绿色的小短裤，并且觉得把绿色小短裤套在头上更威风，俞爱宝也会一边笑着，一边帮他一起套好，然后看着他这么穿戴着去幼托所。
虽然会被好多人嘲笑，虽然会因为这些啼笑皆非的举动而低落一阵子，但相比较起来，小愚人更喜欢这种对待他的方式。
小鲁班也喜欢，因此，虽然俞爱宝总有些恶趣味想看他哭，但一般只要俞爱宝在家里，没有工作干的时候，小鲁班总会悄悄出现在旁边或附近，要么在她旁边的地毯上搭积木，要么在书房的角落——人类猫窝里看书，看上一会儿，就探出脑袋确定俞爱宝还在不在。
如果俞爱宝不在，他就会放下手头的事情，慢悠悠地搜寻四周，从楼下找到楼上，从屋里找到屋外。
直到找到人，亦或者确定找不到人为止，才会放弃。
一定程度上，比小愚人还要黏人。
而李昭昭在对待孩子方面，无法理解他们的心态，也不懒得花时间去理解，有那个时间，对她来说还不如多干点家务，家里干干净净的比什么都让她开心。
那些隐隐有点嫌弃孩子的想法，被天生早慧的小鲁班看在眼里，自然而然对她产生不了更多的亲情。
李昭昭对小鲁班的态度，甚至还不如她对小愚人的好。
因为爱屋及乌，李昭昭对小愚人的调皮忍耐度极高，被他爬到头顶抓疼头发，只要一想到这是婆婆的儿子，也不觉疼了，还想着果然是婆婆的亲儿子，就是聪明活力有朝气。
也多亏小鲁班比较佛系，在这种偏心之下也没有灰心难过。
只是此刻，感受到腿上自家儿子软乎乎的脸，热意逐渐透过牛仔裤和里面的薄秋裤传递到腿部皮肤上，明明隔着两层布，但李昭昭还是感觉到了自家儿子小脸的柔软。
她看着看着，眼神不自觉柔软起来。
向来敏锐的她，竟就这么看了许久，连俞爱宝牵着小愚人的手，在办公室门口静静看着这一幕，都没察觉到。
小愚人歪头，疑惑：“小小？”
听到声音，李昭昭一惊，回过神来，看到面前的母子俩，也不觉尴尬，挠挠头：“你们什么时候出来的？”
她的温柔太过罕见，就出现了那么一小会儿，回过神来，也忘了儿子还靠在她腿上打瞌睡，腿一动，就把小鲁班晃醒了。
小鲁班揉揉眼睛，转头，仰起脑袋，看看自家亲妈，又扭头，晃晃悠悠地走到俞爱宝身边，牵着她的另一只手：“奶，回家～”
真是第一次听到这孩子用这种类似撒娇的口气说话，俞爱宝轻轻捏捏他的小手，说道：“走吧。”
李昭昭点头，不自觉看了眼小鲁班，又转向眼睛还红肿着的小愚人：“小胖鱼，嫂嫂抱你。”
平日里也就算了，李昭昭个头高，小愚人挺喜欢被这个无限宠爱自己的嫂嫂抱，还喜欢骑在她脖子上骑大马，但今天刚被吓到，还大哭过，是最黏俞爱宝的时候，摇摇头，双手都抱住了俞爱宝的手掌。
“麻麻，麻麻恰恰！”这是知道自家亲妈力气太小，抱不动自己，宁愿让妈妈牵牵，也不让李昭昭抱。
紧紧贴着俞爱宝的样子，像是生怕李昭昭会把自己给强行抱走。
李昭昭摸摸鼻子，今天自己怎么就突然成坏人了？
牵着两个太小的孩子，俞爱宝其实并不轻松。
尽管她个子较为娇小，但这么小的两个孩子需要牵手，她也得稍稍弯点腰才行。
如果是在之前，她会直接将这两个孩子丢给李昭昭抱着，但今天看在一个刚被自己吓到，又打了疫苗疼到哭，一个有点发烧难得明面上表现出对自己的依赖，她还能怎么办。
让着点呗。
大鱼叹气.jpg
作者有话要说
大鱼：叹气.jpg
鱼仔：把嘴角收一收，你不要笑太开心哦！

第157章 【二更】
俞爱宝不喜欢孩子。
——小天使除外。
如果天底下的孩子都乖乖巧巧，爱干净懂礼貌，还会有那么多讨厌孩子的人吗？
因此，在两个孩子中，除了偶尔的恶趣味之外，俞爱宝其实给予小鲁班的偏心更多些。
因为小鲁班太乖巧。
但俞爱宝的这种‘偏心’也会不自觉带着成年人的考量。
这种‘偏心’应该是小鲁班非常需要，但小愚人无所谓的，避免因为她这种老人无德，致使底下这对叔侄俩产生嫌隙而不和。
这种行为上的大大方方，都是俞爱宝在内心计算过无数次的结果。所以给她开药的怪医说得对，她就是日常用的心眼子太多，连这点小事都要考虑计算这么久，才导致寿命受损更严重。
但这是俞爱宝后天为生存自然而然培养出来的被动技能，不是她想要停下来，就能停下来的。
不过，俞爱宝也从来不为这点事情发愁。
心眼子多怎么了？
她当年因为这个优点成为幸运地存活到最后的那个人，换了一个世界，就成缺点了？
小鲁班和小愚人一人牵着她的一只手，乖乖巧巧走到医院外面。
一阵风吹过来，吹得昏昏沉沉的脑子逐渐清醒过来。
小鲁班看看自己被奶奶牵着的手，抿唇，有点不好意思。
奶奶的手软软滑滑，还香喷喷，小孩儿舍不得挣脱开，只好眼神游移放在别处。
南方的冬天，并没有北方人想象中的那么温暖。
两边的冷各有千秋，北方的冷，那是到了室外，穿得少点可能就会被冻成冰棍，小命都会送出去。但回到室内，又能穿个T恤，赤着个脚在屋里随意走动。
南方的冷，那是慢刀子磨肉，缓期死刑。
这种寒冷一丝丝一缕缕地钻进皮肤，钻进骨头缝里。出太阳的时候，南方人要是说屋外比屋里暖和，不知情的北方人说不定还得翻个白眼。
那是无时无刻的冷，一刻不停，身上盖着厚被子，手下捂着热水袋都无法驱散的寒意。
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时候的医院空调设备并不如后世那般遍布医院内部的每个角落，外面虽然风很大，但比起医院内的阴冷，这吹在脸上的风竟然
显得有些许温度。
小鲁班看着四周，适应了一会儿，忽然，一道佝偻的背影出现在视野中，大冷天的，小鲁班穿着厚实的小棉袄小棉鞋，都冻得脚指头疼，这个老人却穿着破破烂烂的陈旧棉袄，还能看出破洞中露出颜色发黄板结的棉花。
老人拎着个破布袋子，从这个垃圾桶边走到另一个垃圾桶边，探进去半个身体翻找着什么。
有时候翻到一个铁皮罐子，还会高兴地眯起眼睛，也不嫌弃这铁皮罐子里还残留着已经发霉长毛的残渣，小心甩两下，就往破布袋子里装。
“奶。”
小鲁班扯扯俞爱宝的袖子，另一只手指着那老人的方向。
皱着小眉毛想了半天，吐出四个字：“可怜，给钱。”
说到后面‘给钱’两个字时，眼睛看的李昭昭。
很明显，这个‘给钱’说给谁听得一目了然。
李昭昭：“……”
看来，这小子还是知道自己是亲妈，他自己想要给钱的时候，就吩咐起她这个亲妈来。
李昭昭摸摸口袋，掏出几张纸币，翻了翻，找出里面面额中等的那张递过去：“喏！”
那是一张两元纸币。
小鲁班踮起脚尖，伸手就要接过来，却被俞爱宝伸出来的一只手挡住。
“小鲁班，爷爷只是职业跟我们不一样，你不能直接给他钱，这样不礼貌。”俞爱宝半蹲下来，对他补充道，“另外，小宝宝在外面不可以单独接触陌生人，不管那个陌生人是大人还是小孩，明白吗？”
小鲁班疑惑：“为什么？”
小孩哥看着她的眼睛黑白分明，充满对这个世界未知的渴望和探索。
俞爱宝：“小鲁班，我教过你，人活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自己保护好。达成目的的方式有很多种，将自己置身于最危险的方式最要不得。”
她从来不以因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而感到羞耻。
因为犯罪的概率可能无限小，但这些受害人犯错的机会，很有可能一生都只有一次。
在九十年代后期，是这个时代最混乱的时候，她并不希望给孩子们培养出无畏的天真和善良，导致有可能终身遗憾的未来。
其实俞爱宝没有说得特别明白，小鲁班还小，她
希望他能够有保护自己的意识，但也不希望在他这么小的时候，就给他灌输这个世界可能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美好的观念。
但小鲁班的做法却让俞爱宝出乎预料。
小孩哥想了想，伸手，将李昭昭手上的钱推过去：“妈妈，去，买。”
相比小愚人还不怎么会说话，会说的词还总是说不标准，小鲁班这会儿已经能标准地说出很长一段话，还能跟俞爱宝用英语进行日常对话。
但他不是很爱说话，比如这时候，和李昭昭说话时就显得格外简略。
小愚人看看大侄子，又看看大嫂嫂，想了想，拍拍俞爱宝的腿：“麻麻，钱～”
俞爱宝摸摸自家儿子的脑门，这没什么同理心的小魔王被小鲁班带得久了，就喜欢跟着他学，这一点挺好，跟着小鲁班多学点好的，免得日后真成混世大魔王，还得让她大义灭亲。
掏了掏口袋，看了眼小鲁班，她同样选出里面的一张两元纸币，想了想，俞爱宝将那张两元纸币递到小愚人面前。
小愚人伸手，抓着她的小手指，将她的手拽到李昭昭面前：“小小，马去，夏夏！”还挺懂礼貌，让人去买东西，最后还知道加个‘谢谢’。
俞爱宝挑眉。
李昭昭：“……”
面对三双眼睛的注视，李昭昭只好接过俞爱宝手里的那张纸币，看看四周，道：“你们先在那根柱子后等我，前面有个小摊，我去买点热乎的东西就回来。”
等人走开，俞爱宝才带着两个孩子到两人合抱都抱不过来的石柱后，风被石柱遮挡，果然舒服很多。
小愚人拉着俞爱宝，好奇：“什么？”
小鲁班和小愚人待的时间最长，听他这么问，立马就反应过来小愚人问的是什么，于是一起将视线投在她身上，大大的眼睛一眨不眨，仿佛也在问‘为什么’这句话。
俞爱宝想了想，她没有跟这么小的孩子讲人生道理的经验，或者说，没有这么多这种经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她在这种事情上一直都非常诚实，她摸摸两个孩子的大脑门：“对不起，我还没想到该怎么跟你们说，等我回去后组织好语言，再跟你们聊聊这个话题好不好？”
小愚人半懂半不懂，但看自家大侄子都点头了，
他也立马跟着点头。
大侄子都听懂的事情，他作为叔叔，可不能听不懂，不然好没面子哒。
看，虽然他对俞爱宝说的这句话不是很懂，但大家天天在他面前说的，他是叔叔，小鲁班是大侄子，叔叔比大侄子大一辈这种话，听上一年听不懂，两年半还能听不懂吗？
李昭昭跑得快，从那边买了四杯塑料杯装的红豆粥，红豆粥还加热过，又买了几个热腾腾的包子，又赶紧跑过来。
看着婆婆三人乖乖站在石柱后面等着，李昭昭很满意，手上的东西分成两份，大份的递给俞爱宝：“正好一早上忙活这么久也饿了，这个时间点那早餐摊差不多收摊了，我就全买了过来，你们先垫点儿。”
俞爱宝接过来，面皮还有点烫，她摸了下，就立马收回手，倒是红豆粥的温度刚刚好，她撕开一杯的塑料封，放了两个塑料勺进去。
“小鲁班，你奶叔拿不稳，你拿着两个人分着吃。”
闻言，小鲁班像是得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任务，高兴地弯了眉眼，小心翼翼捧在手里。
小愚人不服气，小嘴撬得老高。
那边，老人拿着热乎乎的红豆粥和几个大肉包子，有点不知所措。
“这是我们买的早餐，买多了，家里几个孩子说请您一起吃，正好也暖暖身子。”
这不是李昭昭说话的风格，显然，俞爱宝还教了她怎么说话。
老人嘴唇哆嗦，看着两个远处两个吃得眉开眼笑的小孩儿，垂下眼，在衣服上搓搓脏兮兮的手，又嗅嗅身上的味道，不是很好闻。
他小声道：“我……我这人埋汰，容易吓到孩子，帮老头子谢谢孩子们，也谢谢你，我正好饿了，这粥和馒头来得太及时了。”
和李昭昭说话的时候，老人都没有靠得很近，身上的确带着捡垃圾时散发出来的酸臭味，但李昭昭的目光快速扫过老人家那戴着黑色眼罩的眼睛。
这位拾荒老人，有一只眼睛看不见。

第158章 忽悠，接着忽悠
小孩子发烧，三天才好，周一的时候，小鲁班的身体还有点虚弱。
为了身体健康考虑，俞爱宝又给小鲁班请假一天。
但小鲁班能请假，小愚人却不行。
“不不不，不去不去！”
小愚人立马蹲下来，捂着自己鼓鼓的小肚子小胖脸努力涨红，龇牙咧嘴：“肚肚痛，休！”
周母今天有一笔大订单要忙一天；
吴婶今天家里有点事情，已经提前一天请好假；
俞爱宝要上课，虽然放寒假了，但吴校长为了冲明年高考的成绩，请了几个优秀教师，每周会有一两天给高三生补课。
所以俞爱宝今天开着车把小愚人送去幼托所就得去上课；
周淮升就更不用说了，全家上班最早的老黄牛就是他；
小鲁班得送去周大美那边，周大美怀孕了，小愚人太皮容易伤到刚怀孕的周大美，小鲁班稳重又安静，倒是无妨。
全家没有一个能带熊娃的。
因此，周母第一次狠下心：“不行，当初是不是你小子死活非要跟着小鲁班去学校，现在小鲁班生病，你就想着法子要逃课！”
小愚人鼓着腮帮子，眼珠子乱转，一看就在想什么坏主意呢。
周母：“我告诉你，小胖鱼，今天你必须得去啊，不然……不然……”
想到上周五俞爱宝的做法，她吓唬道：“肚子痛是吧，请假也行。”
小愚人眼睛一亮，有种得逞的喜悦。
周母：“既然肚子痛，那就送去医院打针针吧，就那种老大一根针管，扒掉你裤子，啪一下往你屁股上一扎的那种！”
小愚人是小，但忘性不大。
周五扎的那针，小家伙现在还有点心有余悸呢，闻言神情瑟缩了下。
见奶奶软的不吃，索性赖倒在地上，撒泼打滚，再没有之前在医院被打完针以后，在俞爱宝面前的小天使模样了。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你又赖地上！”
家里可没有地暖，这会儿也没开空调，地面冰冷得很，大孙孙一躺地上，周母立马什么原则都忘了，张嘴就想妥协。
要不那笔大订单的时间拖一拖，拖到明天？
“咔嚓！”
拍照声从楼梯上响起。
小愚人一僵，抬头看去，只见楼梯上，亲妈正站在上面，手里拿着个拍立得。
“来，一二……”
‘三’字还没叫出口，小愚人下意识停止号哭，快速抹掉眼泪鼻涕，对着镜头咧嘴比耶。
“咔嚓”
拍照结束，小愚人：“嗷呜呜不去不去不去……”
“来，一二……”
“呜呜耶～”
俞爱宝看着努力假装微笑比耶的儿子，眼中都是笑意，拿出第三张照片，对着下方还要再哭的儿子甩甩照片。
“哎呀，一共拍了三张，这第一张照片里的小愚人可真丑啊，躺在地上哭得眼泪鼻涕直流，啧啧啧，以后小愚人有媳妇儿了，我一定得给他媳妇儿看看。”
小愚人：“……？？？”
小愚人一个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没多少的灰尘，哒哒哒跑到楼梯下，抓着楼梯栏杆哼哧哼哧往上爬。
“不不不，麻麻～麻麻～”
小愚人好不容易跑到楼上，追到书房门口，扒着俞爱宝的裤腿急得直跳脚，小手一抓一抓：“麻麻麻麻，不不不～”
俞爱宝抬高手，垂首：“去不去上学？”
小愚人：“呜呜呜”
“去上学就销毁证据，不让你以后的媳妇儿看到你丑照。”
小愚人抓着她的衣摆想了想，又踮起脚尖试图看她手里那张照片是不是真拍下来了：“看～”
俞爱宝好笑，这小子也不知道是像谁，鸡贼得很。
她将照片放下来一点，让这小子能看清上面的内容。
躺在地上身体扭曲，像一只套着衣服的胖蛆.jpg
小愚人皱眉，嫌弃脸：丑！
小胖鱼跺脚，无奈点头：“好叭，上学，放学销匪呀～”
“一言为定。”
“不许骗，长鼻子！”
小胖鱼还不放心。
俞爱宝：“妈妈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小胖鱼想想，还真是。
小胖子哭哭啼啼被俞爱宝牵着上了车，周母冲着俞爱宝竖大拇指：“还是你有招儿。”
其实也不是俞爱宝有招，是小愚人从小就惯会看人下菜碟。
他知道奶奶拿自己没办法，就算是周
母用了这招，他也依旧会赖在地上，用哭闹让周母自己销毁他的丑照，然后答应今天给他请假一天。
如果是坏爹，现在的坏爹比以前对他严格了一些，但他也不怕。坏爹不敢动手，他哭闹咬人打人时，坏爹没办法还手。
家里其他人更不敢对他动手，大家都敬畏或崇敬他亲妈，没人舍得或敢于对俞爱宝的儿子下重手，就是语气稍微重些都舍不得。
但俞爱宝就不一样了，她不骂人，也不揍人，她甚至能笑眯眯地跟你说话，但小愚人在俞爱宝面前就是不敢造次。
小小年纪，就已经懂得‘母老虎’为何物。
甚至面对俞爱宝的不悦，还隐隐有些腿软。
周家男人在面对老婆和亲妈时的基因，在小愚人肥肥的小身体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傍晚，俞爱宝提前下班，本来下午第三节 还有她的数学课，她跟明天上语文课的老师换了下。
拿着钥匙，拎着包下楼，车子就停在学校大门口的停车场内。
学校内人来人往，即使目前学校还没有过车子除自行车外的机动车不能进入校内的规定，俞爱宝也不放心把车子开进去。
“俞老师，今天下班这么早啊？”
看着俞爱宝打开车门，门口保安亭里的保安大叔跟她打了声招呼。
俞爱宝点头：“对，家里有点事情，得早点回去。”
对要去幼托所接儿子回家这事，她是一字不提。
“俞老师嫁得可真好。”
一个年轻保安羡慕道。
保安队长看了眼这小年轻，难怪自家学校这几年招收的年轻保安都做不长，那都是吴校长眼光不够好。
前几年招了一个，自己什么本事也不想想，还肖想俞老师，酸人家俞老师的老公是小白脸。
这个虽然不酸，但逻辑也有问题。
怎么着，女人有车有房，那就肯定是嫁得好呗？
难不成有钱人家就不生女娃娃了？
又或者女人就不能挣大钱买车买房了？
不仅吴校长的眼光不好，这小年轻的眼光也不好。
这俞老师别看笑眯眯的，跟人说话亲切又随和，谁不知道她性格强势呢，要不然学校里能传出她‘魔鬼鱼老师’的称号么。
人家老公也并不少来学校，偶尔下班比较早，或者休息的时候，都会来学校接俞老师，那是事事都听俞老师的话。
这种要么男人本身就是妻管严，但男人能妻管严还如此喜爱老婆到这种程度的，不也是俞老师的本事么？
要么就是俞老师本身能力就特别强，所以更能得到自家男人的尊重。
保安队长在心里碎碎念着，但面上没带出来，要不怎么说人家能当上队长呢。
他只拍拍小保安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要记住，人不可貌相啊。”
俞爱宝开着车子来到童心幼托所门口，门外已经停了不少车子，这是她见过停车停最多的地方。
“俞老师，今天怎么是您来接小少爷？”
俞爱宝刚下车，就听一道熟悉的声音问道。
她顿了顿，还是不太适应这种有钱富商家的管家说话的调调。
怪中二的。
她打招呼道：“丁叔好，今天吴婶有事不在家，所以是我过来。”
丁叔正是丁家的管家，算是远房亲戚。
丁家在山泽虽然人脉广，但在财力上，称不上豪富，只能说是普通富商。因为普通富商人数并没有众人想象中的那么少，因此为了不让童心幼托所的学员爆满，这所幼托所的验资金额都在百万数以上。
这个验资金额，并不包括固定资产在内。
因此在这方面，如果验资的话，以丁家的财力，根本无法进入这里。
但丁家人脉广，找点关系，想要进这里并不难。
只是，也不知道是怎么带起的习惯，仿佛来这里接孩子的只能是自家的管家、保姆、保镖或司机等等。
家里人亲自来接似乎会显得他们没档次。
俞爱宝几乎不怎么过来，倒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纯粹就是因为懒……
反正家里有吴婶，她不算很忙，接送小娃娃也就是顺手的事儿。
因此今天看到是俞爱宝来接，丁管家才有此一问。
闻言，丁管家道：“这事儿闹的，下次要是吴婶没时间，俞老师给我打个电话就行，我顺手把人接了，给您送去周家也不碍事。”
“那就不麻烦您了，正好我下班比较早，也没这么多要忙活的事儿。”
俞
爱宝随口和他聊了几句，看看手表。
还有几分钟才放学。
她从车子里拿出一个保温杯，打开盖子，将保温杯里的水倒了点在大盖子里。
袅袅热气蒸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香。
是红枣枸杞桂圆水。
丁管家瞥了眼，感慨，果然是俞老师，这么年轻就开始喝起养生茶来。不像他家丁小姐，年纪大几岁，大冬天还kuku往嘴里灌冰汽水呢。
放学铃声终于响起，很快，在老师的带领下，一个个小萝卜头背着小书包，乖乖巧巧跟在老师身后，像小鸭子似的走着，相互交头接耳。
小愚人待的是小小班，也就是年纪还没到三岁半，上不了小班的幼儿园预读班。
这个年纪的小孩儿，还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养得极好，一个个的白白胖胖，可爱雪嫩，像是一个个大白团子在老师身后挪动。
俞爱宝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才从这群大白团子里找到自家儿子。
小愚人站在一排的最后一个，因为他虽然不是小小班年纪最大的那个，却是个头最高，也是……身材最胖的那个。
他左右张望着，突然看到栅栏外靠着车子等的亲妈，眼睛一亮，高兴地上下蹦跶，不停挥手。
“老西老西，麻麻来啦！”
“嚯，谁家的孩子，养得可真敦实。”
人群中，有谁在窃窃私语着。
俞爱宝想要捂脸假装不认识，但小愚人太激动热情了，拉着前面的几个小同学和老师，指着这边喊：“看，我麻麻接！”
抬头挺胸，一脸骄傲。
果然，其他小同学们纷纷看向这边，脸上都是毫不掩饰地夸张的羡慕：“哇～”
“鱼鱼妈妈接诶！”
“我麻麻没～”
“鱼鱼麻麻真好～”
俞爱宝放下手，走到栅栏门口和老师点头致意。
“老师好，我是小愚人的妈妈，今天由我来接他，需要什么手续吗。”
“小愚人妈妈好，不需要手续的，小愚人家里人的资料我们都有，当时申请表里填的吴婶和小愚人爸爸妈妈、奶奶的名字和照片，我们都有记住，你们来接都是不需要手续，也不用给家里人打电话的。”
“麻麻！”
“麻麻，我盆友，都是～”
小愚人迫不及待抓着书包肩带跑到俞爱宝身边，抱着她的腿，高兴地指着那边的同学们介绍：
“球球！”
“团团！”
“贝宝！”
“暖宝！”
俞爱宝一边跟小愚人班主任说话，一边跟那些小朋友打招呼，摸摸口袋，一顿，人类的过敏原千奇百怪，有人牛奶过敏，有人色素过敏，夸张点的还有氧气过敏的，已经快拿出口袋的奶糖又被她放回去。
好在她已经预备了这种情况，回到车里，拿了一叠样式精美的门票来，交给小愚人，让他一一发给小小班的朋友们和老师们。
“初次见面，这是阿姨给我们小愚人好朋友们的见面礼。”
小愚人高兴坏了，昂着脑袋，跟得意洋洋的小公鸡似的，一个个发过去，发一个说一声：
“我麻麻给！”
小小班里来接自家雇主儿女的人也已经到了孩子们的身边，知道这里的孩子们背后的家庭非富即贵，见小少爷小小姐们接过来，也不敢说什么，只是看了眼，等回去后跟老板说一声。
俞爱宝送的是城北度假村门票，不过跟现在市面上常见的城北度假村普通全票不同，这是新出的家庭票。
拥有这张票，可以去三个人，不仅免一天的住宿费，并且还包城北度假村新开的高级自助餐餐厅一餐。
两位老师看到手中的门票内容后，眼睛一亮。
这门票是新出的吧，以前没见过。
而且城北度假村的高级自助餐厅他们都有所耳闻，很多稀有食材都是当天空运而来。在那里吃一顿就得花大三位数，比好多人一个月的工资都还高。
要不是这家自助餐厅开在城北度假村这种很多有钱人来来往往的地方，但凡开在山泽别的地方，都得亏死。
也就开在城北度假村那边，才宾客如云，生意红火。
还有个别对度假村不怎么感兴趣，但家里有人想要吃这种自助餐，于是预订门票进来吃的也比比皆是。
还因为价格太高，很多只是一般有钱的人都不太舍得花这么多钱去吃。
风头挺大，这两个老师只是听说过，去度假村玩过两次，但没进去吃过。
太贵了，
总担心就是经过门口，嗅到两口香味都得问他们收钱。
不过从玻璃窗看进去，看看里面这么多人，就知道味道和食材肯定不错。
他们偷瞟了俞爱宝一眼，关于俞爱宝资料上，疑似城北度假村唯一股东的这个身份，看来没跑了。
俞爱宝没有多逗留，跟他们点点头，打完招呼，带着一脸骄傲的小愚人，在一众小盆友羡慕地注视下，开着车子离开。
等这些孩子们回去后，一个个缠着自家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或哥哥姐姐，嗷嗷哭着也要他们接送一次。
“鱼鱼有，我也要！！！”
一个小胖子坐在爸爸腿上，哭得眼泪鼻涕直流。
中年男人无奈，又嫌弃又心疼，拿手帕给自家儿子擦鼻涕，看了眼今天去接自家儿子的管家。
管家低头：“老爷，是小少爷的同学周三玉家长，今天家里保姆有事请假，所以临时过去接了小少爷的同学回家。”
小胖子扭头喊：“系小鱼鱼！”
中年男人不知道谁是周三玉，谁又是小鱼鱼，皱眉道：“不就一个保姆请假，难不成那什么小鱼鱼家里就一个保姆？”
就没司机或保镖，管家也没有？
这话要是放在其他学校，他自然也不会说出这种话来。
他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穷人更多，不是谁家都能有闲钱雇佣人的。
但这是在童心幼托所，来这里的家庭，谁家流动资产验资情况不在一百万以上？
雇佣人这么便宜，怎么可能只雇用得起一个保姆？
中年男人脸上闪过狐疑，难不成是靠关系进来的？
他给哭得委屈的儿子擦完脸，又给他整整衣服，这才发现小家伙的口袋鼓鼓囊囊，掀开一看，只见小儿子口袋里有一张卷成卷的什么东西，还怪好看。
拿出来正要打开，小家伙嗷嗷叫：“系我哒，粑粑不行！！！”
谁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中年男人皱眉，本来也没打算一定要看，但看儿子这样，生怕他被外面什么人给骗了，躲开儿子的手，卷开那张东西，口中念道：“城北养老休闲度假村……”
“嗯？”
“老爷，这是周三玉妈妈给小少爷的见面礼，他们班里所有人，包括老师都有。”
中年男人看看这张门票，他也算是城北度假村的老顾客了，很多来山泽谈生意的客人，都更喜欢将谈生意的地点放在度假村里，吃吃喝喝钓钓鱼，心情舒爽了，找个安静的茶室包厢，喝着山泽本地风味的茶或奶茶，然后再谈生意。
这城北度假村，他一年去的次数，没有个十次也有八次。
每次最少的时候都得待上两天，最多的时候，一个月都有，就是为了拿下那些大生意的订单来。
还好是度假村，主要就是为了让人们养老退休休息用，如果是酒店，天天喝酒捏肩洗脚，再舒服都受不了。
于是每次去度假村谈生意，都被他当成忙碌一个多月，正大光明休息的机会。
城北度假村门票种类并不多，目前为止才三种。
但这种明显就是新出的。
他们这种一年在城北度假村消费记录在一万以上的，每次出新的门票，度假村方面都会寄过来十张给他们免费体验。
这种他从没见过，并且作为高级VIP都没收到过，说明，小儿子的那位小同学妈妈，在他们这些高级VIP收到之前就已经有了，且有超过十张！
他张张嘴，看看小儿子，又看看手中门票，这才想起询问：“周三玉，周家？是王城周家吗？”
他印象中，流动资产在百万以上，且姓周的人家，应该只有王城周家。
“可是，王城周家最小的孩子，不都已经上小学了吗？”
难不成……是私生子？
男人刚皱眉，就立刻将这个想法抛开。
不可能是王城周家，因为周家根本就没有城北度假村那边的人脉。
管家反而比自家老板知道得更多，他俯身，小声说道：“小少爷那位同学的母亲姓俞，根据调查，有极大可能性，是城北度假村那位神秘的唯一股东。”
另一家，消息显然比这家更灵通，老太太捏着手里的门票，笑了：“真是巧了，那位大名鼎鼎的俞老板，儿子竟然是我家小孙孙的同班同学。”
这一声‘俞老板’，不是‘大鱼老板’，也不是‘小鱼老板’，明显是知道俞爱宝身份的人。
俞爱宝可不知道自己才去接了一次人，就被儿子一些同学的家长猜出了身份，不过知道了也没关系，总有
一天会知道，不过是时间长短罢了。
何况，之前知道她身份的，也不在少数。
比如周淮升警局里那位方队长，就连她一天吃几顿，加几次点心，可能都比俞爱宝本人知道得更清楚些。
此刻，俞爱宝正在家里，坐在沙发上，当着小愚人的面撕他的丑照。
小愚人脑袋都差探到她眼皮子底下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他妈手指放在丑照上，半天也没动作。
“麻麻麻麻！！！”
“快！”
“西！”
俞爱宝看了他一眼，忽然长叹一口气。
小愚人一顿，抬头看她，注意力不由自主转移开，眉头皱着，小手努力放在她皱起的眉心上：“麻麻？叹气气？”
俞爱宝：“妈妈就是舍不得撕掉宝宝每一个时刻在妈妈面前展现出的真实的自己。”
这一连串没有停顿的大长句，听得小愚人脑子迷糊，等梳理完这段话，小胖脸慢慢变红。
麻麻叫他‘宝宝’诶！
俞爱宝从来没有叫过小愚人‘宝宝’，肉麻，也没必要。
‘小愚人’就已经很可爱了。
而且，麻麻不想撕他的丑照，不是为了嘲笑他，只是觉得他的每一个被记录下的时刻都值得珍惜……
小愚人越想越害羞，扭捏着抓着手指，纠结半晌，一脸无奈：“那……那麻麻抢好哦，不给媳呼康！”
俞爱宝一顿，眉眼中闪过笑意，脸上却带着震惊和受宠若惊：“宝宝是想让妈妈一个人私藏，不给宝宝未来媳妇看吗？”
“宝宝好爱妈妈，妈妈好荣幸，来，妈妈亲一个！”
说着，捧起儿子小脸，吧唧在脸颊上亲一口。
小愚人脸上的红蔓延到脖子和胸口，小胖手捂脸跺脚：“哎呀呀～”
——羞洗了羞洗了！！！
周淮升站在门口看着母子俩的互动，脸上的笑容半天都没消掉。
只是看着看着，周淮升总觉得哪里不对。
咦，怎么看着看着，还有那么点熟悉？

第159章 霸道太太在线宰鹅
“升哥！”
俞爱宝抬头，看到门口站着傻笑的俊美男人，时间并没有让他的面容变得沧桑油腻，反而多了初见时所没有的成熟和稳重。
多了岁月沉淀的，让人越看越沉醉的东西气质。
虽然在自己面前依旧有一点点初见时的傻气就是了。
看着男人进来，她几步上前，握着他有些微凉的手，搓一搓，又低头哈口热气：“冷了吧，今天累不累，”
周淮升越过俞爱宝的头顶，看看此时正叉腰站在原地，挺着小肥肚一脸挑衅看着自己的熊儿子，抿唇：“刚刚……”
“咦，升哥头顶怎么湿漉漉的，刚门口昏暗没看清，快去洗澡吹干。”俞爱宝摸摸他的脸，“升哥这么好看，生病憔悴的样子，美貌都得减几分……”
她的声音软软的，和她的指腹一样软，周淮升先是脸一红，听到后面，身体下意识绷直，严肃点头：“皮相都是浮云，不过的确不能生病，不然耽误工作，还让你们担心。”
俞爱宝点头：“对，那升哥去吧。”
周淮升脚下步伐加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楼梯上。
男人快步进入卧室，拿了家居服，进入浴室，打开灯，关上门锁，站到镜子前，赶紧将脸凑近镜子前仔细打量。
脸还是那张俊脸，身上也没不好看的疤痕，头发依旧黑亮，没有夹着白头发。
就是皮肤每天风吹日晒的，经常偷用媳妇儿的护肤品，也经不住这样糟蹋，略显粗糙了些。
其实这些也不过就是少了过去的精致，多了男子气概。
人依旧俊美。
人也依旧年轻。
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是一生之中的黄金期。
但周淮升挺介意自己比俞爱宝大五岁这件事情，加上老婆又这么漂亮貌美，四年过去，俞爱宝不仅比他记忆中初见时更加美，美的就像是加了柔焦滤镜，也比记忆中的要更加鲜活和动人。
尽管大家都说他长得好，但在情人眼里出西施的爱人面前，周淮升但凡脸上有一点瑕疵，或者眼尾出现一点点鱼尾纹的迹象，都会不自觉感到自卑。
皮肤又糙了。
周淮升有点叹气，摸摸脸，又摸摸手，手掌这几天一直在外面办案，掌心粗糙，与俞爱宝的相比，
自己的就像是梭纸。
也不知道这样的手，她刚刚是怎么摸得下去，刚刚有没有划伤她的皮肤……
他低头，有点心虚地看向日常俞爱宝放面霜的地方，这次还是少用点，不然被发现就挺尴尬。
这么想着，目光看到台面上时忽然一顿。
之前这里放着两个罐子，一个是乳液，另一个是乳霜，上面写的是F语，看不懂写的什么，只知道这两个都是往脸上擦的东西。
但现在，这里多了一罐墨绿色的罐子。
罐子上写的依旧是看不懂的F语，但不一样的是，上面还贴着一张标签纸，标签纸上，是熟悉的字迹：男士修护面霜。
周淮升脑子有点懵，等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俊脸唰地一下，烧得通红。
早就说了，俞爱宝是那种心眼子很多的被害妄想症患者，重度的那种。
否则早就着了当初刘梅的道，吃下那足以让她精神失常的药物。
自己日常上脸的东西，看着是随手放的，实际上以俞爱宝的记忆，这些位置，和里面乳霜有几个坑，甚至盖子转紧的力度，和盖子与瓶身图案和字体的垂直度，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一点并不是针对周淮升，而是因为她早就在前世养成的保命习惯。
这一世即使生活变得安宁悠闲，有些习性，也是刻在了灵魂上，自己做的时候毫无察觉，等发现位置变换或者其他地方哪里和之前不一样时，变换之前的记忆画面就会涌上脑海，一眼看出哪里出了问题。
周淮升用了她这么多次乳液和乳霜，要是俞爱宝都发现不了的话，上辈子她也没办法笑到最后，最后才以猝死收场。
看着动过的乳液和乳霜，等周淮升回来后再以亲吻脸颊的借口嗅一下脸上经过一天下来还能残余的少许气味，一切不就真相大白了么。
之所以周淮升用了差不多一个礼拜，她才拿出男士乳霜，倒不是因为恶趣味，纯粹就是合适的男士乳霜比较难找。
每个人的肤质都不一样，所以不是价格昂贵的面霜就合适。
她托人找了许久，才找到这款，巧合的是，也是出自F国。
这是一款小众品牌的贵价面霜，国内没有，漂洋过海才来到这边，来到周家。
俞爱宝觉得
这么干挺浪费，直接问人家买下授权，同一时间大量批发了她用的这个品牌和周淮升用的那个品牌的乳霜到度假村的洗浴中心，作为超级贵宾护肤时的奢侈护肤品使用，同时在他们觉得好用时进行售卖，撇开海运、空运和陆运分摊的费用，以及授权费用，还有进口税等等费用之外，剩余利润就是进货价的一半，能赚不少钱。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卖出去。
不过就算卖不出去，也能作为度假村洗浴中心高端品牌吸引客流的手段之一。
要不是俞爱宝对周淮升好的同时，又不忘赚钱弥补损失的话，真得夸她一句纯爱。
emmm……为了他们的爱情，才冲冠一怒为老公，挥手买下本土从未有过销售成功案例的一种陌生品牌的授权，进口大量商品在本土售卖这种事情，又怎么不算是纯爱呢？
周淮升舔舔嘴唇，红着一张俊脸小心拿起那盒男士面霜。
他的动作格外小心翼翼，这玩意儿一看就很贵，之前他用俞爱宝的都舍不得用太多，每次只舍得用贝壳棒挖薄薄的一小块。
现在这么大一瓶，老婆专门给他买的一瓶，要是一不小心给摔坏了，多浪费他老婆的心意。
这瓶男士乳霜呈现青绿色膏状，上脸比俞爱宝用的那款要更加清爽，用完以后感觉像是脸上没有擦任何东西似的，但能感觉到皮肤润了不少。
周淮升爱不释手地看着这个罐子，又小心翼翼放回台面上，连轻轻地磕碰都不敢担心，比当初抱刚出生的小愚人都要仔细。
放下罐子，又看到旁边有一支半透明色的膏体，陌生的，从来没见过。
他下意识拿起来，翻了个面，很好，这次是中文字，上面写得很清楚，是男士护手霜……
他搓搓自己粗糙的掌心，沉默许久。
啊，原来他老婆不是迟钝没发现，纯粹就是没开口说罢了……
周淮升扭扭捏捏下来，吴婶正在把烧好的饭菜端上桌，见他下来，笑道：“正好你下来了，我刚想着叫你咧！”
周淮升看向沙发上，俞爱宝正要坐起来，小愚人却一把抱住他妈的脸蛋，在她脑门上吧唧亲一口，又用自己胖胖的脸颊去蹭俞爱宝的脸：“麻麻香香～”
说着还看了周淮升一眼又扭头，将脑袋贴在俞爱宝脖
颈上，委屈地指着他爹喊：“麻麻，坏爹，瞪！”
周淮升：“……”
俞爱宝笑着看这对父子俩打机锋。
她看最适合进娱乐圈的不是二表妹梁艳艳，而是她儿子这个小戏精。
这个念头只是在脑袋中一闪而过，并没有被她放在心上。
只是没想到，在未来的二十一世纪的某一天，她家这熊儿子，真的会成为万人瞩目的娱乐圈顶流，红遍全球。
俞爱宝今年寒假很忙。
虽然最大的两个产业中，城北度假村和大鱼广场需要的职工最多，但俞爱宝的其他产业并不是不需要人。
比如清吧，比如怪兽乐园，每个地方的员工都超过十人。
除此之外，俞爱宝最让人侧目的是她悄声无息购买的大量房产，就仿佛是有囤房癖，这几年下来，哪个省没有她买的房子？
就连西北几个省，都有她买的房、地皮和草原，无一例外，都是选择了人烟最稀少，风景最优美之地。
这种风景漂亮的地方，因着地势太偏，价格跟卖白菜没什么区别。
大片的旷野中，用蔚蓝围起来，里面有清澈小河，有铺有地暖的小小院落，唯独没有人烟和生气。
没法子，实在住不过来，也租不出去，只留着等她年老后，手上的产业都交出去，自己可以在全国各地旅居。
唯独草原没有空着。
俞爱宝有两万亩草原位于边境，距离边境线不远，那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让人心旷神怡，听说在那里养出来的牛羊肉更好吃，牛羊奶也更正宗。
于是，俞爱宝直接让人养了一万头牛和几千只羊，还养了一群马。
在土地公有制的背景下，草原所有权归国家或集体所有，原则上是不允许私人直接购买。
因此，准确说来，这两万亩草原并不属于俞爱宝本人，她了解了一下当地的情况和政策，在找了相关人士咨询后了解到，大概有三种手段可以获得草原。
第一种是长期租赁形式，俞爱宝和当地的村集体或相关政府部门签订长期的、大规模的租赁协议，通过支付租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比如30—50年）获得草原的使用权和经营管理权；
第二种，参与当地的土地流转或招商引资项目。
如果当地政府为了发展畜牧业经济、推动草原地区的开发，开展一些特殊的土地流转或招商引资项目。俞爱宝要是有这个意愿，也有这个资源、资金和技术优势，可以选择参与到这些项目中，获得指定草原区域的长期开发和经营权利；
第三种，收购拥有草原使用权的经营主体。
如果存在一些经营不善、面临破产或转让的拥有草原长期使用权的企业或集体组织，通过收购这些经营主体的全部资产和业务，间接获得草原的使用权和经营管理权。
看来看去，俞爱宝觉得第三种最好。
虽然依旧不能购买，但这一项和购买已经没什么区别。
而且各方面连售卖都不需要她上心。
结果找自己手底下的那名私家侦探调查了下那家快倒闭的企业，发现全是一笔弥留很多年的烂账。
一个也不算很大的企业，里面竟然还派系遍布，复杂得很。
俞爱宝一看就头疼。
再看看人家的承包所剩时间，他们是中期承包的草原，剩余时间不到二十五年。
俞爱宝直接放弃，选择了第一种方式：长期租赁形式，通过支付租金，签合同，获得了五十年的草原使用权和经营管理权。
可算是都到了自己手里。
这么多草原，她想来想去，为了给自家最好的肉质和最好的奶制品，俞爱宝那段时间专门让人调研市场，咨询专家，了解了适合当地草原环境和气候条件的牛羊优良品种，从正规的养殖场引进优质种牛和种羊，确保它们一串品质和健康状况。
又找了这方面的老手规划牧场，确定适宜的养殖规模。
还得划区轮牧，合理分配牛羊的采食区域，避免过度放牧导致草原退化。
还要制定科学的饲料配方、加强饲养管理、科学繁殖、注重奶牛和奶羊的饲养管理、严格控制挤奶环节等等。
除此之外，现代化的奶制品加工厂也在建造中，她还专门引进了先进的生产设备和加工工艺，招聘专业的奶制品加工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等等。
要不是那段时间正好是秋天，俞爱宝其他产业都不忙，她的主职工作对她来说也并不累，正好有时间也有空闲去处理那些事情，否则全部挤在寒假，俞爱宝脑子运算能力
再厉害，都得崩溃。
只是，寒假到了，即使大草原那边已经稳定运行中，但所有文件加起来，俞爱宝也忙得够呛。
全国各地一些拥有物业的房产那边寄来信件，都是催缴物业费的，俞爱宝每隔一周都得拿着一叠信件丢给那两家银行的其中一家专门负责给她处理各种事情的银行工作人员，让他们一家家地去按照信件里提供的号汇款。
最可怕的事情来了，幼托所那边终于放假了。
神兽回归，看着每天都跟拉不住的哈士奇似的儿子，再看看每天忙得根本没多少空闲管孙子的周母，和忙着搞年货、整理家中，以及还得给她自己家忙活的吴婶。
最后，俞爱宝直接将小愚人和小鲁班给丢去了乡下，交给梁舅妈一家来带。
梁家寒假没什么事情，梁丽丽也回家了，梁幺妹今年也八岁，这么多个舅舅姨姨，难不成还带不好小愚人？
这么想着，俞爱宝直接开着车子将小愚人和小鲁班送去了乡下。
临走前，小愚人抱着俞爱宝的腿就差赖地上，哭着嚎着不肯离开她，听得俞爱宝都快心软了，但还是咬咬牙将人留在乡下，想着等回去后，今年一定得多招收十几个文员，还得找几个专门负责她名下房产出租和管理的员工，明年才不会这么累。
车子开出去一段路，俞爱宝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小愚人也就算了，是自己外祖家，他又天生脸皮厚、自来熟，留在梁家也没事儿。
小鲁班虽然比较佛，但到底是个孩子，万一心里有什么委屈没说出来……
想了想去，她还是在前面比较空旷的地方调头，车子还没到梁家大院门口呢，就见刚刚还哭嚎着仿佛死了娘的小愚人，此刻正拉着小鲁班的手，跟在一群舅舅姨姨身后，嘎嘎直乐。
就连小鲁班，嘴角也罕见地勾着。
想来，孩子还是爱跟大孩子一起玩，更何况是这么多个大孩子带着，在全村都没人敢欺负。
看着笑得没心没肺的熊儿子，俞爱宝：“……”
小愚人简直爱死了乡下的生活，第一天来的时候哄着他娘哭了会儿，班里有小盆友说，女人都是需要哄的，在家庭里，一定要肯定她们的重要性和必要存在性，她们才会更加开心。
小愚人深切贯彻此种方法，
终于将亲妈哄走，开始了他的快乐寒假生活。
在舅舅姨姨的带领下，小愚人将整个乡下都探索了一遍后，又开始对外祖家后院的家禽圈感兴趣起来。
家禽圈里养着一群大白鹅，小愚人乐的嘎嘎叫，这群大白鹅就跟着嘎嘎叫，烦鱼得很。
小愚人一开始只是跟大白鹅们讲道理，叫它们别跟着自己学，谁知讲道理没用，它们越吵越凶，翅膀呼扇着，仿佛随时会从里面冲出来。
想他小愚人出生这几年，谁不让着他，谁不害怕他。
他就不相信了，不就是一只只比人类要矮太多的大白鹅，能有多厉害呢！
于是，小愚人摘下厚厚羽绒服的帽子，哒哒哒跑上前，撸起袖子，踮起脚尖。
“咔哒”一声。
家禽圈的院门，打开了。
站在门口最近的大白鹅，是第一只发现院门打开的鹅，它愣了一会儿，突然探着脖子，嘎嘎叫着冲出来。
小愚人还站在门后呢，被这一撞，撞了个仰倒。
要不是他衣服穿得又多又厚实，可能还真会摔到后脑勺。
小愚人傻眼了，其余大白鹅也傻眼了。
也不知道是担心自己冲出去伤到小主人会挨宰，还是因为对幼崽的怜悯，绝大多数大白鹅都没冲出来，冲出来的只有第一只大白鹅，以及最后一只大白鹅。
最后那只大白鹅冲过前方重重阻碍，跟着一起冲出栅栏门，看着小愚人，豆豆眼冒着凶光，翅膀微微伸展，脖子前倾，一副要跟小愚人斗个高低的架势。
想来刚才在里面跟小愚人吵架最凶的，就是这只了。
小愚人两腿哆哆嗦嗦站起来，还不信邪，伸出小手，颤颤巍巍伸出去：“九开啦！”
“啪”
一声轻响，小胖手拍在大白鹅喙上的声音。
喙被打歪了。
大白鹅缓缓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小愚人，眼神一厉，嘎嘎叫着一嘴啄向了小愚人的肩膀。
小愚人被吓坏了，但别看他肥，但他也是个灵活的胖子，身子一扭，啊啊叫着往前跑。
大白鹅嘎嘎叫着在后面追，时不时探头，在他肥肥的屁股蛋子上啄一口，疼得小胖鱼眼泪直流，啊啊的叫声变成了嗷嗷的哭喊声。
小手捂
着屁股蛋子，两条小腿都快甩出残影来。
这是激发了小盆友的运动潜力，人生第一次跑这么快。
第一只跑出来的大白鹅只是看着，在一旁扇着翅膀嘎嘎笑。
也是鹅中爱吃瓜看热闹的一只。
第一个听到动静的是梁幺妹，她在厕所里蹲坑，听到动静，裤子一拉，快步冲出来，看到大白鹅追着她大外甥满院子绕圈，大怒，几步上前，一把揪住大白鹅的脖子。
一脚跨到大白鹅身上，双手紧紧掐着大白鹅脖子，用身体将大白鹅身体压坐在地上。
“小胖鱼不怕，小姨在呢！”
紧接着听到动静的梁晓磊出来，见到满脸是泪，捂着屁股哭声凄惨的大外甥，又看看被大力小妹一把制服在地上的大白鹅，哪里还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梁家人纷纷丢下手里的活跑出来，小鲁班人小腿短，跑得最慢，他也没想到，就是自己吃个糖水荷包蛋的功夫，奶叔就能跑后面来。
小愚人看到小鲁班，哭得更惨了，冲过去一把抱住小鲁班，嗷嗷叫：“啊啊啊，大级叽，痛痛哇！”
小鲁班忙拍拍他后背，看向大白鹅时，脸色是难得一见的不高兴。
梁外婆小跑过来，一把抱住小鲁班和小愚人，连声哄：“哦哦哦，不哭不哭，太外婆给你出气，把欺负你的大白鹅都宰了炖肉吃！”
“是谁欺负了我们家小胖鱼！”
老太太看向家禽圈的眼神格外凶猛，看得没跑出来的大白鹅们纷纷张着翅膀后退。
小愚人哭哭啼啼，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告状和指认凶鹅的声音格外清楚：“系它啊！”
正是被梁幺妹压在地上的大白鹅。
“宰了宰了！”
老太太发号施令。
梁丽丽赶紧上前，一把揪起那只大白鹅，挺重，重得差点提不起来，还是梁晓磊一起帮忙才行。
这时，一个细细的声音在老太太怀中响起：“太太，还有它。”
‘太太’是山泽这边比太婆辈分还要高的叫法。
老太太一愣，看向怀中，说话的是小鲁班。
小鲁班一手抱着奶叔，小孩儿眼神幽幽，指着栅栏口的一个方向。
老太太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只胖头鹅正狗狗祟祟往栅栏门缝隙里钻。
被小鲁班当场指认的时候差点跳起来。
胡说！
胡说八道！
它就是……
就是……
小鲁班的声音响起：“它笑话奶叔。”
霸道太太挥手：“把这只也绑了！”
岂有此理，不帮忙也就算了，还敢笑话她曾孙？
一并宰了！

第160章 【一更】
小愚人和小鲁班就在乡下待了一个多礼拜，回来后，两个小家伙又胖了一圈。
看着已经彻底看不到脖子的儿子，以及整个人都跟着圆润一圈的小鲁班，俞爱宝陷入沉默。
周母也沉默了。
“不是，家里的菜难不成还没有梁家丰富吗？”
小愚人也就算了，周母认为她大孙子是喝水都会胖。
小鲁班却一直以来只是长得有点肉，但不算胖。怎么补，怎么吃，就是胖不起来。
但怎么就去了乡下一个多礼拜，整个人都圆了一圈呢？
难不成乡下的风水比古镇村好？
周母不理解，周母大受震撼。
小愚人好久没见俞爱宝，尽管在乡下玩得真的很开心，但也的确想她。
昨晚上小愚人睡着后，突然醒过来，翻个身，看着旁边只有小鲁班和舅舅，他愣了好一会儿，心里突然空落落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哒哒哒掉下来。
没人安慰还好，小孩儿哭得都没声音。
但小鲁班觉浅，脸上滴滴答答有什么，他睡眼惺忪地睁开眼，就见一张小胖脸正出现在自己脑袋上方，大眼睛空茫地睁着，毫无焦距地看着自己掉眼泪。
小鲁班：“……”
大晚上这么弄，怪瘆人的。
小鲁班坐起来，抽出手帕给自家奶叔擦眼泪：“为什么哭哭？”
他也就比小愚人大了十个月左右，不到一岁，声音又软又奶，但这时候表现出的情绪显得比六七岁的孩子都要成熟稳重。
小愚人在小鲁班的这种稳定情绪中得到了安全感，安心了一瞬，但下一秒，被安慰后产生的巨大委屈感让他瘪嘴，他莫名觉得丢脸，想要忍住情绪，但最后还是没忍住，嗷的一声哭出来。
整个梁家的灯都在这个夜里一盏盏亮了起来。
梁家的人都吓坏了，这几天小鲁班和小愚人在家里待得都可开心了，怎么突然就哭着喊着想妈妈。
“磊子，你是不是欺负你大外甥了？”
梁晓磊瞪眼：“冤枉啊，我哪里敢欺负小胖鱼哦！”
“不是你欺负小胖鱼，他怎么会突然哭着喊着想妈妈？”
“我哪里知道啊。”
“可能是小孩子反应慢，出来好久了，突
然意识到妈妈不在身边，没有安全感，就哭了。”
还是梁丽丽提出了比较靠谱的想法，拯救了差点莫名挨揍的梁晓磊。
小胖鱼还真是突然发现身边少了以前每天都能看见的人，难过的这些好玩的舅舅姨姨都不香了，外面的星星不漂亮了，月亮不亮了，送到面前的奶糖不甜了，就连最喜欢的肉肉也没味道了。
就好像，只有立马将他送到妈妈身边，埋进妈妈香喷喷的怀抱里，小胖鱼对这个世界的快乐才会再次重现。
小孩子的这种情绪很奇特，找不到规律。
他们本想着先安慰安慰，说不定明天醒来就不想家了。
谁知道，小愚人哭着哭着，因为哭得太凶太累而睡下，第二天天才刚亮，小孩儿就又醒了，意识清醒后，眼睛都还没睁开，巨大的悲伤再次涌上心头。
想妈妈，想家。
无奈之下，梁舅舅骑着自行车，前后将两个孩子包得格外厚实后，一路将两个孩子送回古镇村。
最先醒来的是起来早练的周淮升，人刚洗漱完走到院门口，就听到门口砰砰的敲门声。
“麻麻麻麻，是鱼鱼啊，开么么！”
周淮升一愣。
一周多没见宝贝儿子，他也的确有些想念。
快走几步，把院门打开，低头就看到眼睛红肿，一脸委屈的小愚人。
小愚人伸出双手，瘪着嘴大哭着冲过来。
那一刻，周淮升的心软又酸又软，蹲下身，去拥抱他可爱又软萌的儿……
小愚人张着手臂跟周淮升擦肩而过，伸着双手哒哒哒冲上台阶，换好鞋子，又冲上楼梯，气喘吁吁跑到主卧门口后，却突然停下来。
他轻轻推门，因为小愚人经常会在早上找俞爱宝，所以主卧的门通常是合着的，并不会直接关上。
其他人都不会进去，只有小愚人才能进。
小愚人悄悄推开门，甩掉小棉拖鞋，踩着厚厚的毛毯，哒哒哒跑到床铺旁边。
妈妈背对着他，脸半埋在枕头里。
小愚人小心翼翼搬了个塑料小凳子在床尾，熟练地爬上床，快速爬到俞爱宝身边，终于看到了妈妈那张熟悉又漂亮的脸。
小愚人趴在那儿，两手撑着下巴，看了好一会儿。
又一点一点缩近母子俩的距离，慢慢掀开厚重又温热的被子，偷偷摸摸钻进妈妈温暖馨香的怀抱中。
小胖脸埋在妈妈胸口，这一刻，全身的冰冷都散去，妈妈是香香软软的，被窝是暖暖的，房间里的秒针摆动的声音是悦耳的，就连外面叽叽喳喳的鸟叫声都像是好听的歌声……
小愚人本来只是想在妈妈的怀里躺一会儿，但是躺着躺着，困意涌来，小孩儿砸吧砸吧小嘴，呼吸逐渐均匀。
房间里很安静，许久，俞爱宝睁开眼，低头看看儿子毛茸茸的脑袋，笑了。
这臭小子，这么久才想起回家。
那会儿在床上还看不出来什么，等她又一觉睡醒，看到站在地上正穿小棉袜的儿子时，俞爱宝才发觉不对。
小愚人很聪明，学很多东西都是一遍就会，最多教两遍也会了。
在他两岁半开始，俞爱宝就开始教他自己穿衣服穿袜子穿鞋子，从过去的笨拙，到去乡下前的熟练，大多数情况下，他都不需要大人帮忙就能完成自己穿衣服——脱衣服除外，无它，太胖，卡脖子，拽不下来。
只是现在就穿个袜子，小愚人竟然呼哧带喘，穿了半天，才穿完一只。
俞爱宝觉得哪里不对，套上厚厚的睡衣外套坐起。
“小胖鱼？”
“啊？”
小愚人喘口气，扭头看向俞爱宝，累到红扑扑的脸蛋上都是汗。
“麻麻，醒啦！”
看着胖到下巴都直接连到了锁骨上的儿子，俞爱宝沉默了。
俞爱宝回想自己，自己也会胖，但不属于易胖体质，怀孕的时候吃很多也只是圆了一圈而已。
周淮升就更不用说了，即使那段时间休息过很长时间，也没见腹肌和胸肌消失过。
自家儿子每天的活动量这么大，怎么就不见肥肉消下去过？
等她快速洗漱完，牵着黏糊糊的儿子出去，看到同样圆了一圈的小鲁班后，更是沉默。
去梁家这一个多礼拜，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鲁班回来后，就一直坐在楼梯台阶上。
因为俞爱宝和小愚人有喜欢坐台阶的习惯，周家的楼梯靠近扶手的那一面，每隔五个台阶都放有一块剪成长条状的长毛小地毯。
小鲁
班小小一只坐在地毯上，手里捏着一块糖，是亲妈李昭昭给的。他看了一会儿奶糖，又放回口袋里，时不时扭头看看楼顶，见没什么动静，又低头玩手指，李昭昭和周母怎么叫都不肯下来。
周二恒被周淮升拉出去晨练，满头大汗地回来，去洗手间前见儿子坐在台阶上，在洗手间洗漱完，擦完头发出来，儿子还在台阶上。
他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上前两步：“坐这里干什么，不冷么？”
说着，伸手就要把小鲁班给抱起来。
面对伸过来的大手，小鲁班抿抿唇，往边上挪了挪。
周二恒：“……”
楼梯上方终于传来小愚人和俞爱宝的说话声，小鲁班眼睛一亮，立马站起来。
俞爱宝懒洋洋出现在楼梯上，小鲁班回来都不曾喊一声‘爸爸’、‘妈妈’，看到俞爱宝，声音清亮：“奶～”
俞爱宝看着胖乎的大孙子，笑了。
来到楼下，坐在沙发上，她把两个孩子都拉到自己一左一右坐好。
“所以，你们回外祖家都吃了什么，胖成这样？”
俞爱宝捏捏小鲁班的肉脸蛋，小鲁班不好意思地笑。
小愚人赶紧把亲妈的手拽回来，往自己脸上放。
俞爱宝顺势一捏，小愚人这才满意，哼哼唧唧地说着这几天在乡下的快乐生活。
然而，小愚人话都说不清楚，还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说不到重点，想要跟她分享有趣的东西太多，说了半天也没捋清楚情况。
好在小鲁班靠谱。
“一只大鹅啄奶叔，还一只笑话奶叔，奶叔哭，太太生气，都宰了。”
小愚人急得跺脚：“妹！妹！我妹哭！！！”
周家人：“……”
刚洗漱完下来的周小果没抓住重点，探头过来，好奇：“小胖鱼这东北口音跟谁学的？”
小鲁班一愣，老实回答：“太太的邻居外孙，是东北人，今年回来过年。”
周小果恍然大悟。
不过探寻真相是要付出代价的——
“做你的作业去，瞎问！”
周母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疼得周小果龇牙咧嘴。
周母捋了捋，问道：“所以，梁家杀了两只大鹅，你们吃到昨天才
吃完？”
小鲁班点点头。
小愚人看他点头，也赶紧跟着点头。
然后抱着俞爱宝的腿黏黏糊糊甜言蜜语：“麻麻，鱼想啊，哭哭啦！”
俞爱宝摸摸小愚人的脑袋，微笑，总结：“所以，小愚人是吃完了两只大鹅的肉，才开始想妈妈？”
小鲁班原本紧靠在俞爱宝身边坐着，闻言一愣，看俞爱宝另一边的奶叔还懵懵懂懂的样子，默默往边上挪了挪，又挪了挪。
小愚人还没捋清楚这里面的关系，想了想，‘想回家’和‘吃完鹅肉’之间没有关系，但这前后关系好像也没什么错……
emmm……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想了半天，没想出来，小胖鱼只好看着他妈的脸色，迟疑地点点脑袋。
随着点头的动作，脸颊上的肉都跟着弹了弹。
俞爱宝：“呵。”
小愚人：“……”
虽然还是个孩子，但小愚人莫名就懂了‘呵’这个含义。

第161章 【二更】
“麻麻，爱你～”
“麻麻，啾咪啾咪～”
“麻麻，么么～”
自那天以后，小愚人每天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等俞爱宝醒来，等她醒来后，就狗腿的帮忙递拖鞋，表白，甜滋滋的，丝毫看不出来这是个在外人面前的臭脸怪。
也难为他一个孩子，能把上次俞爱宝有可能生气了的事情记这么久。
俞爱宝面上不动声色，眼中笑意早已经出卖了她的心情。
时间一晃而过，终于到了除夕。
今年的除夕夜，周大美和王寻来的周家。
小夫妻俩已经商量好，以后每年轮流到对方家里过年。今年之所以先来的周家，很简单，因为考虑到孕妇的心情，在除夕这个大团圆的日子，肯定更想看到的是陪伴自己很久的父母和兄弟姐妹。
孕妇的心情总是晴雨不定，果然，一回到娘家，王寻能看出，周大美脸上的笑容都多了不少。
由于提前打了招呼，怪兽乐园那边早两日就将园里最温顺，被园里专门训练用来带小孩陪老人的大黄蜂给送了过来。
大黄蜂其实是一只黄色土狗，也不知道杂交了哪个品种，脸型更宽一些，个头也更大，由于它表现优秀，俞爱宝专门给取了个名字。
小鲁班、小愚人、大黄蜂……
一如既往的怪异，但也怪好听的。
不过，这一次俞爱宝真没想标新立异，纯粹就是这只大黄狗后背带有黑色横条条纹，不多，也就两三条。
李家爷爷养鱼都肥胖，何况是养狗，大黄蜂每日运动量并不少，但宠物医院的医生每个月来例行给它们体检的时候，每次得出的报告，都是大黄狗的体态距离‘肥胖’这个行列仅仅差一点点。
每当大黄狗坐下来的时候，从后背看过去，就像是一只大蜜蜂。
来这里的孩子们总会在看到这一幕时高兴地叫它‘大蜜蜂’，俞爱宝觉得不够霸气，于是变成了‘大黄蜂’。
说起来，大黄蜂还是怪兽乐园的明星动物，是最受孩子们和家长喜爱的动物之一。
周母一听说俞爱宝把人家怪兽乐园的大黄蜂给借了过来，过来的第一天就给大黄蜂从头到脚洗了一遍，然后每天都要撸好几把狗头。
之所以把大黄蜂
接过来，也是无奈之举。
周大美现在怀着孕，月份还比较浅，也比较危险。
家里有个小愚人最爱横冲直撞，一个不小心伤到周大美可就不好了。
大黄蜂过来的作用，就是守在周大美面前，每天像防贼一样放着小愚人。
因为小鲁班经常和小愚人形影不离，导致小鲁班也在被牵连的范围内。
俞爱宝格外喜欢毛茸茸，家里面在周大美出嫁之前就养了好久的毛茸茸，她一开始只是不介意，无所谓，后来养的时间长了，也难免被影响了态度。
大黄蜂的个头有些过于大，但态度温和，情绪又格外稳定，摸它或夸奖它的时候，大黄蜂都会吐着舌头，露出类似笑的表情来。
一开始的害怕消失后，周大美也忍不住摸摸这个温和可爱的大家伙。
除夕这天，周家格外热闹。
现在大家都回来了，除夕虽然是最忙的一天，但吴婶还是被周母在这一天放了假，大家撸起袖子分工干活，加上之前很多年货，吴婶已经提前处理好，也不算累。
俞爱宝和周大美的活儿最轻松，周大美只要照顾好自己，别让自己摔了就行。
俞爱宝负责……帮忙尝味道。
大家都知道她懒，也就不给她安排什么活。
只不过大家都在忙，俞爱宝也不打算当甩手掌柜，做一些择菜的活计。
洗菜和一些重活都交给家里的男士。
平日里不在家的周二恒和家里的女婿王寻被使唤得最狠，这二人累得腰酸，偏偏还觉有意思，你争我抢，看谁做得最快。
然后挨了周母无差别一顿骂，因为没洗干净……
小愚人穿着新衣服在前后院跑，这么冷的天气，愣是给他玩出汗来。
“老西～”
小愚人跑到后院大宅子之间的池塘边，想要看看自家池塘里的大肥鱼。
小愚人对鱼的热爱最终还是被李家爷爷知道了，好在他也不气馁，金鱼还是照样养，日后就是吃饭的手艺，但顺手养几条食用鱼也不累。
这不，肥胖胖的食用鱼送到了周家池塘里。
这些食用鱼就在小愚人的盯视下，活了一个月又一个月，小愚人只是盯着，愣是没有提出过要吃掉它们。
而
它们的胆子也比金鱼大不少，被人类幼崽用垂涎的目光盯着几个月，该吃吃该喝喝，愣是在这自然生态极好的池塘里活得好好的不说，还又长大了一圈。
小愚人看看心爱的肥鱼鱼们，擦掉嘴角的口水，看向一旁正在角落里松土的徐慧娴。
“老西～”
小愚人哒哒哒跑到那边，看看角落里的花，两只小手呈花瓣形状搭在脸颊边上：“发发～”
徐慧娴抬头，手上的活也没停下：“对，花花，老师把花花松松土，小愚人闻闻，香不香？”
小愚人看着花圃中大片红的黄的花朵，抽抽鼻子，认真点头：“香！”
说着，他伸手就想去摘一朵，徐慧娴连忙伸出胳膊拦下：“别，老师是不是说过，这花花漂亮是漂亮，但摘花花一定要告诉大人，喜欢哪朵，大人就给你摘哪朵。”
“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小愚人纠结皱眉，然后摆摆手：“麻麻嗦，不系寄几家发发，不渣。寄几家，寄几渣！”
徐慧娴扑哧一乐，虽然已经习惯，但还是会被孩子这种口齿不清的话语给萌到。
她犹豫了下，妥协：“好吧，那你自己摘，看看想要哪一朵。”
得了同意，小愚人又高兴了，小心迈进去，先是看了一圈，然后蹲在自己喜欢的花面前，歪头去看底下。
徐慧娴手下的动作不由停下来，好奇他这是在做什么。
小愚人似乎在确定什么，然后点点头，小心掐着一处摘下，放到怀里，然后又同样的动作看另一株。
徐慧娴忍不住问道：“小愚人在看什么？”
小愚人扭头，一脸严肃：“刺刺，扎了，呼呼。”
说着，还伸出自己白嫩嫩，没有一点伤痕的手给她看，小家伙一脸语重心长，“老西，要看看，刺刺，扎了，废敷敷～”
徐慧娴理解了一会儿，明白过来，这是小家伙之前被有刺的花枝给扎到过，很疼，所以记忆犹新。这次她问起来，小家伙就告诉她，让她以后摘花的时候也要看看，不然被刺扎了以后，也会很痛。
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徐慧娴愈发喜爱，要不是手上太脏，真恨不得将人搂进怀里亲上两口。
徐慧娴这几年过年都被邀请在周家过，不管是周母还是俞
爱宝都跟她很熟，也非常欢迎她的到来。
再加上周家过年期间，没有那些生意上的客人上门，氛围更轻松些。
而丁家爷爷奶奶其实人都不错，就是比较古板封建，之前去过一次，一直拉着她念叨，让她早点结婚。
徐慧娴不太能接受这样的关怀，去丁家过年一次后，就没再去过第二次。
她把周家所有的花都检查一遍，该捉虫的捉虫，该松土的松土，该剪枝的剪枝……一切处理完后，才去洗头洗澡，进入温暖的家中。
周家所有人都在忙，看她进来，周母喊道：“徐老师，快快快，给我舀点水过来，面粉拔干了！！！”
徐慧娴心头一松：“来了！”
年三十，今年的周母赚了很多，给的红包也不小气，家里没结婚的在她看来就是孩子，每人都有一个红包，包括徐慧娴在内。
徐慧娴接过来，笑着道：“谢谢娟姐，娟姐新年快乐～”
周母指指她：“嘴甜！还有一个给小雪留着，免得明后天她过来的时候，知道你有，就说我偏心。”
俞爱宝和周淮升也开始给家里的小辈分发红包，徐慧娴比较亏，周家的长辈就一个，也就是周母。
拿一个红包，却得发出去九个红包。
因为周大美夫妻和周二恒夫妻也是她的小辈，多出来的那一个，是周大美肚子里的孩子的。
不过徐慧娴现在有钱，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因为和丁雪出去后，丁雪吃太好，就会心痛教育的那个抠搜鬼了。
她格外大方，每个红包里都塞了一百。
孩子们最喜欢的就是年三十这天，这些年，简直是红包收到手软。
小鲁班淡定地将红包塞进自己怀里，周二恒担心他把这么多钱给弄丢了，伸手：“来，今年还是爸爸给你藏着。”
去年小鲁班三岁，即使已经非常沉稳，但红包钱还是被周二恒给收走了，今年他都四岁了，他爹还来这一套。
他扭身，快步跑到俞爱宝身边，仰头看她：“奶？”
周二恒：“？？？”
李昭昭若无其事撇开目光，还好她没参与。
这小子，长了一岁，竟然还知道告状了。
俞爱宝摸摸他的脑袋，帮他出气：“嗯，小孩子的
红包是应该由大人管，来，小鲁班把红包给你爸爸妈妈，等会儿你爸爸妈妈把红包给我。”
周二恒&李昭昭：“……”
小鲁班看看大家，想了想，又看向周母：“太婆？”
“咱家是你奶奶当家，你太婆已经把掌家权正式移交给你奶奶了。”周淮升帮腔，“所以你爷爷奶奶的钱不用交给你太婆。”
小鲁班松口气，又跑到周二恒身边，行动利索的从怀里掏出红包递过去。
周二恒：“……不用了，小鲁班自己藏着吧。”
谁知，小鲁班不干了，摇头，严肃：“奶奶的，都是！”
周二恒：“……”
真是捡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李昭昭主动把红包递给俞爱宝，俞爱宝接过来，看向周二恒。
周二恒硬着头皮，收下小鲁班的红包，连同自己的一起，交到俞爱宝手里。
俞爱宝很满意，将这些红包在桌子上叠整齐，往一边伸手，周淮升立马找出一根皮筋来。
皮筋将红包绑好，俞爱宝又弯腰递到小鲁班面前：“小鲁班，奶奶正式交给你一个任务，你们小家的这些过年红包，从今年开始就由你来保管了好不好？”
小鲁班眼睛一点点亮起。
小愚人看看自家大侄子，又看看自家大哥大嫂，瞪大眼，拽拽俞爱宝的衣摆：“麻麻！”
俞爱宝低头：“做什么？”
“麻麻，爱你！”
“啾咪！”
“么么！”
俞爱宝：“有事说事。”
不吃这套。
小愚人扭捏：“要管～”
他大侄子都能自己管全家的红包了，他愚人叔也要管全家的红包诶～
俞爱宝无情摧毁他的美好幻想：“什么时候减掉半斤肉，再来跟我说。”
小愚人震惊：“麻麻，不爱鱼鱼啦？？？”
俞爱宝敷衍：“嗯，爱你，不过跟你减肥不冲突。”
客厅内一片闷笑声传来，失了面子的小愚人胖胳膊抱胸，噘嘴：
“哼！”
“我森气啦！”
╭(╯^╰)╮

