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嘴小反派的亲妈[七零]
作者：林果冻
内容简介
 宁书穿到了七十年代，现在面临两个难题： 一，这具身体已婚。但因为军婚不能离，所以她要不要接受男人？ 二，这具身体有三个儿子，爹不在娘不管，每天嚷嚷着等爹回来要告原主的状。 后来，男人回来，看见大儿子二儿子穿着破衣服在打扫卫生，小儿子坐在地上给宁书敲腿**。而宁书穿着新衣服在嗑瓜子。男人的脸黑了：我每个月寄工资给你，你就是这样照顾孩子们的？ 宁书的瓜子壳还没吐出，三个儿子已经发飙了。 大儿子：你都一年没回来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娘？ 二儿子：你知道这一年来我娘养我有多辛苦吗？ 小儿子：坏人，打打坏人 男人：合着他每个月给的三十块喂进了狗肚子了？ 随军之后，宁书在家属院啃瓜子，儿子们在她身边洗菜洗碗，有妇女看不过去了，说宁书懒惰不干家务。 儿子们马上怼怼了回去。 大儿子：我是我娘的儿子，我心疼我娘想要孝顺她不行吗？ 二儿子：你不能因为自己没人孝顺，就不允许别人有人孝顺。 小儿子：好儿子，孝顺娘。 妇女去男人面前告状，说他儿子被宁书教坏了。 男人心想，只要儿子的嘴炮不是瞄准他，别人他才不管。 

==========================================================
第01章
宁书是从后脑勺传来的尖锐疼痛中醒来的，她皱着眉头睁开眼，还没来得及搞明白后脑勺为什么那么疼，又一股股的针灸似的疼痛从她的大脑里传来，接着脑海里就涌入了一大片的记忆……她穿越了。
现在是1970年，这具身体的原主和她同名同姓，也叫宁书。原主是65年下乡的知青，家里是双职工家庭，上有一对龙凤胎的哥哥姐姐，她是老三，下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她在家里是爹不疼娘不爱的，但以为这样就认为原主是从小吃苦的，那就错了。原主可不是个软弱的，她知道自己不受爹娘的喜欢，又知道爹娘好面子，所以在家里能偷懒就偷懒，碰到干活的点就出去，也因此，爹娘很不喜欢她。这次下乡是因为国家规定，城里每户人家要送子女下乡，因为爹娘不喜欢她，所以直接瞒着她，偷偷把她的名字报了上去了。
原主知道后，知道自己下乡是逃不了了，于是闷声做了一件大事情，把她已经有了对象的哥哥姐姐、以及还在读初中的弟弟妹妹的名字也一起报了上去。
于是，一家人下乡的干干净净，气的原主爹娘追着她打了三条街。也因此，下乡的原主没有得到家里的任何帮助，只有给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报名时，知青办给的每人五十块钱的补助，她报了四个人的名，一共拿了两百块，她一分都没有拿出来。
原主也是个能耐的，到了下乡的青林湾生产大队之后，知道自己吃不了上工的苦，也知道爹娘不会帮她回城，所以决定把自己嫁了。原主在暗中挑老公人选的时候，在部队当兵的林国栋回家探亲了，于是，原主挑中了他。
按理说，就是原主挑中了林国栋，林国栋也不一定看得中她，但是林国栋有个妹妹，脑子不太聪明，又因为年纪小，那时才13岁，被原主用大白兔奶糖、红色的头绳和红色的发夹给收买了。于是，在林家其他人去上工，只有林国栋在家休息的时候，她给林国栋喝了原主准备的加药的水，然后又把原主带进哥哥的房间里。
等林家人下工回来，原主和林国栋该办的事情都已经办了。虽然这件事是原主设计的，但林国栋的妹妹林小晶是帮凶，如果事情闹开了，不仅原主会受到惩罚，就是林小晶也会逃不掉，同时，可能还会影响到林国栋的名声和前途。林国栋作为林家最小、最受宠、最有前途的儿子，林家人当然不会让他有意外，所以林家人和林国栋商量之后，只能让林国栋娶了原主。而林国栋也只好在假期里打了结婚报告，结婚后，林国栋和原主不仅分床睡，对原主也很冷漠，且假期一到，他就直接回部队了。如果不是怕结婚第二天回部队会让村里人说家人的闲话，他都等不到假期。
原主也不在乎林国栋对她的冷漠，她只是为了自己的好日子。但她也知道，结婚并不保险，所以在娘家横的她，在林家难得伏低做小了起来。为此，林家人对她的脸色难得有些好了。
可到底是耐不住原主命好，因为那婚前的一次，她竟然怀孕了。怀孕后，原主一改之前对林家人的讨好，直接作妖了。她趁机利用肚子里的孩子要挟林家分家，并分家后，她要林家给她三间瓦片房，还有林国栋的工资也要交给她。
如果不分家，她就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自杀。
林父林母因为女儿的所作所为对儿子有愧，所以瞒着林国栋答应了原主。
于是，原主带着两个月的身孕成功的分家了，并在怀孕四个月后，住进了林家给她起的三间红砖大瓦房里。在这个家家户户都是土坯房的年代，原主的红砖大瓦房可是相当亮眼的。
到了66年3月，原主生了两个双胞胎儿子。
同年年底，林国栋回家探亲了，也是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家里分家了，而他这段时间寄回来的钱，林父林母全部给了原主。林国栋身心疲惫，可家已经分了，孩子也出生了，还能怎么办？
在两个孩子四岁的时候，也就是69年的年初，林国栋第二次回家探亲。
那天，原主一家和老宅的人一起吃饭，难得的一家团聚让男同志们多喝了酒。回到家之后，原主给林国栋去倒了醒酒茶，茶里加了之前没用完的药。原主想着，反正林国栋有点喝醉了，就是和她发生点什么，她一口咬定是林国栋酒后乱性就可以了。而林国栋确实也没有想到在他们结婚后，她还会下药，事后，他只当自己喝多了酒。于是，去年林国栋离开之后，原主又怀孕了，并在69年的10月中，原主的三子落地了。而现在是70年的9月。
要说这几年下来，原主过的那叫一个舒服，自从分家之后，林国栋每个月给她30块，还有部队里发来的一些票，肉票、布票、工业票之类的。原主有钱，又不用带孩子，叫村里所有女同志都羡慕不已。至于不用带孩子，是因为刚开始孩子不会走的时候，是林母过来照顾的。等孩子会走路了，农村的孩子都是放养的，她更加不会管了。
可能是因为在原身家庭没有得到父母的疼爱，所以她对孩子也没有母爱。所有的好东西都是自己享受的。哪怕村子里有闲言碎语，她也不在乎，谁家孩子不是这样过来的。
当然了，煮饭的时候，她也会多煮几口给孩子们留饭，毕竟她也知道，如果孩子们有个万一，她这日子也不好过。
不过，就她那连猪都嫌弃的厨艺，孩子们没吃出问题，也是孩子们的胃铁。要知道原主在娘家是能偷懒就偷懒的，根本不会下厨。当然了，她娘也不敢让她下厨，怕好东西被她偷偷吃光。
不过原主在娘家虽然偷奸耍滑，可成绩却是最好的。大概是心里藏着一口怨气，她想证明自己比兄弟姐妹出息。而且她也知道，家里不能给她帮助，她想靠自己做工人。奈何成绩再好也没用，被爹娘偷偷报名下乡了。
而今天，原主回娘家了。前几天她接到一封信，是她老家的好朋友贺玲寄来的，贺玲是原主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和原主不受爹娘宠爱不同，贺玲在家里很受宠。两人能成为好朋友，一开始是原主故意接近，但是原主这个人虽然混不吝，也算恩怨分明。所以在后来的相处中，她也是真心把贺玲当朋友的。
这次贺玲的来信，是告诉原主，她妈生病了在家养病。而她下乡的哥哥回城了，这几天她妈的工作由她下乡回来的哥哥在暂代。
原主一看完信，就马不停蹄买了火车票回娘家了，回娘家去讨好处。虽然她下乡的时候做的决裂，把每个兄弟姐妹的名字都报上去了，也知道娘家不会给她帮助的，但是这次回娘家，她也想好了要好处的办法。
宁书心想，这原主是真的混不吝，而且是个利己的人。
宁书自己也是个利己者，她在原本的世界也没有留念的亲人，她爸妈在她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离婚了。她被她爸丢给了乡下的奶奶，每个月给了奶奶500的伙食费。奶奶有好几个儿子，孙子孙女都不缺，对她这个亲妈离婚的孙女虽然没有表现出不喜，但自然也谈不上多喜欢。不过到底是亲孙女，又有她爸每个月给的500块，所以一日三餐也没少她。
在这样环境下长大的她，也养成了有成算的性格。尤其是长大后的她很清楚，她和别人不一样，不会有爹娘心疼她，所以她在还没成年前，每个月雷打不动的问亲爸亲妈要生活费，两边都要，不仅是要生活费，还借口要各种学习资料费以及买衣服的钱等等。
当然了，每个月雷打不动的要，也会引来她爸妈的厌烦，那个时候她就会哭惨的说：“我以后不会打扰你的新家庭的，我不会过来引新爸爸（新妈妈）的烦……”
就这样，适当的卖惨和厚脸皮，让她在初中、高中和大学的时候，生活费很鼓。而她在镇里念了小学初中，又以初中年级前三十的成绩考上了高中，高中的时候她成绩不好，可能是没有读书的天赋，只考了个三本。
那个时候本市的服装集团特别多，而她也不想去人生地不熟的外地读书，所以填志愿的时候，她就填了本市的服装学院。
不过大学毕业后，重组家庭的爸妈就没有给过她生活费了。而大学毕业后，也成功的进入了本地知名的服装集团做设计师助理。当中接触了团购做起了团长。刚开始是副业，后来从中赚了不少钱，她就做全职团长了。从一个月几千到月入好几万，她还自己租了门店。
“同志你醒来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中年男子见宁书醒来了，颤抖着声音问。刚才真是吓死他了，他把女同志撞倒之后，见女同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伸手摸对方的鼻子，都感觉不到对方的呼吸了。现在看女同志睁开了眼，他想着可能是自己太紧张了，所以搞错了。
宁书动了动，从地上爬起来，这一动，让她的眉头皱紧了几分，后脑勺的伤口更疼了。她下意识的伸手去摸，却发现自己手上拿着东西，再仔细一看，接着她猛地睁大了眼睛，这不是她的手机吗？她的手机怎么会来这里？
“同志？同志你怎么样？同志真是抱歉，我妈病重，我刚从医馆买了药，急着回家，所以没看到你。你看这样，我赔你50块钱的医药费，你去医院看一下，如果医药费不够的话，你来我单位找我，我是纺织厂的主任，叫章福军，你看行吗？”章福军觉得这去医院看一下应该不用50块钱的，但是他着急家里的老娘，好不容易今天买到了一根50年的人参，他急着回去，也不想和对方多纠缠。

第02章
宁书从手机中回过神：“行，我先去医院，如果有其他问题我再来找你，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我到时候把多余的钱再还给你。”
“不用不用。”章福军听她这样说，觉得对方应该不是胡搅难缠的人，“如果有多的算是给同志你的营养费。”他看这同志长得白净胖乎乎的，又看她身上的衣服也是新的，想着家里条件应该是好的，这样条件的人到时候估计不会来敲竹杠。章福军说的时候，手中的动作也不慢，他马上从兜里拿出钱，数出五张十块的大团结放到宁书手里。“同志，那我先走了。”说着，也不等宁书回应，骑着自行车走了。
而宁书也顾不得回应他了，她看着章福军给的钱穿过手机，而章福军好像也没没看到她这手中还拿着手机，她明白了，这在自己手中有触觉的手机，别人估计看不见。
想到这个，宁书知道，这估计是她穿越的金手指了。
宁书记得穿越前，自己在山上摘桔子被三角头的蛇咬了，当时她一看蛇的样子就知道是毒蛇，尽管害怕，却还是冷静的拍了蛇的照片留底，又打了120，接着她就开始等120，可是没有等到120，她就失去了意识了。
所以，她是被蛇咬了之后没救过来死了吗？
这次去摘桔子，也是因为桔子的季节到了，她去实地验货拍照，却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际遇。不过宁书的心态很好，既然都穿越了，就先管目前的生活再说。而且她有预感，她连金手指都有了，估计是回不去了。
只是，原主这次是回娘家搞事情要好处的，她可不想和原主的娘家有纠缠。她打算去医院看一下脑袋，没问题就买车票赶紧回去吧。
宁书没想过和林国栋离婚，她做事先从有利于自己的角度出发，老公常年不回来，钱每个月按时上交，上不用看公婆脸色，下三个萝卜头直接放养，她只顾自己肆意就行。甚至还有军嫂的身份保驾护航，放在后代就是有硬关系的人，她是傻了才会离婚。
宁书一边按照原主的记忆朝着医院走去，一边研究自己的手机。如果说刚看到手机的时候还有一些兴奋，那么现在兴致淡了很多。因为这手机屏幕上只有一个优团美食APP，优团美食APP是她做团购的APP，她每天会把第二天的团购产品发到优团美食APP上供客户预售，然后在预售后的第二天再取货，这样一来不会压货。
不过现在优团美食APP她的店铺里是什么东西都没有，要知道她是每天早上六点定时上线预售的团购产品，她在摘桔子的时候，还看过今天预售产品的营业额，百分之六十的产品已经销售出去了，可现在，店铺里什么产品都没有。
甚至，她这个月的交易金额都没了。
为了方便算每个月的利润，她是一个月提现一次的，现在，余额栏上一个大大的O。
把手机里的优团美食APP研究个够，宁书也发现了，优团美食APP里的团购产品她依旧可以拍照上新，而这个优团美食APP里别人的团购产品她也可以购买，只是APP提示她余额里没有钱，所以……她需要把自己的产品上新再卖掉，等有了钱之后才能在优团美食APP里买别人的团购产品。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宁书也不急着去求证，她现在需要去医院看脑袋，可别才穿越，就因为摔破了脑袋又噶了。
医院
“医生，真的没什么问题吗？不用留院观察吗？会不会脑袋里有潜在的问题？我被撞倒后昏迷了一会儿的。”此时，宁书的脑袋上已经包着一块白色纱布了，她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是沙哑的，因为后脑勺有一个口子，这个口子需要缝两针，医生没打麻醉，把那一块的头发剃了之后，直接缝了，她痛的想原地再死一回，当时的叫声引来了很多人，大家以为这医院在杀猪呢。
“没什么问题，只要不会发炎就好。药膏要每天涂，三天来换一次纱布。”医生声音平静道。
“那医生，到我痊愈为止，50块的医药费够了吗？”宁书想着，如果不够的话，她得问人家把医药费补上。
“如果中间没有出现发炎等情况的话就够了。”医生回答的含糊。
宁书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医生，我可以住院观察吗？”这地方她也不知道去哪里，原主娘家是不可能回的，她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坐火车回去，思前想后，还是医院最适合，也最安全。
医生是真的从来没见过这么怕死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脑袋上的口子不缝上好的慢，乡下人家对这样的口子都不管的。还什么留院观察的，这不是烧钱吗？“没病房了，你如果实在担心可以住医院附近的招待所，有问题可以随时来医院。”
宁书一想也行吧，那去住招待所吧。“谢谢医生了。”
招待所在医院的对面，宁书用介绍信开了招待所之后，就拎着行李回房间了。
原主的行李不多，就一身换洗的衣服，一个挎包。挎包里放着她的结婚证、军属证、介绍信和一个钱袋子、一本存折。这是把所有家当都带上了。
宁书先打开存折，里面的钱不多，竟然有两百块。这五年来，林国栋每个月给她30块，她不上工，工分是花钱买的，再换粮食。一夜暴富，她是穷人翻身把歌唱了，换的基本都是细粮。除了花钱买工分之外，林国栋每个月寄来的肉票她也不留，一个月两斤肉都吃进了自己的肚子里，不过儿子们也沾到了点荤。至于林国栋寄来的奶粉、麦乳精，那可都是她自己偷偷喝的。
不过，原主存的200块可不是林国栋给的生活费中省下来的，而是原主下乡前，把四个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报名下乡的补贴。她这个人是精细利己，自己的钱存了起来，林国栋每个月给的30块钱花的精光，且除了花钱买工分换细粮之外，剩下的基本都是花在自己身上，买衣服、买雪花膏、买零嘴。这是要把前十几年在娘家吃的亏给补回来似的。
所以，下乡时干瘦的像猴子一样的人，经过这五年，吃的白嫩微胖，看上去一身的福气，就是亲娘见了也认不出。
除了存折之外，钱袋子里还有20几块钱和一些票。20几块钱是这个月林国栋刚汇来的还没花光的30块钱剩下的，那些票各种各样的不少，但粮票和肉票比较少，也是这个月林国栋刚寄过来的，布票是这一年存下来的，原主这次带来是想在大城市里买好看的衣服，还有肥皂票、工业票等等，工业票很多，毕竟需要工业票买的暖水壶等东西原主都添置了，剩下的工业票原主没派上用处，就存着。
宁书脑海里灵光一闪，她闲着没事，打算试验一下优团美食APP。优团美食APP只能上吃的产品，宁书现在弄不到吃的团购数量的产品，但是……可以用工业票去换啊。工业票固然难得，但是对她来说，要用工业票买的东西原主都已经买了，而剩下的工业票不是必须的，工业票不能买肉、不能买大米、不能买油、不能买肉包子……
而且在这个年代，肉啊、油啊，本来也是定量的，很难买到。可是用工业票换了红薯，红薯在APP上卖掉后的钱，是可以在APP上买肉、买大米、买油等等的，也就是说，这些工业票换个方式成为APP上的钱用处更大。
所以，宁书马上开始行动了。
六十年代，红薯土豆玉米多的很，且还是老百姓种的，不打农药的，那可是真正的农产品，很适合做团购。
有了想法之后，宁书就锁定了目标。
宁书找的目标是招待所的管理员。管理员是个中年妇女，她过去的时候对方正在嗑瓜子，宁书微笑的走到台前：“婶子好。”
管理员在她过来的时候已经抬起头了，这个女同志她印象深刻，毕竟像她这样头上缠着一圈白纱布来开房的人让人很有印象，不过招待所开在医院的旁边，像她这样的“病人”也不特别，经常能见到几个。
“同志你好，有什么事情吗？”管理员微笑的问，看上去笑眯眯的，态度非常的好。
宁书要说的话已经在大脑里组织了好几遍，这会儿说的也不含糊：“同志你好，我想向您打听一下，有人要换东西吗？我有工业票可以换。”
管理员对这种换东西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她经常做这种事情。尤其她是招待所管理员，来开房间的客人复杂，那些客人有各种需要的时候，都会来向她打听，一来二去，这种换东西的事情就多了，大家你换我换，而且也是真的换，也不怕出事。
所以对于宁书的话她也不惊讶，甚至，她也不管宁书说的是什么理由。听到宁书用工业票换，她倒是高兴，工业票的需求大啊。比如买锅、买菜刀、买暖水壶都可以用工业票。“你打算用工业票换什么？”
宁书：“我想换红薯土豆或者玉米。”
管理员：“……”她做了十年的管理员，来找她换东西的人多了去了，换的东西不说多稀罕，但肯定也是外面的紧俏货，因为外面买不到，所以才来换的。可还从来没有人换这种粗粮的。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玉米没有，红薯和土豆可以，你用多少张工业票换？换多少斤？”带着试试看的口吻，管理员问道。

第03章
宁书不知道工业票的价值，但知道红薯土豆玉米的价值。谁叫原主在大队里不上工，都是花钱买的粮食呢？在大队里，红薯土豆玉米这种粗粮是5分一斤，大米是1毛5一斤。“一张工业票可以换多少斤红薯和土豆？”
管理员算了一下：“一张工业票价值3毛，红薯和土豆6分一斤，可以换5斤。”
这红薯和土豆比大队里贵了一分，但宁书觉得正常。这6分一斤换来的红薯土豆，在优团美食APP上可以翻好几倍。她做了好几年的团长，对这种农产品的价钱了如指掌。
“我有30张工业票，想全部换红薯，婶子觉得可以吗？不过我要的是白皮白心红薯，婶子这边是这种红薯吗？”宁书第一时间算了红薯和土豆的价值，土豆的团购价值是5块钱3斤，红薯的团购价值是15块钱3斤，同样的收购价，她当然要换红薯了。不过，也不是所有的红薯都适合做团购的，毕竟很多农作物在岁月里经过改良，味道还不如现代的，可这个年代的白皮白心红薯却不是。
宁书在乡下的时候吃过白皮白心红薯，白色的皮，里面是白心的，这个年代的白皮白心红薯生吃非常的好吃，对她来说甜度刚好，水分也够，主要是生吃非常的脆，据说还被称作这个年代的水果番薯。
管理员：“……”震惊的说不出话了，拿30张工业票换150斤红薯，看这人脑袋上包着纱布，不会是撞坏脑袋了吧？“你说真的？白皮白心红薯，有有有。”
“真的，那婶子觉得可以的话，把这种红薯拿来我房间，我给你工业票。”宁书说的时候，还不忘从挎包里抓出一把工业票，用实力证明自己有票。当然，她也不怕管理员有其他的心思，她还提了一句，“婶子放心，这些票来路都是正的，我男人从部队寄给我的。”她透露自己军嫂的身份，还拿出了军属证，这个年代，弯门邪道都不敢招惹军人。
管理员：“……行，那晚上给你拿来，虽然咱们是以物换物，但白天150斤的红薯太招摇了。”
宁书表示理解：“那我回房间了，晚上您过来。”脑袋还有一阵阵的余痛，可这干扰不了宁书挣钱的动力。没爹没娘的孩子，只想挣钱傍身。
回到房间里，宁书继续看优团美食APP，里面的团购商品很多，她余额上醒目的0提醒着她只能看看。不过没关系，现在是四点，很快就到晚上了，她能挣钱了，等她的红薯卖了之后，什么吃的不能买？
快到六点的时候，宁书的肚子饿了。不过她不想顶着一头白布出去，或者说，她懒得出去。她就等红薯卖了买吃的。
快到八点的时候，房门响了：“同志，你在吗？”
一听是管理员的声音，宁书的眼睛都亮了：“在。”她敏捷的下床去开门，动作快的连脑袋上的伤都影响不了她。
门打开，门口站着管理员和一个年轻的妇人，且她们的前面还有两筐红薯。管理员道：“这是我儿媳妇，同志，150斤红薯都在里面了。”
宁书侧身让开：“麻烦婶子帮我倒地上吧，等我伤好了之后我回家让我娘家人来挑走。”
“那行。”管理员和她儿媳妇一起麻溜的把两筐红薯倒在房间的地上，有几个滚了开来，宁书脚一挡，红薯不滚了。
等她们把两筐红薯倒出来，宁书把30张准备好的工业票给了管理员：“婶子给，您数一数。”
管理员当着宁书面数了：“刚好30张，下回有其他票要换可以找我。”
“那说好了。”虽然没有下回了，她要过几天要回去了，但宁书话也不说死。
等管理员她们走了之后，宁书把散落的红薯捡到红薯堆里，然后拍照编辑：老家大爷种的又甜又糯的白皮白心红薯。要说这跟着她穿越的优团美食APP也有神奇的地方，操作和现实的APP也是有区别的，穿越来的优团美食APP在她拍照之后，就跳出一个屏幕，老家大爷种的又甜又糯的红薯总重要150斤，分（）份，每份（）元|（）斤。
非常的自动化。
宁书填上数字，分（30）份，每份（20）元（5）斤。为了快点卖掉，她卖4块一斤大甩卖了。
等她把数字填好，按了确认之后，地上的红薯消失了，对此她也不担心。首先，管理员不能私下来房间查看。其次，若是有管理员问起，她可以说管理员走开的时候，家人把红薯挑走了。谁和谁都不认识，不会管那么多闲事。
同时，随着地上红薯的消失，她的商铺里出现了红薯。APP界面也出现提示：初次使用优团美食APP，等级为1，每天只能上架一款产品。优团美食APP升级如下：
1级升级2级，需要1万人民币，可上架两款产品。
2级升级3级，需要10万人民币，可上架三款产品。
3级升级4级，需要100万人民币，可上架四款产品。
4级升级5级，需要1000万人民币，可上架五款产品。
……
宁书皱眉，这是什么意思？她用了那么多年的优团美食APP，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况，所以，这是穿越来的优团美食APP才有的特殊设定吗？
宁书只是一瞬间的疑惑，也不再多想了，因为不管她怎么想都没有用。随即，她打开自己的店铺，店铺上只有一款团购产品。
老家大爷种的又甜又糯的红薯：30份。
她做了好几年的团长，有三个群，每个群500个客人，这30份的红薯一上架，不过十分钟就没有了。当然了，红薯卖得快也不是因为她客人多，看着1500个客人，有很多也是僵尸客人。所以红薯卖得快，是因为现代人喜欢吃，红薯煮粥养身，又是减肥人士的主食，且她的价钱优惠。
随着30份红薯的售完，她的余额：600
有钱了。
有钱的第一件事当然是买吃的，但是问题来了，这个穿越来的优团美食APP和现实的优团美食APP不一样，穿越来的优团美食APP上的团购产品是限定的，并不是自己可以根据想要的产品去寻找。而今天，商城里只有5款产品，分别是：
库尔勒香梨：29.9一箱，一箱10斤26个，剩余4箱。
牛骨头：38一份，一份3斤，剩余13份。
牛奶木瓜：27/3个，3个共五斤，剩余0份。
手工鲜肉煎饺（熟）：25两盒，每盒12个，剩余40份。
手工蛋饺（生）：18一盒，一盒10个，剩余35份。
宁书很无语，这个牛奶木瓜剩余0份，还跳出来干嘛？这是来捉弄她的吗？或者，这穿越来的APP是想告诉她，如果这产品不早点买，是会被买光的是吗？
还有一点，宁书不知道购买之后现代的包装会不会出现，以防万一，她决定先买手工鲜肉煎饺（熟）试试水，毕竟就算包装出现了也是透明盒子，好处理。
宁书在手工鲜肉煎饺（熟）后面点击购买，1份，然后手工鲜肉煎饺（熟）后面出现提取字样，宁书又点击了提取。
接着，她前面的地上出现了两包冒着香味和热气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是手工鲜肉煎饺（熟），值得欣喜的是，那出现的手工鲜肉煎饺（熟）并不是用现代的透明盒子装的，而是用这个时代的油纸包着的。
所以，她在APP上购买东西并不会出现不符合这个年代的物品。
为了验证，宁书马上又购买了库尔勒香梨，提取之后，她前面的地上出现了一个麻袋，麻袋里的东西不言而喻。
宁书笑了，这APP很有趣。虽然这个陌生的年代让她内心有些不安，也有一些焦虑，可是有这个穿越来的APP作伴，她似乎又安心了一些。
宁书打开麻袋，从里面拿出一个香梨，也不管这个还没洗，她在衣服上擦了几下，一口就下去了。甜滋滋的味道充斥在她的口腔里，打开了她的味蕾，她三口就把这个香梨解决了。不是她嘴巴大，而是这香梨小。
接着，宁书打开油纸包，因为没有筷子，她直接用手指掐起煎饺就吃。煎饺虽然冒着热气，但并不烫，这个热度的口感非常的适合，她一口气干掉了一盒12个，剩下的一盒她吃不下了。只是，现在是9月份，放到明天会不会坏不知道，可肯定会凉，煎饺凉了就不好吃。作为一个有金手指的人，她能选择吃好东西，为什么还要吃凉掉的煎饺？
宁书才不干。可是怎么处理呢？她也没有想好。
挣了钱又吃饱了，宁书全身的骨头都软了下来，她倒是想睡觉了，不过还得去洗漱一下。可是问题来了，原主带的行李只有换洗的衣服、牙刷和毛巾，就没有别的了，没有牙膏怎么刷牙？没有脸盆脚盆怎么洗澡？
是哦，原主原本的打算是回来之后睡好朋友贺玲家的，所以才没有准备那些。可现在怎么办？让她将就一下？这可是九月份，天气还有些热的，这具身体今天才从火车上下来，而且被自行车撞倒还在地上躺过，不洗澡肯定不行。
最后没有办法，宁书去找管理员了，还是白天那个管理员，她用剩下的12个煎饺换了一支新的牙膏，然后给了十块的押金借了脸盆和暖水壶。凭借30张工业票和12个煎饺的交情，管理员倒是借的非常爽快。管理员对这热乎乎的煎饺没有好奇，可能是她走开的时候这位同志的家人朋友送来的。
第二天一醒来，宁书连洗漱都没有去，先看了APP的团购产品，果然，APP的团购产品又刷新了，还是五款，但已经不是昨天的产品了。
大丰蜜桔：10块一份，每份3斤，剩余28箱。
咸菜肉丝迷你包（熟）：10块一份，每份10个，剩余29份。
双J车厘子：99一份，每份2斤，剩余18份。
白蟹：20一份，每份2斤，剩余48份。
红肉菠萝蜜：29一个，每个10斤左右，剩余0个。
宁书想骂老天，她就是去摘这个大丰蜜桔才被蛇咬的，结果APP刷出了大丰蜜桔，这不是故意来恶心她的吗？有这样玩人的吗？内心把APP骂了一遍，但手速还是快的，她看了一下自己的余额，昨天花了54.9，还剩下545.1，所以毫不犹豫的买了一盒咸菜肉丝迷你包（熟），其实，她还想买车厘子，但是想到还有一麻袋的香梨，她忍了，才600块，不经花，得挣钱。
只是，这挣钱的商机在乡下，等回到乡下之后，什么农家鸡蛋、野菜、竹笋……宁书的心砰砰砰的跳，钱钱的小手手在向她挥舞。
就这样，宁书在招待所待了两天，一天三顿都是在招待所解决的，到了第三天，她的APP还剩下495.1的余额，当然，一麻袋的香梨还有半袋。她把东西收了收，先去了医院复查。复查的结果是伤口恢复的很好。并在医生表示可以坐火车赶路的情况下，宁书退了招待所，买了当天下午的火车票走了。