第162章 周淮升的姐姐回来……
最终，小愚人不仅没能得到管理自己小家红包的机会，就连身上的红包也被一并收走了。
去年年三十，小愚人才两岁，对那会儿的记忆模模糊糊，但他能肯定，自己肯定是没有红包的，因为他白天的时候在家里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传说中的红包。
今年，就算管不了全家的红包，至少得管好自己的。
在他的争取下，红包终于回到自己手里。
不等小愚人美半个钟头，红包掉了。
还是周母看他放兜兜里的红包厚度变薄不少，才想起来一问，小愚人一数红包，少了六个，傻眼。
“嗷嗷嗷，包包没啦，包包被兜啦！”
小愚人哭得老惨，非说红包被偷了。
年三十这天晚上，周家的大院门都关着，因此，向来爱钱的周母在看到红包丢了后，也不着急，反正家里这些人人品都好，不可能偷一个小孩儿的红包。
丢了也就是丢在周家。
于是，周母把周家所有灯的开关闸同时开启。
“啪”
“啪啪”
一盏盏灯闪烁几下，接连亮起，从门口亮到墙边，从墙边亮到后院，整个周家，灯火通明。
小愚人一边哭得直打嗝，一边牵着他坏爹的大手，从前院找到后院，找到了五个。
还有一个不知所踪。
小愚人抱着自己的红包，哭得稀里哗啦。
门外有邻居经过，听到熟悉的哭声，喊道：“小愚人爸爸，年三十可不兴打孩子啊！”
了解周家的都知道，小愚人就是个小霸王，全家从上到下都宠着，就连王寻这个姑爷，回来的礼物也得第一个供给小愚人。
谁都舍不得动他一根手指，唯独会对他屁屁下手的，就只有周淮升了。
周淮升无奈，蹲下来给他擦干脸上的眼泪：“大过年的你这么哭，全村都怀疑我打你了。”
小愚人抽抽噎噎伸手：“包包！”
还伸出一根手指，表示自己不贪心，就只要一个。
周淮升：“……”
全家都出动，为了那个不知道数额的红包就差把地都翻一遍，连花圃里都看了一圈，看看是不是他跑花圃里给弄丢的。
结果全家上下都找了个遍都找
不到，周大美摸摸大黄蜂的大脑袋，问道：“会不会是小弟刚刚跑门口玩，给弄丢了？”
虽然院门关着，但也没有锁上，为了方便孩子进出，旁边还开了个侧门，门比较轻，就连三岁的小愚人用点力气，也能打开。
周淮升看向还朝着自己伸手的熊儿子：“刚刚你去过门口没？”
小愚人想了想：“去吧？”
“没吧？”
“不记了～”
︿(￣︶￣)︿
周淮升：“……”
小鲁班经常跟小愚人待在一块儿，想了想，说道：“去了。”
因为就站了一会儿，小鲁班也没把这一会儿放在心上，压根没想到可能就是那一会儿红包掉了。
周母一拍大腿：“肯定是了！”
“哎哟，掉门口说不定就被人捡走了！”
“去看看呗。”
说话的是俞爱宝，她两手抄在上衣口袋里，晚上更冷，刚刚她没出来，谁知他们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才走到门口看看情况。
周母赶紧快步跑到侧门那儿，门把手一拽，冷风呼啦啦地吹在脸上，低头就看见有个红包被风吹得往一边跑。
“嘿，往哪里跑！”
周母乐得眉开眼笑，也没看外面的环境，上前几步就抓住了那个差点被风吹走的红包。
红包抓到手上的一瞬，笑容还在脸上，余光瞥见一双黑色残破的靴子就静静站在不远处，鞋尖朝着她的方向。
门口两盏灯笼的红光铺撒在外面，同时也铺撒在那双黑鞋的主人身上。
那一瞬，报纸和电视新闻上各种关于凶杀案的画面出现在脑海，周母“啊”的大叫一声，扭身就往家里跑，红包掉了都没工夫捡。
然而，她都这一把年纪了，从弯腰到迅速扭身跑动的动作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缓和的过渡动作。
“咔哒”
周母，腰闪了……
大家本来就在院子里，听到动静，周淮升和王寻变了脸色，几步冲出来，一个揽住差点因为腰闪了而摔倒的周母，另一个护在二人身前，盯着前方那个年三十一身黑衣，还戴着黑色大帽子，将整张脸都遮住的陌生人。
周淮升头也不回：“妈，他/她伤害你了吗？”
周
母趴在王寻胸前，一手捂着腰疼得龇牙咧嘴，闻言摇头：“没，就是他这个怪样出现在家门口，把我吓到了。”
周淮升一愣，刚刚那只要听到周母点头道是，就会立马冲出去将人按住送往警局的气势立马松懈下来，只是面色也不太好看。
这种日子里，穿成这样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人家大门口，这不是想吓人是想干什么？
那黑衣人有些沉默，黑色兜帽下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周母，脚下犹疑，似是想要走向周母。
周淮升一个跨步，皱眉：“你是谁，今天来我家想做什么？”
门内有人想出来，王寻将周母扶到侧门门口，将人扶着进去：“你们先别出来，周二你扶着点奶奶。”
黑衣人的目光缓缓看向周淮升。
他似乎一直在打量周淮升的那张脸。
许久，就在周淮升都准备将人赶走时，兜帽下终于传来了黑衣人的声音。
“阿升。”
周淮升一愣。
王寻惊讶。
门内的周母本来都要被扶着进去了，听到这声沙哑但绝对能听出是女声的称呼，顿时僵在原地。
她快速看向俞爱宝，连连摆手：“肯定有误会！”
说着冒着冷汗，捂着侧腰就要往外面走。
“你这臭小子，你是不是在外面……”
周母不顾阻拦走到门口，就见门外那黑衣人，缓缓摘下了头上的兜帽。
周母瞳孔紧缩，隔着红色灯笼布的昏暗灯光下，那张脸，熟悉得让她当场哑了声。
王寻看看黑衣女人的脸，又看看周淮升的脸。
两张脸格外相像，只是黑衣女人的脸更加粗糙，也更加沧桑，左脸上还有交错的疤痕。
尽管什么都还没说呢，但光是从这两张十分相似的脸上，王寻似乎就看到了答案。
作为周家的女婿，周淮升有个亲姐姐的事情，他当然知道。
只是周大美并没有对这个大姑的事情跟他多说，王寻只知道这个大姑早年离开家中，很多年没有回来过。
周母也从来没有在王寻面前提起过这个闺女，就仿佛自己只生了周淮升一个。
看着那张一看就是受尽苦楚的脸，多年的怨气、担忧，都在那一道道几乎毁
了半张脸的长长疤痕中消弭，唯独只剩下心痛。
她曾无数次想过如果以后见到这个不孝女，她会怎么做。
应该冲上去给她一个巴掌，骂她丢周家的脸，把她赶出家门，让她后悔这么多年是怎么对待她这个亲妈，怎么对待她可怜的弟弟，又是怎么对待两个被她抛弃这么久的儿女。
然而，周母张张嘴，声音还没出来，眼泪先一步唰地落了下来。
“你……你这个……不……不……呜呜呜呜”
‘不孝女’三个字都没说出来，周母就哭抽了。
然后越哭越凶。
不过不纯粹是因为离开这么多年的大闺女，还夹杂着疼。
因为哭抽了，扯到了腰伤，哭得就更凶了。
周淮升敛下眉眼，什么都没说，而是让开位置。
“吱——”
大门被人从后面打开。
周淮升扭头，院内明亮的光线透过他颤抖的长睫，照在他微红的眼睛上。
开门的是俞爱宝。
她抬头，冲着周淮升笑笑，出门，牵起了他此刻微凉的大手。
“娟姐。”俞爱宝扭头看向那个站在门口，低头不语的黑衣女人。
今天晚上的风有点大，黑衣女人身材瘦削，风一吹，较薄的衣服被吹得勾勒出她过分纤瘦的身材。
在黑夜以及黑衣的衬托下，仿佛衣服里面只剩下一把枯骨。
俞爱宝冲她一点头：“姐，先进来说吧。”
这一声姐，让周姐姐一愣。
她不敢动，只看着周淮升。
周母也想叫自家大闺女进来，想知道这些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身体怎么样，受了什么委屈，这张脸又是怎么毁的……
——周璇回来了。
周母的亲戚不多，周家的亲戚也不多，不过过去在鱼米镇听到消息的那些熟悉邻居来了不少，他们也没有多待，就是看看人还好好的，送点礼，说两句话就走。
因为谁都看得出来，周璇的状态不对。
除了回来后叫了“妈”和“阿升”之外，就没再开过口。
原本俞爱宝还在想要把哪个房间腾出来给她住，但看她特别抗拒和人接触的样子，俞爱宝索性给她安排到了后院那一栋房子里。
安静，还没人打扰。
周母每天都会去看看她，饭菜都由她送过去。
作为周璇的亲女儿，周美美似乎并没有被亲妈回来给影响到，态度说不上冷淡，至少会喊‘妈’，也会偶尔帮忙送饭菜。
让人意外的是周小果。
他对周璇的态度算得上是冷淡，明明两姐弟中知道一点‘真相’的应该是周美美才对，周小果一直被家里人忽悠，只知道亲爸妈离婚，他们姐弟俩跟着妈妈住，只是妈妈要去外面工作，所以才没有回来，但一直有给家里寄钱。
他本该是对周璇的回来最期待的那个，但周小果的反应冷淡得让人意外。
周家的气氛不对，徐慧娴初一那天便走了。一直到初八，眼看着都快到了开学日，周小果依旧没说去看一眼周璇。
周母纳闷，拉着小外孙就要过去找人：“快快快，你是她儿子，她回来这么久，你也不说去看她一眼。”
周小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犟得像一头牛。
周母用力一拽：“去啊，你是不是还在怪你妈这些年没回来，她忙啊，一直在外面打工寄钱回来给你们花……”
“别骗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周小果突然大吼，甩掉了周母的手。
周母有腰伤，少年又不敢甩得太用力，无法尽情发泄自己的委屈，憋屈得眼眶都红了。
周母愣在原地。
“谁……谁告诉你的？”以他那理解能力，不应该啊，难不成是美美不小心说漏嘴了？她试图找个借口敷衍过去，“你误会……”
“我14了，不是10岁！”
少年眼泪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声音哽咽，“我知道，就算是以前不懂，后来我也懂了。”
“这些年，一直是舅妈在养活我们姐弟俩，要不是舅妈嫁进来，咱们家现在都还挤在那个小窝窝里，肉都吃不起，打个喷嚏隔壁都听得一清二楚！”
“要不是因为多了我和我姐两个吃白饭的累赘，咱家也不会过得这么苦！”
“她一声不吭说走就走了，既然不要我，那会儿就别把我生下来啊！她走的时候，我还什么都不懂，连她长什么模样都快记不清了。”
“但我姐记得，我这些年总会回想以前
的事情，不明白那会儿我姐为什么胆子这么小，在自己家也跟个隐形人一样不敢说话，因为她都知道，她记得清清楚楚！”
“对，她是生了我们，她是亲妈，我们也没要求她要把我们生下来，既然不喜欢我们，讨厌我们，把我们生下来做什么，显得她很伟大吗？”
周家陷入一片寂静，周母傻傻地看着周小果。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俞爱宝将她这个外孙带得这么好，从前一窍不通的脑子终于开了窍。
只是，初开窍，明白的第一个道理却是他们姐弟好像被抛弃了……
这些年，小少年表面嘻嘻哈哈，却是什么都懂。
于是，日子越过越好，周美美和周小果姐弟越感激俞爱宝的同时，就愈发无法原谅周璇这个母亲。
如果不是周璇这一次回来，恐怕为什么抛弃他们的这个疑惑、无措和委屈，将埋在他们心底一辈子。
俞爱宝在二楼阳台上静静地看着，却没插手。
周璇与她的两个儿女这件事，俞爱宝反而是最不好插手的那个。
因为整个周家都看得出来，俞爱宝在着重培养周美美和周小果。
如果她插手，若是周璇心思重，或许会认为她想要抢走周璇的儿女。
俞爱宝只看了一会儿，就回到书房内。
书房角落里，大大的人类猫窝中，小愚人钻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麻麻？”
俞爱宝看了眼，小家伙缩在猫窝边上，另一边，小鲁班正趴在柔软厚实的垫子上，呼呼呼，睡得正香，身上还乱糟糟被小愚人盖了一件外套，大半个脑袋都被埋在里面，露出来的少许皮肤上，能看到热出来的汗。
俞爱宝走上前，掀开厚厚的外套，将小鲁班翻了个身，露出在睡着后被闷得红扑扑的小肉脸。
她捏了两把，又摸摸儿子脑袋：“乖乖的。”
小愚人拍拍胸脯，小声跟她保证：“乖乖的！”
一开始就说了，家里这两个孩子，都擅长看人情绪。
一个看人情绪选择是否跟你亲近，一个看人情绪知道什么场合可以闹，什么场合不行。
比如这几天，小鲁班更加安静了，日常选择缩在一个角落里，加上存在感本来就低，经常被人忽略。
还
好一到要吃饭的时间，大家没看到人，也知道他日常会跑哪些角落里，一翻一个准。
而小愚人，察觉到最近家里的氛围不对，奇迹般地安分了一个多礼拜，周母直呼他懂事了。
夜晚，俞爱宝和周淮升躺在床上，中间躺着个胖儿子。
或许是家中氛围让他不安，这几日乖巧是乖巧了，晚上也格外黏人，一定要跟着妈妈一起睡觉才成，否则就会一直跑出来蹲在主卧门口安静敲门。
等人出来后，仰头用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们。
看得人心软。
小愚人四仰八叉地睡着，小肚子一鼓一鼓。
最近周母都没什么心情，没想到开小灶，小愚人也没有闹着要吃点心，一个多礼拜下来，人肉眼可见地瘦了一圈，至少坐在地毯上穿袜子的时候，穿完袜子，出的汗没之前那么多了。
房间里很热，这里开着热空调，小男孩火力旺，肚子上还被盖着一床薄被子，睡得身上都是汗。
周淮升就穿了一件背心，也有点热，但他穿得没有儿子多，倒是没有出汗。
“你这几天都没有去看你姐？”
俞爱宝拿小毛巾给小愚人擦掉额头、鼻子和脖子上的汗。
周淮升没说话。
俞爱宝将小毛巾递给他：“你知道，她不是真的因为被前夫伤了心，才厌恶孩子们，也没有抛弃他们的意思。”
“嗯，我知道。”接过小毛巾，挂在旁边的椅背上，周淮升的声音有点低，情绪也跟着低落。
他现在很别扭。
对他姐，他是埋怨又心疼。
周璇的确不是因为情伤才抛弃了儿女，但起因的确也跟情伤有关系。
当年，周璇恨前夫，连带着看着两个孩子也内心复杂。
那会儿人或许是抑郁了，情绪不稳定，于是周璇逃了。
最初，她只是想要躲出去，在外面打工个一年时间，想清楚了再回来，这样对谁都好。
因此，一开始她的确有按时打钱回来，几乎每个月挣的工钱，绝大多数都给周家寄来，一部分是两个孩子的抚养费，另一部分是给周母的孝敬钱，以及给小弟周淮升的补贴。
后来，她无意中了解了战地记者这个职业，看到那些战地记者冒着生命危险拍下
来的战争国家的那些罪证，看到有好几场战争，因为战地记者拍下来的证据而扭转战局，让那些在战火中颠沛流离的人们能够快速停息战火后，重建家园。
周璇被震撼了。
周璇就是这么加入的战地记者的行列。
通过培训，直到进入战场，她花了好几年的时间。
终于能够上战场了，为了她突然而来的一腔热血，她给家里去了信，信中表示她想要新的生活，两个孩子就给周家养，日后就不要去打扰她的新生活了。
周母气得够呛，给周璇发电报、去信都没有回应，周淮升担心她是被人给绑架或者带去了什么不好的地方，被控制了人身安全，自己都瘫痪在轮椅上呢，就得四处找关系帮忙查一下周璇的事情。
人是找到了，但人家压根就没有被控制，话说得格外绝情，并且将所有的钱都让人带给周家。
也就是那时候，周母心灰意冷，一咬牙，带着两个孩子去改姓了周。
就当是给周家留了血脉香火。
知道周璇并不是开始了新生活而不要的孩子，而是去当了战地记者的契机，是在几年前，俞爱宝刚从初中部转入高中部的一天，周美美和周小果跑来高中部教师办公室找她。
俞爱宝那几天原本就感觉远处似乎有一道视线在望着她，等她转身看去，又看不到人影。
由于那视线并没有恶意，俞爱宝没怎么放在心上。
直到那天两姐弟跑高中部办公室来找她，两个孩子出现在窗口的那一瞬，俞爱宝迅速捕捉到了那道人影。
距离很远，只一瞬，就闪到了树后。
真的有人在观察自己，尤其似乎在这两个孩子出现后。
事关孩子，俞爱宝不放心，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周淮升。
周淮升当时就已经在警局工作，想要查这件事情并不算太难。
查到了那人藏匿的宾馆，以及那人登记的名字，周淮升犹豫许久，托方队长去查一下关于周璇的事情，一切，这才真相大白。
周璇从战场上下来后，受伤严重休息了很久，又因心理创伤，加上对家人的愧疚等等因素，导致情绪不稳定，不愿意回家，也不愿意见外人。
她对国家的忠诚和贡献不可否认，但她在当家人上，不管是
母亲，还是女儿，亦或者是姐姐，都不称职。
要不是有俞爱宝的出现，以当时周美美的状况，早就想不开没了。而周小果也不可能从不爱学习的学渣变成沉迷学习不可自拔，并被发掘出他自身巨大的潜力。
按照原书轨迹，就算没有精神不正常的原主，也会成为一个小混混。
光是这一点，周淮升就很难原谅周璇这个姐姐。
“要不要原谅你姐，看你自己。”俞爱宝并没有一定得让他原谅周璇的意思，说起来，要不是有周家，周璇跟她不会有任何关系。
她只是不希望整个家中因为要不要原谅这种事情，一直消极这么久。
还影响到最小的两个孩子。
周淮升越过小愚人，紧紧将她拥在怀中，脸埋在她细腻的颈窝，声音疲惫：“那就让一切交给时间吧。”

第163章 招人招人招人！
周璇的回归，在周家人不适应了一段时间后，似乎再没有引起任何波澜。
随着开学，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
而李昭昭工作比较特殊，意外得知了周璇消失的那几年，是去国外当战地记者去了。
战地记者，这是一个李昭昭格外陌生的职业，她原本也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一次休假回去后，趁着俞爱宝忙完，在阳台上晒阳台，李昭昭捧着一碗自己做的热奶茶给送过去，想着话题跟俞爱宝聊。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就聊到了战地记者。
俞爱宝放下奶茶，看了她一眼。
莫名地，她似乎并不是很想跟她谈及这个话题。
但看着李昭昭小狗似的期盼眼神，她想了想，说道：“这个我也不好说，如果你对战地记者感兴趣，可以去问问你大姑。”
毕竟全家只有周璇当过战地记者，俞爱宝背着周璇跟李昭昭聊这个话题，总有一种背后谈论别人的既视感。
如果这话，俞爱宝是对别人说的，他们可能就打起退堂鼓，不好意思去问相对来说并不熟悉，且情绪一直在低谷期的周璇。
但李昭昭不同。
她是个社牛。
一个从不知道胆小为何物的社牛。
李昭昭在俞爱宝这边得不到答案，直接找到后院，敲响了周璇的房门。
周璇回来后，已经比刚过来时的状态要好一点，也不像一开始那样阴森。
至少有人敲门的时候，周璇还是会过来开门。
以前还不到饭点的周末敲响房门的，只有无聊来找她唠嗑，试图从她嘴里套出这些年她过着什么样生活的周母。
只是，这一次开门，门外站的是个面生的年轻女人。
李昭昭自来熟地冲着周璇打招呼：“大姑好啊，我是李昭昭，您侄媳妇！”
周璇：“……？？？”
原本以为，李昭昭只是一时好奇，被周璇冷脸几回以后，应该会知难而退。
但俞爱宝算漏了一点，李昭昭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知难而退’。她不仅没有被冷脸逼退，反而对能将一个好好的人弄成现在这副模样的职业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俞爱宝每天的小日子过得格外充实，每天招工信息如雪花般飘
到她邮件里。
有物业经理，负责管理全国各地居民楼和高档小区的日常运营，包括维护、安保、清洁等工作。
因为俞爱宝花钱太多，一个不留神，买的房子也太多，床底下放着好多个箱子，箱子里全是房产证。
这么多房子，俞爱宝直接准备成立一个物业部门来专门管理。
她也分不清到底有哪些房子，索性直接分成东南西北中五个区域。
直接招聘五个区域物业经理，每个区域物业经理还得给配上好几个物业部长。
尤其是在某个省份房产比较多的，比如俞爱宝所在的江省，光是在山泽和隔壁沐城，俞爱宝就拥有三个小区，前者一个，后者两个。
因为被限制在本地建小区，俞爱宝就直接买下自己看好的别人家小区的房子，少的一两栋，多的十几栋。
不算属于俞爱宝自己名下的那些小区之外，光是这些零零散散的楼房，俞爱宝手中就捏有不下百栋。
她在这方面没有什么规划，主要看当年手里挣的钱还剩下多少。
前些年趁着便宜，她一次性将手里的钱全部都撒出去，就为了囤房当房东。
因此，光是江省这一个省份，就得有两个物业部长。
物业部长之下还有物业主管，物业主管专门负责整个小区，或者零散几个小区楼房的具体管理工作。
除此之外，还配备有维修小组，每个拥有房产的市里，根据房产多少，就配有一个维修大组或一个维修小组，维修人员根据这个组的大小，最少三名，最多的目前暂定为五名。
还有租赁专员。
租赁专员俞爱宝招得比较少，因为俞爱宝手里九成九的房子都是高档房，像一些经济并不发达的地区，租金太少，租出去并不划算。
基本上每个拥有房产的市里都只安排了一个。
而京市、申城和鹏城就不一样了。
这几个地方，是俞爱宝除了山泽和沐城之外，房产买得最多的地方，尤其是鹏城，趁着它正在发展中，直接将现在还没发展起来，日后会疯狂升值的地皮买下来，造了一片又一片房产，比山泽还夸张。
京市和申市虽然不能这么大量购房，但它房租贵。
在现在普遍一套房子只要十几到几
十块钱的房租市场中，京市市郊一间六平米的，不带洗手间和各种设备的小破房，房租在这个时间点都得二百以上！
俞爱宝手里那零点一成的非高档房，至少一半买在京市。
这些房子便宜得就跟白送似的，且还在三环内。
日后的三环四环都是寸土寸金，现在触目所及，大片都是村落。
俞爱宝不买下来都不好意思。
那会儿她买不到一环二环的四合院，索性自己让人在三环和四环建了好多。
好在前不久，她终于通过朋友的人脉，买下了一个要去国外发展的生意人手中，直接一口气买下五套四合院。
都在一环和二环内。
面积大，位置好。
价格要是早个三四年买下，能便宜一半都不止，不过现在也算是占了大便宜了。
京市的房租这么高，加上这个年代，北漂找机遇的人又有那么多，俞爱宝当然得多招聘几个租赁专员。
以前只有两个，光是俞爱宝在三环那片地方的小房子租出去，都把这两个人给忙得脚打后脑勺。
要不是俞爱宝从不拖欠工资，而且还提供一间小房间免费住，否则他们早就不干了。
俞爱宝算了算，准备再招收一些财务助理，专门负责她的这些房产。
否则俞爱宝每天都要处理厚厚一沓，的确太累，有人分担着，她能轻松不少。
俞爱宝在本子上打着草稿，口中喃喃自语：“对了，还有数据录入员、档案管理员，这两个不能少。加上有了财务助理，我的工作量能减轻至少一半……”
“麻麻？”
俞爱宝低头，小愚人趴在地上，仰头看她。
她试图伸手拎起来，虽然小愚人被迫减肥有成效，但俞爱宝的力气还是拎不动。
“怎么又在地上爬，书房没有地毯，你膝盖不疼吗？”
小愚人扭头：“大级叽爬！”
跪坐在地上看小人书的小鲁班身子一僵。
“把舌头捋直了说话！”
俞爱宝皱眉。
小愚人都三岁了，说话还这么口齿不清，想当年小鲁班两岁的时候，说话都比他现在说得清楚。
为此，俞爱宝专门带他去看了心理医生。
结
果医生说出来的话让俞爱宝都不太敢相信。
因为人家医生说，这是小孩子觉得自己这样说话可爱，并且这么说话时提要求能极大可能性地得到承诺和满足，所以下意识一直这么说。
俞爱宝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那留洋回来的心理医生还说，不要硬性要求小孩儿立马改过来这个习惯，得顺其自然。
但俞爱宝总担心，他这么说成了习惯，以后到了十七八岁还这么说话，走出去得挨多少顿揍？
小愚人站起来，拍拍手，叉腰，挺着小肚子喊：“大侄汁爬！”
俞爱宝摸摸他脑瓜，欣慰：“这不是能说清楚么。”虽然还是有一点点问题，但只是平翘舌音不分，对三岁的孩子来说，应该正常吧？
小鲁班被这娘俩搞得更僵硬，慢吞吞爬起来，改成盘坐在地上看小人书。
俞爱宝想了想，招呼小鲁班过来：“来，小鲁班，奶奶找你办点事情。”
小鲁班一愣。
俞爱宝总爱用一种跟大人说话的语气和小孩儿说话。
但找小孩儿‘办点事情’，还是第一次。
小鲁班站起身，扯了蓝色背带裤，哒哒哒跑到俞爱宝身边。
“奶？”
俞爱宝伸手，将人抱起来。
虽然年纪比小愚人大十个月，但体重比小愚人轻太多，抱起来还算轻松。
小鲁班坐在俞爱宝怀里，小脸微红。
“来，小鲁班，帮奶看看，这几张，你喜欢哪个？”
她拿出来的是十二张设计图，关于西北大草原作为旅游地的设计图纸，蒙古包都设计得格外巧妙，有的甚至设计成彩色大蘑菇。
看着这些五彩斑斓的图纸，小鲁班眼睛瞪大。
“麻麻麻麻，要，要康……要康康！”
俞爱宝扯出一把椅子来，小愚人立马利索地爬上椅子，踩在上面，探过来他的那个胖脑袋，时不时发出“哇”的惊叹。
眼睛亮晶晶的，也不知道都在哇什么。
俞爱宝的设计图选择格外敷衍，两个孩子最终同时选择了哪个，俞爱宝就选择哪个，然后拿起电话，给那边打过去。
这是家里的第二个电话，因为俞爱宝用电话太多，总是上下楼不方便，索性又安装了一个。
选完图纸，又处理完一堆文件，俞爱宝心想，等到那些员工都找齐了，她就再也不用每天都这么累了！
要说她的御用小童工去哪儿了……
梁艳艳再过两个多月就要高考了。
周美美今年高二，不仅是少年宫不去了，现在连私下里练舞的时间都少了，俞爱宝当然不会去占用她宝贵的时间来给自己打工。
周小果本来也就用不上，再加上两个多月后，周小果也要中考了，忙得很。
今年的俞爱宝，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
下半年更惨，梁艳艳今年高考结束，如果高考发挥稳定，考上大学没有问题，秋季就得去上大学。
而周美美下半年就高三了，高三更忙，俞爱宝更不会去打扰她。
要不是这些原因，俞爱宝也不会想到要招这么多员工。
别人都是工作日最忙，周末最轻松，到了俞爱宝这边相反，周五晚上开始到周日晚业绩最好，俞爱宝工作日刚结束反而更忙。
因此，周一一大早醒来，别人都是唉声叹气上班上学，俞爱宝则是精神奕奕，心情倍儿好，恨不得每天都是工作日。
她起床，家里就她和吴婶两个人，其他人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最小的两个孩子也早就被吴婶送去了幼托所。
现在家里就她一个老师，她又不需要备课，每天到点上班，到点下班就行。
今天她的课在上午第二节 ，俞爱宝不用着急，慢吞吞起来，慢吞吞去洗手间，洗手台上，牙膏已经挤好了，因为今天起得晚，柔软的膏体微微有点下陷在牙刷中。
看到牙刷，俞爱宝笑了，开口：“早上好，升哥。”
周淮升给她挤牙膏的习惯已经保持了好多年，自从结婚的第二天开始。
最初，俞爱宝说过，让他不用这么做，自己不至于连挤个牙膏都懒。但周淮升当时是这么说的：“我上班太早，每天醒来一睁眼，我能看到你，你却看不到我。所以以后我每天早上给你挤牙膏，你看到挤好的牙膏，就是我在跟你说‘早上好’。”
他这话说得一本正经，不像是情话，但比情话要悦耳。
俞爱宝当时只当是男人一时之间的情趣，没料到，他的这个‘情趣’，一保持就是这么多年。
除了偶尔值班或那时候在工地里忙活没办法回来的时候除外，其余时候，从无间断。
看到挤好的牙膏，俞爱宝的心情更好，洗漱完，拿上包包，走到院子里。
院子车棚下，停着属于俞爱宝的自行车。
自行车后座和车兜里，挤着几团肥猫。
俞爱宝拍拍后座上的那只断尾橘猫：“橘座，醒醒，我要上班了。”
橘座睁开眼，缓缓站起，弓起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甩甩脑袋，冲着俞爱宝轻轻地‘咪’了一声。
俞爱宝伸手将它抱起来，放到地上。
橘座这些年在周家养得很好，但当年受过重伤，差点要了一条猫命，尽管养得再好，寿命有所亏损，身体败坏的也就比其他同龄猫都要快不少。
加上年纪也大了，在被俞爱宝收养之前，送去宠物医院治疗重伤的时候，宠物医生就说过，当时的橘座应该已经有五岁左右了。
那么算起来，今年橘座得有八岁。
放在别的八岁猫猫上，体格子还挺好，但橘座跑跳的身姿已经没有往年这么矫健。
因此，从今年年初开始，俞爱宝就已经禁止橘座从高处跳下。
橘座也乖，今年就没见它跳上过围墙上。
今年的捉鼠猫猫队工作中，橘座也不再参与，而是时不时被送去怪兽乐园，当个猫猫老师，教导那些陆陆续续收养的毛茸茸们。
还别说，橘座的情绪稳定，教出来的毛茸茸看起来都比其它毛茸茸要更稳重温和些。
她摸了几把橘座身上的毛，还算顺滑，看着也有光泽。
橘座蹭蹭她的手腕，乖巧走开。
俞爱宝站起来，看着赖在自己车兜里，半天都不出来的猫。
都不用看，懒成这样的，除了二白之外，没别猫了。
二白是全家最肥的猫，有多肥呢，毫不夸张地说啊，一坨顶两只橘座。
这就已经不是体格大了，是真超重很多。
可惜二白死活不减肥，给它买个转轮，它能躺在转轮里被带着一圈圈地转。
转晕了都不肯跑两步的那种。
“二白，下来。”
三岁多的二白正是壮年期，又这么肥胖，俞爱宝抱不下来。
二白听到主人的
叫唤，打了个哈欠，一只白色的毛绒前肢伸直，粉红肉垫随着打哈欠的力度，开出一个大大的花来。
“下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二白甩甩脑袋，看了她一眼。
眼皮抖了抖，估摸着是在计算惹怒母老虎的后果。
考虑了一会儿后，它还是不情不愿地费力站直身子。
随着它的动作，车兜不堪重负，歪到一边。
俞爱宝的车筐因为二白，饱经风霜，是整辆车车体上最残破的一个。
偏偏二白一点不知道心疼它，一个跳跃，后脚还在车筐上蹬了一脚，随着“哐”的一声响，二白这才轻巧落地，身上的肥肉随着柔软蓬松的毛发前后左右乱颤着。
俞爱宝：“……”
一大早的好心情，都被这逆子给破坏了。
她揉揉脸，扶起倒地的自行车。
一大早，迎着灿金的晨光，迎着风而向学校驶去的背影莫名忧愁。
不理解。
真的无法理解。
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胖子？
而且还是一个个一只只还都是顽固的，不肯减肥的小胖子！
到底是谁背着她在给这些小胖子开小灶？
等手边的工作都交出去后，她一定要好好调查一下！
俞爱宝咬牙。
自行车路过学校大门口，这会儿已经上第一节 课，学校外的早餐摊已经收了大半。
俞爱宝随手在一个摊子上买了一个肉包、一个茶叶蛋和一袋豆奶，骑着自行车进入学校。
高中部和初中部都有一扇校门，但高中部的校门最近坏了，吴校长决定对高中部的校门进行重建，建得更大气些，更符合一个有钱重点高中的逼格。
只是这效率低得很，项目到现在还没提上日程。
俞爱宝嫌弃了一通，自行车快速穿过初中部。
“俞老师，又踩点啊？”
路上遇到以前在初中部的一个同事方老师，就之前教初二的数学老师，四年过去，本来就稀疏的头发掉成了地中海。
肚子也比初见时大了不少。
只不过因为心性纯粹，所以少了这个年纪的中年男人这种形象下的油腻，反而像是个可爱的胖老师。
“方老师，又出来
蹭热水啊！”
方老师那个办公室里的饮水机桶时好时坏，经常不出热水，教导主任又是个严苛的性子，这件事情早在好几年前，俞爱宝在的时候就已经报上去了好几次，但都被打下来，让老师们自己克服克服。
方老师那个办公室的人一到冬天只能自己带热水壶。
方老师家里的老婆比较抠搜，担心他把热水壶带过来，被人撞倒摔坏，同样让他自己克服克服。
保温杯他又没有，自己也不敢藏私房钱，只能一直找别人蹭热水。
前些年俞爱宝升到高中部的时候，送过方老师一个保温杯，没等方老师稀罕几天，就被他老婆给收缴走，给他们儿子用去了。
丁雪和徐慧娴偶尔跟她说起方老师的时候，都一副同情的态度。
方老师嘿嘿一乐：“你啊你，口头上的亏都不肯吃。”
俞爱宝挑挑眉，提起挂在车把手上的豆浆袋：“正好是热乎的，你应该还没倒热水吧，给你来一杯。”
方老师大喜：“那怎么好意思呢！”话虽这么说，手里的大茶缸子已经递了过来。
这时候卖的豆浆，很多都是用透明塑料袋装的。
一般都有小袋和大袋，小袋的俞爱宝就喝不完，索性直接买个大袋的，拿回去跟办公室里其他老师一起分。
塑料袋口一松，大茶缸子里被倒了半杯。
“够了够了，等会儿你办公室里的老师就不够分了。”
方老师赶紧道。
俞爱宝绑紧塑料袋，重新挂在车把手上：“老样子，我喝得不甜，你等会儿回办公室放点白糖进去。”
“明白明白。”方老师盖上盖子，开水也不去蹭了，跟俞爱宝道别就要离开。
“对了，方老师，你认识那个扫地的老人家吗？”
余光瞥见一道弯腰驼背，拿着大扫把扫地的老人，俞爱宝叫住方老师问道。
方老师扭头看了眼：“陈伯啊，认识，怎么？”
俞爱宝：“他人怎么样？”
“陈伯啊，人挺好的，就是太好，也太好欺负了。学校里不是学生负责包干区卫生吗，有些孩子忙的时候，就会请陈伯帮忙，陈伯自己活都没干完，就二话不说同意下来，结果给学生们做完再处理自己的，得忙到中午
都吃不上饭。”
方老师摇摇头。
俞爱宝和方老师告别后，骑着自行车从老人家身边经过。
她看了眼老人身上的衣服，衣服和上次见到的一样破破烂烂，只是不是同一件，比之前也薄了些。
是的，这位独眼老人陈伯，正是俞爱宝之前在医院门口见到捡垃圾的那位，也是周小果之前口中那个，被鲁进的儿子鲁丰欺负的那位。
老人家只低头打扫卫生，并没有察觉到旁人打量的视线，也没有遮掩什么。
于是，俞爱宝清楚地看到，老人额头上有一块红肿，像是刚被人用什么东西给砸的。
她皱了下眉，骑着自行车去往高中部。
中午，周小果和周美美跑来教师食堂一起吃饭。
今天周小果没有聊他不懂的数学题，而是一脸气愤地说道：“舅妈，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鲁丰欺负陈爷爷吗，今天他可过分了，我听那些同学说，大早上的时候，他们看到鲁丰用棍子砸陈爷爷的脑袋！”
“太欺负人了！”
俞爱宝皱眉。
想到那个调查结果中显示懂事礼貌的孩子，不由陷入沉思。

第164章 吾爱刘娟……
吃完午饭，回去的时候俞爱宝还在想这件事情。
上次周小果发现这件事情后，告诉了鲁丰的班主任。
后来周小果一直没有提这件事情，俞爱宝也只以为是已经解决完，没想到事情看起来反而比以前更严重了。
竟已到了动手的地步。
看来这件事情已经不得不管。
如果是老人真的有问题，那他留在学校就是个祸害。
如果是她的调查出了问题，鲁丰真的是个喜欢欺负老弱的孩子，那这件事情的源头出于她，她有责任解决。
这次鲁丰打人的事情，还不等周小果报到老师那边，就已经被老师知道了。
因为这件事情闹得有点大，鲁丰的行为已经超过了调皮的范围。
因此，鲁丰和几个目击证人，以及陈爷爷一起被叫去了校长办公室。
俞爱宝听说的时候正在上课，想了想，她对班里的学生们说道：“这学期的课程我们已经上完了一半，这节课改成复习前一半的内容，如果复习得比较快，可以先按照我之前教给你们的，预习一下后面的课程。”
“啊～”
相比较其他老师的数学课，学生们更喜欢上俞爱宝的，明明教学过程看起来都差不多，也不知道是因为话术的原因，还是她有什么样专门针对孩子们做的手段，上她的课，学生们总有一种正在长脑子的感觉。
那种感觉很奇妙，是一点点变得更加聪明，好像就算把他们放到高考，拿出高考试卷，他们都能轻轻松松拿个满分的自信。
尤其是她教得快，学生们也理解得快，教学进度嗖嗖嗖，快得吓人。
以至于每次考试，学习得都比别人深刻，考试成绩也会比之前高很多，他们恨不得每堂课都让俞爱宝上才好。
因着这个原因，学校里的老师们一个个被卷的都拿出了自己的拿手好活。
物理老师课堂上扮演魔法师引动‘九天玄雷’；
美术老师在黑板上用粉笔画出西游师徒四人取经画面，场面宏大而灵动，仿佛人物随时会从黑板上跳出来般；
化学老师表演火焰掌，引得掌声雷动；
语文老师表演一手印刷字体，标准地让讲台下的学生们发出惊叹；
生物老师直接在黑板上
画出精细的人体骨骼绘画，又诡异又神奇；
历史老师直接把历史编成朗朗上口的歌曲，好记又好听；
音乐老师——
音乐老师就更厉害了，她当堂玩音爆，高音高到爆破了瓶子。
一个个全是人才，现在县三中高中部的学生们再也不是为了高考而学习，而是真心爱上了学习。
也真正能比过去更加理解知识的内容。
以后世的说法大概就是——知识以‘卑鄙’的方式钻进了我的脑子。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没有这种好玩又能惊爆人眼球技能的俞老师还能获得学生们的喜爱，真纯靠教学功力了。
“不要‘啊’。”俞爱宝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虽然没有其他老师那种惊艳人的技能，但是，我还有一个个人项的小技能，不是所有数学老师都有，为了补偿大家，仅代表我个人向大家发起技能展示。”
这话一出，讲台下的学生们眼睛一亮，纷纷问道：
“老师，什么技能啊？”
“是下节课吗，跟老师换课那节？”
“好玩吗好玩吗？有‘九天玄雷’好玩吗？”
俞爱宝摇摇头：“没那个惊艳，比起那些老师的绝技，我的比较俗，但应该算好玩吧。”
“不过老师还得准备一下，时间就定在下周周五，这周末回去后都跟家里人说一下，老师带你们出去一趟，不过你们得征得家中长辈的同意，并且签名，到时候我会把打印好的东西发给你们。”
这话一出，学生们更加好奇了。
然而，俞爱宝没再多说，跟另一个老师换了课后，匆匆往校长办公室走。
她当然说不出更多，因为这是她临时准备的说辞，因此暂时还没想好要带他们出去看什么，只能先留个悬念，等解决完鲁丰的事情后，再去仔细想想该怎么做。
她来到吴校长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几个人还在对峙。
吴校长正头疼着，听到敲门声，道：“不是说没事别进来么，有什么事情等会儿再……”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见办公室门被人打开。
见到来人，吴校长一愣，脸上顿时带出笑容来：“咦，俞老师，您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俞
爱宝可是他的宝贝疙瘩，自从她来了以后，不仅高中部她带的那几个班数学成绩猛升，其他老师也被带动着卷起来，教学效果比以前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以前还只是实验重点，现在在俞老师的带动下，成了真正的重点高中。
吴校长是见了她，心情就好上三分，就连校长媳妇每次过来的时候看到她，都会拉着她聊上好一会儿。
周末的时候无聊也会约她一起出去玩。
总之，热情得很。
俞爱宝点点头，低声道：“吴校长，这件事情跟我也有点关系，所以我过来听一听。”
吴校长一愣：“咋就跟你有关系了？”
这件事情涉及的一共有三方，一方是受害方陈伯，一方是加害方鲁丰，剩下的就是几个目击证人。
陈伯应该跟俞爱宝无关，吴校长虽然知道得不算太多，但俞爱宝开清吧这件事情，是提前跟学校报备过的，以防清吧那边出问题，学校不知情之下没有及时做出防御措施，导致名声受损。
自从俞爱宝的清吧火起来后，很多人看见这个清吧这么挣钱，跟风学起来。
俞爱宝并没有垄断整个山泽市清吧市场的意思，但不管是服务质量，还是设备，亦或是安全性，其他清吧远不及俞爱宝的。
之前也有一个广告打得比较多，人脉也广，前期做得还算不错，日后也不一定不能跟俞爱宝的清吧平分秋色，但那个老板在开清吧的过程中逐渐试了本心，清吧渐渐成了酒吧，现在已经成了被警方重点观察，疑似有不良交易的夜店。
现在山泽人一说起清吧，第一时间就会想起俞爱宝的这个，每天生意都红红火火，连吴校长都带着家里人去过几次。
还能在里面看到小孩子玩耍，知道的这是清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茶餐厅。
那家清吧一年挣的钱，就算没有个三五十万，净利润十几二十万总有。
以俞老师的性子，陈伯要是她的亲戚或朋友，也不至于在学校里扫地，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还被学生这么欺负。
“那几个学生里有俞老师的亲戚孩子或朋友孩子？”
吴校长指的是目击证人那一方。
俞爱宝摇头，凑近小声道：“鲁丰的爸爸是我的员工，这孩子也是
我帮忙从东北转过来的。”
吴校长一愣，琢磨着什么，半晌，点头：“那俞老师在沙发上坐着听会儿吧。”
俞爱宝点头。
沙发上已经有两个老师坐在那儿，见她过来，赶紧让出一个位置来：“俞老师，这边坐。”
俞爱宝点点头，几人也没聊天，专注听孩子们继续对峙。
“我都看到了，你欺负陈爷爷，你就是坏学生，要被警察抓起来！”
鲁丰急了：“你们懂什么，你们这群傻子，这个老头就是装得可怜，让你们同情他！”
“陈爷爷这么做有什么好处？他又不问我们要钱，还经常帮我们做这么多事情，一点怨言也没有，你这么说，你是有证据吗？”
“就是，你要是有证据就直接说出来，咱今天一次性说清。以后再看见你欺负陈爷爷，我们就报警，让警察叔叔把你抓起来！”
陈伯没想到这么小的事情都能闹成这样，急了：“你们别吵了别吵了，都是同学，不要为了我这个老头子伤了彼此情分。”
“陈爷爷你别管，我们都看不下去了！”
“就是，他一个转学生，不缩着脖子做人，还上赶着欺负老弱，我们都看不下去了！”
说这话的男生老师正坐在俞爱宝旁边，听到这话，有点尴尬，咳两声：“小虎，怎么说话呢？”
小虎自知说错话，但不愿意跟鲁丰道歉。
陈伯拦在小虎面前，看向鲁丰，只剩下一只的眼睛中只能看到平静和包容，没有气愤与伤心。
“小朋友，你告诉爷爷，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吗？”
鲁丰本来就因为小虎说他转校生应该缩着脖子做人的话难受，又觉得自己好心保护他们却受到这种语言攻击，更委屈了，听到这个老祸头子这么问，顿时火冒三丈：
“伪善！”
陈伯：“？？？”
“我之前都看到了！”
鲁丰看了眼对面几个学生中的一女孩子，一脸怒其不争：“上次你家里不是给你拿了一份排骨饭过来吗，你自己都没吃几口，老稀罕的样子，看这个老头没吃饭，还把饭盒里没吃过的那边分了一半给他。”
被提起来的女孩子想到那件事情，皱眉：“我是自愿分给陈爷爷的，鲁丰，你要是
因为这件事情看不惯陈爷爷，我看你是多管闲事！”
“对，傅怡她自己乐意给，你多操什么闲心？！！”
傅怡的表哥一脸狐疑，赶紧挡在表妹身后，这憨头憨脑的坏小子，该不会是盯上他表妹了吧？！！
陈伯记性不太好，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么件事情：“对，是有这么件事情来着。”
鲁丰丝毫没有被傅家表兄妹怼了的难过，反而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似的，得意道：“那天我看到了，你把傅怡给你的排骨饭，都倒了！”
“你不吃当时就拒绝啊，干什么把人家的好意糟蹋掉，还倒给一条狗吃！”
傅怡一怔，呆呆地看向陈伯，她不敢相信，骂道：“你不要胡说八道，陈爷爷才不会做这种事情呢！”
“你……”
还不待鲁丰说话，陈伯低下了头，哑声道：“对，是我。”
此话一出，全场皆静。
傅怡眼眶顿时红了。
陈伯反应过来是自己说错了话，赶紧摆手解释道：“孩子们别误会，的确有这么件事情，不过那不是一条随随便便的什么狗，那是老黄，跟我一样，也都是无家可归的流浪者。”
老人叹息，满脸皱纹的沟沟壑壑中，藏着说不清的落寞和孤独。
“我们都无依无靠，我也没有家，连收养它都做不到，看他经常待在学校附近找吃的，我就会把我的食物分给它一点，给它取了名字，叫‘老黄’。”
“有老黄陪着，我就可以跟自己说，我也不是没有伴儿。”
“不过这件事情的确是我的错，”陈伯说到这里，对着傅怡鞠躬，“小姑娘，你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排骨分给我，我却不经过你的同意喂了一条狗，的确是我考虑不周，浪费了你的好心……”
傅怡赶紧伸手去扶：“陈爷爷，没事的没事的，我不怪你，你说的老黄，也是可怜狗。”
她看向吴校长，迟疑着开口：“校长，我们学校食堂吃剩下的剩饭剩菜，能留些给老黄吗？”
这样陈伯就不用用自己那点工资买吃的，还得分给流浪狗了。
看了全程的俞爱宝打量了一番老人，又看看鲁丰这孩子，开口问道：
“不好意思，陈伯，冒昧问一句，学校有给您发工资，如果我没
记错的话，这工资并不算很低，至少在学校附近租一间老破小的干净房子没有问题，价格很便宜，剩下来的钱，您日常这么省，而且还经常捡东西卖，能添点额外的钱，足够您吃一个月，还能存下点钱来吧？”
虽然不知道这个老师为什么会帮自己说话，但鲁丰还是像找到了靠山似的，立马点头：“对！”
“而且你说的那些又没有证据，谁知道你说得真假啊？”
陈伯叹了口气：“如果你们有时间的话，可以跟我去看看。”
“我现在就住在桥下，那边有好几个像我这样的人，我也不敢让老黄到那边去找我，怕有谁饿极了，把老黄打杀了吃肉。”
“而且，”陈伯看向俞爱宝，“俞老师也说过，我平日里就喜欢捡点破烂补贴家用，东西弄回来都脏兮兮的，到处都是蚊子苍蝇，哪里好去租人家好好的房子。”
“至于学校发给我的工资……”
的确足够他吃用，还能存下来一些。
然而……
陈伯嘴唇嚅动，似是有难言之隐。
鲁丰：“看吧，你就是装可怜，学校给的工资不低，你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自己吃剩下的给那什么老黄也就够了，还用糟蹋别人的心意？”
陈伯被问急了，咬咬牙，说道：“我……我都捐了！”
谁都没想到，陈伯会说出这话。
就连吴校长和其他老师都狐疑起来。
陈伯现在的工资是一个月二百，算是全校最底层的工薪级别，他自己都吃不饱饭，怎么可能会捐钱给别人？
为此，俞爱宝先是跟着吴校长等人去陈伯所说的那个桥底下看了看。
才入春，桥底下风大又冷，陈伯自己用不知道哪里捡的破烂帐篷搭的临时居住地显得格外破败凄凉，风一吹，被胶带贴起来的地方没贴好，呼啦啦吹起来。
里面放满了各种捡来的破烂，对陈伯来说有用的那些，还有能写的纸笔，以及那些明明已经写满了字，但封壳好看的笔记本。
这大概是老人唯一的一点点小爱好。
东西虽然多，但被理得很整齐。
鲁丰看了一圈，越来越沉默。
他们只看了一圈，没有多逗留。
关于陈伯捐钱的事情，别人查不
到，俞爱宝找方队长查了下。
还真能查到这么件事情。
原来，陈伯自从来到县三中工作后的大概半年后，不知道是从谁那里听说了当年初中部有好几个学生死在去往港城的路上。
好些学生的家长到现在还处在失去孩子的悲伤中，甚至有的因为只是失踪，没有真正确认孩子们的死讯，一直在寻找中。
陈伯想了很久，于是决定暗中对这些家庭捐钱。
一开始他捐了三分之一。
钱不多，他能力有限，捐助的只有不到五家，每家十二块左右。
这些钱虽然都只是杯水车薪，但至少缓解了一些压力，那些人家的孩子们，吃饭也能比过去多吃两口。
这捐钱就像是养毛茸茸，一旦养成习惯，逐渐地越养越多……哦不是，是越捐越多。
或许是对这几家的长期捐助，让他对他们产生了一点感情，后来他改成了捐一半工资，同样是捐给这四户人家。
直到大半年前，他决定，把所有工资都捐给他们。
因此，陈伯只能依靠继续捡破烂，卖破烂养活自己，顺带着养活他的老伙计老黄。
俞爱宝将这份调查结果拿到了吴校长面前，吴校长看了许久，叹口气，把鲁丰和其他孩子都叫来了办公室。
看到那张警局盖章的书面证明，鲁丰眼眶唰地红了，羞愧地低下了头。
“对不起，我错了……”
吴校长无奈，摸摸他的脑袋：“这话你不用跟我们说，而是应该跟你陈爷爷说。”
“他，是个好人，大好人。”
俞爱宝从头到尾看完整个经过，歪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傅怡表兄妹从鲁丰身边经过，像是打赢了胜仗似的，冷冷丢下一个“哼”。
其余几个同学在知道鲁丰只是不想他们被骗才这么做，尤其是小虎，想到自己下午对他说的话，尴尬中带着一点点不好意思：
“对不起啊，鲁丰，我下午不应该这么跟你说话。”
鲁丰连忙摆手，更羞愧了，微黑的脸涨红：“不不不，都是我的错，什么都不懂不了解，就去胡乱怀疑人不说，还做出这样的事情……”
说到后面，他整个人都红了，真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
“你
也只是怕我们被骗了，以为陈爷爷是坏人，不过，鲁丰同学，你也看到了，陈爷爷是个大好人，不管怎么样，他到底都是个老人，你不应该对一个年纪这么大的人动手的。”
小虎认真道，“我对下午我说错话跟你道歉，你也要记得找陈爷爷，跟陈爷爷道歉啊，刚刚我们从桥底下走的时候，我还看到陈爷爷的额头还肿着。”
鲁丰连连点头：“好，我会的！”
他跟校长老师告别后，跟上小虎的脚步：
“小虎同学，我这人比较大大咧咧，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补偿陈爷爷，我看他住在大桥底下很可怜，你说我们能不能想办法，改善一下他居住的环境？”
少年人之前的感情很奇怪，之前还针锋相对，人都走出老远了，还能听到这群人因为同一个做好事的目标，逐渐贴近，叽叽喳喳的声音不断传来——
“我觉得应该让他从那个大桥底下搬走，我刚刚在那里待了不到五分钟，冻得我手脚都麻了。晚上更冷，陈爷爷得住在那个四处都漏风的帐篷里，好可怜……”
“我家在村里有一套没人住的房子，那边四处都没人，到时候我跟我爸说一下，咱也做好事，免费让陈爷爷住！”
“我爷奶种的菜地里有好多吃不完的菜，还有好多腌菜，吃不完只能等着放坏，我周日下午回来的时候，给陈爷爷带点儿……”
……
吴校长看着远去的孩子们，笑：“还是上学时候的孩子最纯真。”
俞爱宝窗外的夕阳，没说话。
大桥下，大家都走后，陈伯看着自己的小窝，叹口气。
刚刚帐篷门没有关上，风很大，吹得帐篷里好几本书都被翻了起来。他走近几步，脚下一个趔趄，不小心将那几本书给踢倒，散了一地。
老人撑着腰慢慢蹲下来，小心翼翼地将这些本子都整理好。
整理到一半，看到了最底下的那本封壳破旧的本子。
陈伯的手掌很粗糙，稍微不留神，就将龟裂的封皮给磨掉了几块书皮，露出内页的几个字来。
像这种写满字的本子陈伯有很多，以前就是拿来认认字用，都是别人不要卖掉的，也就不存在是否侵犯人家隐私的问题。
因此，陈伯并没有注意，随手就放在一边。
他现在有点心事，不清楚发生这种事情后，吴校长是否还愿意把自己留下来。
要是没了这份工作，他的未来可就难了。
他随手将这本书放在最上面，想了想，书这么破，风又这么大，万一给吹破了可怎么办，于是拿了本厚一点的课本，反方向压在上面。
“哗啦”
是帐篷布门被吹卷的声音，一道阳光顺着布门被吹开的缝隙洒在了那本破旧的书壳上，也照亮了书壳缺漏而露出的内页文字上——吾爱刘娟……
厚重的笔记本压在了上面，也压在了这本奇怪的旧本子上……