第04章
宁书买的是下午的火车票，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这年代的绿皮火车没有空调，没有电风扇，车厢内非常的闷，再加上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不仅舒适度低，气味更是难闻。不过，因为这个年代外出打工的人少，所以就算到了春运的时候，火车上也不像后世那么拥挤。要知道在后世，快到春节的时候，火车票拥挤不说，就是飞机票都不好买。
而且，这个年代火车里也不安全。
所以为了自身的安全考虑，宁书用军属证和脑袋上明晃晃的纱布拜托了售票员好一会儿，好话说尽，才买了火车上的“头等舱”，也好在“头等舱”还有位置。
原主是没有坐过“头等舱”的，这“头等舱”果然比原主记忆里的普通车厢舒服，两者相比较，这里的空气是新鲜的，这里的环境是安静的。
宁书很快的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倒是车厢上的人，看到有个头上包着纱布的人上来，都好奇的看着，能让路的纷纷让路了，这可不是他们觉悟高，而是看宁书的样子就是个病患，就怕自己没注意把人给撞到了，这万一赔钱就不好了。
“谢谢，谢谢同志们。”关于大家的礼让，宁书没有想那么多，张嘴就道谢。
宁书买“头等舱”是为了自己的情况考虑，果然，这“头等舱”也没有让她失望，她坐了两夜三天，到第三天的早上八点下火车，途中一点意外都没有发生。
下了火车，宁书的第一件事就是跑医院，在医院里给伤口涂了药重新包了纱布出来，已经是九点半了。宁书心里突然有了一丝紧张，她要回乡下了，也不知道怎么和原主的三个孩子接触。
不过也好在林家早就分家了，三房是她当家，平时也不和老宅的人走动，且三个孩子还小，两个大的才五岁，一个小的虽然两岁了，但满打满算才11个月，也好忽悠。
青林湾生产大队
“大嫂，三房的三个孩子在咱们这都住了六七天了，这一天天的都吃咱们的口粮，你说三弟妹回来会补贴口粮吗？”快到中午下工的时候了，林家老二林国梁的媳妇张琴芳和身边的妇女嘀咕。她身边的妇女叫钱爱芬，是林家老大林国丰的媳妇。
“你在想屁吃呢？”钱爱芬觉得这二弟妹想的是太美好了，“你哪回见老三家的把孩子们的口粮补贴回来？”这三弟妹从来都是只进不出的，想从她的口袋里拿东西出来，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哎，老三媳妇就是命好。”张琴芳羡慕不已。要知道老三媳妇是怎么嫁给老三的，那说起来多难堪。可现在谁管她怎么嫁给老三的？大家只看见她过的好，不用上工，每隔几天去县城，穿的衣服都不带补丁的。要说他们整个大队里谁的日子最好？除了老三媳妇就找不到第二个人。
不过，老三媳妇虽然过的好，可老三家的几个孩子有娘跟没娘一样。孩子穿的衣服裤子都短了一截了，吃的还不如她家的孩子。这老话说，宁跟乞丐的娘也不跟当官的爹，可见老话说的也不一定对的。
钱爱芬不跟这二弟妹唠叨了，有这个闲工夫还不如做一些活，好快点去吃午饭。早上就喝了一些红薯粥，肚子早就空荡荡的在叫了。
村门口，几个孩子在玩，有的在玩纸飞机，有的在玩跳房子，还有的在玩老鹰捉小鸡。这一群孩子年纪都比较小，下地上工没力气，所以就喜欢满村子的溜达。
“林一宝，你当母鸡不行，我们被老鹰捉了好几个小鸡了，换我来当母鸡。”其中一个看着身材瘦瘪瘪的，但个子比名叫林一宝的孩子高的小男孩道。
“不行，你和我哥石头剪刀布输了，说好了赢的人当母鸡的。”和林一宝长的一样的一个小男孩道，他叫林二宝，是林一宝的双胞胎弟弟。
“二宝说的对。”林一宝可不承认这是他的锅，“是你们这几个小鸡仔跑的太慢了。”
“分明是你力气太小了。”有个被抓住的小鸡仔很生气，被抓住了就不能玩了，只能在一边干看着，等游戏结束。“林一宝，如果你能拦住老鹰，我们才不会被抓。”
“就是就是，就是林一宝力气太小了。”其他被抓的小朋友附和。
“林一宝，就是你力气太小了。”当老鹰的小男孩也开口了，他比在场的其他小孩要胖，“林一宝，我娘说你娘每天躲在家里吃肉，不给你们饭吃，所以你们才瘦不长肉，是不是真的啊？”
“你瞎说，我吃过肉的，我还喝过肉汤呢，可好喝了，二宝是不是？”林一宝虽然这样说，但是声音里有一抹脆弱，他狠狠的咬着自己的唇，他们娘没有每天躲在家里吃肉，只是偶尔躲在家里吃肉，她吃肉的时候会给他们喝肉汤，也会给他们吃一小块的肉。可是……可是……别人家的娘不是这样的，别人家的娘会把好吃的都给孩子，别人家的娘会抱着孩子，别人的娘在孩子哭的时候会哄孩子……
他其实也没有要娘把好吃的都给他们，只是一小块的肉不够吃。他知道，他们娘不喜欢他们。没关系的，娘不喜欢他们，爹喜欢他们。他虽然不大记得爹的样子了，可是他还有模模糊糊的印象，爹会抱他们，会让他们骑马马，奶奶还说，爹在外面打坏人挣钱，挣来的钱要给他们买新衣服、买肉吃，奶奶说，爹很喜欢他们。
林一宝和弟弟说了，等爹回来，他们要告状，让爹给他们换一个会给他们吃两小块肉的娘。
“对，我们吃过肉，也喝过肉汤。”林二宝说的时候，还吸溜一下，“吸……肉汤真好喝，你们没喝过吧，略……”说着，他还吐出舌头扮鬼脸。
70年代的老百姓一年到头几乎都吃不到肉，每个月能吃上一两回已经算是条件好的人家了，一般人家吃肉的时候要么招待重要的客人，要么是过年。所以说，从吃肉上来说，林一宝林二宝每个月能喝上一回肉汤，吃上一小块肉，的确比其他小朋友幸福多了，但是也仅仅是这一点比其他的小朋友幸福。他们爹不在，娘不管，从小是奶奶照顾长大的，会走路之后，就两兄弟牵着一起玩，肚子饿了去找奶奶。
可毕竟分家了，林母再心疼他们，也要顾着大房二房的心情。
“呸，肉汤有什么稀奇的，我还每天吃鸡蛋呢。”胖小孩双手插着胖腰道，“你们能每天吃鸡蛋吗？”
“我们自己养鸡仔，也能每天吃鸡蛋了。”林一宝道。
“对，我们自己养鸡仔，自己吃鸡蛋。”林二宝站在哥哥身边，两兄弟个子没有人家高，吨位也没有人家重，但是输人不输阵，上阵两兄弟。
“那你们现在没鸡蛋吃。”小胖孩说着，又在裤兜里摸啊摸，然后摸出一块水果糖，“这是糖哦，你们有吗？”他拆开糖果纸舔了一下，“好甜哟……”
那语气，气的林二宝想揍人。
正当这时，一道奶呼呼的声音响起：“娘……娘……”接着，一个小奶娃朝着前面爬去。
听到弟弟的声音，林一宝和林二宝赶忙看过去，只见弟弟爬过去的方向，他们几天不见的娘正大包小包的回来了。
他们娘前几天说去外婆家了，让他们跟奶奶去住。他们兄弟倒是无所谓，反正娘在的时候也不管她。可是……兄弟俩的眼睛盯着宁书手上拎着的东西，不知道她有没有买肉，如果买肉了，他们今天就能吃肉了。
宁书的确拎了不少的东西，那天挣的600块也只剩下385块了，这几天火车上花了一些，然后碰到APP上刷出来的东西又购买了一些，于是就不知不觉花了不少。不过在火车上她没提取，下了火车，离开医院在大队附近才提取。
这会儿，她手中有前几天剩下的香梨，还有10斤一麻袋的冰糖苹果、还有两盒手工馄饨、12条手工年糕、10个肉粽。除了手工馄饨，其他都是能几天的，手工馄饨是今天早上买的。
宁书倒是没有注意到便宜儿子，她朝着村门口走来，然后看到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奶娃在地上爬，她顿时皱眉，这地上脏兮兮的，谁家大人把孩子放在地上让他爬啊？
她有些嫌弃，还打算绕着小奶娃走，万一碰到了有理说不清。
可还没等她绕开，就听到小奶娃朝着他笑呵呵的伸出手：“娘……娘抱……娘……”
宁书：“……”听错了吧？再用她2.0的视力仔细看看，这小孩儿好像和记忆里的林三宝有些像啊。靠……什么有点像，这不就是林三宝吗？
确定了之后，宁书倒是没有绕开了，她朝着林三宝走去，不意外的看见了林一宝和林二宝也小跑了过来，一左一右的站到弟弟身边，然后防备的看着她。
这是干嘛？她像是会欺负小奶娃吗？记忆里，原主也没有打过孩子啊。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宁书走到了三个宝面前问。

第05章
“玩老鹰捉小鸡。”二宝回答，视线却盯着宁书手中的麻袋，他知道，每次娘去城里都会买好吃的东西回来，但是娘都是自己吃的。
“嗯。”一宝酷酷的应了一声，视线同样盯着宁书手中的麻袋，他的小脑袋里却很活跃，这麻袋里的是什么？肉？糖？他年纪小，吃过的东西也少，仅能想到的就是糖和肉。可是麻袋那么大，东西装的那么多，如果那么多都是肉和糖，那她会给他们多吃几块小肉块吧？想到这，一宝嘴巴里都流口水了。
宁书从小寄人篱下，很会看人脸色，对人的眼神也格外敏感，见这两孩子盯着她的麻袋看，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她也没有多想，从其中一个麻袋里面拿出两个……想了想又多拿了一个香梨：“你们兄弟三人一人一个，这梨里面有核，核不能吃。”就是陌生的孩子看着流口水了，她也会给，更何况是便宜儿子？再说了，这29.9元十斤的香梨也不贵。不过香梨比较小，给11个月的小奶娃吃上一整个也不算多吃吧。
一宝和二宝面面相视，眼神里却传递着疑惑，今天他们娘怎么那么大方了？以前就是有买来果子也是自己藏起来吃的，他们就只能闻着香味儿流口水，他们多看几眼的时候，他们娘就会说，她小时候就是这样过来的，等他们长大了就能吃了。他们又不是傻子，为什么小时候不能吃要长大了才能吃？他们问奶奶，奶奶说等爹回来了，让爹给他们买。所以，他们一心惦记着爹回来。
马上，兄弟俩想到了一个可能，他们娘之所以这么大方，那就是她有很多这样的果子。虽然脑袋里很有想法，但兄弟俩接香梨的速度可不慢。
一宝本来想把三弟的那个递给他，让他自己慢慢啃的，三弟已经长了好几颗牙齿了，连馒头都会啃了。但是听到娘说这里面有核不能吃，他就没给三弟了，而是自己咬了一大口，然后眼睛睁大了，这果子好甜，好好吃，比肉汤还要好吃。他用力的吸了一下果汁，接着把咬下来的那块递给三弟，“三宝，你吃，很甜的。”果肉没有核，三弟可以自己啃了。
三宝看看娘，又看看大哥，然后伸出脏兮兮的、还带着泥灰的小手去接那块香梨。
宁书看着这一幕，眉头都皱成一条缝隙了。不行了，她看不下去了，这卫生程度没办法好好的住一起。所以……在她不可能迁就他们的情况下，只能他们迁就自己了。“你们三个跟我回家。”回去后先把卫生搞好，她真是没眼看了。
宁书在回来的火车上想过怎么和他们相处的，保持现实世界里奶奶和她的相处方式就行。奶奶收了她爸给的伙食费，提供一日三餐，其他不管。她每个月能收到林国栋给的30块钱，所以也给三个小家伙提供一日三餐就好了，至于三餐是什么，她准备什么他们吃什么。
可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忍的。
这现实的残忍在她看到这三个孩子的时候体会到了。就算维持着一日三餐的关系，她也做不到啊。三餐和这样脏兮兮的孩子们一起吃饭，她觉得自己的乳腺都不是自己的了。所以，这三个孩子的卫生必须要搞一搞。
“哎。”一宝和二宝异口同声道。看到娘带来那么大的麻袋，他们好奇里面的东西，本来就想跟回家看，哪怕没他们的份，他们看看也好。
“嗯。”宁书点点头，仿佛想到了什么，她没有马上走，而是看着一宝和二宝的举动，这是在原主的记忆里出现过的，现在亲眼见到，她抿了抿唇，又觉得这三个孩子有些可爱。
只见一宝把小箩筐翻倒：“三宝，爬进这里。”
拿着一块香梨在啃的三宝听到哥哥的话，把香梨咬在嘴巴里，然后爬进了小箩筐里。
“三宝，扶好，哥哥要把箩筐竖起来了。”一宝提醒。
三宝才11个月，自然听不懂哥哥的话，但这样的事情做了好多次了，11个月的三宝和哥哥们之间也有默契了。他两只小手手扶着小箩筐，咬着香梨的嘴巴因为没有合拢，口水像自来水一样的在流。
见三宝扶好了，一宝和二宝一起把翻倒的小箩筐慢慢的扶起来，两兄弟扶的慢，免得弟弟被磕到。等小箩筐被扶起来之后，两兄弟一起抬起了小箩筐。虽然五岁的孩子力气不大，但是两个人抬一个11个月的孩子倒是也可以。
一宝和二宝抬起小箩筐之后看向宁书，而三宝已经坐在里面继续啃香梨了。
宁书：“走吧。”她抿着嘴没笑出来，这三个宝真的挺有趣的。
宁书走了几步，就停下来等他们，在他们快跟上的时候，她又大步向前。走走停停的，好不容易到家了，宁书就没管他们了，她拿出钥匙开了门。原主回娘家了，把门都关了，钥匙也没有留下，所以这三个孩子这几天吃住都在老宅。
宁书把那些东西都拎到厨房里，就去院子里打了水了，她要先烧热水。是的，这家的院子里还有一口水井，是原主花钱找村里人打的，理由是家里没有男人，她一个妇女挑不动水，做事情不方便。花的钱还是写信专门向林国栋要的。不过，宁书觉得这水井打的好，现在不便宜她了吗？
宁书麻利的打了……半桶水上来，打水的桶是木桶，很重，一桶水她根本拎不动。而三个孩子排排坐在屋檐下，正小口小口的舔着香梨。是两个大的在舔，一个小的在啃。
等宁书进进出出了好几回，灶头上的两个铁锅终于灌满了水，她开始点火烧热水。这种老式的灶头宁书用的很习惯，她跟着奶奶生活的时候，奶奶家用的就是灶头，她经常给奶奶烧火。其实奶奶家也是有煤气灶的，但年纪大的人节约，而且也习惯用灶头。
热水开始烧了，需要一会儿时间，宁书走出厨房，看三个宝的香梨吃的也差不多了，她便问：“你们今天想吃馄饨吗？”
两个大崽舔香梨的动作一顿，乌黑亮明的眼睛看着宁书，两崽长得一模一样，愣着的样子也一样。如果忽略他们短了一截的衣服，再把他们收拾干净，应该挺招人喜欢的。
“馄饨是什么？”一宝问。
孩子没吃过馄饨？这怎么形容？宁书灵光一闪：“馄饨和肉馅饺子一样，把肉沫包在面粉做的皮里，但是比饺子要小。”
两崽似懂非懂，他们领略的意思是馄饨和饺子一样都有肉。
“想。”所以他们毫不犹豫的回答，不想吃肉的是傻子。虽然只有一小块，但是他们也要吃。
“那待会儿水热了，你们三个把自己洗干净了，就给你们吃馄饨。”宁书提出要求。
听到洗澡，一宝和二宝皱起光洁的眉头，就连小脸蛋也露出了苦巴巴的神情。
宁书一看就知道，这是两只不喜欢洗澡的崽。其实她小时候也不喜欢洗澡，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觉得洗澡好麻烦。
“那洗澡可以给两块肉吗？”一宝咬咬牙，和吃肉相比，讨厌的洗澡也不算什么了。
宁书：“……”小朋友还会讨价还价啊？不过仔细看，也能看得出他是紧张的，看着那小手抓着自己的衣服，都快把衣服抓成豆腐渣了。只是记忆里，从来没有见他们讨价还价过。
当然了，他们还小的时候，在原主只给了他们一小块肉的时候，他们也曾吵着闹着还要吃，但是从来没有从父母身上得到过父爱和母爱的原主，对孩子也没有慈母的心，所以随便他们吵闹，她眉头都不带皱的。
原主的心态是，她没有得到的，为什么要让别人得到？即便这个别人是她的孩子也不行。
“你不给我们两块肉，等爹回来了，我们就告诉爹。”二宝见宁书没有回答，他也感受到了哥哥的紧张，所以出声威胁，同时也是维护哥哥。
宁书好奇了，记忆里从未见他们威胁过原主，怎么她一来，就威胁他们了？宁书好笑的问：“你们要怎么告诉你们爹？”
“告诉爹你偷偷吃肉，不给我们吃。”二宝奶凶奶凶的道，五岁的孩子努力装出的凶狠，就跟豆腐花一样，压根儿不会在大人的心里激起一点火花。
大宝拉了拉弟弟，想阻止弟弟，这种话不能当着娘的面说，应该等爹回来了偷偷说。
但是二宝显然没有一宝的脑子，继续开口：“我们不仅要告诉爹你不给我们肉吃，还要让爹给我们换一个娘。”
一宝心如死灰，这是他和弟弟私下里说的，没有想到弟弟连这个都说了。他小心翼翼看着娘，怕她生气了打他们。
而二宝见宁书没有说话，以为她害怕了。“奶奶说了，爹喜欢我们，最喜欢我们了，所以你如果不给我们两块肉吃，我就要告诉爹爹，不让你给我们当娘了。”

第06章
这话……宁书收敛了原本的打趣，而是认真的问：“不让我给你们当娘这话也是奶奶说的？”记忆里对林母的印象不深，所以宁书也不好判断林母是个怎样的人，但是会说这样话的人，让宁书的感官非常的不好。她虽然也不是非要和林国栋绑在一起的，可也不会因为这样被赶出林家。而且，这样的话作为长辈怎能和小孩子说？
“那……”
“不是。”一宝阻止口无遮拦的二弟，“奶奶只说爹最喜欢我们了，等爹回来会给我们买肉吃，没有说不让娘给我们当娘。”
“那这话是谁教你们的？你们自己想的？”宁书缓和着语气问，免得吓到他们。虚岁才五岁的孩子能想出这样的话？宁书觉得，这可能性不高，所以有人说了什么的几率比较大。
“是二伯母说的。”二宝以为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了，得意洋洋的供出张琴芳。
阿嚏……正在上工的张琴芳打了一个喷嚏，心里想：谁在想她了？
二伯母？就是林国栋的二嫂？记忆里这个二嫂每次见到原主就会说一些酸里酸气的话，而原主也当仁不让的反击了回去。可不管大人怎么样，作为长辈对晚辈说那样的话却是过了。
宁书没想过怎么教养他们，但既然碰到了这样的事，自然也不能不管。她道：“以后别听你们二伯母的话。”
“为什么不听？你怕了吧？”二宝觉得她就是怕了，“怕了就给我们两块肉吃。”
宁书翻了个白眼：“因为你继续听你二伯母的话，我连一块肉都不给你吃。”没出息的小崽子，威胁她就为了多吃一块肉。
二宝张大了嘴巴，不知道大人还能这样操作，现在连一块肉都不给吃了？“那……那肉汤还能喝吗？”一想到可能连肉汤都没的喝了，他的眼睛都泛红了。不能喝肉汤，他们就什么都不能和小伙伴比了。二宝瘪瘪嘴，眼睛越来越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又倔强的没有流出来。
大宝的心情也很郁闷，怎么会这样？那他还能偷偷的告诉爹吗？偷偷的告诉爹也会没肉吃吗？
宁书原本因为便宜二嫂对两个宝说的话很不爽，这会儿看到两个宝委屈的样子心情又好了，她似乎有些明白宝妈的心情了，不管是看他们奶凶奶凶的样子，还是看他们想哭又憋着眼泪的样子，都可以为人提供很好的情绪价值。简单来说……有点点可爱。
“我可以给你们很多块肉吃，也可以给你们肉汤喝，但你们要听我的话，做到我要求的事情。”宁书开始给两个宝画饼，不过这个饼只要两个宝做到了，是可以吃到的。
一听到可以吃很多块肉，还可以喝肉汤，一宝错愕的看着宁书，小小的脑袋里藏着大大的问号。而二宝的眼睛顿时亮了，熠熠生辉，小嘴巴还砸吧个不停：“真的吗？听你的话就能吃很多块肉？还可以喝肉汤吗？你不会骗我们小孩子吧？”
一宝再次拉了拉二宝，他已经想出答案了，娘在骗人，一定是娘不想他们向爹告状，所以才骗他们的，所以不能信。可是，就算娘在骗人，他们也不能说出来，二宝这个笨蛋。
“当然了，但前提是你们要做到我的要求。”宁书道。
“那你有什么要求呀？”二宝迫不及待的问，已经忘记了自己认为娘在骗人这件事。
宁书道：“你们把自己洗干净了，把手洗干净了给一块肉，把脚洗干净了再多一块肉，把手臂洗干净了继续多一块肉，把腿洗干净了、把身体洗干净了、把屁股洗干净了、把脸洗干净了、把头洗干净了，一共有九块肉，就是9个馄饨。”
9？没有念过书的二宝不知道是多少，可是他们听着也知道有很多块肉。
一宝的小耳朵动了动，不知是真是假，他……他决定试试看。
二宝的嘴巴更快：“那我们洗，你不能骗人哦，你如果骗人等爹回来了，我就告诉爹，说你是个骗小孩子的坏娘。”
一宝没有开口，但头下意识的点了点，他被二宝同化了。
“当然。”宁书看天气不错，又道。“你们去把洗澡盆搬出来，我给你们兑水。”
“马上去啦。”两兄弟把剩下的香梨核塞进嘴巴里搅动，一起去杂物间把直径有70厘米左右的圆木盆抬了出来，这大圆木盆乡下人是用来洗衣服的，也方便小朋友站在里面洗澡。
宁书看着也没说什么，她小的时候也是这样，喜欢梨核、苹果核都塞进嘴巴里，大概是小时候这种水果不常吃到。
现在是9月份，又是十一点临近中午了，所以天气还是很暖和的。宁书把拎出来的水倒进大木盆里：“可以洗澡了，拿肥皂搓一搓身体，想要多吃肉，就要把身上都洗干净，自己洗不到的地方你们兄弟相互帮忙洗。”
一宝听到这话，不确定的问：“娘，我们可以用肥皂吗？”他娘以前不是说……
“娘，你以前不是说我们是兔崽子，洗干净了也要弄脏，白废了肥皂吗？”二宝问。
大宝：“……”笨蛋二宝，这话心里想想就好了。
宁书：“……你们以前是兔崽子，但现在看你们带弟弟表现很好，是好崽子，所以用肥皂洗澡奖励你们。”原主这是多抠门啊？儿子用肥皂都不舍得。反正自己小时候没享过福就不想让儿子享。想了想，宁书又道，“你们以后继续好好表现，我给你们的奖励也会更多。”
二宝：“娘，那我们不要奖励肥皂洗澡，奖励我们……”
“奖励我们一个……三个刚才吃过的果子，可以吗？”一宝赶忙打断弟弟的话。
“对对对，奖励刚才吃过的果子，我们一人一个，可以吗娘？”二宝附和哥哥的话，果然还是哥哥聪明，他都没有想到。
宁书双手抱胸：“先用肥皂把自己洗干净，下次做好了事情再给你们奖励，再墨迹下去馄饨也坏了，你们还想不想吃肉了。”
“想，我去拿肥皂。”二宝脱了鞋子跑进杂物间去拿肥皂。
一宝则没说，却是把已经啃好了香梨还在舔手的三宝拉了过来：“三宝，哥哥给你洗澡，洗干净了吃肉肉哦。”他奶声奶气的对弟弟道。
“吃肉。”三宝眨巴了一下嘴巴，搀扶着大哥爬进大木盆里。
三宝爬进大木盆之后，一宝把他身上的衣服脱光了，然后一瓢水倒在三宝的身上，水他已经碰过了，热乎乎的，但不烫，温度刚刚好。
“咯咯……”跟很多喜欢玩水的小朋友一样，三宝也喜欢玩水。见哥哥把水倒在他身上，他双手去拍水，溅起点点水花。
“哥，用肥皂。”二宝拿着肥皂出来了，他把肥皂递给一宝，自己也脱的光溜溜的开始淘水往身上扑。
宁书见状，又去打了好几趟的水，三个宝都要洗，两锅的水估计不够。等她把水放下之后，再去看三个宝，只见三个身上都湿了，身上的泡沫一团糟，根本没洗干净。宁书皱眉，再这样下去，到了下午都不见得洗好。
“你们会不会洗澡啊？”宁书问。印象里还真是没见三个宝自己洗过澡，每次都是林母来给孙子洗澡的。
“会。”不管多大的孩子，都不会承认自己不会、不行。所以一宝和二宝回答的很大声。
宁书：“……我来给三宝洗，你们自己先洗着。”如果不是怕他们感冒了还得自己麻烦，她也不想管。不过，三个宝身上太脏了，光是用肥皂估计还洗不干净。想到这，宁书回了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两节新的天萝筋，给三个搓澡。
这天萝筋是用来洗碗的，天萝是农村人的叫法，也就是丝瓜，但是天萝比丝瓜要大，老一点的天萝晒干后，把外面的皮搞碎，露出里面的筋，然后剪成一节一节的，就像钢丝球一样的可以洗碗，而且这个天萝的筋比钢丝球柔软，不会伤到手，也不会洗坏餐具。
宁书小时候跟着奶奶住的时候，家里就是用这个洗碗、洗锅的，也是用这个搓澡的。她有原主的记忆，自然也知道橱柜里有这个，所以拿了两节新的过来，给三个宝搓澡。
宁书把其中一个给一宝：“你和二宝相互搓澡，三宝给我。”
青林湾生产大队没有搓澡的习俗，所以一宝有些愣愣的：“娘，什么是搓澡啊？”
宁书道：“你看着，搓澡能把身上的泥巴搓干净。”说着，她蹲下身，把天萝筋弄湿，然后在三宝的背上轻轻的搓了起来，没一会儿，一条一条像橡皮泥一样的角质就从三宝的背上搓了下来。不过小孩子皮肤细嫩，尽管她用的力气很轻，也没搓几下皮肤就红了。对着11个月的小宝宝，她声音也不禁放柔了问：“三宝，疼吗？”
皮肤虽然红了，但是三宝没觉得疼，他双眼亮亮的看着宁书，嘴巴一边流口水一边笑，小脑袋摇摇晃晃的：“不……不疼……”那小样儿，分明还有几分享受。
“傻子。”宁书笑骂了一声，抵抗不了这三宝的傻气，又对一宝二宝道，“就是这样搓澡，你们搓的时候注意着点，别搓疼了，但能忍的话就忍一忍，不用点力气也搓不干净。”
一宝二宝点点头，视线还挺在三宝身上的橡皮泥身上，兄弟俩长大了嘴巴，不敢相信弟弟的身上还能搓出泥巴。原本看在能吃肉的份上，两兄弟也只是应付一下洗澡，可现在看到弟弟身上搓出来的泥巴，他们不敢应付了，即便他们不怕脏，也不想自己睡觉的身上，把这么多的泥巴带到床上。
于是，两兄弟也吭哧吭哧的用力搓了起来。
“哥，疼疼疼，轻点。”二宝大喊。
“轻点没泥巴，你看。”一宝把天萝筋给二宝看，天萝筋上都是从二宝身上搓出来的泥巴。
二宝咽了咽口水，他的泥巴比三宝的还多：“哥，你用力搓，我不怕疼。”好脏好脏好脏……二宝都嫌弃自己了。
“嗯。”一宝也打算再用点力，把他搓干净，不然他不想和脏二宝睡。
三宝人小，身上的脏东西也没有一宝二宝身上的那么顽固，再加上宁书搓的熟练，所以洗的快。把小娃儿身上搓干净，她用温水淋了几下，去拿毛巾的时候发现三个宝的毛巾也脏兮兮的。她没办法接受用脏毛巾擦刚洗干净的宝，所以又回了原主的房间，从里面找出一件原主穿不上的衣服，衣服小了，原主瘦的时候买的。她用这衣服把三宝身上的水擦干，然后抱着他去了三个宝的房间。
这院子有三间瓦片房，一间是原主的、一间是三个宝的，还有一间是空着的。当初起房子的时候，知道原主怀的是双胎，所以就起了三间，想着两个孩子大了一人一间。
三个宝的衣服不多，都是原主把自己不要的衣服修改的。是的，原主把那些自己不要穿的，太小穿不上的衣服都收着，就是留着修改一下给孩子穿的，毕竟她也是穿姐姐不要穿的衣服长大的。不过，这在这个年代倒不是什么问题，很多人家都是大的穿不了给小的。只是原主留着不要穿的衣服很多，却不见她给孩子修改，因为她不会做衣服，以至于孩子们现在穿的衣服还都是短了一节的。
三宝的衣服是两个哥哥穿剩下的，都有好几个小破洞洞了，穿上像是乞丐小王子了。
“娘，穿。”三宝乖乖的伸出手，乖巧的对着宁书笑，配合宁书穿衣服。不像一宝和二宝对娘有防备，有埋怨，三宝还是个小乖，有着孩子对娘亲的天生依赖和信赖。
宁书看着他露出六颗小米牙的笑容，快速的把衣服裤子给他穿上，穿裤子的时候发现，他没有小内裤，不仅他没有，就是一宝二宝也没有。她想着，原主穿不上的衣服那么多，没事的时候可以改几件出来给三个宝穿。

第07章
宁书抱着穿好衣服的三宝出来，见二宝已经搓好了澡，这会儿他正在给一宝搓澡，哼哧哼哧的，搓的一宝小脸蛋都憋红了，愣是没有叫出声。但没叫出声是一时的，一宝没帅过三秒，就叫出声了：“二宝轻点，二宝，啊……”
噗嗤……
宁书笑出声。
听到宁书的笑声，一宝转过头，他瞪了宁书一眼，小嘴巴张了张，最后没说，嘴巴也闭紧了。他不叫，不让娘看笑话。
宁书嘴角带着笑，先去自己的房间里找出一块床单，然后拿出去铺在地上，又把三宝放在上面：“一宝二宝，你们看着三宝点，我去做饭。”给三宝搓澡花了点时间，肚子更饿了。
“哎。”一宝原本还在生气的，但一听娘要去做饭，眼睛都亮了，虽然娘做的饭很难吃，但是肉很好吃，所以他还是很期待的。
二宝更是直接提醒：“娘，你说我们洗干净了，要给我们吃很多肉的。”
宁书：“知道啦。”
宁书进了厨房，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她先兑了半桶水拎出去给两宝洗澡，然后又拿出两个暖水壶装满。两铁锅的水，兑换了半桶、罐了两个暖水壶，还剩下不少，这个年代的锅大，所以两锅水也是真的多。于是，宁书又拿出两个大的汤碗，打算装汤碗里凉了再喝。家里没有装凉白开的茶壶，暂时用汤碗了，到时候得去弄个。至于剩下的一些热水里直接放了馄饨，两盒手工馄饨，每盒20个，这馄饨是皮很薄的小馄饨，一大两小一奶娃，两盒绝对吃的光。
宁书吃馄饨的时候喜欢放香菜和葱，这里是没有香菜的，后院的地基地里倒是有葱，是林母来这里的时候沿着屋檐随手洒的种子，像葱这种佐料在地里的庄稼都不够吃的年代，是不会浪费地去种的，所以都是在自家屋檐下洒些种子的。
厨房有后门，出了就是后院的地基地，宁书推开门，发现地基里的蔬菜还挺多的。之前这具身体的记忆对这些不清楚，约莫是原主不记这些，现在看了，种类不少。大约半亩大的地基地里，种着密密麻麻的蔬菜。有小白菜、毛豆、丝瓜和一个个掉在藤上的金灿灿的南瓜。这个时候的南瓜是长长的那种，而不是后世培养出来的圆黄瓜和贝贝南瓜。甚至这种长南瓜的南瓜子摘出来之后，洗干净再晒干，还可以炒熟当零嘴。
宁书摘了一把葱之后，就想着这些蔬菜怎么处理了。她从小跟着奶奶在农村长大，对蔬菜的季节种植和丰收还是比较清楚的，这会儿是九月份，大白菜和白萝卜要种植了，那可是冬天最耐放的蔬菜之一了，所以眼前的这些蔬菜再不吃掉不仅老了不好吃了，而且也要拔掉给白萝卜和大白菜让位置了。可这些蔬菜一时半会儿吃不光，所以……放APP上卖最好。
想到又能挣钱了，宁书的心情超级好的，她哼着歌曲回到厨房里，把葱洗了，切碎之后朝着外面喊：“一宝二宝，你们吃葱吗？”
“吃。”一宝跑到厨房门口，朝着里面张望，小鼻子一缩一缩的。
“娘，葱炒蛋吗？”二宝一听到葱就想到葱炒蛋了，他刚洗好澡，还没来得及去穿衣服，光着屁股来问。葱炒蛋可香了，但是他娘从来不做，而奶奶家人多，他们吃了两筷子就没了。想到葱炒蛋，二宝就想到今天胖小庄说的鸡蛋，他们家其实也有鸡蛋，但是他娘每回都是自己吃的，其实，他也想吃鸡蛋。其实，二宝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上一个葱炒鸡蛋他娘还没回答，下一个问题又来了，“娘，我们可以养鸡吃鸡蛋吗？”
听到弟弟的话，一宝的心思动了动。
“当然可以啊。”宁书想起了以前林母也曾经提议原主养两只老母鸡，就算不卖钱下蛋也能自己吃，但是原主嫌弃鸡屎臭不愿意养，现在两个宝要养，宁书自然不会拒绝，“那下午你们去问问奶奶，哪里有小鸡仔可以买，买来了小鸡仔你们要自己养着，养大了下的蛋你们自己吃。”
“真的可以吗？”一宝没有想到娘那么好说话，“那我们可以养三只吗？我和二宝三宝一起养。”
“不行哦，只能养两只，而且三宝还小，自己也不会养。”宁书道。
“我和二宝可以先给三宝养着，等三宝大了自己再养，这样三宝以后也有鸡蛋吃了。”一宝以为是娘不许他们养三只小鸡仔，然后又道，“我们可以给娘一个鸡蛋，我和二宝三宝一起吃两个。”
宁书听闻，笑着解释：“不是我不给你们养三只，而是每户人家只能养两只，你看奶奶家是不是也就养了两只？”她没有想到一宝还为弟弟考虑了那么多，真是一个好哥哥。想到这里，宁书又道，“这样吧，你们以后听我的话，完成我的要求，我就给你们三兄弟每人每天吃一个鸡蛋，怎么样？”
一宝的眼睛都瞪大了，只要听话娘就给他们三兄弟每人每天一个鸡蛋，所以一共三个鸡蛋，这是真的吗？
“娘，你说真的吗？你不会骗我们吧？骗小孩的娘不是好娘哦。”二宝不敢相信的问。
宁书看他光着身子求证的样子真是没眼看了：“不骗你，快去穿衣服，穿好衣服可以吃馄饨了。”
“那鸡蛋呢？”二宝显然不愿意去，鸡蛋的事情没有得到确定的答案，他不想去穿衣服。
“答应你们了，我不骗小孩。”宁书没好气的道。
“哦，我们要每天吃鸡蛋喽。”二宝高兴的跳了起来。
宁书不想看他了，干巴巴的小身子都不长肉。至于每天吃一个鸡蛋，又不是白给他们吃的，他们得帮她做事情啊，即便是没有事情，他们爹每个月给的30块钱也够他们吃鸡蛋了。她虽然不是个肯吃亏的人，但也不个喜欢贪便宜的人。
馄饨在锅里翻滚了，熟的透透的了，宁书把葱花撒进去，拌了一下，就去橱柜里拿碗。晶莹剔透的馄饨出锅了，阵阵香味在厨房里散开，站在门口的一宝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哥，好香啊。这真是要给我们吃吗？娘会不会骗我们啊？”二宝也穿好了衣服，他拉了拉一宝的衣服，很小声的在一宝的耳边问道。
一宝摇摇头，他也不知道，但是他的双眼没离开过碗。刚才馄饨出锅的时候，那薄薄的皮里包着的肉都透出了肉的颜色，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这个叫馄饨的东西果真和饺子一样，里面是肉。
“哥，我看有四个碗，我们肯定能吃吧？”二宝又轻声道。如果不给他们吃，娘为什么要装四个碗？
一宝想想也是。但是，他此刻也没有勇气走进厨房里问。以前，娘在厨房里吃肉，他们都不进去的，因为进去了娘也不给他们吃，而且进去了他们的嘴巴会不听话，会流口水，所以他们宁愿不进去，不闻肉香味，这样嘴巴就不会不听话了。
而今天，娘答应给他们很多块肉吃了，可他们还是不敢进去，就怕娘骗他们。
两盒馄饨40个，宁书自己装了四碗，分别是15个一碗、10个一碗两份、再五个一碗，15个的自然是她的，10个的是两个宝的，5个是给三宝的。她端到桌子上，看着还站在门口的两个宝：“站着干什么，过来吃了？三宝在干嘛？”
“三宝自己在玩。”
一宝和二宝听到可以吃了，没有马上进来，而是去外面哼唧哼唧的把在床单上自个儿玩的三宝拖了进来。两兄弟还抱不动弟弟，只能一起拖着。
宁书见状，大步过去把三宝抱了起来。这里没有婴儿座椅，所以三宝也没办法自己吃，宁书只能抱着了。不过她打算用现有的钱给三宝做个婴儿座椅，让他学写着自己吃，不然她每次抱着喂可得累死。宁书抱着三宝坐下，见两个宝还站着：“坐下吃啊，待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一宝和二宝大概是从来没有被分到过这么多肉，所以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了。就算是一碗的馄饨放在他们面前，他们还是不敢主动去吃。
“真的给我们吃吗？”二宝还傻傻的问了。
一宝也看着娘，眼睛亮亮的，满是期盼。
“真的，快吃吧。”宁书已经拿起了调羹，她淘了一点汤汁，呼呼呼的吹了吹，然后送到三宝的嘴边，“三宝，喝汤。”
“吃吃吃，娘……”三宝一边喊一边乖乖的张开嘴，他小口的含住了调羹，然后一吸溜，汤汁就喝进去了，随即小家伙有些迫不及待了，“吃，娘吃……”他伸出小手，推着宁书的手继续让她喂给自己，“啊……”还张大了嘴巴，配合的不得了。
宁书见状，不由的笑了，她用调羹把馄饨压碎，然后淘汤的时候带了一点馄饨皮和肉沫，又吹了吹：“来……”放进他的嘴巴里。
“啊……”三宝一口咬住，小嘴巴巴拉巴拉的，吃的很是满足。
一宝二宝见状，也不再局促了，两兄弟赶忙坐好吃了起来。他们学着宁书的样子，先开始喝汤。馄饨汤非常的鲜美，加了葱花的香气，一口就打开了一宝二宝的味蕾。两兄弟一口汤咽下去，回味了一下，然后再非常珍惜的淘起一个馄饨，先呼呼的吹了吹，然后小小的咬了一口。
“真好吃。”性格外放的二宝忍不住喊出声。
“喜欢吃的话只要你们听话，以后还给你们吃。”宁书道。
“真的吗？娘？”就算是比弟弟稳重一些的一宝也中了大饼的陷阱，没办法，馄饨太好吃了，比过年的时候奶奶包的饺子还好吃。
这个时候的食物调料有限，味道自然是没有APP上买的馄饨好。不怪两宝觉得好吃，就是宁书自己也觉得好吃。
“当然了，我不骗小孩。”宁书道。
这话二宝就有意见了：“可是你以前……”
“我们以后都会听娘的话的。”一宝打断弟弟的话，傻弟弟，娘的话听听就算了，就算知道娘的话是假的也不要说出来，万一剩下的肉肉不给他们吃了呢？
此时，林家老宅也开饭了。
“一宝他们怎么还没回来？”林母没有见到三个孙子，不由的担心，“海文，弟弟有说今天去哪里玩了吗？”平时每次饭点的时候，三个宝都会回来的，这次没看到，林母放心不下。

第08章
“没有。”林海文是林家的长孙，今年10岁，是林家大哥林国丰的长子，在念小学。因为是九月份了，小学已经开学了，所以林海文也不知道三个宝去哪里了。
林国丰作为林家的老大，和钱爱芬一共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不得不说，就是在这个年代，钱爱芬也属于会生的人。
除了今年10岁的林海文之外，林国丰还有一个女儿两个儿子，女儿林青梅今年13岁，往下是八岁的儿子林海武、五岁的儿子林海才。
相比于会生的钱爱芬，林老二林国梁和张琴芳也是丝毫不逊色的，但是他们是三个女儿一个儿子，女儿分别是12岁的林青兰、11岁的林青菊、9岁的林青竹，最后就是张琴芳的心肝宝贝，今年7岁的儿子林海全。
林家的男娃取自文武全才，女娃取自梅兰菊竹。
“那应该是在哪里玩忘了时间了。”林母道，“海文，你叫上大家去找找。”
“我今天脚疼，脚底都长了好几个水泡了，就不去找了。”张琴芳有些不耐烦的道，她才不去找，上工都累死了，还去找人，欠他们的啊？
“我一起去找吧。”钱爱芬洗了把手，她上工也累，可三个宝毕竟年纪小，要是有个万一她也担心。虽然三弟妹这人不行，可说起来她们妯娌间也没有什么大矛盾，就算不给三弟妹面子，可孩子也有三弟的份，也是林家的人。
“一宝他们回家了。”五岁的林海才开口，他坐在门槛上啃蒸番薯，听到大人的话，慢吞吞的开口。“三婶回来了，还给了一宝他们果子吃，一宝他们就回家了。”
当时玩老鹰捉小鸡的地方林海全也在，他也看到三婶回来了，不过他怕三婶，所以没上前。而宁书连便宜儿子都差点没认出来，更何况一个一年到头见不到几次面的便宜侄子，自然也没注意到他。
“果子？什么果子？”张琴芳赶忙问，“这三弟妹从娘家带来了好东西也不晓得来孝敬爹娘。”
大家都知道宁书是回娘家了，那刚从娘家回来，给三个吃的果子肯定是水果，那水果可是好东西啊。
原主要面子，下乡后决口不提和娘家翻脸的事情，同时，这也是对自己的一种保护。这次原主回娘家，打的是家里来信，她娘生病了。所以才有了张琴芳的这一番说词。
“老三媳妇回来了？”林母也意外，“你们先吃饭，我去看看。”随即，她出了院子。
张琴芳眼珠子一转：“也不知道三弟妹的娘怎么样了，作为二嫂，我也得去关心关心。”说着，张琴芳也跟了上去。
钱爱芬翻了个白眼，她张琴芳能关心三弟妹的娘？许是见三弟妹从大城市回来了，想去看看她带了什么东西，看看能不能占便宜。可这二弟妹也不想想，三弟妹就算带来了东西，能让她占到便宜？这都做了五年的妯娌了，三弟妹从来都是拿进不拿出的，难道张琴芳还不明白？
不过，看也确实要去看看的，毕竟是妯娌一场，也不知道三弟妹的娘怎么样了，要去慰问一下，至少面子上不能有差。想到这里，钱爱芬也跟了上去。
林母跑在最前面，老三家的是个什么德性她心里清楚，什么都先紧张自己，就是个不肯吃亏的，就是儿子也要靠边。说的难听是利己，说的好听是心宽。唯一的优点就是不来事，不会到处说人是非。也是因为这样，林母对她也能包容，利己就利己吧，省心不会给她儿子招惹麻烦才好。
林母跑了两分钟，就看到小儿子家。当初批地基的时候，她想着近一点好，能照顾孙子，可老三家的不愿意，像防打秋风的亲戚一样防着他们，非要批远一点的地基。后来僵持不下，她说近一点她可以照看孙子，老三家的才选了折中的位置，在她们老宅的后面，中间隔着好几户人家。又因为是在老宅的后面，所以不往后走，他们也是看不到老三家的。
林母看到老三家的烟囱还在冒烟，想着可能是老三媳妇在做饭了。她一边走进院子一边大喊：“老三媳妇，你在吗？”喊的时候，林母的眼神在院子里打量，要说老三家的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就算她再懒惰，家里却收拾的干干净净，大概是城里人都弄的干净吧。不过今天她看到屋檐下有水桶、还有大圆木盆，旁边还铺着床单。这是怎么了？
厨房里，一家四口正在吃馄饨，一宝和二宝吃的小心翼翼的，因为烫，也因为好吃，所以小口小口的，格外珍惜。听到外面的叫声，一宝和二宝先出声。
“是奶奶……奶奶……我娘在。”一宝大声应道。
“奶，我们在吃肉，可好吃了，我舌头都要吃下去了。”二宝也大声道，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在炫耀呢。
“娘，我在。”宁书没有想到这么快就遇上林母了，心里不由的紧张了几分。倒不是害怕被看出端倪，她这情况除非对方有光怪陆离的思想，不然屁端倪也看不出。但人嘛，总有几分虚心的。
吃肉？
林母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进厨房。然后她差点怀疑自己走错了门。只见一宝和二宝正在吃饭，碗里还有好几个馄饨，粗粗一看，得有五六个。这老三媳妇平时只舍得给孩子一小块肉的，今天竟然给孩子这么大方？
更让人掉眼珠子的是，她还抱着三宝在喂？这是……什么情况？
宁书从林母走进来之后，就在观察她，看见她眼中流露出来那无法掩饰的惊讶，她心里组织了一番话道：“娘，你来有什么事情吗？”她照着原主平时的语气和态度开口。在林家，原主对林母和林父在态度上还算客气的，毕竟是林国栋的爹娘，她也知道该拿出什么态度相处。
林母收起了惊讶：“这不吃午饭了，没见到三个宝，我听海才说今天看到你回来了，就过来看看，你娘怎么样？身体没事吧？”
宁书脑袋上的伤恢复的很好，白纱布在下火车去这边的医院复查的时候已经取下来了，所以林母也不知道她脑袋磕出血的事情。
“我刚回来先弄了点吃的，还没空出时间去老宅那边打声招呼。我娘没大问题，就是在家休养着。”宁书想了想，又起身。把三宝放地上，让他扶着凳子，对一宝道，“一宝，你帮忙扶着点弟弟。”
一宝赶忙放下调羹和筷子，从凳子上下来，然后扶着三宝：“娘？”他疑惑的开口，但也只有一个字，不敢多问。
林母也不明白，但是她见老三一家四口在吃午饭，又听老三媳妇说亲家没事，她就道：“那我回去了，你们慢慢吃。”说着，转身要走。
“娘，你等一下。”宁书已经已经扒开了自己带来的麻袋。
“怎的了？”林母转过身，就见她从地上的麻袋里拿出两个红彤彤的苹果，苹果不大，但很红，看着让人泛口水。然后还从另一个麻袋里拿出两个粽子，看样子是粽子，可是这粽子就她的拳头那么大，粽子怎么包的那么小？
宁书把两个苹果和两个肉粽给林母：“娘，这是我从娘家带来的，给你和爹尝尝。”
“这……这……”林母不是惊讶了，而是心慌的不敢拿了，这老三媳妇突然这么大方，该不会有后招等着她吧？比如她娘生病了要钱？林母越想越有可能。这亲家生病了，按理说借钱也无可厚非，可这借出去了能要回来吗？
林母是有点钱藏着的。自从分家后，老三以前寄来的钱都给起了三间瓦片房，后来每个月的30块也给了老三媳妇，但上次老三回家探亲的时候偷塞给她200块。她当娘的哪里不明白儿子的意思，媳妇靠不住，老三是希望她能顾着点孙子。便是老三不给钱，她也会顾着的，但钱她还是拿了，她是想着等老三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那现在老三的丈母娘生病要借钱，也算有需要的时候吧？
林母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宁书已经把两个苹果和两个小肉粽塞到了她的手里，然后用有些不耐烦的语气道：“娘，我可没有不孝敬你和爹，这苹果和肉粽可都是金贵东西呢，我都愿意分给你们吃。还有啊，我也没有不给孩子肉吃，三个宝今天可吃了25个馄饨，加起来得有二两肉了，所以你们也不要跟孩两个宝说，让他们等国栋回来了告状，让国栋和我离婚。这天下间只有劝和不劝分的，可没有让孩子劝父母离婚的。”
“啥？”林母还没从自己的脑补中回过神来，她把宁书的话从大脑里过了一遍，这才明白，原来老三媳妇今天给孩子肉吃，给她苹果和粽子不是因为亲家生病了要借钱，而是怕国栋回来了和她离婚。她松了一口气……等等，什么叫他们跟两个宝说让两个宝向国栋告状，让国栋和她离婚？这话可冤枉了，林母赶忙道，“老三媳妇，你这是听谁说的？我可没有和两个宝说过这样的话，就算你懒惰不管孩子，可我也知道，后娘总比不过亲娘，这些年国栋回来了两趟，我如果要让两个宝说这些话，哪里还会等到今天？你可要摸着良心说话。”

第09章
宁书语气上变现的很高傲：“娘，你我还是信的，我自己是个什么性子我也知道，不爱干活，也不知道怎么带孩子，这些年都是你在帮忙，你也从来不说什么，所以我也感激。我也想过，等以后你和爹老了，我们在养老上比大哥二哥多用点心。
可你是你，别人是别人，我这话也不是随口就来的，今天一宝二宝就和我说，如果我不给他们多一块肉吃，就让他们爹给他们重新换个娘，我当时听到这话，只差没晕过去。他们才五岁啊，这话他们可想不出来，而且这话要是传出去，说不定会影响他们的名声呢。
娘，不如你问问他们是谁教他们说的？”
林母看宁书语气不太好，又听她这样说，觉得这事情一定要问清楚，不然宁书心里有怨气，她心里也不舒服。于是她问两个宝：“一宝二宝，你们告诉奶奶，是谁和你们说，让你们爹重新给你们找个娘的？”天杀的，这是哪个丧了良心的人见不得他们家好，非要来挑拨离间啊？如果让她知道，非得打对方两巴掌。
“是二伯母哦。”二宝“心直口快”道。
一宝还点点头。
两个宝年纪小，但也不是谁问话他们就会回答的，宁书问的时候他们老实回答，那是因为宁书是他们的娘，就算娘小气，但是也没有打过他们，没有对他们的心灵造成伤害，所以他们的内心深处自然是依赖娘的。
而林母问他们老实回答，是因为林母是带大他们的奶奶。
一听到是张琴芳，林母想到那二儿媳的性子，说不定还真的有可能。毕竟孙子这么小，如果没有人教他们，可说不出这样的话。林母心思沉了沉，对宁书略带抱歉的开口：“老三媳妇你放心，回去我会管教你二嫂的，这话保准不会让她再说。”
门口，张琴芳和钱爱芬是尾随着林母来的，她们跟到门口就听到了宁书说的那些话，所以没有急着进去，后面又听到了下面的话，张琴芳心里有点慌，她红着脸离开了。
钱爱芬摇摇头，真不知道这个二弟妹是怎么想的，竟然教小孩子说那样的话，如果她是三弟妹，她也忍不了。
钱爱芬也悄悄的离开了，现在这情况她进去也不好，还是吃了饭再来吧。
厨房里
宁书听到林母这样说，装成生气的点点头：“那是最好的，如果二嫂下回再这样教孩子，可别管我不给二哥脸了。”
“你放心。这老二媳妇这次是太不像话了。”林母听了都生气，更何况老三媳妇这个当娘的，所以她也没怪宁书不客气。
“那我先谢谢娘的体谅了。”宁书转而又客客气气道。
听到宁书说谢谢的话，林母倒是又有些不自在了：“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先吃饭。还有这苹果粽子我就不要了，留着给三个宝吃。”说着，她打算把苹果和粽子放桌子上。
“家里有他们吃的。”宁书推了回去，“我这人做人向来公道，也不占娘你的便宜，你给我带孩子也辛苦了，这个给你你就拿着，免得二嫂将来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
林母：“……”她确定吗？她做人向来公道？她给老三媳妇带了五年的孩子，不管是一宝二宝还是三宝，哪个不是她带过来的，她还伺候了她两回月子，可从来没有从她这里拿到什么东西。公道两字从她嘴巴里说出来不亏心吗？林母如果不是想着这也是为了自己儿子带孩子，她才不会来。不过，这也只是心里想想，嘴巴上还是配合了宁书的话，“是是是，你做事一直公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收下了。”林母觉得，老三媳妇可能是被老二媳妇的话吓到了，担心等国栋回来了孩子和她会告状，所以才这样客气了。
不过，老二媳妇虽然说的难听，但能让老三媳妇改了性子，以后对三个宝好一点，那也是值得的。当然了，这样的话也不能让老二媳妇再说了。“那你们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宁书：“那我就不送了。”
林母摆摆手：“送什么啊。”
林母一走，宁书继续吃馄饨，不过本来吃的也差不多了，这会儿馄饨已经不烫了，她三两口就吃完了，就是汤也喝的一点不剩。她喝完汤，见两个宝看着自己。“怎么了？”
一宝抿了抿嘴巴，最后犹犹豫豫的开口：“娘，锅里的汤我们还能喝吗？”
宁书：“……去喝吧。”每人10个小馄饨可能不够两个宝吃，不过她也没办法，一共才40个小馄饨。
而一宝和二宝听到宁书同意了，马上就去盛馄饨汤了。
两个宝个子矮，还够不到灶头，二宝麻利的搬来小凳子，一宝马上站了上去，但是他没有马上盛，而是转过头问宁书：“娘，你还要喝吗？我给你盛。”
宁书：“我不喝了，你们喝吧。”她把自己和三宝的碗筷收了起来。心想，这两双胞胎性格完全的不一样，一宝是聪明又稳重，二宝是机灵又缺心眼。
娘说不要了，一宝就先给二宝盛了一碗馄饨汤，然后问三宝：“三宝，你小肚肚还饿吗？”
三宝摇摇头：“不，不饿。”他话讲的不利索，但能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了。
宁书见状，心道自己还没有一宝一个五岁的孩子仔细，她只想着馄饨吃光了，却没想过问一下三宝有没有吃饱。这么一想，宁书现学现卖：“一宝二宝，你们还没吃饱吗？”
一宝二宝玩了一上午了，早上吃的本来就不多，所以中午才吃了10个馄饨确实还没饱。当然还有一个原因，这馄饨汤好喝，他们还想喝。
二宝嘴巴利索道：“没吃饱咧，我还能吃两碗哦，三碗也吃得下哦。”
宁书噗嗤一声：“吃三碗你的小肚子成圆溜溜的球了。”
二宝翻起自己的衣服：“你看，肚子还是瘪瘪的，才不会变成球呢。”
“我也还能再吃一碗。”一宝也表示自己没有吃饱。
两个宝都没有吃饱，宁书既然知道了当然也不能不管，于是她道：“我给你们一人一个苹果，但是有个要求，你们下午要帮我干活，怎么样？”
“苹果是什么果子？好吃吗？是刚才你给奶奶的那个果子吗？”一宝问道。他刚才看到娘给了奶奶两个果子和小粽子，粽子他是知道的，只是他知道的粽子是大粽子，而娘给奶奶的粽子很小很小，虽然大小不一样，但样子一样，也听到奶奶和娘说了粽子，于是剩下的，娘和奶奶都提到过的苹果应该就是那红红的果子了。
一宝和二宝对苹果和粽子自然也是想吃的，但是他们习惯了娘不会把东西给他们吃，所以也就习惯了不会主动向娘要东西吃。也因此，就是看见了，他们也不会主动提起。
其实，原主也是买过苹果的，每年都会买，买来藏自己房间里偷偷吃，所以三个宝从来没有吃过苹果。而三个宝睡自己的屋子，自然也不知道原主在房间里藏着苹果。
“一宝真聪明，就是那个给奶奶的红红的果子，那个叫苹果。”宁书称赞道。她也不是故意浮夸的称赞孩子，而是仅仅是相处的这短暂的两个小时里，一宝给她的印象特别好。明明还是个五岁的小朋友，却又像小大人似的，奶萌奶萌的。
一宝一愣，从来没有在娘这边受到过关注的他第一次被表扬，他都傻乎乎的反应不过来了。
倒是二宝听到娘表扬哥哥了，他撅着嘴巴道：“我也聪明，我和哥哥一样聪明。”向来都是以哥哥为首的二宝觉得，他比哥哥聪明是不可能的，和哥哥一样聪明就够了。
一宝在弟弟的话中回过神，乌黑亮明的眼睛看着宁书，那里面有一点小小的光点在闪烁，就像他幼小的心里被种下了一颗种子。虽然习惯了娘不关心他们，不会把好吃的给他们，可是突然之间，被娘称赞了，他竟然有点窃喜。
“是是是，二宝也很聪明，和哥哥一样聪明，那二宝也要和哥哥一样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也给二宝一个红红的甜甜的苹果，可以吗？”宁书敷衍，真是不服输的小朋友。
二宝看向一宝。
一宝抿了抿小嘴，好像在沉思，可实际上，他已经被宁书的表扬给糖衣炮弹了，他心花朵朵开放了。“可以的。”最后，青涩稚嫩的声音脱口而出，压根儿忘记了问什么要求。
逗小孩是宁书27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但是这一刻，她觉得很有趣。如果往后的日子是这样吃饭、挣钱、逗三个宝，那似乎也很不错的。她又从麻袋里拿出两个冰糖心苹果，她在APP买了一箱有十斤，一共有30个，给了林母两个，还剩下28个，够吃的了。“给你们，我的要求是吃好饭后，你们帮我把后院地基地里的小白菜都挖出来，可以吗？”
“可以哒。”二宝把馄饨汤放下，然后眼明手快的从宁书的手中接过两个苹果，然后都递给一宝，“哥，你要哪个？”
一宝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他道：“先藏着，等三宝饿了一起吃一个。”
“好的。”二宝觉得哥哥真聪明，他们只有两个，三宝没有，所以要一起吃，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然后他风一样的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两手空空的回来了，显然是把苹果藏房间里了。
宁书觉得，这两兄弟的性格很互补。同时，性格还没定型的三宝也很幸福，因为亲娘的不管事，有两个时时为他考虑的哥哥。

第10章
林家老宅
张琴芳回到家之后，心砰砰砰的跳，她教唆两个宝的事情被婆婆知道了，也不知道婆婆会怎么训她。这会儿全家人都在，如果当着他们的面被婆婆训话，她还有什么面子？那两个宝也真是的，她这是为了他们好，瞧瞧他们的娘对男娃都那么小气，这样的娘还不如换掉，可他们倒是好，转身就把这话告诉他们那个娘了，活该他们不被自己的娘喜欢。
张琴芳思前想后，直觉等婆婆回来她免不了一顿骂，反正被骂都是轻的。于是，她不敢见婆婆了，和林国梁借口人不舒服，去床上躺着了。
钱爱芬是紧跟着张琴芳回来的，所以张琴芳说人不舒服去休息一会儿的话，她当然是听到了，她闻言撇撇嘴，走到林国丰身边，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了起来：“我刚才和二弟妹赶到老三家的时候……”她把听到的话说了一遍，“现在二弟妹估计是怕了婆婆了，所以借口身体不舒服躲进房间里了。”
林家男人都不管事情，只会闷声上工，出了名的老实。像林家老宅，家里的事情都是林母做主，虽然林家还没有分家，但私底下各自的小家也是婆娘做主，就是林国丰也一样。听到钱爱芬的话，他很是无奈：“你们女人就是事情多，这好好的一家子非得搞出点事情。”
“我可没搞。”钱爱芬道，“我又不是傻的？不管三弟妹怎么样，三弟可是咱们林家最有出息的人，我敬着点三弟妹，妯娌之间客客气气的有点面子情分，以后咱们的孩子若是需要三弟照看的地方，也好讲的出口。”她心里跟明镜似的。自己吃点亏算什么？孩子们的前途才重要。何况，她也没吃什么亏。公公婆婆虽然和他们一住，但是他们的工分也是拿出来补贴孩子们的伙食了，这也算他们大房和二房占了便宜，所以婆婆平时对三房有诸多照顾，带着三房的孩子来老宅吃饭也算不了什么了。
再说了，和三弟妹闹开了，以后怎么求三弟帮忙？要知道三弟妹和三弟才是一个被窝的，三弟还能帮他们不帮自己小家？
林国丰道：“我三弟不是耳根子软的人，如果以后孩子们有本事，还需要三弟搭一把，我放下脸去找三弟，他能帮忙的肯定也会帮忙。”
听听自家男人说的那么肯定，钱爱芬可不认同。她看林家的男人都耳根子软，瞧公公都闷声不响的，什么都让婆婆拿主意，再看自己男人，他们小家的事情也是她说了算，再看林国梁这个二弟，也是个闷葫芦，难道林国栋能例外？
钱爱芬也不和男人多说，反正她做事自有一套。
“张琴芳……张琴芳人呢？”
林母气冲冲的走了进来，见一家子人都在院子里，她一眼看去没看到老二媳妇，顿时看向林国梁：“你媳妇呢？”
林国梁不知道他娘怎么生气了，娘刚从老三家回来，应该是老三媳妇又惹娘生气了。“她说身体不舒服，在房间里躺着。”
林母听到这，冷冷一笑：“我看她刚才还精神着呢，怎么现在就身体不好了。既然身体不舒服，那午饭也不用吃了，这粗茶淡饭吃下去身体就更加好不了了。”身体不舒服是吧，她倒是要看看她能忍到什么时候。说着，她捧着两个苹果和两个粽子进了厨房里，然后利落的锁进了橱柜里。
一家子人看着她手里的东西，都眼巴巴的看着。
年纪最小的林海才嘴巴最馋，看到有好吃的东西就耐不住了：“奶奶，这是啥啊，我想吃。”说着，还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林母没好气的说：“刚才的蒸红薯还堵不住你的嘴？这是你三婶孝顺我和你爷爷的，可没你的份。”她这话说的很重，重到能让家里的每个人都听见。也好让大家都知道，她对老三家的好不是没有回报的，即便这回报可能只有一次，即便这回报是在老三媳妇被老二媳妇的话给吓到的情况下，林母也高兴。
老三媳妇给的？林父见老伴拿着苹果和小粽子回来是好奇，可是再好奇他都不敢想是老三媳妇给送的，要知道老三媳妇的口袋从来都是只进不出的。所以听到老伴的话，他眼中的惊讶非常的明显。
钱爱芬摸摸儿子的头：“要吃饭了，吃好饭和一宝二宝去玩，他们还等着你呢。”
林海才本来也就是看见奶奶有好吃的东西才问，这东西他毕竟没有吃过，就算以前吃过粽子也忘记味道了，所以也没吵着非要吃。听娘一说，他马上又道：“上午我和一宝二宝他们玩老鹰捉小鸡，一宝好笨啊，他是母鸡，我们这些小鸡被老鹰抓走了好多，后来有些人不要一宝当母鸡了，二宝和一宝还和庄小胖吵起来了，庄小胖说他每天吃鸡蛋，一宝二宝没得吃，一宝二宝就说他们能吃肉、喝肉汤。娘，我也想吃肉、想喝肉汤、想吃鸡蛋。”
这话钱爱芬没办法承诺儿子，她还没有当家，吃肉喝汤吃鸡蛋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倒是林母听到孙子的话，便道：“月底就要秋收了，到时候多炒几个鸡蛋，每人补补。”至于肉就别想了，没有肉票。说起肉，她又想到了今天去老三家，两个宝碗里的馄饨，看着有好几个，老三媳妇总算当了一回亲娘。
林家的午饭吃的很快，吃好午饭，几个丫头收拾餐桌洗碗，钱爱芬叫上小儿子偷偷出门了。
张琴芳肚子饿的咕咕叫，但是她不敢出去，等林国梁来屋子里的时候，她赶忙道：“当家的，我肚子饿，你能把我的饭去拿进来吗？”
林国梁叹气：“你还有什么饭？锅里什么都没了。”
“什么？那我中午吃什么？怎么就不给我留点？”张琴芳不干了，嗓门也忍不住大了，凭什么不给她吃午饭啊？她上工的时候可没少干活。
林国梁有些怀疑道：“你是不是惹咱娘生气了？我看她从老三家一回来就问你，听到你生病在屋子里躺着，她不说给你叫赤脚医生，还说粗茶淡饭的不适合生病的人吃。我怎么听就怎么不对味。”
张琴芳有些心虚，但是她咬紧牙根不承认：“什么我惹娘生气？我都生病了还能去招惹她啊？娘肯定是在老三家被老三媳妇气到了。”
林国梁想想也有可能，但是又觉得不对：“那也不能啊，娘从老三家回来的时候带着两个苹果两个粽子，如果老三媳妇惹娘生气了，怎么会给娘吃的？娘还说这是老三媳妇孝顺她和爹的，我看她高兴的，肯定不是在老三家受气了。”
张琴芳见自家男人分析的头头是道，她故意不听：“你别嘀咕了，快去给我拿个红薯，我饿死了。”
“家里吃的都被娘锁着，我去哪里拿红薯？”林国梁也是无奈。
张琴芳眼珠子一转：“那你去自留地挖几个红薯，现在红薯差不多可以丰收了。”越说越觉得有道理，她又道，“你多挖几个咱们藏家里，吃不饱饭的时候可以垫垫肚子。”以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这……”林国梁犹豫。
“这什么这？就多挖几颗红薯，咱们家三亩的自留地呢，还怕被挖光啊？”张琴芳没好气了，“就是我能扛得住饿，咱们儿子也有饿的时候。”
“行了行了，我去挖。”林国梁想着挖几颗红薯确实不是什么大事情。
另一边，林父和林母也在说今天的事情，其实是林母在说，林父在听。
“……你说，老二媳妇怎么能说那样的话？”林母把张琴芳教唆孩子换娘的事情说了一遍，“还好老三媳妇直接和我说了，没来这边闹，这要是闹了，咱们家的脸都丢光了。”
不等林父说，林母继续道：“不过这次的事情估计也吓到了老三媳妇，她中午给三个宝各有一碗馄饨。”她去的时候三宝的那个碗已经空了，但是也看得出应该是给三宝的。“我看每碗的馄饨也不少，我去的时候一宝二宝的碗里还有五六个，约莫给了十来个。不仅给三个宝馄饨吃，还给了我苹果和粽子，这可真是五年来头一回。你知道她当时怎么说吗？她说我这人做人向来公道，也不占娘你的便宜，你给我带孩子也辛苦了，这个给你你就拿着，免得二嫂将来又说出什么难听的话。啊哟喂，我当时真想说，她宁书是个公道人这不笑掉人大牙吗？”
“那这样被老二媳妇一吓，还挺好的。”林父说了句。
“确实好。”林母也不否认，“就是不知道能好到什么时候，别是过两天又变成老样子了。”
林父：“不知道。”他不喜欢说儿媳妇的是非。
“不过，就算老三媳妇是被老二媳妇的话给吓的，可老二媳妇还是得教训，这种话是能和孩子说的？她可是当伯母的人。”林母真是后悔哟，当初就不应该贪便宜为老二说了这个张琴芳，真是便宜没好货。
老两口说着事情，还不知道二儿子在他们二儿媳妇的蛊惑下，去自家地里“偷”红薯了。