第165章 梁艳艳的机会
陈伯万万没想到，自己因祸得福，竟然还拥有了一个免费居住的地方。
提出家里有个小破房子的是傅怡，她有事是真的上。
她和表哥是走读生，放学回家后，把这件事情跟家里一说。
家里本来还不太乐意，觉得是他们小孩子胡乱发善心，那房子就算不住，他们也不想免费给一个捡破烂的老头住，多埋汰啊。
直到傅家的家长听两个孩子说了陈伯的事迹，感慨许久，跟家里人商量了下，又跑去‘实地考察’，看到了陈伯现在的小窝，以及小窝里整整齐齐，并不算埋汰的环境，终于松了口。
鲁丰这个原本欺负陈伯的熊孩子，就像是突然转性般，加入了帮助陈伯的队伍。
这件事情，最后还是传入了鲁丰爸爸鲁进的耳朵里。
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但鲁丰回去后，还是被狠狠抽了顿。
据说鲁进所在的那栋楼都听到了孩子被抽得凄厉的哭声。
对鲁进来说，好在只是误会，儿子没有真的变坏，还能改过来。他让鲁丰经常跑去给陈伯新租房里打扫卫生，每天帮忙收拾那些捡来的破烂。
但很快，鲁进脸上重新出现笑容。
因为鲁进太能干，从电力组大组长晋升成了副部长！
日子总算是越来越好了。
小愚人今年的生日正好是工作日，能在学校过生日，小愚人激动得每天都在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因为学校里有钱人家的孩子太多，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学校一般是不允许孩子们的家长带着人过来给孩子过生日。
俞爱宝参考了这些孩子们之前过生日的做法，索性决定随大流，拿了五千块钱给学校，让学校来准备蛋糕和各种小零食。
免得哪个小孩什么成分的东西过敏，俞爱宝不知道，反而闯大祸。
出个钱就能把每年最头疼的事情丢给别人，俞爱宝自然乐意得很。
晚上小愚人回来，全家再一起吃顿饭，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都拿出来送给他。
果然，晚上，小愚人打开日记本，高高兴兴地在上面写道：
牛曰，【歪歪扭扭手绘笑脸.jpg】
【手绘大拇指.jpg】
即：今天生日，我过得好开心，
大家都很好，棒棒哒！
至于为什么俞爱宝知道他写了什么，不是她没有界限，是小愚人没有界限。
写完日记，就抱着日记哒哒哒跑过来给她看，俞爱宝看了一眼，很快明白过来他写的什么，点头，竖起大拇指：“画得不错！”
小愚人骄傲挺胸。
接下来几天，学生们几乎每天都要问俞爱宝，下周五给他们准备了什么惊喜。
为此，俞爱宝开始苦思冥想。
她能有什么特殊技能啊，除了坏心眼子技能之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钞能力技能了。
是的，她要展现给学生们的就是钞能力技能！
她并不想扭曲了孩子们对金钱的观念，因此这个超能力，还得想想该怎么用。
想了很久，她在纸上打好草稿，重新润色一番后，拿去打印成四十多份纸张，上面是俞爱宝个人的签名和盖章，以及周五到周日带着孩子们去见一见人生中不同一面的承诺，以及保证学生安全。
最后，自己全权负责这一次出行的全部费用。
她不指望所有学生家长都能同意，毕竟孩子的安全才是第一，对很多家长来说，什么见世面，都是次要。
然而，俞爱宝忽略了她这个金牌数学教师的知名度。
只要在山泽，家里有孩子在上初中和高中，并且对孩子成绩非常上心的家长，就没有一个不知道俞爱宝这个金牌数学教师的名声的。
并且，既然知道了俞爱宝，并向别人打听过她，就能顺便打听到她身边的周小果——据说是被她一手教导出来，从一个学习成绩很差的学渣变成如今的数学天才，每次考试，数学成绩永远都是全年段，且全市第一！
大家认为，周小果就是俞爱宝的大弟子！
大家都想要让自己的孩子也能像周小果一样幸运，当个二弟子三弟子，或者小弟子，别人一打听俞爱宝，就能知道他们，又有面子，还能提高成绩。
最关键的是，周小果替县三中初中部参加过数次数学竞赛，每次数学竞赛都能为学校拿到金牌。
据说等到暑假，就要去参加省级数学竞赛。
每次数学竞赛拿到奖项，不仅竞赛组会发放奖金，市里也发放奖金，学校也会。
周小果从去年下半年到
今年上半年，光是这些拿到手软的奖金，都比周美美为俞爱宝打工还要多。
在周小果身上，那些人看到了‘知识就是金钱’的实例！
现在这个俞老师竟然开口提出要带孩子们出去几天，很多心思比较多的家长就在想，该不会是俞老师又动了收徒的念头，想要考察一下这些学生，看看哪个比较适合？
如这部分家长这么想的不仅仅只有一个，就连吴校长都过来问俞爱宝了。
“俞老师，您这是打算再招收一个徒弟？”
俞爱宝：“……”
“我什么时候招收过徒弟？”说完她才想起周小果，无奈，“吴校长，您也过来打趣我，您明明知道，他是我外甥，我培养他，只不过是因为他在这方面的天赋比我更好，才能培养出如今的他来。”
吴校长一拍大腿：“那不都一样吗！再说，学校有数学天赋的肯定不仅仅只有周小果，俞老师趁着这次机会再看看呗，再收两个，哦不，一个也行。”
“您的眼光不能一直这么高啊，咱找一个数学天赋稍微好一点的，不指望他能跟周小果同学一样，至少也能在市里拿个三等奖什么的。”
吴校长委屈，“俞老师啊，您也知道，县一中的那老头就因为您喜欢咱这个学校，跟我别苗子，说咱学校除了周小果以外，就没别的好苗子了，这不纯纯气人吗！”
“您说说，咱学校高中部，这两年的数学平均分，哪一次不是碾压县一中县二中的？”
“就连物理成绩、化学成绩，好几次也跟他们打个平手。”
“他凭什么这么说，我的这颗心啊，真是被伤透了啊！”
俞爱宝抱胸，冷眼看着吴校长在那里抹着眼角装哭。
见她无动于衷，吴校长的精神头立马蔫了：
“好吧好吧，我也就是说说，俞老师放心，这次您想要组织活动，带着其他学生出去这件事情，我肯定不会阻拦。就是为了安全着想，也为了其他家长能够放心，能不能把这个班的班主任和几个任课老师也带上？”
俞爱宝点头：“当然可以。”
得了承诺，吴校长也不大开心。
唉，他愁啊。
俞爱宝出门之前，扭头看了眼，好笑：“我会在这些学生里看看有没有好苗子
，到时候可能会组织一个互帮互助小组，把在这方面有天赋的人拉几个进来，看看能不能培养一下。”
吴校长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咱就是说，本来只想要一两个，但俞老师就是大气，竟然要拉好几个！
另一边，学生们拿着打印好的承诺书回家，一个个或是担心，或是害怕，或是激动。
那些情绪不高的，大多数都是怕家里人不同意。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大多数家长竟然都同意了，并且让他们好好表现，还给他们拿了钱，让他们到时候多买一点东西放进书包里带上，免得到时候别的学生都有吃的，自己没有而尴尬。
总之，就把这一次的出行当成春游就行。
自从进入高中后，他们就再也没有春游和秋游过了。
剩下三分之一的家长，一开始还有点犹豫，少部分是因为安全问题，虽然想着要跟俞老师打好关系，但还是担心万一出事怎么办。
最后考虑了两天，在孩子们的催促声中，无奈之下，在周末孩子去上学之前，忐忑地签下名字。
剩余那部分家长，再三询问自家孩子：“你确定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你们真的不要出钱？”
“真的真的，我们俞老师说的话，哪里还能有假？”
“那就算不要你们出钱，出去几天总要吃饭吧，也不要你们自费吗？”
“不要不要，我们老师说了，吃饭住宿她都包了！”
“有这么好？”那些家长狐疑道。
见家长这么怀疑自己崇敬的老师，学生们急了。
“好了好了，知道你们老师好。”
“出去自己带上水壶，多装点水，家里这些豆干你带点过去，别的时间点饿了也能嚼两口……”
这是不愿意出一分钱的，即使是孩子吃零嘴的钱，也不想出，只想着让孩子自己带上。
还有的家境贫困，咬咬牙拿出一两块钱塞孩子口袋里：“能不花钱就不要花钱，能不吃零食也不要吃，省着点，但不要让你们老师给你花，别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知道没？”
众生百态，这是俞爱宝看不到的了。
因为周一到学校的时候，她收到了全班一张不落的承诺签名书。
俞爱宝：“…
…”
俞爱宝想了想，给自己的一个银行助理打去电话：“你上次不是说想要申请当我的私人助理吗？”
那边，银行办事员兰秋接到电话，听到电话中的话，激动得两颊通红，声音都变了调：“当然当然，俞老板，您这话的意思是……”
“现在给你一个机会，我要带我的学生们搞一次团建活动，最好是有教育意义，时间从周五傍晚到周日下午，学生四十五个，老师八个。做个方案给我，要包括活动内容、预算、安全措施等等在内。”
挂了电话，兰秋很激动，差点呼吸不上来，哆嗦着手立马去找笔，几乎现在就想写一封辞职信。
但想到自己不一定能够被看上，咬咬牙，只好将注意力放在俞爱宝所说的活动上面。
挂了电话，俞爱宝肩膀上的重担一松。
啊，接下来几天，她只要做个掌舵者，其他的事情放手出去就行。
这是她刚从她儿子生日上得到的灵感！
——你去过烈士墓吗？
俞爱宝去过。
上辈子她出生在就是年代，小学组织去烈士墓已经成了那会儿的‘流行趋势’，但学校组织所有人一起出发，背着书包，书包里带着水，你打我闹，烈士墓反倒成了一个旅游区般。
终于来到了学生们期待已久的周五。
大巴车停在学校门口，学生们在其他学生羡慕的目光中昂着下巴，怀着激动的心情前往不知名的方向。
一起跟着上车的，还有这个班的所有任课老师，以及两个被派来保护孩子们的派出所警察。
他们去的地方非常安全，那两名警察也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罢了。
这时候孩子们的心还格外纯粹，他们并不知道这次出行的目的，直到大巴车电视上开始播放几名烈士隆重的丧礼，而后，电视上播放起了那些烈士的生平。
在宏大又惨烈的背景音乐中，那些即使只是口述的生平和贡献，也让人脑海中浮现出一幕幕壮烈牺牲的画面。
这些孩子们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共情能力强的那些，眼眶逐渐湿润。
俞爱宝很狗。
在多达十六份的方案中，有的花钱快乐，有的玩得快乐，有的心情舒畅。
俞爱宝唯独看中这个方案
。
下学期就要进入高三了，这一个个的都给她打起精神来，对未来的迷茫那都是上大学以后的事，现在想那么多干什么！
趁着活着，莫问前程，干就是了！
老师们和两个警察看向俞爱宝的目光十分复杂。
他们知道这次的行程，却不知道俞爱宝会这么干。
本来大家都开开心心的，你看，去了两天，孩子们回来的时候，脸上笑容都消失了。
很快，吴校长发现，高中部有个班级格外不一样，跟以前为了学习而学习的死气沉沉的强打精神的丧气不同，上早自习的时候，他们班上的声音不是最大的，但却最有朝气。
下课的时候也不是趴下就睡，而是相互认真地讨论着题目。
总之，整个白天，是他们最卷的时段。
晚自习结束后，其他班级的人都是拿着厚厚的书本回去挑灯夜读，白天最卷的这个班，反而手上空空，一个个高高兴兴回去，晚上熄灯都不需要宿管阿姨三番五次突击检查，到点就熄灯，到点就睡觉。
不到一个月，俞爱宝欣慰地发现，孩子们眼睛下那一个个浓重的黑眼圈都散了一半。
眼睛里透露出来的也不再是疲惫和彷徨。
每天上课面对着这样的脸，俞爱宝表示上课都多了些动力。
然后，俞爱宝将邪恶的目光放在了她教的另一个班……
吴校长原本很担心这两个班的成绩，然而没想到，高二结束的期末考，这两个班不仅仅只有数学成绩，就连其他成绩平均分都比之前进步不少。
失手没考好的也不会崩溃痛哭，仿佛这一次考试就决定了一生般绝望。
期盼已久的暑假终于来了，俞爱宝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真实。
因为，今年的暑假，俞爱宝的工作终于不再像之前那么沉重。
而且，梁艳艳终于高考完！
周小果也中考结束，没有任何意外，考上了俞爱宝所在的重点高中。
梁艳艳考出的成绩也相当不错，成功考上她梦寐以求的京影。
梁艳艳捧着录取通知书，在周家客厅的沙发上，吹着空调，看着录取通知书上的每一个字，嘿嘿直乐。
“表姐，我决定了，这个暑假，我要玩上两个多月！”
今年暑假，她必不可能再被拉去打工了！
俞爱宝今年暑假还真没什么工作，大多数繁杂的工作都有人在处理，拿到她手上的那些，直接都给了周美美。
周美美每天连两个小时的时间都不需要，就能全部处理完，然后交给俞爱宝看一遍。
压根就没梁艳艳什么事情。
不过——
“你今年暑假可能没有这么清闲。”
俞爱宝斜眼看她。
梁艳艳警惕：“表姐，你想干什么？”
俞爱宝从周美美处理好的一叠文件中拿出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一份，放在文件夹里丢过去。
“喏，看看，是个累差事，比较耗费时间，如果你不想的话……”
梁艳艳狐疑，打开文件看了一眼，眼睛越瞪越大，连忙打断她的话：“想想想，我不怕累！”
周美美刚处理完所有工作，伸了个懒腰，那份文件她刚刚看过，当然知道写的是什么，扑哧一乐。
“舅妈还说你要是不想要，就给别人去，今年咱们山泽考上影视学院的好像不止你一个，虽然跟你不是一个学校，但也差不多，那姐姐形象气质都不错，给她也适合。”
“？！！”
闻言，梁艳艳立刻将文件夹藏在身后：“不行不行，表姐，我可是您的亲表妹，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周小果前段时间刚参加完省级比赛，拿奖回来，在家里躺了几天，看在省级金牌的份上，周母忍了。
周小果看能挑衅到自家外婆，这几天是越来越嚣张。
今天中午睡到半下午才起来，睡的时间比俞爱宝和小愚人都要长。下来后懒洋洋的，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身体懒洋洋靠在沙发背上，像一滩液体猫似的慢慢滑下来，形成一个葛优躺。
“姐，给我拿杯冰水，放点蜂蜜，口干，来点甜的。”
周美美：“……”
俞爱宝好笑，伸脚踹了他一下：“自己去弄，还使唤起你姐了。”
周小果捂着膝盖一副受重伤的模样：“啊好痛好痛，舅妈您偏心，您重女轻男，我姐使唤我的时候，您怎么不说她？”
“因为你欠揍！”
周美美把身后枕头扔向周小果。
又丢了个苹果过去：
“没洗过，还吃不吃！”
“吃吃吃，谁让你有舅妈当后台，哼哼！”
周小果不服气，随手擦了下，一口咬下去，脆得很，听着都唾液腺分泌，梁艳艳不自觉也拿了个。
周小果一边吃，一边含糊问道：“对了，刚刚我下来听你们说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舅妈，您给梁艳艳搞了什么好活，把她喜的眼珠子都笑没了。”
“没大没小，你得叫我姨！”梁艳艳同样丢了他一个靠枕过去，喜滋滋地拿着手上的文件夹，“我要当明星去了！”
周小果随手把丢过来的靠枕也放在身后垫着，舒服地叹了口气：“明星？你不是前两天就拿到录取通知书了吗，今天才想起自己要当明星？”
“你懂什么！”
梁艳艳连自己的录取通知书也不管了，想到什么，突然翻开文件夹，从头到尾仔仔细细阅读一遍，又看了看上面的章，很好，都没问题，看来这次表姐没有驴自己。
这才松口气。
周美美余光瞥见，忍俊不禁。
“城北度假村邀请艳艳姐去拍一支夏季小广告，能上电视的那种。”
这话算是给周小果解释。
周小果酸了。
“原来是这么个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舅妈，您可真是偏心到胳肢窝里去了！”
想到什么，他探头，八卦兮兮问：“梁艳艳，艳艳姐，上面说劳务费给多少？”
按照辈分是‘姨’，但这声‘姨’是叫不出口的，所以周美美和周小果日常不是叫名字，就是叫‘艳艳姐’。
属于是各叫各的。
梁艳艳一愣，打开又看了眼。
“咦，表姐，上面怎么没写，这次你不会又驴我吧？”
俞爱宝躺平：“怎么没写，上面不是写得很明白，劳务费面议。”
梁艳艳傻眼：“什……什么意思？”
俞爱宝没吭声，解释的是周美美：“这意思就是，艳艳姐你还得跟其他人一起竞争才行，这个广告，不一定会交给艳艳姐你拍哦～”
梁艳艳：“？！！”
俞爱宝翻个身，挑眉：“什么水平都没展露出来就想要一个知名旅游度假村的广告，想……吃。”
中间那个字她自动消音了，但口型非
常明显。
“表姐！！！”
虽然要竞争，但梁艳艳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的。
她听了俞爱宝的话，没有化妆，只是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头发高高扎起，看起来青春干净又爽利。
直到进了度假村大礼堂，随着大门的打开，看到一大群光鲜亮丽的同龄小姑娘，梁艳艳傻眼了。
她表姐说得是真的！
这次真没驴她！
看着这群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同龄女孩，梁艳艳不解，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在今天以前，她怎么就没有见过这么多长得这么好看的女孩子？
就像是专门为了抢自己这个机会，一夜之间就全冒出来了。
仔细看一眼，这个皮肤好好，那个眼睛好大，台上的手好漂亮……
全是极品，梁艳艳这个走后门的，突然就有点自卑起来。
她甚至怀疑，在竞争如此激烈的情况下，这个机会，自己真能拿到吗？

第166章 她卖给我五年……
梁艳艳当然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因为这些年轻漂亮的同龄小姑娘，并不都是来自山泽。
更多的来自沐城、申城、海市、江市等周边城市。
如今的城北度假村，可不是一开始那个无人问津，还需要俞爱宝各种暗戳戳搞营销才能向周边城市推广的无名度假村。
由于这些年度假村口碑好，迎接了很多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就连京市和鹏城那边都有人听过。
更别说是周边城市。
一听说城北度假村要做一支广告，需要一个十八岁以上，二十岁以下的年轻女孩参与拍摄，有心追逐梦想的少女们纷纷来到了山泽这个从未来过的城市，过五关、斩六将，才站在了这个舞台上。
要知道，九十年代，是人们追梦最狂热的年代，有的是为了实现作为艺术家的梦想，有的是为了实现成为大明星的梦想。
并不是所有女孩都像山泽的女性一样，在家庭地位中普遍比较高。算起来，在山泽的学校里，无论是小学还是初中或者是高中，女孩子的比例并不比男孩子少多少，有的班级甚至女孩子比男孩子还多。
但在其他很多城市中，很多女孩子是没有受教育的机会的。
有的纯粹是因为不想给女孩子花钱读书，更多的，是因为穷，无奈之下，重男轻女的思想观念下，他们选择了能为家里传宗接代的男孩子去读书，女孩子在家里干活，或小小年纪就到外面去打工养活家里，又或者，才十三四岁就被送给别人家当媳妇儿，换几个钱给家里的男孩当娶媳妇儿的彩礼钱。
来这里的女孩子中，毫不夸张地说，至少有一半人没上过初中，大半人没上过高中。
还有一部分高中辍学。
在这些送上来的简历中，高中毕业的女孩，只有不到十个。
这些人高考刚结束，就收到消息赶过来面试，已经经历了好几轮。之所以梁艳艳不知道，是因为家里人担心影响她的心情，这才一直没说。
直到梁艳艳的大学录取通知书下来，俞爱宝这才给她走了后门，让她免去了前面三轮的基础面试，直接挤入最后两场‘PK’。
周美美不解：“舅妈，为什么不能直接把这个机会给艳艳姐？”
周美美手里也是有几张度假村门票的，都是俞爱
宝给她的员工福利，自己没有用可以送给别人当做人情或生日礼物以及其他礼物，不想送人的就直接九折卖给别人充盈自己的小金库。
之前几场面试，周美美都混进去看过，不得不说，早早就出来混社会的那些漂亮女孩，并不是仅仅靠着一张脸，其中有部分业务能力很强，会跳舞会表演，这是前十几年都在普通的文化学习中的梁艳艳所远远不及的。
说实话，周美美并不觉得现在的梁艳艳能在这方面赢过她们。
所以，除非暗箱操作，否则梁艳艳必定落选。
俞爱宝诧异：“为什么要直接给她，本来就没打算让她在这一次拍广告。”
周美美：“？？？”
俞爱宝怎么可能会让梁艳艳这么顺风顺水地就靠走后台混入娱乐圈？
俞爱宝最多就未雨绸缪投资过两三部电影，有一点点的人脉关系在里面，但这点关系，并不足以抵抗深耕娱乐圈的那些资本。
一开始就给梁艳艳养成，娱乐圈也就这样，轻视的后果，注定让她在这条路上走不长。
多少明星在刚开始的时候不是带着一颗赤子之心进入的娱乐圈？
但那里是个大染缸，‘不忘初心’这个词，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太难。
何况梁艳艳即使这两年被俞爱宝带着，大大咧咧，说话不过脑的性格收敛了不少，但本身就不是个多沉稳的人，俞爱宝当然不会让前两年的培养功亏一篑，在这个节骨点上又让梁艳艳飘起来。
既然选择了进入娱乐圈，那么恭喜，让你表姐来给你上上第二课。
梁艳艳退缩了吗？
没有。
一是骄傲不允许她还没有尝试就退出。
二是，薪酬一万六诶！
除去应缴纳的个人所得税后，还能拿一万三千多！
一万三千多！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够她两年的大学学费了！
而且，表姐虽然是城北度假村的股东，但毕竟是城北度假村的第一个广告，说不定她表姐一个小股东也说不上话来。
能让她走后门直接进来，都不知道花了多少代价。
想到这里，梁艳艳眼泪汪汪。
说什么她都要试试！
梁艳艳艰难
地开始了她走向娱乐圈的第一步。
万万没料到，她竟然会在这期间遇上胡花生！
胡花生，也就是梁艳艳曾经堕落逃学一段时间中加入的杀马特小团伙大姐，当初被俞爱宝一手千术吓得就此对麻将产生了心理阴影不说，还被俞爱宝一锅端送进警局里一通教育。
从此见到梁艳艳都绕道百米走。
后来梁艳艳被俞爱宝转入县里上高中后，就再也没见过胡花生。
几年没见，梁艳艳压根没认出胡花生来，因为现在的胡花生，素面朝天，之前奇奇怪怪的头发也都剪了，后面没再护理，只随手扎成一个马尾辫，身上也没了铆钉皮衣加各种链条皮裤，而是洗到发白的黑色T恤搭黑色休闲裤，脚上穿着一双半新不旧的球鞋。
梁艳艳在这一轮面试中杀出重围，成为十二个被留下来的年轻女孩之一。
最后一轮，他们需要经过专业训练后，进行一次决赛，最后只留下三人。
没有留下来的，也会拿到一人五百块钱，就当是来打暑期工，工资还不低。
梁艳艳在这次面试中都是侥幸留下，还是以第十二名，也就是倒数第一名的成绩，压力有点大。
这两日被留下来训练，每天从早上练到晚上，好不容易给放了半天假，就想去外面买点便宜的小吃改善一下心情。
里面的东西比较贵，梁艳艳现在也不缺钱，经常给俞爱宝打工，加上这几年的过年红包和生日红包，攒下来的存款不下三字开头的四位数。
但她不是马上就要去京市读书了吗，以后在外面需要花钱的地方多得是，以后也没机会给表姐打工挣钱了，梁艳艳当然是能省就省。
到了外面，梁艳艳在这些年自然而然形成的小吃街上逛着，随手买了几样小吃，又看了几样物美价廉的小饰品。
这些年俞爱宝总会从各种地方收到各种各样的饰品，杂物房里塞不下，又不好动用其他人的房间，最后让人在小洋楼下面打造了两层地下室，俞爱宝那些东西就专门放在地下室里，一楼二楼的杂物室就用来放家里的杂物。
两层地下室加起来面积超过四百平米，放这些各种各样饰品的陈列柜就占了六大个。
能被那些人放心送出来不怕打脸的饰品，当然不便宜。
而能被俞爱宝收下来，都是因为过年、三八妇女节、中秋节和她的生日，她还得记在本子上，然后在那些特殊节日里给他们送回去差不多价值的礼物。
这就跟她自己花钱买得差不多。
大家都知道她不喜欢跟人过多社交，都是礼物和贺卡上门，人不过来。
每次俞爱宝看到那些饰品就头疼。
都算是她花钱买的，为什么就不能送点别的东西，女人就应该喜欢这些亮晶晶的饰品吗？
好吧，她的确喜欢。
但也不能送这么多啊！
戴都戴不过来，观赏也观赏不过来。
于是，俞爱宝直接将这些饰品给分出来，价值低的，自己不喜欢的都放在最外面的陈列柜上；价值高，但自己依旧不喜欢的放在第二个陈列柜上；剩下的不管价值高不高，只要是自己喜欢的，都放在后面四个陈列柜上。
第一个陈列柜就用来当做生活中的小奖励，让家里的小姑娘们自己挑。
第二个用来送给别人做人情，或者家里小姑娘生日的时候，让她们自己挑她们喜欢的。
一个陈列柜有八排，每排的长度超过一米八。
八排都装满，可想而知，自家小姑娘们这几年的小饰品都攒下来多少了。
而那些小饰品，只是对俞爱宝来说价格不高罢了。
能被那些人送过来当礼物的，最便宜的都要三位数，这一百多的，都是那些员工组长花费四分之一或五分之一的月工资买下来。
相当于后世拿了四五千的月薪，然后花了一千多给老板买一对水晶小发卡……
类似这种饰品，梁艳艳没有个二十件，也有十件八件，对夜市上卖的这些小玩意儿，也就是新奇地看上两眼。
经过一个老婆婆的摊子，她就带了一个箩筐过来，卖的是鲜花花苞手串，一个手串三块钱。
一斤猪肉的钱。
梁艳艳嗅了嗅花香，咋舌，好看是好看，就是戴不了一天就蔫了。如果能一直戴着，三块钱倒也不算很贵，但就一天的时间，这三块钱就太贵了。
她刚要站起来，旁边跑过来一人，差点将起身到一半的梁艳艳给撞倒在地。
“哎，干什么呢！”
梁艳艳一个趔趄，有惊无险地收回脚，
这一脚下去，踩坏了老婆婆的花篮，得赔多少个三块钱啊！
撞了她一下的年轻女人连忙扭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不是故……”
年轻女人的目光在看到梁艳艳的脸时，瞳孔紧缩，下意识后退两步。
梁艳艳莫名，摸摸自己的脸，不至于吧，自己长得也挺漂亮，不至于就高强度训练两天就变丑吧？
看把人吓的。
她皱眉，心情不大好地拍拍刚刚蹭到篮子上的膝盖，算了算了，就当是倒霉吧。
只是刚刚好不容易有的好心情，败坏了不少。
然而，在她低头拍灰的时候，她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头上的水晶草莓发卡掉在了地上。
梁艳艳赶紧捡起来，借着灯光一看，磕破了一个角！
“我的发卡！”
这下，梁艳艳是真的生气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冒冒失失的，把我发卡摔坏了，就会说‘对不起’！”
那些礼物都是拆到礼盒包装后，带着饰品盒的原包装，也就是说，价格标也在里面。
梁艳艳当然知道这个草莓发卡的价格，要六百多呢！！！
哦，不对，一对发卡六百多，一个三百多。
是三百多，不是三块多！
三块钱的鲜花手串她都嫌贵没买，梁艳艳当然心痛得快当场晕倒。
那年轻女人看看草莓发卡，被花大价钱送出去的礼物，当然不会选择价格昂贵，看相廉价地买。
女人只觉这发卡看起来就贵，但她没有接触过那些昂贵的饰品，心情忐忑，猜测的也只是五六十块钱。
这已经是她能想到的最贵的饰品价。
“我……我赔给你吧，梁……同学……”
梁艳艳看着她身上的衣服，从上到下打量一番，顿时想要骂人。
这怎么赔，都穷成这样了，难不成自己还能让她砸锅卖铁赔吗？
梁艳艳知道，自己此刻应该特别像是那种电视剧中仗着有点小钱就狗眼看人低的恶毒女配。
但她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脾气。
对梁艳艳来说，这一出真是无妄之灾。
梁艳艳憋着口气，刚要说算了，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抬眼：“你怎么知道
我姓梁？”
年轻女人摸摸自己的脸，恍然，迟疑一番后，才说道：“梁……梁同学，我，我是胡花生。”
‘胡花生’这个名字真的非常有特色，加上这是她唯一的一段恨不得被自己亲手擦除的黑历史，因此，梁艳艳一秒想起了这个名字，以及这个名字当初的那张脸。
梁艳艳一下子忘了生气，上上下下打量年轻女人，依旧没法从这个女人的脸上看到那张浓妆脸的片刻相像之处。
直到看到了这个女人短袖袖口处露出来的隐隐约约的纹身。
她伸手，把袖口撩起来一些，纹身已经有点模糊，颜色也变淡了，但还是能看出是一朵荆棘玫瑰。
当年梁艳艳可崇拜敢纹身的胡花生了，也想过要不要也去纹一个，但走到纹身馆，听到里面滋滋的机器声，以及顾客痛苦的闷哼声，望而却步。
因此，她对这朵荆棘玫瑰记忆犹新。
“老……胡姐？”梁艳艳差点脱口而出‘老大’。
“你刚干嘛呢，害我损失一个发卡，算了，相识一场，不用你赔了。”
梁艳艳郁闷，把坏掉的发卡往自己刘海上夹。
就这么一点点破损，不凑近看看不出来。
现在正好是晚上，天色昏暗，先戴着吧，等下次结束后再回去换另一个来。
基于前几年她并不想提起的黑历史，梁艳艳不想多聊，点点头，就要离开。
谁知，胡花生鼓起勇气拉住了她的袖子：“等……等等，梁同学，你……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梁艳艳不可置信地看着她，“不是吧，你把我发卡弄坏了，我都没找你赔，你怎么还好意思再让我帮忙？”
“这个发卡我一定会赔给你，我赚到钱了就赔给你，你帮帮我吧，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胡花生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否则也不会厚着脸皮朝过去的‘手下’求助。
“这一个发卡就要三百多，你拿一个月的工资赔给我啊？”
胡花生愣在原地，看看那个发卡，想说不可能。
但想到梁艳艳那个特别有钱又有势力，还宠她的表姐，三百多块钱买一辆自行车都够了，却花这么多钱给买这么小的发卡，这种事情，她表姐还真有可能做得出来。
然而，梁艳艳的随口的猜测还是想多了。
胡花生一个月的工资根本就没有三百多，而是二百出头。
就在胡花生心灰意冷之时，梁艳艳想了想，还是开口道：“算了，你说说，你要我帮你什么忙？”
胡花生眼睛一亮，亮光又熄灭。
梁艳艳不耐烦：“赶紧的，几年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磨叽？”
胡花生小声说：“我……我想跟你借钱。”
梁艳艳：“你说什么？？？”
“我说，”胡花生咬咬牙，“我想跟你借钱，借三千二！”
梁艳艳转身就想走。
胡花生已经豁出去了，扑通一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下来，骨头直接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听得路过的人一阵头皮发麻。
更何况是梁艳艳了。
周围人纷纷看过来，窃窃私语着。
梁艳艳一个转身，咬牙俯身：“你干什么，赶紧给我起来！”
“跪我也没用，你当年对我也不算多好，忒不道德，还想合伙骗我钱，这么多年不见，一见面你就砸了我三百多块钱一个的发卡不说，还想问我再借三千二，你看我脸上写着‘冤种’两个字吗？”
半小时后，客厅里的电话响起，周母接起来说了两句，扭头喊：“妹宝，艳子的电话！”
俞爱宝正在主卧洗手间给周淮升搓背，前些天他帮老太太从树上抓猫时，猫太野，他在树上为了控制住那只猫，脚下不稳踩空，摔下来的时候踩了一脚树身做缓冲，摔下来的时候下意识护着那只猫，结果胳膊扭伤了。
去看了医生，不严重，就是大动作做不了，洗澡没法搓到后背，因此这几天，都是俞爱宝在当辛勤的、免费的搓澡工。
哦，也不免费，每个月有五六百工资上交呢。
两人搓着搓着就有点上火，浴室里的热度节节攀升，两人的眼神都快拉丝时，传来楼下周母的大嗓门。
暧昧气氛瞬间被打断。
俞爱宝从男色瞬间恢复清醒，好笑地点了下他的胳膊：“胳膊都还没好又勾搭我，好好养伤！”
周淮升委屈，默默围上浴巾。
俞爱宝没去楼下，而是直接在二楼接起了电话。
“怎么，混不下去了，想回来？
”
电话那边，原本还有点忐忑的冤种在听到表姐开口就是调侃时，一下子忘了刚才的情绪，抗议：“表姐！！！”
俞爱宝坐在自己新买的老板椅上，两腿搭在脚垫上，手中铅笔在指尖转动着：“说吧，这时候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冤种又想起了这次打电话的原因，看看旁边一脸期待又惶恐的胡花生，瞪了她一眼，咬咬牙开口：“表姐，你能不能……借我二百？”
书房内，指尖上转动的笔突然停下，俞爱宝没吭声，那边也安静如鸡。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些天你去度假村之前跟我显摆过，你的存款有三千一百多吧？”
冤种更不敢说话了。
“你这几天在度假村干了什么？”
冤种大喊：“表姐，您相信我，我非常老实，什么不该干的都没干，也没大手大脚花钱，真的！”
“我就是……就是……碰到个熟人，她家里出了点事情，需要很多钱，我决定借给她，还差点儿。”
“谁？”
“那个人你也认识……”
电话那边的声音吞吞吐吐。
俞爱宝眯眼。
自己和梁艳艳共同认识的人，排除亲戚的可能，否则不可能这么犹豫又害怕自己拒绝。
她在自己和梁艳艳共同认识的人中筛选一圈，然后筛选出了自己不待见的，梁艳艳曾经的‘朋友’。
“胡花生？”
冤种一惊，谄媚：“表姐，您记性可真好！”
“呵，”俞爱宝冷笑，“你该改名叫‘玛利亚’。”
梁艳艳疑惑：“啊？”
俞爱宝却没解释。
以前差点被胡花生坑过，现在要借给她钱也就算了，几年不见，一见面就把身上所有存款都掏光不说，还要为了人家欠债！
“说说吧，你也不是这么个好性儿的人，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你抛弃旧怨，以德报怨？”
梁艳艳挠挠头，看了眼胡花生：
“是胡姐的奶奶，她奶奶重病住院已经一年多，她能借的亲戚都借遍了，现在那些亲戚朋友都躲着她。昨天胡姐的奶奶又发病了，医生让先交三百多，胡姐没有，医院那边就不给看病。”
“三百多？”
梁艳
艳解释道：“还有两千多，是跟亲戚借的，那些亲戚这段时间天天堵在她家里，逼着她把老房子给他们，但胡姐不肯，房子给了，她奶奶就没地方回了。”
所以那两千多必须得赶紧还给那些亲戚，免得房子真被人抢走。
俞爱宝：“……”
俞爱宝当初展示的那一点点就让胡花生吓坏了，知道梁艳艳要跟俞爱宝借钱，对方也没害怕阻止，想来这件事情不假。
不过她也要先调查一番才行。
“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我会去找人查一查情况。另外，她跟你借这么多钱，怎么还给你？”
梁艳艳感觉有点羞耻，但还是小声说：“胡姐说，她卖给我五年……”
俞爱宝：“……？？？”
俞爱宝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胡姐说，她愿意卖给我五年……”
俞爱宝缓缓将话筒拿下来，看看话筒，有些迷茫。
是她老了，还是现在的年轻人，玩得太花？

第167章 任务线，动了
梁艳艳支开胡花生，这才小声说道：“我本来也不想帮的，不过胡奶奶人挺好的。再说了……”
想说的话似乎有点不太好说出口，吞吞吐吐半天，才说道：“再说了，胡姐说要卖给我五年诶！我这还没进娱乐圈，就已经在同一个人身上上两当了。”
这‘同一个人’，显然指的是俞爱宝。
“这几天我们就为了一个小广告的出镜，私底下都快撕起来了，表面上一个个还是你好我好的好姐妹，可吓人了。我算是明白了，这娱乐圈的陷阱和套路，那真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我觉得我现在的心眼子还不够，既然胡姐说要卖给我五年，那这五年，我就把她放我身边，一来使唤使唤，出出当年的气，二来胡姐本身就挺奸诈的，放身边正好能磨练磨练我自己。”
梁艳艳这话，着实出乎俞爱宝的预料。
俞爱宝以为自家这个表妹纯粹就是圣母病发作，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心眼在里面。
对她自己，也够狠。
“你就不怕翻车？”
梁艳艳挺胸：“我有什么好怕的，前有表姐你镇着，后有救命之恩在，她就算动点小心思，也不敢太过分。”
正好那点小动作来历练自己，就算翻车了，一来吃到教训，二来收拾烂摊子比较快，不至于为了这点事情还要再找表姐求助。
“……”俞爱宝斟酌道，“你有这心思，你爸妈也不用担心你在那个圈子被骗走了……”
“emmm……长大了，很好。”
这夸奖，格外不走心。
梁艳艳已经成年，即使俞爱宝是将这几个表弟妹当成亲弟妹看待，也不会多管他们做下的决定。
因为这些决定到时候受到什么心灵伤害，也不在俞爱宝的‘售后’范围内，她只会在最后收拾烂摊子上，给予一点金钱能够打通关卡上的帮助。
俞爱宝给手底下那个私家侦探打去电话：“老曲，查一下梁艳艳高一时期的朋友胡花生。”
老曲已经跟着俞爱宝好几年，即使俞爱宝没有明说，他也知道该怎么做：“好的，老板，三天之内给您答案。”
“明天下午给我答案。”
“……”老曲，“这……好的，我尽快。”
俞爱宝点头：“办好
了这个月奖金翻倍。”
老曲一个激灵：“老板放心，明天下午一定给您答案！”
俞爱宝放下话筒，叹息。
周淮升见她半天没回来，穿好衣服就站在书房门口等着，见她叹息，疑惑：“怎么了？”
俞爱宝望天，长叹：“唉，果然，除了钱，我一无所有。”
周淮升：“……”
他走到近前，将她从老板椅上抱起来：“你不是还有我，有你娟姐，有你儿子、孙子、亲戚、朋友……”
俞爱宝圈住周淮升的脖子：“我是说特长，除了钱，我就没有别的特长了。”
钱也算特长么……
周淮升心想，或许除了有钱这个‘特长’之外，还包括‘心眼’。
这么多年了，他再恋爱脑，也看出自家媳妇儿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纯洁心善，那是一肚子坏水，坏得可爱。
但这话他没说出来，否则今晚恐怕得睡书房。
“这话你可别让咱妈听到。”
否则要酸死了。
在月底奖金翻倍的驱动下，老曲召集侦探事务所里所有员工加班加点，晚饭都没吃就跑去出，十点多一个个才回来，也不睡觉，通宵整理并分析，白天又就着整理分析的问题重新查，紧赶慢赶，才在下午四点前将一份热腾腾新出炉的调查文件送到俞爱宝面前。
这件事情并不难差，但俞爱宝从来不只看眼前，她从胡花生这些年做的事情，以及是否有违法犯罪的文字上一一翻阅，又将胡花生那些参与到抢夺房子这件事情里的亲戚调查也看了个遍。
其实胡花生的奶奶病情并不应该这么严重。
一开始仅仅只是心病而已，因为胡花生的父亲没了，母亲跑了，胡家人认为这房子就不应该给身为女娃的胡花生。
但他们这话站不住脚，因为这是在山泽，山泽并没有房子不能给家中女孩的道理，所以只能经常上门胡搅蛮缠，时间一长，年纪本来就大的胡奶奶身体就在他们的长时间精神PUA下迅速衰弱。
心情不好，加上抵抗力变差，可不就各种毛病都找上门来了吗。
这群亲戚都不是好人，一开始还借钱给胡奶奶治病，这钱不多，谁知钱滚钱利滚利，胡花生自己都不知道，总共加起来也就两三百，
怎么到了如今，就变成近三千了？
俞爱宝随手将文件往边上一丢，这件事情，处理起来太简单，俞爱宝都懒得想，到时候直接交给周淮升即可。
俞爱宝给兰秋打去电话：“小秋，给梁艳艳送去三百块钱，让她打一张欠条给我。”
兰秋：“？？？”
“如果她让你帮忙，你就一起做了，额外费用记下来找我报销，注意安全。”
兰秋就是之前那个想要给她当私人助理的银行办事员，在班里孩子们春游的事情上处理得很好，俞爱宝就把人收下了。
这些零零碎碎的小事情，都交到了兰秋手里。
兰秋压根没想到俞爱宝手里的产业竟然多到如此可怕的地步，花了好长时间才全部整理完。
她知道俞老板对家里人很大方，对那个叫‘梁艳艳’的表妹更是宠，没想到竟然为了这三百块钱让那个表妹打欠条？
难不成，俞老板跟她表妹闹掰了？
闹掰了还借钱给表妹？
兰秋满脑子问号，但老板的私事她不敢过问，点头道：“好的，老板。”
兰秋有一辆车，当然不是她自己的，她也买不起。
但俞爱宝有太多事情需要她去做，不管是骑自行车还是坐公交车，效率都太低。
她哥哥倒是有一辆摩托车，那段时间没用，兰秋就骑着摩托车给俞爱宝办事。
不下雨倒是没问题，一下雨，整个人淋得狼狈不说，东西也都会弄湿。
更关键的是，东西一多，摩托车放不下。
虽然每次用完摩托车都会主动加油，还会给侄子侄女买点东西，给家里买点水果和肉，但嫂子意见还是不小。
无奈之下，只能厚着脸皮跟俞爱宝开口。
俞爱宝从来不是个小气的人，一开始兰秋就职时，她就提出要买一辆车让兰秋给她办事的时候开，但兰秋出于想要好好表现，让老板看到自己这个职工很能干，不需要老板付出那么多，也能做得很好，所以拒绝了。
俞爱宝也没说什么，买了一辆最普通的夏标的车。
现在的车子，比起九十年代初要便宜不少，同样款式和配置的车，九十年代初得卖十一二万，现在五六万就能到手。
而且不是送给兰秋，俞爱宝也
没什么好心疼的。
这车毕竟不属于兰秋，偶尔兰秋私人需要的时候，提前说一声，借去用用俞爱宝也无所谓。
但兰秋知道，这车子万一开回家中，即使她说明是老板的车，她那个嫂子肯定会时不时想要借走去别的亲戚朋友面前炫耀炫耀。
借出去，要是被老板知道，这工作不保。
不借出去，她爸妈又得因为自己跟嫂子吵起来，哥哥在里面难做人。
兰秋索性搬到了外面租房子。
现在她人就在一个老城区租了间二十平米的小房间住着，每月房租二十多，不贵，俞爱宝一个月的工资给开八百，比她在银行里工作还多两百多，工作也不比在银行工作累，相比较起来，这房租真心不贵。
就是老城区里租房便宜，治安也就不那么好。
这个时间点也不算晚，这是夏天，太阳还没有下山，兰秋关掉呼呼吹着的电风扇，抹了把汗，拿起包包出了门。
锁门的时候，感觉到背后若有若无的打量，兰秋身体微微紧绷，手下动作不停，锁好门，转身。
投来目光的是隔壁家的大娘。
兰秋住的房子是一栋老楼，一共有五层，每层四家，兰秋住的五楼，因为五楼冬天冷死，夏天热死，上下楼累，下雨天角角落落还容易漏水，也就意味着便宜。
她住的是最里面，要下楼梯，还得经过其他三家。
兰秋点点头：“吴大娘好。”
“兰秋啊，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出门？”
“对，有点事情要出去。”
吴大娘：“楼下那车子是你的吧，哎哟喂，兰秋你是做什么的啊，赚这么多？”
兰秋心里有点不耐烦，面上还是笑着：“就是给老板跑腿的，这车也不是我的，只是我跑腿比较多，所以开得多。”
“那不跟你的有什么区别。”
吴大娘一拍大腿，“对了，兰秋啊，我看你平日里也就一个人进进出出的，还没谈对象吧？”
兰秋心中一紧，忙打断道：“对不起吴大娘，老板催得紧，再聊下去我怕赶不及，您看您先让一让，有什么等下次有时间再聊？”
原是通道太窄，吴大娘站在中间，旁边要过也能过，就是得侧身，挤着吴大娘过去。
吴大娘一身的汗，之前可能是在抓咸菜，一身的咸菜味，兰秋并不想沾一身味道出门。
“哦哦哦，行，那你赶紧去忙，等你回来，咱再聊。”
兰秋松口气，抓紧手中的包包，胆战心惊从吴大娘身边走过，而后快速跑下楼。
等跑出楼道门，被仍旧滚烫的阳光晒在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兰秋才感觉到暖意。
“看来，得尽快搬走了。”
兰秋喃喃道。
原来，这吴大娘家里有个好吃懒做的儿子，吴大娘极其溺爱这个儿子，将人养得痴肥不说，还油腻猥琐。
都快三十了还没找到对象，相亲的几乎是一见面就告吹。
吴大娘刚才那话一说，兰秋就知道不好。
虽说是尽快搬走，但今天晚上，兰秋是肯定不会回去了，就近找个宾馆住住也好，免得发生点什么，后悔都来不及。
兰秋开车来到度假村门口，梁艳艳早就带着胡花生在门口等着了。
“兰姐！”
梁艳艳高兴地跟她打招呼，就要上车。
兰秋：“艳艳小姐，您别上来了，老板叫您好好训练，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
梁艳艳挠挠头：“好吧。”
“哦，对了，”她掏口袋，拿出厚厚一个黄色信封袋，上面还放着一张白色纸条，“这个是钱，上面那个是我表姐让我写的欠条，我签了名字的，兰秋记得帮我给表姐。”
“好的，艳艳小姐，我忙完后会送给老板的。”兰秋松口气，接过来。
还好梁艳艳没有生气，也没有纠缠，不然她又得浪费不少时间。
“那兰姐，你带着这个人去医院，先给她奶奶交住院费，剩下的钱去还给她家亲戚，多找几个人啊，她家亲戚可难搞了。”
兰秋这才隐隐约约知道这次要办的事情。
点头：“没问题。”
视线投向一旁不敢说话，有些拘谨的年轻女人。
梁艳艳推了她一把：“你快上车啊，这是我表姐身边的助理，你叫她‘兰姐’就行。等会儿你记得带路，事情办好，就把家里的门锁了，跑去医院里陪护一段时间，照顾你奶奶，顺便还能躲着你那些吃绝户的亲戚。”
胡花生抿唇，眼眶不自觉湿润。
“梁同学，你放心，等我处理好我奶奶的事情，我一定会履行承诺，你那个钱，我也一定会还给你的！”
兰秋没有一个人去，她去了侦探事务所，跟老曲借了三个身材高壮的男人，挤在车子后座一起跟着离开。
这点事情，对兰秋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事。
以前在银行工作时，更难更麻烦的又不是没有过。
不到三个小时，就将俞爱宝交给她的事情都办完。
胡家那边，看到胡花生带来的三个大男人人高马大，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根本不敢纠缠，拿着钱就灰溜溜离开了。
等人一离开，其中最高壮的那个男人气势一松，嘿嘿一乐。
兰秋笑：“乐什么，都拍下来了吧？”
“拍下来了拍下来了。”
胡花生一愣，隐隐明白了什么，但不敢问。
兰秋也没解释，开车先将她送回医院后，这才带着侦探事务所的三个职工离开。
车内，几个男人终于可以坐开了，没有外人在，也不用担心聊天内容被别人听了去。
“嘿嘿，有这份记录在，那些人可吃不了兜着走。”
“现在山泽正在严打这块儿，胡家那几个人，胆子可真大，竟然敢起这么高的利息。”
“兰姐，老板怎么说，要把这群人通通送进去吗？”
兰秋看了三人一眼：“老板那性子你们还不了解，吓唬一顿，把钱都收回来就行，不要留下把柄，老板说了，家里有个吃公家饭的，决不能违法乱纪给升哥抹黑。”
车内顿时一阵哄笑声。
不过他们也不敢调笑太过分，毕竟是老板。
“对了，你们几个过几天有没有空，我想搬家了。”
“我没空，曲哥有点事情让我去做，他们俩最近事务所没事。”
其余二人点头：“我们周末正好没事，到时候一起帮你回去搬家。”
兰秋：“谢了，今天我请客，吃烧烤怎么样？”
三人一喜：“兰姐大气！”
俞爱宝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老曲打来的电话？”
见她挂了电话，周淮升这才走过来。
“对，”俞爱宝怕他又抱自己回去，站了
起来。
昨天让家里几个小孩看到，本来她脸皮厚，他们笑就让他们笑，也没什么，但小愚人可不喜欢爸妈黏糊在一起，总觉得周淮升在跟他抢妈妈，跟一头胖牛犊子似的冲过来吱哇乱叫，动静引来全家人的围观。
这下，俞爱宝脸皮再厚，也有点不好意思了。
俞爱宝道：“兰秋办事能力不错，就是特别担心麻烦我，有什么事情都想着自己能解决就解决。”
她将兰秋的事情简略说了遍，道：“你知道我一般不管员工的事情，除非看到，或者他们找上门请求帮忙。兰秋家就在城南，开车也不远，我一直以为她就住在自己家里。”
周淮升摇头：“老城区那边治安是不太好，她拿这么多工资，也没必要省这点钱，租个好点的地方也好。”
比如大鱼庄园。
虽然房租贵了点，但治安特别好，非业主进出都控制得很严格。
何况山泽的房租再贵能贵到哪里去。
有些业主是跟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还背了贷款才买下的小套房，自然不嫌弃房租便宜，能省一点是一点。
像那种全家挤在两个房间里，把一个房间空出来租出去，或者把家里的杂物间整理出来租出去的并不少。
虽然杂物间面积小，但相对来说安全。
像兰秋，完全能够租个小房间，一个月也就五六十。
俞爱宝经过周淮升身边，拧了下他肌肉紧实的腹肌，斜眼看他：“抠死你算了。”
周淮升一愣，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你打算包住宿？”
俞爱宝摸摸下巴：“也不是不行，就是现在人员都分散开来，太麻烦。不如整个‘员工宿舍’。”
这样省了很多麻烦，大家一起进出，安全也有保障。
俞爱宝名下房产有很多，大鱼庄园的房子她基本不会去动心思，主要是用来售卖或升值，外面想要买这里的房子的并不少，只是资金不够充足罢了。
除了大鱼庄园的房子之外，她零零散散的其他房子也有很多。
房子太多，盘了一圈还比较费劲儿。
“我记得城北那块，我是不是有一套联排别墅？”
周淮升一愣，看看门外，见没人，关上书房门，这才说道：“
你指的是民宿旁边的湖景房？”
俞爱宝也有民宿，因为城北那边地皮太多，那些分散的，每块地皮只有一两亩地，暂时不知道做什么，就拿出两块地用来造民宿，现在是梁舅舅在管。
梁舅舅现在一个人管着三家民宿，就等着梁晓磊赶紧高中毕业来帮忙。
梁晓磊对读书没有兴趣，和梁艳艳只是不喜欢学习，而不是学习上的领悟能力太差不同，梁晓磊不是读书那块料，即使每天上课很用心，老师也非常照顾他，经常给他开小灶，但他就是在读书上面不开窍。
要不是怕俞爱宝整他，他其实初中毕业就想出去干活了，家里人也不反对。
但俞爱宝二话不说，花钱给他买分，也要让他上高中。
“至少上完高中。”
俞爱宝当时是这么说的。
虽然说他不是读书那块料，但有些东西，只要学进去了，不管成绩有多差，以后也会有点用处。
而且，高中毕业的学历，在这时候说出去还是高学历，不管日后做什么，都有益处。
等到下学期，梁晓磊就要上高三了，高三一毕业，他就已经规划好自己的未来，给家里管管民宿。
反正这三家民宿，他爹都管不过来，总得花钱招一个人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人品不坏，就是比较安于现状。
俞爱宝允许家里人的梦想和思想自由。
既然梁晓磊已经想好，也保证不会后悔，俞爱宝也就不再插手。
正好民宿还有人帮忙管着了。
两个民宿之间有一套联排别墅，说是别墅，不如说是小庄园，因为不算别墅面积，光是前后院就占地一亩半。
俞爱宝暂时想不到做什么用，索性暂时给这些员工当成员工宿舍。
联排别墅就是两栋别墅连在一起，正好男一栋，女一栋。
以后专门给她手底下干活的这帮员工，待遇都弄好一点，人才都得靠好条件才能招揽到手。
俞爱宝在那里盘算着，周淮升越听越不对劲儿。
“你让你的员工住在联排别墅里？”
俞爱宝茫然：“有什么问题吗？”
周淮升看看他们现在住的房子，无奈：“你自己都没住上联排别墅，你觉得你那几个员
工连麻烦你都心里不安，会愿意住得比你好？”
“咱家这房子也不差。”
俞爱宝还想说什么，但想想兰秋那性子，叹口气，算了。
“那就城南那栋房子先挪出来给他们当员工宿舍住着吧，我找一块空地皮建个筒子楼小区，以后就专门给这些员工做员工宿舍吧。”
城南的那栋房子，也就是一开始，俞爱宝在买下现在住的这栋小洋楼之前的那套房子，一直空在那里也没人住，治安还不错，进出的空间也足够开一辆小轿车，前院能停三辆车子，正好兰秋现在正在开的小轿车，和侦探事务所现在正在开的面包车都能停在那里。
他们有需要的时候，正好那两辆车子都能用上。
敲定好后，俞爱宝给老曲打去电话，让他和兰秋传个话。
兰秋早就整理过俞爱宝的房产，城东的那栋房子，她当然知道，到时候让兰秋带着老曲他们一起过去就行。
至于兰秋怎么惶恐，那就是兰秋自己的事情，俞爱宝知道，她肯定能处理好自己的情绪。
这天夜晚，俞爱宝的心思突然从所有事情上抽离开。
上一刻，她还睡得格外沉，下一秒，俞爱宝猛地睁开了眼。
停滞在99.5%的李昭昭任务线，动了。

第168章 陈伯的怪异
李昭昭要去当战地记者。
俞爱宝的任务线，从99.5%，变动到了99.6%。
是因为李昭昭动了要当战地记者的念头。
但这件事情，她并没有独自做主，而是在被领导叫去讲话后，动了念头，回来和大家商量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坐在角落里的周璇在听到这件事情后，猛地站起来，回家以后，第一次表现出激烈的情绪。
“不行，你不能去！”
李昭昭不解：“为什么，大姑，你不也是去做了战地记者吗？”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那里有多可怕吗？到处飞溅的血肉，每天不停歇的炮火，被滞留在某一个危险的地方，一动不敢动，几天吃不上饭，只能靠落下来的硝烟和尘土味的雨水解渴，身边到处都是发臭腐烂的死尸！”
周母一把捂住她的嘴，厉声喝道：“行了，这里都是孩子，这些话，你不能等到私底下说吗？”
周璇挣扎的力度，在听到‘孩子’二字时，不由一顿，看向一脸不适的周美美和周小果，瞪着大眼睛一脸茫然的小鲁班和小愚人，她终于安静下来。
李昭昭将视线投向俞爱宝，俞爱宝皱眉，半晌：“这件事情，你先跟周二商量一下，顺便和你娘家那边也说一声，看看他们什么意见。”
说着，她看向小鲁班：“只是做决定之前，你要想好，你还有个儿子。”
李昭昭看看儿子，点头：“好，我明白的。”
李昭昭的事情，俞爱宝还真不好做主，都是成年人了，如果她真的想要去，又是上面领导看中，想要输送到战场上的人才，俞爱宝似乎也没有阻止的资格。
只是小鲁班怎么办？
不是说以后的生活怎么办，怎么说也算是她名义上的孙子，在她活着的时候，一直养着小鲁班没问题，死前也会给他留出一部分遗产，物质上缺不了。
但母爱，却不是金钱能够替代的。
然而，这话她却无法说出口。
去当战地记者的那些人，有多少人是没有家人和孩子的？
如果谁都因为这些原因而拒绝上战场，那谁来当战地记者？
话虽这么说，私心里，俞爱宝并不希望李昭昭去。
就算养条狗，都能养出感情来，
更何况是一直以来一心向着自己的人。
周二恒是在几天后急匆匆回来的，二人在房间里待了三个多小时，不知道聊了什么，出来的时候，二人面色平静。
俞爱宝不清楚二人是怎么聊的，这次谈话的结果却是，李昭昭决定上战场。
周二恒接下来也会减少跟导师去外地考察的次数，周末经常回家，带带孩子。
至于李昭昭的娘家那边，对于李昭昭决定上战场，李家的态度是无所谓，他们是想清楚了，既然没办法从这盆泼出去的水上得到利益，那死活也和他们无关。
李昭昭离开后，周母叹息了很久。
李昭昭并不是立马要去战场的，还得培训几个月，只是这几个月是封闭式训练，见不到人，等到训练结束后，也不确定能不能见一面再离开。
看着缓慢增长的进度值，俞爱宝的脸上不仅没有笑容，还有肉眼可见的低沉和不悦。
她总觉得，系统是在坑自己。
俞爱宝深呼吸一口气，跟周淮升商量后，给兰秋打去电话。
而后，三人去了特殊监狱一趟，找到监狱长。
也就是推荐李昭昭去当战地记者的那位上司。
看到监狱长，俞爱宝脸上的笑容看不出几分真切来，监狱长也有点尴尬，人家好好的儿媳妇，专门送到这边来镀金，还给了监狱这边不少金钱上的捐助，结果自己却给人家弄去了这么危险的战场……
俞爱宝没有多说废话，只说道：“我这次过来不是找茬，我会设立一个专门用于支持战地记者的基金，这笔基金可以用来提供战地记者的培训费用、装备购置、生活津贴和紧急救援的资金。”
“另外，我会向相关的新闻机构或者媒体组织提供资金支持。”
这笔钱不是她有钱没地方花，而是可以帮助他们更好地开展战地记者报道工作，改善报道设备、提高战地记者的安全保障。
监狱长愣愣地看着俞爱宝，说不出话来。
但这还没完。
“我还会资助关于战地报道、战争影响等方面的研究项目。”促进对战地记者工作的理解和改进。
“我还需要捐赠一笔钱用来购买高质量的防护设备、通讯设备、摄影和记录设备、医疗急救用品、生存装备以及充电
设备等等，这些都需要你们这边介绍相关工作人员协助进行。”
监狱长的眼眶红了，她久久无法出声。
许久，她张口，声音干涩：“好。”
这一次的捐款，金额之大，是俞爱宝赚钱以来最大的一次，金额过亿，引来上层震动。
为了这件事情，俞爱宝忙碌了很久，从来不爱跟上面人你来我往交涉的人，几乎一整个月都泡在这件事情上面。
每天早上不到七点就出了门，晚上八点以后才到家。
周母不知道她在忙什么，只是总有种家里十分冷清的错觉。
这边刚把所有事情弄完，梁艳艳就垂头丧气地回了家。
看这样子，就知道没成功。
周美美最近对战地记者了解得很多，随着对这个职业的深入探索，她的性情也越来越沉稳，有了一种‘人生除死无大事’的超凡感。
虽然依旧没法和周璇的关系变得密切，但曾经有过的那些怨恨，削减不少。
梁艳艳并不知道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没人再提起来，因此到了周家，每天待在房间里唉声叹气。
俞爱宝好不容易歇下来，看到她这样就觉得晦气，直接把人打包出去。
“西北大草原那边有个广告，虽然那边没有一点名气，但总比什么都捞不到要好，你去不去？”
俞爱宝又丢过去一份文件。
梁艳艳立刻接过来，上次刚被驴过，这一次，梁艳艳抽出文件，看得仔仔细细，确认和上次的文件不一样，是只要签了字，这次拍广告的肯定就是自己，这才惊喜喊：“真的啊表姐，这次真的是真的啊？”
虽然那什么西北大草原基地听都没有听过，但既然是表姐给的，肯定安全啊！
不仅如此，就连薪酬都比之前的高，有两万，还包来回机票、包吃包住！
“去不去？”
梁艳艳一把抱住俞爱宝：“哈哈哈哈，去去去，表姐表姐，我爱死你了！”
梁艳艳看了看时间，赶紧去后院：“我先去收拾行李！”
周美美抬头：“还有几天时间呢！”
“我先收拾一些，这两天万一有什么忘记的还能往里面添嘛！”
梁艳艳的声音远远传来。
等人走后
，周美美看向俞爱宝，不解：“舅妈？”
俞爱宝：“打一巴掌，也得给一颗红枣。我想让她长点记性，但不是让她畏畏缩缩，自卑懦弱，这样她的演艺之路同样走不长。”
这个暑假，注定是多事之秋。
暑假，县三中校门紧闭，陈伯没有学校里的活，只能在外面捡垃圾。
现在天气热，以往跟陈伯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孩子会轮流上门，从家里送些好吃的过来。
自从陈伯有地方住后，老黄也被陈伯带过来了。
虽然是流浪狗，但老黄很乖巧，每天会帮陈伯拉拉车，见到这些孩子过来，还会高兴地吐舌头甩尾巴。
“老黄！”
傅怡高兴地蹲下来，摸摸老黄身上有些粗糙的毛发。
老黄年纪大了，身上的毛发也没有小狗那般柔软光滑。
老黄用脑袋蹭蹭傅怡的手掌，扭头，冲着屋里低低“汪”了一声。
非常沉稳，像个上了年纪，见过大风大浪的保安。
陈伯从屋里探出一个脑袋来，见到是傅怡，高兴地冲她挥手：“小怡，今天怎么又是你啊，虽然这里还不错，但一个小姑娘家，可不要总是一个人跑到这边来，还是危险的。我又不是不会做饭，你们担心我一个老头子做什么。”
“陈爷爷，您放心吧，我等会儿就走，不会留很晚的！”
傅怡蹲在地上，手还在老黄的脑袋上摸着呢，脑袋扬起，笑容乖巧可爱。
看得陈伯内心柔软。
“来，到这边来，这边阴凉。”
陈伯指着一个黑色遮阴网盖起来的棚子，从屋里拎出一个水壶来。
“我想着你们今天可能会来人，就放了一壶水晾着，放心，不脏，陈爷爷用洗洁精洗过好几回了。”
“谢谢陈爷爷。”
傅怡赶紧站起来，拍拍手，跑到遮阴网下，风吹过来，喝着晾凉的水，满头大汗的小姑娘顿时凉快不少。
陈伯跟她聊了会儿，想到什么，转身要进屋里，大概是蹲得久了，血液不通畅，脚下酸麻，一个趔趄，人就磕到了门框上。
“砰”
声音沉闷，听得人头皮发麻。
傅怡吓一跳：“陈爷爷，您怎么样了？”
她上前要去
扶，陈伯赶紧伸手阻拦她的靠近：“别别别，我就是没站稳，没磕多重，你别靠我太近，我身上脏得很。”
他捂着额头，晃晃脑袋。
上次被鲁丰砸那一下，就好像是砸出了问题，陈伯时不时会感觉到头晕头痛，这次磕这一下，陈伯只觉得脑袋更疼了，好像有一把钻子要撬开他的头盖骨，钻进他的脑子里。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对上了小姑娘担忧的视线。
小姑娘长得很漂亮，皮肤白里透红，一看就是家里养得很好的样子。
陈伯突然开口道：“小怡啊，你这样的小姑娘，一个人出门在外，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多注意一点周围的陌生人啊，那些拐子，最喜欢像你这样的小姑娘了。”
傅怡一愣，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点点头：“嗯，好，陈爷爷，我知道了，您这头还好吗，还疼吗？”
“我带您去医院看看吧？”
陈伯摆摆手：“不疼啦不疼啦，你赶紧回去，记得啊，不要落单，晚上不要出门啊！”
其实还疼，但陈伯不想让傅怡担心。
把傅怡打发走后，陈伯回到屋里，一阵天旋地转——
“砰”
“汪！”
“汪汪！”
狗叫声逐渐远去，很快，一串脚步声从远及近，伴随着熟悉的老黄的叫声来到近前。
“陈伯！！！”
陈伯再次醒来，嗅到消毒水味，意识逐渐清醒，人却警觉地没有睁开眼。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这么做，只知道这应该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耳边传来应该是医生的声音：“这位老伯之前应该是摔到过脑袋吧？”
而后传来傅怡的声音：“是的，叔叔，陈爷爷之前被一个同学砸到了脑袋，就不到三个月。”
医生狐疑，喃喃道：“不应该啊，看这情况，该是有三四年的样子了吧？”
“叔叔，您刚说什么？”
“哦，没什么。”
“那叔叔，我陈爷爷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医生凑近，掀了掀他的眼皮，道：“应该差不多时间了吧。”
陈伯手指一动。
“陈爷爷，陈爷爷您醒了？！！”
病床边，傅怡扑过来，喜极而泣。
原来，之前陈伯在出租房内晕倒，是傅怡叫了附近的人过来帮忙，才把他带到医院。
医生走后，陈伯感激道：“谢谢啊，小怡，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会多久被发现。”
说不定，等有人发现他的时候，他都已经臭了。
傅怡破涕为笑：“陈爷爷，您想多啦，我当时都已经骑自行车走挺远了，是老黄看到您晕过去，追上来一直在我自行车边叫唤，我才赶过来看到。就算那时候我已经走了，老黄也会去叫别人，您还是会没事的！”
陈伯笑了：“好狗。”
傅怡摸摸自己的脸，奇怪：“陈爷爷，我的脸上有什么吗，怎么您醒来后，就一直在看我的脸？”
陈伯一愣，他也没发现自己一直在打量傅怡的脸，感激收回视线，笑道：“没什么，陈爷爷之前以为自己要没了，这不多看看小怡，确定爷爷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傅怡笑了，陈爷爷真幽默。
“傅怡？”
病房外，有人站在外面，不确定地喊道。
傅怡扭头，眼睛一亮：“福娣姐，您怎么也在这里呢？”
来人正是在医院的李福娣。
“我弟弟生病，这几天我一直在这里照顾他，你呢，你家里人也生病了吗？”
“是我们学校的陈爷爷。”
傅怡给病床上的陈伯和外面的李福娣相互做介绍，李福娣皱了皱眉，面对病床上老人看过来的目光，总觉有些不适和排斥。
她点点头：“那你早点回去。”
傅怡：“好的，福娣姐。”
李福娣和傅怡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只不过李福娣考上县三中的高中部后，和傅怡的姐姐同班，傅怡经常去找她姐，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
李福娣回到附近病房，病房内，李家爸妈和爷爷奶奶正围绕着病床，心疼得好像人只剩下了半口气似的。
“让你去打个水，你能打半天，你是不是恨不得你弟弟死了才好？”
看到她进来，李妈没好气，几步上前，一把抢过她手里的热水壶。
其他几个人看到她，就跟没看到似的，仿佛这是一团空气，而不是血脉亲人。
病床上，双胞胎弟弟看了她一眼
，漠然移开目光。
“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赶紧过来给你弟弟削苹果皮！”
李父皱眉，只觉这个女儿跟榆木疙瘩似的不开窍，也不知道那个不知道姓名的有钱人是怎么想到要给这么个榆木疙瘩上学的。
学出来也是块木头！
他之前还担心这个女儿学得多了，翅膀硬了会逃跑，还想把人从当时的县二中带回来，要不是他宝贝儿子说，让这个女儿多学一点，最好是能高中毕业，学历好，之后才能找个愿意出更多彩礼的人家。
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能考上高中，有些人家的男孩子脑袋笨，就是考不上高中，家里难免会想要给找个聪明点的，学习成绩好的媳妇儿来改善家里的基因，生出几个聪明的孩子出来。
李父一想也是，反正读书的钱也不要自己出，就让这个死丫头在外面多潇洒两年好了。
等她高中毕业，就能送出去换彩礼钱给他宝贝儿子找个漂亮媳妇儿了！
李父的算盘李福娣看不到，但一起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么多年，自家人都是什么德行，她还能猜不出来吗？
她表现得越木讷，他们才能越放心。
她在等高考结束，她知道，她爸妈爷奶和弟弟也在等。
想到这，李福娣眼神冰冷。
她坐在病床边，拿过一个圆润的苹果，手中水果刀一点点地削皮，苹果皮从头到尾，弯弯曲曲长长的一根，厚薄均匀，丝毫没有会断掉的迹象。
耳边传来她奶奶碎碎念的声音：
“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将来还不是要嫁人，伺候婆家？”
“别浪费钱读书了，我看你还是早点出去打工赚钱，给你弟弟攒钱娶媳妇。”
李福娣手中动作一顿，以往这些话，她已经听到麻木，也不觉有什么，但这么长时间过去，或许是自由的日子过得多了，她的人生重新有了希望。
就像她爸说的那样，读书读得多了，视野宽了，心也就‘野’了，并不想被家里人继续摆布下去。
“奶，这个钱是别人出的，我们不用给一分钱……”
她鼓起勇气，小声反驳。
李家奶奶没想到这个孙女会反驳自己，差点没反应过来。
等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上：“
我就说你这死丫头是读书读野了，竟然还敢跟我唱反调！”
“别以为比我读得多就了不得了，只要我一天没死，你就得听我的话！”
“什么别人的钱，你去跟学校说，就说最后一年你不读了，把这个钱拿出来！”
这一巴掌拍得不重，李福娣没放在心上，以前不是没被这么打过。
“奶，拿不出来的，人家老板跟学校说好了，这个钱就是给我读书用，我要是不读书了，这个钱就当是捐给学校，我一分钱拿不到。”
李家奶奶这下是真的生气了：“什么拿不到，你就说你得那什么绝症了，急需要这笔钱来治病，我就不信学校不给！你要是不去说，那就我去！”
“行了，奶，你不嫌丢人，你孙子嫌丢人！”
病床上，一脸苍白的少年不耐烦地侧身：“这话要是传到外面去，谁家肯把好好的媳妇儿嫁给我，你要是想看我一辈子打光棍，你就去吧！”
李家奶奶：“……”
李爷爷皱眉，这才开口：“行了，毕竟是我们孙女，在外头，别搞得跟后奶一样，丢人！”
李家奶奶不服气，但又不敢反驳，于是越看李福娣越不顺眼，索性眼不见为净，走向门口。
这个病房不大，一共有三个床位，其他两张病床上没有人，只是过道比较窄。
她坐在这边凳子上，李福娣就蹲在旁边的垃圾桶边削苹果，挡住了过道。
李家奶奶一脚踹过去：“没看见我要出去啊，堵在这里做什么！”
这一脚踹得猝不及防，李福娣压根没料到，来不及躲开，水果刀一滑，苹果皮断了，刀锋割到大拇指。
李福娣愣了下，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血缓缓从伤口流出，并且越流越多，逐渐将半边苹果都染红了。
“你干什么，要发脾气回你自己家里去，哪里来的外地佬，真是丢人！”
一个护士从门口经过，见此骂道。
这会儿的很多护士脾气都比较大，也不怕这些病患家属，匆忙跑进来，扶起还待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李福娣，皱眉：“你这小姑娘，一点不知道疼的啊，赶紧跟我出来，我给你包扎一下！”
“什么外地佬，我们是本地人！”
李家奶奶下意识喊。
护士更嫌恶了：“什么本地人，真是丢山泽人的脸！”
说着赶紧将人拉到外面，外面有纱布和碘伏。
门口早就有人在探头探脑，见此附和道：
“就是，我看是之前从外地迁到咱们山泽来的吧，要是看不上山泽的规矩，别来啊，来了还嫌弃女娃，女娃咋了，再不济你们就招婿上门，还白得一个劳动力！”
门外一阵哄笑声，以往这时候，护士早就骂人，让他们安静些，但这一次，护士没搭理，先是给李福娣清理完伤口，这才慢悠悠开口：“都别吵了，安静点。”
“小姑娘，你虽然倒霉碰上这样的人家，这是你没法子改变的事情，但你得记得保护好自己，在自己没有真正强大起来之前，保护好自己的身体，等以后有能力的时候，才不会因为以前没保护好自己而难过伤心。”
护士姐姐摸摸李福娣的脑袋：“好了，下次记得，遇到这种事情，能躲就躲开。咱山泽的女人，被人欺负了，总有一天能还回去！”
李福娣抿唇，点头：“谢谢姐姐。”
小模样可怜又乖巧，引来楼道上不少人的怜惜。
等人都散开了，李家奶奶不敢再对她干什么，生怕真的引起众怒来，只小声骂了句‘丧门星’，这才跑去厕所。
双胞胎弟弟冷声道：“行了，你走吧，在这里也只会给我们添麻烦，赶紧走，这几天我都不想看到你，碍眼得很！”
这个弟弟是李家的宝贝，大多数情况下，他说的话，家里人都无条件支持。
见宝贝儿子/孙子不想见到李福娣，李爷爷挥挥手：“行了，你走吧，这里不用你照顾。”
“那我走了。”
李福娣低头，离开的背影落寞。
等离开医院，晒着外面微烫的阳光，她扭头，看着某一层的方向，搓了搓缠着纱布的拇指指腹，血缓缓浸透白色纱布。
她勾唇，转身。
这一次，离开的脚步再没停下。