第11章
此时，宁书带着一宝二宝准备在后院的地基地干活了。
“一宝、二宝，看见了吗？就是这样大的小白菜，像这样整根拔起，知道吗？”宁书拔出一颗小白菜，示范给他们看，小白菜一颗很轻，最大不过200克，所以小孩子也能拔出来。她打算等这半亩地基地的蔬菜拔的差不多了，再种下白菜和萝卜，就等在APP上卖了，虽然过程要等上三个月，但是这三个月里，可以去山上挖笋、挖野菜，笋和野菜也能放APP上卖。
说起野菜，宁书就想到了荠菜，后世市面上的荠菜是种植的，一斤能卖到15块，但是在这个年代，还被称为野菜，如果她收购一些荠菜放到APP上去卖，那能挣的钱可比红皮白心红薯多了。
想到这些，宁书的眼里闪着星星，都是钱钱啊。挣钱的快乐谁不懂啊？
“娘，我们会拔菜的。”一宝道。
“对，我们最会拔菜了，娘你放心吧。”二宝已经迫不及待的动手了。
“行，那交给你们了，如果拔累了就休息一会儿。”宁书拎着篮子拿着剪刀准备去摘长黄瓜了。她还打算晚饭给他们做点好吃的，毕竟这可是她两个苹果换来的小劳动力，不能剥削的太厉害了，毕竟以后还要用嘛。
“知道啦。”两个宝应的特别有精神。
至于第三个宝，床单铺在菜地和后院的墙壁之间，让他坐在那里一边乘凉一边看娘和哥哥们忙碌。
宁书是面对着三宝的方向站着剪长南瓜的，可以随时留意三宝的情况。后院的南瓜种的不多，搭着竹架子，只种了十来根，但是每一根藤上的长势却很旺盛，宁书数了数，已经成熟的老南瓜都有30多根了，再不摘了怕是会烂掉了。原主不会做饭，她摘了长南瓜只会蒸，不过蒸南瓜甜滋滋的也好吃，记忆里三个宝就喜欢吃。
这30多根南瓜摘了，留下两根，剩下的过几天也会熟了。而摘下来的放APP卖，不过这种南瓜卖价不高，一根四五斤重，平常价大概1.8块左右一根，她做团购的话，只能卖1.5块一斤，也就是说一根定价6块左右，30来根倒是也能赚180块了，180块在APP里也能换不少吃的了。
基于这南瓜是林母种的，卖了之后还的换一些别的食物给林母送去。不只是南瓜，就是这里的蔬菜，包括自留地里的红薯，都是老宅的人帮忙种的。他们家五口，按照每人两分自留地，加起来得有一亩，原主别说种了，就是丰收也不自己动手。
想到这一季种的一亩红薯也要丰收了，到时候能换更多的蔬菜了，宁书更是干劲满满了，只要能挣钱，她都不觉得累。到时候她用锄头翻地，两个宝在后面捡，不错。免费小劳动力可以用，但是也要细心爱护。
宁书又剪了一个长南瓜放箩筐了，她借机看了一眼在床单上的三宝，他竟然睡着了。吃饱睡觉觉，果然是最可爱最单纯的人类幼崽。再看两个宝，哼唧哼唧的已经拔了好几颗小白菜了，其实用剪刀把小白菜的根减下来，或者用菜刀把小白菜的根速度更快，可是两个宝还小，用剪刀或菜刀不安全。
“一宝二宝，你们慢慢来，我去房间里给三宝拿个小被子盖盖，他睡着了。”宁书打了声招呼。
“哎。”两个宝一起应了声。
宁书的屋子没有小被子，所以她是去三个宝的房间拿的，拿的小被子是两个宝刚出生的时候，林母做的给两个宝盖的，现在对两个宝来说小了，刚好轮到三宝。她刚拿了被子出来，就看见钱爱芬牵着林海才来了。“大嫂怎么来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记忆里，原主和这大嫂从来没有冷过脸，每次遇见了，这位大嫂总是客客气气的，饶是原主这种不肯吃亏的人，对这大嫂还真是冷脸不起来。
“没什么事情，海才说要过来和一宝二宝玩，我就送过来了。你难得回娘家一趟，怎么不多住几天就回来了？婶子的身体不要紧吧？”钱爱芬让林海才自己去玩。
宁书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原主和钱爱芬冷脸不起来，主要是钱爱芬会说话。“一宝二宝在后院拔小白菜，海才去玩吧。”
“那……那我去啦。”林海才小心翼翼的看了宁书一眼，才蹦蹦蹦的跑进去。他和一宝二宝一样都是五岁，加上一宝二宝总是往老宅跑，所以他们堂兄弟经常一起玩，关系也很好。只不过林海才很少来这里，因为他怕这个三婶。
“去吧。”宁书对他挥挥手，又对钱爱芬道，“我娘没大问题，就是还在休养。”原主娘具体什么情况，她也不知道。反正那边对原主也不好，当初原主下乡的时候也把事情做绝了，在宁书心里，那边就直接断了算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其实，钱爱芬也不知道和这三弟妹说什么，她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三弟妹是下乡来的高中生，平时见着他们，高傲的眼睛都翻上天的，所以她们能说到一起才怪。而她过来就是表示一下对三弟妹娘的关心，也算不好不坏的维持着妯娌间的关系，现在心意到了，她就要走了。“那我先回去了，海才就放在这里了，他如果皮的话三弟妹随便教训。”
宁书没接她这话，而是道：“没事，那我不送大嫂了。”
钱爱芬：“不用送不用送。”
钱爱芬一走，宁书赶忙去后院。
后院里，林海才见一宝和二宝在拔小白菜，他赶忙过去，还好奇的问：“一宝二宝，你们在干什么呀？”
“我们在拔小白菜，我娘让我们把这些已经长大的小白菜都拔了。”一宝道。
“拔了干嘛呀？”林海才一边问，一边蹲下来帮忙。
“我不知道呀。”一宝没问娘，他也不敢问娘。
“啊呀，你这个太小了，不能拔。”二宝见林海才要动手了，看他面前的这个小白菜小小的，他出声阻止，“小的不能拔，我娘说了，这小的要等它长大，我们要拔大的，就是这样大。”二宝还拿一边长大的小白菜举例子。
“我知道啦。”林海才又换了一个地方，“二宝，这个够大吗？可以拔吗？”
“嗯……”二宝晃头晃脑的想了想，“没有我的大，但是也可以拔了吧。”要强的小朋友就算是比小白菜，也绝对不会承认别人的比自己的大。
“那我拔了。”林海才双手去挖白菜根部的泥巴。
宁书过来了，就看到后院里又多了一个小劳动力。她把小被子盖在三宝的身上，没去打扰三只勤劳的小园丁，她继续剪南瓜。剪南瓜动作比较快，不过几分钟，树上已经成熟的长南瓜就剩下两三个了，其他的都被她剪完了。她数了数，一共有32个。
不过宁书没有急着在APP上上架长南瓜，因为小白菜也不少，她APP的等级一天只能上架一个品种，如果今天上架了长南瓜，小白菜就要放到明天了，放了一天的小白菜就算还是新鲜的，也会有点蔫了吧唧的，虽然不影响口感，但是影响颜值。像宁书这种做团购的，很讲究食物的颜值，主打的就是一个新鲜。
而长南瓜别说放到明天，就是到后天也不会影响颜值。
把小白菜和长南瓜分两天卖了，剩下的毛豆和丝瓜今明两天就不摘了，摘了放着也会蔫。
一箩筐32个长南瓜有点重，宁书搬了八趟才搬完。考虑到过了凌晨她就把长南瓜在APP上上架，这些长南瓜就不搬去杂物房了，直接放另一间空着的房间里，然后把房间门再关上。
至于为什么不放杂物房？一宝二宝会进出，如果看到一堆长南瓜过了一天就不见了，小孩子可能会好奇。
放好南瓜，宁书拿了菜刀加入了小蜜蜂们的行列里，她手起刀落，一刀一颗小白菜，速度很快。不过五分钟，那些长大的小白菜就被砍完了。
“娘，没大的小白菜了啊。”二宝把手中的最一颗小白菜拔起来，就看到他娘已经把剩下的全解决了。他长大了嘴巴，能塞下一颗鹌鹑蛋了。
一宝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水，也有些茫然，娘的速度真快，没有大小白菜了，那小的小白菜还拔吗？
“没有了，你们把手洗一洗去玩吧。”宁书把菜装到篮子里，装了差不多后拎了出去。
一宝二宝见状，一人抱上一捆小白菜也跟了上去，林海才见状，也抱着一捆小白菜跟上了。不过才走了几步，就被一宝叫住了：“海才，你在这里看着三宝。”
“好的吧。”林海才放下小白菜，坐到了三宝的旁边。
外面，宁书见两个宝跟出来了，就不好把小白菜和长南瓜放一起，只好把小白菜放杂物房了，等之后再把小白菜搬到杂物房下的地窖里拍照上架，如果两个孩子见小白菜没了问起，她就说在地窖里。

第12章
两个宝非常的勤劳，见娘用篮子装小白菜，他们就用两手抱。小白菜分量轻，类似于后世的杭白菜，一斤都有三颗，之所以叫小白菜，是因为没有大白菜那样圆滚滚，要知道一颗大白菜就有两三斤了，菜叶一层一层包裹着，而小白菜的菜叶不包裹的，一颗下白菜估计也就十几片菜叶。所以每个宝能抱上一捆。
宁书和两个宝一起进进出出好几趟，才把百来斤的小白菜收拾好，小白菜因为轻，所以亩产量少，不过300来斤，而这边后院的地基地总共才半亩，去掉占地面积少的丝瓜藤和南瓜藤，也就毛豆占了点地，大半的还是拿来种小白菜了。现在收割了百来斤，估计那些小的长大后还能收割二三十斤，不过那些宁书准备留着自己吃了。
小白菜收拾好，宁书把三宝抱去屋子睡了。
两个宝和林海才在院子里洗好手，林海才就闲不住了：“一宝二宝，我们去玩吧。”
一宝二宝也想去玩，拔了半个小时的小白菜，他们也有些呆不住了。但是他们看三宝还在睡觉，不放心把三宝交给娘。就算娘今天给他们吃肉了，也给他们吃果子了，可是娘在他们的心中还是没有信任度的，一点点都没。
一宝想了一会儿，道：“二宝你去玩吧，我看着三宝，你玩一会儿再回来，如果三宝醒了，我们再一起去玩。”
“那我去啦。”二宝习惯听哥哥的安排，哥哥这样说了，他就和林海才去玩了。一宝看着二宝和林海才离开，回了房间守着三宝。
宁书这会儿正往地窖里搬小白菜，搬好之后她用手机拍照编辑：自家种的没打农药的小白菜。APP上显示这里有97斤，宁书拿出一斤，然后把96斤分成48份，每份（12）元（2）斤。市面上的小白菜大概是8块一斤，她这边安排了6块一斤。
这价钱一编辑好，宁书才反应过来，不仅野菜，就是小白菜也比红薯贵，但是在这个年代，红薯绝对比小白菜受欢迎，因为红薯作为主食饱腹感强，而小白菜作为菜填饱肚子都困难。
所以，她是不是可以用自留地里的一亩红薯换小白菜？毕竟红薯才4块一斤，小白菜要6块一斤，多两块一斤不香吗？
有了想法之后，宁书也不急着行动，具体还要再想想怎么换。
宁书上了地窖，见院子里已经没人了，看到三个宝的房间里房门开着，她过去一看，只见一宝和三宝躺着，二宝不在。要说宁书怎么认出这是一宝的，不是她眼神好，而是两宝的衣服穿的不一样。“一宝，你睡着了吗？”
一宝和三宝躺在一起，有些睡意了，听到娘的声音，他虚虚的回了一句：“还没有，娘有啥事情吗？”
“没事情，只是看二宝不在，你知道他去哪了吗？”宁书道。
一宝：“和海才去玩了。”
听到这个，宁书就没有再管了。她坐了几天的火车都没有洗澡，今天又在后院忙了半个小时，身上出汗不说，黏糊糊的非常难受，所以她烧了水先洗了个澡。洗好澡人是舒服了，但是洗头就麻烦了。医生说了，她这伤口半个月不能碰水，半个月后能不能碰水还得看拆线后的情况，这9月还能算夏天的尾巴，半个月不洗头头上都能长虱子了。所以她耐着性子避开伤口，把其他的地方都洗了。洗好后还没有干毛巾，她找出一件原主因为小了不穿的棉质上衣把水吸干，然后坐在阳光下，用扇子扇头发。
其实，她一整个上午下来，已经挺累了，之前是挣钱的动力支撑着她，现在产品上架了，人也洗好了，就觉得全身懒洋洋的想睡觉。
用扇子扇了一下头发，她实在有些熬不住了，就去搬了一把板凳过来，然后坐在小凳子上，趴在板凳上睡觉。既完美的避开了后脑勺的伤，又能在阳光下晒头发，让头发干的快一点。
……
乡下到处都是山，所以小孩子们几乎是从小到大都漫山遍野的跑。
在青林湾生产大队，有两个地方是整个生产大队的男女老少都喜欢去的地方，一个是村委大院操场，一个是村门口的老树下。
村委大院是三间平房，四间大仓库。平房是村干部的办公室，大仓库是用来放粮食农具等东西的。村委大院前有一个大操场，平时全村人开会、分粮食等大型活动都是在这个大操场举行的。大操场的地是泥土，但非常的平整，大概是踩的人多了，所以既平整又结实，就是下雨了也不会下出一个一个坑。
而村门口的老树之所以被人喜欢，是因为村门口种了好几棵老树，老树下放着不少的石头，大家可以坐在石头上聊天休息。就是夏天了，也是乘凉的好地方，既能避开阳光，又因为树吹动的时候有风。
二宝和林海才从家里出来就到处乱逛，最后去了村门口玩，结果在半路看到有两个小孩和一个女同志在说什么。这会儿是午饭后，大人都在家里休息，也只有不用上工的小孩才有精力在外面玩。
“小山哥、小石哥。”看到两个一起玩过的小伙伴，社牛二宝大声叫人。
在青林湾生产大队，林是大姓，但这里没有五服内的亲戚，估计往上可能是一个家族的。不过现在没有族谱，没有祠堂，所以以前老祖宗时的事情谁也不知道。而且在这里也没有同姓不能结婚的说法。但也很少见到谁家的姑娘嫁给同村的小伙子。
林小山和林小石是一对兄弟，两兄弟年纪比二宝和海才大，哥哥林小山今年八岁，弟弟林小石今年六岁，他们那一房家中没有男人，父亲早逝，虽然家里没有分家，但因为他们那一房只有他们娘一个人上工，所以他们兄弟是家里吃的最少的。但林小山脑子机灵，经常带着弟弟开小灶。山上的野果成熟了，野菜可以摘了，树上的鸟窝里有蛋了，都能看到他们兄弟的身影。
听到二宝的声音，林小山和林小石同时叫道：“二宝、海才。”
二宝和林海才走了过去，发现那女同志是村里的知青。具体叫什么的他们不知道了，他们平时不和知青玩，哪里会知道。之所以知道对方是知青，一是因为一个村里的，见到过几次。二是因为知青下乡来的时候，他们这些小朋友很好奇，所以经常去知青院门口张望。
“你们在干什么呀？”二宝问。
林小山和林小石看了看女知青没有说话，但是女知青道：“两个小朋友，你们想吃糖吗？”
“想吃。”二宝毫不犹豫的回答，不想吃糖的小朋友不存在的。
“我也想吃。”见二宝回答了，林海才也跟着老实道。
“那这样，我给你们一颗糖，你们帮我捡一天的柴火可以吗？”女知青叫秦雅，是前段时间刚下乡来的。他们知青院的柴火是轮流负责的，以前轮到秦雅的时候，她也是自己去捡柴火的，可是有一次去捡柴火的时候她碰到了蛇，从此之后，她再也不敢在天热的时候上山了。
刚开始，她是付出点东西请另一个女知青帮她捡柴火的，现在她和那个女知青闹翻了，所以她来找村里的小朋友帮忙。小山和小石是她在凑巧遇见的，她刚和这两个孩子在谈，二牛和林海才就来了。
“知青姐姐，你叫了二宝和海才，还要我们捡吗？”林小山见状，赶忙问，深怕秦雅不要他们了，他还想挣糖呢。
“要的，你们兄弟还小，就你们也捡不了多少，刚好可以叫上这两个小朋友。”秦雅也是第一次叫村里的小朋友帮忙，也不知道这些小朋友行不行，她之前上山捡柴火的时候，看到过林小山兄弟在捡柴火挖野菜，所以碰上了就问他们了。但是她又不嫌弃柴火多，毕竟住在知青院又不是只轮到一次，她这次多捡一点柴火，可以把下次的柴火也捡了。
二宝听了，眼珠子一转：“知青姐姐，我家里还有哥哥，可以叫我哥哥一起吗？”他想叫哥哥一起来，这样哥哥也能有一块糖，他们兄弟三人分着吃就多了。
“当然可以。”秦雅家里条件不差，她没办法避开下乡的政策，所以下乡的时候家人给了她不少的钱票傍身，且每个月还会寄来。现在的这些水果糖是她前几天去供销社的时候买的，半斤水果糖都有很多了，她不爱吃，偶尔用水果糖来泡糖水，所以不嫌捡柴火的小朋友多。
“那我现在去叫我哥哥，姐姐你要等我啊。”二宝说着，赶忙跑回家里叫人。
宁书才刚刚睡着，是被二宝的叫声吵醒的。
二宝一跑进院子就大声道：“哥……哥快起来有糖吃……”他风风火火跑了进来，没留意到趴在屋檐下睡觉的娘，直接跑进自己的房间。“哥……哥你醒醒……”见一宝在睡觉，他一边叫一边摇人。
一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他用小手揉了揉：“二宝，干嘛呀？”
二宝道：“哥，有个知青姐姐要我们去帮她捡柴火，她给我们一天一颗糖，我来叫你一起去。”
一宝一听，原本有些迷糊的眼睛马上清明了，他睁大了眼睛：“真的吗？”
“真的，有小山哥、小石哥还有海才，他们还在村门口等着呢，快，如果去晚了就被别的小朋友抢先了。”二宝催促。
一宝马上下床，麻利的把自己的鞋子穿好，可是穿好鞋子，他又想起了一件事：“我们去捡柴了，三宝醒了怎么办？”

第13章
二宝想了想，看了看外面，犹犹豫豫的问：“哥，可以让娘看一下吗？”
一宝丝毫不犹豫的摇头：“不行，三宝哭了她不会管的。”
“那怎么办啊？”二宝有些着急，“那可是一颗糖啊。”他们几乎是没有零食吃的，一颗糖就足够馋的他们流口水了。
一宝看了看侧睡翘着小屁股的三宝，有了主意：“把三宝叫醒带走，带到山脚下，我在山脚下捡柴火，还可以看着他。”
“那只能这样了。”二宝也没有别的办法，“我去拿箩筐。”
“嗯。”一宝叫人：“三宝起床了，三宝……”
三宝睡的很熟，还咧着嘴巴，不知道在做着什么美梦，对于哥哥的叫声他缩了缩身子，扭着屁股又往里面躲了躲。
一宝见状，只好用绝招了，他伸出小手捏住弟弟的鼻子。
睡熟中的三宝感觉到鼻子不能呼吸了，他就张开小嘴，用小嘴巴继续呼吸。
“哥，三宝醒了吗？”二宝搬着箩筐进来了。
“还没有。”一宝显然已经知道弟弟会用嘴巴呼吸了，然后用另一只手把弟弟的上唇和下唇捏住，这样一来，三宝鼻子不能呼吸，嘴巴也张不开了，他只好睁开眼睛。朦朦胧胧的三宝对上哥哥，他一边挥手去打哥哥的手，一边抗议：“锅锅……坏人。”
一宝在他睁开眼的时候已经松开了手，见三宝醒来了，他拖着他往床沿方向：“快起来，哥哥带你去吃糖。”
三宝揉揉眼睛：“吃糖？”他不知道糖是什么味道，但是隐约又知道是很好吃的东西。
“对，吃糖，快起来。”也不等弟弟有多反应，他先给弟弟穿鞋。
二宝也拿起另一只鞋：“三宝如果困的话，可以在箩筐里继续睡觉。”
“这可以，我到时候会看着他。”一宝也觉得行。
给三宝穿好鞋子，一宝和二宝扶着他下床，然后二宝把箩筐放倒：“三宝快进来。”
三宝自然是明白哥哥的意思的，因为他们经常这样，等他爬进箩筐之后，哥哥就会带着他去玩。所以不用哥哥催促，他乖乖的爬进了箩筐里。然后一宝和二宝就抬起箩筐，带着弟弟出了房间。
房间是有门槛的，两宝抬的还算轻松，毕竟他们已经在这门槛上抬过无数次了。别看一宝和二宝长的瘦瘦的，可能是从小抬三宝的关系，两兄弟的力气也比一般的同龄人大一些。
他们抬着三宝出来，看见娘趴在凳子上睡觉，他们也没觉得奇怪，以前娘睡午觉的时候，他们就这样抬着弟弟出门，娘也不会管。所以他们也没有打招呼，就这样抬着弟弟哼唧哼唧的走了。
村门口，秦雅和几个小朋友等了二宝好一会儿，眼看着快要到上工的时间了，二宝还没回来，她正准备叫其他小朋友先去捡柴火，就听见林海才跑了起来，顺着方向看去，不就是二宝回来了吗？还带着一个和他长得一样的小朋友，抬着一个小箩筐，而小箩筐里还有一个奶娃娃。
“一宝、二宝。”林海才跑过去帮忙，三个人配合的默契，一看就知道一起抬了很多次了。三人抬着箩筐来到秦雅的面前，秦雅皱眉问：“你们带着这个小娃娃去捡柴？”
二宝马上道：“我弟弟很乖的。”
一宝跟着调理清晰的解释：“知青姐姐，箩筐我们会抬到山脚下，到时候我就在山脚下捡柴火，如果捡的柴火比别人少，我明天会继续捡补上，但我只要一颗糖就够了，可以吗？”
“我也会和我哥一起捡的，我们肯定不会比别人少的。”二宝附和道。
“还有我，我也会和一宝一起捡的。”林海才也跟着道。
秦雅看着小朋友为了一颗糖那么努力，也没说别的了：“那行吧，但是小朋友如果发生意外我不负责的。”
“我知道，和姐姐没关系的。”一宝保证。
秦雅看着他小小年纪，对他的话也不信服，她又对林小山道：“这里你看上去最大了，他的话你也要作证的啊，如果这个箩筐里的小朋友有个万一，和我没关系的。”
林小山看向一宝，其实在他们这里，哥哥姐姐带着弟弟妹妹捡柴火挖野菜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他倒是没觉得什么，不过秦雅这样说了，林小山只能问一宝：“一宝，我作证可以吗？”
“可以的。”一宝道。
有了林小山的作证，秦雅也放心了：“那你们去捡柴火吧，捡来之后送来知青院，捡到我下工回来就行。”
得到秦雅的话，几个孩子马上散开去捡柴火了。一宝、二宝和林海才抬着箩筐哼唧哼唧的来到山脚下，山脚下的路因为每天有很多人走，所以路还是很平顺的。到山脚下之后，他们把箩筐放下，一宝道：“二宝，你和海才去捡吧，我在这里看着三宝，但是你们不能去太高的山上捡。”
“知道啦。”二宝道。
“嗯。”林海才性格比较憨，他们三兄弟这个团体一宝是老大。
二宝和林海才沿着山路上去，乡下的山路不仅好走，而且也不陡，一宝见他们走了，他蹲下身对三宝道：“三宝，哥哥在这里捡柴火，捡来柴火换糖给你吃，你要乖乖的，如果困了就在里面睡觉觉哦。”
三宝咧开嘴，笑的傻兮兮的：“换糖，吃。”
“三宝真乖。”一宝摸摸弟弟的小脑袋，然后也去捡柴火了。不过他就在旁边，抬头能看见箩筐的周边。
宁书并不知道孩子们在干什么，一宝和二宝抬着三宝出去的时候她是知道的，只不过太累太困了，再加上记忆里三个宝经常这样出去玩，所以她也没说什么。等她睡醒之后，感觉整个人除了疲惫之外，还有各种不舒服。比如脖子酸痛，手臂酸痛。她打了个哈欠，起身伸了伸懒腰，也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她不像这个年代的人，会根据太阳的位置来判断大概的时间，后世的人习惯用手机看时间了。
这么想来，等有机会得买个手表，不然做饭吃饭时间都不知道，只能问邻居或者根据大队里的喇叭哨子声来判断了。
三个宝还没回来，宁书看了一下手机，APP上的48份小白菜已经买光了。再看一下余额，原来的385块，加上今天收入的576块，一共有961块。
今天挣钱又有底气了，于是她又看了今天APP的团购商品。每天的五种单品中，她早上买的小馄饨已经售完了，还有其他的四样各有一些，分别是海鸭蛋、吊瓜子、农家腊肠、小米年糕片。
宁书对这四样东西没有兴趣，不管是哪样，在APP上买都不划算，不如这个时代的便宜。不过，想到这个时候的肉难买，再加上刚挣的576的块是大家劳动的结果，且最大功劳是林母，宁书还是买了两斤农家腊肠，农家腊肠30一斤，她买了两斤花了60块，余额只有901块了。
宁书提取农家腊肠之后，一斤半放橱柜里，这一斤半中其中一斤要找个机会给林母的，剩下的半斤藏着，腊肠耐放，就是放上十天半个月的也不会坏了。另外的半斤晚上做了，给两个宝加菜，奖励他们拔小白菜。至于只有六颗小米牙的三宝就不用想吃腊肠了，只有蛋羹的份。说起蛋羹，家里现在也没有鸡蛋，原主离开前仅剩的鸡蛋也被她吃光了。
等等……宁书似乎想到了什么，往手机的左上方看了一眼，果然，就算手机只有一个APP可以用了，但是手机上的时间显示还在，这会儿是15：51分，马上到四点了。
于是宁书回房间拿上钱袋子，又拎上篮子，准备去买鸡蛋。
宁书去的是原主经常买的人家。倒不是原主和对方交好，而是那户人家老太太当家，老太太是个节省又抠门的，家里的鸡蛋舍不得吃，于是存的也多，供得上原主的需求。还有一个原因，那户人家的老太太嘴巴也严，不会说三道四。
宁书按照记忆中来到地方，看到破烂的屋子前，老太太坐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做鞋子。老太太年纪大了，上地里头挣不了几个工分，所以干脆在家里做鞋子，做好之后可以和人家换东西，可比上工分能换到的东西多。
“婶子……”宁书叫了一声。
看到宁书来了，老太太露出会心的笑容：“宁知青来了，好几天没见你了，前几天我打算把鸡蛋给你送过去，瞧见你家院子门关着，问你婆婆才知道你娘病了你回娘家了，她现在好些了吗？”眼看着鸡蛋不少了，宁书没有像往常那样上门来买，她也不确定宁书要不要，所以过去看了下，可是一连几天都见门关着，于是去问了林母。
鸡蛋倒不是非要卖给宁书，拿去供销社收购也可以，可奈何供销社4毛钱一斤收购，而宁书每斤鸡蛋多给了五分，一个月积累起来也有好几毛了，几毛钱也不好挣啊。
“我娘没事了，就是要休息一段时间。婶子放心，多出来的鸡蛋我也要。”宁书道，鸡蛋反正要吃的，也不嫌多。随即，宁书的脑袋又多了一个想法，她是不是可以收鸡蛋然后在APP里卖？不仅仅是鸡蛋，还有野菜、竹笋之类的。不过很快，她打消了这个念头，收东西太高调了，就算只找几个人，也总会传开的，不管是发大财还是吃好东西，还是私下偷偷摸摸的来比较好。