第169章 另一个陈伯
自从上次被鲁丰砸伤脑袋后，陈伯总是会时不时头疼，时而脑海一片空白，时而又像是有人在脑子里跟他对话，那声音熟悉又陌生，像是他的，又不像。
因为脑海里的那个自己的声音，冷漠又邪恶，让他畏惧又恶心。
但陈伯没有说出来，以为他知道，如果是脑子出了毛病，必定要花很多钱，鲁丰那孩子只是鲁莽，不是真的心眼坏，他不想让那孩子家里因为这件事情背上数不清的债务。
反正自己也是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了，指不定哪天就没了，还是不要让一个孩子家庭为难了。
因此，他一直隐瞒着，直到这一次晕倒再次砸伤脑袋，陈伯开始恐惧。
因为他有一种好像被什么思想，或者是邪恶的灵魂控制了，行为开始不受自己的控制。
比如刚醒来的时候，他会不自觉去打量小怡的脸，去打量小怡朋友的脸，脑子里思考的竟然是这样的两个女孩子价值多少钱？
他被自己的这种思想给惊骇到，好不容易将好心的小怡给支走，自己慌忙收拾了东西，摸摸口袋，口袋里的钱还在。
“怎么就晕倒了呢，这些钱本来是要捐给那些孩子家的啊……”
陈伯叹息地看着兜里的钱，来到楼下收费窗口。
“护士，”陈伯站在收费窗口前，报了自己的名字、病房号和病床号，“缴费。”
护士查了下，笑道：“老伯，您的医疗费用有个小姑娘已经帮您给过了。”
陈伯一愣，猜到是傅怡给的钱。
“这孩子……”
陈伯叹息，问了多少钱后，准备等下次傅怡过来，再把钱给她。
一位白大褂医生从旁边走过，余光瞥见陈伯，忙停下来：“咦，陈老伯，您怎么下来了？”
虽然没见过，但陈伯能从他的声音里听出这人是谁。
“吴医生，我感觉自己好多了，还是回去比较安心。”
吴医生犹豫了一番：“可是，你的头……”
“没事没事，我现在一点也不晕乎了，要是回去后哪里不舒服，一定会回来找您看看。”
吴医生：“行吧，不舒服一定要回医院啊！”
“一定一定！”
等陈伯离开，一旁的护士问道：“吴医
生，根据检查，这位陈老伯的头部应该在几年前遭受过重击，这部分人群一般会出现失忆症状，我怎么看着这位老伯挺正常的？”
离开的陈伯并没有听到护士的话，回到家，老黄早早就在村口等着，见到完好无损的他，老黄高兴地围着他直转，尾巴一甩一甩，拼命往他身上蹭，又不敢太用力。
陈伯蹲下来，抱着老黄，从它的脑袋摸到后背：“好伙计，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差点就交代了啊！”
“汪～”
看着老黄，陈伯一路上的心慌和无措都消散不少，他拍拍老黄屁股：“走，回家！”
这天夜里，陈伯做了个梦。
梦里，一群孩子在他身边围绕着，仰着小脑袋，用软萌的声音叫着他：
“陈爷爷！”
“爷爷给你～”
“爷爷，看，这是我刚抓的萤火虫！”
“陈爷爷看我的，我的蝴蝶结，姐姐送的，好不好看？”
陈伯坐在孩子们中间，笑得合不拢嘴：“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忽然，夜色突兀转黑，他站在摇晃的小船上，夜风吹在脸上，冰凉刺骨。
他疑惑地看看四周，一个矮小男人走上船，压低声音道：“老岑，货到了？”
陈伯一愣，什么‘老岑’、什么‘货’？
然而，不等他询问，下一秒，他就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都到了，四男三女，这次这边管得严，我花费了不少功夫才弄到这批货，价钱至少得提一成。”
陈伯开始心慌。
忽然，船内黑乎乎的一团开始挣扎，一个眼熟的小女孩从里面挣扎而出，身上被捆缚着，嘴里塞的布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蹭了下来。
那个小女孩，正是之前梦里，献宝般地让他看自己头顶红色小蝴蝶结的那个！
小女孩的声音因为带着哭腔和恐惧而有些破音：“陈爷爷！陈爷爷救我！”
矮小男人骂了句什么，随手操起口袋里的扳手砸过去，直接将小女孩砸晕。
陈伯惊恐，他想要冲过去护在小姑娘身前，但身体站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这时，他听到了自己说话的声音：“小心点，破相了卖不出去，这钱你赔给我。”
这声音格外冰冷刺骨，仿佛冰天雪
地里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陈伯满头大汗，猛地睁开了眼。
正是暑热之际，陈伯的钱都捐给那些有需要的人去了，压根舍不得买风扇，睡着后热得身上的衣服和裤子都被汗水湿透。
他坐起来，汗水滴答滴答从下巴上落到床上，然而，陈伯却只感觉到全身冰冷。
他喘了口气，摸索着抓到电灯线，一拉，昏黄的灯光在室内亮起。
陈伯看看熟悉的环境，又看看自己苍老的手，松了口气。
是个噩梦。
这个噩梦莫名其妙，也太可怕了。
李福娣暑假一直在俞爱宝的卤味铺里帮忙，她今年已经满十六周岁，根据律法，只要不安排从事过重、有毒有害等禁忌从事的劳动，且保障了其应有的劳动权益和劳动条件，雇佣李福娣就不算违法。
她算是暑期工，俞爱宝跟她签订了劳务协议，每天工作八个小时，月薪400，正式工有的高温补贴她也有，还包吃包住。
同时在这里工作的还有李招娣，虽然爷爷有钱了，但她还是喜欢跟李福娣一起打暑期工挣钱，晚上想留在店里，就留在店里睡觉，不想留在店里，就去怪兽乐园里，李招娣的房间一起睡。
这天晚上，两个女孩关店的时候已经有点晚了，准备在这里随便吃上两口，就去房间看书写暑假作业，写完一起聊聊天。
“福娣姐，开学我们就要上高三了，你想过高三毕业，要考哪所大学吗？”
李福娣的成绩很好，但她不想被家里人注意到，所以一直有在控分，不管是在班里的成绩，还是在全年级的成绩，都是中线左右徘徊。
李招娣却知道她的底细，要是她想要考得好，不说全年段第一名，全年段前十名肯定没有问题！
别说是考普通大学，就是考首都大学都可以。
李招娣的爷爷曾经说过，等到李福娣考上大学，他肯定会资助她读完大学。
现在有钱了，李家爷爷也能说出这种话来。
因此，李招娣一直在幻想。
她的成绩是真的不上不下，不敢奢望那些好大学，普通大学已经是奢望，要是能考上大专也没问题，她不敢太过奢求，毕竟在遇到俞老师之前，她的情况根本没办法好好读书，成绩很差，当时连中
考能不能考上高中都不知道，哪里敢奢求大专呢。
现在，大专却成了李招娣最差能考上的学校。
想到这里，李招娣有点感慨。
李福娣抿唇，摇头：“我……不打算考大学。”
闻言，李招娣差点跳起来：“不考大学？福娣姐，你成绩这么好，怎么能不考大学？俞老师知道你这么想吗？”
李福娣不吭声。
显然，这件事情俞爱宝是不知道的。
然而，即使俞爱宝知道又能如何呢？
她有这样的一个家庭，一辈子都是累赘。
所以，等到高考结束，她想要逃离这里，不过是不考大学而已，人生有很多选择，不是只有考大学才能有出路！
见她不想多说，李招娣也不敢再问，只是心情肉眼可见的沉重起来。
李福娣不希望李招娣这么为自己操心，只好转移话题：“对了，我听说附小有个孩子被找回来了？”
李招娣一愣。
反应过来，李福娣说的是几年前，一伙人诱哄山泽不少小学生和初中生去港城挣大钱。
死亡人数过半，好多都是死在偷渡的船舱下，或者异想天开游泳过去，被活活淹死，被捞起来了的时候据说都成了什么‘巨人观’。
还有一些人并没有死，而是失踪，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
不知生死。
这些人的家长中，有些不愿意放弃，想办法去了港城那边一直在找人，这么多年也没有听说有成功的例子。
谁知前几天，听一个亲戚说，有个男孩被家里人从那边给抬了回来，据说抬回来的时候，身上到处都是伤，瘦得皮包骨头，就只剩一口气了。
李招娣一愣：“你从哪里听说的？”
李福娣抿唇，没吭声。
李招娣反应过来，这段时间她俩一直待在一起，她都不知道的事情，李福娣还能从什么地方得知呢？
只有上次李福娣的双胞胎弟弟受伤，去医院照顾那几天听说的。
“该死的人贩子，你说他们把人给拐走，怎么也不好好对他们，还把人弄成这样，就不怕遭报应啊！”
李招娣骂骂咧咧。
“我觉得肯定是熟人作案，不然怎么可能把人骗走！”
李福娣摇摇头：“也不一定，最起码，得有人提前蹲点几个月，把这些人的性格和家庭情况都了解得一清二楚，才能逐个击破。”
李招娣皱眉：“提前在学校附近蹲点几个月？陌生人在那边待几个月，还能不被人发现啊？这怎么可能？”
“难不成是周围店铺的老板？”
想到这，她赶紧摇头，“不应该啊，有家有业的，要是被人抓到，吃枪子不说，全家都得被连累。”
“咦，福娣姐，你怎么不说话？”
她转头，却见李福娣捂着胸口，一脸苍白，眼神惊惧，像是想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事情。
“福娣姐，你别怕，坏人肯定早就跑了！”
李招娣爬起来，忙伸手拍她后背。
李福娣却摇头，紧紧抓着她的手问道：“招娣，你……你记得一个老头没？”
李福娣想起来了，那件事情发生前，她曾经数次看到一个老头在学校外的大街上扫地，因为这样的人不少，所以她没怎么放在心上。
然而，她突然想起来，那段时间，那个老头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比如这段时间，她也总能看到大街上有环卫工扫地，一般一周下来，注意到的时候，总会有一两张面孔在轮换。
也就是说，这一带的环卫工作一直是轮值，不可能长时间看到同一个人在这条街上扫地！
只不过像这样的人，跟自己没有关系，人们也不会多注意。
李福娣的印象也比较模糊，那人衣服破破烂烂，总是戴着一顶帽子，帽子遮住半张脸，连眼睛都看不清。
只能依稀知道，那是同一个人。
李福娣前两天在医院碰到的那个独眼老头，当时只觉得被那眼神看得不舒服，没注意多看。
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那张脸，越看越眼熟！
她不能百分百肯定，但即使只有1%的怀疑，在这种事情上都不能掉以轻心！
“招娣，我觉得我得报……”想到什么，李福娣闭上嘴巴。
李招娣：“福娣姐，你到底怎么了，别吓我啊？”
李福娣的脸色却恢复正常，她摇摇头，笑道：“没什么，我们早点睡吧，明天还有得忙。”
奇奇怪怪的。
李招娣又看了看
她的脸色，确定李福娣脸色恢复正常，这才松口气。
第二天一早，李福娣就出去了一趟，独留李招娣在店里忙活。
俞爱宝昨晚闹腾得比较晚，今天睡得就比较迟，九点了都没有起来。
要不是周母敲门，她可能得睡到十点多。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看看时间，打了个哈欠，披上外套。
“进来。”
周母小心翼翼探进来一个脑袋，看看房间，确定没有什么不能看的，才拖鞋走进来。
她轻咳：“我说，你们小两口也不算特别年轻了，晚上也没闹太过火，你身体不好，别给整出个二胎来。”
其实是周母不想再带一个‘小愚人二号’。
俞爱宝斜睨她一眼：“你听到了？”
周母顿时老脸通红：“瞎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听到！”
家里这么多人，周母的房间距离主卧其实隔着好几个卧室的距离，如果真的听到，肯定第一时间来敲门。
因为两个卧室之间隔着的，还有好几个孩子。
夫妻之间闹腾起来，要是被孩子听到了，那是真的尴尬。
俞爱宝下了床，穿上拖鞋，懒散道：“所以，思想纯洁一点，何况，我来事儿了。”
来事儿是后半夜来的，但她和周淮升昨晚上闹腾，还真不是因为那种事情。
纯纯是来事儿前腰酸，周淮升给她揉腰，两人说这话，玩闹了好一会儿。
又聊天聊到后半夜，感觉不对，去洗手间发现来了例假，换上姨妈巾，否则还能聊上好一会儿。
其实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聊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儿，有警局发生的，有学校发生的，还有村里的那些八卦。
总之，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能聊。
她哒哒哒走到洗手间，抓起牙刷，提前挤好的牙膏已经彻底陷入刷毛中。
看了眼站在洗手间外的周母，她没说的是，他俩不可能再有二胎了。
一来政策不允许。
二来，周淮升担心她身体弱，意外怀孕对身体不好，所以，在小愚人出生后，周淮升就去医院结扎了……
虽然平日里周母嫌弃周淮升这个儿子，但要是知道儿子去结扎，还真不知道会怎么心疼。
还不如不说。
洗漱完出来，看到周母还在，俞爱宝诧异：“你怎么还在？”
想到什么，她恍然，“有事情找我？”
以前她睡到九点多，也没见周母来敲门，今天敲门，肯定不可能是因为昨晚上闹太晚被人听到动静的事儿。
被俞爱宝问起，周母才想起来，一拍自己的脑袋：“年纪大了，跟你说会儿话就忘了进来做什么，小福地来了。”
‘小福地’指的是‘李福娣’，以前李福娣年纪比较小的时候，俞爱宝这么叫过，周母听过几次后，就一直这么称呼。
李福娣从来没有专门到周家找过自己，俞爱宝脚步一顿：“招娣也来了？”
周母摇头：“没来。”
俞爱宝点头。
“俞老师好！”
客厅里，李福娣站在茶几前，面前还放着一杯在冰箱里冰过的糖水，看着就知道没碰过。
周母：“小福地你怎么站这儿呢，不是让你坐着吗？”
李福娣哪里坐得住，跟俞爱宝打过招呼后，几步上前，凑到她耳边小声说着什么。
一看就是不方便被人听到，周母已经有经验，赶紧招呼端白粥上来的吴婶赶紧离开，给她们腾出空间。
俞爱宝本是想要坐下来吃早餐，但听到李福娣在耳边说的话后，神情一怔。
“你确定？”
李福娣犹豫摇头：“我不确定，只是怀疑。”
“嗯，你做得对，在这种事情上，不能有一点疏漏。”俞爱宝想了想，放下勺子，去茶几下拿出一把车钥匙来，“走，我带你去派出所。”
俞爱宝开着车离开周家，看着桌上一动没动的白粥，周母皱眉：“啥事儿这么着急？早知道今天早上让小吴做肉包了，这样拿着也方便。”
吴婶从厨房里出来，闻言笑道：“放心吧，娟姐，爱宝肯定不会饿着自己。”
周母：“咋不会饿着，她穿着家居服，这家居服里又没放钱！”
“车兜里有钱呢。”吴婶一边擦桌一边说道，“何况爱宝是去警局找阿升，要是车里没有钱，阿升肯定有。”
俞爱宝日常都会给所有人零花钱，包括周淮升在内。
周淮升性格一贯节俭，那点零花钱估计都没怎么花过
。
俞爱宝开着车，路上经过一个正在收摊的早餐摊，她停下来，打开车窗：“林伯，给我两个馒头，钱明天给！”
车里有一百，林伯找钱比较费时间。
林伯看到是俞爱宝，笑道：“俞老师，还剩下两个青菜蘑菇馅的，你不爱吃。”
“没事，给我吧，赶时间。”
林伯赶紧把剩下两个包上递进车窗：“喏，最后两个，你自己拿着吃吧，不用给钱了。”
“谢谢。”
俞爱宝没跟他争执，启动车子赶紧离开。
跟林伯待一块儿的中年女人这才开口：“林大哥，这是你家富贵亲戚啊？”
不然两个包子也是包子，怎么可能随便送人。
林伯这几天腰不好，中年女人是他的邻居，这几天过来帮忙的，因此并不认识俞爱宝。
“那是俞老师，就是县三中高中部那个俞老师。”
此话一出，中年女人立马知道这是谁了。
县三中俞老师的名声，整个山泽只要家里有十几岁孩子的，大多数都知道。何况林伯经常回家吹嘘，说这个传奇老师经常在他摊位上买早餐，都混熟了，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都知道。
那时候中年女人没信，现在看到，信了。
她咋舌：“果然，文化人学习特别厉害的时候，挣的钱也特别多！”
这是认为俞爱宝工资特别高，可能经常会有一些有钱家长送礼，所以才有这个钱买小轿车。
“回去后我一定得让我家小囡囡好好学习，可不能再调皮了，争取日后也做个像俞老师一样的人！”
受人尊敬，关键是，还特别有钱！
俞爱宝一边开车，一边拿起一个包子吃。
“另一个包子你吃吧，这个馅料的不是很好吃，先对付一口，等这件事情交到警局那边，我们出来后再吃点好的。”
李福娣早就习惯俞爱宝的这个脾气，也没有推辞，拿起来就吃。
面皮柔软，馅料鲜香，味道并没有俞爱宝所说得那么糟糕。
“挺好吃的。”
俞爱宝目不斜视，几口吃掉剩下的，点头：“嗯，只是我不喜欢吃香菇而已。”
除了羊肉之外，俞爱宝最爱吃的是各种菌菇。全家都知道
她是个菌菇脑，唯独不爱香菇。
主要是不喜欢香菇的气味，连带着也不爱吃掺了香菇的食物。
二人一路开车来到警局院门口，门口有个保安亭，一般来说是不会放社会车辆停在警局院子里。
但这辆车他们眼熟，远远看到车子看过来，俞爱宝又提前打开了两边的车窗，保安亭里的站岗人员快速扫了两眼，都没拦，直接将她们放了进来。
“哟，这不是弟妹吗，弟妹你怎么来了？”
“方队长在吗？”俞爱宝带着李福娣进去。
俞爱宝一般来这里都是找周淮升，大家都确认这两夫妻是双向恋爱脑，因此经常打趣。
但这次，听俞爱宝张口就是找方队长，而不是周淮升，立刻收起笑容，面色严肃。
知道这是正事，也不敢耽误：“我们老大在办公室里，嫂子稍等，我这就去叫他！”

第170章 【一更】
周淮升不在。
俞爱宝和方队长私下聊过这件事情以后，方队长表示对此非常重视。
重视就行了。
这种事情就交给专业人士就好，俞爱宝如果私底下让其他人插手，反而可能会打乱警方的计划。
因此，她出来的时候，看到周淮升不在，就知道又是出去执勤去了。
现在还早，不到十点钟，俞爱宝想了想，借了这边的电话，给兰秋打去电话。
“给警局这边点个外卖，找最近的酒楼就行。”
兰秋现在住在城南的房子里，没事的时候就打扫一下卫生，种点菜，洗洗衣服什么的。
那房子里新装了电话，侦探事务所的人也已经搬到了这里，用一楼侧面的那间会客厅当做办公室，还省了租办公室的钱。
“兰姐，老板的电话！”
兰秋这会儿在洗车，闻言，喊道：“来了！”
而后丢下手里沾满泡沫的毛巾，手都来不及洗，就冲过去接电话。
等挂了电话，老曲探出一个乱糟糟的脑袋：“小秋，老板又要给升哥那边警局订外卖？”
平时那些隐私老曲知道分寸，不会问，这不是看到来电显示是警局那边，想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兰秋点头，翻出电话簿，找到一个号码打过去，那边也已经轻车熟路，俞爱宝几乎每个月至少给派出所那边订两次外卖。
等打完电话，这才赶紧跑到院子里，打开水龙头洗手。
“对了，曲哥，我们今天中午吃什么？”
闻言，老曲的脸立马垮下来：“今天轮班的是小齐，别问能吃什么，能烧熟就谢天谢地了。”
兰秋洗了个冷水脸，抬起头，随手抹了两下，接上水管跑去冲洗车上的泡沫，路过蹲地上一边吹风一边看文件的老曲，笑道：“还不是你抠门，曲哥你现在手底下怎么说也管着十几号人，大小是个事务所所长，怎么也不请大家吃一顿？”
老曲笑骂：“你这小丫头，我一个月工资才比你多两百，我身后有一大家子靠我养，你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你怎么不请咱们吃一顿？”
“你这话说的，那曲哥，你要是下个月涨薪水，你请不请客？”
老曲正要说什么，忽然瞪大眼，喜上眉梢：
“咋的，老板要给我涨薪水了？”
兰秋笑而不语。
“嘿，你这小丫头不地道啊！”
看来是真要涨薪水。
刚他要是口嗨一次，就真得请客吃饭了！
兰秋的心情很好，不仅仅是老曲要涨薪，她也要涨，等下个月开始，她的薪水将从八百涨到九百。
不仅如此，最近俞爱宝嫌弃出门联络不方便，大哥大又笨重占空间，所以刚刚在电话中让兰秋去买几部手机，兰秋和老曲一人一部，俞爱宝和周淮升一人一部，就连周母也有一部。
这样下次出门在外，就方便了。
虽然给兰秋和老曲的是工作手机，但只要他们一直给俞爱宝干活，那这工作手机跟送给他们的也没区别了。
兰秋的心情当然好。
那边，俞爱宝心情也不错，如果陈伯真的有问题，只要调查到证据，坏人能够绳之以法，当然是好事。
只是这会儿的她并没有想到，陈伯的这件事，不仅仅只是跟人贩子组织有关。
“走吧，小福地，我们也该去弄点好吃的犒赏一下自己了。”
俞爱宝拍拍李福娣的肩膀。
李福娣有些无奈，扭头，看向比自己还矮几公分的俞爱宝：“俞老师，我都十七岁了。”
俞爱宝上下打量，有点酸。
都是南方人，怎么山泽这边的人个头就普遍都这么高呢。
她一米六二，在南方也算中等个头，结果身边的女性动不动就一米六五、一米六八，甚至一米七以上。
李福娣才十七岁，前些年营养跟不上，现在都一米六八了。
要是投胎投个好一点的家庭，至少就算重男轻女，也没到这种不把女孩当然看的家庭，能吃饱饭，现在说不定还能长到一米七二，甚至一米七五？
“你都还没成年，说什么长大。就算你三十岁五十岁，在我面前，依旧是个小姑娘，得听我的！”
俞爱宝难得耍赖。
听着这样的话，李福娣却鼻子一酸。
从小到大，除了李爷爷，没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而李爷爷，前些年自顾不暇，连亲孙女都顾不上，偶尔碰到，也是念念叨叨让她好好地，躲着点家里。
老人无能为力，也
是这两年日子好过了，才能开始帮衬到自己。
而俞爱宝，是第一个对她伸出援手的那个人。
只是，追根究底，有钱才是硬道理。
钱不是万能的，但有钱，就能摆平人这一生中至少百分之九十的阻碍。
李福娣想要挣钱，挣很多很多的钱。
她脑子聪明，学什么都快，学习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
但和周小果这种真心爱学习，爱钻研知识的聪明不同，李福娣知道自己学习的心并不纯粹，因为，学习是她唯一一条能够得到更多知识，让她有底气逃离这边，在外面养活自己的路径。
如果能上大学，自然最好。
但不能上，也仅仅只是有点遗憾，但并不会阻碍她离开的脚步。
山泽对于很多女孩子来说，可能就是梦寐以求的天堂。
但对李福娣来说，却是泥沼。
当多数人家的女孩子都比较受宠的情况下，她这种少数不被家里喜爱，甚至漠视、压榨、打骂的人，在这种环境的对比下，难免会心生不甘和嫉妒。
李福娣对自己的人生有长远的规划，不希望自己因为这种无意义的不甘和嫉妒毁了自己的一生。
所以她要逃离这种环境，到一个真正能够让她平静下来的地方。
俞爱宝开着车子，找路边的酒楼，她并不知道身边小姑娘的想法，如果知道了，或许也只能拍拍她的肩膀，告诉她：“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攀比，嫉妒这种情绪，永远不可能消失。”
比如，她就经常嫉妒她儿子过得比自己小时候好太多，总想给他制造一点阻碍，让那小戏精尝尝自己小时候吃过的苦。
这就是人类的劣根性。
但想是一回事，人之所以为人，那是因为人懂得约束自身的本能欲望，能够以理性和同理心对待他人，具有创造和传承文化、知识的能力，并能够对自身的行为负责。
其他的，都不过是披着人类皮囊的**（和谐消音）罢了。
毕竟，她也当过**。
对此，俞爱宝深有感触。
而这个世界上，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会有竞争。
想要靠一个地方来达到心灵的平静，除非是深山野林。
但这个过程，俞爱宝说了，李
福娣也不过就是似懂非懂罢了。
“今天中午想吃什么？”
俞爱宝看到一家酒楼，这个方向她还从没有来过，倒是第一次看见。
酒楼装修得很大气，就是过于大气了点儿，看起来都不大像是吃饭的地儿。
俞爱宝的好奇心整个儿地提了上来，从前面调头，来到酒楼这边，缓缓停下。
李福娣脑袋探出去看了眼，傻眼：“俞老师，我们还是不要到这边吃了吧，看起来好像很贵的样子……”
俞爱宝也发现了。
门口停着的车子，一眼看去，没有一辆低于三十万的。
她这辆十万出头，已经有好几个年头的小轿车，就显得那么的不起眼。
不起眼到扎眼的地步。
一群仙鹤里冲进去一只鸡，当然扎眼了。
俞爱宝喜欢看热闹，但不喜欢被人看热闹，想了想，她压下心里疯狂蹦跶的小人，沉重点头：“好，我们换一……咦？”
俞爱宝眯眼。
“小福地，你看看，前面那个人看着像不像你周叔叔？”
李福娣：“……”
看着前方站在一群女人中间，穿着制服，格外俊美的男人，李福娣为难。
该说像，还是不像呢？
作为警察，周淮升有时候也挺想报警的。
今天出警，本来也就是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就是一个女人怀疑另一个女人是小三，打上了门，周围邻居看到，帮忙报警。
一般这种事情，只要周淮升有空，方队长都会叫他过去调解。
要是他没空，方队长会叫警局里另一个长得好看的警察过去。
因为食色性也。
男人好色，女人也好色。
要是男人之间有纷争，方队长就不会让女警出去，比较危险，最多也就是一男一女。
但男警察过去，就没什么危险的了。
要是有危险，那也是周淮升有危险……
周淮升这会儿是挺危险，有被这里的保安丢出来的危险。
万万没有料到，不过就是调解两个女人之间的纷争罢了，却没想到，那小三并不是主动插足，而是被小三了。
在小三认知范围内，原配是那位出轨渣
男的亲姐姐，可不就被骗了吗。
但原配不信啊，非得拉扯着那姑娘说个清楚，结果好家伙，两个女人争吵间，提到数次那渣男的名字。
其中一个围观吃瓜的年轻女人面色变了又变，犹豫再三，开口问道：“你们说的何坤，是‘为何’的‘何’，‘乾坤’的‘坤’，29岁，大概一米六六，身材偏瘦，虎口有一颗黑痣的男人吗？”
撕扯中的两个女人：“？？？”
挡在两个女人中间满身狼狈的周淮升：“？？？”
突然，嗑着瓜子，体型偏胖的中年女人瞪大眼，瓜子都撒了：
“天杀的，何坤？”
“那是我男人！”
中年女人指着现场三个女人，气得手指哆嗦：“你们给我等着！”
周淮升心下一沉，完了，这是要去摇人！
于是立马打开对讲机，他也能摇人！
然而，中年女人出来的时候，却是一个人，手里拿着什么，冲到他们面前，翻开手中的本子：“看，何坤，我男人！我们有结婚证的！”
原配：“？？？”

第171章 【二更】
你以为渣男就渣了四个人吗？
并不。
如果说只有两个人，扯扯头花就算了。
三个人……
三个人里要是原配只有一个，还能一打二。
现在，四个人里有两个自称原配的，还都能拿出所谓的结婚证来，这下可好了，满心疑惑之下，谁也打不起来，就想知道个究竟。
然后，吃瓜看热闹的人来了。
有人声称，在皇冠酒楼见到了何坤，唔……跟他女朋友在一起……
好几伙好家伙，五个女人！
这是周一到周五轮班，双休日休息是吧？
这么多人，周淮升一个人根本压不下来，好不容易来了个外援，两个警察还被推推嚷嚷着来到皇冠酒楼。
也就是俞爱宝看热闹所在的大酒楼外。
皇冠酒楼，是山泽新开不到一年的酒楼，说它是酒楼，还不如说是娱乐会所。正经吃饭有，还能唱K，奢靡至极。
俞爱宝之所以不知道，是因为前一年俞爱宝忙着西北大草原的事情，而且皇冠酒楼消费高昂，并不在报纸和电视上打广告。
这里的受众人群也不是普通百姓，而是那些手里面有钱，并且钱很多的富贵人家。
想要进入里面，还得有会员才行，隐私保护得极好，普通人，没有会员根本进不去。
想要成为会员，还得有两个以上的老会员推荐才行。
因此，周淮升和另一个警察，只是想要找何坤问话，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他们也没有进入的权限。
但这四个女人都快疯了，莫名其妙被三，两个自称原配的，都跟何坤在老家结了婚。另外两个，甚至已经订婚，其中一个再过俩月就要结婚了，还有一个明年结婚。
结果到了这会儿，闹出了这出，别说被骗的感情和钱财，就是在家里人那边，她们都不好交代。
要命的是，第一个自称原配的人，跟何坤还有个孩子。
因此，周淮升他们进不去，这些女人却一定要找何坤出来说清楚。
为了避免胡搅蛮缠被人丢出去，另一个警察只能主动前去跟人家交涉。
李福娣战战兢兢：“要不……要不我们走吧，俞老师？”
他们离得比较远，那边又不允
许大声喧哗，因此压根听不清楚他们说的什么。
就是听不清楚，才吓人。
在李福娣这边看来，就像是周淮升跟一个女人出轨，被另外三个暧昧对象发现，然后四个女人拉着他要争论谁才是原配。
俞爱宝摆摆手：“挺好的，再看看。”
“……”李福娣犹豫，缓缓伸手，拉住俞爱宝的衣摆，“俞老师，您别生气，可能事情不是咱们看到的那样……”
按照李福娣所了解的，周叔叔不像是那种人。
因为眼神实在太干净了，根本不像是会出轨，而且还劈腿这么多的人。
何况，他还是公家人员，这种事情要是爆出来，那前程都完了。
周叔叔不像是这种没有头脑，为了色相不管不顾的人。
emmm……
何况这四个，都没俞老师长得好看不说，其中还有个年纪大的……
俞爱宝一愣，扭头看她，诧异：“你以为我误会了？”
李福娣：“？”
俞爱宝想起来，不是所有人都能看懂唇语。
他们只是离得不近，但也离得不远，这个距离能让她看到他们的唇语。之所以听不见，纯粹就是他们说话声音低罢了。
“你周叔叔是在执勤，那四个女人，摊到了同一个未婚夫或老公……”
想了想，俞爱宝又补充道，“嗯，楼上好像还有一个女朋友来着。”
李福娣：“？！！”
李福娣哪里知道还有唇语的存在，只觉自家老师这是太厉害了，这么远，她一点都听不清，老师竟然听得清清楚楚！
俞爱宝摸摸下巴：“小福地，你说我们要不要帮一下你周叔叔？”
李福娣：“怎么帮？”
俞爱宝说了下这里的情况：“这里刚开业不到一年，只有会员才能带人进入。”
“那老师您有会员吗？”
李福娣看着这栋金碧辉煌的大酒楼，心想，应该没有的吧，毕竟这里看起来是这么的贵，外面的车子，一看就不是普通车。
果然，俞爱宝点头：“没有。”
李福娣松口气，果然没有。
要是俞老师这个也有，她真的要怀疑，她老师是不是隐藏富豪了。
下一秒，
俞爱宝继续道：“不过，我想我应该知道谁有。”
俞爱宝开车，来到一个电话亭前，从车上找出一张电话卡：“小福地在这里等等，我去打几个电话，速度快的话，可能一个电话就够了。”
李福娣扒着车窗，看着进入电话亭的老师背影，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是了，她忘了，虽然她老师不是隐形大富豪，但她人脉超级广啊，只要打几个电话给最有钱，关系也比较好的学生家长问问，说不定就有谁家家长有这里的会员呢？！！
俞爱宝进入电话亭，想了想，第一个打给了丁大哥。
那边，丁大哥这是第一次接到俞爱宝的电话，还有点受宠若惊。
“俞……俞老师，您打电话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俞爱宝直入主题：“丁大哥这边有没有……”想了想，不确定道，“好像是一家叫做皇冠酒楼的会员卡？”
丁大哥一怔。
皇冠酒楼？
他还真知道这个地方，但是——
“抱歉，俞老师，我还真没有，这里的消费太贵，我们平常谈生意，都去的城北度假村或别的酒楼。”
他想了想，“我帮您问一下裘老板，他肯定有。”
俞爱宝摇头，想到对面看不到，才说道：“没事，我直接给他打就行。”
丁家的业务范围，一般也不太会接触到皇冠酒楼这样的地方，他们的合作商更喜欢的谈生意环境一般都是度假村那边。
皇冠酒楼那边的消费太高，对丁家来说没必要。
但裘老板就不一样了，公司业务范围极广的他，谈生意就免不了喝喝酒，唱唱歌什么的。
他们这种大老板更讲究排场，酒楼之中，肯定会选择最有排面的那种，这才能体现他这个合作商的诚意。
俞爱宝给裘老板那边打去电话，裘老板给俞爱宝留的是私人电话，俞爱宝一打就通。
果然，裘老板有会员卡。
话筒那边，裘老板哈哈大笑：“俞老板，您要是想要皇冠酒楼的会员，我跟老贺直接帮您推荐就行，您要是现在想要，我们现在就打电话过去，您到了那边，报一下身份证，他们立马就能给您现场办一张。”
俞爱宝不懂里面的门道，皇冠酒楼办一张会员卡，会员
费就得1888，还是年费，到了第二年还得交。
这笔钱就仅仅只是会员能够进入的资格，又或者可以说是办理这张会员卡的卡费。
这么多钱，却不能用来花。
但这笔钱，不管是对裘老板，还是他口中那个贺老板，或者是俞爱宝来说，都不值一提。
因此裘老板也没说。
要不是知道俞爱宝会不高兴，这笔年费，裘老板都想帮她直接出了，让她欠多点人情才好。
俞爱宝想了想，车里有身份证，点头道：“行，谢谢裘老板，也帮我谢谢贺老板，我这里有些多余的度假村全票，到时候让人给您几个送去。”
裘老板顺势而为，不费多少事情，俞爱宝也就顺手送些，不费多少钱。
把人引进去了，这么个大老板，在里面随便花销一笔，就能把俞爱宝给出去的一沓全票钱给赚回来。
都是人精，裘老板哪里还能不懂俞爱宝的心思，挂了电话后，扭头：“你看看这俞老板！”
贺老板哈哈大笑：“这么多年了，老裘你还能不了解这个俞老板啊。”
裘老板摇摇头，也笑了。
这次，俞爱宝带着李福娣开车来到皇冠酒楼门口，停在这里，立马有门童过来。
虽然她这辆车看起来真的很不上档次，但门童也没有表现出看不起，手撑在车门上，恭恭敬敬地请她下来后，问道：“这位女士，欢迎来到皇冠酒楼，请问您有会员吗？”
俞爱宝：“我已经跟裘老板和贺老板说过，他们作为我的推荐人，我是不是可以直接去里面办？”
门童立马笑道：“当然可以，女士、小姐这边请。”
周淮升被纠缠得头疼，突然，两道熟悉的身影从旁边经过，男人瞪大眼：“妹宝？”
俞爱宝人都已经快进入门内，闻声又倒退几步，看向周淮升，笑道：“哦，对了，这位是我丈夫，其余女士是他的朋友们，能跟我一起进去吗？”
这话显然是对门童说的。
俞爱宝都有推荐人了，而且还是要办会员卡的人，带朋友进去当然可以。
这个事情都不需要门童跟经理请示，就能直接做主。
“当然可以，抱歉先生女士们，刚才怠慢了，请这边走。”
李福娣全程跟在俞爱宝身边，压根不敢掉队。
皇冠酒楼非常豪华，豪华的不仅仅只有外部，还有里面的装修。
地面上的大理石仿佛镶过金般，且被人擦得闪闪发光。
头顶巨大华美的水晶吊灯，目测至少有三四米的长度。
李福娣进来后，总有一种灰姑娘误闯王子宴会的无措、惊惶和自卑，想要抓着俞老师的衣摆，又不想做出这种姿态来给俞老师丢脸，只能抬头挺胸，故作淡然。
那些女人进入这里后，都老实了，规规矩矩跟在周淮升身后，也不敢靠他太近。
这个看起来跟小白脸似的警察，他老婆竟然这么有钱。
她们已经陷入被三的情况，可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加糟糕。
听说现在的有钱人可厉害了，万一这个富婆以为自己对她家小白脸纠缠不休，一生气，挥挥手，就能偷摸着把自己看不顺眼的人给嘎掉！
俞爱宝拿着身份证到前台。
前台那边已经接到两个会员的推荐电话，拿到俞爱宝的身份证确认后，点头：“您好俞女士，感谢您来到皇冠酒楼。”
“提前声明，皇冠酒楼会员是年费制，每年需要缴费1888，这笔钱是充年费用，不能用来作其它消费。”
众人：“……”
四个之前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女人在后面相互交头接耳：“坑，这家皇冠酒楼太坑了！”
俞爱宝耳朵动了动，正要暗暗点头，就听另一个女人附和道：“就是，我以为城北度假村的门票已经够坑了，这里的老板比那边的小鱼老板还坑！”
周淮升：“！！！”
他赶紧看向自家媳妇儿，果然，媳妇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小鱼老板冷笑，把身份证抽回来：“没带钱。”
人家前台又把身份证拿回来，笑容甜美：“没关系的呢，这边可以先帮您办上，您下次有空，让人把钱送过来就行。”
叮——
小鱼老板为爱痛失1888。

第172章 发现不对
前台肯定不可能放过这个大客户。
皇冠会员卡的制定条件，原本就是筛选大客户的一种方式。
能够让两个大客户联名推荐的，能是什么没钱的吗？
尽管眼前这个女客户看起来有一点点抠搜，但没关系，能挣那么多钱，别的时候可能不需要，既然都交了这么多年费了，总不能浪费吧？
不想浪费，总得带着其他客户来这里谈谈生意吧。
总之，皇冠酒楼的老板精明得很，活该他赚！
好在他们办的会员卡速度快，俞爱宝看到递过来的一张镂空花纹的银卡，才稍稍平了点被坑的郁气。
因为，这是一张真金白银的银卡。
虽然远不及这么高的价钱，但总比只给一张PVC材质的卡要好吧。
李福娣小心翼翼看向被坑的自家老师：“……老师，我们还上去吗？”
俞爱宝甩甩手上的银卡，看了眼心虚盯着地面，仿佛要把大理石盯出花来的周淮升，笑了：“去，钱都花了，这热闹不好好看看，那还真是亏大了。”
周淮升：“！！！”
俞爱宝问前台借了电话，让兰秋过来送个钱。
这边，服务员的态度比刚才更加热情：“俞女士，请问您今天是想要吃饭还是唱歌？”
俞爱宝看了周淮升一眼。
周淮升立刻打起精神上前，和俞爱宝并排。
思考片刻，他转向俞爱宝，小声问：“要不，一边吃饭一边唱歌？”
后面四个女人面面相觑，哇，吃个饭还得请示老婆，果然是小白脸啊！
周淮升当然不是请示俞爱宝，以前问，那是商量和尊重，现在问，那是……请求和外人所不知的讨饶。
周淮升自从到了这里就把整件事情想了一遍，能进入这里的人，不可能仅仅只是过来吃饭而已，毕竟这里光是年费都这么贵，不做点别的，比如谈生意、娱乐，光吃饭的话浪费年费。
那个何坤，现在他还不清楚是个什么情况，但想来，也不可能只是带着新的女朋友来吃饭。
所以，周淮升想要将吃饭的场地改到KTV区域的包厢，这样，等服务员离开后，说不定就能趁机去找那个何坤。
只可惜，这么一件小事，根本就拿不到搜
查证，否则直接进去搜一下，就简单了。
俞爱宝好笑，捏了捏男人的手，明明也没做错事情，就一副犯了错小心翼翼的样子，看得她更想逗他。
“那就去KTV包厢，那边方便吃饭吧？”
“方便方便，咱有专门的可供客人吃饭的KTV包厢。”
那个服务生知道他们过来想干什么，带着他们进入电梯后，按了‘9’。
按完，忙道歉：“对不起俞女士，因为在您之前来的那两位顾客去的就是第九层，我这一时顺手就按了。您看您是要去哪一层？”
“第九到第十三层都是更适合吃饭的KTV包厢。”
“你这人怎么……”中年妇人不高兴了，人家富婆花了这么多钱办的会员卡，你还给人家做主了。
“姐姐姐，你别激动！”
另一个‘原配’赶紧抓住中年妇人的手，一个劲儿使眼色。
俞爱宝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这个服务生，笑道：“那就不要这么麻烦了，就九楼吧。”
一起出外勤的另一个警察，人高马大的，正是之前跟周淮升一起保护俞爱宝和梁艳艳进入游戏厅的那位。
名叫牛贵，社招前是宰牛场的屠夫，一身警服都藏不住的凶煞之气。
乍一看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可怕的杀手。
牛贵看看俞爱宝，又看看那个服务生，见前者开始掏口袋，脑袋上亮起灯泡。
他上前一步，从口袋里掏出钱递过去：“我哥和我嫂子看你比较顺眼，这是给你的小费。”
服务生眼睛一亮。
伸手一接。
牛贵的手松开，丁零当啷，五个硬币落下来，其中一个还掉到了地板上。
全场安静：“……”
服务生扯扯嘴角，硬着头皮捡起来道谢。
牛贵表示很满意自己的眼色，高高兴兴地再次站到几人身后。
五块钱，他小半天的工资呢！
要不是为了稳住他嫂子的派头，他也不会主动上前掏口袋。
俞爱宝指尖夹着的蓝色钞票一松，好在，随着“叮”的一声响，九楼到了，也解救了全场的尴尬。
服务生打起精神在前面带路，周淮升默默贴近俞爱宝，小声给牛贵挽尊：“牛哥其实挺
聪明的……”
其实来这里，一般给小费都是给的纸币，硬币发出的声音会让氛围变得尴尬和不自然，尤其是硬币容易掉落，要是出现服务生满地找硬币的画面，就更抓马了。
俞爱宝点头：“不管是硬币还是纸币，都是对他人服务的认可，没有高低贵贱的区分。”
何况，她口袋里没有零钱，如果让她给，她只能给一百，牛哥不愧是自己人，正好帮她省钱了。
前面带路的服务生耳朵一动，听到这话，也松口气。
其实五块钱也不算很少，只是第一次收到硬币作为小费，尤其是硬币还掉在地上，还得从顾客脚底下捡起来那一幕，让他很尴尬。
现在听到这位女老板这么说，让他刚才的不适缓解不少。
这边的KTV看起来和后世的很像，又有点不大一样。
楼道没有后世的那么昏暗，同样是一扇扇厚重的大门紧闭，大门上却没有能够直接看到室内的玻璃。
服务生一路带着他们来到倒数第二间包厢门口，拿出钥匙开门。
周淮升还在打量这里的环境，这里应该是有人的，但听不到一点从里面泄露出来的歌声。
厚重的大门被打开后，里面的房间很大，靠里面是一张围着红色围布的旋转大桌，旁边有一个折角长沙发，沙发前放着个茶几。
而沙发和大桌子的对面，整面墙都是屏幕。
来这里的客人可以选择在饭桌上唱歌，也可以选择在沙发这边唱歌。
总之，既然想到要在这边唱歌了，就别讲什么吃饭唱歌不卫生了。
目前看来，除了装修极其奢华和有点新颖在里面之外，俞爱宝没有看出有什么值得花这么多钱来这里的意义。
俞爱宝看了一圈，坐下来，服务生拿上一份菜单。
说是菜单，乍一看，俞爱宝还以为是国外电影中的魔法笔记本，比她小臂还长的一大本黑色彩金浮雕笔记本，表面摸起来格外有质感。
翻开书页，里面都是彩色配图页，书页上的底纹似乎还撒了金。
李福娣本来还凑过来，伸手想要摸摸，看到上面的碎金，默默收回了手。
她是担心自己的指腹太过粗糙，这碎金会被她给带下来，到时候怀疑她是小偷，报警抓她可
怎么办？
正好这里就有两个警察，顺带着就能把她给带回警局去……
俞爱宝没在意菜单上的花里胡哨，而是定睛看着菜单上售卖的物品。
除了牛排之外，竟然还能点火锅？
这也就算了，连佛跳墙都能预订。
摆明了只要有钱，想要什么菜式就有什么菜式。
而除了这些菜之外，还有很多都是俞爱宝想都没想到的东西。
比如，还能点陪唱、陪玩、陪聊和陪吃。
俞爱宝沉默半晌，转头看向旁边那位服务生：“这些都是合法的吗？”
服务生微笑：“自然，我们这里只提供菜单上的服务，我们酒楼是正经酒楼，就开在警局附近，要是遇到一些有其他想法的客人，会进行报警维护员工安全。”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她不信。
俞爱宝这次过来就是为了看热闹，陪吃陪玩就算了，俞爱宝点了一份清蒸野生苏眉鱼，然后递到周淮升手上。
“这个菠萝咕咾肉你应该喜欢吃。”
菠萝咕咾肉是甜的。
俞爱宝当然记得，周淮升最爱甜味的食物。
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周淮升轻咳一声，点头：“那再来一份炖雪蛤吧。”
菜单到了牛贵手里，牛贵挠挠头：“这也太贵了吧，嫂子你们点你们的就是了，你们吃不完的，我吃掉就行。”
另一边被邀请坐下的还有四个女人，她们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听俞爱宝的话，她说让留下，她们就不自觉坐了下来。
听到牛贵的话，中年妇人扯扯牛贵的袖子，小声道：“这里的东西，就一点点分量，你哥这么大块头，就这几份，都不可能有剩下来的。”
俞爱宝：“牛哥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今天我请客，多点几份，吃不完就打包回去。”
既然俞爱宝都这么说了，牛贵先看了下她点的那份什么苏眉鱼的，人家这个价格根本不是一盘菜多少钱，而是按每斤算价格。
一斤野生苏眉鱼就得198！
再看看那什么雪蛤，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
反而是那什么菠萝咕咾肉最便宜。
牛贵咽咽口水，看了一圈，点了一份脆皮炸子鸡，两位数，看得他的
心温温的，很安心。
其他四人也不敢多点，每人点了一道二位数的菜。
俞爱宝索性拿过来：“除了他们点了那些之外，再上一份香煎深海银鳕鱼、一份蟹粉狮子头，另外看着点一份当季时蔬，再配个汤。”
“先这样吧，不够再点。”
这一次，服务生真是喜上眉梢。
在这里吃饭，是有服务费的。
服务生也能在这里拿到点。
要是服务得比较好，说不定这个出手阔绰的老板还会再给多一点小费。
服务生自动将刚才那五个钢镚儿给丢到九霄云外去。
这种尴尬的事情，还好其他同事没有看到，不然得笑话他好几天。
服务生拿着菜单高高兴兴出去。
等到大门关上，室内安静了一瞬。
俞爱宝给他使了个眼色。
周淮升点点头，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周淮升一走，包厢内更安静了。
李福娣脑子聪明，那些菜的价格在脑子里晃了一圈，她就已经心算出总价来。
算完，腿一抖。
“俞老师，不算您点的当季时蔬和汤，”主要是也不知道他们会配什么样的当季时蔬和汤，“这些菜的价格加起来都有一千左右了……”
之所以是一千左右，是因为那野生苏眉鱼按斤算，不确定具体重量和具体价格。
如果加上那两个菜，算上服务费，一千二打底。
据她所知，俞爱宝一个月的工资现在是五百八。
两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付这一顿饭钱的。
何况，这都还没算上刚刚给的什么鬼年费。
她家俞老师看个热闹，耗费三千多啊！
这三千多，干啥不好啊？
俞爱宝也学着她的样子，凑近了小声说道：“钱挣来都是要花的，既然都花出去了，就不要再去想别的，只要享受就行。”
李福娣抿抿唇，忍不住道：“可是，这是您半年的工资……”
俞爱宝想了想，摸摸李福娣的肩膀：“等你高中毕业，就去北方上大学吧，我在那边也有房子，到时候你就在那里帮我收收租，等这边事情了了，你再回来给我干活。”
李福娣一愣，她没有
料到，俞老师竟然已经为她考虑了这么多……
“俞老师……”
“打住。”俞爱宝见不得人哭哭啼啼，“所以今天好好地享受，未来一年时间，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旁边几个人没想故意偷听，只是这房间比较空旷，她俩又没有刻意放低声音，就免不了听到些内容。
emmm……
现在当老师的都这么有钱了吗？
还是本来就有钱，正好也有学历和能力，才去当的老师？
难怪这么贵的年费，说给就给，这么贵的菜，还请她们这几个不认识的人一起吃……
听到俞爱宝说未来一年要打一场硬仗，又说起高考结束，便以为说的是高三这一年会很难熬。
实际上，只有李福娣自己知道，俞爱宝指的是李家人。
李福娣成绩很好，平日里只是藏拙，高考想考个高分对她来说并不难，到时候东南西北各所大学，除了一些比较特殊的之外，她都能随便挑。
但如何合理地摆脱这些家人，这才是李福娣最需要考虑的事情。
俞爱宝想了想，其实真想摆脱他们，也不是特别难……
俞爱宝盘算了下，她在国外还没买房子呢。
如果李福娣愿意的话，她可以资助对方去国外留学的一切费用。
这一年内，李福娣可以确定她想要的专业方向，想去的国家和学校，顺便准备一下语言考试，准备好高中各学期的成绩单，请老师或领导准备两封推荐信，还得向目标学校提交申请、办理签证等等。
在这期间，俞爱宝正好也能让人帮忙看看国外的房子，在国外买地要比在国内更简单，没有那么多限制，随手就能买百亩地，还能买下那些落魄贵族流传几百年，已经无力再维修下去的城堡、酒庄等。
国外的车子也不贵，还能买些游艇，退休后全国旅居结束，就去全球旅居。
这些国外的财产，都可以交给李福娣来管理。
想到这，俞爱宝心潮澎湃。
不行，不能再懒下去了，得投资，今年捐出去的钱太多，个人账户里剩下的钱只剩下不到八千万。
俞爱宝刚兴起的念头，在想到后续可能会引起的麻烦后，又迅速压下去。
不能搞太凶，上
辈子那个全球瞩目的狂想家，做得那么大，最终还不是被人捏造证据锒铛入狱，等出来的时候都是耄耋老人了。
俞爱宝的寿命很短，她并不想死在监狱里。
还是一步一个脚印来吧，她现在的挣钱速度，已经让很多人眼红了。
周淮升出去了不到十分钟，刚回来坐下，前菜就上来了。
“怎么这么长时间？”
俞爱宝凑近小声问道。
如果那服务员没有耍他们玩儿的话，那什么何坤应该就在对面或隔壁包厢。
周淮升：“兰秋来了，她在楼下交钱，我让她交完钱上来一起吃。”
快吃中饭的时间还让人跑来跑去，要是离得这么近了，有好吃的还不让人过来一起吃上两口，的确不太道德。
俞爱宝点头。
只看看身边男人的脸色，就知道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方才，周淮升装作看错房间，推开了对面包厢的门，虽然只一眼，但他很快就将房间里的布置记在心上，也包括里面的人。
对面包厢的布置和这边一模一样，里面并不仅仅只有两个人。
而是有三人。
对面墙上的屏幕墙正在播放歌曲，音响的声音放得很大，沙发上只坐了一个容貌姣好的姑娘，当时正百无聊赖地切歌唱歌，就连开门的动静都没发现。
另外还有两个男人坐在餐桌旁，其中一个身材矮小，头发花白，像是个老头儿。
老头儿对面坐着的男人，正好正对着门口的位置，只一眼，虽然灯光昏暗，但周淮升还是认出，这个就是中年女人照片上给他看过的何坤！
这件事情，或许可以说是何坤带着女朋友来见老朋友。
但何坤表面上的经济条件一般，算是有一点点小钱，那点小钱，还是中年妇人给的零花钱，并不足以让他能够来到这里消费一场。
见什么样的朋友，需要他掏光身上的钱来这里？
来这里需要有年费1888块钱的会员卡，这个会员卡是谁的？
只三个人吃饭，桌面上却摆了十几道菜，只一眼扫过去，周淮升就在餐桌上看到了大龙虾、帝王蟹和个头不小的鲍鱼。
边上还摆放着一瓶看起来就很名贵的洋酒。
这一餐下来，
比俞爱宝这种日进斗金随手点的一桌子菜要贵出三倍都不止。
然而，让他心生怀疑的并不是这些东西，而是那何坤在发现有人进来后的表现。
与其说是突然有陌生人进来而被吓一跳，不如说是心虚和恐慌。
那情绪只是一闪而过，却被周淮升给捕捉到了。
想来他们应该不知道有警察进了这里，何坤只是上前将他赶走，并关上了门。
当时周淮升已经要关门，何坤没必要特意走出来关，很有可能他是想要锁门。
谈什么样的秘密，害怕被人听见而心虚和恐慌，还得把门锁起来才敢继续？
难不成，就仅仅只是为了多交几个女朋友？
多年办案的经验告诉他，事情，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这么简单。
俞爱宝看了他一眼，桌下的手在他腿上轻拍。
她什么也没说，但周淮升知道，俞爱宝这是让他先吃饭。
兰秋推门进来的时候，菜都还没上一半。
“老板，周哥，牛哥。”
兰秋一一打招呼。
牛贵：“来了，就等你呢，快快快，我快馋死了！”
“兰秋姐姐，这边这边！”
李福娣早就在边上给准备了一个空位，兰秋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快步走到座位上，经过俞爱宝身边的时候，低声道：“钱都付过了。”
俞爱宝点点头：“坐下吃饭吧。”
不得不说，这家大酒楼收这么贵的菜钱也是有这个资本的。
材料的新鲜是必要条件，但厨师的手艺也相当不错。俞爱宝点得有点多，上了米饭以后，牛贵直接把汤汁扒拉到米饭上拌着吃，一吃就是六碗饭！
除了大蒜生姜之类的调味品之外，桌上的菜，连汤汁都没留下。
吃完饭，自称吴桂芳的中年女人打了个饱嗝，摸摸肚子，吃饱吃好后，情绪也没有之前那么紧张，看向俞爱宝的眼神也就少了一开始的拘谨和尴尬。
“那个……俞老师啊，今天谢谢您请客，还别说，这里的东西贵是贵，但真的好吃啊！”
“吴姐，那脆皮炸子鸡你没少吃啊，我刚都没抢到最后一块。”
另一个‘原配’张志芳摸摸肚子，有些遗憾自己吃得太撑，有些松懈了
，不然刚才也不会被抢走最后一块。
“我还是喜欢吃那个雪蛤，就是太少了点。”
“苏眉鱼味道还行，挺鲜，但这价格也太贵了，我觉得不值吧。”
吴桂芳摇头：“它主要贵就贵在‘野生’两个字上，味道还是其次。”
不过的确贵了，她上次在另一家酒店吃的，才98一斤，比这家店的便宜了一半！
的确好吃，然而，李福娣看着那四个一开始看到的时候还有点剑拔弩张的女人，这会儿竟然开始相互讨论起来哪个菜更好吃，哪个菜最实惠了……
好像已经忘了来这里，可不是专门来享受这一顿美食的。
然而，她们暂时忘了，周淮升却没忘。
他低声在俞爱宝耳边说了什么，俞爱宝点点头。
俞爱宝带着几人先离开，吴桂芳几人亦步亦趋跟在后面，连周淮升和牛贵这两个警察没跟上都没发现。
等出了酒楼，她们才反应过来：“不对啊，我们好像过来不是为了吃饭……”
“走走走，快走！”
看着俞爱宝离开的背影，吴桂芳想到什么，赶紧小声喊姐妹们撤离。
其余人懵懵懂懂，只能跟着一起离开。
李福娣坐上车，莫名感觉好像马上要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有些心慌。
一边系安全带，一边扭头：“俞老师，我们……我们这就走吗？”
兰秋跟着上了后车座。
“老板，我那辆车被周哥借走了。”
俞爱宝点头：“走吧，接下来的事情，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引擎启动，遮掩了她的叹息声。
真可惜，没把热闹看明白。
不过，想来这钱也没白花。
果然，接下来，周淮升连着加了好几天的班，休息都只能在警局里，好的时候能睡六个小时，忙的时候才睡三个小时就被叫醒。
连着几个晚上没见人，俞爱宝还好，平日里最是嫌弃周淮升的小愚人，却开始觉得家里少了点什么。
每次放学回来，就背着手，在家里四处找什么。
周母觉得有趣，逗道：“小胖鱼找爸爸呢？”
闻言，小愚人一怔，而后一拍大腿，那拍大腿的小模样，像极了周母。
小愚人瞪眼：咦，坏爹？

第173章 【一更】
几天后，周淮升终于满脸憔悴地回来。
胡子拉碴，也不知道有多久没有好好捯饬过，眼下还带了点黑眼圈。
要不是回来之前洗了个澡，不然整个人都不能看。
不过，俞爱宝还是第一次看到形象这么沧桑的周淮升，三十多岁的男人，刘海还有点长，遮住得一半的眉眼，乍一看到这样的帅叔叔，帅得人有点腿软。
周母可理解不了俞爱宝的审美，又嫌弃又心疼：“快快快，把胡子刮一刮，洗个澡补个觉，等睡醒让你老婆带你去剪个头发。”
俞爱宝看了眼：“胡子是要刮一下，不过头发不用剪，怪好看的，先让我多看几天再说。”
周淮升疲惫的神色顿时一扫而光，对着自家茶几上自己的倒影，美滋滋地左看右看。
原来他老婆好这一口。
果然，牛哥说得对，不管男人女人，都是喜欢新鲜感的。
他结婚这么多年，形象都没有变过，媳妇儿早晚有一点得看腻。
瞧，这才换了个形象，他就又能从老婆眼里看到熟悉的光。
很好，这个形象他至少得留一个月！
要不是局子里不允许，他还想挑染几缕黄毛红毛什么的，据说现在这些女人，最好这一口。
周淮升美滋滋地被赶去洗头洗澡，本来还想跟俞爱宝聊一会儿，但脑袋一沾在枕头上，眼皮就开始耷拉。
俞爱宝趴在枕头上扭头问他：“上次那八爪鱼有什么问题吗？”
俞爱宝有自己的情报网，自从上次俞爱宝被皇冠大酒楼坑走近两千块钱的年费后，老曲认为这是自己没有做到位，情报网的范围，从俞爱宝的产业范围迅速扩散到整个山泽。
别的不说，至少自己城市里发生的大事都得知道吧？
这才能对得起老板给他涨的薪水啊！
因此，尽管没有特意打听，但老曲那边关于整个山泽，尤其是坑了她一把的皇冠大酒楼的消息源源不断传过来。
俞爱宝也就不免知道了不少东西。
比如那天，俞爱宝他们离开没有多久，皇冠大酒楼就被不少警方给盯上了，每天都有便衣警察在附近蹲守。
那会儿，俞爱宝只希望这家大酒楼不要倒闭，不然她这1888的年费也不知道还
能不能拿回来。
要是大酒楼参与进警方怀疑的事情当中，因此倒闭，那俞爱宝就把这家大酒楼的厨师班底给挖到度假村去。
这么好的手艺，埋没了太可惜。
就在昨天，警方在皇冠大酒楼秘密抓捕了六个人，其中一个，就包括那什么何坤。
凌晨抓的人，中午，吴桂芳等四人就被警方传唤过去。
俞爱宝养的这群私家侦探非常厉害，老曲在这方面堪称奇才，并且网罗了各方面的人才不说，还请示了俞爱宝，招了两个落魄律师进来。
以至于俞爱宝的侦探事务所这么厉害，方队长透过周淮升的嘴委婉表达了点建议，表示侦探事务所这边已经有不少东西在触犯律法的边缘不断试探，不能越界。
但也只是委婉表达罢了。
因为侦探事务所有两个律师在，他们知道什么能碰，什么不能碰，自然不会碰。
以至于方队长也没办法说什么。
并且偶尔还得跟她这边借个人，征集线索，帮警方破个案。
警局里的事情，老曲没有派人去探听，要是他这么干了，下一个被传唤的，那就是俞爱宝了。
因此，她还真不清楚那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淮升的眼皮子开始打架，俞爱宝问了什么，他也没回答，呼吸也逐渐均匀，这是睡着了。
俞爱宝静静看了他一会儿，伸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下：“行吧，放过你。”
等卧室门关上，周淮升翻了个身，松口气，这才放心进入香甜的梦乡。
显然，虽然恋爱脑，但职业操守还是在的。
虽然周淮升不愿意说，但第二天，俞爱宝这边还是知道了。
警方那边传唤了吴桂芳等人，人家没犯罪，还是受害人，总得将人放出来吧。
虽然让他们签了暂时保密的协议，但吴桂芳的嘴就像个漏斗，一个不小心，就在跟人吵架的时候说了出来。
以老曲的本事，凭借那几个字，就能将很多东西查得明明白白。
知道俞爱宝一直在等剩下那半个瓜吃，文件刚整理完，就直接邮件抄送到她的电脑上。
俞爱宝打开一看，快速浏览了一遍，而后大开眼界。
何坤的腿都快劈成牙签这么细了，
这里面设计的案件，竟然不仅仅只有一两件！
其一，何坤交往的那四个女人，哦不对，是五个女人——两个老婆、两个未婚妻、一个女朋友，这五个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不是独生女，就是原本家里有几个兄弟姐妹，但最后只剩下她这一个并不受宠的女儿。
也就跟独生女没什么区别了。
何坤找五个独生女，是因为给找刺激留后路，等日后这些女人家里发现，也没人帮衬吗？
又或者……
是为了吃绝户？
不算之前那个女朋友，四个老婆或未来老婆中，吴桂芳最有钱。
她不算独生女，甚至是家里最不受宠的那个，前面本来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结果这俩在前些年先后因为家中的遗传病先后去世，唯有吴桂芳这一个幸运儿没有被遗传，并在父母去世后，捡漏了家中家产。
她的家产在申城，是一栋百货大楼的房子，每年光是租金就能拿到十万，在这种普遍月工资只有三百到五六百的时候，一年挣的钱都没有一万，什么也不干，租金就能拿十万，已经是很多人眼中富婆中的战斗机。
有钱到很多人都在暗地里打吴桂芳的主意。
这里面这么多高大俊美，身材又好的小鲜肉，每天姐姐姐姐地喊，怎么不让人心花怒放意乱神迷呢。
然而，吴桂芳却选择了个头不高，身材偏瘦，长得还一般的何坤。
不是因为她有把柄在何坤手上，而是吴桂芳脑回路不太一样。
她觉得那些小白脸图的都是自己的钱，只有何坤不一样，他只爱她的心。
只有从何坤眼里，吴桂芳才能看到真切的爱，和财富无关。
从四个女人抓奸，抓着抓着，被美食吸引注意力，然后走了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干正事儿这件事情上可以看出来，何坤选择的这些目标，不仅仅只是独生女，还得性子比较糊涂，很容易被转移注意力的这种单纯女性。
不然一个个的家里就算不富有，但也不算很缺钱，长得也不错，怎么可能看上何坤呢。
五个女人中，从颜值上看，吴桂芳颜值最低，第二个原配张志芳颜值第二低。
前者至少很有钱，吃绝户能得到大量遗产，后者有什么？
论好看，
是除了吴桂芳以外，张志芳是其他四个女人中颜值底层，最多算得上是清秀。
然而，最后的审讯结果中，让人好笑，也让吴桂芳不平衡的是，张志芳竟然才是何坤的真爱！
因此，何坤和张志芳结婚已经好几年，并且还有个孩子。
如果不是张志芳意外发现‘小三’，搅了何坤提前做好的局，按照何坤原本的计划，吴桂芳的最后结局，应该在今年冬季，煤气中毒而死。
好家伙，也就是说，这个案件，从一开始的出轨，变成了重婚。
又从重婚，变成故意杀人。
之所以花了警方这么长的时间，并且调动了这么多人，是因为事情还没这么简单。
他们越查，查到的东西就越复杂，牵扯得也更多。
这就得说到剩下两个未婚妻和一个女朋友。
这两个漂亮未婚妻和女朋友的作用中，何坤打算把其中一个卖给另一个人贩子老头，卖到外省偏远穷山沟里给那些光棍当老婆。
一个卖给边境外势力。
“啪”
一个‘拐卖妇女’的罪名又盖在了何坤脑门上，如果这是真的章，那一个叠一个的，恐怕连字都看不清了。
被卖去给光棍当老婆的是新交的女朋友，卖去边境外势力的是其中一个未婚妻。你要是问还有一个未婚妻他打算做什么，那就涉及另一个罪名了——
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罪。
这个未婚妻长得漂亮，何坤对张志芳是真爱，但也不影响他再养一个漂亮的。
是的，这个未婚妻，他原本打算给自己留着，然而，这个未婚妻倒霉就倒霉在，她很时髦，听说国外这两年非常流行签‘人体器官捐献志愿书’，即公民逝世后自愿捐献器官。
这个协议目前国内还没有，仅仅只有国外几个国家才有。
这位傻白甜签了人家从国外拿回来的这种协议，有没有法律效力不知道，但傻白甜被盯上了是真的。
是的，傻白甜的一个器官和国外一个大老板的匹配上了，现在就等着时机把人弄出去，然后剖腹取脏器呢。
也是因着这个原因，这几个月，何坤说是做生意亏了钱，跟吴桂芳要的那些钱，全用来养这个未婚妻了。
务必保证人送出去之前，
在他手里养得白白嫩嫩健健康康的，到时候还能多要点钱。
这里面牵涉到了国内人口贩卖组织、地下器官买卖组织，以及跨国人口贩卖组织。
方队长这边简直惊呆了。
他们立即成立了专案组，投入大量警力和资源进行深入调查。
这其中包含刑警、法医、情报分析人员等多个警种协同工作，总之，这次的案子闹得很大，已经引来多方关注。
人手不够多，周淮升被拉着反复使用，最后要不是上级公安机关支援，从其他警局调配的警力和专业人员到了，方队长又担心周淮升猝死，也不可能把他放回来休息两天。
由于人手不够，方队长又给俞爱宝打来电话，这一次，不是借一两个人手，而是将她手里整个侦探事务所一锅端都借走了……
很快，警方那边对涉案人员进行全面追踪和抓捕，通过各种侦查手段，确定了犯罪嫌疑人的行踪和藏匿地点，实施了抓捕。
说好给周淮升休息两天，结果才一天半，就又被警局传唤回去。
周母盯着自家客厅里的座机许久，语气幽幽：“这电话，什么时候砸了才安静。”
但，警方速度快，那些犯罪团伙能够干这么多年，也都不是吃素的。
这个案件一直持续到开学，抓到警局的人不下百人，却不足名单上的十分之一！
上头对这个案子非常重视，周淮升连着两个月，时不时地加班，要不是周淮升吃得营养，这两个月就能让他苍老好几岁。
周淮升能力很强，小案子中看不出来什么，大案子中屡屡立功。
他们夫妻两个在外面，一个存在感强了，另一个就必须得弱下来。
俞爱宝停下手中所有对外扩张的生意，暂时安安分分经营着手底下原本就有的产业。
就连时不时给警局那边送外卖的动作都停下来，盯着警局的眼线这么多，俞爱宝可不想被人盯上。
连小鲁班和小愚人，也暂时给请了两个月的假。
就待在家里，度假村那边给周母的订单暂时取消，周母也能空下来带小鲁班和小愚人……哦，不对，是周母和小鲁班带小愚人。
俞爱宝每天下班回去，就窝在家里带小愚人。
小愚人在俞爱宝面前很安分，小鲁班也松口气，能专心看自己的漫画书了。
变色龙加八爪鱼的何坤已经被关了进去，之前和何坤一起的那个人贩子老头儿，被警方这边连着审讯了三个月。
这老头儿嘴也挺硬，警方用了很多办法，就连他藏匿身份前的家人都找出来一个个劝说，愣是撑了这么久，才从精神逐渐崩溃的他口中撬出一个名字——
老岑。

第174章 【二更】
‘老岑’是谁？
根据王老汉，也就是那个瘦小老头所说，老岑是人贩子组织里的一个头目，盘踞山泽、海城和沐城十几年，犯下数桩大案，警方都没能将人抓起来。
就连王老汉，也只见过他一次。
几年前，山泽无数小学和初中男女被骗往港城，其中就有这位叫做‘老岑’的手笔。
可惜，也就是在那次抓捕活动中，老岑在逃跑过程中失去音讯。
组织里大家都说，老岑应该是死了。
如果要想重启山泽发生的数桩人口消失案件，这个‘老岑’就是关键人物。
方队长认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算是一把骨头，也得找到，确认了DNA后才能认定其死亡。
否则如果人没有死的话，那不是放这么个恶棍在外面逍遥法外吗？
于是，俞爱宝的侦探事务所刚被还回来，就又借走了。
方队长：“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我这不是还给弟妹了吗，所以再借一回应该不碍事。”
方队长是这么跟周淮升说的。
不得不说，交往的时间长了，方队长也是越来越不客气，也越来越厚脸皮了。
按照老曲那话说的，这就不是当初严防死守他们，让他们不要越界的时候了？
与此同时，方队长并没有因为突然多了一桩大案子，就将之前俞爱宝带着李福娣一起报案的那件事给放到一边。
何况，李福娣报警说的是，她怀疑陈伯跟当初港城那个大案有关。
而这次的大案子，同样也牵涉到了那件事情上，如果大家的猜测为真，那么，同样参与进港城人口拐卖案件中的陈伯和王老汉说不定就认识！
想到这里，方队长立刻让人拍下陈伯的照片，让王老汉看看，这陈伯是不是他的同伙。
如果是的话，那这陈伯就得立刻被控制起来，他们也能多一条线索。
然而，奇怪的是，方队长派出去好几个警员，拍下陈伯的照片几乎都是侧脸，或后脑勺，亦或者垂下头看不清脸的照片。
看着手上这些照片，方队长皱眉。
几个小警察纷纷叫苦：“老大，真不是我们没用心，这陈老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对镜头非常敏感，我们对着他的
脸拍照，还没拍下去，他就扭头或低头了。”
“你们让他看到了？”
方队长不悦。
“怎么可能，我们只是办案经验不足，又不是傻子，都是躲在遮蔽物后面拍的照片。”
“对，老大，其实拍不到才更有问题。”
那人分析道，“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普普通通的拾荒老头儿，但就算躲得再好，后脑勺好像长了一只眼睛似的，对镜头或者别人的观察非常敏锐。”
“学校里有些地方安了监控，但这个陈老伯似乎对躲镜头非常有经验，监控范围内能拍到的，都是他的头顶或后脑勺，最多也就能看到半个脑门。”
方队长点头，想到什么，随口说道：“这方面侦探事务所的人比较有经验，你去跟老曲借两个人，他们应该能拍到几张正脸照。”
几个小警员：“……”
“老大，曲哥那边的人，已经全部被您派出去用了，哪里还有多的人手？”
方队长一愣，反应过来，沉吟：“老曲的确好用，可惜人家就是不肯挪窝，不然挖到我们这边来多好。”
“算了，等这个案子结束后，我得跟俞老板说说，让她多招聘几个人才，送去给老曲培训培训。”
手下们：“……”
一时之间，他们竟然不知道应该为了自己被小瞧而生气，还是为了方队长这逮着一家薅羊毛的举动而好笑。
等办公室只剩下方队长一个人，眼看着都到了饭点，他也没有要站起来出去的意思，而是盯着桌面上那一张张看不清人脸的照片沉思。
这个陈老伯，看来的确有问题。
只是……
这其中有个疑点——
如果陈伯真的是人贩子，为什么会对那几个已经失去孩子的家人这么关注，并且默默捐款了这么长时间？
是猫哭耗子假慈悲？
还是，他另有所图？
想到这里，方队长又给俞爱宝去了个电话。
那边响了几声，没人接。
方队长又打了一次，依旧是没人接。
方队长再接再厉，又打了第三次，这次，就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
“我就知道，弟妹买了手机，比电话方便很多，没可能接不到。”
男人的声音中带着不自觉的得意。
俞爱宝：“……”
这电话半天没人接，你心里就没点哔——数吗？
要不是她的侦探事务所被一锅端走还没还回来，‘欠钱’的是老大，还有周淮升‘押’在方队长手里，否则这个电话，她必不可能接！
俞爱宝想了想怼他的后果，倒霉的是周淮升，想想自家老公对自己真心算不错了，她不能这么坑人。
于是，俞爱宝扯起嘴角：“方队长，刚手机被我儿子拿去玩了，没听到声儿，这是有什么急事，连着打了三个过来？”
“？？？”小愚人撅着屁股从毛茸茸堆里站起来，瞪大眼看着她。
亲爱的妈妈，咱说话是不是得有点证据？
周母给他正了正衣领，张嘴，无声用口型说道：在孩子面前可不兴胡说八道。
俞爱宝耸耸肩。
方队长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没有抓着这件事情不放：“上次你不是带着个叫‘李福娣’的小姑娘过来报警，说那个陈老伯有问题吗？”
俞爱宝正襟危坐，神色正经起来。
看来真是正事，不用假装失手挂掉电话了。
“怎么，查到了什么？”
“那陈老伯还真有点问题，不过目前我们只是怀疑，还没有查到证据，我们需要再仔细问问那位李同学，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被遗漏了。”
俞爱宝放松下来：“没问题，不急的话，等她放学，我再问问有没有她有没有时间，有时间的话，我再送她过去。”
方队长算了算时间，点头：“也行，正好我这里还得处理些别的事情。”
挂了电话，小愚人哒哒哒跑过来，抱着她的膝盖，噘嘴：“哼，妈妈，你骗人，鼻子会长长哦！”
“道歉，原谅你哦！”
俞爱宝俯身，握着小愚人的小胖手：“对不起，裁判官。”
小愚人高兴挺胸。
俞爱宝补充道，“不过，你又把你家大侄儿的积木城堡给弄倒了。妈妈跟你道歉，你是不是也要跟你大侄儿道歉？”
小愚人眼神发飘，偷摸着往后瞧。
果然，小鲁班搭的积木城堡，又倒了。
只不过孩子们经常喜欢在这个地方趴着玩儿，周淮升就在这里
弄了两张最厚的地毯，积木倒下的时候比较吸音，小愚人又满心都是抓到妈妈把柄，这次必不可能放过的小心思，哪里还会注意到身后积木倒下碰撞的小小声音。
如果放在之前，小愚人自恃自己的长辈身份，不会愿意跟小鲁班道歉。
但俞爱宝是妈妈，刚刚小愚人要求俞爱宝道歉，而俞爱宝也道歉了，这下，小愚人骑虎难下。
小鲁班慢吞吞地捡起掉下来的积木，再次堆起来。
他脾气好得不可思议，根本就不生气不说，见自家奶叔为难，还很好脾气地摆摆手，声音又软又奶：“奶，不用了，奶叔不是故意。”
俞爱宝忍不住俯身摸摸小鲁班的脑袋：“你小子……”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好了。
毕竟，这小子，明明知道小愚人性子淘气恶劣，就喜欢看他不高兴，其中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将他小心翼翼花很长时间堆起来的积木给推倒。
这坏小子，以前还不是很懂的时候，会在积木堆到一半的时候推倒。
现在长大一点，精明了，懂得观察情况，等待小鲁班放最后一块或者最后两块的时机将它推倒。
因为这皮小子发现，在马上要搭完积木时搞事，好脾气的小鲁班情绪才会有点波动。
往后几年，周三玉小朋友逐渐摸索出一个道理，在敌人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之时，打击敌人导致敌人功败垂成，这个时候，对方最崩溃。
他就喜欢看别人崩溃的样子。
这都是后话了，现在还无比稚嫩，算是比较单纯纯善的周三玉小朋友，眼珠子一转，算出自己不道歉的下场。
妈妈肯定不会打他。
但妈妈以后肯定会对他干坏事，不会再跟自己道歉不说，还不会再改，比如又给自己拍丑哒哒的照片……
想到照片上面目狰狞模糊的自己，小胖鱼果断转身，诚恳道歉：“对不起，大鸡儿！”
“……”小鲁班总觉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而后迟疑着缓慢点头，“没……关系……吧？”
周母看着自家大孙子，有点发愁。
这么点小子，怎么心眼子这么多，还一肚子坏水呢……
这孩儿要是长大了，不得变成第二个俞爱宝啊？
俞爱宝上课速
度太快，今天的课都被别的老师给挤占了，难得休息一天，就待在家里跟小愚人斗智斗勇了。
眼看着快放学，立刻将小愚人丢给他奶奶：“你大孙子就交给你了，我出去一趟，晚上回来。”
“哎哎哎，你就给我了啊？”
周母追在身上，“有啥事儿，咱再商量商量啊！”
“没得商量，那会儿要不是你心心念念要孙子，把你孙女给吓跑了，否则这会儿咱就得有个乖乖巧巧的小姑娘了。你要的孙子，你不得多带带？”
俞爱宝抛着钥匙在前面走，周母亦步亦趋在后面跟：“咱说话得讲那什么‘科学’，生男生女你俩决定，跟我有啥关系？”
俞爱宝拉开车门，上车前，她还不忘捅她心口：“反正最近你订单少，没什么事情干，就当是为之前忙碌这么久没有陪伴你大孙儿和曾孙儿的弥补了。”
“奶奶，来呀！”
“奶奶，珠珠呐？珠珠去哪呀？”
听着后面大孙儿逐渐猖狂的喊声，看着车子逐渐离开的身影，周母拍大腿，心态都有点崩了：
“这度假村老板，一声不吭，说取消订单就取消订单，下次再来，我非得跟他们订合同，可坑死我老太婆了！”
李福娣当然很乐意帮上警察叔叔们的忙，她说了一些关于自己猜测的情况，说着说着，无意中提起她遇到陈老伯的契机。
方队长一顿，打断道：“李同学，你刚刚说，暑假的时候，你是在医院遇到的陈老伯？”
李福娣点头：“对，他好像是受伤昏迷，我同学的妹妹请人帮忙，将他带去的医院。”
方队长立刻站起来：“谢谢你，李同学，你先和你们俞老师回去，我们这边有点事情要处理。”
“牛贵，牛贵！”
“走，去山泽人民医院！”

第175章 失踪
“方警官，这个监控已经来回放了三遍了，您看，我还有别的工作……”
一个主任为难道。
今天医院忙得很，他还有别的工作要忙，真没时间陪他们在这里来回看这么长时间的监控。
“卢主任，那您先去忙，我们在这儿再看一会儿就行，放心，别的东西我们肯定不看。”
卢主任苦着脸，他哪里敢随随便便放别人在这里随便看监控，这一段里面还包含了不少人的隐私呢。
牛贵揉揉眼睛，叹气：“老大，这个老头儿简直太贼了，他好像是从睁眼开始，就已经有意识地在躲避监控探头了。医院这边监控算多的，这么多地方，都没截取到他的一张清晰的正脸。”
甚至一直盯着屏幕，盯着屏幕上那个来回走动的老头儿，牛贵都快盯成斗鸡眼了。
方队长摸着下巴，眯眼，继续看第四遍、第五遍……
就在看到第八遍，卢主任忍不住想要再次催促的时候，沉默许久的方队长猛地站起来，压着嗓音开口：“停！”
他已经两天没睡，只刚刚车子从警局开出来后，到医院的这段时间内，陷入昏迷式沉睡半个多小时，醒来后稍稍缓解了一点仿佛随时都会眯过去的睡意，但太阳穴和心脏怦怦跳的快速，他甚至怀疑自己可能马上就要猝死过去。
牛贵都劝他好几次，让他回去睡几个小时，但没完成任务，方队长根本睡不安稳。
此刻，方队长呼吸急促，牛贵站在旁边有点心慌，忍不住看了好几眼卢主任，只能庆幸这次来的是医院，如果方队长晕过去，卢主任肯定能及时将人救回来，免得真的猝死了。
“倒退一点！”
“前进一点！”
牛贵咽咽口水：“老大，这前进一点不就又回到原……”
忽地，牛高马大的男人揉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这里！”
原来，陈伯在医院里，几乎全程都避着摄像探头走，唯独有个地方露出马脚。
那就是在收费窗口那边，陈伯原本是想要缴费，结果听到人家收费的护士说，是一个小姑娘帮他交了，愣了一下，抬了下头。
由于老人下意识快速低头，导致那微小的动作十分不起眼，他们看了好几次都忽略了。
“这里，这张照片拍下来！”
那个监控画面十分清晰，方队长嘴角微勾，心情一个放松，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两眼一翻，“砰”的一声倒在地上。
牛贵拍桌，下意识咧嘴：“我就知道，这晕得可太及时了，卢主任，快，给我们老大做急救！”
卢主任：“？？？”你这是对你们老大有多大的愁多大的恨呐？
方队长被匆匆送下去，卢主任擦了下额头的汗，全程跟在担架旁边，看到一个医生，想到什么，赶紧喊道：“李医生！李医生过来一下，这个病患就交给你了！”
李医生瞪眼：“主任，我这手里还有那么多……”
“别废话，快点过去！”
李医生无奈，只能匆忙跟上。
卢主任站在原地，不由松口气。
这下算是与警方的调查配合完美了吧，最后警官晕过去了，自己都不忘给方警官送去那天那个陈老伯的主治医生，有什么事情，方警官就直接找李医生去了解吧。
他背着手，摸摸有点光溜的头顶。
今天，又是头秃的一天。
卢主任的确做了好事，方队长已经初步做过急救，李医生要做的事情并不麻烦，等给人挂上药水后，李医生松口气，见有人陪床，就想着先离开，去处理堆积成山的文件，就被牛贵拦了下来。
牛贵上上下下打量李医生，越看越觉得眼熟。
看得李医生脊背发毛。
“这，这位警官，是有什么事情吗？”
牛贵眼睛一亮，他想起来了，这个医生，不就是之前在陈老头站在缴费口处时，和陈老头说话的那位白大褂吗？
他赶紧拿出一张刚用拍立得拍下来的照片，指着照片上那老头的脸问道：“李医生，您认识这个老头不？”
李医生推推眼镜，凑近看了眼。
现在已经是初冬，陈老伯被送进医院还是暑假的时候发生的事情，李医生手里每天都有这么多病患，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直到牛贵又拿出一张照片来。
这是傅怡的照片。
因为是傅怡请人将陈老伯带来的医院，和犯罪嫌疑人相处这么融洽和亲近，细心的牛贵便将监控里傅怡的照片也拍了下来。
相比较陈老伯的难缠，傅怡的照片那就好拍许多。
傅怡长得很漂亮，白白嫩嫩，笑容甜美。
虽然病患接手很多，但这么多人里面，长得好看得凤毛麟角。
几乎是在看到傅怡的第一眼，李医生就立刻想起来。
不仅仅因为她长得漂亮，还因为她长得漂亮，心地也好，后来那位陈老伯突然离开，傅怡并不清楚，还去医院食堂买了菜色相对来说非常不错的中饭。
因为陈老伯的离开，傅怡就将这份饭菜送给了李医生，作为对那次他对陈老伯救治的感谢。
对此，李医生对她的印象就更加深刻，以至于一起想起了这个独眼老伯。
“想起来了，这个老伯没事吧？”
李医生凑近看了两眼，确定自己没有认错，不由担忧道：“他是不是出事了？”
“为什么这么说？”
声音嘶哑。
牛贵忍不住咳了两声，声音还挺清亮，想到什么，赶紧扭头。
果然，说话的是病床上的方队长，不知道什么时候，方队长醒了，也不知道在那边听了多久。
李医生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说道：“这个老伯有点特殊，他头部受到过重创，应该有好几年的时间了。头部是人体非常重要的部位，有时候可能磕一下，表面上看不出来什么，实际上……”
“李医生，您说重点。”
李医生还没说完，牛贵就忍不住打断。
“牛贵，你别插话。”
方队长阻止牛贵，谁也不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是否有用，但万一在哪些碎碎念的话里，有一个字或一个词有点关联，那都会对案件有非常大的帮助。
李医生瞪了牛贵一眼，但还是说道：“你们先等等，我去找一下这位老伯的病例再跟你们详细说说。”
主要是担心自己虽然记得一些，但记得不算太清楚，还是先把病历找出来再跟警察们说。
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让警察上门查，想来这位陈老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说不定，是因为头部的伤导致突然死亡，警察认为这是谋杀，在调查呢！
如果猜测为真，作为主治医生，李医生心痛的同时，也担心这件事情会牵连到自己
，因此还是得找出检查报告才行。
半小时后，李医生终于找到那份检查报告。
“经过详细检查和诊断，这位病患的情况比较复杂。他几年前脑部曾经受到过撞击，当时过来时又再次遭受撞击。这种反复的脑部创伤对他的生命构成了严重威胁。”
李医生咳了声，看了眼两位警察。
这是得提前铺垫一下，洗清自己的嫌隙。
然而，两个警察同志都没有反应，他只好继续道，“从医学角度来看，脑部在遭受撞击后，会引起脑组织的损伤、出血以及水肿等一系列病理变化。之前的旧伤可能已经导致脑部某些结构的脆弱性增加，而新的撞击进一步加剧了这种损害。”
“他的颅内压很可能处于不稳定的状态，随时可能出现急剧升高，从而压迫重要的脑组织和神经结构。而且，由于两次撞击的叠加影响，脑内的血管也处于高度危险之中，极易发生破裂出血。”
“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可能引发脑疝，导致呼吸、心搏骤停，从而突发死亡。”
一个护士推着小车进来给方队长换药，李医生往旁边让了让位置，推推眼镜，继续说道：“所以，我本来是想要留这位病患住院观察几日，但他态度坚决，不愿意留下。”
“警察同志，你们也知道，现在的医患关系非常紧张，他坚持离开，我也没办法。”
“不过，在他离开前，我再三提起，让他一旦有不舒服，就要立马回医院，他也答应了，只是好几个月过去，也没见过他。”
“我还以为他找了别的医生，没放在心上。”
这话并不是李医生推卸责任，这个年代，还没有像后世那样，这边看个病，另一个医生直接登录病患的病历号，就能查看到他在这个医院的所有检查和挂号。
他也想不到，竟然会有人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在意。
显然，李医生这是愈发肯定，那陈老伯已经没了。
方队长和牛贵面面相觑。
他们不清楚陈老伯脑部受伤这件事情，是否跟那些案子有关联。
难不成，他们还得去调查一下这陈老伯的脑子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又是因为什么？
就在此时，换完药，又站了一会儿的护士忽然开口：“你们说的是几个月
前来的独眼老人家吗？”
“你也认识？”
牛贵赶紧看向这位护士。
“我不认识，但记得比较清楚，因为当时李医生说，那位老人的CT结果，很有可能有失忆的情况。我没见过那些失忆的人，所以记忆深刻。”
这位护士显然比李医生的记性要更好，主要也是陈老伯带给她的印象比较深刻。
毕竟，独眼，还有可能带有‘失忆’标签，对这个年轻护士来说比较少见，也就记得深。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现实当中有真人真的因为头部撞击而有可能失忆的。
“失忆？”
方队长皱眉：“李医生，这一点您怎么没提？”
“两位警察同志，不是我不提，而是暂时还没办法确定，人就离开了。”
李医生解释道：
“根据CT显示结果，他的头部受到过损伤，我们医院给他把脉的那位老中医诊断结果是，那次头部重伤的时间，应该在三到五年。从老中医的把脉，以及CT检查结果来看，损伤的部位涉及了大脑中与记忆形成和存储密切相关的区域。这种损伤有可能导致大脑组织的结构性改变和神经通路的破坏。”
看到牛贵已经打瞌睡的脸，以及方队长眼中的茫然，只能用尽量简洁的话来总结：“他的头部受伤，有可能会引起失忆，但头部受伤导致失忆并非是必然的结果。虽然大脑中与记忆相关的区域受到损伤会增加失忆的风险，但也有一些患者在经历类似的创伤后，记忆功能并未受到明显影响，或者只是出现了短暂的记忆障碍，随着时间推移和大脑的自我修复，逐渐恢复正常。”
“所以，没有更多地了解和诊断，这位老伯是否会出现失忆的情况，我们无法真正确定。”
这就是为什么李医生没有跟两位警官提起陈老伯有可能的失忆。
然而，被陈老伯忽略的这一点，却让方队长和牛贵眼前一亮。
如果这位陈老伯真的失忆了，那么，他给特定人群捐款的古怪之处，就有了解释。
但有一点，牛贵还是无法理解。
“李医生，您说，一个没有人性的坏人在失忆后，有可能会变成一个好人吗？”
方队长出言喝止：“牛贵！”
李医生心里一个
咯噔。
这指向性太明显了，李医生立马反应过来，牛警官问的这个问题，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跟那位陈老伯有关。
而方队长下意识地喝止，让这种猜测的正确性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
他不由开始冒冷汗：“这个，这一点医学上解释不了，不过我这些年也看过其他专业书籍，不能保证权威，只能说可以给你们提供一点参考方向。”
牛贵：“李医生您说。”
李医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其实，从心理学和神经科学的角度来看，坏人在失忆后是有可能表现出‘变成好人’的行为，但不能简单地定义其本质上就从坏人变成了好人。”
没想到真的能从李医生这边得到答案，这下，方队长也不阻止牛贵了，两人纷纷伸着脖子。
牛贵：“李医生，你这话绕得我有点晕，能不能说得简单或具体点？”
李医生：“……”
李医生索性坐下来：
“失忆可能会导致罪犯失去对过去犯罪行为的记忆和相关的价值观、动机。新的环境和经历没有唤起其过去的恶性倾向，使得他在没有那些负面记忆和动机影响的情况下，以全新的方式去感知和应对周围的世界。”
“然而，人的性格和行为倾向不仅仅取决于记忆，还受到遗传、大脑结构和功能、早期成长环境等多种因素的影响。”
“即使失忆，某些深层次的心理特质和本能反应可能仍然存在。”
牛贵不大明白，但方队长似乎琢磨过味来了。
“李医生，您的意思是说，有可能，这个人曾经也是好人，只是后面因为环境和身边人的影响，才变成了坏人。失忆后，他没有那些作恶的记忆，‘好人’的本质让他继续做起了好事？”
李医生哪里敢说得这么绝对：“只是有这个可能性存在，并不绝对啊。”
“所谓的‘做好事’和‘充满善意’的行为都有可能是暂时的，在特定情境下被激发的。一旦面临重大的利益冲突或极端压力，那些潜在的不良特质可能会重新显现。”
李医生斟酌用词：“所以，不能绝对地认为一个失忆的罪犯就真正变成了好人，而需要综合考虑多种因素，并对其行为进行长期观察和评估。”
说完，他
打量这二位警官的神色。
然而，方队长和牛贵已经听不进李医生最后那段话了，他们只知道，连医生都这么说，那这陈老伯，是失忆无疑了！
方队长立刻出院离开，一分钟都待不下去。
看着又一个病患不听自己的话，中途离开，李医生摸摸自己日渐稀少的头发，总觉得自己向卢主任靠齐的日子不远了。
这次回去开车的还是牛贵，他一边开车，还得听自家队长魔怔了似的碎碎念：“这次回去就朝着这个方向去查，我有预感，这次肯定能查到东西！”
牛贵不解：“老大，既然我们都怀疑那独眼老头，为什么不直接以配合警察办案的名义将他请到警局，然后让那个王老汉看看，认不认识陈老伯？”
到处找监控探头拍正脸，费了好几天的时间，这也太麻烦。
方队长摇头：“你忘了，我们江省这边说话方言的时候，是不分平翘舌音和前后鼻音的。”
这普通话没有大面积普及，很多人就算会说，也都带着浓重的方言调子。以至于这时候的江省不少人，说普通话都不分平翘舌音和前后鼻音。
方队长这话的信息量有些过于大了。
牛贵五大三粗的，但很细心，反应了好一会儿，发现了其中华点。
他一个急刹车，车子停在马路中央，把毫无防备的方队长差点给甩出去。
“老大，您是怀疑，陈老伯是王老汉口中的‘老岑’？”
老陈=老岑？
他开口：“老c&#233;n……嘿，还真是！”
他要说出口的是‘陈’，结果发出的音却是‘c&#233;n’！
都怪那王老汉，都当人贩子了还这么有文化，这么难的‘岑’字，他都认得，还会写！
他牛贵都是看到王老汉写出这个字后，问了他周哥，才知道这个字念的什么。
方队长：“我也只是怀疑。”
本来他也没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直到数日前，有个被请来的外援和本地一个警察吵架，那外援怒怼那本地警察时，就说过他普通话不标准，平翘舌音分。
他当时还没放在心上，直到继续看案卷的时候，发现了这两个字的联系。
而且，李医生说的那个受伤可能导致失忆的时间点，也非常巧。
三年以上。
几年前大批量山泽的孩子失踪事件发生的时间，正好也在三年以上！
他怀疑，陈老伯很有可能是在准备转移过程中，遇到警方抓捕，逃跑过程中，因为某些原因头部受到重伤导致的失忆。
至于为什么失忆后又回到了山泽，他暂时还想不到原因。
联系到王老汉说的话，那位‘老岑’在人贩子组织中，地位并不算很小，掌握着好几个城市的人口贩卖交易。
王老汉只能算是其中的小喽啰，‘老岑’‘消失’后，他和其他那些小喽啰不清楚‘老岑’的去向，认为他可能已经死了很正常，但‘老岑’的那些平级或上级呢？
那些人是否有暗中在盯着‘老岑’？
现在‘老岑’藏得‘隐蔽’，如果老岑就是陈老伯，如果陈老伯没有失忆，或者失忆过，又恢复了记忆，并且与那些组织还有联系，那么他们将陈老伯请去警局，就会打草惊蛇。
因此，方队长才派出人手暗中盯着陈老伯，同时，也是为了保护陈老伯身边那些孩子。
牛贵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这个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放长线钓大鱼’？”
方队长：“……”
周淮升刚忙完别的任务回警局，就被方队长给薅过去，配合侦探事务所的老曲帮忙。
有了调查方向后，周淮升和老曲还真查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先是从医院监控那边拍下来的正脸照，王老汉看了以后，并不确定，一会儿说像，一会儿又说不像。
一会儿说是脸型像，五官像，一会儿又说整张脸不大像。
一开始大家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牛贵想起李医生的话，问道：“老大，你说，按照李医生的话来讲，一个人的心境变了，面相会不会也有所改变？”
方队长一愣：“怎么说？”
“你看啊，我娘最爱看一些电视剧了，有些演员特别厉害，上一个电视剧里演的坏人，这一个电视剧里演的好人，加上妆容和衣服的变化，要不是演员列表上的名字一样，压根就看不出来是同一个人。”
同一个人，演坏人的时候，和演好人的时候，演技好到十分逼真时，面相并不一样。
“方警官，我们查到，那次学生大批量失踪发生后，有人在海城码头附近见过陈老伯。”
电话响起，是老曲的。
方队长嘴角勾起。
正在这时，又一个电话响起。
电话中的声音惊惶颤抖，还带着哭腔。
“老大，不好了，小刘他们受了重伤，昏迷不醒，现在正送往医院急救！”
“傅怡和鲁丰失踪！”
“那该死的陈……陈老头也不见了！”

第176章 【一更】
“这么多人盯着，怎么还会出事？”
办公室内传来咆哮声，很快，有什么东西砸下来，碎了一地。
“对不起，局长，这次是我的失误，我会……”
方队长的声音从办公室里传来，但还没说话，就被局长打断：“你会干什么，你能干什么？”
“你知道这件事情的影响有多大？”
“你负得起责任吗？”
“你能拿什么赔给他们？拿你的命去赔？”
办公室外，气氛低迷。
同事重伤被送去抢救，直到现在都还昏迷不醒，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而且还有孩子失踪，下落不明。
明明应该被他们看管住的陈老头，也消失不见。
沉重的内心压力，压得他们一个个都抬不起头来。
周淮升收到通知，回到警局后，看到同事们都这副表情，没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询问跟他关系不错的小警察。
“其实，也不能怪方队长，小刘他们还在医院里抢救，他们也尽力了。”在这沉重的氛围中，那小警察小声开口。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根据不少现场目击证人所说，是陈老头被一辆路过的面包车给绑上车，当时傅怡几个同学都在，看到他们的陈爷爷被抓，一个个热血上头要去救人。
十几岁的花季少男少女们，热血上头就不管不顾，压根不了解这么做的后果，被阻拦的那几个大汉腰间鼓鼓，一看就不好惹。
刘警官他们本来是在暗中盯梢，见此着急，担心孩子受伤，无奈只能冲出来保护他们。
但那些孩子似乎是看到自己这方势力壮大起来，胆子更肥了，竟然钻过一个大汉的腋下，拉开面包车车门，就要把昏迷的陈老伯给拉下来。
结果车门大开后，他们与一群黑衣壮汉对上了视线。
黑衣壮汉们暴露在人前，有两个手里还拿着枪，面对突然而来的曝光，甚至都呆了两秒钟。
围观人群看到枪，以及这些不好惹的壮汉，顿时惊叫奔逃。
那边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开了枪。
刘警官几个为了保护孩子，身中数枪也不忘拦在孩子们面前，死死抱着那些黑衣壮汉的腿，让孩子们赶紧跑。
原本，这点耽
误的功夫，那些人早就跑了，哪里还会耽搁在原地。
谁知傅怡和鲁丰等四个学生不仅没跑，反而哭着冲回来想要救下受重伤的警察，然后前二者被双双掳走。
一个目击证人说，要不是面包车内空间不够，说不定他们会把那四个学生都一起掳走！
也就是说，刘警官等人的伤，都白受了。
一时之间，周淮升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但无论如何，这重大失误发生了就是发生了。
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情，最后嫌犯连同后面的组织一起被抓走，那就是方队长智慧英武，有勇有谋。
但孩子被绑走，那就是方队长做决策狂妄自大，不顾后果，并且还翻车了。
多少人盯着方队长的位置，最后的结果，要不是方队长在京城有大背景保他，这个队长的职位，他保不住。
现在只能将功补过。
鲁进只有这一个孩子，听到儿子失踪，鲁进都快疯了。
涉及到自己的员工，自己的丈夫，且自己的核心员工还参与进了这起案子，俞爱宝自然是早就听说了这件事情。
这下，俞爱宝不能再对此坐视不理。
那她能干什么呢？
除了有钱，俞爱宝认为自己一无是处。
俞爱宝想了想，直接将度假村的两架直升机，和一些面包车、接待客户的小轿车和接送客户的小客车通通调出来借给警方这边。
保证警方在传递人力方面拥有最大的自由度。
除此之外，山泽江河多，去往海城、申城和沐城方面，水路也四通八达。
以防人贩子坐船逃跑，俞爱宝个人在几条线路的几十艘快艇，和专门给大鱼商场与度假村提供海鲜用的捕鱼船都被调度出来。
总之，虽然她干不了别的，但海陆空交通方面，警方就不用担心交通工具了，保证三方都给盯得死死的。
俞爱宝自认为这些帮助都比较微小，然而没有料到的是，那些绑匪在水路上，还真被蹲守在四处的警方给发现了。
直升机从天上靠近，十几艘附近的快艇围追堵截。
还真给抓到了一个人口贩卖组织头目。
这个头目知道的可比王老汉多得多，虽然位置坐得高，但骨头比王老汉的要
软，王老汉撑了两三个月才吐出一个名字，这头目被抓，才不到两天时间，就为了减刑而报出了一长串名单。
其中就有一个‘老岑’。
而这一次，老岑被抓，还真不是老岑和后面的组织连上线，而是组织上发现老岑身边有便衣警察，怀疑他叛变，认为是他配合警方，他们才会被这么精准地抓起来。
眼看着多个窝点被警方捣毁，幕后老板终于慌了，准备逃往国外避避难。
然而，那老板的一个私生子受不住这口气，知道可能有叛徒存在后，一来觉得这么逃跑太过便宜那叛徒，二来也想在父亲面前立功，于是派出手下二三十号人前去给老岑一个教训。
“只给教训？”
方队长敲敲桌板，显然不信。
那头目哪里敢说谎，现在他只想着尽量减刑，先把死刑改成无期，才从无期减刑到二三十年、一二十年等等，总之，趁着其他人还没被抓起来抢先将功补过之前，他一定要占这个先机！
“当然不仅仅只是给教训，方天强更想杀了老岑，不过他希望在杀了他之前，先将老岑折磨一番，到最后再割下他的头颅给方天强送回去。”
周淮升不解：“方天强要老岑的头颅做什么？”
闻言，头目像是被消音。
方队长敲桌：“说话！”
头目小心翼翼看了两眼他们的脸色，小声道：“方天强跟一些国外的特殊圈子有密切联系，那群人都是外国资本家的富二代，还是富二代里玩得最变态的那种。他们喜欢将人体的骨头当成战利品展示，虽然他没说什么，但前段时间，我听他说起过，想要一个骷髅杯……”
周淮升一开始是茫然，等反应过来，顿时有些恶心。
据说，十六国时期的前赵皇帝曾命人将敌方将领陈安的头颅砍下，当做饮酒的器具。
《史记》上也记载，战国时期的赵襄子在打败智伯瑶后，将他的头盖骨涂上漆，制成饮酒器具。
骇人听闻。
方队长沉思。
所以，这件事情并不是老岑设计，对老岑来说，也是一个意外。
海陆空被控制起来后，那群绑匪无处可去，找到了一个乡野的废弃仓库藏了一天一夜。
外出去打探消息的同伙回来后，一
脸难看。
“MD，都被控制起来了，之前我们准备的三条退路，一条水路，一条海路，还有一条陆路，全被堵了！”
“海路都被堵了？”
“对，那片海上有六艘快艇和一架直升机在巡逻，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资本家提供的这玩意儿！”
如果实在逃不出去，他们做下的这些事，足够让他们被枪毙好几回！
已经到了走投无路之时。
随着时间的过去，他们越来越饿，只能喝山溪里流下来的水，但抓不到动物，这边荒僻到人烟都看不到，也看不到别人家种的蔬菜。
对未来的恐慌和长时间的饥饿，让他们的脾气越来越火爆。
终于，熬到第三天后，身上最后一小块饼干也吃没了，他们的耐性也终于消耗干净。
他们的目光，投向了被关在笼子里的一条老黄狗。
陈老伯被绑在架子上，身上到处都是被火炭烧焦的痕迹，以及被刀割开皮肉的痕迹。
老黄狗没有受到折磨，一开始还能叫，但因为一口水都喝不到，又吃不到任何东西，现在连站立都困难。
另几个孩子被捆缚手脚，嘴里塞着布团丢在角落里，一个绑匪嫌弃孩子们碍眼，还用黑布将他们给盖了起来，眼不见为净。
陈老伯看向那片已经没什么动静的黑布，又看看旁边笼子里的老黄，想说什么，但喉咙干哑，额头滚烫，意识都逐渐模糊，压根什么都说不出来。
黄毛踹了一脚笼子，笼子里，老黄发出一阵阵低吼声。
他冷笑着蹲下来，拿出木棍，钻进铁笼里捅了捅老黄。
“你这死狗，让你这么轻轻松松地死，真是太便宜你了。”
想到就是因为这条老黄狗精的跟人似的，假装被打晕，在他们伪装后穿过人群时突然吼叫，引起路边正在检查的那群武装警的注意，否则那群雇佣兵就不会被发现，也不会因为掩护他们的时候被抓起来。
如果有那群经验丰富的雇佣兵在，他们现在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
就是因为恨毒了这老黄狗，他们反而一直没有动它。
因为他们暂时想不到一个能够彻底解气的方法，随便打一顿的话，这老黄狗年纪太大了，可能都受不住一两棍的力气就被打死。
这么死去太便宜这死狗。
所以，他们只能通过折磨陈老伯获得快乐。
只有在这时候，他们一边能完成方天强派下来的任务，一边还能看到护主的死狗不停撞笼子哀叫。
只是，这老岑年纪有点大了，他们也没下多重的手，人已经快不行了。
于是，黄毛又将邪恶的目光投向角落里，黑布下的两个孩子。
之前还打着能逃出去后就把这两个孩子卖掉的主意，既然现在逃出去的希望渺茫，还不如在被抓起来之前，好好痛快痛快！
不得不说，黄毛这几个，真是跟方天强如出一辙的变态。
“老岑啊，你还记得**吗？”
黄毛的手伸进胸口口袋中。
陈老伯，也就是老岑，此刻脑子昏昏沉沉，听到黄毛说出‘**’二字时，他有片刻的恍惚，脑海一片空白，没明白这是人名还是地名。
看着他眼中的茫然，黄毛笑了，越笑越猖狂：“哈哈哈哈，还真是失忆了，早知道你是失忆，不是叛变，我们特么还接这个活儿干什么！”
黄毛越想越怄，直接掏出口袋里的一盒药。
看到那熟悉的药盒包装，老岑眨了眨眼，等用力看清上面的图案后，脑子里一直遮挡在记忆储存区前的浓雾轰然散开。
久远的记忆，一点一点钻入脑海。
老岑的眼睛越瞪越大，口中发出嗬嗬声响。
黄毛：“咦，想起来了？”
“想起来更好，来来来，你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玩意儿了的威力了吧，当年为了你那小情人，你跟我们老大拿了不少，怎么样，现在再见识一下这玩意儿的威力？”
说着，黄毛掏出一颗，想了想，觉得不够，索性直接掏出一大把，打开笼子，掐着老黄的脖子，直接将那一大把白色小药片都推了进去。

第177章 【二更】
老岑晃晃脑袋，声音低不可闻：“住……住手……”
黄毛哈哈大笑：“看你急的，不就是一只畜生吗，看你这么急，应该是记起来了这个药物的作用了吧！”
“黄毛，你想干什么，你疯了吗？”
另一个同伙见黄毛疯疯癫癫的，竟还想把狗笼给打开，皱眉喝止。
别看这只黄狗这副奄奄一息的样子，这种药物吃下去后，会让人和动物精神失常，吃得越多，疯得越厉害。
像大黄狗这样的，吃下这么大一把，将会燃烧最后的生机，让它在短时间内生龙活虎，并敌我不分见谁咬谁！
但黄毛显然已经听不进去了，他不顾同伙喝止，打开铁栓，退后两步。
同伙骂了声疯子，冲上来要关铁笼，但铁笼内的大黄狗，已经颤颤巍巍站起身，探出一个脑袋，大面积占据眼眶的瞳孔，都隐隐能看出发红。
他下意识后退两步，就这么会儿功夫，大黄狗已经发出呼哧带喘的声音，缓缓从铁笼里走出来。
“呜……”
大黄狗痛苦极了，眼前看到的一切都让它非常烦躁，甚至暴躁，想要摧毁身边的一切！
黄毛乐颠颠地跑到黑布前，“唰”地打开一角，露出傅怡那张含泪的小脸。
她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陈爷爷身上的伤，难过地直掉眼泪。
“哟，小姑娘还心疼你岑爷爷……哦不，是陈爷爷呢！”
黄毛蹲下来，一把掐住小丫头的下巴，他的手非常粗糙，这么用力一捏，直接将小姑娘白嫩的皮肤给搓红了。
看着像是磕了药一样疯疯癫癫的男人，傅怡吓坏了，唔唔摇头，求救的眼神下意识投向她的陈爷爷。
老岑的意识因为发烧而有些恍惚。
恍惚间，他似乎想起了今年夏天时做的那个梦。
梦里，一个原本还围绕在他身边，蹦蹦跳跳让他看她漂亮的红色蝴蝶结的小姑娘，下一秒出现在船舱角落里，在梦里的他和另一个人贩子说着什么的时候，奋力摔出来，眼睛瞪得大大的。
她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在听到他的声音后，拼了命地冲出来向他求救。
然而，梦里的他眼睁睁看着另一个人贩子拿东西，毫不留情将那孩子砸晕。
晕过去前，孩子的眼睛都一直在看着他，含泪的眼睛里仍旧充满了对他的信任和希冀。
梦中的那双眼睛，穿过几个月的时光，从夏季到冬季，迅速和傅怡那双重合。
老岑猛地清醒过来，看着疯狂在仓库内冲撞着，愈发的急，手中不停挣扎，手腕被割破后沾了鲜血，鲜血黏黏腻腻，挣扎间涂满整个手腕。
疼，钻心地疼。
但老岑却像是感受不到般，借着血液的浸润，奋力挣脱，手腕上的伤口原本只是破皮，在这挣扎中伤口迅速加剧，皮肉被拽得外翻。
撕裂般的痛苦让老岑因发烧而产生的眩晕彻底消失，人也愈发冷静。
“哈哈哈，冲啊，老畜生，你不是护主吗，你不是护着那群小屁孩吗，来来来，咬死他们，快去咬死他们啊！”
“MD，你真是疯了！”
同伙看着逐渐疯狂的老黄狗，心中恐惧，疯了似的向外冲。
“砰——”
“刚刚那什么声音，怎么听着像是枪声？”
“我也觉得像，之前村里广播不是说，现在山泽闯进来一群人贩子，手里还有枪，让咱们小心一点吗，你看，会不会跑到咱这穷山村里来了？”
“有可能，咱们赶紧报警吧，村主任家那边好像有电话，快去快去！”
黄毛吹了下枪口冒出来的烟，看着昔日的伙伴倒在地上，身下的鲜血逐渐汇流成小溪。
“跑什么呀，你说你跑什么呀，咱都做这个了，结局还不是被抓起来枪毙。反正都要死的，还不如死前疯一把！”
“哈哈哈哈！”
黄毛乐颠颠地冲过去，用力拽着同伴的尸体往里拖，然后关上大门，落下门闩。
忽地，一阵疾风从身后袭来，黄毛拿着枪的手一阵剧痛。
是老黄！
就在黄毛枪杀同伴时，老黄保留的最后那点清醒，让它下意识撞墙，它不想伤害主人和孩子们。
这一撞，让老黄的意识短暂地从药物的控制中脱离。
而后，它迅速转身，将攻击目标放在了黄毛身上，一口咬在黄毛手腕上。
“啊——”
剧痛之下，黄毛的枪终于脱手，老黄又是一扑，仿佛锁住猎物般，一口咬在黄毛喉咙上。
“咯”
“咯咯”
黄毛想说什么，但大股大股的鲜血不断从口中涌出，从脖颈上流下来。
血液进入老黄口中，血液激发了老黄狗的凶性，它的眼神瞬间浑浊凶戾，彻底失去理智。
身下的猎物虽然还没死，但已经无法动弹，老黄狗扭头，第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那两个人类幼崽。
老黄狗俯身，口中发出呜呜的低吼声，一步一步向孩子们靠近。
“老黄！”
“老黄！”
老岑拼命挣扎，两只手终于从镣铐中脱离，脚下一个不稳，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这一摔，差点没将老岑摔晕过去，很快，老岑意识更加清醒。
“老……黄，那是孩子，是小怡和阿丰！！！”
老黄前进的脚步有片刻的停顿，熟悉的名字，让它有了点反应，眼中也有了些挣扎，但也只是短暂的，连一秒钟都不到的时间，便被药物彻底控制。
傅怡哭着摇头，鲁丰脑袋歪在一边，几乎没什么力气。
之前为了保护傅怡，他的后背被敲了一棍，三天没有处理，上半身已经彻底麻木。
眼看着老黄越看越近，傅怡咬咬牙，一个翻身，直接压在了鲁丰身上。
少女死死闭上了眼，等待剧痛的降临。
“轰——”
大门轰的一声，被人从外部破开。
一群武装警冲进废弃仓库内，便看到一身形佝偻的老头，扬起一把大砍刀，老头遮住了大黄狗的身影，他们只看到他狠狠对着角落里的两个孩子砍去的画面。
“住手！”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此刻老黄狗已经站在傅怡身后，张开大嘴。
老岑高举双手，大砍刀狠狠砍了下去。
“砰——”
“砰砰——”
连着几声枪响，大砍刀也落了下去。
温热腥臭的鲜血溅进了老岑含泪的双眼中。
一声不似人的惨叫声后，老岑倒了下去，随着他一起倒下的，还有那条老黄狗。
老岑的力气并不大，那一下对着老黄的脖颈砍下去，原本能砍下整个脑袋的力气，只砍下去了一半。
剧痛让老黄的意识终于清醒，看着倒在地上，手
中拿着大砍刀的主人，老黄丝毫没有想要攻击主人的意图，只是艰难地往前爬着，要掉不掉的脑袋轻轻搁在了主人的胳膊上。
身后的毛尾巴轻轻动了下，老黄在老岑怀里，停止了呼吸。
武装警迅速冲进仓库内，一个控制住老岑，两个迅速将孩子抱到外面安全地带，给他们解开绑缚在手脚上的绳索，轻轻取掉口中的布团。
老岑伸出手。
“不许动，老实点！”
要不是老岑已经身受重伤，加上手腕上一层皮肉都掀了起来，几乎可见骨头，他们不敢乱动，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人给弄死，否则这会儿直接将人给铐上手铐更省事儿。
然而，老岑却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将手放在怀中老狗的脑袋上，轻轻地拍了拍，声音微弱：“好狗，好狗，来生就不当畜生了……”
傅家爸妈抱着傅怡嚎哭，要是傅怡没了，他们也活不下去了。
然而，傅怡被松开后，问了鲁丰的情况，医生正在给鲁丰检查身体。
“还好，不是大事。”医生检查了下鲁丰的骨头，松口气。
鲁丰身边是沉着脸的鲁进，听到一声这么说，悬起来的心也终于落下来。
听到鲁丰没事后，傅怡推开了爸妈，踉踉跄跄冲进仓库。
“孩子快出去！”
两个武装警小心地将嫌犯老岑给抱起来，另一个看了看地上的老黄狗，想了想，也将老黄狗托起。
傅怡冲到老岑面前，在众人的惊呼和不解中，在一旁跪了下来，冲着老岑狠狠磕了几个响头。
再次抬起头，额头红肿，脸上已经落满了泪水。
“警察叔叔，你们一定要救救陈爷爷！”
“小怡你干什么对这种人磕头，你是这几天被抓起来绑傻了脑子啊！”
傅爸傅妈怒吼。
傅怡大喊：“是陈爷爷救了我们，本来那黄头发的坏蛋是要对我们下手，是陈爷爷把仇恨吸引到他身上，才保住了我们呜呜呜！”
看着中枪的陈爷爷，看着在另一个警察怀中已经彻底没了呼吸的老黄，想到过去老黄蹲在村口，看到他们过去，就高兴地直摇尾巴，不停用脑袋蹭着他们的手和腿，想到陈爷爷远远招呼他们的声音洪亮又亲切，以后怕是再也听不到了。
血液滴滴答答落了一地，看着那猩红的大片血迹，傅怡崩溃痛哭。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陈爷爷还能救回来吗？
为什么警察要对着陈爷爷开枪？
傅怡手脚颤抖，几天的担惊受怕和不吃不喝，让她的身体再也受不住，两眼一翻，晕倒在父母怀里。
老岑被送上了救护车，几个医生正在对他做急救措施。
然而，情况很糟糕。
老岑睁着眼睛，目光毫无焦距地看着上方。
他想起了自己的前半生，想起了过去的一切。
然而，记忆中的一切，对老岑来说，有着强烈的割裂感。
他不敢相信，那心狠手辣、毫无人性的人，竟然是自己。
在自己沾染罪恶开始，最快乐的时光，竟是从县三中当扫地校工开始。他仿佛听到了耳边孩子们的笑声，清脆、欢乐，充满信任。
“陈爷爷！”
“陈爷爷我来，您休息一会儿！”
“陈爷爷，您帮帮我嘛，我要是没做完，会被扣分的！”
“陈爷爷，看，这是排骨饭，见者有份！”
“陈爷爷……”
“老岑！”
一道低哑的声音唤醒了老岑，老岑的目光缓缓聚焦在旁边坐着的一个脸型方正，气质威严不可侵犯的男人身上。
“嘀嘀嘀——”
不等男人说什么，机器传来警报声。
老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正在逐渐减缓。
他张张嘴，拿掉了氧气罩。
“我的……日记，真相，你们要的……”
短短十个字，就耗光了他几乎所有的力气。
老岑气喘吁吁，紧紧抓着方队长的手，努力吐出最后几个字：“在，床底，小……心……”
这件事情闹得很大，整个山泽，甚至整个江省近一周内的报纸，都被这件事情，以及接下来后续调查到的事情给屠版了。
参与进这件事情里的有鲁进、周淮升和老曲等人，虽然周淮升碍于身份不能说什么，但鲁进和老曲却没有这方面的烦恼。
俞爱宝对此知道得比其他人更清楚。
老曲知道她想知道什么，把一份检验报告放到俞爱宝面前：
“老板，那个黄毛给老黄狗喂下的药，跟当初刘梅想要给您下的药……”
老曲小心看了下她的脸色，小声道，“是同一种。”
办公室内瞬间陷入寂静。

第178章 荒唐的原因
几年前，刘梅试图给正在医院里的俞爱宝下禁药，让她像前世的原主一样发疯，让整个周家不得安宁。
俞爱宝借此将刘梅送进去，直到现在，都还被关在特殊监狱里没能出来。
听说之前还有站起来的可能性，现在是彻底瘫了。
俞爱宝担心刘梅会有同伙，直到刘梅被抓，也没见刘梅身后有谁有什么动作。
但这个禁药总有来源的吧？
刘梅被抓的时候，那禁药的生产日期都是新鲜的，总不可能是凭空冒出来的禁药。
禁药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拿到的，国家严厉打击这种药物的流通，刘梅又从没有离开过山泽，她又是从谁那里拿到的？
那到底是谁在为刘梅提供禁药呢？
俞爱宝仍旧不放心，之前是派别人调查，后来有了老曲这个好用的私家侦探后，调查为刘梅提供禁药的人。
只要找到，不说人家有没有主动参与进害俞爱宝的案子里，这种危害社会的毒瘤，也不能留下来。
直接送进去吃牢饭。
然而，好几年下来，一直都没查到这个禁药提供者。
俞爱宝以为这将一直成为自己的心病，直到离开这个世界，都找不到那个神秘人。
却没想到，这个神秘人，竟然一直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甚至要不是俞爱宝的阻拦，但是在医院里，小鲁班应该还会跟这个人近距离接触到……
老曲也不敢吭声。
一个大活人就在自家老板眼皮子底下这么多年，以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查到，老曲是有些心虚的。
只是他也委屈啊。
要不是老岑失忆变成陈老伯，否则这几年来，他但凡对周家有点小动作，都会被老曲抓到马脚找出来。
只可惜，这话他没法说出来。
因为等老曲查出来的时候，老岑已经死在了送往医院的救护车上，无力回天。
人是怎么死的，俞爱宝知道。
只能说，大概这就是因果报应。
想来，上辈子给刘梅提供禁药的，也是老岑。
老岑拿禁药帮助刘梅伤害了上辈子的原主，一点点让原主变成看起来像是被苦难折磨疯的精神病患者，且下场凄惨。
而这辈子
，同样有人拿着这个禁药，去伤害失忆后，一直陪伴他，对他最忠诚，不离不弃的老伙计。
甚至为了保护那两个孩子，不得不活活砍死这个最好的伙伴，自己也因被误会对孩子们下手，而被枪杀。
老岑今生的结局，和上辈子形成了一个闭环。
警方根据老岑死前留下的遗言，在他的住所找到了一个日记本。
一个破破烂烂的，封面几乎稍一用力触碰就会粉碎的日记本。
上面不仅仅有关于幕后组织的一长串名单，还有当年被拐孩子的姓名及卖去的大概省份。
这些都隐藏在日记中，想要把它们提取出来，还不得不看完老岑的日记。
而正是这本日记，让他们有了意外的发现。
“这个‘刘娟’是谁？”
这个日记本，最初仿佛就是因为一场与笔友的隔空爱恋而存在。
第一页的第一个日记上，写了老岑青年时，与一位名叫‘刘娟’的笔友相识过程。
‘刘娟’给老岑的回信中，字迹娟秀、文采斐然，言语俏皮而豁达，还体现了一个知心大姐姐的成熟与温柔。
逐渐地，老岑……哦不，那会儿应该叫‘小岑’——小岑被这位叫‘刘娟’的大姐姐吸引，心生爱慕。
小岑一开始并不打算打扰‘刘娟’的生活，直到‘刘娟’最后一次回信时说生病了，可能会有一段时间没办法回信，而后长达一个月的时间，再无音讯。
担心‘刘娟’出事，小岑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忍不住，根据笔友在一次次回信内容中‘无意中’透露出来的几个地点，找上了门。
他找到了刘娟，对方长相普通，说话还大嗓门，他喜爱的是刘娟字里行间表现出来的人生态度和那偶尔的小傲娇，并不在意对方的长相。
看到‘刘娟’好好的，小岑高兴极了，忍不住羞涩地叫住她，表达了自己的爱慕。
然而，这个‘刘娟’却自称赵娟，结婚了不说，两个孩子都老大了，面对他表达出来的爱慕，就跟见了鬼似的惊恐，还差点让人家老公发现二人的密聊。
小岑隐隐察觉不对，或许是自己找错了人，趁着人家老公还没到来之前，尴尬地落荒而逃。
小岑并不清楚这位叫做赵娟的大姐是怎么跟她老
公解释的，他现在只想着赶紧先找到他的‘刘娟’，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该不会生了重病，没钱医治，绝望等死吧？
又或者家里出了什么大事，无人可依、无人可靠。
想到这里，小岑恨不得长十个脑子，让自己再聪明点儿，再机灵点儿，赶紧找到‘刘娟’才好。
皇天不负苦心人，他还真找到了‘刘娟’。
却不是因为自己脑子有多好找到的人，而是在确认这位‘赵娟’到底是不是‘刘娟’的过程中，在人家院外见到了‘刘娟’。
当时‘刘娟’手上正拿着一份手抄报给厂里送去，她的字迹很工整，还漂亮，小岑一眼就看出了那是‘刘娟’的字迹。
但这位‘刘娟’的人选更可笑，她同样不叫这个名字，她姓刘，单名一个‘梅’字，寓意人如‘梅花’，傲雪凌霜。
相比较赵娟，刘梅肤白貌美，因为有学历有学识，自有一股旁人没有的傲娇气质，的确也非常衬这个‘梅’字。
然而，当时的小岑认为，还不如是屋里那个大嗓门的‘赵娟’呢！
至少赵娟因为在娘家时养得好，结婚后又有丈夫宠着，儿子让着，性格上更阳光开朗，处事豁达，自有一番可爱之处。
相比较起来，现实中的刘梅，却显得格外咄咄逼人。
尤其是在对待赵娟的时候。
小岑有种自己被耍了的难堪。
那会儿的刘梅已经是个寡妇，小岑要找她说个明白，但寡妇门前是非多，刘梅担心被人发现引来闲话，心慌之下，只好将小岑约到外面。
那时候的小岑，多傻白甜啊，刘梅一掉眼泪，说几句软话，小岑就心生不忍，自然相信她有不为人道的难言之隐。
他被刘梅以去山上郊游的名义骗去，却没发现，身后还跟了个尾巴。
但刘梅却只是想要找个野外无人之处，再跟他摊牌，不管小岑多生气也好，他们俩是不可能的。
因为，刘梅有个早逝的初恋，结婚也不过是因为人言可畏。现在已经结过婚，也有孩子了，就算男人没了，她也不打算再嫁，她要给她的初恋守一辈子。
等日后找到机会，还想给她的一个孩子改成初恋的姓。
她的爱情多伟大啊，所有人都得给她让路。
小岑越听越气，最后反而气笑了。
那时的他，对刘梅因爱生恨，却也并不想做什么，只是想给自己讨个说法。
就算是死，他也想做个明白鬼。
既然她要为她的初恋守着，又何必化名‘刘娟’来招惹自己？
起初，刘梅并不想承认，但小岑不是傻子。
一开始，是刘梅给小岑写的信，信的最后，只留下一个‘娟’字。后来或许是胜负心作祟，又想给赵娟和老周的婚姻和爱情生活添堵，又不想让赵娟得意有这么个好小伙儿喜欢她，所以后来小岑问到姓氏的时候，刘梅写了‘刘’。
这才有了‘刘娟’的名儿。
根据刘梅对待赵娟的含沙射影和咄咄逼人，小岑猜到，这是刘梅嫉妒赵娟。
此话一出，刘梅气炸了。
她不愿意承认，处处都不如自己的表妹，为什么最后反而过得比自己更好。
她更不甘心，表妹毁了自己，她为什么能过这么好，老天不长眼吗？
二人争吵中，小岑终于套出了刘梅心中的黑暗。
当时的小岑万万没想到，他只是想要给自己无疾而终的初恋讨个明白的说法，此出过后，离开山泽，再也不愿意回到这个伤心地。
谁料到，小岑气愤之下扭头离开，猛然撞上了躲在后面的老周。
是的，跟在小岑身后的尾巴，正是赵娟的男人老周。
老周是个妻控，根本无法容忍傻白甜的妻子身边有这么一条毒蛇随时准备要咬她一口。
既然被发现了，老周也不躲了。
也是这一天，彻底改变了五人，或者说是多达十几人的一生。
老周人高马大，刘梅是个弱女子，小岑也比较文弱，如果单打独斗，这俩加起来都不是老周的对手。
但老周是个文明人，小岑最多算是被坑了，跟他无关，而刘梅是个女人，他也不打女人，最多就是警告她以后不要再靠近自家老婆，回去后再将今天的事情和老婆一说，以后就不往来了。
谁知刘梅大概是面皮被撕下来，脑子一热，趁着老周放完狠话，扭头准备离开时，拿起一块石头，狠狠朝着老周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那可是山上，刘梅那一下，最多也就砸老周一个脑震荡，但山上路滑
，当时还下着小雨，老周被砸那一下，吃痛之下没站稳，滚了下去。
而后从高处掉落在山下一块大石头上，当场死亡。
刘梅和小岑吓呆了。
或许后续还能用失足掉下山崖搪塞过去，但更可怕的是，这一幕，被一对抄近路去外地投机倒把的一对夫妻看到。
雨越下越大，刘梅和小岑害怕极了，一时想不到好办法，只下意识想着先将人追到，控制住，威逼利诱也好，编谎话苦苦哀求也好，总之先将人控制住！
那对夫妻走了很长时间的远路，早就气喘吁吁，哪里能跟在原地休息了很久的刘梅相比。
女人跑了一会儿，忽然面色发白，死死咬着牙，却还是拖累了男人的脚步。
那对夫妻很恩爱，男人太累，没办法背着她跑，索性护在她面前。
雨越下越大，面对这混乱的局面，小岑害怕事情走向越发的不受控制，冲上去想要解释。
但几人在推搡间，那位丈夫为了保护妻子，滑下陡坡，妻子死死抓着丈夫的手，她明明没有受伤，身下却流出了一摊血。
小岑顿时明白过来，女人并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她忍着疼痛，扭头苦苦哀求：
“求求你们，我们真的什么也没看到，我们绝不敢乱说半个字。”
“我们的孩子身子弱，活不久。我们拼命工作，只是想多给孩子留点积蓄在身，让她能有多活几年的希望。”
“我们保证，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们会马上消失，永远不再出现在你们面前！”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还有孩子要照顾，她不能没有父母啊！”
小岑本就没想过要杀人，见此，立刻帮着女人将她丈夫往上拽。
然而，身后的刘梅，在男人即将被拉上来时，一脚将女人踹了下去。
那对夫妻摔落山崖的惨叫声，回荡在小岑梦中无数个日夜。
三条人命。
赵娟的老公，还能说是自己不小心摔下的悬崖，那对陌生夫妻呢？
而且现场还有类似激烈搏斗的痕迹，刘梅逃不了，小岑也逃不了。
小岑就这么被拉下了水，一起处理了案发现场。
当天正在下雨，雨势越来越大，也遮掩了许多罪恶。
从此，小岑成了刘梅一条船上的人。
手上有了人命后的刘梅越来越疯狂，数次以这个把柄威胁小岑，逼小岑去找禁药。
刘梅手中早就有禁药了，一开始被列入禁药后，在街道办下来检查时，她将东西藏了起来。后来用完后，想起来，又逼着小岑去弄到这种药物。
也是因此，小岑接触到了人口贩卖组织。
一开始，他只是想要弄到禁药，然而，在那种环境中，只要有欲望，就会被黑暗的洪流裹挟，越陷越深。
最后，老岑日记中的自己，变得冷漠又没有人性，甚至开始麻木的，主动犯罪。
刘梅永远也不可能想到，就是因为她，小岑有了写日记的习惯，并且这种习惯，在被拉上贼船后，因痛苦无法发泄，只能写在日记里。
日记里，记载了刘梅和他自己犯下的所有罪恶。
日记的最后一页，停在老岑几年前干完将人拐往港城后逃跑。
根据日记上的内容，他们抓捕了大量名单上已经金盆洗手，已经‘清清白白’含饴弄孙的退休人贩子大佬们。
找到了刘梅犯罪留下的很多证据。
牛贵看着日记本上的一张照片，良久说不出话来。
照片上是个二十来岁的小青年，长相白白净净，身材瘦高，抱着一条胖乎乎的小奶狗，看着镜头的眼睛明亮，笑起来明亮阳光。
小奶狗吐着舌头，耳朵耷拉，尾巴高兴地快速摇晃，以至于细细的狗尾巴在照片中只留下一道残影。
只看照片，就能让人心情愉悦。
那无疑是一个走向应该和现在截然相反的人生——如果没有遇到刘梅的话。
光看这张照片，绝对没办法和那个身材佝偻，一头白发满脸皱纹的独眼老人联系在一起。
更猜不出，老岑这么个看起来应该七十好几的老人，实际年龄竟然才四十出头。
只是看到日记上面涉及到的几个名字，牛贵心情沉重。
日记里的那位赵娟，正是他周哥的母亲，而惨死的‘老周’，是周哥的父亲。
直到死，都没发现自己怀孕的俞家夫妻，是周哥妻子的亲生父母。
十几年后，那两个受害家庭的孩子，又因为那场意外，而重新结合，并有了新的生活
。
难以想象，如果那位嫂子看到这份报告，又会是什么心情？
“诶，不对！”
牛贵想起什么，突然问道：“老岑都失忆了，怎么还会回到山泽？”
方队长：“派去海城那边的人回来了，他们找到了老岑准备逃离的路线附近的医院，查到了当年的监控。有个医院的保安对老岑记忆犹新。”
那保安同样是因为没见过失忆的人，并且看他的样子年纪一大把，还伤到眼睛成了半瞎，可怜人家。
他从老岑说话的口音中，听出他是山泽的人，便给他指了方向。
一个失忆的人，对周围的一切都是陌生的，惶恐之下，只想找到一个有可能能够让他恢复记忆的地方。
即使不能，至少能在自己的家乡老死，也是不幸中的万幸。
但失忆前的老岑干的就是见不得人的生意，多警惕，来了山泽以后，根本见不到几个正常地认识自己的人。
为了生计，他找到扫大街的活，被一个之前伪装成流浪汉时认识的老汉给认出来了，老岑当时离开山泽都还不到一个月，老汉看他可怜，好心将他之前的破帐篷还了回去，包括里面那些卖不掉的书。
如今，谁也不知道老岑留下那个日记本是为了什么，明明知道，这个日记本很有可能会被人发现，从而发现他和刘梅这些年犯下的罪。
或许，就是因为知道，才留下的日记本。
可能是潜意识里想要自己被抓起来，结束这罪恶的一生。
也可能是想要报复刘梅。
这一切，都随着老岑的死，不得而知。
当警察将所有搜集到的证据摆到刘梅面前时，刘梅沉默了。
她还能说什么，索性往轮椅后背一靠，冷笑：“真是……不公平啊。”
负责照顾刘梅的护工忍不住骂道：“真是死到临头还怪受害人运气好，天底下怎么有你这么没心肝的人！”
这个消息传到周家和梁家的时候，这两家直接就炸了。
梁家，梁舅舅冲进厨房，拿起菜刀就要冲出去。
“你干什么！”
梁舅妈赶紧一把拦住自家男人。
“干什么？你没听到吗，我姐姐和姐夫是那该死的刘梅杀的，她妈的老贼婆，我要杀
了她，我要给我姐姐姐夫报仇！”
“你疯了吗！”
梁舅妈一把夺过菜刀，压低声音道：“刘梅已经被抓起来了，法律会判她死刑，你冲进去杀人，先不说能不能进得去，杀了人以后你自己还要不要活？咱妈还要不要活，咱儿女怎么办？妹宝又会怎么想？”
“何况，你这么大声，是想让咱妈也听到吗？”
梁外婆今年已经七十出头，年纪一大把，根本承受不了这个打击。
原本年纪大了，梁外婆就总会念叨起自己早早就没了的女儿，想到伤心处还会掉眼泪，如果现在让她知道，当初不是他们失足掉下山崖，而是被人给害死的，并且女儿死前已经怀孕，恐怕更受不起这个打击。
后果不堪设想。
隔壁村里就有个老人，因为听说孙子没了而中风的。
他们只能瞒着，内心再恨，也不能让梁外婆发现。
俞爱宝和周淮升坐在书房里，谁也没说话。
尽管早有猜测，但真相比她猜到的还要残忍。
俞家夫妻是早就知道原主胎弱，所以在当时那个大环境下，也要冒着风险投机倒把，就是为了多赚点钱，好让原主吃点好的，补补身体，让她能多活几年。
忙碌到连再次怀孕都没发现。
无论是俞家夫妻的出发点，还是得到的结局，连俞爱宝这个旁观者，都沉重到无法呼吸。
他们可能永远也想不到，这般珍之爱之的女儿，上辈子会被杀了他们的凶手折磨到死，疯疯癫癫已经不成人样。
而周淮升，虽然不相信自家父亲真跟人私奔了，但想到父亲是因为这种原因而死，还背上污名这么多年，他就觉得难受。
想到刘梅，周淮升又恶心又憎恶。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
要不是想到家里的母亲、妻子和孩子，他真想冲进特殊监狱，亲手杀了刘梅！
“不好了不好了，”吴婶冲上楼，推开书房门，“阿升、爱宝，娟姐她跑出去了！”
周淮升一惊，立马压住俞爱宝的肩膀：“你别急，在家里待着，我来处理！”
周淮升已经从老岑的日记中，通过岳母最后的遗言中得知妻子是胎弱，对寿命有碍，此时恨不得给她安个堡垒护起来，
生怕她磕了碰了，哪里敢让她处理这种事情。
俞爱宝想了想，点头应下：“好，你和娟姐慢慢说，不要跟她动气。”
周淮升点头，冲了出去。
俞爱宝套着厚厚的外套，站在阳台上，沉默地看着外面。
最近家中氛围太过沉重压抑，随着那些人贩子和人体器官贩卖组织的落网，周家索性又将两个孩子送去了幼托所。
否则看到现在这一幕，两个孩子定是不安极了。
周淮升没能将周母哄回来，只能开着车子，亲自将她送去了特殊监狱。
只是，特殊监狱门口，要来见刘梅的受害者家庭太多了，有的是因为口角问题，没多久就疯了的，还有的是怀疑家里老人的老年痴呆，也是刘梅下的手。
大门口二十几号人，都是为了来见刘梅。
周母坐在车里，眼看着人连进都进不去，又恨又急。
不由得想，如果李昭昭还在这里就好了，可惜，她已经培训结束，被送往战场上当战地记者去了。
周淮升的警察身份，都不再管用。
因为今天他是以受害者的身份前来。
好在，站岗亭里接到电话，那人看了眼周淮升，点点头，挂了电话后，打开小门：“周淮升先生和您的母亲赵娟女士是吧，这边请。”
周母和周淮升赶紧进入特殊监狱，到了里面后，又有一个看起来在这里地位不小的女性过来接引他们。
周母这才知道，这是托了俞爱宝的面子。
因为，俞爱宝是特殊监狱最大的，也是唯一的捐助人。
捐助？
疑惑在周母心头闪过，她来不及抓住，目光在看到隔离玻璃墙后的刘梅时，顿时将一切疑惑抛到脑后，几步冲上前，抓起通话设备话筒。
冰冷的话筒贴在脸上，这一刻，面对刘梅那毫无波澜的目光，周母却忽然冷静下来。
当年在老周身上发生的一切，周母已经知道了。
而一切的源头，都来自嫉妒和怨恨。
“你嫉妒我，”周母盯着刘梅的眼，“我理解。我处处不如你，却仍旧过得比你好，我儿孙满堂，一个个都培养着上了大学，聪明，有出息，会赚钱，还孝顺我。”
“并且我们现在还在市中住上
了小洋楼，哦不，是大洋楼，中奖还中了一辆轿车，你不知道吧，今天我们就是开着车过来见你的。”
周母现在过得的确很好，因此每说起一个幸福标签，都会让刘梅情绪浮动越来越明显，最后，她抓着栏杆，咬牙：“对，我嫉妒你，你凭什么过得这么好，你这样的人，你这种恶毒女人，老天爷凭什么这么厚此薄彼！”
“是你毁了我，明明是你毁了我！”
周母眼白泛红，她不敢想，那天，老周会有多疼，有多无助和绝望，而她，竟然愚蠢地相信了刘梅的话，误会了他这么多年。
老周出事之前，曾有一段时间背着她经常出门，问他干了什么，支支吾吾说不出来，有时候问得急了就抱着脑袋蹲在地上不吭声，犟得就像一头倔驴，死活撬不开那张嘴。
她并不知道，老周是发现了在外观察的老岑，担心他对她不利，又不想周母担惊受怕，便想着在解决之前都不说。
就是这么一个思想简单，傻乎乎地将一颗心都剖给她看的男人，她愚蠢地误会了这么多年……
赵娟恨刘梅，却更恨自己。
“我恶毒？”
赵娟咬牙，“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恨了我这么多年？！！”
恨到牵连了她儿媳妇的父母，恨到杀了这么多人！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赵娟出离愤怒了。
她真恨这些谜语人！
回想刘梅对自己态度微妙变化的开始，非得说起来，那就是当年刘梅高考复考那一次。
她一愣，脱口而出：“是因为复考？”
“啪”
是刘梅在屋里拍桌的声音，她眼珠亮得吓人：“我就知道是你，你这个贱人，你承认了吧！”
周母简直气笑了：“对，你复考那天，我没给你送菜是我的错，但我摔伤了，去不了，托保安给你送了钱，那么多钱，够你在食堂吃个五六七八餐了吧！”
“就因为这点小事情，你记恨我到毁了这么多人的一生，也毁了你自己？”
周母想了这么久，都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
正常人都想不出来！
她情绪激动，恨不得钻到玻璃那边，将刘梅的脑袋狠狠给拧下来。
然而，隔
离玻璃那边的刘梅抓着栏杆，死死盯着她，口中呼哧带喘，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两眼开始翻白，身体颤抖。
“快叫医生！”
“周先生，你们赶紧出去吧，今天的会面到此结束。”
刚才接引他们过来的人见此，赶紧领着他们离开这里。
几个守在门外的医护人员冲了进来，对刘梅进行急救。
刘梅好不容易缓过来，死死拽着不知道是哪个护士的手，咬牙，吐出几个字：“我……要见……我妈！！！”