第14章
老太太家一共有22个鸡蛋，这个年代的鸡蛋不大，一斤大约有10个，22个是2斤一两，宁书按照原主收的价钱付钱，9毛9分，她给了一块钱。
从老太太家出来，回到家里已经四点半了，宁书看了一下现有的食材，原本打算做饭的念头打消了，三宝还小还吃不了米饭，如果做了饭还得给三宝熬粥，还不如做红薯米粥，三宝能吃，他们也能吃。说起这个熬给小娃娃吃的粥，宁书想起了小时候她奶奶做的竹筒肉粥。
她老家的习俗，父母是跟小儿子的，所以她说是养在奶奶家，其实也是小叔叔、小婶婶家。不过小叔叔不管事，小婶婶是个性格大方的人，且他们也一直在外面打工，一年到头也就过年才回来，不过就算她们只过年回来住几天，这十几年下来，小婶婶也从来没对她冷过脸。
后来小婶婶生了孩子，小堂弟也是奶奶带大的，小堂弟和三宝差不多大的时候，奶奶就给他做小朋友可以喝的竹筒肉粥，那粥是真的香，那个时候，她都馋过。
其实竹筒肉粥的做法很简单，首先是一个竹筒，然后按照熬粥的比例放入米和水，不同的是，奶奶以前做竹筒肉粥的时候，会在里面放一块肥肉，然后再把竹筒埋进灶头下，盖上一层薄薄的草木灰，这样柴火燃烧后掉落的带着火光的木炭后会盖在草木灰上，然后利用草木灰传递的温度可以捂热竹筒里的粥，同时竹筒还不会燃烧。
宁书现在回想，还会忍不住舔舔唇，那种竹筒肉粥的味道她已经想不起来了，但是那种又香又馋的感觉她确实印象深刻。
可惜现在没有竹筒，也没办法给三宝做竹筒肉粥，只能等晚饭后叫人做几个竹筒，做竹筒很方便，今天做了明天就能用。对了，可以让林父做，然后借机把农家腊肉送过去。
到时候给三宝做竹筒肉粥，还能方便不少事情。
想好之后，宁书着手今天的晚饭。她先煮了红薯米粥，然后蒸栏上给三宝蒸了一个蛋羹，此外再做一个葱滑蛋和腊肉炒小白菜。好在原主因为不会做饭，所以家里的油盐酱醋都还有很多。
做好晚饭，宁书开始一边烧水一边等三个宝回来。
她没等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三个宝的声音。
“三宝你别动，等到家了再出来。”二宝看着在箩筐里不停往外挣扎的三宝道。
眼看着家就在前面，在箩筐里待了一下午的三宝呆不住了，他小手抓着箩筐的边，在箩筐里的身子不停的朝外倾，想出去。“锅锅出去，锅锅出去……”
一宝二宝捡了半天的柴已经很累了，把弟弟抬回来也有些力不从心了，三宝一闹腾，他们险些抬不住。
这时候，在里面听见动静的宁书出来了。然后……宁书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因为一宝和二宝都是赤膊的。
“你们这是怎么了？衣服呢？”看着只穿着裤衩的两个宝，宁书忍不住脑补，这是和谁打架衣服被撕破了。
“衣服在箩筐里。”一宝道，“今天二宝去捡柴火的时候看到了板栗，衣服用来包板栗了，我担心板栗的壳会刺到三宝，把我的衣服也包在外面了。”说着的时候，一宝让二宝放下箩筐，然后两人扶着箩筐放倒，让三宝从箩筐里爬出来，而那用两件衣服包裹着的毛板栗是在三宝的屁股下的。
虽然毛板栗壳上面的刺也是软的，不会刺痛人，但一宝的细心让宁书意外的同时又心酸。才五岁的孩子，如果不是原主不管事，分明还是天真无邪的年纪。
“娘……娘……”三宝从箩筐里爬出来，朝着宁书爬去。
宁书在三宝的叫声中回神，她上前几步扶起三宝，一宝已经打开衣服，把里面的毛板栗露出来给宁书看了。刚刚还为一宝心酸的宁书这一刻又满脑子是挣钱的商机。通货板栗的市场价是8块一斤，所谓通货，就是不分大小。如果在APP上做团购的话，可以卖6块一斤。
这么一想，宁书赶忙问：“一宝，这板栗树是人家种的吗？还是山上野生的？”
“不是人家种的。”一宝道，“是二宝在捡柴的时候和小山哥他们一起看到的，不过二宝不会爬树，只能捡地上的，小山哥厉害会爬树，去树上摘的比二宝的多。”
其实这野生的板栗树每年都有人会去摘，不过今年大家还没动手就被这几个捡柴火的小朋友先摘了一些。而且，现在不是饥荒的年代，大人也不会特意去摘，比起吃起来麻烦的板栗，大人更喜欢啃红薯。对小朋友来说，倒是可以当零嘴。不过板栗吃了容易口渴，且这个年代煮板栗不似后世会放糖增加甜度，所以这个年代的板栗在大家的口中也不是那么好吃。
听到一宝说这个板栗树不是人家种的，宁书就动了去摘的心思。这板栗树既然是野生的，那就是属于大队里的人公共拥有的，所以每个人都可以摘。“板栗树上的板栗多吗？”
一宝不知道娘为什么问这个，以前娘都不管的，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很多，可是树很高，我们摘不到，我们只能捡地上的。”
“那没什么，你们摘不到我摘的到啊，而且还可以用竹棒把板栗打下来再捡。”宁书不以为然，商机就在眼前，没有成本的投入，卖多少都是赚的。反正她就是一个在大队里不干活的闲人，可以每天上山。
一宝瞪大了眼睛：“娘，你要和我们一起去摘板栗吗？”他的小脑袋不够用了，不明白他娘要干什么？以前他娘从来不去山里的，就是捡柴也不去的，不是让他们去，就是让爷爷奶奶送过来。
宁书愉悦的给一宝画大饼：“是啊，我和你们一起去，一宝啊，板栗可以换鸡蛋、也可以换今天给你们的香梨或苹果，香梨就是你们中午吃的果子……这样，如果你们和我一去摘板栗，我还可以再给你们香梨或苹果当奖励，你们可以自己挑要哪个。”
“娘娘，那我捡的这些板栗能换中午吃的香梨吗？”二宝赶忙问。他还没有吃过苹果，不知道苹果的味道，可是中午吃的香梨可好吃咧，好吃到他都把手上的果汁水给舔干净了。
“真的吗？”一宝不敢相信，他娘竟然要用那么好吃的香梨换板栗，他娘是不是傻了啊？
当然了，一宝虽然这么想，不过他不敢问他娘是不是傻了。如果他娘真的傻了，那也挺好的。比起以前只顾着自己吃的娘，今天这个会给他们吃肉和果子的娘更好，所以，他也希望他娘傻了。
“真的。”宁书对一宝保证，“我说话算话的。”
“那……”一宝也不知道他娘说话会不会算话，但是如果他娘说的是真的，那他和二宝每天去捡板栗，每天就可以分到一个果子，这样他就可以和二宝三宝一起吃了，他就决定去试试，“娘，那我明天再去捡板栗。”
“我要去我也去。”二宝也着急的表示，捡板栗可以换好吃的果子，傻子才不去。不过，二宝还记得自己的问题他娘还没回答呢，“娘，你还没说我捡的这些板栗能不能换中午吃的香梨呀？”
“可以的。”宁书自然不会拒绝，她又不会嫌弃板栗多，“这样，一斤板栗换一个香梨可以吗？”
二宝听到有一个香梨，眼睛发出了光芒。可是一斤板栗是多少？连幼儿园文凭都没有的二宝崽崽眉头硬生生的皱出了几条线，他不敢马上答应：“哥，一斤板栗是多少啊？”哥哥说过，有事情问他。
这个问题难到一宝了，他也不知道一斤板栗是多少啊，因为他也没有幼儿园文凭。不过：“我去问问奶奶。”说罢，他蹦蹦蹦的跑了。
宁书看着他们的样子轻轻一笑：“那好，你去问问吧。”
一宝跑到了老宅，老宅的大人也刚刚下工，还没吃晚饭，有的在院子里洗手，有的坐在屋檐下休息。一宝见奶奶不在院子里，便跑进大声喊道：“奶奶……奶奶……”
“一宝，找你奶奶什么事情啊？”林父问。
一宝捂住自己的嘴巴摇摇头，他不跟别人说板栗换鸡蛋果子的事情，如果知道的人多了，捡板栗的人也多了，那他和弟弟能捡的板栗就少了。
林母听到一宝的声音从屋内出来：“一宝，你找我什么事情啊？”
一宝让林母弯腰，他在她耳边说起了悄悄话：“奶奶，我娘想用鸡蛋、香梨或者苹果换二宝今天捡的板栗，我娘说一斤板栗换一个鸡蛋或者果子，一斤板栗是多少啊？”
林母一愣，这老三媳妇又在搞什么？虽然不明白，但老三媳妇的事情她也不想管，也不敢管。“一宝，一斤板栗得用秤称。”
“奶奶，那你有秤吗？”一宝想了想又道，“可是我也不会用秤啊。”
“你等等……”林母说着，又进了屋子，出来的时候她拿了秤，“一宝啊，奶奶教你用秤，你看着啊，一斤的话就是在这里……”林母教了一边，一宝还不明白，林母教了第二遍，一宝有些明白了，林母教了第三遍，一宝总算是学会用秤了。

第15章
“我知道了，谢谢奶奶，那我秤拿走了去称了，称好再拿回来了。”一宝抱住了秤，很激动，可以换果子了和鸡蛋了。
“不用拿过来了，你家放着，改天我来拿。”反正家里暂时也用不着，林母不急，“你拿去的时候要当心，要慢慢走，不要摔倒。”她叮嘱了一宝一番。
“知道啦。”
林家里，宁书看着二宝和三宝在玩。三宝坐在那白天坐过的床单上和二宝正在玩板栗。二宝往三宝地方一扔，三宝爬过去捡起来，然后又扔向二宝。两兄弟扔来扔去的，这小小的一个板栗也被他们玩出了花样。
宁书看着他们，心里感叹小时候真好，无忧无虑的。
“娘，我从奶奶家借秤来了，奶奶还教了我怎么用秤，你答应的一斤板栗换一个果子还算数吗？”一宝一边喘气一边问。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落实。
“当然算数，厨房的麻袋里有香梨和苹果，你既然学会用秤了，那称一下，然后自己去拿。”宁书爽快道。
“嗯。”一宝把衣服包着的板栗一个一个的捡到秤的秤盘上。
二宝见状，蹲下身和一宝一起捡。等衣服包着的板栗全部捡到秤上之后，二宝盯着眼睛看着。就是宁书也好奇，一宝真的学会用秤了。
然后，在宁书和二宝的注视下，一宝认真的称了起来。他的小手还有些发抖，刚才在老宅的时候他不紧张，可是现在好紧张。就算紧张，一宝还是抿着唇，把捡来的板栗称了出来。
因为板栗是二宝在捡柴的时候捡的，所以不多，一宝称了之后，看向宁书：“娘，一共一斤，是吗？”
宁书没有想到一宝真的会秤了，还没有出错。尤其是一宝那有条有理的样子，觉得他真是聪明。“对的，那你可以先选你自己的那个果子。”其实，一般人收板栗都是剥壳的，但看在便宜儿子的份上，她就不要求他们剥壳了。
“哎。二宝，我去选果子了，你要那个香梨还是苹果？”因为板栗是二宝捡的，所以一宝问了二宝。
“哥你去选吧。”二宝一贯听哥哥的话的。
“那我去啦。”一宝跑进厨房去拿水果了。
宁书见状，把板栗和秤收了起来，跟着去厨房了。不过她进去的时候一宝刚好捧着一个香梨出来了，他的心砰砰砰的跳，刚才在麻袋里他偷偷看到了好多东西，有好几个小粽子，还有白色的一根一根长长的，像馒头又不是馒头的东西。主要是这边没有年糕，而且在糯米金贵又稀罕的这个年代，用糯米捣年糕费力又费糯米，所以很多人家也是舍不得的。
除此之外，一宝当然也看到了香梨和苹果。香梨倒是没有几个了，可是苹果还有很多。一宝还没上学，不会数数，可是他就知道很多啊。一宝拿香梨的时候，还不停的咽口水呢。他没有吃过苹果，可是那么多苹果在一起，香味不停的传出，他都闻到了。
娘来了，一宝把香梨给娘看：“娘，我拿了一个。”以前多吃一小块肉他娘都会训话，香梨他就更加不敢多拿了。
宁书点头：“可以的。”
一宝小脑袋里还有一个问题：“……娘，那我和二宝捡板栗，能换鸡蛋？”换了鸡蛋，他和二宝三宝就能吃了，到时候看见庄小胖，他们就能说，他们也有在吃鸡蛋。
其实就算两个宝不捡板栗来换鸡蛋，宁书也决定每天早上给他们一个鸡蛋吃补身体，毕竟他们爹每个月会寄来30块，给三个孩子每天各吃一个鸡蛋是够够的。但是孩子既然这样问了，她自然也不会拒绝：“当然可以啊，刚才不是说过可以换吗？而且看在你们是我儿子的份上，除了板栗换鸡蛋之外，我还可以每天多给你们一个果子。”鸡蛋吃他们爹的钱，水果就当是板栗换的。
一宝不敢相信，娘竟然除了鸡蛋之外，还要给他们果子吃。娘还说，是看在他们是她儿子的份上，所以做娘的儿子也是有好处的啊。“谢谢娘，那我和二宝明天就去捡板栗。”他要多捡一些板栗，换多多的鸡蛋和果子，然后藏起来慢慢吃。
“不用谢，你去叫二宝三宝吃饭了。”对于聪明懂事又有担当的一宝，宁书是非常有好感的，自然也愿意拿出耐心和诚心。
“哎。”一宝拿着香梨跑了出去。
他一跑出去，和三宝在玩的二宝就看见了他手中的香梨：“哥，是娘给你的吗？她真的真的给你了吗？”二宝的表情夸张的让人想笑。他瞪大了眼睛，仿佛眨一下眼睛，他哥手中的香梨就会消失。
“是的，娘还说我们捡的板栗也可以换鸡蛋，还说我们是他的儿子，可以多给我们每天一个果子。”一宝高兴的和弟弟分享，“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捡板栗，我们多捡一些多换一些鸡蛋和果子，然后藏起来慢慢吃。”
“真的吗？太好了。”二宝听了高兴的跳了起来，不过随即，他想到了一件事，“哥，娘答应我们养鸡仔的，现在还没有鸡仔呢。她会不会说话不算话？”
“待会儿问问娘。”一宝道。
“嗯。”
三宝见两哥哥在说话，都没有人理他，他气呼呼的爬过去，用小脑袋拱二宝的脚。
二宝退后一步：“三宝，你干嘛？”
“玩。”三宝一个字说的铿锵有力。
“别玩了，娘喊我们吃饭了。”一宝先去房间把香梨藏起来，加上中午洗澡后娘给的两个苹果，他们有三个果子了，三人一天吃一个，可以吃三天了，再加上今天挣的两颗糖……一宝会心的一笑，然后又出去了。他把箩筐搬过来放倒，让三宝爬进去，“三宝快进来我们去吃饭啦，你小肚子饿了吧？”
三宝听得懂小肚子，他用小手拍拍：“饿了。”说着还舔舔自己干燥的唇，乖乖的爬进了箩筐里。
等宁书把餐桌上的菜罩打开，把蛋羹端下来，又给大家的红薯米粥盛好，一宝和二宝就抬着三宝进来了。
“好香，娘你做了什么啊？”二宝动了动鼻子，眼睛不由自主的往餐桌上看。
一宝刚才进来的时候，餐桌上盖着菜罩，农村里蚊子多，可能虫子也多，所以平时的餐桌都是盖着菜罩的，菜罩是用竹片或者藤条编制而成的，编制的很密，所以菜罩盖着的时候是看不见里面的东西的。
这会儿菜罩打开了，一宝也看见餐桌上的东西。只是，还没等一宝开口，又听见二宝道：“哇，好多鸡蛋。”
一宝拉了拉二宝，这些鸡蛋肯定不是给他们吃的，他们只能看看。
“快过来吃饭吧。”宁书道，“你们吃炒蛋，三宝年纪小就喝蛋羹，可以吗？”说着，她过去把箩筐里的三宝抱了起来。
“娘……”三宝亲昵的抱住宁书的脖子，小脸蛋埋在宁书的颈脖间磨蹭。
对于三宝的亲切，宁书只是拍拍他的小屁股。
“娘，我们也可以吃鸡蛋？”一宝大大的眼睛看着宁书，“我、二宝和三宝都可以吃？”虽然中午吃过很多肉了，可是晚上还能吃鸡蛋吗？一宝从来没做过这样的美梦，就是白日梦都不带这样做的。
“嗯……用你们明天捡来的板栗换鸡蛋吃，你们愿意吗？”宁书问。宝宝们，欠账的生活要开始了啊。
“愿意愿意。”二宝赶忙坐上凳子，他先闻了闻小葱滑蛋，然后又闻了闻小白菜，就是三宝的蛋羹他都没有放过。
一宝也过去坐好，他没有闻，只是眼巴巴的问弟弟：“香吗？”
“香，贼香，比奶奶做的都要香。”二宝咽了咽口水。可尽管菜很香，他也没有动手吃，而是看向宁书。
两个宝在娘没有动手吃前，他们是不会动手先吃的，就怕惹娘生气，久而久之，他们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吃吧。”宁书抱着三宝坐下，先用调羹淘了一点蛋羹喂三宝。
两个宝没有马上吃，而是看着娘喂三宝，看着娘把蛋羹吹凉，然后喂给三宝，不知怎么的，他们突然有些羡慕。
“娘，我像三宝这么小的时候，你给我喂过蛋羹吗？”二宝憨憨的问。娘都在三宝这么小的时候喂三宝了，肯定也在自己这么小的时候喂过自己吧。二宝傻乎乎的想。
一宝没有问，但是也竖起耳朵听着。
宁书：“……”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喂过，可看着两个宝双眼眸光生辉的看着自己，她竟也说不出否定的话，于是她又淘起一调羹蛋羹喂到二宝的嘴边，“你现在是大孩子了，我也会喂你，来，啊……”
二宝看着娘递到嘴边的蛋羹，眼眶突然红了，眼泪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
宁书一愣，这怎么哭了？“二宝你怎么了？”
“我……我……”二宝也不知道怎么了，他就是想哭。他年纪小，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心情，好像有些高兴，又有些难过。不知道怎么办的二宝闻着蛋羹的香味，干脆张开嘴巴，一口吃掉了眼前的蛋羹。
蛋羹进了嘴巴里，那种滑滑的、嫩嫩的、鲜美的味道充斥着他的味觉，好吃的他都舍不得咽下去了。
其实，他也是吃过蛋羹的。去老宅吃饭的时候，也有碰上那边做蛋羹的时候，但是那边人多，一碗蛋羹一人吃一口就没有了，可这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上个月？上上个月？二宝都忘记上次吃的蛋羹的味道了。
宁书见他傻兮兮的，也没再问，她给一宝也淘了一勺蛋羹：“来，一宝。”

第16章
一宝早熟，在娘喂二宝蛋羹的时候，他是有些羡慕的。可是他都不敢想娘还会喂给他。他迷茫的眼神看向宁书，眼里懵懵懂懂的，这一刻，他才有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谢谢娘。”一宝乖乖的张开嘴，他没有像二宝那样流泪，他含住了蛋羹，让蛋羹一点一点的顺着他的喉咙滑进他的身体里。热乎乎的蛋羹从他的口腔温暖到了他的心里。
还没等蛋羹全部吞下去，一宝就低下了头，假装喝红米粥，实际上，他的眼泪也一滴一滴的掉进了碗里，和红薯米粥混合在了一起。
“娘，吃……娘……”三宝见娘给两个锅锅喂了，他也长大了嘴巴，等着娘的投喂。
宁书自然给他喂了，还不忘对两个宝介绍：“这个小白菜里的红红的是腊肉，用猪肉做的，非常的好吃。”
“嗯。”一宝应了一声，然后去夹了一筷子的农家腊肠，他小小的咬了一口，有点甜滋滋的，真的很好吃。
“哥，好吃吗？”二宝见状，也去夹了，还一边问一宝。
“好吃。”一宝道，“甜甜的。”
“我喜欢吃甜甜的，喜欢吃糖。”二宝一口塞进嘴巴里，嚼了几下，“哇，比蛋羹还要好吃。”于是，他又伸手去夹了一筷子，夹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看着宁书，仿佛宁书如果训话的话，他就马上收回手。
但是宁书没有，从二宝夹了第二筷子、第三筷子……一直到小白菜里的农家腊肉没了，她都没有说话。
二宝不仅夹着自己吃，也给哥哥夹。从开始的小心翼翼，到后面的一直夹一直夹，他都忽略了宁书的存在。
晚饭后，两个宝的肚子都圆溜溜了，他们第一次吃饱，吃饱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其实，他们吃的也不多，看似吃的多了，但主要是红薯米粥喝的多，宁书煮红薯米粥的时候放了糖，微甜的红薯米粥才好喝，所以两个宝喝多了，但红薯米粥里主要还是水多，所以他们就算喝多了，约莫过个个把小时肚子就会瘪下去。
看着他们吃好了，宁书道：“你们带三宝去院子里消消食，待会儿还要洗澡。”
一听洗澡，二宝赶忙问：“洗澡还有肉肉和果子吃吗？”
一宝拉了拉二宝，二宝的嘴永远比手快。“娘，我来洗碗吧，你今天做饭还做肉肉辛苦了。”他讨好的道，就怕二宝的话惹娘生气。
一宝倒是没洗过碗，这让宁书觉得有些难得，原主竟然没叫两个宝洗过碗。
好像是原主年幼时没有做过的事情，她也没有叫两个宝做过，同样的，她年幼时没有享受过的东西，她也没让两个宝享受过。
比如原主年幼时从来没有做过家务，宁母叫原主做家务的时候她都逃走了，一次两次的，宁母知道叫她没用，就自己做了。也因此，原主也没叫两个宝做过家务。
再比如原主年幼时没有穿过新衣服，都是捡大姐剩下的穿，所以三个宝穿的衣服也是她自己的衣服改的。
总之，原主的思想很与众不同。
可宁书就算是利己的人，也不会叫两个五岁的孩子洗碗。不过她也没有拒绝一宝，而是道：“你们碗洗不干净，不过我做饭洗碗你们什么都没干也不行，以后你们捡柴分担家务，可以吗？”
“嗯。”一宝觉得没有问题，他和二宝最近捡柴了。以前他们也经常捡柴，“我和二宝会多捡一些柴火的。”他们还和知青姐姐约定了，下次捡柴还会叫他们，知青姐姐还会给他们一颗糖。想到这个，一宝的心里美滋滋的。有糖吃，有鸡蛋吃，有果子吃，这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他以前最多做梦爹能回来，现在的话，如果一直有糖吃、有鸡蛋吃，爹也可以不用回来的。
“娘，那我们洗澡还有肉肉和果子吃吗？”二宝没有听到答案，还不死心的问。
一宝：“……”
宁书笑着道：“没有了哦。”随即，她又耐心的分析，“因为你们洗澡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们自己啊。”
二宝不明白：“可是娘，是你叫我们洗澡的啊，我们自己不要洗澡。”洗澡还不如去玩呢，他林二宝最不喜欢洗澡了。
宁书并没有因为二宝的话而生气，她笑眯眯的分析：“如果你们不洗澡的话，身上就会很脏，小朋友如果一直很脏就会生病，年龄越小就越会生病，生病的时候肚子会痛，而且肚子里会长虫虫，虫虫会在你的肚子里打滚。你想想看啊，平时见到的，是不是越脏的地方虫子越多？”
听娘这样一说，二宝瞪大了眼睛，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难怪茅厕里虫虫那么多，茅厕好脏的。”人拉出来的屎那么脏，那么多的屎在一起，所以虫虫才会长出来吗？想到自己的肚子里也长出那样的虫虫……
“呕……”一宝先忍不住，跑出去干呕了起来。他通过二宝的话，也想到了那些地方。不愧是双胞胎。
宁书觉得，以后二宝的尊口还是免开了，她都觉得有些恶心了。“所以二宝，你以后是不是要每天洗澡，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
“要洗，我不要生病，肚子里也不要长虫虫。”他林二宝，从今天起，要做大队里最干净的小朋友。
所以，于是，不用宁书催，一宝二宝等宁书把厨房收拾了，就赶忙端水洗澡。
洗好澡，二宝在家里带三宝，一宝准备把三兄弟的衣服拿去老宅，因为他和二宝不会洗衣服，他娘以前也不会给他们洗衣服，所以他们的衣服都是奶奶洗的。只不过以前好几天洗一次澡，今天一天洗了两次澡，所以换下来的衣服就特别多了。
一宝把衣服都放进篮子里，九月份的衣服还很单薄，可是三兄弟的两身衣服也不少，一宝小小的身体拎起篮子出门了。
路上，有些人见到一宝拎着一篮子的衣服也见怪不怪了。
有些人还酸气道：“这宁知青真是好命，跟地主家的大小姐一样，不要上工，有人带孩子，每个月还有花不完的钱。”
“可不是，人家就是命好没办法。”
“如果我儿媳妇也像她这样一胎生两，我也把她当小姐伺候。”有个老妇人羡慕道。她家两个媳妇一个都没生出男娃，她看见男娃可稀罕了。
老林家的人已经吃好饭了，大家都在院子里休息。这个年代没有娱乐，那么早又睡不着，所以大家都会聊会天，或者去外面溜达一下。一宝拎着衣服来的时候，正好大家都在。
“一宝来了。”林母看见孙子吃力的拎着衣服，赶忙过去，看见比平时多了一倍的衣服，林母随意的问道，“今天怎么那么多衣服？”
一宝有些不好意思的抓抓头：“今天中午和晚上我和弟弟都洗澡了。”
“洗澡？”林母吓了一跳，“你们自己烧水的？没弄伤自己吧？”平时都是她去烧水给孩子们洗澡的。这么说来，林母终于想起了一件事，中午她去老三家的时候，看到屋檐下有水桶、还有大圆木盆，原来是三个宝洗澡了。
“一宝……”林海才看见一宝，高兴的迎了上去。
至于其他的林家人倒是没什么反应，毕竟一宝拿着换下来的衣服过来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情了。
“海才……”一宝也高兴叫了一声，随即又对林奶奶解释，“奶奶，我们没有烧水，是娘烧好给我们洗澡的。”
林母听了更加诧异了，忍不住道：“你娘还给你们烧水洗澡了？”对了，是因为老二媳妇挑拨一宝二宝的话让老三媳妇害怕了？所以终于对三个宝好一些了？可不是嘛，中午还给她粽子和苹果，可不就是因为老二媳妇的话嘛。
“嗯，我娘说，如果不洗澡的话身上就会很脏，小朋友如果一直很脏就会生病，年龄越小就越会生病，生病的时候肚子会痛，而且肚子里会长虫虫，虫虫会在肚子里打滚，所以要我们每天都要洗澡，要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一宝记性很好，把宁书说过的话都说了一遍。
林母没有想到老三媳妇还能说出这段话，不过老三媳妇是知青，高中生呢，能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奇怪，她以前只是自私，对孩子不管不问，现在能分出一些心思在孩子身上，对孩子也是好的。
“对，你娘说的对，身上脏脏的会生病，会肚子痛，所以要听你娘的话，要……”每天洗澡有点夸张了，但她也不能教孩子不用每天洗澡，这不是和老三媳妇的话不一样了吗？如果是这样，估计等一宝把话传到老三媳妇那边，她又要来闹了。老三媳妇是城里人，城里人讲究，可不就是每天洗澡的吗？左右老三家有井，每天洗澡也不碍事。“要听你娘的话，要每天洗澡，洗好澡你就把洗衣服送过来，奶奶给你洗。”
“嗯。”一宝甜甜的应了一声，随即，他又犹犹豫豫的问，“奶奶，你知道哪里有小鸡仔吗？”