第179章 （正文完结）
刘梅自小没有父亲，由母亲钱蓉一个人将她带大。
刘梅上头原本应该还有一个哥哥，名叫刘恒，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小神童。
刘梅拥有的好相貌和好成绩，哥哥刘恒都有。并且哥哥更加灵秀，脾气也更好，不仅邻里、亲戚和老师们喜欢，更是钱蓉的心尖宠。
在哥哥的光环之下，原本相比较其他人就已经非常优秀的刘梅，就显得那么的黯然失色。
就是这么个小天才、小神童，在当年最混乱的时候，为了保护刘梅，在混乱中因踩踏而死。
从那以后，爽朗好交际的钱蓉就开始变了。
她变得不再那么喜欢出门，经常一个人待在家里，缝缝补补，或者就坐在床前看着远山发呆，一发呆就是一下午。
刘梅带着对哥哥和母亲的愧疚，这么多年来，几乎事事依着对方，读书也比过去更用功，成绩越来越好。
但在钱蓉口中，刘梅永远也比不上死去的哥哥。
这一点她能够理解，哥哥是天才，哥哥心地善良，哥哥的确优秀。
但她刘梅要长相有长相，要成绩有成绩，追求者众多，在钱蓉口中竟然还比不上表妹赵娟！
只是刘梅和赵娟从小一起相伴长大，关系不错，表妹天真憨厚，一心崇拜她这个姐姐，经常鞍前马后地被她使唤也毫无怨言，刘梅自然喜欢这个好拿捏的表妹。
其中多少也带点真心。
但这些真心，在被钱蓉从小到大把赵娟拿来的拉踩中一点点消磨。
或许是因为只剩下自己这个女儿了，刘梅认为，母亲对自己的期望值很高，所以从小管得比较多。
刘梅心想，没有关系，她会考得很好。
以后有远大前程，她会走得很高很远，到时候赵娟只会被自己甩得远远的。
到了那时，母亲就会知道，自己比起赵娟来有多优秀，母亲会以自己为豪！
然而，后续的发展，让刘梅的高傲彻底被踩碎。
第一次高考，刘梅考上了比较心仪的大学，录取通知书都拿到了。但那段时间，母亲眼睛出现问题，只有她一个寡妇在家，身边无依无靠，作为唯一的女儿，刘梅没办法把眼盲的母亲扔下来，无奈之下只能留下来照顾母亲。
快到开学的时候
，她打算先去大学报名，报名结束后会与学校商量一下，先请假两个月，母亲只是暂时性眼盲，再过两个月，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
等她在大学那边站稳脚跟，再把母亲接过去。
刘家的钱在高考结束的暑假期间，都给钱蓉治眼睛花完了。不过没关系，她可以向赵家借，两家关系好，赵家也愿意。
然而，就在她收拾好行李，和初恋男友约好地点，即将前往大学所在城市之际，家里遭了贼。
录取通知书随着钱蓉向赵家借的所有钱，都不翼而飞。
录取通知书丢了，在后世数据流通快速的时期都是比较麻烦的事情，更何况是在六十年代初期。
信息管理和沟通手段的落后，以及录取流程和凭证的单一性，都成了刘梅上大学的阻碍。
那段时间，刘梅差点崩溃了。
要不是初恋男友请假回来陪了她一段时间，一直开导她，鼓励她，她可能早就放弃了。
无奈之下，刘梅只能选择复读。
而就在这时候，刘梅在打扫家中卫生的时候，发现了一小撮纸张被烧掉的灰烬。
如果是普通的纸张，她可能会以为是引火用的废纸灰烬。
但那一撮灰烬，一看就是一种硬纸烧掉，因燃烧不够充分而留下的一小块灰色灰烬块儿。
这一小块儿落在火塘下方角落的黑暗里，被人忽略，没有被清理出来。
刘梅脑子里嗡嗡地响，心中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因为钱蓉眼睛不好，有时候刘梅去医院拿药，会拜托赵家人帮忙照顾一下家里，赵家是有刘家的钥匙的。
也就是这时候，刘梅怀疑，有人在她出门的时候偷了她读书的钱，还将录取通知书给烧掉了！
钱蓉没有理由这样做，刘梅是钱蓉的女儿，在所有人中，只有钱蓉才应该是最希望看到她出息的人。
何况那会儿的钱蓉眼睛暂时性的失明，根本没办法干这件事情。
那么，会不会是赵家人干的？
可是，赵家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家里出现这么个有出息的亲戚，他们只会引以为豪才对。
说出去都让人羡慕。
只有赵娟，从小一起长大的表姐考上大学，她却一事无成，只能随便找个小厂干
活，心中自然不是滋味。
刘梅想了很多，但没有证据。
赵娟的性格，也不可能做的出这样的事情来。
种种矛盾，都让刘梅将这些怀疑给压下来，咬牙复读。
但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随风生根发芽，逐渐壮大。
复读的生涯比刘梅想象中的更加艰难，她的成绩很好，但比她晚一届上来的学弟学妹们成绩意外的不错，好几次考试，刘梅连前十都拿得困难。
复读一年还考不过学弟学妹们，让她在听到那些看不惯自己的人在背后嚼的舌根时，更加难以接受。
复读本就让人心情烦躁和不平，身边的学习环境杂乱，加上成绩的不理想，都让刘梅无数次想起，如果录取通知书没有被人偷走，她现在会过着什么样的生活。
每当这时，她就会想起那块灰烬块儿。
随着时间的流逝，灰烬块儿越看越像那张无缘的录取通知书，甚至之前明明什么都没看到，后来每个夜晚回想起来，都仿佛能从那上面看到还没烧干净的黑色手写字体上，写着她的名字，或者‘录取’等字眼。
于是，她开始在这种痛苦中，选择偶尔的跑神来逃避复读的精神压力。
她在这种逃避中得到了安抚，就愈发厌恶复读，上课经常不集中。
脑子经常不动是会秀逗的。
比如高三生和大学生的区别。
刘梅虽然没考上大学，但经常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她的反应力和记忆力逐渐被身边这群学弟学妹们甩得远远地，成绩越来越落后，到了临近第二年高考，他们班主任对她的评估是：能考上大专都是发挥超常的结果。
刘梅心灰意冷，但她真的受不了第三次复读了。
她想，大专就大专吧，六十年代的大专院校，可也都是金疙瘩。
然而，第二次高考，钱蓉拜托赵娟给刘梅送午餐，中午出来的时候，没看到赵娟，是学校一个保安叫住了她，将午餐给了她，说是一女的给她送来的。
刘梅知道赵娟会过来送餐，虽然人没来有点奇怪，但她想，大概就是家里有事情暂时离开了吧。
然而，没想到，吃完午饭不到半个小时，刘梅腹泻严重，一直在厕所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人都虚脱了。
等开始考试，刘梅腹中绞痛，思绪更无法集中，以前会做的题目，这会儿看着就像是天文数字，有种非常熟悉，但就是想不到解题思路的无力。
她现在的成绩，本来就连考大专都比较费劲儿，这一门考试失利，让她彻底无望大学。
紧接着，是初恋对象父母因她考不上大学而反对他们在一起的压力，决定分手后，初恋对象不愿意，跑回来找她的路上出车祸当场身亡的悲痛和绝望，都让刘梅的心理开始逐渐扭曲。
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录取通知书丢失，更是因为复考那一天出现严重腹泻。
复考那天的午餐是赵娟送来的，她分明就是故意这么做，等到事情发生后，还假惺惺地哭着说对不起。
刘梅脑子一片混乱，根本就听不下去，打断了赵娟假模假样地道歉。
赵娟干了这种事情，赵家私底下肯定对此一清二楚，不然怎么会在那时候说借给刘家的钱不用还了？
赵家自己都不富裕，这么多钱说不要就不要了，还能是因为什么？
愧疚！
因为赵家有愧于她！
所以，那录取通知书，根本就不是被小偷偷走的，一张录取通知书，对小偷有什么用？
分明就是赵娟嫉妒她，才烧掉的！
如今回想起来，刘梅不禁想，要是当初她没有先入为主地认为是赵娟嫉妒自己，烧了自己的录取通知书，那么结局会不会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她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复读的心情，好好复读，成绩或许会比第一次高考更好，那么即使复考第一天腹泻，有一门成绩失利，考不上好大学，说不定也能混上三流大学。
或者大专也没问题。
那初恋男友的父母就不会阻止他们在一起，初恋不会死，她也不会因为想要报复赵娟，故意冒充赵娟跟老岑当笔友，等老岑找上赵娟后，破坏赵娟和老周的婚姻。
更不会为此失手杀了老周，又杀红了眼，杀掉了俞家夫妻。
不会对杀人越来越麻木和得心应手，后续又杀掉了不少对自己不利的人，对无数和自己作对的人下禁药……
如果时光倒流，老岑现在应该是个温润儒雅的中年男人，家庭美满，赵母不会带着遗憾和愧疚离世，满头白发的老周应该还
会为了赵娟突如其来的念头，大半夜去各种地方偷摸着寻摸美食。
还有她的孩子们，不会小小年纪就没了父亲，也应该会在她的爱意下快乐成长……
算起来，最开始的刘梅，尽管有着自己的小心思，不算什么好人，但也绝对算不上是坏人。
她在自认为赵娟证据确凿，将她害得这么惨的情况下，唯一想到报复赵娟的办法，也仅仅只是日常怼她，以及交笔友写暧昧信去恶心她。
以刘梅的聪慧，真想让老周怀疑赵娟对婚姻的忠诚，不会用这么明显的笔迹。
但一步错，步步错。
失手杀了老周这件事情，彻底释放了她内心的黑暗欲望，连杀三人后，她看着自己无意中藏起来的禁药，于是，她开始将目光投向那些平日里跟自己不对付，以及阻拦自己道路的那些人……
刘梅有些恍惚，她坐在轮椅上，声音飘忽：“妈，您有没有想过，当年我要是愿意听赵娟解释，我们还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
钱蓉头发银白，这些年没有了刘梅日常给她下地干活，洗衣做饭打扫卫生都只能自己来后，老人的身体反而比过去更加健朗。
听到刘梅这话，钱蓉就明白，刘梅已经知道真相了。
钱蓉丝毫没有慌张，甚至跟着刘梅的节奏，开始推测后续走向。
病房内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半晌，钱蓉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如记忆中的那么苍老却慈祥：“梅子啊，人要认命。你打娘胎里心地就坏，还没出生就抢了你哥哥的营养，让他身体瘦弱，他才会经不住踩踏几脚，就这么早早地没了。”
“我不清楚在那件事情里，你是不是故意，但你问我的这个问题，我只能说，不可能有这个‘如果’。”
“你在娟子面前太高傲了，你认定了的答案，根本不屑于去听她的解释。她的解释对你来说，也只是‘狡辩’罢了。”
刘梅缓缓转头，看向床边坐着的老人。
她的眼神很平静，被自己的母亲这般评价，她甚至已经感受不到愤怒。
看着看着，她开始笑起来，眼眶逐渐变红湿润，大颗大颗的泪珠子滴滴答答掉在枕头上。
钱蓉皱了皱眉，刘梅的这个状态很奇怪，她笑得很厉害，哭得很用力，偏偏
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像是因为情绪波动剧烈，反而失了声。
许久，刘梅停止大笑，也停止大哭。
她安静下来，只是开口问道：“为什么？”
这问题没头没尾，但钱蓉还是听懂了。
钱蓉没说话。
刘梅便问道：“是因为你恨我害死了哥哥，所以想要报复我，让我不得往生？”
或许是提起了曾经最心爱的儿子之死，钱蓉又沉默了很久，才摇头：“你是我的女儿，我唯一的女儿，我怎么会恨你。”
“我只是不希望你离我太远，你好好地待在我身边，我想看看你，就随时能看到你，这样不好吗？”
钱蓉上前，粗糙的手指抹掉刘梅脸上的泪痕：“你看，梅子，娘想你了，就能来监狱里看你。外面有什么好的，你忘不了那个男人，不过就是因为他死在了你最稀罕他的时候。”
“你留在山泽，娘能经常来看你，你也能经常来看娘。”
钱蓉看看这里，感慨：“其实这里也挺好的，吃住都有人照顾，娘很安心。”
刘梅看着苍老的母亲，消瘦的脸颊依恋地在母亲粗糙的手掌上轻轻蹭蹭。
“娘。”
钱蓉很高兴：“哎！”
“娘，再抱抱我吧。”
刘梅伸出双手。
她胸部以下没有知觉，没有人搀扶，连坐起来都做不到。
钱蓉俯身，高兴地抱住了自己的闺女，就像小时候那样，在闺女后背轻拍：“娘抱你，娘就在这里，梅子乖乖睡，等你睡了，娘再走，啊。”
刘梅摇头，紧紧抱着钱蓉的后背，低声喃喃：“娘，您还是别走了吧，梅子永远陪着您……”
钱蓉不解，忽地，脖颈间传来尖锐剧痛，她瞳孔圆瞪：“唔！！！”
……
“昭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周母卧室的床头柜上，多了一个相框，相框里，一对年轻夫妻抱着两个儿女，对着镜头笑得幸福又傻气。
相片是黑白照，已经有很多年头，但照片依旧清晰，显然，有些人这些年一直保存得很好。
周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反正抓捕事件已经到了尾声，方队长也不是什么苛刻的人，直接给周淮升放了不少时间的
假期。
周淮升便趁着假期的时候，做了好几个立式相框，把周母拿出来的这些照片都放入相框内。
周母的情绪总算是安抚了不少。
俞爱宝带着周淮升，以及家里不少人去了俞家夫妇墓前给他们扫墓，顺便，墓碑重新刻了一块，上面多加了一个人的名字，一个和母亲死在同一日，还没成型的小胎儿。
因为不知性别，俞爱宝就取了个非常符合她取名风格，宜男宜女的名字——俞乾坤。
“乾坤啊，这名字很好，有男有女。”
俞爱宝蹲在地上，一边烧纸，一边跟那孩子说道：“如果你在底下还没来得及投胎，不满意这个名字的话，你就可以根据你姐的名字，改成‘俞爱乾’，或者是‘俞爱坤’。”
相比较来说，肯定是‘俞爱乾’这个名字跟她更搭。
一个爱宝，一个爱钱。
它要是喜欢的话，‘爱困’也不是不行。
有乃姐之风，都爱睡觉。
祭拜完，又是一年除夕。
只是今年的除夕，明明只少了李昭昭，却总觉得少了好几个人。
周母出神地想，是少了好几个人，至少少了老周……
她回过神来，嘟囔道：“昭昭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
李昭昭没能回来，但没关系，李昭昭的位置还在，座位上面还放了一个相框，相框内是李昭昭的头像，头像上还写着她的名字。
俞爱宝拍拍那个位置，微笑：“没关系，有这个也一样。”
众人：“……”
周母无语凝噎，半晌，才委婉劝道：“其实今年除夕也不是非得有她在……”
这么放着，怪瘆人的。
但凡这个位置上，相片里的人是老周而不是李昭昭，事情也不会这么诡异。
但俞爱宝不在意，周二恒也没说什么，亲儿子小鲁班甚至还拿出手帕，小心地擦擦相框玻璃上的灰尘。
小孩儿很认真：“妈妈，新年快乐！”
还怪正式的。
人在的时候，也不见他有这么亲人。
这个想法从脑海中飘过，周母抖了抖，这个想法怎么更不吉利！
大年初五，方队长前来周家拜年。
“其实这件事情早
该跟你们说的，只是事情发生在除夕那天，事发突然，不管是除夕那天，还是初一初二初三，说这种事情都不吉利，所以我压到初五才来告知你们这件事情。”
方队长打了个补丁。
周母疑惑：“到底什么事情？”
忽地，她想起什么，眼睛瞪大：“李……李昭昭死了？！！”
方队长：“！！！”
一起前来的牛贵惊叫：“大过年的，快‘呸呸呸’！”
眼看着周家所有人目光都投过来，周二恒的呼吸明显急促许多，担心引来更多误会，连忙开口道：“是刘梅……”
“哈，刘梅死了？死得好啊！”
没等听完，周母哈哈大笑。
方队长：“……”
牛贵：“嗨呀，老大你说话大喘气的，看婶子都疯了。”他赶紧说道，“婶子，死的不是刘梅，是钱蓉。”
周母一愣。
紧接着，他的下一句话让周母的脑子彻底失去的运作功能：“是刘梅趁着除夕节，上头给开的特例，让她和家人再聚一次的机会，用一根磨尖了的牙刷柄，直接捅进了钱蓉的脖子。”
周母：“？！！”
“什……什么意思？”周母无法理解，“刘梅为什么要杀了她娘？”
难不成，是知道自己死罪难逃，担心把母亲一个人留下来，会没人照顾，孤苦伶仃，还不如先自己亲手送走她？
这种事情，刘梅这种脑子有问题的妈宝女，保不齐还真做得出来。
方队长看了眼周淮升，这段时间周淮升休假，他们也不想让这种晦气事情去影响他休假的心情，因此谁都没提。
直到初五，拖不下去了，方队长才带着牛贵一起过来，趁着跟周母拜年的时候，一起说了。
方队长拉着周淮升和俞爱宝到一边说这件事情，另一边交给牛贵。
牛贵和周母脾气最合得来，牛贵的说话方式，比他更容易安抚人。
俞爱宝听完方队长说的话，失语半晌。
原本以为刘梅就够不正常了，还想着她这是遗传的谁，或者是基因突变，本身就是个疯子。
却没想到这是遗传的钱蓉。
钱蓉这是比刘梅更疯。
等方队长和牛贵走后，再一次见证
了物种多样性的俞爱宝总结：“这世上最可怕的事情之一——疯子不认为自己是疯子。”
周母思考了很久，决定去和刘梅做个了断。
但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周母没能进入病房，而是隔着病房玻璃，用电话和里面交谈。
这次送她去的人是周淮升和俞爱宝，两人就站在一左一右不远处。
不知道这对曾经的表姐妹聊了什么，一聊就是一个半小时。
直到人家来提醒时间要到了，俞爱宝上前，听到周母骂道：“死不悔改，你就亲自下去跟老周和亲家公亲家母赔罪去吧！”
病房内，刘梅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
“如果是你遇到我这种情况，我不觉得你能做得比我更好。”
她的声音通过话筒失了真，似是漠然，又似是不在意。
周母咬牙，在监狱这边来人的催促声中，甩手，轻轻挂掉电话。
回去的路上，俞爱宝笑道：“你那气势，我还以为你会直接砸掉话筒。”
周母眼眶还红着，闻言，笑骂：“为了这么个人还得赔钱，不值得！”
阳光透过车玻璃落在脸上，带着些许热度。
俞爱宝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嘴角微微勾起。
她想，自己的人生，大概就能画下圆满的句号了吧。
“吱——”
忽地，一只飞鸟撞上疾驰的小轿车前窗玻璃，周淮升一个急刹停在路边。
“怎么了？”
周母没发现刚才一幕，见儿子要下车查看情况，赶紧跟着一起下车。
俞爱宝心头猛地一跳，手刚放在车把手上，眼前突然跳出一个对话框：
【宿主第三阶段任务进度：100％】
【恭喜宿主，原文女主剩余寿命—65年，将全数计入宿主名下，请点击“确认”或“取消”。未选择，系统将自动视为默认。】
【感谢宿主一直以来的参与，系统038竭诚为您服务。】
“叮铃铃——”
包里的电话，开始催命般响起。
时间仿佛停止流动，周淮升半蹲在地上，面目模糊。
周母一脚踩在地上，另一只脚还在车里，姿势怪异，嘴巴微张。
整个世界，只剩下急促的铃声，和俞爱宝的心跳声。
盯着电话，俞爱宝唇色苍白，从未有过的旺盛生命力在疯狂灌输进入她的身体，她却浑身冰冷，呼吸困难。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
主线结束，后续都在番外中。大家都想看什么，赶紧留言评论哦！

第180章 番外1
“叮铃铃”
“叮铃铃”
包里的手机还在响，俞爱宝缓缓伸手，接起电话。
电话那端是个陌生女性的声音：“抱歉，俞女士，李昭昭同志于三分钟前……”
联络员的话还没说完，被俞爱宝打断。
她的声音很冷：“我拒绝。”
联络员一愣：“什么？”
这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联络员没听懂，系统却听懂了。
它急得跳脚：【宿主，您知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另一边，联络员听到什么，呼吸急促：“刚才李昭昭同志的心电图机有活动变化？”
这话显然不是和俞爱宝说的。
每个上战场的战地记者都要写一封遗嘱，并且会写上确认死亡后的第一联系人。
李昭昭在第一联系人上面，填的便是‘俞爱宝’。
李昭昭在战场上出事后，因重伤而不得不转移回国治疗，然而，抢救了几乎一天一夜，还是没能抢救过来。
在李昭昭彻底停止呼吸和心跳后，确认再也救不回来，才遗憾地给俞爱宝打来电话。
谁知，就在所有人都确认李昭昭死亡的当下，她的心电图机竟然有了瞬间的变化，尽管只是一瞬间，但还是引起那边混乱一片。
俞爱宝拿下手机，捂着话筒，再次开口：“我不需要以寄生他人生命的方式延长寿命，这对我来说，毫无意义，我拒绝！”
系统急了：
【可是，按照李昭昭改变命运线，她本就应该死在为了救下人质的他国战场上！您给了她新生，所以李昭昭原本命运中的剩余生命，本就该属于您！】
俞爱宝：“是的，她本应该活到寿终正寝。”
是她改变了对方的命运，谁又能百分百肯定，和能活到九十多相比，李昭昭更愿意随心所欲地过几年好日子然后早早嘎掉？
如果不是原主自愿放弃这具身体，俞爱宝也不屑于占据其他人的身躯，更何况是以剥夺他人寿命为代价苟活。
系统不吭声。
“我拒绝，这寿命属于谁，就还给谁！”
不管李昭昭在这一世的生命，是否会在今天结束，不属于她的寿命，不经过他人同意，俞爱宝不要。
系统
：
【希望宿主明白您今天错过的是什么，这里需要提醒一下宿主，您如今所剩的寿命，不到六年。】
俞爱宝一怔，她笑笑：“六年啊，多活一天都是赚到，挺好的。”
知道自己还剩下多少日子，挺好，那她就能精准根据这个时间线来准备‘后事’。
系统生气，可它只是一个系统，不能罔顾宿主意愿，擅自为宿主做决定。
在电话那头的惊呼声中，系统心不甘情不愿地将已经注入进俞爱宝身体内，原本属于李昭昭的旺盛生命力，都抽了出来。
滚烫的身体再次传来冷意，如果从未有过健康的身体，没有亲身感受过健康应该是一种什么感觉，或许就不会产生不平衡。
是的，俞爱宝的心中有些不平衡。
活了两辈子，没有一世拥有好身体过。
李昭昭的身体，简直好到让人眼红。
但也只是不平衡罢了，她眼红的东西多了，最眼红的就是她儿子，也没见她眼红到把儿子给塞回肚子里去。
就更不至于因为对李昭昭的这点眼红，而谋夺对方的寿命。
不知什么时候，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车外的风开始流动，一直停留在周母前方的一片枯叶被风卷着，啪的一下甩在周母脸上。
“呸呸呸”
吐掉掉进嘴里的碎渣渣，周母用袖子蹭蹭脸颊：“升崽，没事吧？”
周淮升的心砰砰直跳，瞳孔紧缩。
手中原本已经一动不动的飞鸟，忽然挣扎蹬腿，一个翻身，扑棱棱地飞起来，飞过他头顶，爪子歘歘歘抓了一把，而后留下报复性的嘎嘎嘎笑声，飞向远方。
周淮升猛地站起来，看向车内。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有一瞬，周淮升有种差点要失去老婆的感觉。
那种不安，仿佛连时光都为之静下来，只剩下他急促的心跳声。
男人迈着长腿，快步绕过车子，打开车门，一把抱住俞爱宝。
感受到怀中并没有多温热的身躯，呼吸着熟悉的温凉体香，周淮升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老婆！”
俞爱宝能感觉到，周淮升搂在自己背上的手臂在颤抖，胸膛内，心跳砰砰，透过肌肉敲打在自己肩头。
“老
婆，我刚刚，我刚刚吓死了！”
俞爱宝拍拍他的后背：“这不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吗。”
周母慢吞吞走到后座边上，“砰”的一声关上车门，翻了个白眼。
“叫你一声‘升崽’，你还真当自己是宝宝呢，撞上一只飞鸟，就把你一个大男人吓成这样！”
周淮升是真的害怕，但那种恐慌来得没有任何依据，被周母这么一掺和，男人顿时觉得自己有点一惊一乍，俊脸上浮起两抹红晕。
周淮升一向在危险上有着近乎野兽般的敏锐直觉，刚才他的脸都吓白了，这显然不符合俞爱宝方才的境况。
虽然俞爱宝厌恶那种剥夺他人寿命的行为，但不得不说，如果她选择接受，才是对她最有利的选择。
然而，周淮升却在那时产生了会失去她的强烈恐惧。
这并不合理。
俞爱宝突然想到，太长时间没和统子打交道，差点忘了，这厮向来都是以坑她为乐，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
想来，在她完成最后一项任务的时候，系统同样完成任务，正是应该功成身退的时候。
在这个节骨眼上，还不忘坑她一把。
俞爱宝想，如果当时她没忍住诱惑，掉入系统的坑内，会发生什么？
系统的确不能害宿主，但没说不能诱导宿主做出错误选择。
电话没再响起，关于李昭昭的消息，突然就没了。
但俞爱宝知道，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如果李昭昭没能撑过来，联络员还是会给她打来电话。
但这个电话，俞爱宝等了三天，都没再响起。
所以，系统骗了她。
李昭昭或许会在这一次的战场上生命垂危，但后续还是能撑过来。
一旦俞爱宝选择接受系统的诱惑，那么，她将成为亲手杀死李昭昭的那把刀。
也是，即使面对这个问题的是其他人，只要给足够的时间思考，就能发现其中BUG——俞爱宝活在这一世，她给了这一世的李昭昭一个新生，跟上辈子的李昭昭又有什么关系？
同一个人，在某个时间点上，做出不同的选择，走出不同的分支，就会成为不同的人。
两个截然不同的人，凭什么另一个跟她没有丝毫关系的
李昭昭，要将剩余寿命分给自己？
这其中，明显藏着一个专门捕捉俞爱宝的巨坑。
所幸的是，俞爱宝还不至于这么low，并没有接受系统的诱骗。
俞爱宝反应过来了，而系统，不知道是真的已经离开了，还是因为心虚，不敢冒头，没再吭声。
周母并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只知道儿子和儿媳妇突然在自己面前秀了一把该死的恩爱。
系统的沉默，坚持了很久。
直到半个月后，传来刘梅死亡的消息。
刘梅被判死刑，执行日期为今年秋季。
但大概是老天爷也看不过去，刘梅所在的病房电路失火，病房内只有她一人，为了防止再出现任何意外，刘梅的双手被捆绑在病床上，大火发生的时候，即使消防队紧急出警，等到那间病房的火彻底熄灭后，只在铁床上找到一具身形扭曲的焦尸。
从身形扭曲程度上来看，可以看出此人死得有多痛苦，又经历过多少挣扎。
这个刘梅实在是太难杀了，为了保险起见，警方还专门验了这具焦尸的DNA。
检测见过让人松口气的是，DNA的确为刘梅无疑。
刘梅的死讯传来后，一直装死的系统终于有了动静。
系统装作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尽职尽责用毫无感情的机械音播报道：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现进行任务终结结算——
完成任务一：达成与周淮升结婚进度百分百。任务奖励：增寿两年；
完成任务二：达成恶毒后妈进度百分百。任务奖励：增寿一年；
完成任务三：达成恶毒婆婆进度百分百。任务奖励：增寿三年；
完成隐藏任务：消除原文最大隐患‘刘梅’，任务奖励：增寿五年；
完成终极任务：道德测试。任务奖励：增寿十年。
今生业障悉除，来世身康体健、得享天年、寿终正寝。
另，原女主李昭昭，自愿贡献十六年寿命，穿书局抽取一半后，宿主将增寿八年。】
【宿主剩余寿数：三十二年零八个月。】
【尊敬的宿主，恭喜您此次任务完美收官！任务已全部达成，系统038即将脱离。愿您的未来光明璀璨，幸福如同繁
星，永不落幕。】
俞爱宝没想到，竟然还藏着这么一个惊天大坑。
道德测试是隐藏终极任务，通过了，来世幸福。
那没通过会怎么样？
俞爱宝会亲手杀死李昭昭，来世继续做个短命鬼。
还是她亲手杀死李昭昭，来世给系统后面的那个神秘存在卖命？亦或者，连来世都不复存在，成为那庞大力量运转的能量之一？
俞爱宝捏紧手中的笔，不再深想。
好在，除了暗藏的天坑，奖励出人意料的丰厚。
她还以为，完成任务，奖励仅仅是她能够在这具身体里活到寿数终结的那一天。
却没想到，竟还有如此惊喜。
三十二年零八个月，听起来并不漫长，短暂的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但俞爱宝如今年近三十，也就是说，她能活到六十多岁。
即使是在后世，有那么多疾病和意外，人们也不一定能活到六十岁。
这个意外的惊喜，让从未想过自己能够如此幸运的俞爱宝怔愣许久。
历经那么多不公和磨难，这一次，幸运的余晖终于照耀到了俞爱宝身上。
“砰砰砰”
院门外，传来沉重的捶门声。
俞爱宝抬起头，看向阳台外。
心中有所预感，她起身，离开书桌，来到阳台上俯首望去。
开门的是周母，门还没打开，还以为外面是没带钥匙的吴婶，便唠唠叨叨道：“我就说了让阿升去，你都不会开车，多麻……”
话尚未说完，抬头便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那张脸上布满伤痕，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一只脚金鸡独立着，腋下还杵着一根拐杖。
此人脸上看不到丝毫阴霾，见到她，咧嘴，露出一口小白牙：“奶！”
周母瞪大眼，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揉揉眼睛，确定眼前是真人后，大大吐出一口气，眼眶瞬间红了。
“你这小丫头，我还以为你死在国外了呢，怎么才回来啊！”
那人扬起下巴：“我才不会死，家里还有奶奶、公公婆婆、弟弟妹妹、周二和儿子等我回来，我肯定不能让大家失望啊！”
说着，她抬头，看向了阳台上的俞爱宝。
“妈，我回来啦！！！”
她激动地伸手挥舞，忘了腋下杵着的拐杖，身体一个不稳，朝着周母倒去。
“啊啊啊！”
周母的腰，又闪了。
这个天生和周母相克的，正是大难不死荣耀归来的李昭昭。
屋内听到动静的人，一股脑冲了出来。
俞爱宝看着底下混乱人群中，还在嘿嘿傻笑的李昭昭，嘴角忍不住勾起。
是啊，李昭昭活下来了！
李昭昭才不会死，她也不想死。
家里有这么多人等着她。
李昭昭的回归，让周家的气氛再次恢复了过去的朝气，连小鲁班，也难得的每天回家，愿意多陪她一会儿。
但李昭昭就是李昭昭，丝毫没有因为出了一趟国而有所变化。
尽管这家伙身体恢复能力强悍到变态，一恢复得七七八八，就待不住，兴致勃勃跑去监狱想要复工。
看到李昭昭回归，监狱长无疑是高兴的。
但李昭昭实在是没什么志向，让她当个小人物，跟队长起冲突的时候，能打的队长火急火燎冲去牙科补牙；让她当个队长，底下的队员使心眼子的时候，她又玩不过人家，要么队员把她给坑了，要么她把队员给气到想要离职。
偏偏这人还乐此不疲，得罪了不少人。
李昭昭强悍归强悍，总也是一个人，真要被不少人组队针对的时候，一人难敌四手。
监狱长自认欠李昭昭和俞爱宝不少，李昭昭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来，她可不希望人再在自己手里出事。
因此，监狱长寻摸来寻摸去，想到李昭昭那一身怪力，以及无时无刻都停不下来的忙活劲儿，终于寻摸到一个非常适合李昭昭的去处。
随着山泽经济发展愈发迅速，山泽动物园申请了多年，终于在去年申请到了一只大熊猫——龟龟。
作为国宝，龟龟有不少专门照顾她的饲养员，一个个的专业过硬，温柔细致有耐心。
然而，这些饲养员都有一个通病，也是大多数人类最大的问题，那就是相比较大熊猫的力气，这些饲养员力气太小。
很难扛动成年的龟龟。
龟龟是只鬼灵精怪的母熊猫，最喜欢和人类逗趣，她没什么坏心眼，但人类根
本没办法和她进行这种友爱互动。
一个饲养员被她被拍伤了肩膀，一个饲养员背她背的闪了腰，还有一个饲养员，喂龟龟吃竹子的时候，不小心被龟龟咬伤。
人类实在太脆弱。
但李昭昭不同。
李昭昭皮糙肉厚，同样的一把剪刀，在这些饲养员手上刺一下，能刺出一个血窟窿，但刺在李昭昭长满厚厚老茧的手上，只能留下一个红戳戳，连皮都很难刺破。
龟龟如果和李昭昭耍赖想要让她背，才三百斤不到，李昭昭背着比较危险（免得被一口叼住脑袋），但她能将一米八的龟龟扛起来啊。
作为饲养员，极有饲养力。
关键是，作为战地记者，从上次那场战况极其惨烈的战场上回来后，向来喜欢挑战的李昭昭身体恢复后，没再提出想要再回战场，而是想要回到监狱复工，显然，她并不是一点都没有被战场影响。
那些血肉横飞的画面，以及无数无辜民众惨死的一幕幕，给李昭昭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心理阴影。
而去当大熊猫的贴身饲养员，无疑是一种特殊的心理治愈方式。
要不是李昭昭在战场上立了大功，并且无不良记录，否则监狱长都没办法帮李昭昭抢到这份工作的面试。
这份新的工作，果然引起李昭昭强烈的兴趣。
这会儿的大熊猫并没有像后世那般管理严格，现在比较亲人的未成年大熊猫，甚至还能跟游客贴身合照。
李昭昭激动地跑到俞爱宝身边：“妈，妈，您想看大熊猫吗，我以后就是大熊猫龟龟的饲养员了，以后您要是想要看大熊猫，找我，我给您开后门！”
她拍拍胸脯，一脸骄傲。
都不知道她是因为能照顾大熊猫而激动，还是因为能够给俞爱宝开后门而激动。
周母冷笑：“呵，你只是得到了一个面试的机会，能不能得到这份工作，还不知道呢！”
周母对李昭昭罕见的温柔和慈爱，在李昭昭压闪了她的腰后，如昙花一现。
周母表示再次单方面和李昭昭决裂。
在工作上，李昭昭有自己的骄傲，虽然还没敲定，但这份工作，她相信，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比自己更加适合！
她握拳：为了能给婆婆开后门而奋斗
！
李昭昭回来后，伤成这样，生活态度依旧乐关向上，积极参与工作，努力挣钱，和家里人融洽一片。
这种蓬勃的生命力和处事态度，也将一直龟缩在屋里，不肯和其他人建立连线的周璇感染。
她小心翼翼地从自己的龟壳里，探出了试探外界的触须。
一切都在向好的地方发展，时间进入六月，对周家来说，今年是考试年，因为今年高考名单上，有周家的周美美，梁家的梁晓磊，以及被俞爱宝资助上学的李福娣，以及曾经被俞爱宝资助上学的李招娣。
这么多高考的人都碰到了一起，并且考场都在县二中，为了集中照顾，俞爱宝让这几个人都住进了周家后院，每人一个房间，谁都不打扰谁，饭菜统一提供，干净卫生。
关键是距离学校非常近。
骑自行车五分钟就到，走路也就不到二十分钟。
高考的前一天下起大雨，李福娣看着窗外的瓢泼大雨，密集到仿佛天上有一只大手在往下泼水。
她的心跳加速，紧紧抓着栏杆。
她总觉得，这对自己来说，预示着并不顺利的未来。
李福娣并不担心高考会考砸，她只是担心，高考结束后，她会被家里人抓回去，随随便便找一个愿意多出点钱的人家，换足够多的彩礼给双胞胎弟弟结婚！
李招娣握着她的手，给她打气：“福娣姐，你别担心，俞老师不是说了吗，我们现阶段的任务就是全力冲击高考，不要被别的事情分神。其他的事情，她有别的盘算。”
李福娣摇头，没说什么。
她并不怀疑俞老师的真心和能力，但俞老师是个大好人、大善人，好人在对上不讲理流氓时，是会吃亏的。
更何况，李家还和她有着那样一层根本就甩不脱的关系在。
这足以那些所谓的家人，像甩不脱的牛皮糖一样，如一个噩梦般，永远缠着自己。
高考的第一天一大早，大雨仍旧没停，路上到处都是骑着三轮车或自行车，送孩子去高考的家长。
一眼望去，大片大片各色各样的雨衣在暴雨中穿梭。
路上行人太多，开车反而不方便，周淮升索性提早一天借了一辆有车厢的三轮，大早上让四个孩子坐在后车厢里，一路将他们带
到县二中门口。
他先下车，到后车厢那边，打开门，探进去一个脑袋：“东西都带齐了吧，我们再一一对照一次，确认无误后再进去。”
这些东西，昨晚上俞爱宝、徐慧娴和周大美已经跟他们确认过一遍，今天早上又确认了一遍，现在是第三遍检查，四个孩子也不见有丝毫不耐烦，乖乖拿出东西一一对照。
而后才在周淮升满意地视线下，小心翼翼地藏进雨披下的透明防水文件袋中。
前几场考试都非常顺利，直到最后一场，出了点意外。
最后一场考试刚结束，考生们陆陆续续从考场中出来，当李福娣怀着沉重的心情出来后，两道熟悉的身影，果然如她所料般地出现在校外。
“福娣！哎哟我的闺女哦，这可终于考完了，怎么样，考得不错吧，来来来，快回家，你爷爷奶奶说，好不容易考完，虽然成绩还没出来，但不妨碍咱们提前庆祝庆祝。”
“走走走，咱们的自行车停在那儿，看，你弟弟已经在棚底下等着了！”
李福娣咬牙，她四处寻找逃离的路线，然而，她的手一左一右被她爸妈紧紧抓着，根本就没有逃离的可能，脸色微沉。
但她还算镇定，即使到了最后关头，谁说没有翻盘的可能！
她决定先跟爸妈回去，如果可以，路上想办法逃离。
要是他们看管得严，路上逃不掉，那就等回去后再逃。
实在不行，回家后也逃不掉，被迫嫁人后总能逃。
只要不弄死她，她就不会乖乖留在原地，任人摆布。
即使这几个人，是她血缘上的亲生父母，也不行！
正在这时，几道穿着警服的身影匆匆赶来。
“你是县三中高中部高考生李福娣同学吗？”
一个牛高马大，神情威严的男人站在了李家人面前。
他个头太高，身材也过于强壮，李家父母站在他身前，显得个头矮小，心生警惕。
“你是谁，找我们福娣做什么？”
男人看了看这对夫妻，恍然：“你们是李福娣的父母是吧，正好，我们也找你们有事。”
说着，他拿出证件放在他们面前，自我介绍道，“我是隶属山泽分局下派出所的警察，姓牛，名贵。”
一听是警察，李家父母有些慌，狠狠瞪了李福娣一眼，以为是她报的警。
李母理直气壮地伸着脖子：“这是我们亲闺女，我们只是想要带她回家庆祝而已，你们警察这个也要管啊！”
牛贵一愣，似是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摇头：“李同学妈妈，您大概是误会了，我对你们的家事一点都不感兴趣。”
李父一喜，和李母使了个眼色。
仿佛在说：看，就连警察也拿他们没办法！
“我们这次过来，是因为已经掌握切实证据，证明李福娣同学，于去年八月，参与我市重大案件中，我们现在要带她回去做调查。”
另外两个警察点头：“对，既然你们是李福娣的父母，那正好，也一起去吧。”
李父李母没想到，警察要说的竟然是这种事情，瞪大眼：“警察同志，你们不会搞错了吧，我们闺女……李福娣她才刚成年，怎么可能参与那什么重大案件里？”
牛贵：“我们已经掌握证据，这次过来，是希望你们主动配合，否则的话，我们只能出动警察，强制带你们回警局配合办案了。”
终于，李父李母害怕了。
这时，不远处的李福娣弟弟快步上前，听到这话，连忙上前，抓着他爸的袖子，小声道：“爸，我以后可是要考公的，我姐她要是真的犯了案，我会被她连累死！”
“什么你姐，我们才不认识这个人！”
李母反应过来，连连后退，远离李福娣。
“警察同志，我们只是远房亲戚，跟李福娣没什么关系，你们要找就找她好了！”
“对对对，我们只是远房亲戚！”
李父被裹挟着，脑子一片混乱，赶紧跟着说道。
你们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牛贵心里暗道，却没戳穿：“这样啊，那行，那就李福娣同学跟我们一起去警局吧。”
说着，另外两名警察上前，一左一右站在李福娣身边，一副要架也要架着她去警局自首的驾驶。
于是，李父李母是彻底信了，连回头都不敢，抓着儿子匆匆逃离现场。
李福娣的弟弟被拉着走了很远，而后扭头，深深看了眼一脸蒙逼的姐姐。
“别看了，MD，早知道这死丫头会干这种事情出来，当初就不应该把她放出去！”
“都被牵涉进什么重大案件里，说不定要被枪毙，儿啊，你可不能心软，记住，以后你没这样的姐姐！”
“我记住了，爸妈。”
少年垂下眼帘，再也没有回头。
自此，山高路远，各自安好。

第181章 番外2
牛贵并没有说谎，李福娣的确参与进了去年人口拐卖大案中。
只不过，他说得比较模糊，和李家父母想象中的不一样的是，李福娣并不是犯罪被叫走，而是因举报有功而被叫去警局，给予秘密表彰。
谁也不知道，那些犯案人员中，是否有交好的朋友或者秘密情人，一旦暴露是李福娣报的警，导致后面数个贼窝被端，无法保证就没有人不会对李福娣进行报复。
因此，这次的表彰只能秘密进行。
他们知道李福娣的家庭状况，才有的这次‘演出’。
被‘带走’后，李福娣逐渐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强忍着激动的心情，压低声音问道：“是俞老师请你们过来的吗？”
此时的牛贵，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威武严肃，他俩早就认识，也不在她面前装了，挠挠头，嘿嘿一乐：“是，也不是。”
“是俞老师提起的主意，正好我们想要私底下给你表彰，所以就放到了同一天。”
“俞老师还给你申请了奖金，毕竟是因为你的举报，才让山泽分局一下子破获三个大案，方队长帮你去申请了，三个大案加起来，奖金非常丰厚，至少李同学你未来四年的大学学费不用愁了。”
李福娣心头一热，果然，是俞老师。
只是，想到什么，李福娣脸上闪过纠结。
牛贵细心，一眼就看出她在想什么。
“李同学，你不用担心等离开警局要去哪里，这段时间，你就待在我们警局，就当是我们对情报提供者的保护。”
正好李家父母那边反应过来，心生怀疑过来查探的时候，就能知道李福娣还在警局里。
从高考结束到报志愿，中间这么长时间过去都被‘拘’在警局里，更能证明其真实性。
李福娣连连点头。
奖金的确丰厚，竟然有五位数！
李福娣第一次拿到这么多钱，激动得双手颤抖，都不知道应该藏在什么地方。
好在，半小时后，俞爱宝带着周美美和李招娣来了。
“福娣姐！”
见到李福娣，李招娣激动极了，冲上前一把抱住她：“我出来后在约定的地方没看到你，听一个同学说你爸妈来找你了，我差点吓死！”
李福娣拍拍李招
娣的背，而后看向俞老师：“老师，谢谢你。”
俞爱宝笑：“敢不敢去北方上大学？”
天南地北，李家父母只会以为李福娣是怕名声不好，逃去了外地，永远也不会知道，李福娣是去了北方上大学。
即使他们有怀疑，也没关系，毕竟，李家还有个他们想都想不到的小内应在。有他的帮助，能暂时压住那家子人。
也不需要很久，能够隐藏住自己的心思，在那样的爷奶父母眼皮子底下做这么多小动作，俞爱宝相信，再多给那小子几年，他很快就能成长起来，拿到家中所有的话语权。
到了那时，李福娣在国外镀金回来，李家人也没办法拿她怎么办。
这种家庭纷争中，俞爱宝不用沾半点腥。
李福娣猛地点头：“我去！”
原本，俞爱宝是打算让她高考结束就去国外留学，但李福娣没有出过山泽市，外面的世界太宽广，她没有见过，也没有经验，容易摔跤。
因此，俞爱宝打算让她先在国内上两年大学，让她帮自己在北方区域数个省份里跑一跑，做做兼职，顺便接触更多面，了解更多。
等训练出来一些了，再看情况要不要送去欧洲国家。
当然，如果这丫头能够自己拿到国外交换生资格，那就更好了。
羲和路前年年底起了个中学城计划，那边即将出现新一批初高中，是继市中这边的第二个中学城。
消息放出来后，羲和路那边的房价噌噌飞涨。
之前在中学城附近买房子的人，相当于房子直接成了学区房，羲和小区剩下的房子，都以高价卖光。
剩余买不到的，即使加价想要从别人手里买，都买不到。
谁都没料到，当初才几百块钱一平方的房子，在两年后的今天，已经涨到一千三每平方！
李招娣的爷爷，就是在羲和路那边买的房子。
他听了俞爱宝的建议，在羲和路那边买了三套套房，每套八十平米，当初一套才三万多，现在翻了差不多三倍，并且看这架势，以后还能再翻！
有人问到李招娣爷爷，想要从他手里买下一套，李家爷爷都不肯卖。
如果是换到三年前，李家爷爷说不定还真会因为缺钱卖掉，但现在不一样了，李家爷爷
的口碑做起来后，每年进项都有五万以上。
他根本不缺钱，有了钱以后，还在大鱼庄园贷款买了一套二百平米不到的大平层。
然后用这两年挣到的钱，也差不多提前还完了。
要不是他年纪太大，李招娣又年纪太小，他还想买一辆二手小轿车。
梁家是坚决追随俞爱宝计划方针。
俞爱宝在羲和小区买了亿点点房产，梁家也跟着买了四套八十平米的套房，梁家四个儿女一人一套。
以后他们就算不会做生意，或者日后过不下去了，有这套房子在，又能卖掉周转，也能租出去赚房租。
总之，和俞爱宝有关的人，这小日子似乎都越过越好了。
这一年，周家再次传来好消息，周美美考上申城大学，和梁丽丽考上的同一个，不过周美美学的是金融管理。
李福娣是四个人中考得最好的那个，成绩最高，完全能够去首都大学，但李福娣选择了北方一所她最心仪专业的重点大学，一想到从此天高任鸟飞，兜里还有钱，李福娣的心情就从未有哪一天这么好过。
几乎是录取通知书一下来，她就立马收拾东西动身。
方队长家在京城，家中有个远房侄女也考上了同一所学校，方队长便送佛送到西，把李福娣送到首都，让李福娣跟着远房侄女一家子一起动身去北方，相互也能有个照应。
警局这些知道内情的都发现了，俞爱宝对李福娣相当重视，以后说不定就是俞爱宝手中一员大将。
底下那群人能看出来，方队长还能看不出来吗。
所以，方队长这是想要让自家远房侄女近水楼台，要是关系相处好了，日后说不定也有能用上的时候。
李招娣成绩一般，她考上的是山泽本地的师范大学，算是周大美的学妹。她很容易满足，如今有吃有喝有穿了，最大的梦想就成了当一名老师。
一名像俞老师这样，能够做到更多地帮助到学生的好老师！
梁晓磊的成绩出乎所有人预料。
他发挥超常，也考上了。
梁晓磊有他自己的小机灵，这次考上，他完全就是为了文凭。
因为分数太低，大多数大学都进不去，好多大专也上不了。
但有些专业报名
的人太少，看起来也没有什么就业前景，就算有，好像也赚不到几块钱，人数太少。
因此，为了能够找到更多学生，很多学生可以凭借想不到的低分，去读这个专业。
比如省城大学的考古专业。
梁晓磊就想有个好听名头的大学，因此，想也不想，就直接报考了这个专业，并成功被录取。
反正以后大学毕业就算不从事这个专业，给家里的民宿当个收银员也好啊。
梁家那边，又出了一个大学生。
村里人简直羡慕坏了。
有的说是俞爱宝给起了个好头。
也有的说是梁家的风水好，养文曲星。
于是，今年秋季开学的时候，家里又少了好几个人。
一下子冷清不少。
周母看着一年比一年少的孩子们，可能是年纪大了，就连赚钱都没办法带给她快乐。
今天，周母主动给自己休息一天，家里的孩子们都去上学了，就她和吴婶两个人在家。
她坐在院子里，一只只地rua着家里的毛茸茸们。
肥珠趴在树荫底下，张嘴，打了个呵欠。
肥珠也是一头中年猪了，肚子圆圆，眼睛眯眯，头顶还长出一撮杂乱的白毛，看起来更猥琐了。
周母看着它头顶被风吹乱的白毛，忍不住招手：“珠珠，过来！”
肥珠懒洋洋抬头，看了眼，又趴回去。
这个家里，肥珠最听俞爱宝的话，最怕俞爱宝的儿子。
虽然现在的小愚人行为上没有小时候那般带着残忍的天真去抽打肥珠玩，但到底是一肚子坏水，总爱折腾猪。
加上前些年的心理阴影，肥珠每每看到小愚人，都会缩在墙角，猪猪祟祟贴着墙根偷溜。
至于其他人，呵，纸老虎，它肥珠不带怕的！
周母也好脾气，从小凳子上站起来，走到肥珠身边，从口袋里拿出两个幼童用的粉色小夹子，小心地梳理着它头顶的白毛，然后一左一右分成八字，用粉色小夹子固定好。
她点头，满意：“这样就不会被风吹乱了。”
吴婶从旁边经过，不忍直视。
带上粉色小夹子的八字白毛猪，看起来更猥琐了。
家里的毛茸茸们越
来越多了，周母摸都摸不过来，高兴了一会儿，又开始惆怅叹气。
吴婶都听不下去了，建议道：“娟姐，要不你去男模餐厅玩玩？”
周母抬头，想了想。
还真有不少时间没去了，上次还有个老朋友打电话过来问自己最近怎么不出现来着。
是该过去露个面了，不然有些人还以为她已经老得去不动男模餐厅了呢！
周母是半下午去的。
晚上回来的时候，比俞爱宝他们这些上班族下班还晚，兴致勃勃叉腰宣布：“我决定去首都玩几天！”
“顺便去看看艳子那丫头，今年暑假也不回来，还不知道在那里有没有被欺负呢！”
这话冠冕堂皇的，周淮升这个亲儿子都听不下去。
“你去首都找艳子，艳子住在学校里，到时候你住到哪里？”
周母很骄傲：“我赚钱是为了做什么？当然是为了享受啊！难道我不会在他们学校附近找宾馆住？”
“宾馆？”
周淮升笑：“你知道他们学校附近的宾馆都要多少钱吗？”
“普通旅馆或者招待所，都得一两百，要什么没什么，你还不一定住得习惯。”好一点的，住个中档酒店得两三百，一两百一晚上都能让周母心疼死，何况是两三百，甚至三四百住一晚的房间。
周母被吓了一跳：“一二百？他们抢钱呐？我们这里好一点的地段住个旅馆，也就一二十，首都那边翻十倍啊？”
周淮升心生感慨，谁说不是呢。
去年他跟着方队长去北京交流，就住过一晚上，深刻觉得那就是在抢钱。
后来还是方队长做完任务，带他回方家住了两天，才让他省下不少钱。
为此，方队长笑话了他好几周。
周母犹豫了。
算它一百吧，住一晚上一百块钱，她还不如住公园。
但这话放在六七年前，周母还真能做到。
但现在不行了，一来年纪太大，吃不消；
二来这几年养尊处优，已经做不到过年那般能吃苦能受罪了。
她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蔫了。
一晚上一百，五天就是五百，差不多是俞爱宝一个月的工资，周母还真舍不得。
俞爱宝
没好气地踢了脚身边的男人，这些年好的不学，光学了一肚子坏水，专门作弄他亲娘。
“娟姐别听他的，我在首都有朋友，她正好有空房子在首都影视学院旁边，你到时候住在那里就好。”
周母眼睛一亮，一屁股坐到俞爱宝身边，亲热地挽着她的手：“还是咱家妹宝贴心，不像有些人……”
“对了，妹宝，我能在你朋友的房子里住几天？”
周淮升忍不住探头：“你刚不是说去个五六天就好，来回算它四天时间，那最多算你能留在那里两天吧。”
周母忍不住俯身去抓拖鞋。
俞爱宝无奈地瞪了眼孩子气的大男人，安抚道：“娟姐想住多久住多久。”
她安排道：“好不容易去一趟首都，娟姐就先暂定住上一个月吧，到时候去看看升旗，逛逛故宫，爬爬长城，行程不要安排得太赶，玩一天休息两天，玩得开心，身体也吃得消。”
“娟姐应该也有朋友要去吧，如果你朋友不嫌弃，也可以住在那边，空房间有，还有专门的管家，想吃什么想去哪里玩，告诉管家就行，管家会给你们安排好。”
周母惊了：“管家？就像丁管家那种吗？”
“你朋友家里得多有钱啊，一个不住的空房子，都还安排一个管家在那里。”
俞爱宝摇头：“那边是个高档小区，有专门从国外请回来的物业，管家是物业的人，专门为那边的业主服务，不属于私人，和丁管家还是不一样的。”
尽管如此解释，但周母还是觉得非常高大上。
原本只是一般般地想去，现在是恨不得立马就买飞机票赶过去。
是的，坐飞机。
周母没坐过飞机，不过没关系，她有几个小姐妹要一起去首都，她们坐过，自己跟着她们几个走就行。
于是，接下来几天，周母翘首以盼，恨不得立马就到下周五。
这次和周母一起去的几个小姐妹，并不是像男模餐厅七姐那种，超级有钱又有事业的人。
而是像吴桂芳……哦不对，不是像吴桂芳，而是其中的确有一个就是吴桂芳！
吴桂芳和其他几个老少姐妹们，经济状况都差不多，要么像吴桂芳一样，在其他城市有大楼出租，什么也不干就有六位数。
要么家里就是开公司的，请了职业经理人，她坐等收钱。
要么就是家中是哪个公司的股东，每年光是分红就够她们挥霍了。
说来说去，差不多经济基础和脾气的大小姐妹们，都抱团了。
这样经济状况差不多，爱好也差不多，出去玩才不会有这么多分歧。更不会因为有人花了很多钱买什么一起分摊的时候，其他人会因为支付不出来分摊部分，心疼尴尬又难堪。
吴桂芳是在渣男何坤被枪毙后，大彻大悟。
既然长得好看的长得丑的都有绿自己的可能，那她选择好看的。
要好看，又要温柔，还要有耐心，更要争着愿意讨自己欢心，关键还不会死缠烂打。
要满足这些条件，男模餐厅的男模就非常适合。
他们有无数客户源，并不会对她们死缠烂打，破坏自己的名声，也坏了自己的行情。
于是，吴桂芳爱上了男模餐厅，在男模餐厅里的富婆们逐渐开始因经济条件和脾性相互抱团后，吴桂芳进入了周母的这个老少姐妹群。
老少姐妹群，即这个群体里的富婆年纪，有的可能才二十来岁，有的已经五十来岁。
后者打个比方——赵娟。
吴桂芳认识周母的时候，是在男模餐厅，后续见面，也都在男模餐厅，因此并没有在她身边见过俞爱宝，也就不知道，这个周母，竟然是俞爱宝的婆婆。
周五终于到来，虽然周淮升总是喜欢惹赵娟生气，但关键时刻还是很靠谱的。
这天，他正好要出任务，便让休息在家的李昭昭开车带周母过去。
周母在车上还在碎碎念：“我说了要都整理一些东西，一个行李箱哪里够，还挑得这么小一个，照我说的，弄上五六七八个才好，我带了照相机，到时候还要换漂亮衣服拍照呢！”
李昭昭在前面开车，闻言，还是有点经验道：“行李超重是要托运的，托运的钱也不算便宜。我听爱姐说，奶您是跟男模餐厅的那些老闺蜜们一起去，她们说不定连一个行李都不带，你带这么多，那别人在前面轻轻松松地走着，你在后面跟头老牛似的辛苦拉这么多个行李，多丢分啊。”
其实不丢分，省钱大法好。
但这既然是她爱姐的主意，但她
肯定得帮爱姐说话啊！
这话说到了赵娟心坎上。
她想了想，暂时先闭上嘴。
等到了机场，果然如李昭昭所料，她的那些老少闺蜜们都没带很多行李箱，最多的，带的是一个比较大的行李箱，准备托运。
带得第二多的，是吴桂芳，她直接带了个容貌清秀的男助理，两个不大的行李箱，都由男助理拿着。
最少的那个，就戴了一副墨镜，拿了一个不大的黑色包包。
周母诧异：“阿琴，你咋什么都没带？”
阿琴摆摆手：“带这些做什么，缺什么去首都买啊，买了漂亮衣服漂亮首饰，都是新的，穿都穿不过来，你们还愿意放着新的不用用旧的啊？”
周母一愣。
好……好有道理……
她看看拿在李昭昭手里不大的行李箱，忽然就开始嫌弃起来。
这种能带上飞机的大小，她现在都觉得大了。
李昭昭把人送走，这才开着车回去。
赵娟跟着几个闺蜜上飞机，还有些手足无措。
好在这些都是真闺蜜，没有嘲笑她，还给她打掩护。
等飞机飞到上空，平稳下来后，赵娟才松口气，又有些窘迫地看向身边的阿琴：“我是不是太没见识了？”
阿琴打扮时髦，其实是个年纪跟周母一样大的老妇人，闻言，嗤笑：“这有什么，谁都有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阿娟你上次带我吃的那什么山野之下，我也是第一次喝啊。”
赵娟松口气。
阿琴就是那种，用最臭的脸和语气，说出世界上最好听话的奇人，和梁村长家天然毒舌闺女梁奇妙截然相反。
“对了，阿娟，你这次是去首都电影学院看侄女的吧？你家房子就在学校旁边，那你侄女住不住那边？”
阿琴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很多年轻人不喜欢跟老年人待在一块儿，她担心她们四个人过去，会让人家侄女不高兴。
闻言，赵娟心虚。
那房子属于她儿媳的朋友，那会儿她只说学校旁边的高档小区那边有空房子可以一起住，阿琴几人便以为这房子是她的。
或许是一时的虚荣心作怪，赵娟没否认。
等发热的脑子冷静下来，就有点着急上火。
她虚荣个什么啊！
就因为这些朋友在首都没有房子，她就想当第一个，让这些朋友们也羡慕自己一下。
这下可完蛋了。
她只希望，儿媳妇的那位朋友可千万别在她住在那里的时候回来，不然可就丢大脸了！
赵娟不敢多说，只能含糊略过。
俞爱宝猜测得果然没错，以周母的性格，还真不能将家底报给她。‘无中生有’都学会了，要是知道俞爱宝在首都有好多房子，她不得对外吹嘘整个首都都是她家啊！
要是知道全国各地都有很多房子，那就更不得了。
赵娟到时候能有多嚣张，那形象已经跃然于眼前。