第17章
林母一边把他篮子里的衣服拿出来，一边问：“你问小鸡仔干什么？你家又不养。”说起这个林母就来气，城里人就是矫情，老三媳妇嫌弃鸡窝的味道太臭，所以不愿意养。可平时吃鸡蛋倒是没见她嫌弃，鸡蛋不就是从鸡窝里拿出来的吗？要知道养了鸡，她平时吃的鸡蛋钱也能省下一笔了。
“我家要养了。”一宝的双眼发光，“奶奶，我娘说家里要养鸡了，下的鸡蛋都给我和二宝三宝吃。”
“啥？”林母就不明白了，难道老二媳妇那话对老三媳妇的影响那么大？她真怕一宝二宝让国栋换娘？如果早知道这话有用，她就早点说了。“算了，我过去问问你娘。”她也担心一宝年纪小说不清楚这事情，要是老三媳妇的意思不是要养鸡呢？
“嗯嗯。”一宝咧着嘴，笑的牙齿都露出来了。也只有在林奶奶这边，他才能笑的这样无邪。
林奶奶牵着一宝的手，往老三家走，路上还细细问了今天晚饭有没有吃饱，吃了什么……
老大媳妇钱艾芬看着祖孙俩的背影，她有时候觉得，不怪张琴芳见了宁书要说阴阳怪气的话，有时候就是她也有些忍不住，实在是在公公婆婆对老三一家太好了。
虽然说老两口还跟着他们没分家，可就单独把老三一家分出去，也足够让人羡慕的了，毕竟有哪个年轻的媳妇不喜欢当家的？更何况看看老三媳妇过的是什么日子，三个宝打从出生就不用她操心，从坐月子到带孩子，婆婆都一手包了。甚至她不用上工，每天还能吃鸡蛋，就是现在，孩子的衣服换下来也由婆婆会洗。而她们呢？一出月子就上工不说，就是怀孕了，也要做些轻便的活。
哎……这人的命啊，就是没办法比，有些心酸也只能往肚子里咽，谁叫这一家子老三最有出息呢？
路上，一宝把晚饭吃的鸡蛋和肉肉小白菜都说了一边：“奶奶，晚上娘给我们做了鸡蛋和肉肉，三宝吃了蛋羹，我和二宝吃了葱炒鸡蛋，还有肉肉炒小白菜，还有还有，娘还喂我和二宝喝蛋羹了……”平日里还算沉稳的五岁小男孩，这会儿嘴巴里唧唧咋咋的说个不停，声音里难掩喜悦。
林母心想，不管怎么说，孩子还是需要娘的，老三媳妇对一宝不管不问五年了，难得对他好一次，他就高兴的摸不着北了。所以让孩子换娘是不可以的，后娘哪有亲娘在孩子心中重要。
“因为你娘看到了你们的好啊，我们一宝那么乖，大家都会喜欢一宝的。”林母从来不在孩子的面前说儿媳妇的不好，更何况宁书在她心中，也没有那么不好。
“那娘也是喜欢我们了吗？”一宝期盼的问。
“那当然。”林母回答。其实，她也不确定。可是，只要宁书对孩子大方一点，那可以当做是喜欢孩子了。
一宝听了，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宁书洗好澡出来，打算去洗衣服，她不喜欢把换下来的放过夜。“二宝，你们换下来的衣服呢？”既然要洗自己的衣服，于情于理都不能放着三个宝的衣服不管吧？她现在身份上是三个宝的娘，在三个宝还没有自理能力之前，她做不到像原主那样不管不问。就算她不在乎别人的闲言闲语，可三个宝实在还小。
“哥拿去叫奶奶洗了。”二宝在屋子里应声道。
宁书这才想起，三个宝的澡以前都是林母洗的，连带着衣服也是。既然一宝已经拿过去了，那就算了，少洗几件衣服她也是乐意的。
宁书坐在井边洗衣服，不得不感叹有口井是真的好，不然她拎着衣服去河边洗还真不习惯。
“老三媳妇……”宁书才洗了一件衣服，就听到林母的声音了，她抬头，只见林母拎着一个篮子牵着一宝回来了。“娘……”宁书叫了声。
林母嗯了一声，又问：“老三媳妇，我听一宝说你准备要养鸡了？”
这事情宁书确实忘记了：“是的，娘知道哪里有鸡卖吗？我想买下蛋鸡。”
“下蛋鸡？那可不便宜，你要买下蛋鸡吃？”林母皱眉。
“不是，我买来养着下鸡蛋。”宁书解释，“我们家现在每天最少要吃4个鸡蛋，两天得一斤，也就是5毛钱，一个月鸡蛋也得吃上7、8块，这7、8块都能买两只母鸡了，我不如直接买两只母鸡来下蛋，就算一天1个，一个月也得有30个也就是最少3斤了，3斤鸡蛋1块5的钱就回来了。而小鸡要养三四个月才能下蛋，下蛋鸡的话三四个月能回本五六块钱的鸡蛋了，那可不就是两只鸡的钱了吗？”
林母：“……”这账还能这样算？可是听她这样一算，还真的没有问题。更甚至，老三媳妇这办法还非常好。不行不行，她不能被她带偏。“既然你要买下蛋鸡，那你自己决定，下蛋鸡你可以在村里买，鸡窝的话我明天中午叫你爹和老大老二来给你围。”
“谢谢娘。”宁书没有拒绝，随便明天等公公把鸡窝围好，她把一斤农家腊肉给他们，也算给出有因了。
“谢啥，一家人。”林母大气道。能从老三媳妇口中听到谢谢两个字，她都觉得自己能长寿了，“那没其他事情我先回去了。”
林母一脸高兴的回到家里，见两房人和老头子除了张琴芳之外整整齐齐的都在，且都看着她，她嗯哼了一声：“看什么看？”
“娘这是有什么好事情吗？看您高兴的。”钱艾芬问。还是头一次见婆婆从老三家回来这么高兴的，大家都好奇。
见有人问，林母就把宁书养下蛋鸡的事情说了一遍：“你们说这读书人脑子就是活络，经过她这样一算，买下蛋鸡还真是比小鸡方便。”
林家其他人都听到了林母的话，钱爱芬道：“弟妹是高中生，高中可不是人人都能读的，能考上高中的，脑子肯定是不笨的。”实则她心里想的是，脑子笨的人能算计老三？
林母道：“可是她的机灵用不到正经地方。”只考虑自己。
钱爱芬笑笑，这话她可不敢应：“那是三弟妹福气好。”男人会挣钱，婆婆会照顾孩子，这十里八乡的，谁的日子有三弟妹那样痛快？
“你福气不好？”林母笑着回了一句，“我不敢说这十里八乡的，就是咱青林湾大队里，我这个婆婆也算好的了，我从来不给你们这几个儿媳妇立规矩，孙子孙女虽不敢说一碗水端平，但我也从来没亏待任何一个人，只要到了年纪，公中都出钱让他们去读书。
我知道你们都觉得我对老三好，可心脏都长偏了，人心也难免不偏。何况对老三好，也有利于他们兄弟间的情谊，总不至于要我对老三不好，到时候兄弟断了，你们还有拿得出手的亲戚吗？”
虽然几个孩子里她最疼老三，可是她也心思清明，不会拿其他儿子的血汗钱去补贴老三。老三结婚花的一切，可都是老三自己拿性命拼来的。
关于婆婆的好钱艾芬是从来不否认的，但是人心就是这样不满足。不过：“能做林家的儿媳妇，是咱们的福气。”
“可能有人不是这样想，非要把家搅的不得安宁。”林母朝着二房的房门瞥了一眼，“老二，你媳妇下午一下工又回房间了，这身体是还没好啊？这身体没好下午还能上工，可真是优秀劳动人民。”
“这……”林国梁也不知道，他婆娘如果身体没好，咋还能去上工？可如果身体好了，又为啥不出来吃饭，偏偏吃他挖来的红薯？“要不找赤脚医生给她瞧瞧？”他还真的有些不放心。
“去，你去请赤脚医生。”林母不知张琴芳是因为中午在老三家门口听见了事情，所以一回家就躲着不敢出来。心里也有些担心张琴芳真的生病，有个万一就不好了。
听林母说去请赤脚医生，知道端倪的钱艾芬不愿意了，这请了赤脚医生，身体多少有点毛病的，就是没毛病，赤脚医生也会让人补这个补那个，这大家公共的钱钱艾芬可不舍得这样花在张琴芳身上。如果张琴芳真的生病也就算了，可她分明就没有生病。所以钱爱芬走到林母身边：“娘……”她窃窃私语了几句。把中午她和张琴芳听到的事情都说了。
林母听了脸色越来越黑了，然后大步走到二房门口：“张琴芳，你给老娘滚出来……”砰砰砰……砰砰砰……林母身体还算健朗，又是常年干活的，所以力气大，这门被她拍的砰砰响。
“娘，你这是干啥啊？婆娘咋惹你生气了？”林国梁赶忙问道。
林母也不隐瞒，一则钱艾芬已经知道了，二则这事情如果不给宁书一个交代，她闹起来可不会给面子，他们全家都受不住她闹，三则这种话本来就不能说，如果不给张琴芳一个教训，以她的性格说不定还有下一次。“你们知道她平日里和一宝二宝说什么吗？她跟一宝二宝说，让他们爹给他们找后娘。”
“这……这不会吧？”林国梁惊呆了，他婆娘不会说那样的话吧？
“怎么就不会，一宝二宝亲口说的，难道他们还会撒谎？如果不是她说的，一宝二宝两个奶娃娃能知道让他们爹换娘？再说了，她如果不是心虚，中午去老三家听到一宝二宝在说这件事，她怎么就不进来说清楚？屁股一扭跑了以为就没事了吗？她想的倒是美……我告诉你张琴芳，你不出来，你就给我滚回你娘家去，我们林家可不敢要你这样的搅事精。”
屋子内，张琴芳听到这话，就知道钱艾芬把中午的事情说了。她没想到大嫂平时看着像老好人，背后竟然还告状，真是气死她了。
“开门……张琴芳你给我开门，我们家不要你这样的搅屎棍，我看不用国栋给一宝二宝换娘，让国梁先给孩子们换个娘。”林母继续拍门，还不忘威胁。
张琴芳原本是在屋子里啃红薯的，现在被林母一吓，赶忙藏起了红薯去开门：“娘，我错了。”她就是个软骨头，如果真让国梁把她赶出去，她可找不到这样的婆家了。“娘，我就是和一宝二宝开个玩笑，我不知道他们会当真的。”她说的时候也的确是随口一说的，并不是冲着让林国栋和宁书离婚去的。毕竟她也不认为一宝二宝能说动林国栋离婚。
“我呸……开个玩笑？谁家开玩笑挑拨侄子让爹娘离婚的？这是谁家的规矩？你张家的规矩就是教闺女让小叔子和弟妹离婚的吗？”林母气的大骂。
“娘，是我错了，你要打要骂我都认，我以后再也不敢说了，求求你原谅我一次吧。”张琴芳咬咬牙，直接跪了下来。反正跪婆婆也不丢脸，总比被赶出去好。
“娘，婆娘错了，你原谅她一次吧，以后我会管着她的。”林国梁虽然气张琴芳会说这样的话，但是他也不想换婆娘啊。
林母：“如果做错事三言两语的说一句我错了就行，那谁都能做错事情了，而且，她对不起的是我吗？你对不起的是老三媳妇，这件事我原谅不原谅不重要，要看老三媳妇怎么说，看她会不会原谅你。”
“我这就去找三弟妹道歉。”张琴芳起身就要去。
“你可拉倒吧，这都晚上了，老三家都睡觉了，你去个屁，明天去。”林母觉得，这事情没完。老三媳妇如果这么好说话，老三家就不会分家了，她此刻住的也不是三间大瓦房了。但是，这事情还得老三媳妇消气才行，不然老三那边也不好交代，虽然不至于兄弟有隔阂，但总归是有些问题了。
晚上
躺在床上，林母这会儿和林父谈起了宁书的事情：“我总觉得老三媳妇有些变了，今天还带三个宝洗澡了，而且还给他们吃肉和鸡蛋，你不知道，一宝那个高兴哟。”
林父道：“可能是被老二媳妇的话吓到了，不管怎么说，能对孩子们好总是好的。”
林母倒是认同这话的：“可不是，我们对孩子再好，都比不过亲娘。哎……”
……
问题人物宁书这会儿盯着APP看，确切的说，是盯着APP上的时间看。等过了凌晨，她还得去偷偷的卖长南瓜。
不过宁书这会儿的精神也好，下午睡了几个小时，晚上就睡不着了，可惜这里没有娱乐，连手机自带的游戏都没有。实在是等不到凌晨，又睡不着，无聊的宁书把原主压箱底的穿不上的衣服都拿了出来。
这不拿不知道，一拿吓一跳，原主不要穿的衣服是真的多，加起来都有二三十件了。
她刚下乡的时候身子瘦弱，嫁给林国栋的这五年里，不管是身高还是体重，都是一年一年的在往上窜，所以衣服是每年或者说每隔几个月都有穿不上的。尤其是最初的那两年，几乎一个月要换一件。
不过这些原主穿不上的衣服宁书也派不上其他的用场，所以她只能给三个宝改小了穿，因为原主那些年换衣服换的勤，以至于这些衣服起码还有八成新。往小了改一改，还能给三个宝当新衣服穿。
心里这么想着，宁书也就这么做了。虽然这里没有少量衣服的木尺，但是作为服装专业毕业的人，又做过设计师助理，宁书的眼睛就是尺，她能估算出大约的尺寸。就是三个宝的三围，在洗澡的时候她见过，也能猜个大概。
宁书在这些穿不上的衣服里选了一条劳动裤出来，这个年代的劳动布和后世的牛仔布差不多，天空蓝，不过比一般的牛仔布要薄一些。这条劳动裤改一改，倒是可以给一宝二宝各做一条。她今天就发现一宝二宝的裤子特别短，相反，三宝的虽然旧了，却不短。
做裤子全身心的投入时，时间就过的特别快，等宁书把两条裤子改好之后，时间竟然快到12点了，她赶忙把做好的裤子放一边，拿起手机拎着煤油灯就去放着长南瓜的房间里。
外面是静悄悄的一片漆黑，宁书蹑手蹑脚的都不敢发出声音，到了房间里，她等12点一到，马上拿出手机拍照、编辑上架。
30根长南瓜，6块一根，等到天亮醒来就有180的收入了。如此一来，又该给林母送东西了。农家腊肠是卖小白菜的回礼，那卖长南瓜的回礼要送什么？
对哦，过了12点，APP上面也更新了。
于是，宁书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马上查看APP的更新品项。还是五种，分别是：
柑橘：29块一袋，一袋6斤18个，剩余7袋。
陈皮味花生：12块一袋，一袋1斤，剩余8袋。
巧克力蛋糕卷：12块一盒，一盒四块，剩余2盒。
牛轧夹心饼干：17块一袋，一袋半斤30个，剩余10袋。
葱烤河鲫鱼：10块一份，一份半斤5条，剩余2份。
宁书眼明手快的先买了两份葱烤河鲫鱼20块，接着又买了两袋柑橘58块，一盒巧克力蛋糕卷12块、两袋牛轧夹心饼干34块，一共花了124。原本901的余额只剩下777了。不过这些东西换出来也是有用场的。她不能总是用鸡蛋交换，这收购的鸡蛋都比不上交换的速度了。所以柑橘、牛轧夹心饼干也可以拿来交换。
18个柑橘29块，一个相当于1.6块。而一斤野菜一斤竹笋在APP上都超过5块的，收来能买4个柑橘了，还是划算的。
还有牛轧夹心饼干，半斤17块，但是有30个，0.6块一个，饼干里的夹心是牛奶，有营养不说，一个8克多，也不算小，比柑橘还要划算。
所以她准备拿这两个要交换接下来要收的东西。
至于葱烤河鲫鱼自然是自己吃的，而巧克力蛋糕卷明天可以当早饭点心。
宁书并没有马上把东西取出来，打算等到第二天再取。
第二天……
砰砰砰……砰砰砰……
“谁啊？”宁书是被敲门声吵醒的，她皱眉，扰人清梦真是太过分了，她的语气不是很友善。作为有一家团购店的团长，她一直都是睡到自然醒的。穿越这几天，之前住招待所，后来睡火车上，也是睡到自然醒的。今天冷不丁的被人叫醒，她不是很高兴。
“娘……你醒来了吗？”外面敲门的一宝缩了缩脖子，娘这样的语气他最熟悉了，娘生气了。
一宝的声音带着几分紧张和不安，这种不安倒不是害怕，而是自己惹娘生气的担心。原主虽然对三个宝吝啬，但是从未对他们动过手，就算是训话也是文明人的训话，比如他们想要多吃一块肉，原主会训他们，她小的时候也只能吃这么一小块肉，所以他们不能贪心……诸如此类的。
故而，一宝觉得娘生气了，但也不会害怕。
听到是孩子的声音宁书揉了揉太阳穴，用尽量柔和的声音问：“醒了，马上就好，你们肚子饿了吗？”在她看来，孩子会来敲门，肯定是肚子饿了。宁书压根儿忘记了，以前三个宝早起肚子饿了，会自己去老宅吃。
听到娘的声音不生气了，一宝松了一口气：“娘，我们没有肚子饿哦，是天亮了，你昨天说我们可以捡板栗换鸡蛋和果子，我和二宝要去捡板栗了。”一宝年纪小小，挣钱的决心和积极性可比他娘强多了。
“先别去，吃了早饭再去。”说话间，宁书已经穿好了衣服，九月还算热的，衣服单薄，三两下就好。宁书今天穿了一件蓝白条的海魂衫，加一条黑色的长裤，头发直接绑了个马尾。好在原主从城里出来，买的衣服审美还是在线的。
宁书打开门，看着一宝站在门口，小心翼翼的看向了自己：“娘……”他奶声奶气的叫了一声。
宁书点点头，视线从一宝的身上扫过，不仅裤子短了一节，就是衣服也是短了一节的，手一提，小肚子就会露出来。好在现在天热不会受冻。
一宝被娘看的有些拘谨，他拉了拉自己的裤子：“娘？”
“你等一下。”宁书转身又进了房间，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条昨天晚上刚改好的裤子，“这是给你和二宝穿的，你现在的裤子太短了，去换这条。”
“啊？”一宝惊呆了，娘给他们做了新裤子？娘什么时候做的？不是，应该是娘给他们做了新裤子？真的是给他们的新裤子吗？一宝不敢相信。
一宝傻愣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反应了，他只呆呆的抱着裤子。
宁书也不多说，绕过他去做早饭了。
早饭还是番薯米粥、鸡蛋，不过想起昨天晚上一宝和二宝好像更喜欢蛋羹，所以打鸡蛋的时候她打了两个，然后又分装三碗，三宝的半碗，一宝和二宝的一碗，加上自己的水煮蛋。
番薯米粥下锅之后，宁书快速的去洗洗漱了一下。回来又觉得光是番薯米粥和鸡蛋太单一了，宁书又拿出两个苹果，其中一个半切块放碗里，另外半个放着，到时候剁成泥给三宝。
最后是从APP里取出巧克力蛋糕卷，一盒十块，她拿出一块，切成八小块摆好，剩下的放橱柜里。不过这里没有冰箱，巧克力蛋糕卷在这九月份的温度里是不耐放的，今明两天一定要吃光。
宁书在厨房忙里，一宝拿着裤子已经回了房间。
“哥，这是娘给我们做的裤子？真的是娘给我们做的裤子？”二宝不敢相信，娘竟然给他们做裤子了。
“嗯，娘说是给我们的。”一宝到现在都觉得做梦一样，他的眼神里疑似有水光在荡漾，小手摸着裤子，尽量的放轻了动作，像是会把裤子摸坏一样。
听到哥哥的再次确认，二宝把身上已经穿好的裤子脱了，换上新裤子，还语出惊人道：“哥，我不要换娘了，娘现在真好，给我们吃肉肉、吃果子、吃鸡蛋，还给我们做新裤子，我不要换娘了。”
一宝：“……嗯。”虽然之前和弟弟说，等爹来了，偷偷把娘不给他们吃肉的事情告诉娘，也想要告诉爹，他们不要这个娘了。可是现在，他也不那么想了。也许以前是他们不好，所以娘才不管他们，而现在像奶奶说的，娘看到了他们的好，看到他们乖，所以喜欢他们了。
一宝觉得，他也有不喜欢的小朋友，也有喜欢的小朋友，以前不喜欢的小朋友，后来又喜欢了，娘也一样，以前不喜欢他们，现在喜欢了……如果娘一直这么好的话，他和弟弟们就一直这么乖。
一宝在自我攻略的时候，二宝已经风一般的跑出去了。“娘……娘……”他跑进厨房，风风火火的问，“娘，你看我的裤子，好看吗？”他转了个小圈圈，像模特一样，自我感觉特别好。
宁书刚把苹果切好，听到他的声音便抬起头看着他，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话一点都没错。之前像个小乞丐一样的崽崽，现在穿上干净适合的裤子，勉强也像样一些了。但如果他的脸上再长点肉的话，人再白一些的话，估计会更萌一些。“好看。”
还有，身上的衣服也有些碍眼，要穿就穿一身新，新裤子旧衣服，怎么看都差点感觉。也许晚上可以拿做衣服来打发时间了。
“真的吗真的吗？娘，我真的好看吗？多好看啊？和你一样好看吗？”二宝听到娘称赞他，高兴的手舞足蹈了起来。对自家娘的颜值，二宝是从来都很自信的，整个大队里，就属他娘最好看了。
跟她比？不是宁书吹，这身体细皮嫩肉不说，皮肤白，还满脸的胶原蛋白，走出去就是个富贵小姐。想原主在家从来不做家务，下乡吃不了苦马上把自己嫁了，还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一个月30块的钱可不是白花的。别说小崽崽比不了，就是有钱人家养出来的姑娘也不过如此了。
不过，对上他期盼的眼神，她自然也不能打击他。“你是我生的，当然和我一样好看。”这样活泼的性格，不用猜也是二宝了。
二宝闻言，眼睛都瞪大了：“对呀，我是娘生的，肯定和娘一样好看。”他笑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
“娘……”门口又传来一道声音，里面的是二宝，这会来的当然是一宝来了，只是他没有穿新裤子。
才经过一天，宁书已经能不看穿着就猜出他们谁是谁了。两人的性格南辕北辙不说，二宝的眼神是活泼的，一宝的眼神是文静的。所以也很好猜“一宝也来了，你怎么没穿新裤子啊？”
“对啊哥，你怎么不穿新裤子啊？”二宝也不解的问。
一宝是不舍得穿新裤子，但是：“旧的先穿。”他腼腆的解释。
宁书：“旧的太短了，不用穿了，这几天再给你们做几条裤子，你可以放心的穿。”那些收起来的衣服够给他们做十条八条裤子的了。宁书的宗旨是，有新的不穿穿旧的是傻子，有好的不吃先吃坏的是呆子。
“那……那我听娘的。”一宝乖乖道，随即又犹犹豫豫的问，“娘，我……我可以告诉海才和我们一起捡板栗换东西吗？”一宝问的很小声，担心娘不同意。可海才是他的好兄弟，经常和他们一照顾三宝，他想和海才一起分享。
“娘，海才对我们很好的，也会把好东西发给我们吃。”二宝也跟着说海才的好话。
“可以的，不过和你关系好的人可以说，关系不好的人不能说，一共就这些东西，如果换的人多了，换完就没有了。还有啊，海才的板栗得剥了壳的。”宁书回答。
不过小朋友来换东西家里人肯定会知道，到时候她又要被人说败家了。说就说吧，她愿意拿东西换，这是她的自由，她宁书从来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而且她也就被说说而已，一宝想告诉海才，她总不能拒绝他吧？再说了，多一个小朋友捡不是更好？
听到娘说同意，一宝高兴了起来：“那我现在去告诉海才。”说着，他也跑了出去，可是跑了几步，他又停住了，三宝还睡在房间里，他如果也走开了，三宝醒来没有人看着会哭的。
一宝掀了心思，只能等三宝醒来再去了。
“怎么了？怎么不去了？”宁书问。
“我要等三宝醒来，三宝醒来没看到我和二宝会哭的。”一宝道。
“我去我去。”二宝不给一宝机会，马上又跑了出去。
一宝知道弟弟为什么那么主动，肯定是把新裤子穿去给奶奶看了。想到这里，一宝也有些后悔，早知道他也穿了。
宁书无奈，这二宝真的是嘴脚都快，她只能对一宝道：“那你去把三宝叫醒，再洗漱一下，待会儿可以吃早饭了。”
“哎。”一宝去叫弟弟起床了。
林家老宅
“奶奶……奶奶……”二宝还没进老宅的院子，就大声的喊人了，那声音要多重就有多重。
老宅这边也在准备吃早饭了，林母听见二孙子来了，便出去了：“二宝啊，你来的刚好，待会儿可以吃早饭了，一宝和三宝呢？”她以为孙子是来吃早饭的，她习惯孙子来吃早饭了。毕竟老三媳妇睡懒觉的时候，孙子就没地方吃饭了。
“我不是来吃饭的哦。”二宝走到林母面前，又转了个小圈圈，“奶奶，你有看到吗？”
林母：“看到啥啊？”二宝今天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二宝继续转了个圈圈：“奶奶，这下看到了吗？”
“看到了看到了。”林母无奈，不就是转个圈圈吗？还以为看到什么呢。
“那你说好看吗？是不是很好看？我娘说好看，她说我是她生的，和她一样好看。”二宝喜滋滋的炫耀。
什么？孙子说的话她怎么听不懂了。但是，不服输的老太太怎么会承认自己听不懂孙子的话呢？孙子说什么好看不好看的，于是她重新把孙子看了一边，于是发现，孙子今天穿了一条新裤子，还真是新裤子，没有补丁，也没有短一节。再联想孙子的话，她明白了，孙子这是让她看裤子啊，那转什么圈圈啊？真是个小屁孩，来她这炫耀了。“这裤子是你娘给你买的？”
“对啊，哥哥一条，我一条。”二宝咧着嘴，笑的憨憨的。
看着孙子的笑容，林母：“……”不知道这么说，心里很复杂。明明应该是欣慰的，老三媳妇终于会关心孩子了，可是她就是觉得心里很复杂，说不出来什么感觉。不过也不管什么感觉了，只要老三媳妇会关心孩子了，那总归是好看的。不过，“你这皮小子，原来是来你奶奶这样炫耀的啊。”真是的，也不想想自己一把屎一把尿的带了他五年，还比不上他娘的一条裤子。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不是哟。”二宝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是来找海才的哦。”
林母：“那你叫我干什么？”这个小兔崽子，是不是要吃竹笋炒肉丝啊？
二宝嘿嘿的笑，又朝里面叫：“海才……海才……”
“二宝……”林海才从里面跑出来。
二宝凑到林海才的耳边，偷偷的说着悄悄话：“海才……”
林海才的眼睛慢慢的亮了起来，他还不停的点着头，嘴巴里嗯嗯嗯的。
“这是两个小兔崽子，还说悄悄话。”林母看着，也没有去听，小孩子之间的秘密她就不过问了。
和林海才说完，二宝就朝着林母挥挥手：“奶奶，我走啦，我回去吃饭饭啦。”
“赶紧的，快走吧。”
看着孙子的背影，林母笑着摇摇头。
……
“娘，我回来了。”二宝的大嗓门充满了朝气，他走进家里，又走进厨房里，结果看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娘和哥哥弟弟已经坐在凳子上了，但他们都没有吃。“哇……”二宝看到餐桌上的食物，眼睛都亮了，“有鸡蛋、还有果子、还有……娘，这是什么啊？”小土包二宝是不认识蛋糕卷的。
“快来吃饭吧。”宁书笑着道，“这是点心，鸡蛋、奶粉、面粉做成的糕点，又一圈一圈的卷起来，所以叫蛋糕卷。”
二宝咽了咽口水：“娘，是不是很好吃啊？”

第18章
宁书：“你吃吃看好不好吃，刚好八块，我们一人两块。”盘子上一共也就八块点心，每一块都切的均匀。
“哎。”二宝二话不说的拿起筷子去夹，但是还没夹住，就看见他娘用手去拿了。二宝见状，赶忙放下筷子也去拿了。
一宝在弟弟拿了之后，也跟着去拿了。
两个宝拿到手之后，小口的咬了一下。好香好香……牛奶的香甜味点亮了两个孩子的味觉，松软的口感让他们觉得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就是里面黑色的东西，明明有点苦苦的，可是多吃了几口，这种苦中带甜的味道，竟也好吃了起来。
宁书看他们小口小口的吃着，她会心一笑，把手中的这块有巧克粉的地方撕掉，剩下一点点蛋糕卷软软的，让他自己吃不会咽到。“三宝吃，香香的糕糕哟。”三宝还是她抱着，昨天刚回村，没来得及给她定做儿童座椅了，今天一定要去定做，不然抱着娃娃吃饭累死手了。
“吃 ，三宝吃。”三宝的小鼻子早就闻到香味了，只是他乖，锅锅没有分给他他不会主动去拿，现在娘给他了，他迫不及待的用小手手去接，然后露出六颗小米牙咬了下去，“哇……”三宝说不来太多的话，这是他表达好吃的音符。他又咬了一口，然后看向一宝二宝，见锅锅们手里都有，又看向娘，看见娘手里没有，他把自己的小手伸了过去，“吃，娘吃……”
宁书是一大早的想先喝粥垫垫肚子，然后再吃巧克力蛋糕卷的，没有想到三宝会喂她，这让她一颗少女心都被萌化了。“三宝吃，我不吃，我这里还有哦。”说着，她把盘子上的最后一块拿了起来，“你看，我也有哦。”她还咬了一口给三宝看。
三宝见娘真的有，才放心的缩回自己的手，但是他还是叮嘱他娘：“吃，娘吃。”
“好，我吃。”宁书又咬了一口。
一宝和二宝看着自己手中的巧克力蛋糕卷，再看看三宝和娘，他们突然发现了，三宝是个马屁精。他们都没有想到给娘吃，三宝竟然想到了，这样一来，娘肯定更喜欢三宝了。于是，两宝也赶忙把自己手中的巧克力蛋糕卷递了过去：“娘，你吃。”
两个宝从前没有被娘关爱过，所以有好东西自然也不会想到娘。三宝还小，又是被娘喂着，就成了贴心的小棉袄。
宁书看着连接递到她面前的两只小手，很是无奈：“你们自己吃吧，我这里还有，我吃一块就够了，多了我就吃不下了。”想了想，她又道，“不过还是谢谢一宝、二宝……还有三宝，你们都是好孩子。”
大人都受不了马屁，更何况小朋友呢？所以在宁书的夸奖下，一宝二宝红着小脸继续安静的吃饭了。
四分之一的巧克力蛋糕卷自然填不饱五岁小朋友的肚子，再加上一碗蛋羹的话，他们的肚子才有了七分饱，然后搭配着喝了一碗红薯米粥，今天的早饭丰富的他们想一直吃下去。
“吃点饭后水果。”宁书见他们吃好早饭了，把苹果盘推了过去。
“娘，这是什么果子啊？”二宝忍不住问。刚才只顾着吃，巧克力蛋糕卷和蛋羹太吸引他的视线了，切块的苹果在颜色上反而没那么有吸引力了。
“这就是昨天给你们的苹果，现在切块了，你们尝尝。”宁书吃饭比一宝二宝快，她早就吃好了，这会儿再给三宝喂蛋羹。三宝的蛋羹少，只有小半碗。为三宝喂好蛋羹，又喂了他两口红薯米粥，三宝就闭着嘴巴不吃了。于是宁书把剩下半个苹果拿了过来，然后用调羹刮苹果沙给三宝吃。
苹果的香气让三宝不自觉的张开嘴，小嘴巴含住调羹，他吃的不亦乐乎。
“娘，苹果要这样吃的吗？”二宝看着切块的苹果，又看看娘手里的苹果，顿时不知道怎么吃了。
一宝也好奇的看着，仿佛一个好学的宝宝。
宁书道：“因为三宝还小，牙齿又少，所以适合这样吃。”说着，她还拿起一块自己吃了起来，“像你们这样的大孩子，还有我这样的大人，直接这样吃就好了，也可以一个一个直接咬。”冰糖心苹果30块钱十斤实在很划算，而且别看便宜，除了小一点，样子不是那么好看，其他没缺点。闻起来够香，吃起来够甜。
见娘吃了，一宝二宝也跟着拿起来吃了。这是和香梨完全不一样的口感，但是甜甜的，和香梨一样的好吃。
吃好早饭，一宝和二宝就呆不住了：“娘，我和二宝也要去捡板栗了。”
“对，捡了板栗和娘换鸡蛋果子。”二宝是个急性子，说的时候，就动了，“我去拿箩筐。”
拿箩筐干嘛？自然是装三宝。
宁书知道他们的打算，想着两兄弟去捡板栗，再带个三宝不方便，于是她问：“你们去捡板栗，那三宝也抬上山？”如果只是抬着三宝在村里玩她倒是不会问，可抬上山的话有点危险。哪怕这山路再平，还是倾斜的，两个宝毕竟才五岁，万一绊倒了，三宝不得从箩筐里滚下来。
一宝道：“我们不抬，我们扶着三宝让他爬上山，爬上去之后再放进箩筐里。”他们抬还没有三宝自己爬来得快。
宁书：“……你们自己去捡吧，三宝我看着。”她待会儿去木匠那边定做儿童座椅，然后再去找他们捡板栗，虽然带着三宝是个拖累，但是看在三宝那么乖，早上还喂她巧克力蛋糕卷的份上，她就不嫌弃他了。
可事实上，宁书就算不嫌弃，一宝二宝也不放心啊。自打他们有记忆起，就没见他们娘带过三宝，所以：“娘，你可以吗？”一宝发出来自灵魂的问话。
“娘，三宝要尿尿的时候会说要要，要拉屎的时候会说嗯嗯。”二宝倒是不愁，他把三宝的习惯告诉娘。昨天的两顿饭加上今天的一顿早饭，已经把他收买了，他愿意把三宝交给他娘看了。
“不尿尿……不……”三宝以为两个锅锅在问他，他摇着小脑袋回应。
宁书：“……”伺候他吃喝也就算了，还得伺候他拉撒，她想收回刚才的话。但是，让她看着两个宝带着三宝去爬山她也做不出来，“行，我知道了。”大不了她不去挖笋了，坐在家里收笋吧。反正她一天也挖不了多少。
“娘，你……”一宝还是不敢应下。
“再不走我就不和你们换鸡蛋苹果了。”宁书放出狠话。
“我走啦。”二宝跑的飞快，谁也不能耽搁去捡板栗，走的时候还拖着一宝。
一宝却是一步三回头，最后他心想，他可以捡一会儿板栗，然后跑回家看一下。
两个宝走了，宁书给三宝擦干净小手，然后抱着他去了自己的房间，她脱了三宝的小鞋把他放床上：“三宝，你自己玩一会儿，我画个儿童座椅的图纸。”
三宝到了床上马上躺好，然后麻利的翻了个身，翻好之后看着娘。以前他翻身的时候锅锅都会拍手，可是……娘一点反应都没。“娘……”三宝叫了一声。
宁书找出原主的本子和笔，准备画图纸了，听到三宝的叫声，她给了他一个微笑：“三宝乖乖啊，马上就好。”担心三宝从床上滚下来，她还把本子拿到床上蹲着身体画。
只是，当她翻开本子的时候，她一愣，随即眉头紧皱，为什么这本子上会有服装设计图？而且这服装设计的笔锋和画法为什么有些熟悉？这是原主的本子，她会画服装设计图？这在记忆里她从来没有看见过。
“娘……娘……”三宝见娘看着本子愣在那里，他爬过去，把小脑袋伸过去看，然后他一手拍在本子上，“看，娘……”
被三宝一打岔，宁书也没有多想了，也许是这服装设计图的画风和她哪位同学的画风相似吧，不过也想不起来了。不过服装设计这种事情，画风相似也正常。只是原主会服装设计且她还没有从记忆里接收到，这让她有些意外。也可能这不是原主画的，虽然她有原主的记忆，但也不是事事都记得，比如原主不记得的事情，她这边也不记得的。
所以，关于这个服装设计图的事情，宁书觉得可能是原主不记得了，所以她这边也没有记忆。
“娘，看……”三宝又拍了拍，还动手去翻。
宁书抓住三宝的手，几乎是没有肉的小手，还不够她一只手抓的。好像过几天林国栋的信又要到了，到时候看看信里有没有奶粉票什么的，如果有的话，还得给三个宝买奶粉喝。不然长不高了。身高这个东西，起跑线如果没输的话，后天营养不断层，应该不会差。
“三宝啊，你先自己玩一会儿可以吗？我现在有事情哦。”宁书温柔的和三宝商量。
三宝眨眨眼睛，听不懂娘的话，他只会露出六颗小米牙笑：“娘……”
“真是败给你了，就会卖萌。”宁书无奈，想起二宝和他玩的场景，她想了想，抱起三宝去厨房的麻袋里拿来一个苹果，再回到房间，她把三宝放床上让他坐好，然后把苹果擦干净。“三宝，你坐好了。”她和三宝保持着一米的距离，把苹果滚了过去。
果然，三宝被吸引注意了，苹果刚好滚到他的□□口，他麻利的接住苹果，然后往前一推，苹果就像宁书的方向滚了过来。
于是，在苹果的滚来滚去间，宁书花了半个小时，才画了一个简易的儿童座椅。她也不会画复杂的，只会画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其实也就是把普通的凳子做成高脚凳，然后在上面装一个儿童可以坐的位置。
画好后，宁书抱起三宝准备出门去木匠家了。
村里的木匠在有活的时候是不上工的，宁书去的时候，他正好在做东西，所以在家。宁书也不客套，把她画的儿童座椅的图纸给了木匠，木匠看了图纸，又经过和她的商讨，也知道怎么做儿童座椅了。
“叔，除了这个座椅之外，你也给我做两个小木勺、两个小木碗。”宁书又道。三宝已经11个月了，可以尝试用勺子自己吃饭了，如果是平时的勺子碗容易碎掉，木勺木碗刚刚好。
“好咧，你大概什么时候要？”木匠很喜欢宁知青这样的客人，宁知青在他这里定做过很多东西，或者说，他们新家的家居都是在这里定做的。从床到衣柜、鞋柜、书桌。宁知青虽然态度不客气，但是好说话，买东西也爽快。
“越快越好，我可以加点钱。”宁书道。早点让三宝自己坐、自己吃饭，她就不用受累抱着喂了。
“明天把木勺子和木碗先给你做出来，这个座椅的话还需要两天。”木匠琢磨了一下，今天晚上就加工赶木勺子木碗。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叔了。等叔把座椅坐好了，我还有别的要做，叔可以把后面半个月都空出来。”一宝二宝五岁了，也不能总是到处乱跑，到时候送学校去，她也不用操心。三宝11个月了，可以自己爬自己玩了，把空着的房间改成儿童娱乐房，三宝能玩，两个宝也能玩。娱乐房也不需要别的东西，就儿童爬爬梯和儿童滑梯就好。这东西也不出挑，乡下没有，但城市里的公园都有。
“哎，宁知青放心，我肯定把时间给你腾出来。”木匠真是心花怒放，乡下经常接不到生意，除非谁家娶媳妇了，要做新的家居，但是在大队里，一年到头娶媳妇的能有几家？像宁知青这样的大生意……从宁知青下乡之后，她就接了两单。一单是宁知青家造大瓦房的时候，一单是现在。所以木匠能不高兴？
“那谢谢了。”宁书说好便走了。走在路上，她问到了一股臭味，原来是有人挑着“肥料”过来，顿时，她头皮都炸了。坦白说，从昨天回来之后她还没上过厕所，这回闻到“肥料”的味道，让她对乡下的厕所产生了恐惧，不行，家里的厕所得马上修改出来。
等等……
宁书突然从记忆中想到了家里的厕所，那是蹲厕，水一拉就能冲走的那种，水箱是用转头做的，水箱里冲下来的水是用毛竹打空当的管道，虽然没有自来水自动的往水箱里装水，但是人工把水倒进水箱里就可以。
这个厕所……附和现代厕所的工艺啊。
记忆里，这是原主在建房子的时候拿出来的图纸。不仅仅是厕所，就是家里的衣柜也是现代风的衣柜，一共三道门，一门打开是上下两层，上层挂衣服、下层挂裤子。第二门打开还是挂衣服的，不过是挂长款衣服的。第三门是隔板样式的，一共有五层，每层可以放叠好的衣服，或者布料、床上用品等等。是昨天洗澡拿衣服的时候她就发现了，但因为这是原主记忆里出现过的衣柜，所以当时她没有关注，可现在想起来，那个家里处处透着现代风。
蹲厕、衣柜、鞋柜，还有衣架、裤架。
这些都是原主拿着图纸找木匠定做的，可原主哪来的图纸？原主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这些图纸的记忆。
还是说这些图纸和那个本子上的服装设计图纸一样，都是原主没有费心去记的东西，所以原主没有记得，她在记忆里也找不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宁书不得不怀疑，根据这些现代风的东西，给原主图纸的人，有没有可能是又一个穿越者？
如果是这样的话，有些东西宁书不敢拿出来了，比如巧克力蛋糕卷，这种现代款式的糕点，对方一看就能知道。
宁书从来不是一个遇到事情只会躲避的人，就像当初，爹娘离婚，爹把他扔给奶奶一样，她学会博取同情、学会说好话，从爹娘那边要到了双倍的生活费。
所以主动出击，才是她的人生方式。
只不过，在没有找出对方前，她会注意分寸。
要先找出对方，宁书决定向林母打听。毕竟家具是原主怀孕之后才定的，所以也是原主怀孕之后的事情了，那么对方应该就是在原主下乡后认识的人，也就是这里的人。
有了怀疑之后，宁书抱着三宝就去了老宅，结果老宅门关着。
“娘……娘在吗？”宁书叫了两声，没听见声音，本想去地里看看，可想到中午林父会过来围鸡圈，林母肯定也会过来，所以她就没去地里了。
回到家里，宁书看了时间，才九点半，时间还早呢。原本她想带着三宝去找一宝二宝，一起摘板栗，可是……她不知道板栗树在哪里啊。所以她决定给一宝二宝做衣服打发时间。两个宝今天去捡板栗了，难得听话又乖巧，面对这样的宝宝，她也愿意多疼爱几分的。当然了，如果他们熊了，她转身就让他们过原主在的日子。
“三宝，你坐在这里玩啊，我去拿衣服。”宁书把昨天三宝躺过的床单继续铺在屋檐下，让三宝坐着玩。地上平坦，三宝也不会磕到。“你乖乖的，我马上出来哦。”
“乖……”三宝笑眯眯的拉长了尾音，一到床单上，他就翻身了起来，三宝最喜欢翻身了。
宁书看他没哭，就去房间把那一堆衣服拿出来，昨天晚上点着煤油灯，她看的并不十分清楚、也没看仔细，就挑了条劳动裤，这会儿挑衣服的时候发现，这些衣服里，竟然有不少的老土布做的衣服、连衣裙、背带裙等等。老土布就是棉布，这个年代的人应该不太喜欢穿棉布吧？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老棉布做的衣服有短袖T恤、长袖T恤，而这些衣服以及连衣裙、背带裙等都是手工缝纫的，从这锁边和缝线的方式可以看出，对方缝纫的手工活非常厉害。
可原主不仅不会手工活不说，她也同样没有关于这些衣服的记忆。
宁书没有多想，等中午见到了林母再问问。她拿起两件灰T，一件不够做两个宝的上衣。宁书拿着衣服走到门口，看见床单上的三宝正在爬来爬去，一个人翘着小屁股，哼哧哼哧的，裤子的开档开的有些大，有些地方的线角开了。
真是可爱又可怜。
宁书转身，又去拿了一件黑T出来，谁说三宝有哥哥的衣服裤子可以穿，就可以缓一缓的？不行，刻不容缓，哥哥们有新裤子了，三宝也必须有。不过劳动裤不柔软，不适合11个月大的三宝，还是用棉布好。
“娘……”见娘出来了，三宝抬起小脑袋，露出迷人的六齿微笑。
“三宝，今天给你做新裤子哦，还有咱们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哦。”宁书脱了鞋子坐到三宝的旁边，“如果别人要脱你的裤子，你不能让他脱，知道吗？”
三宝眨眨眼，裤子他还是听得懂的，但是娘的话他听不懂。
“算了，等一宝二宝回来了，我和一宝二宝说，让他们教你吧。”她承认她没有耐心。
“娘……”三宝爬到空挡的一边，有翻了个身，然后看着娘，等着她的表扬。
可是……三宝娘虽然看不懂他的意思，但是见三宝自己去玩了，没打扰她做衣服，还是没走心的道：“三宝真棒。”
三宝的眼睛猛然亮了，然后又麻利的翻了一个身：“娘……”
“三宝真棒。”
“娘……”
“三宝真棒……”
“娘……”
“三宝真棒……”
夸着夸着，宁书没有听到三宝的声音了，转过头去看他，只见他躺的四脚朝天的，呼呼呼的睡着了。这小孩儿跟着哥哥们一起起来的，相当于和上工的人差不多时间，算起来也就六点多，确实也早。这会儿快十点了，睡个美美的觉挺好。
宁书去拿了件衣服盖在三宝的小肚肚上，开始专心做衣服。
没有人打扰，宁书的速度更快了。而且做衣服比做裤子简单，所以不过一个小时，宁书就把两宝的衣服、三宝的裤子都做好了。之所以速度快，一则是因为衣服小，二则是白天光线好，三则是因为她熟练。剪裁缝纫，都是一次性过的，不用衡量修改和算计。
做好衣服，宁书见三宝还睡着，她也没叫醒他，直接去做饭了。不然等三宝醒了，她就不好做饭了。
APP上有两份葱烤河鲫鱼没有取出来，但是河鲫鱼没有出处，所以今天还不能拿出来，明天去县城医院回来可以拿出来，就说是国营饭店买的，反正也不会有人去国营饭店求证。
至于中午……吃炒年糕吧，白菜腊肉炒年糕，再做个鸡蛋葱花汤。她以前读高中的时候，三节夜自修累了，就经常在学校的小食堂里这样吃，也不仅仅是她，当时这样吃的同学还蛮多的。
不过炒年糕很快，还要趁热吃才好吃，所以要等两个宝回来才能做，她先把食材处理好。
只是还没等她把食材处理好，就在外面听见了两个宝的声音。
“娘，我们回来了。”
宁书从厨房里出去一看，见两个宝抬着板栗回来了。“怎么回来的这么早？”还没到吃饭时间啊。
一宝不敢说担心三宝，本来他决定中途回来一趟的，可是捡着捡着就忘记了，等他记起来的时候，就是这个时候了，就马上和二宝抬着板栗回来了。“肚子饿了。”他有些心虚的撒了谎。
宁书想他们早饭吃的早，肚子的确容易饿：“你们等等，马上就好了。”她赶忙进去炒年糕。
外面
一宝和二宝捡了一上午的板栗累坏了，两宝打算到弟弟的身边躺一会儿。屋檐下不用晒太阳，很阴凉。结果，他们看到那边放着三件小孩子的衣服。大人的衣服和小孩子的衣服差别很大，一看就看得出。
二宝是个嘴快手也快的：“这是小朋友的衣服啊？”他看见了，就好奇的拿了起来，然后还在身上比了比，“哥，和我们的衣服一样大啊。”
“嗯。”一宝应了一声，视线也停在衣服上，但是他没有动手。
“这是裤子。”二宝发现衣服里夹着一条裤子，他站起来比了比，“太小了，我们不能穿。”
“嗯。”一宝又是应了一声，他看向睡着的三宝，心里隐隐生出一些期待，娘早上给了他们新裤子，现在又出现和他们一样大的新衣服，所以也是给他们的吗？
“哥，这是娘给我们做的新衣服吗？”和一宝把想法藏在心里不同，二宝是勇于表达的，这么想了，也就这么问了。
“我不知道。”一宝道。是给他们的吧？是给他们的吗？一定是。一宝的内心很丰富。
听哥哥说不知道，二宝就拿着衣服赤着脚到厨房门口问：“娘，地上的新衣服是给我和哥的吗？”他手还拿着衣服。
宁书一边炒年糕一边道：“是啊，你和一宝试试，看看衣服大小够了吗？”
“哎，我去试啦。”二宝转身又开心的对一宝喊道，“哥，娘说这是给我们做的衣服，我们去试试大小。”
一宝本来就竖起小耳朵听着，他自然也听到了，原本他是不想去试的，但是想到二宝早上穿新裤子被娘说好看的样子，他也想穿上新衣服，被娘说好看。于是，和弟弟一起去试了。
一试好衣服，二宝急冲冲的跑进厨房，“娘，我好看吗？”他穿着灰色老土布做的长袖T，一脸兴奋的问宁书。
宁书给两个宝做的T是长袖的，9月份的天气虽然还热，但到了月底会渐渐的凉了，长袖T的话更加适合，热了可以卷起袖子，冷了可以把袖子放下。
“好看啊。”宁书毫不犹豫的回答，她觉得自己犹豫一秒都是对二宝小朋友的藐视，冲着二宝的性格，哪有不好看的。
“真的吗真的吗？和娘一样好看吗？”二宝又问了一句，不过嘴角已经翘到耳后根了，他分明是想听娘更多的夸夸。
“那必须不是啊。”宁书恶趣味的道。
“啊？”二宝嘴角的笑容慢慢的塌了下来，他仿佛受到了打击，“娘，你早上还说我和你一样好看的。”他声音里透着无限委屈。呜呜呜……他没有和娘一样好看了吗？
宁书道：“因为早上的二宝是个干干净净的宝宝，现在的二宝手还脏脏的没洗干净。”
小蜜蜂们刚捡了板栗回来，还没去洗手呢。他们以为捡板栗不是挖野菜，没有挖土，所以不用洗手。
二宝沮丧的心情马上又朝气蓬勃了：“我马上去洗手哦。”他拿起瓢，往木桶里淘了水就出去洗手了。
全程没有说话等娘夸夸的一宝也跟了出去。
没过两分钟，兄弟俩又进来了。这次一宝跑在最前面了：“娘……”一进厨房，他就赶在二宝之前叫了一声，可也才叫了一声，他就红了小脸蛋，像二宝那样问娘我好看吗，他羞愧的问不出来。
宁书通过昨天今天的短暂相处，对一宝的性格自然是了解的，他一个小小的崽崽，作为大哥，所以在这开始懂事的年纪里，逼自己稳重。当这稳重的性格慢慢养成之后，他内心的天真也被藏在了角落里。其实说起来，一宝就像小时候的她。寄人篱下，爹娘不爱，所以她也是逼自己懂事，逼自己勤劳。会跟着奶奶下地，帮奶奶烧火做饭，给奶奶洗衣服。
不同的是，她当时年纪没有一宝那么小，下面也没有人要照顾。奶奶对她虽然没有偏爱，但也没有打过她骂过她，该吃的不会克扣。
“这是谁家的小朋友啊？长得可真好看。”宁书调侃了起来。
一宝本来还在紧张的，听到娘的话，他小脸蛋虽然更红了，但是眼睛也更亮了：“是……是娘家的。”他声音怯怯的，不重，但又非常的清晰。
“原来是我家的啊，我就说呢，这好看的小朋友这么眼熟，原来是我家的一宝啊。”逗小朋友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尤其是像一宝这样会害羞的小朋友。
一宝也咧开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
“娘，我呢我呢，我和哥哥一样好看吗？我也是你家的哦。”二宝迫不及待的问。
这昨天还想和自己一样好看的崽崽，今天要和哥哥一样好看了。真是善变的二宝。“好看好看，你和哥哥长得一样，哥哥好看你肯定也好看。”
“那肯定的，我和哥哥长得一样呢。”二宝喜滋滋的。不过……他的小鼻子动了动，“娘，你在做什么……啊，这是肉肉啊，我们昨天吃过的和小白菜一起的肉肉啊。”他看见了农家腊肠。
“嗯，是肉肉，你们去把三宝叫醒，在外面玩一会儿，待会儿就可以吃午饭了。”宁书道。
想到今天中午还能吃肉肉，两个宝特别高兴。
炒年糕还没好，宁书又把另一个锅也热了起来，然后把早上三宝吃剩的红薯米粥倒下去热一热。她和两个宝可以吃炒年糕，但是三宝才11个月大，年糕肯定不好消化的。好在早上他自己吃剩的红薯米粥还在，他只吃了两口，剩下的热一热给他当午饭，也是够的，到时候再给他刮一个苹果吃。
“娘，你在做什么啊，好香啊。”