第182章 番外3
赵娟身边那群人，都是有钱人，又不算顶有钱，而且脾性好，不会看不起人，赵娟跟她们待在一起更舒服些。
这种有钱，不会给人距离感，关键是赵娟不用总是看到自己认知以外的东西，然后暴露出自己没见识的一面。
这让赵娟会觉得难为情。
赵娟是周五坐的飞机，下午两点到的首都机场。
梁艳艳在周家住了很长一段时间，虽说那房子在她表姐名下，只要表姐同意，她想住多久就能住多久。
但在周家那段时间，周母对她照顾颇多，是不是打心眼里照顾自己，还是看在表姐的面子上做做样子，梁艳艳能看得出来。
因此，接到周母说要来首都看自己的电话，梁艳艳对此非常重视。
这是周母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还非要自己跟老姐妹自己出来，不让他们跟着，否则俞爱宝就会直接从侦探事务所借一男一女两个职工出来，出差几天的时间拿双倍工资，包吃包住，一个给周母当苦力，一个贴身帮周母安排生活上的琐事。
俞爱宝现在手底下的员工已经很多，侦探事务所那边，职工也比之前多了一倍。虽然俞爱宝手底下的产业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壮大，他们每天要做的工作也愈发繁重，再不添人，工资再高也赶不上他们猝死的速度。
俞爱宝一边想着，得给兰秋再添三个生活助理，这工资都已经涨到一个月一千八了，脸色还憔悴不少，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请了一天假，也就是除夕夜那天。
可见工作量之大。
俞爱宝给梁艳艳去了一个电话，那一边，梁艳艳在首都读书一年多，从来不知道，自家表姐在首都都还有房子。
不是在首都的偏远地区有一套面积较小的小破房，而是在首都影视学院旁边的高档小区里，有一套三百平米的大平层！
现在单位分福利房的制度已经取消，商品房正式进入历史，之前还在听专家的话，不愿意买房，觉得租房最划算的人现在都后悔疯了。
因为以前一平方一二百、三四百的房价，制度改革以后，瞬间翻了数倍。
之前买房的腮帮子都笑酸了。
这边地带的房子是寸土寸金，租金都得四位数。
俞爱宝却一直没有租出去，任它在那里
空着，每年还得往外支出大笔的物业费。
“那边房子里有六间卧室，到时候正好让你婶子和其他三个阿姨一人住一间，有个叫阿琴的阿姨带了个男助理过来，让他也住上一间，剩下那间你去住，正好也方便你带她们出去溜达溜达。”
俞爱宝直接拍板安排道。
梁艳艳乖巧点头，等俞爱宝即将挂电话，才小声问道：“姐，你这房子不租出去的时候，我不方便回学校的时候能不能偶尔来住住？”
学校偶尔会有一些兼职，但学生因为这些硬性指标晚归，学校也不负责帮忙和宿舍那边说情，一到十点，说关门就关门。
梁艳艳每次紧赶慢赶，但还是被关了两次，只能和其他一起去做兼职的同学一起，在外面找个便宜一点的招待所，两三个女生一间挤挤，还要挨人白眼，特别憋屈。
俞爱宝同意了。
她这么多房子，经济发达地段的少有没租出去的，留下这里的，也没别的想法，就是留着给梁艳艳以防万一。
并且，她也没说，她在这里只有一套房子，更没说，只有一套房子没租出去。
只是出门在外，初来乍到，贸然露富会给梁艳艳带来一些麻烦，且更没办法让她看清身边那些人，哪些是打着鬼主意来靠近她的。
梁艳艳美滋滋。
至少接下来去外面做兼职的时候，就不用每次都跟屁股后面有鬼在追似的，夏天没赶上关门时间，不用和其他几个并不多熟悉的女同学挤招待所里的一个房间一张床，不用热的抢电风扇，不用争抢洗手间洗漱。冬天也不用为了谁睡中间谁睡外面争个面红耳赤——睡在外面的人容易掉下去，还会被抢被子着凉。
梁艳艳提前五天就已经请好假，中午搭了隔壁室友的顺风车就在机场等着了。
几乎是周母一下机，梁艳艳就看到了人。
没办法，这群富婆阿姨实在太显眼了。
看到梁艳艳，周母激动上前，先给双方介绍，等一一打过招呼后，这才上下打量好久：“果然女大十八变，一年多没见，你比以前时髦好多，也漂亮好多！”
想到什么，她皱眉，狐疑：“你没整吧？”
谁说九十年代的人不整容，这个年代还挺流行微调呢，什么大双眼，什么高鼻梁，奇怪
的是，明明是技术这么落后的时代，偏偏后世整容出事的人多，九十年代好多人做出来的，却跟妈生皮没什么区别，自然得很。
梁艳艳自信仰头：“咱梁家这基因，还用整？”
周母：“……收着点吧，你表姐都没说这话，小心被人听到了，笑话你。”
“婶子，做人呢就是要自信，我说的真心话，这有什么不能被人听见的。”
周母：“也是，对了，我们要去哪里坐车？”
她其实挺想坐那种小巴车，但小巴车内空气浑浊，人员混杂，其他同伴们不一定要坐，并且大家打扮得这么富贵，她也担心被偷或被抢。
所以，虽然知道贵，但周母还是打算坐出租车。
梁艳艳指着外面：“喏，往这边……”
话未说完，在看到一个略微眼熟的男人时，一怔。
周母看向那人，长得还不错，就是跟梁艳艳比起来，年龄差至少有八岁以上。
“你认识啊？”
周母神情猥琐。
梁艳艳无语：“婶子，您想什么呢，那是表姐……表姐朋友房子的物业管家。”
只是不知道他怎么也会来这里。
想到这，就见林见深带着微笑向几人靠近：“梁小姐，周女士，你们好，我是＊＊小区物业管家林见深，你们叫我小林就行。”
周母还没明白过来意思，阿琴已经恍然，猜测道：“林管家是来接我们的？”
林管家点头。
原来，俞爱宝虽然已经跟梁艳艳说过，有什么麻烦事情都可以找物业管家，但显然，梁艳艳有听没懂。
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用，用在什么时候，又不好意思问。
想到有可能会出现的麻烦，俞爱宝索性给小区的物业中心打去电话，直接让他们派人派车去机场接人。
果然，林管家查了下，梁艳艳是蹭的别人的车来的机场。
这边的士的确多，但不一定抢得到。
他们还有这么多人，根本就挤不下。
一辆都很难抢到，两辆就更麻烦。
一群人错开更不方便。
林管家立马开了一辆物业中心的七座商务车出来，正好一人一个位置。
周母惊喜，顿时觉得倍儿有面
子，拍拍梁艳艳的肩膀，满意点头：“嗯，艳子，你想得很周到。”
梁艳艳：“……”
商务车开进一个高档小区内，这会儿周母还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大鱼庄园就是按照大都市里的超豪华小区建设而成，周母去看周大美的时候，都已经见识过多次，并不稀奇。
直到车子开到一栋楼下，林管家下车后，带着他们进入电梯。
电梯里非常干净，也没有人贴小广告，而且从进入电梯开始，直到到达第十六层，都没见过有其他人进进出出。
吴桂芳好奇：“你们这里人这么少吗？”
都没看到人。
林管家知道她问的什么，摇头道：“人挺多的，至少这里的最后一套房子，也在三个月前卖光了。”
“之所以你们没办法在这里看到人……”林见深看了眼周母，又移开，“因为这一栋的楼，从第七层到第十六层，都属于同一个业主。”
周母：“哇！”
阿琴扯扯她袖子，不解：“哇什么，这不都是你家的吗？”
周母：“？？？”什么，她家的，她怎么不知道这回事？
“对啊，娟姐，你家在十六楼，这林管家说第七层到第十六层都是同一个业主，不就代表着，这个业主就是你啊！”
“这是坐车坐晕了吧。”
周母僵硬，不敢看林管家。
她是知道物业中心对自己所在的小区都非常了解，能一个人买下这么多房子的，肯定更是关注。
要是林管家突然拆穿她不是这个小区的业主，她该怎么办？
呜呜呜，怎么办怎么办？
赵娟心跳加速，急得鼻子冒汗。
还好，林管家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她的紧张，拿出钥匙，打开大门。
说真的，内里设施，跟大鱼庄园的也差不多。
阿琴在大鱼庄园里也有一套大平层，装修虽然不同，但一样的精美。
最激动的是梁艳艳，一想到日后，这房子只要没租出去，她就可以使用，就高兴得恨不得一个飞弹，冲回去狠狠亲两口表姐。
接下来两天，梁艳艳带着他们四处旅游，连长城都去看了，还去故宫拍照打卡。
吃得好玩得好，要不是时间到了周一，她真恨不得
再晚上两天。
周一一大早，梁艳艳打着哈欠离开小区。
昨晚上陪着几个阿姨玩到半夜才回来，要不是家里洗手间多，这么多人洗澡还得排队，睡觉就得推迟得更长。
一大早去学校，还买了两个肉包一袋豆浆，等吃完，前面已经排起长队。
这是这所学校每天早上的特色，六点半得全体集合跑操半小时，锻炼身体，免得他日拍戏的时候，因为身体素质不够过硬，晕过去而错失良机。
跑操的顺序按照每班一个队伍，等梁艳艳跑进自家班里的时候，引来几个同学的白眼。
是的，别看梁艳艳大大咧咧明艳大方，实际上，她在这所学校，或者说在这个班里的人缘并不好。
不仅不好，还有点针尖对麦芒的意思。
起因还是因为跟自己的舍友搞不好关系，然后舍友带头带动全班孤立梁艳艳。
梁艳艳在梁家和周家并不是最漂亮的那个，但在这个班里，说她是班花并不夸张。
大学就是步入社会之前的小型社会，有人喜欢她的脸，当然就有人厌恶她的脸。
因为他们学习的是影视表演，在这个圈子里，不得不说的是，长得好看在求职方面真的有优先权。
和梁丽丽同宿舍的一个女生名叫徐芬，是首都人，长相不错，身材不错，从小就是院子里众人目光的聚焦点，一路从小学到高中，就算称不上校花，也绝对算得上是班花。
如果是别人抢走她的班花头衔也就算了，偏偏抢走这一切的就是个乡下来的灰姑娘罢了。
除了一张脸，和开学时的文化课成绩比自己好之外，其他的什么都不如自己。
这么个土鳖外地佬，如果安安分分被自己驱使当跑腿小弟也就算了，偏偏梁艳艳就想当那个特立独行的人。
她压根不鸟这些人的精神霸凌，私底下只好好学习，生怕在专业课上被人赶超嘲笑。
看她这么镇定，徐芬就以为梁艳艳有什么强硬的后台，或者家里很有钱。
但仔细观察过一阵子后，她发现，梁艳艳每天吃饭的数额都有规定，超出宁愿不吃，也要把钱省下来花在该花的地方上。
出门在外，能不打的就不打的，每次在外面兼职，晚了以后，回去都跟长了飞毛腿似
的。
被关在外面，也要跟好几个女同学一起拼单，去选择那种并不多安全，只是价格便宜的小招待所住上一晚，还得在这个小招待所里洗漱干净，就为了省水省电。
徐芬越看越嫌弃，越看越觉得穷酸，偶尔靠近对方的时候，都感觉她身上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让人作呕的味道。
也就是传说中的‘穷酸味’。
这么穷的人，还能有什么后台？
于是，徐芬欺负她欺负得愈发心安理得。
梁艳艳一开始并不知道自己被霸凌了，还当这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室友，因此并不放在心上。
也就是所谓的钝感力强。
直到她一次出门，发现忘记拿书本，又回头去拿的时候，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这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说话总是夹枪带棒。
一开始她还以为这就是当地人的说话腔调，后来才知道，这种拽得二五八万的口气，有些真是自然腔调，还有一些，纯粹就是狗眼看人低。
梁艳艳给整笑了。
梁艳艳的钱其实真的不少，相对比这些同学来说，她已经算是一个小富婆。
除了之前身上攒的零花钱之外，还有高考结束后去西北大草原拍广告挣的钱，爸妈给的零花钱，俞爱宝给的零花钱，以及接下来的寒暑假和双休日在外做兼职等，加起来已经有近十万。
她之所以这么省，不是因为抠，而是她发现了，在首都这边，没有车真的很麻烦，她攒钱就是想要买一辆属于自己的小轿车。
不用多贵，就那种普普通通的，一辆七八万那种即可。
这样，以后她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身上带的东西比较多，或者买了很多东西的时候，也就不用再尴尬狼狈。
结果竟然被人认为是穷山沟里出来的抠搜人。
穷山沟怎么了，他们还真没猜错，她的确来自穷山沟。
但穷山沟那边的人，并不比首都人低贱。
本来她还想着跟舍友搞好关系，偶尔还会主动打扫宿舍整体卫生，毫无怨言，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是这么想的，顿时觉得之前的忙碌都喂了狗。
从那以后，除了轮值到自己的时候，否则梁艳艳只整理自己的工位。
梁艳艳没搭理他们，一边跑步，一边想事情。
之前她一直没留意林管家说的话，反射弧也过于长了，竟然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林管家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已知，他们现在住的那套大平层属于俞爱宝；
已知，第七层到第十六层都属于俞爱宝。
可得真相：第七层和第十六层的房子，全部属于俞爱宝！
她知道表姐有钱，但没想到表姐能有钱成这个样子啊！
又是一上午无聊的课程过去，中午，梁艳艳是在学校食堂吃的饭。
因为今天中午，周母和其他老姐妹们一起，去附近那什么垃圾街的人逛逛，她跟着去不方便。
中午食堂人很多，梁艳艳找了好一会儿，一个班里女同学悄悄冲她伸手，示意她到那边去。
这个女同学跟梁艳艳关系还算不错，松口气，挤过几个人，这才来到女同学身边，小声道：“钱舞，谢谢。”
她的声音不大，钱舞只是低着头没说话。
钱舞并不想被牵连孤立，但也看不下去那些人这么欺负一个女孩子，经常只能小心翼翼帮忙，不让别人发现。
但不巧的是，这边的长饭桌上，正坐着跟她不对付的其他三个室友。
看到她过来，带头孤立她的室友孙依依翻了个白眼，忽然转移话题：“我们学校做那个兼职的规定太没人性了，每次回来都赶不及，都只能在外面酒店住，价钱贵又不划算，我在想，要不就去隔壁小区租个房子，洗澡方便，回不了学校，也没事。”
“啊？就那高档小区？还是别了吧，我听说一个不大的套房，一个月都要一千多。”
“那小区不是说都卖完了吗，哪里还有人愿意把花了这么多钱的新房腾出来租给别人？”
孙依依摇头：“我也不是说一个人租下一整个套房，咱们就拼房，我可以多出一点，不过事先说好，我要住主卧！”
一个月一千多，只是用在租房子上面，就算她想，也不敢跟家里人提起来，否则挨一顿骂还是小的，真惹急眼了，是真会拿藤条抽她！
让她自己花钱，一来零花钱还不够她住两个月，二来，她舍不得。
“孙依依，你也太有钱了吧，就为了兼职的时候不用那么赶，还能洗个澡，一个月就花那么多钱在租房子上？”
“那是，孙依依可是首都本地人，家里在首都有房子住，自己还能住一个卧室，你们所她得多有钱啊。”
“可不像有些人似的，穷得一分钱掰成两瓣儿花。”
周围人有的都在惊叹，有的只是奉承，还有的听人吹牛，并不想参与其中，比如钱舞和梁艳艳。
两人撇撇嘴，看到对方的小动作，乐了。
这会儿，梁艳艳还不知道，自己吃瓜即将吃到自家人身上。
孙依依一开始可能还真是说说而已，或者就是看到了梁艳艳过来，故意恶心她呢。
谁知班里真有人当真了，好几次当着梁艳艳的面都在问孙依依，什么时候在那里租个房子，到时候班里学生都去给她暖个房，庆祝庆祝。
孙依依面上笑着，等人离开后，笑容消失，暗骂：“MD，这辈子没去过别人家是吧？”
没办法，这么多人看着呢，这海口都已经快下去了，要是迟迟不让人看到房子，说不定班里被群嘲的对象，就得换成自己。
孙依依要脸，不像梁艳艳的脸皮这么厚，根本就做不到不去在意别人的眼光。
想到这，孙依依只能带上平日里的另外两个室友兼小跟班，到了第二个周末，约好别人去看房。
这个小区里还真有人在向外租房子，有的是出租一个小房间，有的是整租。
不得不说，这里的房子精美又奢华，比孙依依那个在胡同口里的逼仄小家截然不同。
胡同口地上已经好久没有修缮，坑坑洼洼的，一到雨季就积水，还是臭水沟，味道难闻。
雨一停，太阳出来，味道更加难闻不说，还会引来好多蚊子和苍蝇。
孙依依家里算是有钱，但这点钱，在首都这边，城墙上随便砸下来一块石头，十个人里面都有七八个比她家更有钱。
孙家只不过是卖杂货的而已，吃吃喝喝，给点零花钱可以，超出多的，别说给了，没让抽一顿都算是好的。
她便打算先租下一间好的，带同学们一起见识见识，见识完，等一个月到了，就说这里很多都住不好，睡不着觉，下个月到的时候直接退租就好了。
于是，她高高兴兴地去看房，然后，在电梯间里遇到了梁艳艳。
梁艳艳：“……啊，好巧？”
孙依依：“……”

第183章 番外4
孙依依：“？？？”
她惊诧，退回去一步看了眼，的确没走错，皱眉：“你怎么在这里？”
梁艳艳正想说什么，眼珠子一转：“啊，我有个亲戚，最近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我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她这话说得含糊又笼统，怎么理解都可以，看各人。
孙依依本就看不起她，自然就理解成了：梁艳艳可能有什么稍微有点钱的亲戚或邻居租在这里，穷酸的梁艳艳想要借着关系抱大腿挣点钱，所以巴巴跑过来，给有点小钱的亲戚或邻居家里打扫卫生，当个保姆。
想到这里，孙依依更看不起梁艳艳了。
她昂起下巴，走进电梯：“让开吧，以后我也是这里的业主了，不过这里的物业工作还是做得不到位，像你这种无关人员，就不应该放进来。”
“万一这里少了点什么，还真说不过去。”
梁艳艳：“……”
活了这些年，捧高踩低的不是没见过，但像孙依依这种，纯粹就是看不惯而把人往泥里贬低的，还是第一次见。
梁艳艳不知道的是，她日后要步入的这个圈子里，这样的人，她能看到更多。
绝不仅仅只是特例而已。
不过，或许是因为知道她姐在这里有房子，并且不止一两套，是这个小区里的大业主，有什么事情，她姐肯定会让物业处的人过来帮她，梁艳艳有底气，难免生出一点坏主意，想要回报对方这一年来的霸凌之仇。
“我怎么记得，租房子最多算是租户，不是业主吧？”梁艳艳沉吟，“难不成，孙同学你是想要买这里的房子？”
“你！”
孙依依脸涨通红。
她当然买不下这里的房子，平日里孙依依骄傲得像孔雀，不过就是因为自己是本地人，对待外地人难免有优越心理，尤其是对那种听都没听过的小城市来的人，更是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
这里梁艳艳不得不为首都人解释一下，并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至少目前看来，也的确有这样的人，但也就孙依依这么明显又过分。
这种事情没办法避免，去很多地方，当地人大多都对外地人抱有偏见心理。
孙依依作为首都人，从小长得漂亮，家中也算宠爱，一直
被身边人宠惯了，总认为来到影视学院，还能跟以前那样是众人的焦点，被所有人喜爱谦让，还能随随便便就成为大明星。
可事实并非如此，这里长得好看的人实在太多了，一个班里，想要评选出一个班花都难，因为至少有五个以上长得非常漂亮。
剩余十几二十个，也都在标准线以上。
孙依依心中不平衡。
学校宿舍楼有八人间、六人间、四人间和二人间。
人数越少，价格越贵。
孙依依所在宿舍是四人间，就她一个是本地人，其余三个都来自别的小城市。其中山泽这个地方，孙依依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其余两个舍友捧着她，让孙依依更加骄傲。
这时，因为工作原因，没能赶上开学军训，而是推迟了将近一个月来的梁艳艳，一来就以绝对优势被选为班里班花。
这个小地方来的班花抢了自己的名头，还不肯捧着自己，总是装傻充愣，孙依依起初只是不喜，但独角戏唱得真的很难，针对着针对着，孙依依越来越上火，现在演变成了看到梁艳艳就眼睛疼、心脏疼的地步。
真恨不得这个碍眼的家伙早点从眼前消失才好。
现在梁艳艳还来戳她心肝肺，孙依依可不就噎得慌么。
这里的房子，她哪里买得起？
别说是她了，就是她家里都买不起。
她家在首都的确有房子，在老破小那边，福利房制度取消后，那边的房子的确涨价凶猛。
但这片高档小区难不成就不在首都地带了吗？
在三环内，地段比孙家的好太多，房价更高得离谱。
就是把孙家那占地面积都不到三十平米的小房子卖掉，也买不起这个小区的一个厕所。
租房子她都够呛，何况是买。
孙依依咬牙：“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可别兼职兼职没做好，学习学习没顾好！”
“孙同学，我可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提醒你一下，这个小区里的房子好像大多数要么租出去，要么不打算租，剩下来的空房子不多，你要是想要租房的话，选择性不大。”
孙依依扬起下巴：“这个不用你操心，我过来之前就已经打听好了。”
梁艳艳看了看这栋楼。
这栋楼一共十六层，从第七层开始到顶楼，全在她表姐名下，只有第一层到第六层属于别人。
孙依依打听过后还来这里，想来租的就是这边。
而且，孙依依对俞爱宝房子感兴趣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一共十六层，十层都是俞爱宝的。
梁艳艳突然就不想回去了，嗯，暂时不回去，她还想跟婶子说些心里话，聊聊这一年来家中都发生了什么事。
之前在电话里和信中说得都不够仔细，她得好好问问才行。
电梯门开着，孙依依站在靠近门口的位置站着，也不摁数字，就这么看着她。
“你怎么还不出去？”
梁艳艳眼观鼻鼻观心：“哦，我落了些东西在亲戚家里，现在回去拿一下。”
孙依依：“……”
她非要站在这里，孙依依总不好将人赶出去，只能咬咬牙，关上电梯，伸出手指，靠近按钮。
指尖轻轻一点，‘6’楼亮了。
梁艳艳大失所望，啊，没发生想看到的事情，真遗憾。
没看到想象中的热闹，梁艳艳上了十六层，都没出电梯，又去了一楼，离开小区。
然而，梁艳艳不知道的是，孙依依刚到六楼，就碰到了热闹。
俞爱宝之所以没有买下这一整栋的房子，不是因为一到六楼卖完了，而是一到六楼都是小户型，一层五户。
到了七层开始，是一层两户的大平层。
再往上几层，就是独门独户的大平层。
一层五户的房子，虽然热闹，但也太过热闹，麻烦事比较多。
比如今天在六层发生的事情。
孙依依想要整租，这里的房子整租都很贵，当然更倾向于租小户型。她询问了这里的物业，小户型中，大多数都没有往外租出去，或者已经租完了，就这一栋的六楼有一套小户型要整租出租。
然而，她刚到六楼，迎面就飞来一只鞋子。
要不是她躲得快，那鞋底板就拍她脑门上了！
孙依依吓一跳，正想发火，就见602用户正在打架，其他房门都半开着，国人看热闹的天性，让他们此时都纷纷聚在门口听八卦。
而602，正是挂上出租信息——孙依依今日的看租地点。
孙依依吓一跳，赶紧问605正在嗑瓜子的大妈：“大妈，这户人家这是怎么了？”
那女人翻了个白眼：“看清楚，谁是你大妈，叫谁大妈呢，长了眼睛没有？”
说着，她把干发帽一摘，长发落下来，遮住脸颊两边的肉，显得年轻不少。
孙依依咽咽口水，小声道：“姐，我口误口误。”
在比她家境更好，且态度更强硬的本地人面前，孙依依怂得很快。
那女人也没跟她一般见识，或许也正是想要跟人聊聊八卦，便说道：“那602的房子之前不是挂出去说要出租么。”
孙依依身体微微前倾。
“你道是因为什么？这家的儿子在外面跟人不学好，现在那什么网吧不是兴起么，多少小孩不想读书，就想去网吧打打游戏，他也不学好，这房子因为一些原因，暂时就放在他名下，他不想工作，又想天天去网吧，索性就把这房子租出去了。”
租出去的钱，足够他一天二十四小时，连着一整个月都住在网吧里通宵玩耍，还能吃饱饭。
但这一家可不仅仅只有这一个儿子。
而是一共有三个，其余两个就算不受宠，但房子也有他们的份，关键是他们还住在里面，兄弟将房子租出去，让他们两家怎么办？
“这不，听说今天会有人上门看房子，那两家坐不住了，三兄弟打起来了。”女人说着，忽然想起什么，扭头打量起她这张脸来，“小姑娘面生啊？”
这话说得意味深长。
孙依依紧张地直咽口水：“我……我我我不是来看房子的，我就是路过！”
女人：“……”
这不不打自招么！
孙依依有些沮丧，好不容易看到一套小的在出租，结果还发生这种事情，真是倒霉透了！
肯定是梁艳艳这霉星转世传染的她！
她脸上藏不住心情，女人一眼就看了出来。
她探头，小声说道：“你要是不差这个钱，不如租上面的，上面的房子那叫一个宽敞，除了顶楼前几天来了一家子，其余房子都空着。”
“你想一人一层不被人打扰，那就去十三层以上，要是预算有限，就去七层到十二层，一层两户。”
“就是价格贵了些。”
孙依依：“……”
她不知道价格贵吗？
她不知道吗？
她这是没钱啊！
不过，这女人说的话还是打动了孙依依。
其他几栋楼房里，的确也有一梯两户和一梯一户的户型在出租，但没有像这一栋七层及七层以上那样，全空着。
隐蔽性比较强，关键是更清静，不会被其他人打扰。
梁艳艳不知道孙依依的想法，要是知道了，指不定得多后悔没有看上这个热闹。
于是，晚上上晚自习的时候，梁艳艳听说孙依依租下了七楼的房子后，还有点懵。
不是，她中间漏看了哪一集？
怎么就租下七楼了？
“七楼？依依姐厉害，还是大平层咧！”
“依依姐什么时候有空啊，请我们去开party啊！”
“依依姐家里好有钱哦。”
“没办法，谁让依依姐是首都人，这里的房子寸土寸金，身家动不动就几十万，对她来说租个房子而已，有什么为难的。”
一阵热闹中，孙依依被围坐在其中，看向梁艳艳的下巴，骄傲地像一只小公鸡。
是的，出门在外，人设全靠自己给。
孙依依给自己安的人设，就是首都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
之所以住在四人间，不是家里没钱或者舍不得给她花这么多钱住二人间，纯粹就是她觉得二人间太孤独，非闹着让家里人给她安排四人间，为了这件事情，家里人还跟她生气好久。
——以上，就是孙依依的原话。
当时梁艳艳听到这话时，第一反应就是：这么喜欢热闹，那可以去住八人间啊，最热闹了。
她没憋着，也没坏心眼，就纯粹好奇一问。
谁知把孙依依给问住了，半天回不了话。
这也是孙依依和梁艳艳矛盾加深的开始。
来这个学校的，很多学生都是为了梦想，家里砸锅卖铁地来。
一部分坚信只要努力，就会有回报。
还有一部分想要走捷径，这就是这部分人巴着孙依依的原因，他们都希望通过抱孙依依这条金大腿，被她看重，成为她的好朋友，实现阶级跨越。
嗯，最近孙依依给她的人设又添砖
加瓦打了补丁。
千金小姐人设上，加了‘公司’两个大字。
是大公司家的千金小姐，但为了避免被人盯上绑架，所以不能说是谁家的。
这首都里，那些公司里，姓‘孙’的，有两家。
一家比较小，是小规模公司，年收入在三十万以上。
孙依依一开始盯的就是这一家，毕竟认知有限，牛逼吹得太大，她怕吹爆了露馅。
谁知被身边一众人捧着，飘飘然间，虚荣心暴涨，一个不小心，就暗示了大家，她是那大公司孙家的千金小姐。
嗯，就年收入在五百万以上的那家。
这下，愿意捧着孙依依的人，可就更多了。
梁艳艳可不管她是哪个孙家的千金大小姐，等下课后，她赶紧去了学校的电话亭，拿出电话卡给她姐打电话。
这时候她姐还没睡呢。
俞爱宝正躺在床上敷面膜，酝酿睡意。
周淮升在帮她按揉腰部，最近上课坐的时间长了，有点腰酸。
他的大手温热有力，按揉的力道刚好。
突然，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周淮升一顿，拿过手机，看了看上面的号码，不认识。
“妹宝，你电话。”
俞爱宝不大想搭理，只懒洋洋道：“老公，你帮我接了吧。”
电话接起，那头响起梁艳艳的声音：“姐夫，你把电话给我姐，我找我姐！”
周淮升：“……”
“我都还没出声，你怎么知道不是你姐接的电话？”
梁艳艳理直气壮：“我姐大晚上都不爱接电话，说是有辐射，影响她睡美容觉，肯定会让姐夫你帮她……”
话没说完，周淮升手里的手机被人抢走，俞爱宝面膜都还没来得及接，笑容温暖柔和：“艳子啊，找我有什么事情？”
周淮升低头闷笑：“我去儿子房间看看，你们聊。”
他就不打扰她们姐妹说话了。
俞爱宝吧唧一下亲一口自家男人，把自己脸上的面膜接下来拍他脸上，微笑：“嗯，说不定能防辐射，还没用完，别浪费了。”
周淮升也不嫌弃，一边摊平，一边往外走。
等人离开，俞爱宝冷笑：“我看你最近
生活费太多，明天我跟你爸妈打声招呼，让他们这几个月就不用给你寄生活费了。”
“哎别别别，表姐，我开玩笑呢！”
梁艳艳不敢再触母老虎须，老实交代：“表姐，你在首都＊＊小区这边的房子，今天租给一个叫孙依依的人了吗？”
俞爱宝眯了眯眼，躺回床上，一手拿着手机，干净的那只手在脸上搓揉着：“怎么，跟你关系不对付？”
如果和梁艳艳关系好，说到‘孙依依’这个名字的时候，梁艳艳的语气会更软些。
梁艳艳扭捏。
梁艳艳不回答，俞爱宝也不回答，只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梁艳艳吞吞吐吐：“也没什么，我就想求证一下。”
她也的确不想做什么，这房子留在这里不能挣钱，租出去，每个月能赚好多好多的钱，比俞爱宝工作挣的钱多得多得多。
只不过是想知道，孙依依是不是真的租下她表姐的房子，如果是真的，嗯，她想说让表姐稍微多收一点钱，每月多收个五十块钱也好啊，膈应膈应孙依依。
俞爱宝这么多房子，要是每套房子租出去都要给她打个电话，每月有人入住有人离开又有人入住，光是接电话，她都接不过来。
因此，今天首都那边有没有新租出去一套房子，她不知道，就更不知道租户的名字了。
“那你去问问你兰姐，这个我不太管。”
俞爱宝打了个哈欠，大晚上，已经养成了早睡的习惯，大晚上不想吃瓜。
有什么热闹记下来，明天再凑。
梁艳艳撇撇嘴：“姐，你别把人家兰姐当私人助理啊，她万一哪天不高兴了，跟你们大老板举报怎么办？”
梁艳艳一直以为兰秋是度假村那边派给她处理度假村工作事宜的助理。
俞爱宝的声音绵软又霸气：“嗯，让她去跟她的大老板举报，我等着看热闹。”
说着，挂掉电话，又打了个哈欠，声音更绵软了。
梁艳艳找兰秋的次数有点多，这都不需要找电话簿了，直接输入就行。
那边，兰秋给了否定的答案，挂了电话，摇摇头，现在的小姑娘，真是太活跃了。
梁艳艳激动，挂了电话，心情倍儿棒。
她不是怀疑孙依依在说大话，她大概能理解对方的想法，认为这房子空着，没理由不出租出去，想要租下来那不是只要有钱就行吗。
她已经和兰秋姐说好了，如果孙依依真的过来要租房子，说什么也要多加五十到一百块钱的房租钱！
终于报了这一年多来的霸凌之仇，踩着月色，梁艳艳走路都带风。

第184章 番外5
孙依依今天一天的心情都不好。
梁艳艳的确没猜错，在孙依依看来，这房子一直没租出去，不过就是因为面积太大，大家嫌贵没有人租而已。
现在有人要租房子，又不是有钱不赚烧得慌，这房子想要拿下，那不是妥妥的？
抱着这个心理，孙依依觉得提前说出来也没问题。
本来还高兴着，但看到梁艳艳，孙依依的心情又不好了。
晚上还做了个梦，梦见大一刚开学那会儿。
梁艳艳来得晚，军训结束以后才来的学校，皮肤没被太阳暴晒过，在一群军训过的女孩子中间，就显得格外白嫩鲜妍。
要不是本校那位校花，即使晒黑了也美得野性，否则梁艳艳差点就能当选校花了。
孙依依心中就不大舒坦。
她和其他三个室友来得早，学校也没规定谁必须睡哪一张床，当然是先来者先选。
大热天的，本来心情就烦躁，爬上爬下更难受，关键是上铺是真的热。
因此，这三人能选下铺的选下铺，另一个舍友选的上铺位置，是在门的另一面，平日里只要不是完全打开门的时候，都不会被外面看到隐私。
而睡在隔着过道的对面上铺，稍微开点门，就能让人看到。
基于这些缺点，孙依依自然选择的是门另一面的下铺。
本来孙依依还觉得挺好，看到梁艳艳来学校报到后，见她在对面上铺铺床，就有些幸灾乐祸。
她站在窗边，拿着个
游戏机，好心提醒：“虽然蚊子多，但我建议你还是不要铺蚊帐，真的很热。”
这个四人间贵得要死，为了安全着想，没有用吊扇，因为过去发生过忘记关吊扇，吊扇在转动过程中掉落下来，直接把整个房间的窗都给劈了的事情，要不是当时大家都去上课了，事情就真闹大了。
为此，学校里的吊扇全部拆除，只在角落里放一个立式电风扇，从左到右地摇，下铺还好，上铺根本就感觉不到凉意。
再搞一个蚊帐，更热了。
因此，谁都不爱选择睡上铺。
然而，梁艳艳根本就不怂，她性格热情，正常情况下都没什么心眼子，还觉得对方挺好心。
上铺有什么，以前在乡下学校上课的时候，夏天没有电扇，一群人挤在一个教室里，闷得一个个脸蛋涨红，还不是挺过来了。
之前去西北的时候，西北农场弄得挺好，里面设施齐全，风扇和空调都有，但一到外面，条件恶劣，差点晒爆皮，脸也被风吹到几乎干裂，于是乖乖用了俞爱宝给她放在行李箱里的保湿乳霜和防晒霜，时不时地补涂，三五天就能用掉一整罐。
热的时候热死，冷的时候冷死，首都这边的夏天，反而让她没那么难以适应。
于是，她拿出了一件让孙依依想都想不到的东西——遮光帘。
对，她用的不是蚊帐，而是款式图案格外漂亮的遮光帘，还挺厚，一整个罩起来，蚊子是没有了，外面门大开着，也不会有隐私暴露的问题。
关
键是，里面热得像蒸炉啊！
孙依依觉得不可思议，梁艳艳这人的脑子是不是秀逗了？
然后，她看到梁艳艳从一个麻袋里拿出了一个电风扇！
这个电风扇款式有些奇怪，底座可以立着放，但还能掰动，当成一个大夹子夹着天花板——前提是要先在天花板上做个钩子。
这个电风扇就挂在那钩子上，电线特别长，固定收在床的支架后头，然后贴着踢脚线延伸，插在插孔上。
关上遮光帐，打开开关，就能看到整个帐子都在流动，即使看不到里面开了几档，光是看帐子流动的速度，就知道风是朝着什么方向吹，风有多大。
说得文艺一点，他们几乎能够形容出这阵风的形状。
这时候，学校还没有不能带大功率电器的规定，寝室里为了方便，也到处都是插座，大家都占着一个两个，梁艳艳用上一个，她们也无话可说。
而后悄摸着去找哪家电器厂商有卖这种怪模怪样但看起来格外好用的电风扇，结果没找到。
孙依依那会儿和梁艳艳的关系还没有这么糟糕，于是一段时间后，直白地开口问了。
梁艳艳很老实，交代了这风扇的来处。
这风扇是山泽当地一家厂子研究的，非常好用，只不过这风扇目前只在江省本地售卖，因为买的人多，本地都不够用，自然卖不到外地来。
这种风扇销量很好，外省也有一些在模仿，但模仿得并不到位。
并且，山泽本地那家厂商有个
最强的优势，那就是制作出来的风扇风噪极小，一共三档，开一档的时候，完全静音，开二档的声音也很小。
梁艳艳每天就在自己的小天地里，过得极为惬意。
甚至上下铺的麻烦在她看来都不算什么，连梯子都用不上，双手一抓一撑，人就光着脚丫去上铺坐着了，那双拖鞋还能规规整整地留在原地。
上铺的麻烦没了，上铺也不热了，接下来就全部都是优点。
隐蔽，没有上面一动，下铺就灰尘扑簌簌掉，还咯吱咯吱地摇晃。
更不会有别人进来时，随便就往下铺的位置上一坐。
孙依依越看越眼热，忍不住提出跟她换位置。
并买下她的帐篷。
孙依依难得拉下脸跟人提要求，热情脾气也好的梁艳艳当然是……拒绝了！
这风扇，她也就这一个，还是她表姐提前给她预定的，要不然都抢不到，给了孙依依，自己用什么？
自己是热情，又不是傻子。
何况，孙依依会撑床跳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只是孙依依和梁艳艳结下的第一道明面上的梁子。
第二个明面上的梁子，是孙依依要请假回家过生日，但学校布置的那次作业关系到期末评优，必须完成。
梁艳艳成绩不错，和她的风格最为相似，孙依依便想着请她帮忙，帮自己也做一份，付钱的那种。
梁艳艳：“……”
当然还是拒绝。
开玩笑，她俩风格相
似，两份作业都是她写的，优劣总不可能一模一样，总有一个排名高，一个排名低。
如果给自己的这份排名高，那孙依依会不会认为自己故意给对方做得差，又或者自己故意将写得好的那份留给她自己？
如果自己这份排名低……
凭什么？！！
梁艳艳心眼子小，她不能接受这种失误！
况且，这涉及到期末评优，她可能天生就适合吃演员这份饭，在学校里的成绩一直以来都不错，只要那次作业不失误，学期末评优没问题，并且还能拿到奖学金。
那奖学金，可比孙依依给的三瓜两枣多得多！
又被拒绝了！
孙依依白天过生日，晚上还得熬夜通宵做作业，因为赶时间，作业写得一塌糊涂不说，还因为在表演课老师的课上打瞌睡，被老师误会，将她好一顿阴阳。
于是，孙依依把梁艳艳给记恨上了。
就这样针尖对麦芒中，两人结仇越来越深，已经说不清是因为什么，才闹成现在这种水深火热的关系。
一觉醒来，又梦到去年那些不愉快的孙依依只觉晦气，匆忙拿上钱，心里想着，可得赶紧去把事情敲定，免得夜长梦多。
果然夜长梦多。
孙依依到了小区，找到物业处询问月租金后，吃了一惊。
本来那房子的租金就高，她打听了市场行情，才咬咬牙拿出自己的存款，准备租上两个月，然后找一些借口不再续租。
然而，这价格比她预估的最高
价格都要多出八十来！
不仅如此，人家还是押一付一，三月起租！
孙依依哆哆嗦嗦：“这……这价格也太高了吧？隔壁呢，这房子我不住了，隔壁房子不也空着吗，隔壁房租多少？”
林管家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抹同情：“702的房租和701一样。”
孙依依咽咽口水：“怎么会一样呢？那八楼呢？九楼十楼呢？”
“哪个房子的价格低一点，我就租那个！”
林管家微笑：“这栋楼的一梯两户房型都是一个价。”
孙依依面色难看地站起来：“怎么可能都一样，又不是同一个人，你们是不是故意搞我？！！”
“孙小姐别激动，这栋楼从七楼开始，房子全部属于同一个业主，因此价格一样。”
孙依依瞪大眼，想说什么，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梁艳艳的一个亲戚还是邻居就住在这栋楼的顶楼，应该就是那套房子的主人，亦或者关系相当要好的亲戚朋友，才能将那么好的房子借给别人住。
这么换算一下，梁艳艳竟然有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亲戚或朋友，竟然有钱到在首都经济发达地段能拥有这么多套房？！！
她一直自诩自己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看不起穷酸的梁艳艳，结果人家的亲戚可比自己的亲戚有钱多了！
况且，她的大公司千金大小姐的身份，还是自己瞎搞的。
梁艳艳能够自由出入在这里，要是自己没有租下这个小区的房子，大家会不
会怀疑自己的身份？
梁艳艳内心会不会看不起自己？
孙依依面色难看，又坐下来。
“那别的楼呢，我记得其他几栋应该也有较大户型的房子，总不可能还是同一个业主吧？”
林管家：“那自然可以。”
他拿出其他待出租的房子户型图册放在孙依依面前，她看了一圈，最后还是选了隔壁楼的一套二百八十平米的大平层。
没别的原因，因为这个房间性价比最高，这么大的面积，竟然比这一栋的一梯两户要便宜近一半！
孙依依只觉得是自己捡到了宝，忙不迭拿笔签名字。
林管家阻止道：“这个房子有点问题，有些事情我需要事先声明……”
话未说完，就被孙依依打断。
现在在孙依依眼中，这林管家就是梁艳艳那有钱亲戚那边的人，肯定见不得自己捡到这样的便宜。
哼，这么好的房子不先拿出来，非得推销梁艳艳有钱亲戚那贵得离谱的房子，不知道在里面拿了多少回扣！
孙依依生怕林管家捣乱，立马抢过文件，嗖嗖嗖快速在上面签完名字。
林管家的嘴没她动作快，主要也是被她突然上前的动作惊到，后退两步中，孙依依已经完成强行签字的举动。
林管家：“……”
他无语半晌，缓缓吐出没来得及说完的几个字：“这个房子里……死过人。”
孙依依：“？！！”
林管家还是有点职业道德的，
并没有将这件事情当作一个笑话说给俞爱宝听，但自己拥有房产的小区里死过人的事情，俞爱宝就算不主动去了解，老曲每天给发过来的各地财产简报中也会有提及。
俞爱宝记性好，看过一遍就记得，甚至连几栋几零几都记得清清楚楚。
兰秋那边收到消息，那几套房子没被人看上，问了下被看上的房子是哪一套后，沉默好久，告诉俞爱宝的时候，俞爱宝想起来，也跟着沉默。
这缺心眼的姑娘，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在这么好的地段，周围房价都高，唯独这一个套房价格这么便宜，就没想过是什么原因吗？
老曲探头：“哟，那套房租出去了啊？这姑娘，”他摇摇头，“不租咱老板的房子，她是真亏了。”
俞爱宝没有坐地涨价的习惯，那价格还真不是俞爱宝因为梁艳艳的原因涨的，而是她的这些套房全部都是精装修，设备齐全，相比较其他房子，她的套房都能直接拎包入住，价格当然不可能便宜。
只贵个大几十，在一些有钱人眼里，都跟做慈善似的，因此租她房子的挺多，也大多都是有钱人，或者不怎么差钱的，口碑都挺好。
孙依依放弃俞爱宝的房子，姑且算她钱不够的原因。
但脑子一热就直接在那套出过事的房子合同上签字……
不好评价。
梁艳艳听说的时候，差点笑岔气。
孙依依想要退订，然而，都在合同上签过字了，孙依依想要撕掉合同，却被林管家直接放进带锁的抽
屉里，礼貌将人请离。
这钱不给还不行，物业这边会去学校或者孙家讨要，那时候，不管是被学校里的人知道，还是被自家人知道，她都没有好果子吃。
只能捏着鼻子，含着眼泪交了钱。
房间里的摆设，能跟俞爱宝的豪华精装修相媲美，至少照片就非常漂亮，是那种在不知情人眼中看了，都会眼前一亮的地步。
只不过，之前让她眼前一亮的装修，现在看着照片，都感觉有一团阴冷的灰雾从照片里钻出来，张牙舞爪地扑到她脸上，抱着她的头就要往照片里塞。
就连照片中阳台上挂着的一串随风摇摆的风铃，在孙依依眼中，都像是挂在绳套上摇摆的尸身。
这么好的房子，孙依依付了这么多钱后，却是连着一个礼拜都没去住。
直到实在被同学们问得多了，甚至有人开始怀疑起她到底有没有在高档小区租房子的时候，孙依依终于熬不住了，硬着头皮，带着同学们一起前往那套大平层。
高档小区里的环境优美，绿化极高，他们走在小区里，眼睛都看不过来。
偶尔看到几个老人在小区里散步，看着他们身上的衣着，都能引起几个同学小声讨论。
首都好玩的地方很多，赵娟她们又没什么事情，在这里一玩就是半个月都不回去，有些景点好东西比较多，又或者面积太大，通常会连续好几天地去。
比如故宫，他们逛了七天！
真是恨不得把宫里的每一块砖每一片瓦都研究透了
。
这里不得不评价一下这个小区的物业管家全能又尽职尽责，车子他们安排的，连解说景点和典故的导游也是他们安排的。
就没让赵娟几人操过一点心。
和阿琴一起过来的年轻男助理，说是助理，实际上就是阿琴新交的男朋友，有名分，但不确定名分能持续多久的那种男朋友。
本来还以为要给这群富婆当牛做马，肯定很累，没想到，自己只要帮忙拿拿他们买的东西，并且陪逛街就成。
每天阿琴会给他很多零花钱不说，跟着她们一起吃得好，住得好，睡得好，连出门都车接车送。
男助理跟赵娟混熟以后，忍不住小声说：“娟姐，以后还有这样的活动，尽管叫上我，我给您几个拎包跑腿，一点不带喊累的！”
男助理的面容俊朗，咧着嘴，露出一口小白牙，虽然吃的是软饭，但眼神相对来说很干净，应该进入吃软饭这个行业还没有很久。
就有一种，清澈又愚蠢的帅气。
要不是赵娟有过刻骨铭心的珠玉在前，否则还真会被这小年轻给迷惑住。
难怪阿琴这么宠他了，比之前赵娟在阿琴身边看到过的其他男朋友们，都要更受宠。
赵娟摆摆手，她现在还心虚着呢。
每天都沉浸在又快乐又心虚的情绪里，快乐都快乐的有点底气不足。
生怕人家房主突然回来，戳穿自己的谎言。
这房子自己都是吹的大牛，还有以后呢？
以后难不成
还能有别的地方城市的房子给她住？
她儿媳妇的朋友，难不成天南地北都有不说，还每一个都是有闲置房子的？
赵娟含糊揭过话题。
富婆们每天都过得很快乐，梁艳艳也快乐，她现在每天都借着陪周母说话的名义往小区跑，终于不用再忍受跟人从早到晚地抢洗手间了，有柔软的大床睡，晚上也不会因为有谁磨牙放屁而被惊醒。
这天，她照常来到小区，到楼下丢垃圾的时候，忽然听到较为熟悉地打招呼声：
“咦，梁艳艳，你怎么在这里？”
说话的是跟她关系一般，说不上恶劣的同班同学李小莉，班里受孙依依影响，孤立梁艳艳的占三分之一。
剩余一半都是要么漠不关心地过着自己小日子，要么就是不想惹麻烦。
最后那些，如李小莉这种，都是没利益冲突就都接触，见了面也会不咸不淡打声招呼的那种。
在孙依依以及其他两个舍友的宣传下，大家都知道梁艳艳很穷，穷到一分钱都恨不得掰成两半儿花。
听说她家里同辈中，是三个女儿一个儿子。
这种家庭，说不定是每年拿到的奖学金，都得汇回去养弟弟，日后三个女儿当成换彩礼的工具，拿到彩礼给儿子娶媳妇儿造房子不说，女儿们结了婚还得被继续吸血养弟弟。
不怪他们脑补，因为这个时期，的确存在大多数人都是这种情况。
就连一些经济发达，思想开放的大城市，以及山泽这种女性为本的城市
，都难以避免，何况其他地方。
梁艳艳看了孙依依一眼，诧异：“孙依依同学没跟你们说吗，我一个亲戚最近住在这里，我没什么事情的时候过来带他们出去玩。”
面对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孙依依：“……”
呵，装什么‘诧异’，演技这么假，这群人眼瞎吗，这就相信了？！！
明摆着就是故意的啊！
孙依依不想和她多说，转头就想走，想到什么，眼珠一转，又转身：“对了，梁艳艳同学经常来这小区，正好今天同学们想去我租的大平层开PARTY，梁同学也一起来吧！”
梁艳艳还真不知道他们今天过来是想参观还是别的原因，听孙依依这么说，才明白，这些人手里拿着的一袋袋的东西是想做什么。
孙依依可能是自己不想一个人去拿死过人的房子，就想借着开party的名义来冲散房子里的阴气，还想带上梁艳艳这个死对头一起沾晦气。
梁艳艳当然是……接受了！
不过就是房子里出过事而已，有什么不好住的。
乡下朋友家中有人去世，过上几个月还能把房间空出来当客房，她睡着也不觉憋屈，何况是这个大平层事情发生都快两年了，有什么东西也早就走了。
梁艳艳不带怕的，让他们先过去，自己去楼上拿些东西，就当是上门礼物。
梁艳艳跟赵娟带回来的那些阿姨和奶奶们关系已经非常融洽，她们也非常喜欢她这个长得漂亮嘴巴又甜的晚辈，见梁艳艳
拿了个塑料袋，随便装了几个苹果进去，吴桂芳连忙按住她的手：
“你这丫头，拿苹果，不是更让人看不起？咱又不差这个钱，喏，阿姨这里有个银簪子，你去找个礼盒装起来，你阿琴姨最近买了一堆拆开堆那儿，也没什么用，正好给你当做礼盒用。”
阿琴的年纪足够做梁艳艳奶奶，但梁艳艳辈分高，赵娟是她婶子，赵娟和阿琴又是以姐妹相称，喊人的时候，她会喊阿琴一声‘姨’。
每每听到，都会让阿琴喜笑颜开。
“你才傻，拿银簪子做什么，小艳艳跟那同学关系又不好，送银簪子不得被对方捡便宜啊，送点苹果就好！”
阿琴和吴桂芳开始争论哪个礼物更好，人家的真婶子赵娟从行李箱中取出两瓶果酱来：“都别吵了，送果酱吧。”
他们压根不知道赵娟带了山泽果酱来，便以为这是在这里买的普通果酱，也不贵。
亲婶子都说送这个了，他们当然没意见。
于是，梁艳艳拎着两瓶在这边专门卖给外国人商品的高级商店里，卖死贵死贵的山泽果酱，高高兴兴地上了门。
梁艳艳过去的时候，那边已经布置起来。
真正开始party的时间是在傍晚，他们决定在这里玩一整个通宵，晚上就男孩子两个房间，女孩子两个房间，打地铺睡觉——都不回去了！
看他们忙碌的样子，梁艳艳还以为这是孙依依过生日呢，搞得这么喜庆。
孙依依本来就有心为难梁艳艳，见她上门
，亲切地拎过袋子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梁艳艳猜到，这玩意儿又要作。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大鱼小时候的故事吗？
唔……别人视角下的小大鱼。
想的话，把前几个大家提出来的番外先写了，再写小大鱼。

第185章 番外6
“咦，这是什么？”
孙依依随手打开礼盒，拿出两瓶果酱来。
她顿了顿，像是在为梁艳艳找什么借口挽回面子，道：“果酱也挺好的，等会儿给大家一人泡上一杯，正好甜甜嘴。”
孙依依请来的同学中，有像李小莉这种跟梁艳艳没什么矛盾，也不愿意被当枪使的清醒型，但也有上赶着当马仔的二五仔。
知道孙依依不喜欢梁艳艳，听到梁艳艳送来的只是果酱而已，顿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不是吧，梁艳艳同学，你这也太抠门了，就送两瓶果酱过来，你怎么不直接送两袋白糖呢！”
“就是，来来来，我看看这是什么果酱。”
一个男生上前几步，吹了下前额的刘海，自以为幽默地冲他们眨眨眼：“我看看什么果酱，别给吃过敏……”
话未说完，在看到果酱上面的标签时，顿了顿。
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凑近了仔细看一眼，又放下果酱瓶子，看看梁艳艳，狐疑：“山泽果酱？你哪里来的？”
此人名叫周围，虽然家中条件一般，但家中有亲戚在首都高级商店里当经理，因此，或许很多人并不知道山泽果酱是什么，周围却是清楚的。
因为这玩意儿，就跟卖黄金似的，贵得离谱。
周围那亲戚还说这玩意儿专门坑外国佬，借着职务便利，用三折的价格，拿到过瑕疵库存。
三折的价格，一瓶都得九十，也就是说，这么小一瓶的果酱，原价就得三百！
要
不是为了招待贵客，三折的价格都贵了。
“什么山泽果酱？”
家里有个亲戚是首都高级商店经理的事情，周围没少跟身边的同学说过，知道他有见识，大家还是好奇，纷纷凑上前来。
周围看看熟悉的山泽果酱瓶子，最后目光没有看向梁艳艳，而是转向孙依依，若有所思。
“你快说啊！”
梁艳艳也是好奇。
她知道山泽果酱听说卖得挺贵，但因为在家中从来没有缺少过，表姐每次都会给梁家那边送上一箱，她没买过，身边也没见有人买，因此一直不知道这果酱的价格，只当是一瓶十块左右。
十块钱都能买将近三斤猪肉了，并不便宜。
但两瓶加起来，比那设计款的银簪子便宜多了。
梁艳艳当然不知道了。
虽然山泽果酱出自山泽，但山泽本地商店很少有见到，一般都销往外市。
他们自己知道有卖不少的价格，却不知道价格能高到有多离谱。
其实不难理解，这就像是后世网络上很红的梗——黑某江的人不知道，整个亚洲的蔓越莓，有一半产自这里。
但全国这么大，山泽毕竟只是一个城市，土地有限，即使现在种山泽果的人越来越多，但要销往全国各地，甚至是国外，不够分，根本不够分。
而且，由于山泽果对全国甚至全世界来说产量太低，只能作为一种比较小众的高档水果进行售卖，距离越远，加上各种运输费用，山泽果的价格就越
贵。
首都三百块钱的山泽果酱，沐城二百六就能买到。
有的地方不爱这种口味，有的地方却格外偏爱山泽果酱。
其中尤以首都为最。
首都各大高级商店都有这种山泽果酱卖，价格贵得离谱，还经常被卖断货，是上层和各大高级商店店员众所周知的断货王。
其他地方的人不了解，住在首都没什么钱的外地人也不了解，周围都能理解。
孙依依不认识这果酱，周围觉得奇怪。
就算果酱拿出来时都已经做成各种成品，因此不认识这包装，但上面的字总认识吧？
就算你家里不爱吃山泽果酱做的食物，那去别家做客，或者和同阶层的人偶尔闲谈时，难不成都没听人说过吗？
这梁艳艳能一下子拿出两瓶山泽果酱作为礼物送上门，这不是不在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孙依依是梁艳艳的亲姐姐。
不，就算是亲姐姐，也送不出这么好的东西来！
孙依依被看得有些心慌：“怎……怎么了？”
周围不动声色：“没什么，我就是觉得，这山泽果酱……”
他没说完，一副沉吟着不知道该怎么评价的表情，孙依依松口气，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呢，笑道：“算了，梁艳艳同学家中经济条件不好，这三折果酱，是果酱还打了三折吗？”
她犹豫：“打折力度这么大，这果酱该不会已经过期了吧？”
周围：“……”
就算听说过但不记得了
，也不至于把‘山泽果酱’听成‘三折果酱’吧？
套房内突然安静下来。
因为周围面色难看到有些明显了。
人群中，李小莉也是眼神闪烁。
她没买过，但当初她能来这所学校，还是家里蹭了一个朋友的面子去首都一个有钱人家拜访才能以低分进入其中。
当时那有钱人家中给那朋友泡的水，就是兑了山泽果酱。
因为没喝过，味道奇特，那朋友还特地问了这是什么。
而后，她才知道，那是在首都上层卖得挺火的山泽果酱。

第186章 番外7
梁艳艳不知道什么叫打脸。
但今天，她的确在不知不觉间打了孙依依的脸，而且从头到尾都是孙依依起头，其他人起哄，她一句话都没讲，一点没脏手，就完成了打脸的步骤。
她只是觉得怪没趣。
见现场气氛古怪，只觉是这些人看不起从山泽拿出去的果酱，心想，这群土老帽懂什么，这山泽果酱也是销往外市的好东西，虽然知名度不高，但价格也不算很低了。
他们嫌弃，自己还不想给呢！
她伸手，笑道：“是我考虑不周了，这次应该送一篮子水果来，等我回去下次再补上吧，这果酱就不留下来碍你们的眼了。”
正要将周围手上那瓶果酱拿回来，谁知周围往后一缩，绕过孙依依，竟径自和梁艳艳说起话来，态度还颇为亲近：“谁说不要的，这果酱挺好，我们就爱喝这口，梁艳艳同学破费了。”
孙依依一愣。
这会儿，就连刚才一直不作声的李小莉也上前，走到梁艳艳的另一边，好奇：“梁同学，你这果酱是哪儿来的，我好像没从别的地方见过。”
说起这个果酱，梁艳艳微微抬起下巴：“是挺少见，因为只有我们山泽才产这种水果，到了别的城市，就不是这个味儿了。”
至于这果酱哪里来，她留了个心眼没提。
当年听了表姐的话，梁家专门买了两亩山地，种的就是山泽果，去年就开始收获。只是这一年多来她也不曾回家，不清楚家里的山泽果卖得怎么样了。
想来，按照山泽果这供不应求的情况，每年三四万应该能挣吧？
这果酱倒不是当地买的，而是她表姐送给的梁家，应是作为城北度假村唯一股东的福利吧。
她这话只是随口一说，周围和李小莉的神色却是变了。
是了，梁艳艳是山泽人。
之前他们压根没有把梁艳艳的家乡和山泽果酱联系到一起，只当是巧合而已。比如以煤矿闻名的省份，难不成人人都是煤老板？
但看梁艳艳对这山泽果酱随手就能送出来的态度，再想想她的籍贯，难不成，梁艳艳家中与山泽果的生意有联系？
想到她平日里省吃俭用的样子，不像。
那，难不成是亲戚家就是种山泽果的？
周围有心探问：“山泽啊，对了，梁同学，你知道‘山野之夏’吗？”
梁艳艳的确不知道山泽果酱在外面卖多贵，山野之夏在外地卖多少钱她也不清楚，但她知道在本地，山野之夏这款红酒也是断货王，并且价格高到比一些洋酒还夸张。
尤其是第一年生产的山野之夏这种特殊年份的，更是有人出六位数拍卖。
据她所知，她表姐有先见之明，在地下酒窖里囤了一整面墙的山野之夏，大半面墙全是第一年生产的。
难不成，是谁透露了消息，所以到自己这边来探听情况了？
不行，她不能露馅！
那一整面墙的山野之夏，可是她表姐的最后退路。
万一日后生意不好了，家里出
了什么事落败，时不时卖上一瓶，都够表姐撑很久。
于是，梁艳艳用了毕生最好的演技，一脸狐疑：“听过，当地一款用山泽果酿造的红酒，价格高昂，常年缺货，我们本地人都很少见过，怎么了？”
周围笑笑：“没什么，就是好奇，我也只是听说过，还以为你们本地人会见得多呢。”
“怎么可能，这在我们那儿都是断货王，有多少钱都买不到。”
梁艳艳摆摆手，一脸他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
这明明就是孙依依有新房子请大家一起过来开party的日子，结果，梁艳艳反而逐渐成了人群的焦点。
孙依依咬唇，不知道果酱有什么好聊的，忍不住插嘴道：“好了好了，梁艳艳同学也累了，我们就让她休息一会儿再说。大家随便坐，想吃什么东西就自己拿，桌上那些，是我的管家准备的，大家先将就着吃吧。”
“哇，依依姐，你还有管家啊！”
还有不明白情况的仍旧在捧着孙依依，孙依依一脸骄傲，故作为难：“啊，我刚才不小心说漏嘴了，你们别在外面乱说，家里还在因为我非要出来跟我生气呢，我爸都不许家里人帮忙，管家都是偷偷来的。”
的确是管家，不过不是她孙依依的管家，而是物业中心的管家。
“懂懂懂，我们肯定不在外面乱说。”
几个同学愈发羡慕。
而周围和李小莉的表情却愈发古怪。
来都来了，梁艳艳想着坐一会儿再走，顺
便看看这传说中闹鬼的屋子，到底跟普通房子有什么不一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房子本来就阴，还是因为今天阴天，风有些大，阳台上的落地窗没有关，导致屋内有些冷，冷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人在忙活布置屋子的，活动出一身汗，倒是觉得风吹着怪凉快的。
但或许是因为楼层太高，今天风又大，呼呼吹着，声音又大又吓人。
周围和李小莉莫名其妙，没有继续参与房间的布置，而是坐在梁艳艳身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天。
也不探听她的隐私，就纯粹聊聊学业，以及那些兼职活动中遇到的趣事。
搞得梁艳艳一头雾水。
她不由得想，可惜胡姐要明年开春以后才会跟过来，否则有奸诈的胡姐在，她定能看出这些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梁艳艳看了一圈，忽然发现孙依依不见了，她站起来，走了两步，便发现这个套房的临时主人孙依依，此刻正站在玄关处，倚靠着大门，手还一直搓着胳膊，面色难看，神色惊惶地上下左右打量自己身边。
仿佛现在有什么脏东西在她身周吹凉气似的。
难怪没继续作了。
梁艳艳好笑。
现在才想起来这是‘鬼屋’了？
竟都不敢走到屋内中央，而是紧靠大门，方便发生任何事情，都随时能够让她从屋门口逃离。
梁艳艳对这里更好奇了。
梁艳艳问过兰秋，这里的鬼屋到底是怎么回事。
兰秋说过，其实不算鬼屋，只是楼层在高处，一有风，都不用太大的，窗缝没有关紧，就能听出鬼哭狼嚎来。
加上以前的租户总说能听到楼顶天花板传来弹珠哒哒哒的声响，房门又经常会自动打开——其实是门锁坏了，没法关紧，风一大就会吹开，还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后来门修好后再也没发生过这种事情，但坏消息还是传开了，并越传越离谱，逐渐这好好的房子就成了鬼屋。
不过，这里房价太高，兰秋说过，也有一种可能，是有人看中这套房子，故意散播谣言，降低房价，好低价买入。
但没有证据，兰秋也只能暗示，好在这次梁艳艳听懂了。
梁艳艳不怕鬼屋，她也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东西，之前一直存钱，是想要买一辆代步车方便交通出行。
但在听兰秋说了那番话后，梁艳艳突然有了新想法。
如果房价一降再降，她是不是也有这个可能，拿下这套房子？
她日后想要在首都发展，最好是能在首都有一套房子。
车子怎么能跟房子比呢？
目前这套套房的房价，已经降到每平方一千五，也不知道如果真如兰秋姐的猜想，那在背后故意散播谣言的人，心得有多贪，才会降到一千五都还按兵不动，非要等再降几百才行？
只是即使降到一千五，也不是现在的梁艳艳买得起的。
除去手头的钱，起码还得再借三十多万。
三十多万啊，这么多钱，或许连
她表姐都拿不出来，更别提他们梁家了。
梁艳艳叹了口气。
“阿嚏！”
周家——
梁舅妈高高兴兴地将面前一堆钱推到俞爱宝面前：“妹宝，这是咱说好的你今年的分红，一共十五万。”
她又搂着自己面前的钱，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这三十八万，是我们的！”
一年纯靠种山泽果，交完税后，还剩下五十多万嘿嘿嘿。
什么，才两亩山地赚不到五十多万？
谁说是两亩山地了？
分明是两座山地！
要不是当初俞爱宝被上头盯得太紧，没办法自己去买山地种山泽果，否则也没梁家什么事情了。
可惜去年才刚收获，产量不多，今年也只是比去年产量多了一点。
不过她相信，再过两三年，他们能挣到无数个五十多万！
俞爱宝也不推辞，只笑道：“这件事情，舅妈不打算跟丽丽他们说？”
梁舅妈摆摆手：“这有什么好说的，就是让他们有点压力才好，不然知道家里有钱了，总觉得有退路，啥都不用心，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意思！”
那可太有意思了！
俞爱宝心想。
她也没反驳舅妈的话，无奈：“那也不能说只有两亩山地吧。”
差这么多，容易露馅。
“没事，让他们带着压力历练两年，等心性沉稳了，知道了也就知道了。”梁舅妈摇头，“不然要是让他们知道，大
丽还好，艳子和磊子这两姐弟嘴上没个把门，容易给家里招灾，先看看吧。”
富二代梁艳艳并不知道自己是个富二代，还在为了这三十多万愁呢。
这个party办得比较尴尬，作为主人翁的孙依依并不多配合，被叫过来玩了一会儿人就不见了，扭头一找，人肯定在门口当门神。
讨好都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讨好，就连有些纯粹就是来凑热闹的同学，兴致也都没了。
这一晚，梁艳艳也没离开，就在这个鬼屋里打地铺睡觉。
而孙依依不好离开，只能挤在女孩子最中间，正好就在梁艳艳身边，两人背对背，梁艳艳都能感觉到紧贴着自己的后背在不停哆嗦。
不知道的还以为床底下有什么东西呢。
梁艳艳扭头一看，一个皮球，也不知道是哪一任租户家的孩子留下来的，此刻正静静待在床底下的阴影中。
卧室窗户没有关紧，呼啦一声，突然被吹开，发出砰的一声响。
这一声响还好，大家只是吓一跳，就连孙依依也只是颤抖了一下。
然而，风吹着窗帘，窗帘飘动，带动气流，也带动了床底阴影中的那颗皮球。
皮球，忽然动了。
“啊——”
惊人的女高音响起，差点没将梁艳艳的耳膜给震穿，紧接着，整栋楼的人都惊动了。
那一天，现场太过混乱，还引来了附近警局的警察。
警察破门而入，无数小区居民就在门口观望。
一群学生们惊慌失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还差点被警察当成聚众干坏事的小流氓拘留。
好不容易解释完误会，筋疲力尽离开，而后，孙依依就发现，同学们变了。

第187章 番外8
孙依依以为只是上次差点被警察集体拷走的乌龙事件，让他们受到了惊吓，因此对她有了意见。
只是出于自家‘富贵’，不敢得罪，因此仅仅只是疏远罢了。
孙依依是有些心虚的，还有点鸵鸟心态，想着再等等吧，再等两天，等她自己心态平复下来后，才能有心情去重新和这群同学交好。
大不了，大不了到时候就跟爸爸说，学校要交培训费，再问他要一点钱过来，请同学们吃点好的，想来他们还是能恢复成以往那样，还是一直围绕着自己转。
之所以现在不去安抚，不是孙依依拿乔，而是对那天的事情，她也尴尬到抠脚趾，只希望过两日，大家都忘了，自己再去挽回自己的名声，这样应该能少尴尬些。
梁艳艳最近也没时间关注她，因为她在这所学校交的好友辛元回来了。
辛元是隔壁班的，性格比较开朗，但比较慢热。
面对陌生人的时候，犹如高冷女神，实际上混熟了以后就能发现，这就是个好奇心格外旺盛，热衷探索的姑娘。
说白了，就是特别爱八卦，并且为了吃瓜，能真的付诸行动来探索真相的那一种人。
放在娱乐圈，就是个做狗仔的料。
辛元说，她一开始就想做个狗仔，但辛妈妈不同意。
这么爱吃瓜，就直接送她去娱乐圈，那里的瓜最多，足够她吃一辈子了。
辛元家
里应该挺有钱，大二时期，大家都在跑兼职，结果辛元生日，她家里直接给她请了一个月的假，出国旅游去了。
一回来，两个人就又混到了一起。
辛元送了梁艳艳一盒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看包装就挺贵，梁艳艳吃了一颗，只咬了一口，就齁甜到糊嗓子。
剩下四分之三，都是本着不浪费的原则，硬着头皮给吃完的。
两人腻在一起，辛元就迫不及待要补充这一个月来漏下的本校八卦，梁艳艳都记着呢，按着时间顺序一一说给她听，听得辛元嘎嘎直乐。
本来气氛还挺好，直到辛元听梁艳艳说了一句：“对了，据说孙依依是首都孙家的女儿，之前围着她的人更多了。”
辛元一愣：“首都孙家？哪个孙家？”
梁艳艳摊手：“还能是哪个孙家，本来大家都在猜是那个有小公司的孙家，还是有大公司的孙家，一开始孙依依还含糊不肯说，后来有人问她是不是大公司那个孙家的女儿，孙依依没有否认。”
都问到面上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都没否认，还一脸不可说地笑，可不就是那个特别有钱的孙家么！
辛元的面色更奇怪了。
她看看一个人坐在位置上，周围空荡荡的孙依依，以往一直围在她身边的那些人都三五成群地分散在班里各处，就是不往她身边靠。
“这个先放一边，你不是说围着她的人更多了吗，我怎么感觉，反而一个都没了？”
闻言，梁艳艳没忍住笑出声。
“这个说来话长……”
梁艳艳丝毫不在意自己那天差点被帽子叔叔们给当成聚众那什么的人给拷走，还觉得这个体验挺新奇有趣：“事情就是这样，可惜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情，你不在。”
辛元噗嗤一乐，笑了好久，眼泪都笑出来了，半晌，她才停下来，冷嗤：“该，让她假扮千金！”
梁艳艳一愣：“什么假扮千金？”
辛元摊手：“谁跟你们说的，首都有个孙家是开大公司的？”
“这不是大家都知道吗？”梁艳艳不解，就连她都听说过，首都有个开大公司的，非常非常有钱的孙家。
辛元哼哼：“你们说的那个孙家，老总是不是叫‘孙崇文’？”
梁艳艳：“对，就是这个！”
“孙崇文是上门女婿，只是他老婆不爱管事，喜欢到处旅游，才让他代替管理的公司。实际上他的股份都不到百分之三，只不过他常年代替公司出面，大家给他一个面子，才一口一个孙家。”
梁艳艳：“？？？”
“所以，孙崇文的女儿不随他姓？”
辛元点头：“对。”
梁艳艳佩服：“你家果然有钱，这种事情都知道，你看我们，一点都不清楚。”
“不过，这孙依依胆子可真大啊，要是被孙崇文的千金知道有人在外面冒充自己，可有她的好果子吃！”
辛元哼笑，看向孙依依的方向，嘴角扯起一个笑容：“可不是呢。”
梁艳艳也吃
了个惊天大瓜，聊完以后，回到宿舍，看了眼孙依依，摇摇头，一个撑跳，钻进上铺遮光帘里。
直到睡前，她才想起来，忘记问元子，那孙崇文上门的那家姓什么了。
“算了，下次再问吧。”
只是这一忘，接连好几天都没想起来。
孙依依那边，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厚着脸皮挽回她的狗腿子们，为此跟家里撒了谎，要了三千块钱的培训费。
孙爸爸叹了口气，摸摸口袋：“依依啊，你们学校怎么杂七杂八的费用这么多，上个月不是才交了两千块钱的培训费吗？”
孙依依有点心虚，直接将手里的碗往桌面上重重一磕：“上个月的是普通话培训，这个月的是宫廷礼仪培训，能一样吗？果然，有了后妈就有后爸，你们都生儿子了还管我做什么，不想给就直说，我不报就是了！”
说着，还上头了，眼泪珠子一颗接一颗地掉下来。
还真别说，演技挺好，至少哭戏非常有感染力，也真实，立马让孙爸爸手足无措起来：“哎，别哭别哭，爸爸也就是这么一说。”
“你看你，给不给报就直说，干嘛这么招惹孩子！”
孙奶奶不高兴地拍了下自家儿子后背，赶紧哄大孙女去。
坐在一旁的弟弟孙青山默默吃着自己面前的饭，一筷子都没夹过。孙妈妈也不吭声，只默默夹了一筷子豆芽到儿子碗里，用眼神示意他赶紧吃。
孙爸爸摸着钱包，这都还没到年底呢，去年的钱都花完了不说，还在
外拉了一屁股饥荒。
可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因为自己没钱，就耽误了女儿的前程。
只是……
他看看自家小儿子，本来答应好的，这个月给儿子买一双球鞋，一百多块钱，不算很贵，至少跟那些名牌比起来便宜多了。
可是，现在身上的钱全部给闺女去交培训费，剩下来的还不足八十，得当成生活费，总不能全家都不过了吧。
只能先委屈小儿子了。
孙依依一开始说要三千，孙爸爸给了三千后，孙依依又说没生活费了，把她爸口袋里最后八十多块钱都掏了出来，最后把几个硬币都放桌上，嫌弃少。
孙家门口，孙依依的小伙伴探头探脑。
孙依依给他使了个眼色，而后想了个借口离开家中。
“你怎么来了？”
小伙伴竖起大拇指：“我就路过你家门口，不愧是学表演的，真像那么回事，要不是我了解你，不然我都信你这鬼话了。”
孙依依得意，看看周围，小声道：“你可别在外面给我说漏嘴了，不然以后因为你嘴碎，我当不成大明星，那你就永远都别来见我了！”
“我是那嘴碎的人吗，我是的话，你早就被拆穿了。不过……”小伙伴犹豫了下，“不过，你对你爸是不是太狠了些，张口就要这么多，一次又一次的，连最后一点生活费都没给留，你是想饿死你们家啊？”
“你懂什么，”孙依依想到家里的后妈和弟弟，眼中闪过厌恶，“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要不是我天天吵着闹着，那女人跟我妈生的弟弟又是个闷葫芦，不然就得他们是一家子，我是外人了！”
“就得全部要回来，这是我爸欠我的，谁让我妈死了才没两年，他就守不住要结婚，是他对不起我妈，我要替我妈全部讨回来！”
“更何况，我不要走全部的钱，留着让我爸给后妈生的弟弟买鞋子？一百多块钱的球鞋，他也好意思提，他配吗？”
小伙伴咋舌。
知道孙依依对家里人心狠，但没想到能心狠成这样。
孙依依摆摆手：“算了，不想这些糟心事，记住了，在外面不要说漏嘴！”
在小伙伴的连连保证中，孙依依这才高高兴兴地离开家，特意饶了条道，去了趟肯某基，咬咬牙，买了三十份汉堡套餐，一下子就花掉了将近八百块。
这个年代的肯某基，是家里不缺钱的人吃的，并且里面的服务生傲气得很，很有种穷人不配进入的既视感。
班里没吃过的占多数。
少数吃过的，也就是买个便宜点的鸡汁土豆泥，或者六七块的圣代冰淇淋尝尝鲜。
她相信，自己这么大手笔，想来他们就不会再跟自己计较之前的囧事了。
除了想要对上次发生的事情‘赔礼道歉’之外，让她咬牙花这么多钱装阔的最大原因，是她隐隐发现，班里同学对待自己的态度有点奇怪。
她本来就心虚，总担心自己有钱千金的马甲掉了，所以得花重金巩固一下才行！
这么多东西，肯
某基不给送，她还雇了一辆车帮自己送到班里。
司机推着一个大推车，运着这么多汉堡套餐经过一间间教室，香味在走廊弥漫，引来无数人的观望。
“孙同学果然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啊，对自己班的人，出手就是大方！”
不知道是谁大声说道。
孙依依被吹捧的心情舒爽，这几天的忐忑和担忧都消失得一干二净，看了一眼，没看到是谁说的，只好故作低调道：“就是一点小钱，偶尔请同学吃一回而已。”
她走得比较快，因此压根没看到，说这话的同学脸上并无吹捧，反而带着看好戏的嘲意。
孙依依是首都大公司‘孙家’的千金这个消息，逐渐传到别的班级，这个学校里有家徒四壁的学生，有家境小康的学生，当然也有家境富贵的学生。
如辛元这般知道内情的，不是三两个。
本来班里那些同学，已经在周围和李小莉的偷摸议论下，知道了山泽果酱在首都上层圈子的名声，心生怀疑，小声和自己交好的其他班级讨论多了，逐渐发现他们疑似被骗的事实，一个个地恼羞成怒，觉得自己被欺骗，又不想找上去跟孙依依当面对峙，好像自己当初是为了对方家里有钱才和她交朋友般。
索性一个个地开始疏远孙依依。
只是孙依依自己不知道罢了。
这么多汉堡送进教室里，汉堡还热着，在孙依依的大方招呼下，没被孙依依骗过的那些同学纷纷上前拿了一份，高兴地说了两句好话。
就算心里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嘴上说上两句好话又不会少块肉。
白捡的便宜，不吃白不吃！
被骗且因此和她交好的那些同学其实不到班里同学的三分之一，但孙依依买来的三十份套餐中，只送出去了六份，还剩下二十四份。
这和孙依依一开始的想象完全不同。
班里其实一共有三十一人，她特意撇开了梁艳艳的份，她也想好了借口，别人疑惑，她就说买漏了。
到时候全班都有得吃，班里弥漫着浓郁的香气，只有梁艳艳一个人没得吃，她得多尴尬难堪呐。
然而，看着其余二十多个无动于衷的同学，孙依依的心开始慌了。
“雯雯、小苗，快来拿呀，冷了就不好吃了。”
孙依依叫了两个平日里跟自己关系最好，在几天前还一天到晚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女同学。
雯雯却只是露出一个一眼假的笑容：“不好意思啊，依依，我这几天胃不太舒服，吃不了你的汉堡套餐了。”
而小苗却是直接冲她翻了个白眼：“谁要吃你的破汉堡，能退你还是拿回去退了吧，别拉了一屁股饥荒，债主上门讨要的时候，你还得找我们退钱。”
这直白到刺耳的话，听在孙依依耳中如同当众被人甩了一巴掌。
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她强笑：“你……你在说什么？”
“小苗你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你怎么还迁怒到我身上了，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谁跟你是好朋友，你个假千金，真骗子，还首都大孙家千金呢，你自己什么家境你自己心里清楚！”小苗毫不客气地骂道，“拿着你的东西滚蛋吧，没看这么多人都不吃么！”
周围坐在座位上看好戏。
哎呀呀，这么快就翻车了啊！
他就坐在梁艳艳的后桌，拿笔头戳戳梁艳艳后背，小声道：“她欺负你这么久，现在翻车这么狠，你解气不？”
梁艳艳头也没回，翻了个白眼，说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周围耸肩，也不否认。
孙依依面色灰败，终于意识到了什么，只是不肯相信事实，抱着一丝希望仍旧装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没想到到了这个阶段，她还嘴硬呢。
一想到之前自己跟一条狗似的被这个假千金支使得团团转，还帮着她欺负梁艳艳，就怄得慌。
反正话都说到这份上，是撕破脸了，孙依依还想装傻，小苗哪里还肯让她继续下去，冷笑道：“你说你家是开公司的，首都开公司的孙家一共有两家，一个开大公司，家中有个独生女，一个开小公司，家中没有闺女。”
“但我们已经知道了，另一家‘孙家’，孙总是上门女婿，他的独生女压根就不姓孙！”
“你孙依依是哪门子孙家千金？难不成是孙总在外面的私生女？”
话说到这，小苗一愣，狐疑地看向她：“你该不会……真是那孙总的私生女吧？”
否则有钱人家的女儿是那么
好装的吗，她就一点不怕被拆穿？
私生女这个话题非常敏感，这下，所有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目光中充满怀疑和鄙夷。
孙依依是想出道，可不是顶着有钱人家私生女的名声，这下，什么有钱人家的千金她都装不下去了，慌忙摇头：“不不不，我不是！”
此话一出，全班皆静。
孙依依意识到什么，脸色惨白。
梁艳艳咋舌，暗想，自己死了三天的脸，恐怕都没孙同学现在的白。
最后，孙依依狼狈逃离了班级，他们班的吵闹声早就吸引了其他班同学的注意，此时，孙依依冲出去，还得路过一间间教室，她能感觉到无数人正站在走廊两边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之前看不透的嘲讽，她现在是不想看，也不敢看。
只涨红着一张脸，埋头往前冲，眼珠子只盯着脚下的瓷砖。
“她逃跑也得盯着点前面吧，灰姑娘当年要是跟她似的这么跑，掉下楼梯的可就不是水晶鞋，而是整个人了。”
有人小声咕哝。
刚咕哝完，就听到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咚咚咚咚，什么东西滚下楼梯的声音。
那人瞪大眼：“卧槽，我的嘴巴开光了！”
“那祝我明年毕业就直接出道，变成家喻户晓的大明星！”
孙依依摔下楼梯后，被送去了医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孙家肯定不愿意善罢甘休，自家好好一姑娘送过来读书，前程大好呢，结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虽然只是骨折
，没伤到脸，也没别的重伤，但这医疗费还是让现在的孙家无力承担。
他们急切地想要找出欺负自家孩子的人，为自家孩子报仇，也能让人承担一部分医疗费用。
不查还好，一查，顿时天旋地转。
孙爸爸看着病床上打着石膏的女儿，深深的无力涌上心头。
这一刻，知道真相的孙奶奶都无法像过去那般，面对大孙女的无理取闹宠溺又纵容。
她流着泪，抓着大孙女完好的那只手，良久，只吐出几个字：“你糊涂啊！”
孙爸爸强打起精神来：“依依，你告诉爸爸，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要对外宣称自己是独生女？
明明还有一个亲弟弟！
为什么又要假装有钱千金？
是不是因为班里有人欺负她，所以不得不给自己伪装一个强一点的身份，让人不敢欺辱？
孙依依已经难堪到极点，现在又被爸爸当着后妈和他俩生的儿子的面问出来，紧绷的线终于崩断：“为什么为什么？哪里有这么多为什么？”
“我就想过得好一点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为什么就不是有钱人，你连优渥的生活都给不了我，把我生下来做什么？”
“你自己一辈子窝囊，难不成还要让我跟你一样窝囊？”
一声声质问，如同一个个巴掌扇在脸上，孙爸爸的目光从震惊到不可置信，从不可置信到伤心，最后变成深深地失望。
后妈和弟
弟就贴着墙而站，看着眼前的闹剧，后妈扯扯嘴角，而弟弟仍旧沉默。
孙依依最后还是被退学了。
对于孙依依的结局，梁艳艳并没有大仇得报的痛快，她很平静，只是稍微松了口气，以后就不会再碰到这种莫名其妙针对自己的事情了。
辛元也为梁艳艳感到高兴，拉着她的手说道：“艳子，这周末去我家住吧，我爸妈同意让我带好朋友回家了！”
这可是首都的有钱人家！
还要见到好友的爸爸妈妈，她有点慌，总担心自己不懂这边的一些有钱人家非常忌讳的规矩而失礼。
她嗯嗯两声，对去好友家住，她期待，也紧张。
只能随便找个话题暂时转移一下注意力：“对了，我一直想问你来着，那孙崇文的独生女姓什么啊？”
辛元一愣：“咦，我没说吗？”
梁艳艳：“？”
“孙崇文的独生女，她姓辛啊！”
梁艳艳：“？！！”
嗯？姓什么？
你再说一遍？

第188章 番外9
‘辛’是一个相对少见的姓氏。
至少在梁艳艳认识或听过的这么多名字中，只有辛元是这个姓氏——辛弃疾除外。
在她刚得知孙崇文的独生女并不姓‘孙’后，没几天，就得知了那位真千金姓‘辛’。
已知真千金是首都人，真千金是有钱人，真千金是独生女，真千金姓‘辛’。
而好友也是首都人，好友家里也是有钱人，好友是独生女，好友也同样姓‘辛’。
这么多巧合，不得不让梁艳艳多想。
事实证明，她没有多想。
得到辛元的亲口承认，梁艳艳整个傻了。
辛元也不管自己抛下这么大个炸弹，非要她同意周末和她回家玩儿。
好不容易爸妈同意，这对辛元来说是在与父母的抗争之中得到了阶段性的胜利，怎么可以浪费这次向爸妈宣布胜利的机会？
她生怕好友知道自己是巨富家的孩子，就跟自己疏远，不愿意跟自己回家了。
梁艳艳有点头大。
之前觉得辛元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在她的认知中，可能也就是比她表姐有钱点儿，她当时的压力也就仅仅只是因为要见好友的父母而紧张。
这跟女婿或儿媳要见对方家长的情况竟也有点相似之处。
而现在不一样了，她还没去过顶级豪门的家，难以想象，这种有钱人的家，该不会连地砖铺的都是水晶，柱子上雕着
浮雕龙凤，浮雕上都用铂金覆盖或金丝镶嵌吧？
原本今天梁艳艳和赵娟说好不回去，而是住在宿舍里。
孙依依的事情闹得太大，因为学校在严查中发现，孙依依有借着有钱大小姐的身份指使同学霸凌他人的现象，将孙依依劝退的理由中就有这一条。
可谓是杀鸡儆猴，着实是肃清了一段时间的风气。
宿舍里其他两个舍友再也不敢欺负梁艳艳。
或者说没必要欺负梁艳艳。
因为在孙依依霸凌梁艳艳之前，这两个舍友跟后者的关系只是不咸不淡，见面也会打个招呼，偶尔聊个天。
现在孙依依都不在了，他们又没有什么利益冲突，有之前的事情在，两方做朋友是没办法做了，但见面会点个头，其他时候都当没有对方的存在。
没人搭理更好，梁艳艳也自在，因此，现在也不介意回宿舍睡觉了。
但今天受到了好友的邀请，要去巨富家中做客，梁艳艳心里没底，正好赵娟那些姐妹团都是有钱人，就算没有辛家有钱，但知道的肯定比她多，可以问一问，参考一下。
是的，赵娟还没回去。
这已经是她在首都待的第二个月。
因为阿琴奶奶要在首都开店，让人找门面，找了好久没找到合适的，还是赵娟打电话回家时无意中说出这件事，俞爱宝听说后，把这件事情交给了兰秋。
俞爱宝在首都各区都有房子和门面，租给别人也是租，租给阿琴奶奶也是租，如果她看
中的话，租给阿琴奶奶也不是不行。
如果阿琴奶奶没看中的，俞爱宝在首都也有收租专员，让兰秋安排在北京的那个收租专员帮忙找门面更方便。
阿琴奶奶被带着看了一圈，最后还是租下了俞爱宝手中一个面积较大的两层门面楼——当然，阿琴奶奶和赵娟只以为这门面属于俞爱宝的朋友。
阿琴奶奶在这其中看到了赵娟家中的人脉，于是提出大家一起做生意，根据每个人出的钱的占比和出力多少，来定分红。
老板只有一个，不然会乱套。
股东倒是可以有好几个。
赵娟当然心动。
她数了数自己的存款，一共十一万，但这些钱，连一个月的租金都付不起。
要知道，那处商铺一个月的租金，就得二十万出头！
九十年代末期的二十万出头是什么概念？
一个月光是交税都要两万左右。
赵娟以为阿琴家只是普通的有钱，没想到有钱成这样。
这边租金需要按季度付，一季度就得将近七十万。
她这十一万能干啥啊？
赵娟实在想参与阿琴的那个生意，想来想去，自家最会做生意的就是儿媳妇儿了，于是打电话回去问俞爱宝，这个生意入股可行不可行。
阿琴奶奶的个人资料，早就在赵娟和她认识以后，就被老曲给送到了俞爱宝的书桌上。
这位奶奶眼光刁钻，有强大的商业嗅觉，做的生意很少有亏过。
即使偶
尔亏了，也能很快扭亏为盈。
这次阿琴奶奶要在首都做的生意，俞爱宝也已经通过老曲知道，已经提前评估过这个项目，答案是：可行。
只是没想到阿琴奶奶竟然想要拉赵娟入伙，现在眼看着赵娟也想跟着挣大钱做生意，与其让她放弃后眼睁睁看着阿琴奶奶挣大钱，成为心中遗憾，然后某一日被有心人骗钱投资变成穷光蛋，还不如现在就让她积极入伙呢。
俞爱宝二话没说，就让兰秋给赵娟的账户打去八十万，并声明这是她这几年来两个店铺以及在度假村当股东分红的钱。
之所以这么高，是因为现在度假村越来越挣钱，分红也越来越多了。
嗯，反正赵娟是相信了，并感动得稀里哗啦。
她自己的十一万，加上俞爱宝给的八十万，加起来就是九十一万！
这是赵娟自以为自家所有的钱，拿出来的时候，面上没什么异样，内心却慌得很，生怕血本无归。
但阿琴奶奶并没有觉得奇怪，在她看来，还算是有点多了。
她想，或许这是赵娟自己存下的所有私房钱。
这么想着，阿琴对这笔钱更加重视这九十一万。
吴桂芳和另一人加起来也出了六十多万。
不得不说，多了这一百五十多万，阿琴奶奶的压力的确小了不少，至少有足够的流动资金可以供她调用。
为了这个生意，赵娟家里的小田庄也不管了，让俞爱宝雇了个人打理，自己一心留在首都，每天忙活着阿琴生
意的事情。
就是住得不安稳，每次打电话回去，都得问一声她的朋友什么时候回来，别撞上了，让人拆穿这房子不是她家的真相。
俞爱宝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保证，那位‘朋友’大概一年内都不会去首都，赵娟这才安心。
今天，铺子那边的装修已经确定好风格，并买好材料，几人决定休息两天，别把自己给累坏了。
尤其是阿琴，年纪大了，精力也没有其他三人充沛。她只是享受挣钱的乐趣，可不打算拿命去拼命挣钱。
四个人聚在一起，正好搓搓麻将。
谁想上个厕所，就让阿琴的那位男助理兼小男朋友暂时补位。
里面正热火朝天，门被打开，吴桂芳扭头看了眼，又赶紧回头打出一个，才问道：“艳子回来了？今天不是说睡宿舍吗？”
“有点事情先回来一趟，芳姐，今晚上米饭够不够？”
她已经闻到米饭的香味，想必已经煮得差不多了。
“哪能没有你的，不够咱们就多吃点菜，让阿真再多烧两个菜，加个黄韭菜炒面吧，我记得艳子你爱吃。”
说话的是阿琴。
赵娟抓到一张牌，眼睛一亮，把面前的牌全推了，哈哈大笑：“胡了胡了，给钱给钱！”
“啊，娟姐，再来一局，我就不信今天不能赢一次了！”说话的是卢兰，比吴桂芳大点儿，平日里不太说话，存在感比较低。
赵娟赶紧站起来：“不玩了不玩了，都要吃饭了！”
“还有两个菜一个面，急什么，赢了就想跑啊！”卢兰抓住赵娟的手，打定主意今天非得赢她一次不可。
赵娟给梁艳艳使了个眼色：“艳子啊，今天说好不回来，怎么又回来了，是不是有事情要找咱们帮忙？”
这话还真没说错。
梁艳艳赶紧点头：“对，娟姐，我现在有点困扰，需要你们帮帮忙。”
见真的有事情，卢兰也就不拉着赵娟了。
梁艳艳坐到她们身边，把今天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辛家？就是首都那个顶级豪门辛家？”
赵娟不知道什么辛家，这些豪门相对比较低调，但阿琴知道啊，惊讶不已，重复道：“你那个好朋友，真的是辛家那位千金？”
梁艳艳点头：“元子不至于骗我。”
何况周末就要去人家家里了，辛元没必要骗她，不然岂不是很快就会被拆穿吗？
“所以我那天上门，需要带什么礼物过去吗？”
这些人里，卢兰相对比较淡定：“这辛家都是顶级豪门了，他们要什么有什么，你就算送得再贵，在人家眼里都是寻常物，不如送点比较有特色的，看得出诚意的礼物。”
几人纷纷看向她：“比如？”
“艳子是山泽人，可以送山泽本地的特产。”
山泽本地的特产，近几年最出名的无疑是山泽果、山泽果酱和山泽酒。
想不好要送什么，那就送山泽果酱吧。
这几天跑生意，她也听
说了今年首都上层中，挺喜欢山泽果酱的。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物以稀为贵吧。
送这个礼物，有特色。
正好这里的高级商店还经常断货，送这个，显然也是一种诚意。
赵娟摸摸下巴：“特色啊……”
山泽特产中，最有诚意，含金量也最高的，是山野之夏。
她并不太清楚这款酒的价格，因为在山泽本地都是常年断货，只记得前年的时候，一瓶半斤不到的酒，卖过三百多。
那时候还没这么稀缺，现在这酒被外面炒得这么火，本地都经常断货了，那不是卖得更高了？
赵娟：“人家是顶级豪门，送山泽果酱是不是有点寒碜了？”
吴桂芳：“不送山泽果酱，难不成送山野之夏？你有？”
吴桂芳没买到过。
先不说钱够不够，没这个人脉，根本都等不到新酒上市，就已经提前被人预订完了。
阿琴：“我上半年买到过一瓶，不过已经送人了。”
卢兰摊手：“我公公也有一瓶山野之夏藏酒，不过他肯定舍不得拿出来。”
说着，三人看向赵娟。
赵娟：“别看我，我也没有。不过，”她顿了顿，“我儿媳妇有一瓶，艳子是她妹妹，她对艳子很上心，应该愿意送一瓶过来。”
其实不止一瓶。
她知道儿媳妇有秘密，还有一个两层的地下室，但赵娟从没下去过，也不打算探究这些。
因为她知道
自己的嘴巴不牢靠，万一看到什么不该给外人知道的，哪天一激动就秃噜出去，那不是给儿媳妇惹祸么！
放在地上这些，显然是俞爱宝无所谓被赵娟看到的东西，冰箱旁边有个酒柜，里面除了一些用来招待客人用的贵价酒之外，还有三瓶山野之夏。
但阿琴和卢兰都说他们家只有一瓶，她要说自己儿媳妇有三瓶，那不是太扎眼了吗！
俞爱宝一向对家里人很大方，要是真的能有用，送一瓶给梁艳艳，想来她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阿琴等人看了眼赵娟，心里有些嘀咕。
虽然那山野之夏是赵娟儿媳妇的，但能主动让儿媳妇送出去给儿媳妇的妹妹做人情用，这赵娟也够大气的。
唔，赵娟好像还有两个外孙快成年了，得想想自家有没有适龄的孩子，以后要是能当亲家，自家孩子在周家肯定不会有婆媳矛盾。
毕竟能纵容赵娟出来随便玩，并且时不时打电话关心，从不催促，这周家人的性格肯定都好！
梁艳艳一个字都还没说，他们就已经帮她想好礼物，由赵娟给俞爱宝打去电话。
这个时间点，俞爱宝还在学校里给学生上课，手机就放在讲台上。
铃声一响起，俞爱宝慢吞吞地走到讲台边，看了眼台下。
台下学生们一个个地埋头看书，已经被俞爱宝训练出强大的专注力，已经不会因为别的动静而被打扰到学习状态。
俞爱宝挺满意，看了眼手机屏幕，看到上面的号码，心中了然，然
后——挂掉电话。
赵娟放下电话：“挂了，应该是在上课，等会儿我儿媳妇会打过来。”
那边一下课，俞爱宝就打电话过来，听到是什么事后，一挑眉。
没想到梁艳艳还有这种运气。
“等着吧，我会安排人空运过去，林管家会过去拿。”
果然，第二天傍晚放学，梁艳艳回到小区那边，好酒已经被送了过来。
不多，就一瓶。
看起来和其他山野之夏没什么区别，但只要看日期就能看出，这是第一年的山野之夏，出产最少的那一年，属于隐藏款，一般识货的人，拿到手后都是用来收藏。
除了酒之外，还有礼品盒装的山泽果酱、果脯、罐头，以及山泽果图案的镂空金银书签各一枚。
这一套礼品，够特色，够庄重，也够诚意了。
阿琴看着这瓶山野之夏后面的日期，有些眼馋。又看看其他的山泽果周边衍生品，感慨：“艳子啊，看来你姐对你当大明星的期望很高啊。”
梁艳艳的肩头，忽然压力重重。

第189章 番外10
“艳子，别傻坐着呀，快来快来，看我收藏的卡片，都可好看了！”
辛元哒哒哒跑到楼梯上，转身冲着梁艳艳挥手招呼。
梁艳艳坐在沙发上，有些尴尬的回看辛妈妈和孙爸爸。
“去吧去吧，好孩子，就当是在自己家里，自己舒服就行。”
辛妈妈是个非常温柔的女人，衣着比较休闲简单，但一眼看去就是一种富婆风，对梁艳艳的态度非常友好亲切。
而孙爸爸跟辛妈妈并不一样，他光是坐在那里，就一副生人勿进的气势。
从梁艳艳进家中到现在，孙爸爸的眉头就没松开过。
一开始梁艳艳还以为只是他生性不爱笑，但面对自家老婆和自家闺女，孙爸爸就换了一副面孔，面部柔和，还会跟妻儿打趣几句。
倒不是说梁艳艳就希望人家一个跟自己完全陌生的人态度多好，但他就算对人不亲切，板着个脸也行，这一副皱眉忍耐的态度，让人心里非常不舒坦。
或许是辛元看出了她爸的不友好和好友的尴尬，立马招呼人去楼上。
辛妈妈也非常配合，只孙爸爸依旧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刚过来的时候，只有辛妈妈迎了出来，她送上来的礼物，辛妈妈原本让保姆放在桌上，但孙爸爸刚从楼上下来，坐在沙发上，看到桌上的礼物，就皱眉不悦，吩咐保姆：“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像什么样子，还不赶紧收起来。”
还是辛妈妈看了他一眼，他才收敛那种不欢迎。
说实话，梁艳艳是真后悔来辛家了。
长见识的确是长见识，首都二环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有一处别墅区，绿化面积极高，有些是独栋的小别墅，有些大的可以称得上是庄园。
辛家就属于后者。
前院的面积都顶得上十个她表姐的家，而且还有向下走的台阶，一路可以走到湖边，湖边还有一艘小游艇，可以用来游玩或者钓鱼。
据说院子里有三棵长得胖墩墩的树，光是一棵就价值六位数。
有钱到令人发指。
但就如前天她表姐打电话时说的那番话一样，见世面，见的是世界的很多面。
有钱人的奢靡世界对一部分普通人来说是未知的一面，但普通人的风吹麦浪，对一部分有钱人来说，何尝又不是未知的一面？
以后她能见到的世面还有很多很多，不必要为了这一面，而感到自卑，不必为此示弱。
梁艳艳觉得表姐说的对，因此，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履行和朋友之间的承诺，先在辛家待上一上午，中午吃完饭以后再离开也不迟。
忍一忍吧，至少孙爸爸没有说出难听的话来，比之前的孙依依好对付多了。
大不了，下次再也不来了。
梁艳艳被带到辛元房间中。
辛元的房间大的夸张，那是一个套房，两室一厅一卫，别人都是用来当做全家的房间居住，这却只是辛元一个人的房间而已
。
一个是卧室，另一个是衣帽间——占地面积只比卧室稍小一点的衣帽间。
梁艳艳被带着参观了一圈，最后感慨：“我大概这辈子也没有你这种福气了。”
辛元：“什么福气不福气的，你羡慕我家有钱，我还羡慕你爸妈恩爱呢。”
她没多说，但梁艳艳立马就听出了，辛妈妈和孙爸爸的关系，并没有他们现在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梁艳艳转移话题：“我能上一下洗手间吗？”
辛元诧异：“当然可以，你这问的什么话？”
辛元带着她进入洗手间，洗手间也很大，香喷喷的，还有她从来没见过的浴池。
她教了一下这里面比较先进的玩意儿的用法，才出了洗手间。
“你先上，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辛元笑眯眯说着，轻轻关上门。
门刚关上，脸色就沉了下来。
她压着脾气快步走出房间，冲到楼下。
楼下，辛妈妈也一改刚才的温柔友善，和孙爸爸小声争论着什么。
听到动静，孙爸爸扭头，看到辛元跑这么快，吓一跳：“跑这么快做什么，没一点淑女的样子！”
辛元很生气，压着脾气开口：“淑女？要什么淑女？爸爸你都不是什么绅士，就是一个说话不算话的坏人，怎么生的出一个淑女来？”
孙爸爸不高兴：“你在说什么，这是一个女儿该对爸爸说话的样子吗？”
辛妈妈坐在沙发上，抱
胸冷笑：“你一个作为父亲的都没有做到以身作则，怎么还要求女儿讲礼仪来了？上次女儿说起来的时候，你是怎么答应的？”
前头答应的好好的，结果女儿高高兴兴带着好朋友来家里，就做出那副死样子来，当大家都眼瞎吗？
孙爸爸：“你们就是因为这个事情跟我生的气？”
“她就是个外人而已，而且，我以为阿元带过来的是那些跟咱们家境差不多的朋友，就算没多有钱，至少家里也得小富才行。”
“都说结婚要门当户对，交朋友也该如此。不然你们见识不同，日后的前程也不同，像咱们家这么有钱，你就能保证你朋友日后不会一直当一只寄生虫一样赖着你？”
“你就能保证以后她过得不好了，不会对你产生嫉妒心，对你做出不好的事情来？”
“我要求很高吗？”孙爸爸更加讨厌梁艳艳了，就因为这么个外人，现在妻女一起帮着外人骂自己。
他也是为了孩子好，为了家里人好，她俩怎么就不识好人心呢？
“我就是希望她自己的家境稍微好一点而已啊！”
辛元压根没被她爸套进去：“你怎么就知道她就没有钱的亲戚了呢，非得扒着我才行？况且，就算没有亲戚，难不成就不能她自己优秀，以后自己混得好吗？就算混不好，就不能她人品好，不会做坏事吗？”
“爸爸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的好朋友往坏了想？我又不是傻子，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眼光吗？”
孙爸爸根本听不见去
：“万一呢？”
辛元也听不进去：“哪里有这么多万一，艳子她非常优秀，你日后再这么不尊重我的朋友，我以后也不会尊重你的那些朋友！”
她气急：“以后我看见你的朋友，再也不叫他们‘叔叔’、‘阿姨’了！”她甩出了自认为对待爸爸最厉害的恶毒言语。
而这，对孙爸爸来说果然恶毒，他瞪眼：“你怎么能这么没礼貌？！！”
辛元根本不搭理他，转身就走。
辛妈妈冷笑：“呵。”
辛元担心孙艳艳出来后看房间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会觉得尴尬，根本不跟爸爸多说什么，赶紧跑回房间。
还好她刚回到房间，梁艳艳才刚上完厕所出来。
“出来了？等会儿你要吃什么就直接给王妈说，对了，王妈就是我家那个保姆。”想了想，辛元觉得梁艳艳可能会觉得不好意思，又接着道，“算了，还是我叫吧，不然你肯定宁愿一上午一点东西不吃，一滴水也不喝。”
其实已经上完好一会儿，在厕所里待到听见辛元进门的声音才出来的梁艳艳笑笑：“那行，我就跟着你一起吃就好。”
辛元的房间真的很大，套间客厅里还有钢琴和小提琴，这是她第一次近距离接触钢琴，只觉得每一面的反光都润泽到了她的心里。
真是太好看了。
“钢琴和小提琴你都会吗？”
辛元撇嘴：“都会一点，不过我并不喜欢，是我爸非要我学，说是圈子里很多人家的女孩都会，不要
求我以后拿这个当做职业，至少也得拿得出手。”
她没提这些年为了学习这些有多辛苦，但从她看着钢琴和小提琴的眼神中，就能看出她的厌恶来。
梁艳艳好笑，对这一点，她还真不知道，于是问道：“那你喜欢什么乐器？”
辛元叉腰：“我喜欢唢呐！”
梁艳艳：“？？？”
“你没听说过一句话吗？”辛元，“唢呐一响，燃爆全场！”
梁艳艳：“……没听说过。”
她只听说过：唢呐一响，黄金万两。
她在乡下经常见过唢呐乐队，但都是结婚或丧礼。
就应该知道，想当狗仔的好友，爱好肯定没这么简单。
或许是辛妈妈说过什么，中午的时候，孙爸爸的态度相对早上好了很多——至少没有皱着眉头，还僵硬的冲她扯了个笑容。
假得要死，还不如不笑。
但梁艳艳还是松了口气，至少知道辛妈妈是真心欢迎自己的到来，不然也不会让孙爸爸有这种改变。
午饭吃的很好，以前只有在宴席上才能吃到的东西，对辛家来说仿佛就只是一个普通午餐，甚至有好多东西，她在一些好一点的宴席上都没见过。
听管家说，那什么海参都是今早上空运过来，新鲜的很。
就跟山泽的福来酒楼和城北度假村似的，但辛家更牛逼，他们是自己家让直升机空运的海鲜。
吃完饭，梁艳艳就借口有事回家，离开了辛家，是辛妈妈特
地让管家派司机开车送她回的小区。
对于在辛家的经历，她一字没提，阿琴几人都是老油条了，见她如此，就知道这一次去同学家玩并不多愉快，也就没问。
就连没多大心眼的赵娟想问，都被卢兰拉着转移了注意力。
梁艳艳的那份礼物，在辛家的仓库里一放就是半年，保姆并不是很懂酒，随手就将那瓶昂贵的酒和其他普通酒放在了一起。
那些都是其他没什么钱的人送的，较为廉价。
典藏款山野之夏，就这么委委屈屈的跟着那些普通酒放在一起，放在储藏条件并不好的地方。
直到三年后的某一天，管家准备收拾一些已经过期的酒拿去丢掉时，才在这堆酒中，发现了山野之夏。
管家：“？？？”
“王妈！王妈！”
管家将王妈喊了过来：“这瓶酒是谁送的，怎么在这里？”
王妈看了一眼，只觉眼熟，想了一会儿，立马就认出来这是谁送来的酒。
没办法，这酒的瓶子相对于其他酒来说，造型比较奇怪，而且当年因为送礼物的人，闹得家里都不愉快。
事情都放在一起，每次打扫卫生看到这瓶造型奇怪的酒时，脑海中都会闪过一瞬的各种想法，因此王妈印象就比较深。
管家拿着那瓶酒，匆匆忙忙去找了太太。
太太看了看酒，诧异了一瞬：“看来，阿元的这个朋友，当初对第一次上我们家拜访还挺重视。”
这已经不是重视
不重视的程度了。
管家默默翻转一面，让太太看到了这瓶酒的生产日期。
辛太太：“……？！！”
而这时候的梁艳艳，早就已经接了好几部电视剧，去年因为一部狗血家庭剧中的女配大火出圈，今年上半年，得到一位电影制作人的青眼，成功拿到女三号的角色进组，前程似锦。
辛太太之前还一直觉得，这姑娘运气怎么这么好，优秀是优秀，但优秀又漂亮，还是科班出身的实在太多了，多少人毕业多年，都接不到像样的剧，就梁艳艳，大三开始就跟开了挂似的，几乎每次都能接到质量不错的剧。
要不是女儿辛元也在娱乐圈混，他们关注的比较多，知道梁艳艳很老实，压根就没有什么干爹干妈，否则孙崇文可能又得以恶意的想法去揣测人家了。
看着这瓶酒，辛太太终于知道，梁艳艳的‘运气’，怎么能好成这样了。
敢情，女儿的这位好友，还是扮猪吃老虎的主。
这也太低调了！
梁艳艳并不清楚好友的母亲在想什么，她刚从西部荒原回来，满脸憔悴，胡姐比她更憔悴，因为她只要拍戏就行，而胡姐要干的，更多，这半年来，没有一天能睡过一个整觉，心跳加速，随时都感觉自己要猝死过去。
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倒头就睡。
只觉这个工作真是干不下去了，要不是她签了‘卖身契’，否则这么点工资，这么重的活，她真是一秒钟都干不下去了！
胡花生现在是无
比后悔年轻时候不懂事，妄图坑梁艳艳，还被梁艳艳的表姐给抓个正着。
现在好了，梁艳艳是真把她当牛马使啊！
即使是在梦中，胡花生依旧泪流了一枕头。
梦中，她还在掰手指倒计时自己还有几年几个月脱离魔爪，嘟囔着嘟囔着，泪又涌了出来。
度日如年啊！
胡花生不知道的是，自己签的这个卖身契，仅仅只有几年，但她一直到四十多年后，才正式和梁艳艳解绑。
没办法，梁艳艳的资源太好了，她的演技好，又没有绯闻，还肯吃苦。一年又一年，给她拿到了最佳女主奖项，而后多年，拿奖拿到手软。
看着这样的梁影后，胡花生默默地自动续约，每一次都说这是最后一次续约，而后一次又一次，就这么给当了四十多年的牛马。
看着手底下能出这么厉害的影后，胡花生痛并快乐着。
当然，她能跟在梁艳艳身边四十多年才离开，并不仅仅只有梁艳艳的原因。
因为二十年后，女魔头的儿子小魔头也进了娱乐圈，这一位，出了名的难管教，红遍全球的同时，那满肚子坏水，也是全球皆知。
因为这个小魔头，胡花生手底下带出来的九个经纪人，有六个因为他而辞职去当了幼儿园老师，据说是那些幼儿园里脾气最好，最有耐心的幼师。
一个因为他气进医院；
一个跳槽到了对家那边；
剩下最后一个，是个隐藏很深的颜狗加私生饭，对小魔头痴迷
不已，最后进了局子。
呵，大魔头的儿子小魔头，能是什么好控制的东西？
这些私生饭，实在太天真。

第190章 番外11
小愚人从小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主儿。
仅仅只比他大几个月的小鲁班，小小年纪，当爹又当娘，看着这位比自己还小几个月的奶叔，就像是在看自家孙子似的，沉稳中带着一百层滤镜，眼神中甚至都透着点慈祥。
有一种即使小愚人在他面前放屁，他都觉得好可爱的荒谬。
而俞爱宝显然是那种放养派，只要儿子不干坏事，上学不逃课，作业认真写完，按时上交，除此之外，他成绩好不好，都无所谓。
小愚人的性格跳脱得很，从幼儿园学前班升入小班开始，就表现出了他的不稳定性。
这个礼拜还对竖笛感兴趣，下个礼拜就可能对二胡感兴趣。
这半年还对乐器感兴趣，下半年就可能对各种舞蹈感兴趣。
而前面几个哥哥姐姐上过的少年宫，小愚人基本没去过。
因为他的情况比较特殊，在他刚上小班的时候，他亲妈的财富值已经排到了江省第三十名。
别小看江省第三十名，江省第三十名在全国财富排行榜同样名列前茅。
在那些同行看来，俞爱宝挣钱实在太轻松，不愿意出面，也很少愿意跟其他大佬聚会。
甚至对挣不挣钱都不强求，每年的捐款数额都是江省前三，交税最积极，那感觉真是要不是税额有规定，她恨不得多交些。
有些项目必须一些大佬会面商量，俞爱宝只是想要有钱
到足够让她过好富足的生活而已，又不追求成为全国首富甚至全球首富，因此这种在她看来过分麻烦的项目，她宁愿直接放弃，也不想出来跟大家面上笑嘻嘻，内心MMP。
照她的话来说，这些钱，注定就跟她没缘分。
可偏偏，她眼光独到，投资的很多项目，都会出成绩，名下的营业性产业，也都能挣大钱。
她又乐于做慈善，每年对国内各种受灾地区的捐款都非常积极，对国家扶持的那些几乎无法盈利的项目，也都愿意出资亏钱。
这就导致了她的投资眼光好，产业本来就挣钱，产业投入到哪个城市，哪个城市就愿意为她大开门户，一路绿灯。
因为很快，这个产业将会成为当地的纳税大户不说，当地ZF有些地方需要金钱上的赞助，正常情况下，找俞爱宝，有九成会得到帮助。
这样的良心企业，谁不爱啊。
好多偏远城市就算不为了金钱上的赞助，光是为了纳税大户每年交的税，都争着抢着给俞爱宝投来橄榄枝。
这就导致俞爱宝的产业，在短短时间内迅速扩张，涉及的类别五花八门，让人瞠目结舌。
俞爱宝的资产如同雪球般越滚越庞大，且涨势速度格外凶猛，就算她本人再低调，这种情况下，也早就进入全国各家企业的视线。
甚至随着国际贸易的日益发展，还有无数来自各种想要来国内捞金的外国富豪也纷纷投来橄榄枝。
为此，助理兰秋手底下三个小助理都不够用了，无奈
之下，俞爱宝又成立了一个秘书部，兰秋成功晋升为首席秘书，原本的三个小助理晋升为基层秘书。
而后又招聘了十名秘书助理，对，是秘书的助理，而不是俞爱宝的助理，来帮助那些秘书分担一些杂事。
就这种扩张情况，作为俞爱宝儿子的小愚人，以及作为俞爱宝孙子的小鲁班，还有俞爱宝的双胞胎外孙王雪碧和外孙女周可乐都已经不适合在普通学校就读，直接被俞爱宝一股脑儿塞进了山泽那家专门供富豪子女上学的童心幼托所。
以前都是让吴婶接送，现在俞爱宝在上层圈子中更惹眼了，吴婶接送已经不够，索性直接买了一辆七座保姆车，四个孩子一人一个宽大座位不说，另外三个位置，属于三个保镖。
对，司机也是保镖，这三个保镖轮流当司机用。
周大美至今都不清楚俞爱宝到底有多有钱，但唯一能够确定的是，肯定比王家有钱得多。
而周大美的母亲王妈对两个孙子孙女能上这么好的幼儿园非常欣喜，在她看来，两个孙子孙女上那种安保很好的幼儿园很有必要。
毕竟孩子的太外公太外婆有钱，孩子的外公外婆更有钱，万一被盯上了可不得了。
对此，就算为了方便保护，两个孙子孙女上学期间一直住在他们的外公外婆家，王妈也没有意见。
毕竟从一开始，王妈就是个脑子拎得清，并且知道好歹的人。
哦，对了，王雪碧和周可乐这两个小名不是俞爱宝取的。
俞爱宝取小
名是搞怪，而不是搞笑。
取这两个小名的人出乎预料，是平日里有些严肃的王寻。
不过，小雪碧、小可乐这两个小名，和小愚人、小鲁班放在一起，还是有点和谐感的。
于是，四个孩子从上幼儿园开始，就在一起，而后小鲁班和小愚人一路从小班到中班，中班到大班，终于幼儿园毕业了，又被送去了申城一家国际学校。
学费很贵，小学一学年就得五万多一个人。
幼儿园也不便宜，一学年得三万多每人。
想来想去，安全最重要。
当时的俞爱宝，已经是江省财富榜第十名。
这点钱买个平安，真的不值一提。
同时，保姆车没变，只是后面又加了两辆样式普通，经过改造，能防弹的越野，每辆随行车里都有三名保镖。
除了被送过去上小学的小愚人和小鲁班之外，两个还在上中班的小雪碧和小可乐也被送去了那边的幼儿园。
只是幼儿园和小学不提供寄宿。
俞爱宝在全国各地最不缺的就是房子，这所国际学校旁边的富人区就有五套大平层和两个大别墅。
两个大别墅和三套大平层都早就租出去了，还有两套大平层，分别是一套五百平米，一套二百二十平米，是上下层，在俞爱宝早有想法的前两年，已经给预留出来，不再租出去。
五百平的给几个孩子一起住，每人一个房间，其他客房住三个会做饭的保镖和两个做家务的保姆。
剩余保镖住在楼下。
每天早起去上学都是一场持久战，对此，作为其中年纪最大，性格最沉稳的小鲁班，每天血压都在升高。
或许知道天塌下来都有个领头人（小鲁班）顶着，剩下三个一个比一个会撒娇卖乖。
四人中，唯一的小长辈小愚人还经常在调皮捣蛋上起带头作用，试图带坏两个外甥外甥女。
他不敢逃课，因为这是原则问题，保镖会打电话给妈妈告状，于是尽可能地拖延上学的时间。
好几次都是卡点到班里。
有时候连卡点都做不到，他迟到，连着小鲁班也得跟着迟到。
因为他俩是同班同学。
老师们对这两个经常上课迟到的孩子颇为无奈。
小鲁班还好，虽然经常被他的小叔带着迟到，但上课和做作业的态度认真严肃，对待老师交代下来的任务，也积极完成。
唯一的缺点，就是搞不定比他年纪还小的小叔不说，还会被带着迟到，并没有原则地主动帮忙背黑锅。
而小愚人，因为上学时间早，是班里年纪最小的孩子，偏偏还是里面的孩子王。
他花头最多，经常能带其他同学玩很多他们没有见识过的课下游戏，作业虽然每次都会完成，但拖延症严重。上课虽然看似认真，但看他毫无焦距的眼神就知道，思绪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
对老师的态度，尊重中又带着不那么尊重的感觉。
这应该是大部分老师最不喜欢的学生类型。
偏偏这孩子的脑子，聪明得惊人，他一节课都在跑神或打瞌睡，都不妨碍老师突袭点名让他回答问题，他每次都能回答正确，下课能一边跟人聊天，一边东张西望看外面的同学打篮球，还能一边写出满分试卷。
一心二用对他来说一点不难，一心三用都能让他每次的考试成绩都成为年级第一。
给老师争气，也大大拉高了班级的平均分。
除此之外，同座的小鲁班成绩也相当优秀，虽然不如小愚人的全年级第一，也能排在前五，性格沉稳，比起小愚人，他更适合作为国家未来做科研的好苗子。
一家两个天才人物，还是叔侄俩，让学校忍不住去调查这两个孩子的家庭，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好苗子，最好能一并挖过来才好。
而后，他们拿着一份调查报告，纷纷咋舌。
小愚人的母亲是八十年代末重点名校毕业，差点保研的名校优秀毕业生，江省富豪榜前十，还是一名优秀数学教师，为国家培养出了多名奥数人才，为学校多次拿到奖项，尤以外甥周小果最为亮眼。
小愚人的父亲是警察。
小愚人的表哥，也就是周小果，是全国奥数大赛第一名，同时也是去年的国际奥数大赛第一名，同年被保送首都大学，被各大教授争抢，最后被小愚人母亲当年的教授给抢到手。舅甥俩的关系从舅甥和师徒变成了同门师姐弟，辈分乱得很。
而小愚人的养兄养姐也都考上大学，舅舅小姨们也都是通过高考自己考上去的大学生。
由此可见，这一大家子的聪明脑子都是遗传来的。
看到这，他们对小愚人周三玉的看法都变了。
从调查来的消息中，这一大群哥哥姐姐舅舅小姨们对小愚人的宠溺，不下于小鲁班，从小都泡在蜜罐子里，周围的家长对他滤镜极厚，做什么都觉得很好很对。
家里都这么有钱，智商也都这么高了，上头的哥哥姐姐小姨舅舅们都这么正经，多周三玉一个不那么正经的怎么了？
又没杀人放火，也没有霸凌同学，更没有触犯律法的坏毛病，更没有看不起人，这孩子能在那样的家庭中还被教育得如此，已经非常懂礼貌有三观了好吗？
如果换成是他们，在这样的家庭教育下长大，不知道得张狂成什么样呢。
小愚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从哪一天起，老师们看着他的目光，从嫌弃又欣赏，变成了纯欣赏，还带了一点点宠溺和放纵。
但这对小愚人来说显然是一件好事。
他从小就是个显眼包，喜欢热闹，喜欢群众汇聚在自己身上的视线，于是一次次踩着老师们的底线，带着班里同学们各种蹦跶。
其中，最出名的一件事，就要数二年级时的一次文艺汇演。
原本是学校内部的表演，愣是被小愚人带着保镖一个个地找到相关企业拉赞助，找媒体，找业界大佬指导，而后上了申城电视。
得到显著结果后，显眼包觉得他们还能跳得更高，组织全班的音乐剧表演，在三年级时成功登上全国最大舞
台，上了报纸。
由于小愚人的脸长得太过精致出色，如常下班回家的俞爱宝，在看到书桌上堆满的星探信件时，眉头跳了跳。
这才哪到哪，就给她招惹来了这么多麻烦。等长大了还得了？
她沉吟，是不是应该想办法压一压这小子的气焰？

第191章 番外12
对很多人来说，周三玉是个不可捉摸的人。
他的种种迹象中都表现出了对当大明星的热爱，但真的当各大星探因为他的那张脸，和强大的，在台上对现场掌控的能力而递出橄榄枝时，周三玉却丝毫没有心动，玩归玩，依旧按部就班地上学、考试。
你说他开朗热情，像一个小太阳温暖着身边所有人，同学们和老师都围绕着他转。他应该是善良的，至少在外表现出来的应该是纯善本质。
然而，并不。
他的喜好，在一定程度上十分分明。
在看到有人在学校被霸凌，向他求救时，周三玉也不会管，目不斜视地离开，留给那人更深的绝望。
对此，学校里好些人其实对他争议颇多。
周瑞却并不觉得自家小叔有什么不对。
身处困境之中，想要向他人寻求帮助之前，必须先自己勇敢踏出一步，而不是一味地懦弱缩在壳子里，等待强者路过，拉你一把。
已经享受过自己不努力就能得到救赎，日后碰到别的困境，也不会自己解决，而是会像一只吸血虫般，紧紧攀附在强者身上，等待强者为自己冲锋陷阵。
周瑞并不希望自家小叔陷入这种麻烦中。
何况，当时现场只有他们叔侄俩，以及对面的一个霸凌者和一个被霸凌者，总共加起来才四个人。
那霸凌者素日表现出的都是乖学生的模样，自然不会自己出
去拆台。
周三玉对外人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周瑞又向来不爱多嘴，这件事情最后还能传得全校都知道，并且其中讨伐的对象仅仅只是周三玉，而不是那个霸凌者，他就知道，周三玉做得对。
周瑞一直都知道，小叔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有一双遗传自奶奶的眼睛，看似玩世不恭，实际上能通过他人的眼睛看到他们的内心。
因此，周三玉虽然很想和二表姨一样当个大明星，但对星探的招揽却从未动心过的原因。
因为虽然俞爱宝没提起过，但他能看出来，乖乖读完高中，是母亲俞爱宝的底线。
至于读完高中对日后是否有用，俞爱宝并不要求。
目前，俞爱宝资助的学生，多达九百多个，其中女学生占四分之三。
这么多年下来，有些女学生读完高中，没能考上大学的，不是没有一回家就直接靠着高中毕业的学历找个好一点的人家嫁了，然后在家里当个家庭主妇。
并且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有的明明考上了大学也不去，毕生愿望就是嫁个经济条件比较好一点的男人。
俞爱宝听说这些消息后，脸上都没有丝毫不悦。
俞爱宝做到了自己能做的，她为他们开创了更多的可能，至于未来要选择哪一条路，端看他们自己。
落子无悔。
有人说俞爱宝慈悲又冷漠。
在周瑞看来，或许称她奶奶‘慈悲又清醒’更为妥当。
叔侄俩的成绩非常好
，一路以优异的成绩考完高中，准备好留学事宜，而后前往欧洲留学。
想去欧洲留学的是周瑞，只不过他放心不下自家这跳脱的小叔，犹豫了好久，准备放弃这次留学的名额，陪小叔留在国内上大学。
但周三玉知道了周瑞的想法后，一边摇头自家大侄子怎么这么黏人，这么大了都离不开自己这个长辈的陪伴，一边乐颠颠果断放弃国内上大学的计划，陪着自家大侄子去了欧洲留学。
以周三玉的成绩和一路优秀的履历以及各种赛事奖项，周三玉申请国外留学就跟喝水一样简单。
尤其是他还没有经济上的压力。
更重要的是，欧洲那边，他们有熟人可以照拂。
这个熟人，正是俞爱宝早年第一批资助上学的学生之一——李福娣。
哦不，现在人家改名了，不叫李福娣，而是‘李福地’，即‘洞天福地’，无上珍宝的意思。
这个名字，是在她高考毕业的暑假期间，那些收留了她一段时间的警察们帮忙联系给改的名字。
李招娣，也就是现在的李招财和她一起改的名字。
李福地这名字跟俞爱宝有关系，因为认识的前两年，俞爱宝一直叫她‘小福地’。
‘李招财’这名字可跟俞爱宝一点关系都没有。
是李招财自己闹着要改的，李家爷爷劝了很久都没用。
自从看到了‘李招财’这个名字，俞爱宝忽然觉得‘李福地’这名字顺眼了很多呢。
李福地在
北方上大学上了一年半，然后以交流生的身份去了欧洲一所名校就读，成绩优异，被学校留下来一路读博。
毕业后，李福地一边留在那边大学当助教过渡，一边帮俞爱宝管理欧洲各国的财产。
最后实在无法一心二用，离开学校，在那边成立了和国内对接的旅游公司。
这个旅游公司做得很大，因为服务范围非常广泛。
俞爱宝在欧洲有城堡，有庄园，有楼房，有农场……
除了房产之外，还有游艇、小型客机、小轿车、豪华大巴车等。
嗯，还有两个动物园。
只要俞爱宝有房产的欧洲国家，只要那个国家有旅游业，李福地的这个旅游公司都能服务得非常周到。
这个旅游公司里还有安保部，都是在国外合法带证持枪的雇佣兵和大块头保镖，并打通了各地的关窍，避免一些灰色地带的人盯上他们的游客。
发展到如今，国人都已经知道这个企业徽章是一条简易鱼的旅游公司，很多国内游客就算不跟这个公司合作，也会为了安全下意识选择这个公司服务所覆盖的国家或城市，一旦出事，如果没找到国内驻国外大使馆，也能找这个公司的人求助。
李福地的这个旅游公司，也会尽可能地提供帮助。
风评相当好。
不得不说，旅游业真的是暴利。
俞爱宝一开始派人出国去协助李福地创建这个旅游公司，主要是为了她在那边的房产不至于一直空着，每年白花那么多维
修费，肯定得赚回来一点啊。
是的，她在欧洲国家买这么多房子车子和游艇，是为了等她彻底退休后，就带着家里人去世界各地旅游，住宿和交通安全也方便。
但水陆空三方的财产不能一直空着，容易坏掉。
每年付这么多维修费又比较浪费，不如开个旅游公司，也不需要挣很多钱，挣到的钱足够给员工付工资，以及给她那些财产付各种费用就好。
谁知道能成为欧洲的旅游业霸主之一啊。
——之所以是之一，并且并不打算发展更大，很简单，有些地方H恶势力盛行，或有长期内战，太过危险，俞爱宝不打算冒着生命危险去这些国家旅行，也不打算将自己的旅游业渗透进这种可怕的地方。
欧洲是因为有自己人在那边，所以才先购买那边的房产和车子。等李福地的旅游公司逐渐走上正轨后，俞爱宝又将目光投向了亚洲其他国家、非洲、北美洲、大洋洲等地。
同样的，远离那些极度不安全的国家和城市。
至于南美洲，俞爱宝不打算在这里旅游。
但其他这几个地方没有俞爱宝信得过，并长期在这里居住，且了解的自己人，因此同样有开旅游公司，算是分公司，但发展并不如欧洲那个。
就连负责人，俞爱宝也一直在更换。
俞爱宝都想好了。
等哪天家里哪个人不听话了，就可以发配到这几个地方去。
回归正题，小愚人和小鲁班去了欧洲留学后，堪称如鱼
得水，好不逍遥。
尽管俞爱宝从来没跟他俩说过自己名下到底有哪些产业，又到底多有钱，但光是从每天跟着他们的那么多保镖，以及照顾他们日常起居的保姆、学校每年昂贵的学费、学校旁边别墅区在俞爱宝名下的两套大平层，以及城北度假村股东身份，和那家每年纯盈利超过百万的清吧，就知道，反正不那么差钱就是了。
刚到水国，李福地就已经带着好些人在机场接机。
因为每年俞爱宝生日，以及寒假期间，李福地都会回周家一趟，因此他们三人也不陌生。
“福姐！”
“福姨。”
二人同时招呼道。
“阿玉、阿瑞。”
李福地点头，身边两个助理非常有眼色地上前，给自家总经理的两个亲戚小孩儿拎行李箱。
他们带的东西不多，一些日常用品这边都有，就连衣服，他们都只带了一套、
李福地先带着两人去学校把入学手续办好，这才带着他们在本国玩了一个多礼拜。
车子、酒店都是现成的，一些车子过不去的地方，还有直升机和游艇，短短几天下来，小鲁班晒黑了一圈。
小愚人的皮肤遗传了俞爱宝，是暖白色，并久晒不黑。
刚从直升机上下来，坐上回去的保姆车，周三玉感慨：“福姐，以后等我毕业了，就去给你打下手吧，以后我给你公司对接酒店，对吃喝玩乐，我有天赋，学得快！”
李福地顿了顿，有点同情地看了眼这孩
子。
谁敢让恩师兼老板的独生子给自己打工，何况，就连他们公司对接的酒店和民宿都属于俞爱宝。
俞爱宝根本就不可能将游客的安全，放在那些并不属于自己，随时有可能出问题的酒店和民宿上。
李福地刚同情了这孩子三秒，住在酒店的第三天，周三玉就看中了一套别墅，折合人民币，花了将近四百万。
他还很得意，对小鲁班说道：“这是我俩出资买下的房子，以后我们在水国这边，回不去学校，也有自己的家了！”
小愚人和小鲁班的零花钱一样，都是每年十万。
两个人能掏出四百万，都是这些年他们在学校期间各种创业，以及参赛得奖、家里人给的红包，以及出发前，首都生意分红已经超过每年八十万的赵娟给的。
她想着穷家富路，去了国外，还是有足够的钱才安稳。
谁知，不到半个月，这俩孩子就掏光身上所有的钱，买了这么一套别墅。
李福地看着眼前这套别墅，久久不语。
良久，她开口，声音干涩：“钱都花完了，你们就不担心没零花钱用吗？”
周三玉摆手：“不用不用，后天就是下个月了，妈妈说了，从下个月开始，我和大侄子每月的生活费涨到八十万。”
就两天而已，熬得住。
李福地：“……”
国内，周家书房。
兰秋站在俞爱宝身边，书房里一片静默。
她轻咳一声：“事情就是
这样。”
俞爱宝面上的神色看不出喜怒，兰秋却很尴尬。
这叫什么事儿啊。
亲儿子/亲孙子没跟家里商量，一声不吭买下了自家亲妈/亲奶奶的房子。
“您别生气，他俩也不知道买房买到了自己家。”
俞爱宝靠在椅背上，指尖转着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这房子原本就是等着他俩大学毕业后，要是想要在那边发展，送给他们的礼物。”
“现在房子已经提前给了他们，我还拿到了意料之外的钱，我应该开心才是。”
兰秋：“……”
俞爱宝：“对了，他们既然这么有钱，就把零用钱全部停了吧。给他们每人办一张信用卡，以后每月额度依旧十万，想要多花钱，叫他们写个大额零花钱申请表给我。”
兰秋：“……”

第192章 番外13
小愚人从小就表现出他倔强的一面。
能对除了亲妈以外的全世界人民摆臭脸长达三年的熊孩子，能是什么见好就收的东西吗？
事实证明，不是。
水国与国内的汇率高达八比一。
也就是说，一个月十万块钱，在水国相当于一个月一万多。
听起来一个月一万多的生活费挺多，但这边物价也高得离谱。
最贵的是水果蔬菜。
在水国，本地人在医疗上有优惠政策。外国来的人就不一样了，看个感冒都要好几百，而且还得预约。
等你预约上了，说不定感冒都自己好了。
而想要省掉漫长的预约时间，可以走VIP通道，emmm……就是得加钱。
总之，在这里，除了海鲜之外，什么都贵。
就连水也贵。
只要正常花销，十万元，在这里真不够用。
除非省吃俭用，不担心营养不良。
很多出来留学的留学生，并不都家里有钱。
多的是孩子有出息，家里砸锅卖铁让出国，或者稍微有点钱，但不算特别富贵的人家，高考没考好，送到国外一些对成绩要求不高的大学镀镀金。
自然，指的不是小愚人和小鲁班所在的这所名校。全球有不少这样的，水国也有一所。
小愚人和小鲁班得知生活费削减到十万，算了下汇率，作为叔叔的小愚人
难得有点心虚地看了眼自家大侄子。
“鲁班啊……”
周瑞：“……嗯，小叔，没关系。”
看，这就是二十四孝大侄子，都不用小愚人主动道歉，他就先开口原谅了小叔。
周三玉立马挺胸抬头，拍拍周瑞的肩膀：“放心，这是咱们和你奶奶的一次没有硝烟的战争，这一次，咱们肯定能赢！”
他们还能根据这里的国情，想想看能找点什么样的兼职养活养活自己。
顺便问问福姐，他们公司缺不缺两个长得好看的，能够带国内来水国的游客旅游的临时向导？
周瑞还能说什么，自然只能点头了。
还没开学，他们在这里开始探索人文和风情，之前因为新鲜，还没察觉到别的什么不同。
但随着新鲜劲儿一过，临时兼职是找到了，但这叔侄俩，开始想家了。
吃着煎鸡胸肉，和一小盒就得12水元的蔬菜沙拉，周三玉吸吸鼻子，瓮声瓮气叫：“大侄子。”
周瑞顿了顿，扭头从包里拿出一瓶辣椒酱和两包榨菜：“要吃吗？”
周三玉猛地瞪大眼：“你从哪儿拿来的？”
“榨菜是出发前太奶放的，辣椒酱和火锅底料、咸菜酱以及肉酱是奶奶叫我买的，还让我买了几包卤鸡爪带着。”
之前并不知道留学生活有这么悲惨，现在想来，奶奶可真是有先见之明。
周三玉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连连点头：“要要要！”
吃着卤
鸡爪，味蕾得到了释放，周三玉幸福得差点哭出来：“大侄子，我有一点点想坏爹做的红烧肉了……”
临近半百，周淮升也是个老警察了，即使日常没有疏于锻炼，精力肯定也是比不上那些刚进警队的小年轻。
方局长就不再给他安排那么多工作，一般就是白天值班，傍晚准时下班，有突发事件，也不需要他加班，又不是没人了，非得逮着一只老肥羊薅。
要是出点什么事情，周家那位一生气，麻烦可就大了。
因为身体不如普通人，精力也不如年轻时候那么足，俞爱宝提前退休了。
提前退休后，每天在家里也没什么事情做，闲得都快长蘑菇，指不定想搞点什么事情出来。
周美美已经大学毕业好几年，现在在城北度假村的营销部当小组长，毕业后，她是从最底层的送茶小妹开始做起，一点点爬到现在的位置，按照她的能力，其实算慢了。
但她实际上是从餐饮部的送茶小妹爬到了餐饮部经理，然后得罪了人，‘被贬’到营销部当送茶小妹，现在又成了小组长。
据说现在又得罪了人，可能得被‘贬’到其他部门当小喽啰了。
经历也算坎坷。
实际上，这也只是俞爱宝让周美美从里到外了解整个度假村是如何运行的，避免日后接管度假村的时候，底下随随便便给点数据都会相信，从而被骗。
白天她当她的倒霉蛋，晚上，需要参加一些大佬聚会的时候，以往很少出面的俞爱宝，也开始走
出去，身边带着保镖的同时，还带着一张不算生的面孔——周美美。
这不是俞爱宝第一次带周美美见这些大佬，只是因为俞爱宝很少出来，三次里带了一次，面孔也就没这么眼熟。
如今，人已大学毕业，还被俞爱宝单独带到这种地方，她什么想法，这些大佬多少猜到几分。
就算不是把俞爱宝的所有产业都交给周美美，至少交出去一部分，那也比一些大公司的总经理更值得交往。
何况，还是俞爱宝的亲外甥女，这么受俞爱宝的重视。
当然受重视了，俞爱宝退休，就等周淮升也退休，他俩就一起全球旅行去，到时候这里的事情，都得交给周美美处理。
把周美美带在身边这么多年，给她铺了这么多人脉，也把她看人的眼光给培养出来，还有这么多‘能臣’辅佐，正常来说，俞爱宝的这些产业，周美美败不完。
虽然没说，但俞爱宝其实给周美美准备了两次决策失误的机会——在自己放手之前，让周美美独立操作之后。这两次决策失误中，就算周美美败光了十几个亿，俞爱宝都不会吭声。
如果第三次再次出错，俞爱宝就要考虑换人了。
当然，第三次她会让人盯着，如果还出错，她会在决策下达之前驳回，顺便将周美美给踢下去。
不过，她相信，周美美就算不是个能开疆拓土的人，至少在守成方面是可以的。
国内，俞爱宝等人有着自己的生活，而国外，小愚人和小鲁班，也并没有因
为被卡了零花钱而生活窘迫。
这小子，在水国搞起了华文兴趣班，叔侄俩每天给这里的有钱人家的孩子当华文老师，每天两节课，一节课120水元，相当于960元。
小愚人专门选的傍晚，正好还能在人家家里蹭一顿晚饭，营养丰富，还能吃到水果。
学生家里的管家对高材生怪客气的，还会送牛奶。
别看小时候的小愚人是臭脸王，长大后，为达目的，他的嘴要多甜有多甜。
小愚人这张脸是周淮升年轻时的翻版，能拿捏阅尽千帆的俞爱宝的脸，那得是多好看的一张脸？
小愚人顶着一张俊俏的脸蛋，眼神干净，笑容乖巧，说话可甜，把人家老爷爷哄的，每次放学回去之前，都要让管家给他打包不少好吃的。
两个还在长身体的年轻小伙儿，就这样夜宵也省了。
虽然俞爱宝让李福地不要管他俩，但不管于公于私，李福地也没法真的不管他俩，偶尔休息的时候，会去看看他们，给他们带上一行李箱的国内的零食，或者带他俩出去吃吃饭，给他们买买衣服鞋子。
一学期下来，小愚人和小鲁班终于将水国都摸了个遍，叔侄俩对视一眼，开始搞事。
其实是小愚人搞事，小鲁班配合。
这时候的小愚人其实还没有成年，但他的个头已经超过一米八二，长得俊俏，又有辨识度，又带着东方美少年特有的气质，十分抢眼。
于是，好几个车商看中小愚人，想要他给他们去当车模。
时薪六百水元。
这么高的价格，小愚人挺想去。
但李福地生怕俞爱宝知道自家儿子在这里当车模，赶紧给介绍了时尚圈大佬，让他给这边的一个青少年品牌当模特。
谁知照片就在互联网上爆火，火遍全球。
这会儿网络早就兴起，时不时就能看到网络上各国美男美女和超绝小孩儿，周三玉就这么顺着这阵风，成了东方神颜代表人物之一。
又好看，学校也好，周三玉不愧是上一任营销之王的儿子，在他的一顿操作猛如虎之下，周三玉成了初代网红，个人账号vlog粉丝超五十万。
这让他在这所学校更是成了明星般的存在。
如果是别人，早就在盛名之下迷失自我，但周三玉不会，在他眼中，自己本来就应该是世界之星，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罢了。
成绩又好，长得又好，性格也好，虽然是一张东方脸，但却是一张能平衡东西方审美的俊脸，学校里，崇拜者无数，是当之无愧的校草。
和亲妈不同的是，周三玉极擅长社交，也喜欢社交，他的人脉极广，借着自己的名声和脸蛋，每天穿搭都不一样，因为新潮又好看，同学们总喜欢问他衣服的店铺，后来就形成了他穿的衣服，门店经常卖脱销的盛况。
逐渐地，其他服装品牌开始眼馋，纷纷邀请他到自家店里随便选衣服，还不要钱。
等周三玉毕业的时候，他还没回国，就在国外以华人的身份进入时尚圈，红遍欧洲数个国家
，在国内也小有名气。
这会儿正是追星最疯狂的时候，周三玉在国内的粉丝群体已经超过百万，回国的时候，机场甚至还有两百多个狂热粉丝接机。
一起下飞机的还有刚从欧洲回来的影后梁艳艳。
经纪人胡姐推推黑框眼镜，小声道：“艳艳，我觉得你外甥没必要进娱乐圈，就在时尚圈待着最好。”
谁都知道娱乐圈的粉丝有多疯狂，尤其是周三玉有那张脸的情况下。
时尚圈他都能搞出这么多狂热粉来，要是进军娱乐圈，经常营业，粉丝还不得疯魔了？
梁艳艳也担心，但她也阻止不了：“他现在有钱有颜，想拍戏或搞综艺，直接带资进组就好了，想必以他现在在外网的知名度，没有谁会拒绝他。”
只希望他别把娱乐圈给玩坏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
我来了，还活着。
差点没被重感冒＋例假给整死。
这俩撞一起了。
接下来还有好多事情，我要加速完结番外了。呜呜呜，本来还想写挺多番外的，这么多事情都摊一起了呜呜呜，以后有机会弄点免费的福利番外给你们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