第19章
宁书才把年糕炒软，也准备叫他们吃饭，就听见了门口声音，她转头，只见门口站着三个小娃儿。一宝和二宝扶着三宝，三宝虽然还不会走路，但是一个人都能站一会儿了，现在有两个哥哥扶着，自然是站的稳稳的。“娘，吃……”他拍着自己的小肚子，早上吃的那小半碗蛋羹、半个苹果沙、以及两口红薯米粥，早就消化完了。若是一般的11个月大的孩子，估计还不够吃，他因为平时吃的也不多，胃稍稍小了些，所以胃口也比同龄的孩子小。
“我在做炒年糕，可以吃了，你们都进来吧。”宁书道，“二宝扶着弟弟，一宝帮我拿四个饭碗，可以吗？”
“哎。”被娘差遣，一宝很高兴。
二宝扶着弟弟去餐桌旁，一宝捧着四个小碗来到灶头边。“娘，给。”
“谢谢一宝。”宁书把碗放在灶头上，先把三宝的红薯米粥盛了起来，要晾一晾。然后洗了锅，又放了水，准备做葱花鸡蛋汤。
“不……不用谢。”第一次被大人说谢谢，这种感觉让一宝觉得有些新鲜。“娘，我来端。”他见一个饭碗已经盛好了，又主动道。他想干活，想要娘一直这样，所以他多干活，娘就会一直这样好了。
“有点烫手，先放一放，这是给三宝喝的。三宝年纪小，要吃软一点、糊一点的粥对身体才好，我们吃那个炒年糕。”宁书教一宝，什么好消化之类的，一宝估计听不懂，所以她说对身体好。
一宝很高兴娘这么温柔的和自己说话，机会又难得，所以忍不住多了一点话：“年糕是什么啊？”
“年糕就是长长的白白的，一条一条的。”宁书让鸡蛋花在热水里滚一下，从另一个锅里夹起一块年糕，“就是这个，你吃吃看。”
一宝看到这白白的年糕片，就想起了昨天在麻袋里看见的长长的，比白面馒头还要长的东西，他以为这是大大大大馒头呢，原来叫年糕啊。
“啊……”一宝闻着香喷喷的年糕，在娘的投喂下张开嘴。
腊肉白菜炒年糕的味道是真的鲜美，就算配料不够，光是把腊肉的鲜味炒出来，也足够当配料了，然后再用白菜来中和一下。“好吃吗？”
一宝含着年糕，吸吮着年糕上腊肉的鲜味，再舔着软软的年糕，真好吃。他明亮的眼睛看着宁书，小脑袋点了好几下。
宁书不由的笑了，又叫一边和三宝玩的二宝：“二宝尝一尝年糕。”说着，她也夹了一筷年糕过去喂二宝。
“娘，啥是年糕啊？”二宝一边问，一边自然的张开了嘴。二宝好吃，什么都想吃。
宁书把年糕夹进他嘴巴里：“就是这个，咱们中午吃的午饭。”12条年糕，中午做了两条，还剩下10条。这天气虽然热，但年糕到时候泡水里，也是耐放的。
农村里的年糕都是自己用糯米捣的，捣的都不少，都是放水里泡着，放上个把月都没问题。
“娘，这个叫年糕的东西可真好吃。”二宝吃完一块，舔了舔嘴唇，还想吃。
宁书转而道：“那你们上午捡的板栗用来换这个年糕和年糕里的肉肉了。”
“娘，那我们下去再去捡，晚上还能换这个吗？”二宝问。他和哥哥个子小，那棵树掉下来的板栗被他们捡光了，下午他们要去找其他的板栗树了。
“可以啊。”宁书回答。
“娘，那今天海才拿板栗来换的话，也换这个吃吗？”一宝想到了什么问。
林海才五岁，给他吃炒年糕也吃不了多少，宁书都是不在意。不过：“你们同意的话我就同意，你们决定。不过，上午不是叫海才一起去捡板栗了吗？怎么没和你们一起回来？”
一宝：“海才的板栗还没有剥壳呢，他回家去剥壳了。娘不是要收剥壳的板栗吗？”
“娘，我们的板栗也没有剥壳呀。”二宝想起了这个。
宁书：“你们的板栗等晚饭后可以剥壳，不急。”反正这两天也不会卖板栗。“好了，年糕好了，你们去坐好，我们吃午饭了。”
正当这个时候，林母来了：“老三媳妇……老三媳妇……”她是提早下工的，准备回家做午饭的时候，顺便来看一看三个宝，这是她的习惯。
“娘……”宁书起身。她也正准备找林母呢，于是这会儿林母进来了，她便直接问了，“娘，我正有事情找你呢，你还记得我当初给这里定做家具的时候，有说过这些图纸是哪来的吗？”
“啥？那不是你自己画的吗？”林母疑惑，“当时造房子的时候我还问过你定做家具的事情，你说你自己会画，后来我也看见你在房间里画画的。”
宁书听了心一紧，所以这是原主画的？如果这些现代风格的家具是原主画的，那些服装设计也是原主画的，那么……不会原主就是那个穿越者吧？而且，原主如果是穿越者的话，极有可能还是服装专业的。因为那本子上的设计图，以及那些收起来的衣服中可以看出，那都是出自专业人的手。衣服上的针线可能是专业的裁缝，但设计图可不是裁缝能画的出来的。所以对方有可能是服装专业的人。
可问题来了，如果对方是穿越者，为什么这具身体没有记忆？或者说，这句是身体唯独没和穿越者有关的记忆？
“老三媳妇？”见宁书一声不吭的，眉头越皱越紧，林母不禁有些担心，“老三媳妇，你咋了？”
“我没事。”宁书回过神，“是我没问仔细，当初有几张图纸是我画的，有几张不是，我就是记不起来谁还帮我一起画过。不过也没事，不提了。”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了，你也没说谁还帮你画过。”林母也没有多想，“老三媳妇，那我先去做午饭了，午饭后你爹会来给你围鸡窝的。”
“嗯。”宁书点头，她也不想其他了，如果原主真的是穿越者，那就更加好了。因为她来了，说明那个穿越者不在了，比起可能存在别的穿越者，她更加喜欢原主这个已经不在的穿越者。
宁书之所以确定原主不在了，是因为APP。APP都跟着她穿越了，还不能代表她会永远留在这里了啊？
林母的视线扫过餐桌，见到餐桌上有蛋汤有腊肉，她不奇怪，老三媳妇对自己一直很舍得。可是紧接着，她看到两个孙子都穿着新衣服。
林母心里掀起一阵惊涛骇浪。继新裤子后，老三媳妇又给两个宝做了新衣服？再看二宝手里拿着灰色的老土布衣服，虽然是老土布的，但是衣服没有补丁，的确是新的。其实，老土布做的衣服很舒服，可是乡下人不爱穿，因为衣服单薄不说，还容易扯破。可老土布料子柔软，给孩子做衣服、或者给婴儿做尿布、给女人做月经带，都很合适，而且，老土布价钱也便宜。
“娘？”宁书见林母站在那边看着餐桌，她心想，婆婆不会要留下吃饭吧？可她只炒了两根年糕，加个林母不够吃啊。
林母回过神，也发现自己刚才一直盯着餐桌看，她想老三媳妇肯定误会了，以免老三媳妇说出难听的话，她赶忙补救：“是这样的，中午老二媳妇会过来给你道歉，到时候你原谅不原谅她，我们都不会插手。”
让张琴芳过来给她道歉？宁书说了一句很中二的话：“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
“啥？”林母吓了一跳，道歉不顶用，她还要报公安？不会吧？这会不会太严重了？而且报公安的话，公安会管这事情吗？管的话是会把老二媳妇抓起来吗？这老三媳妇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这下可怎么好？
林母也不敢多问，多问了担心老三媳妇以为她偏袒老二媳妇。她得回家和老头子商量商量。
宁书不知道一句话给林母造成的震撼，她心情颇好的开始吃饭，同时等着张琴芳来道歉。其实张琴芳要道歉的不是她，而是两个宝。这样的话如果两个宝听进去了，以后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所以到时候，她得向两个宝道歉。当然惩罚也要的，就让张琴芳帮她收了那一亩自留地的番薯吧。她省心又省力，两个宝到时候也不用当勤劳小蜜蜂去捡红薯了。
林家老宅
林母从老三家回去的路上，一直心不在焉的，这老三媳妇要报警的时候在心里头压着她呢，她盼着中午快点来，她心里急。
“奶奶……”林海才坐在屋檐下剥板栗，见林母回来了，就叫了一声。“奶奶，一宝二宝用板栗和三婶换了什么啊？”
林母：“我也不知道，你自己拿板栗去换的时候就知道了。”她哪有心思管这个啊。
“哦……”林海才应了声，又乖乖的剥起了自己的板栗。
等老林家的人下工回来，林家的院子突然热闹了起来。再加上学校里上学的七个孩子也回来了，大人孩子一起说话，唧唧咋咋的。看着唧唧咋咋的声音，让在屋里的林母觉得更加烦躁了。
“老头子……”林母出了屋子叫了一声。“你房间里，我有话和你说。”
在院子里的众人听到林母的声音，全都看向了她，尤其是看见她脸色不好，大家的心跳都快了几下。
“老婆子这是怎么了？”林父洗了把手，跟着林母进了屋内。
屋内，林母深深的呼吸了一下：“老二媳妇教唆一宝二宝的事情估计不好处理了。”
“怎么了？你今天去问老三媳妇了？不是说让老二媳妇去道歉，具体怎么原谅让老三媳妇做主吗？”林父问。
“我可没问老三媳妇，都说让老三媳妇做主了，我哪里会不识相的问。中午我去看三个宝的时候，随口就提了老二媳妇中午会过来道歉，你猜老三媳妇怎么说的？”林母是心情糟糕透了，但也没直接和林父说。
林父：“……肯定说的不好听。”
“你这不是废话？以她的性格昨天没闹的整个大队都知道，就算好的了……哎，老三媳妇说，这事情道歉没用，得报公安处理。”林母声音里又透着无奈，“这老二媳妇是不像话，可这也没有严重到报公安啊，你说说，如果报了公安，老二和老三这兄弟还能做吗？往后一家人还怎么和和睦睦的？老三媳妇是不是……也特……有点过了啊？”
林父的眉头也皱紧了。这事情确实没有严重到报公安，老三媳妇会这样说，也是他没有想到的。“这样，中午给老三家围鸡圈的时候，我舍了脸跟老三媳妇说说，这头一次，可以惩罚老二媳妇，但别报公安了，如果还有下次，他们就不管了。”
“可别，哪有你去说的，你是一家之主，不能让你舍了脸去找老三媳妇，你可是国栋他爹，这……这还是我舍了脸去说吧。”林母不同意老头子为了老二媳妇舍了脸去求老三媳妇，毕竟他是老三的爹，这一求，以后还能有脸？
“你去有用的话，你问她的时候她就不会说出那番话了。”林父也叹气，他也不愿意在儿媳妇面前舍了脸，可有什么办法？老三媳妇去报公安，虽然不至于让老二媳妇吃牢饭，但他们家可定面子里子都丢没了。丢面子里子是一回事，主要是他觉得这件事真没到这一步，他也不想看着两个儿子因为这件事有隔阂。
“那……”林母心里是千万般的不愿意。突然，她灵光一闪，“你说，老三媳妇不是怕一宝二宝把她这些年对他们不管不问的事情告诉国栋吗？如果拿这件事和老三媳妇谈一谈，就让她可以惩罚老二媳妇，但不要报公安，她会不……”
“想都别想。”林父打断林母的话，“如果你说了这事情，就不是谈了，而是威胁了，老三媳妇能就这么算了？她如果闹起来，受不住的还不是我们？她可是给国栋生了三个孩子，就算她对三个孩子不闻不问，可从来没有打骂，冲着这一点，国栋可定不会和她怎么样。再说了，这件事她也没有错，她要怎么养一宝二宝是她自己的事情，那是她的儿子，轮得到别人管？可老二媳妇教唆一宝二宝，那就是错了。”
“那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可怎么办啊？我也不是真威胁老三媳妇，就是吓唬吓唬她，你说不行就不做。”林母没办法了。
“先吃午饭，吃好后去老三家围鸡圈的时候，我找个机会私下和老三媳妇先说说好话。”林父一语定下。
林母没有办法，只能这样了。真是的，原本以为老三媳妇总算有些好了，可哪里知道要闹出更大的笑话了，而且还比以前更难对付了。
林母和林父走出房间，看见一家子人还在院子里，听见他们出来的动静，个个好奇又急切的看着他们。再看不仅林母的脸色严肃，就是林父的脸色也有几分沉重，林家人更加不安了。
“爹、娘，这是怎么了？”林大哥林国丰问。
林母的眉头皱出了三条线：“先吃饭再说。”
于是这顿饭，吃的格外安静。若是以往，老宅人多，吃的必然热闹，结果孩子唧唧咋咋的，也有一番欣欣向荣的景象。可今天，大人知道有事情发生了，沉默不说，就是小孩子也格外会看脸色。
因为沉默，所以一家人饭吃的也特别快。吃好饭，张琴芳和钱爱芬准备收拾碗筷，几个丫头也端盆子装碗准备拿去洗。却听见林母道：“老二媳妇……”
张琴芳心里打了一个机灵，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娘，有啥事情啊？”
“中午要去老三家道歉的事情你还记得吧？”林母问。
“记得记得。”张琴芳哪里敢忘啊？昨天晚上她男人还叮嘱了她一番。
“这事情……”林母话到嘴边，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但不说不行，让老二媳妇心里有个底，“你去的时候诚心一点，多多讨好老三媳妇媳妇。我中午和老三媳妇说，你要过去道歉，她……她说不接受道歉，要报公安？”
“什么？”张琴芳大叫一声。
砰……
钱爱芬手中的碗也掉桌子了，她也吓了一跳。
“娘，这事情哪里严重到要去报公安啊？”林国梁反应过来赶忙道，“我承认我婆娘是做错了，要道歉要怎么我们都认，但是三弟妹要报公安，这是不是做太绝？”
“我才不会被公安抓。”张琴芳大叫一声，“不行，我不能被公安抓，我……我……”她转身跑了出去。
“婆娘……”林国梁追了出去，看着她跑出了自家院子，也没犹豫继续追了上去。
二房的孩子被吓到了，紧跟着哭了起来：“爹……娘……”然后都跟着跑了出去。
“看看这都什么事情。”林母心里对宁书也不禁埋怨了起来。
林父起身：“老大媳妇，你把家里收拾收拾，我和老大去给老三家围鸡圈，老婆子你也一起去，现在老二媳妇跑了，老三媳妇那边没有人去道歉肯定不行，我们先去说说看。”
“去去去，能不去吗？”林母没好气的道。
宁书还不知道她随口一句“名言”给老宅引来了多大的误会。这会儿已经吃好午饭了，收拾完家里正在散步消食。而一宝二宝则跟在她身后，她走一步，他们跟一步，至于三宝，他是在哥哥后面爬的。
“锅锅……”锅锅们走的太快了，他追不上了，好气哦。气呼呼的三宝看着两个锅锅，很想呼呼的吹泡泡。
“三宝你快过来啊。”二宝还转过身，朝着弟弟招招手。
三宝爬不动了，不想爬了。他看着站着的二锅，还在走路的娘和大锅，突然，三宝有了前所未有的勇气，他啊的一声，整个人竟然站了起来。
“三宝？”二宝惊讶的叫出声。“哥哥哥，三宝站起来了。”以前三宝需要他们扶着，或者旁边有东西扶着，他才能站起来，而现在没有东西扶着，他竟然也能站起来了。
宁书和一宝听到二宝的叫声，都停下了脚步朝后看。不过他们才看，就见三宝摇晃着身体走了起来。三宝哼唧痕迹的，走的时候还哼哼哼的，娘用两条腿走，比他走的快。锅锅用两条腿走，也比他走的快。虽然他三宝终于站起来走路了，看看谁还能瞧不起他。
宁书看他走的不稳，赶忙过去，在他要摔倒的前一刻，稳稳的把他扶住了。
“三宝……”
一宝和二宝也担心的上前。
“三宝，你还不会走路，不要走路了。”二宝刚才可担心了，眼看着弟弟要摔倒了，还要被娘扶住了。
“可以走路，但是你们要在旁边看着点，摔倒的时候要扶着他。”宁书道，“三宝能走路了，但是刚学会，不能走太多，旁边也要有人，不然家里平地里摔倒倒是没事，如果在外面磕破了皮就不好了。”宁书也不知道怎么教孩子，不过她在农村里长大，小时候不管是自己还是小堂弟，也经常摔倒磕碰，所以问题不大。但三宝还小，身边就要有人。
“以后三宝走路的时候我会在旁边的。”一宝把娘的话记在心里了。
“我也会在的。”二宝道。
宁书笑道：“你们都是好哥哥。”
“坏锅锅……”三宝不服气，“走……坏锅锅……”他从宁书的怀里出来，然后拿住宁书的手，要往外走。
“还挺有气性的啊。”宁书起身，双手扶着他的腋下，“那走吧，你要去哪里？”
“走……走……”有了娘作为靠山，三宝的每一步走的雄赳赳气昂昂的，他用他小短腿迈出大长腿的步伐。
宁书嘴角的笑容一直没有落下，就连一宝和二宝也被三宝逗笑了。一宝是笑的含蓄，二宝就直接哈哈大笑了：“三宝，你要去哪啊？”
“走……”三宝很有气势的就一个字。
正当这个时候，门口走进来三个人：林父、林母和林国丰。
“爹、娘、大哥。”宁书知道他们是来围鸡圈的。
“奶奶、爷爷、大伯。”一宝二宝也乖乖的叫人。
“哎。”三人应了声，但是氛围有些不太好。
三宝看到打扰他走路的人，露出六颗小米牙，然后拖着他娘：“走……”
宁书把三宝交给一宝二宝，她本来对人的神情就比较敏感，见三人的神情严肃，眉宇间带着忧愁，她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一宝二宝带着三宝玩，她则问：“这是怎么了？”随后她又想，不是说中午张琴芳也过来给她道歉吗？怎么没见她人？难道说，他们这是和张琴芳有关，她不愿意来？
如果是这样，宁书心里冷笑，张琴芳不来道歉，林父林母不把这件事处理好，那肯定没玩。
“老三媳妇，你娘说你这边要养鸡，我和老大来给你围鸡圈。”林父先开口，“你这是要把鸡圈围在哪个位置？”
老三家三间红砖大瓦房，分别是老三两口的房间、还有两间是孩子们的房间。剩下的厨房、杂物房和厕所是自家做的砖胚子造的房子，上面是黑色瓦片，而厕所是从杂物房隔出来的。说起来，老三家连一件茅草房都没有。
“爹，这个我也不懂，您看着拿主意吧。”宁书见林父提起正是，也没主动说张琴芳的事情。
林父看了一圈：“我看可以在厕所旁边盖一个茅草屋，茅草屋里围个鸡圈，同时还能隔出一个猪圈，茅草屋能落锁，比在外面搭个鸡圈靠谱，你看怎么样？”
他一说，宁书就知道是怎样的了，大队里很多人家都是这样的，就是她上辈子在乡下时，奶奶家也是这样的，不过那个时候条件已经好了，鸡和猪住的也不是茅草屋，而是瓦片屋了。“行，就按照爹说的来。”
林父点点头，但这不是他要说的话，他想说的话堵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让他一个当公公在儿媳妇面前舍了面子，确实不好开口。
林母见林父犹犹豫豫的，她等不及了，迫切的开口：“老三媳妇，我中午跟你说，老二媳妇会来给你道歉，你说道歉没用，要报公安，这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吗？”
“什么？”宁书听了，诧异的看向林母，“娘，我什么时候说要报公安了？”就这挑拨离间的话，报公安公安也不会管啊。
“什么？”
“啥？”
林父和林国丰听了宁书的话，全都看向林母。按照老三媳妇的话，是老婆子（娘）说错了？
林母也瞪大了眼睛：“你不是说了，道歉没用，要什么警察……”完整的话她学不来，反正那个时候老三媳妇说这句话的时候，特别的……特别的有气势。
宁书：“……”她说的是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嘛？所以……噗嗤……她忍不住笑出声，所以张琴芳没来，是怕她报公安，被吓到了？
见她笑了，林母、林父和林国丰，心里真是一言难尽。但看她心情是真的不错，那么报公安这件事应该是真的没了？不然老三媳妇也不会否认。
“娘，我没有要报警察。”在三人炯炯有神的目光下，宁书好心情的开口，“我的意思是，光道歉没有用，如果做错事，上下嘴皮子一碰说对不起，那谁也学不来，所以得要用实际行动来表示。”
原来如此。
呼……
三人松了一口气。
“对对对，就是要用那个……那个表示，光说对不起没用，我也跟老二媳妇这样说了。”林母心想，肯定是她听错了。她也真会的，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怎么会听成警察呢？肯定是年纪大了。“老三媳妇啊，那个……那个是我听差了，我以为你想报公安，就和大家提了一嘴，现在老二媳妇被吓跑了，所以……得她回来了才能让她来到道歉。”原本对宁书心有不瞒的林母，这会儿什么气焰都没有了。
“行，那等她回来了再来也行。”宁书不在乎道。
“那我回去了。”林母闹了个笑话，也不想留在这里了，她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等等娘……”宁书叫住她，“今天爹和大哥来帮忙，他们还要搭茅草屋、还要围鸡圈猪圈的，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我知道别人家的包饭，我饭就不包了，就拿点东西吧。你等着啊……”说着，她跑进厨房。
“老三媳妇……”林母想叫住她说不用，可宁书已经跑进去了。
宁书进了厨房，也有些犹豫。之前的一斤农家腊肉是小白菜的谢礼，因为这小白菜是林母种的，她卖给APP了，别说只给一斤农家腊肉，就是给两斤三斤也不为过。今天又卖了长南瓜，她还没想好拿什么但谢礼，现在茅草屋的事情又来了……如果一次性给的东西多，也不符合原主的人设，已经现在年代的情况。所以……宁书拿着一斤农家腊肉出来了。
林母是看到农家腊肉了，谁叫老三媳妇没用东西盖着呢。所以，这不会是老三媳妇要给的东西吧？
“给。”宁书在林母的不敢相信中，把一斤农家腊肉给了林母，还很不客气的加了句，“可不要说我占爹和大哥的便宜啊，我可是给了肉的。”
“这不用，就是你爹和大哥来帮忙，也不用给肉。”林母拿着烫手，一斤腊肉得需要好几斤新鲜的肉，就是给个二三两新鲜的猪肉也是客气了，更何况还是一斤腊肉啊？
“给你你就拿着。”宁书用不耐烦的语气道，“我最讨厌乡下人的假客气了，也好叫二嫂看看，我一个分家的儿媳妇都懂得孝顺，而不是她那样，遇见事情只会逃，还要爹娘来给她收拾烂摊子，可真是不孝顺。”
林母：“……行，那我拿着了。”什么乡下人的假客气？这人说话就是气人。她要说老二媳妇也就算了，说她假客气干什么？既然如此，那她就真拿了。不说老头和老大来帮忙，就是她照顾了她两回月子，都没在她这里吃上一顿热乎乎的饭，也有资格拿这个肉。
所以，林母拿着腊肉，头也不回的走了。
宁书在她背后，笑着摇摇头。
这会儿是中午休息的时候，林母从这里出去，遇见好几个人，大家自然也看见了她手里的腊肉，纷纷好奇的问了……于是，等到晚饭的时候，大半个大队的人都知道宁书给老宅送腊肉了。
林母走了，林父和林国丰在厕所旁边打地基，就算是茅草房，也要处理一下的。在上工前，两人就把茅草房的地基圈出来了。
“老三媳妇，这个茅草房用木板子就行，你家里没有老木板，得向大队申请去砍几棵树。”林父摸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道。
宁书倒是想给他倒凉白开的，但不符合原主的人设。“不用木板，用砖胚子可以吗？”也就是乡下人自己做的转。
“可以是可以，三面墙的话，得需要500来块砖，我去给你问问有没有这么多。”林父也不说儿媳妇的败家。给猪和鸡住砖胚子房，能不败家吗？2分钱一块砖胚子，500块砖可要10块钱。
“谢谢爹。”宁书自然自动这价钱的，毕竟现在住的房子是新盖的，这里的价钱原主都了解过。在她看来，十块钱的砖胚子可以让茅草房的墙稳定一点，还是划算的。
“说啥谢的，一家人。至于茅草……家里还有一些，其他我再给你去问问。”林父也不放心交给她去问，怕她又花钱去买。
其实，宁书都想把茅草换成瓦片了，但想着用砖胚子建鸡圈猪圈已经够了，再盖瓦片的话，她估计会被大队里的唾沫口子给淹没。“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林父也没有多说，带着林国丰就走了。
等爷爷和大伯一走，已经换上旧衣服的一宝和二宝就呆不住了：“娘，我们要去捡板栗了。”他们早就想去了，但是看爷爷和大伯和娘有事情要谈，他们要带弟弟，所以没去。
“我和你们一起去。”宁书道。
“啥？”两个宝呆愣在那里。
“娘，你真的要好我们一起去吗？”一宝不确定的问。
“真的。”宁书去杂物房找出背篓，又把抱起三宝，“走吧。”
一宝：“……”
二宝：“娘，你不换破衣服吗？”小朋友都知道，去山上要换破衣服，他娘都不知道。
宁书听出了二宝话里的那一点意思，好像在说，娘，你就是个娇小姐，不要上山了。“不换了。”换什么换？她衣服多。
“那好吧。”二宝无奈的摆摆手。可能小朋友上山要换旧衣服，大人不用。二宝为自己任性的娘好了一个理由。
“娘，我们还要去叫海才，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一宝道。

第20章
“我不去了，你们一个去叫海才，一个带我先走，我们在山脚下等着。”宁书建议。
“我带娘去山脚下等着。”二宝拎起篮子，走到娘身边。
“好吧。”一宝也想和娘一起，但是他得去叫海才。
林海才早就在家里等着了，见一宝来了没看见二宝，他拎起自己的小篮子，还不解的问：“一宝，二宝不去捡吗？”
一宝：“二宝和我娘先走了，他们在山脚下等我们。海才，我娘也去捡板栗哦。”
“啊？”林海才的脚一顿，他突然不想去了，他有点怕三婶。
“海才，你怎么了？”见林海才不住了，一宝停下来问他。
林海才犹犹豫豫的，最后还是被想和一宝二宝一起玩的决心战胜了对三婶的害怕：“没有啊。”他再次走了起来。
宁书跟着二宝出来的时候，是大家准备上工的时候，所以她背着背篓抱着三宝的一幕被不少人看见了。有的人怀疑，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了？不然怎么看见林国栋家的娇婆娘背着背篓了？
“宁知青，这是要去县城啊？”这人是宁书买鸡蛋家的那个儿媳妇，叫王爱娟，她以为宁书背着背篓是要去县城买东西，毕竟她穿的还体面，确实不会联想到去山上。
“去山上捡板栗。”宁书道。
“啥？”王爱娟以为宁书不会回答她的，毕竟她一直很高傲。可宁书一直在他们家买鸡蛋，碰见了不打招呼也不好，她已经做好丢脸的准备了，没有想到宁书却回答了。
“啥？去捡板栗？”旁边有人听见了，“上工的时候去捡板栗，真是吃饱了没事干撑着。”
“就是，捡板栗哪有上工重要？”上工能挣钱还能挣粮，捡板栗也就挣一口吃的，没有钱啊。
宁书不予和他们争辩，只管自己走着。
大家又回头看看她的背影。
“可真是好福气。”
“我看国栋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娶了她。”
“也不知道当初国栋是怎么看上她的。”
“可不是，他们结婚的时候我都惊呆了。”
“确实很意外。那个时候宁知青下乡也没多久，国栋也才刚回家，就这样结婚了。”
“这小伙子和女同志看对眼就是一会儿的问题，还要多久啊？”有人打趣道。
“我记得那个时候宁知青个子瘦瘦的，也不好看。哪里是现在这样，整个人会发光一样，像县城里的大小姐。”
“人家本来就是城里来的。”
宁书已经走远了，听不见他们的话，就是听见了她最多也翻个白眼。农村里的人闲话多，她是知道的。
上辈子，她发育的比较早，小学毕业的时候来的大姨妈，那会儿13岁，因为发育早，尤其是胸部发育的最明显，尤其是上了高一，那个时候才16岁，胸部特别挺，她每次回乡下奶奶家的时候，路过村门口，那边坐着聊天的妇女们总会八卦的聊这个。
以前年纪小，听到这个总会生气。后来也因此，她不喜欢回乡下了。
“娘，到了，就是这里。”二宝带着宁书来到山脚下，“娘，你坐。”他找到一块石头，用小手拍了拍，“娘，干净了。”然后笑嘻嘻的看着宁书。
宁书看着他，小小的，瘦瘦的，皮肤黑黑的，笑起来的时候牙齿倒是白。不知道我为什么，她心里突然有些发酸。尤其是看着他用小手拍石头的时候她觉得眼眶都有些涩涩的。
“谢谢二宝。”宁书把三宝放了下来，然后坐到石头上。
二宝来到她身边坐下，不过他是直接坐地上的。
宁书看着他的头顶，发现他的头顶竟然有两个发旋，她以前听奶奶说过，有两个发旋的人比较聪明。宁书伸出手，摸上二宝头顶的发旋。
“呵呵……娘，痒……”二宝把小脑袋往旁边挪了挪，然后抬头看着宁书。
“二宝……”宁书想问，你们这些年过的怎么样，可是她又觉得自己傻，这有什么好问的？看自己吃的又白又胖，二宝又小又瘦，就知道不会很好了。
“娘，怎么了？”二宝不明白，愣着小脑袋。
宁书笑着摇摇头。
几许微风吹来，热气中伴着凉意，很舒服。明明头顶是烈阳高照，可是身边有两个孩子，她又觉得无比安心。
她从小亲情单薄，父母离异，谁也不管她，也因此，她从小会算计得失。大学毕业，做了团长，团购事业算得上有小成，一年能挣上百万了，可她谁也没告诉。有时候她也想跟亲戚炫耀，让他们把这个传到父母的耳朵里，好让他们知道，当年被他们不要的孩子是有用的。可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傻，自己闷声发大财，自己过自己的快乐日子，干什么要让人知道？
现在醒来，她莫名其妙的穿越，在原来的世界也不知道什么情况，房车不会被父母继承了吧？
坦白说，她不愿意自己的房车被任何人继承，她宁愿捐了。
原主和她真的很像，她因为没有被父母爱过，所以不想把东西留给他们。不一样的是，她就算没有被父母爱过，也不会牵扯自己的孩子。
“娘……二宝……”不远处传来一宝的声音。
“哥……”坐在地上的二宝站了起来，挥着小手。
一宝和林海才见了，小跑了过来。跑到他们面前的时候，轻喘着气。
林海才有些怕三婶，躲在一宝身后，怯怯的叫了一声：“三婶。”
“哎。”宁书笑着点点头。她在林家大人面前要维持原主的性格，但小孩面前倒是不用，才五岁的孩子，想不了那么多。“走吧，咱们去捡板栗。”
“娘，地上的板栗被我们捡光了，我们爬不上树。”二宝道。
“没关系，我爬树，你们在下面捡。”宁书道。爬树小意思。
“娘你会爬树？”一宝也瞪大了眼睛。
“是啊。”小时候也经常爬。爬桃子树、杏子树、杨梅树。不过，“你们不能爬树，你们还小，如果让我知道你们爬树，我就不给你们肉吃、不给你们饭吃了。”
“我肯定听娘的话。”二宝举着小手手发誓。
“嗯，我也听娘的话。”一宝也道。
林海才犹犹豫豫的也跟着附和：“我也听三婶的话。”
一大四小来到板栗树那边，发现也有其他的小孩子站在树下，有板栗从树上掉下来，原来是已经有人爬到了树上。
板栗树不大，确实很好爬，只不过对五岁的孩子来说有些难度。
“一宝，你们来了。”在捡板栗的小孩叫林小石，在树上的人是他哥哥林小山。对八岁的林小山来说，爬树的确不难。
林小山听到弟弟的声音，便在树上喊道：“一宝，我往一边敲板栗，掉下的你不要捡，你们可以摘另一边的。”
“我不会捡的。”一宝也大声的回应。
宁书心想，这如果是成年人，指不定要多想了，可小孩子之间说话就是这么直接。
宁书又道：“一宝，这里还有别的板栗树吗？”
“有的，还有大一点的，可能也有人在爬树。”一宝道。
宁书想了想，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她道：“小山，你们捡的板栗换东西吗？”她虽然不想高调的收东西，但找小朋友换板栗，换来的板栗用留着当零食或者寄回“娘家”这个借口总可以吧。
“啊？”林小山没有想到一宝娘会问这个。
宁书道：“我可以给你们换东西、换鸡蛋、换糖、也可以换红薯。”如果林小山他们的板栗也换，那么就不用分这边那边了。
林小山一听，从树上爬了下来：“婶子，真的可以换吗？”他有些激动，也有些不敢相信。他娘带着他和弟弟过的不容易，虽然他们家还没有分家，但是因为只有他娘一个人上工，所以每次吃饭的时候，奶奶分给他们的食物不多。
他带着弟弟来捡板栗，也是为了能填饱肚子。每次捡来的板栗他都藏起来大半，然后煮熟，带着弟弟偷偷的吃。但如果能换鸡蛋红糖之类的，那更加补身体。他还想给娘也补身体。
“可以的，不过你把板栗换给我，你家人能同意吗？”宁书不想到时候他家人来找麻烦。
林小山轻声道：“不会的，他们不知道捡的板栗有多少，我分一些出来拿回去就好了，剩下的可以换。就是……就是婶子，这个怎么换啊？”他有些不好意思。
宁书是不知道林小山家的情况的，因为原主两耳不闻窗碍事，所以她也没有关于林小山的记忆。但在商言商，不管是和小孩子做生意，还是和大人做生意，她都一样。
按照这个年代的物价来说，宁书马上有了决定：“这样，我和你们一起敲板栗，让下面的一宝二宝和海才他们一起捡，你敲的那些板栗也归我们，我今天给你10个鸡蛋，怎么样？不过我还有个条件，你们得一起剥板栗壳。”她看这颗树的板栗也不会太多，去掉壳之外约莫20来斤差不多了，一半算林小山兄弟的，也就是10来斤，按照一斤板栗一个鸡蛋的价钱，换10个鸡蛋，也不算占他们小孩子的便宜。
“好的婶子。”林小山不知道怎么算，但别说给10个鸡蛋，就是给5个鸡蛋，他也愿意的。
谈好之后，一宝二宝和林海才也加入了林小石那边，一起捡板栗，宁书把三宝放在背篓里，让一宝捡板栗的时候看着，她去找竹棒。
等宁书找了竹棒之后，她也爬上了板栗树，开始敲打了起来。
他们在敲打的时候，小朋友们就站到一般，以免被掉下来的板栗砸到，等他们敲打好之后，他们再捡。
宁书和林小山勉强凑个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不过一个小时，树上的板栗就被他们敲光了，两人都爬下了山。林小山一起捡板栗，宁书之前找竹棒的时候看到了野菜马齿苋，她想着晚上可有做个凉拌马齿苋，所以去摘野菜了。
9月份是马齿苋旺盛的季节，就这么一块地，她摘了大约一斤多，等她摘了马齿苋回来，看到孩子们快把板栗捡完了。
“婶子，马上好了。”林小山见宁书回来了，赶忙道。
“好的，待会儿你们是要在这里剥壳，还是跟去我们家剥壳？”宁书问。
林小山道：“婶子，我们在山上剥壳，剥好壳我晚上拿到你家来，可以吗？”这样不会被别人看到了，奶奶那边也就不会知道了。
“可以的，那这里板栗分出一半给你们，晚上你们来了再给你们换鸡蛋。”宁书道。
“谢谢婶子。”
宁书的猜测没错，这棵树的板栗一共才20几斤，剩下的十几斤倒在了宁书的背篓里，她拎起来垫了垫重量，拿得动。只不过，她还有其他的心思：“一宝，带我去其他的板栗树地方。”
“哎。”一宝虽然不知道娘要干什么，但带着娘过去了。
和林小山他们一样，几乎都是哥哥姐姐带着弟弟在摘板栗，大孩子爬树，小孩子捡板栗。看见他们来了，孩子们也就看了一眼，继续捡了。
宁书恩哼了一声，问：“小朋友们，板栗换鸡蛋、板栗换苹果，你们换吗？”她已经找好了理由，如果有人问她换这么多板栗干什么，她说寄回娘家，这个理由是在是太妥了。
听到宁书的话，所有捡板栗的小朋友停下了东西，树上敲板栗的大朋友也从上面下来了。
“可以换糖吗？”有个稍微大点的女孩子问。小姑娘眼睛亮亮的，看着是个不怕生的。
“可以。”家里是没有糖的，但是宁书有糖票，她明天要去县城看脑袋，所以可以买糖，“只能换水果糖，一斤板栗两颗，要剥壳的板栗，你们换吗？”
这个年代的水果糖一块一斤加糖票，大概是一分一颗，一斤板栗两颗水果糖，也就是2分了，差不多。
“可以的。”
“我也要换糖。”
“一斤是多少啊？”
“我们可以换吗？”
看着这么多的小朋友都愿意换，宁书心里火热火热的：“都可以换，不过水果糖要明天才能给你们，你们可以今天把剥壳的板栗给我，也可明天来换，你们自己决定。”
“那我明天来换。”那个小姑娘道。
“我也明天。”
“还有我。”
“……”
这些小朋友也不傻，今天去换万一不给糖呢？
宁书：“那好，你们明天下午过来换，你们知道我家在哪里吗？我是一宝娘。”
“我们认得你。”
“对的，你是我们村里的败家娘们。”
宁书：“……你们以后叫我宁知青、宁婶子都行。”
“好的宁婶子，我们知道了。”
“不过你们和我换糖，你们家人会同意吗？如果家人不同意，你们就不要来换了。”宁书同样提醒。
“婶子放心，我们知道的。”
“对对对，我娘不管的。”
“那可是糖啊，肯定比板栗好吃，不换的是傻子。”
“就是嘛。”
然后，宁书在小朋友们那你是傻子的眼光中，带着三个宝和林海才回家了。在他们眼中，拿糖去换板栗的她，就是傻子。
路上，二宝犹犹豫豫的，像是下了很大的勇气，才拉了拉宁书的衣服问：“娘，板栗真的可以换糖吗？”
“可以啊。”只要她有的赚，她都能换。
“那……那我也想换糖吃。”二宝说了之后，小心翼翼的瞄了瞄他娘，就怕他娘生气。
“好。”宁书答应的很爽快，“你们今天捡板栗辛苦了，回到家把板栗剥壳了，明天我给你们一人五颗糖。一宝、二宝、海才，你们三个人都有。”
“耶，娘你真好。”二宝高兴了，“娘你蹲下来。”
“干嘛？”宁书背着十几斤的背篓，抱着十几斤的三宝，蹲不下来。
“娘你蹲下来嘛。”二宝今天胆子发育了，竟然有胆子撒娇了。
宁书没办法，只能蹲下来了。
结果……啵……的一声，二宝在他脸上重重的亲了一下，然后红着小脸跑开了，还不忘回头笑呵呵的道：“娘你真好，我可以吃糖喽。”
宁书摸了摸自己脸，完蛋，脸上都是这崽子的口水了。
一宝微微笑着，这样的娘真好，好开心。
林海才也笑了，三婶说，他也有五颗糖。
一行人回到家里，宁书放下三宝和背篓，看到屋檐下放着两个木碗和木勺子，她想到是木匠家拿来的。“一宝、二宝、海才，你们带着三宝剥板栗壳。”她要去洗马齿苋，准备晚饭了。
“哎。”
晚上是南瓜米粥、凉拌马齿苋、再来一个炒丝瓜。全程最难做的是凉拌马齿苋，因为材料不够。凉拌马齿苋的关键是酱汁，酱汁需要芝麻酱，酱油，醋，香油，凉白开，白糖，味精。可目前的材料只有酱油、醋、油、凉白开、白糖。
这些基本的调料虽然都有，可这个油不是香油，不能生吃。所以宁书改变了一下做法，她把除了油之外的其他调料搅拌好，然后油再放锅里，等起泡了再出锅倒进调酱里。
最后锅里倒水，里面的油渍不用洗掉，等水开了之后，放入洗干净的马齿苋和一点点的盐，因为盐和油可以维持蔬菜的颜色。马齿苋泡个一分钟拿出来，凉了之后和调酱拌在一起。
宁书自己还吃了一根，味道还不错。
家里的烟囱冒着烟火，在这青林湾的很多人家还没开伙做饭的时候，宁书的晚饭都快做好了。
“娘……”一宝来到厨房门口。
宁书：“怎么了？”
一宝：“海才要回家了，他明天还来，可以吗？”
“当然可啊，你叫他等一下。”宁书从橱柜里拿出那盒巧克力蛋糕卷，一盒巧克力蛋糕卷有四卷，一卷早上吃了，剩下三卷中。宁书去房间里，从本子上撕下来一张纸，然后回到厨房，把其中一卷蛋糕卷放进纸里，“这样好拿，你拿去给他吧，然后洗一下手，可以吃饭了。”纸张是没有写过字的，而且比起他们捡过板栗的手，肯定是这个纸张更干净。
“哎。”一宝嘴角的笑容灿烂的像太阳一样，这是发自内心的笑。娘愿意给海才换这么好吃的东西，他很开心。
“海才……”一宝捧着蛋糕卷从厨房里跑出来，“海才，你下午和我们一起捡板栗了，这是娘换给你的，叫蛋糕卷，别人都没有的，很好吃哦。”响起早上吃的口感，软糯又香甜，一宝觉得，他可能要流口水了。
“真的吗？”林海才迫不及待的接过，然后打开纸一看，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更重要的是，奶香奶香的香味不停的传来，让他好奇的低头去闻了，接着他睁大了眼睛，“一宝，好香啊。”
“嗯，很香，很好吃。”一宝重重的点头，就是很香。
林海才盯着蛋糕卷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蛋糕卷掰开了：“一宝，二宝，这个给你们，我吃这个。”
“海才，真的给我吗？”二宝不确定的问，这可是很好吃的糕糕哦。
“嗯嗯，给你们。”林海才笑的憨憨的。
宁书一直在门口看着，看着三个大朋友的相处，林海才会分一宝和二宝一半，是她意料之外的。但是也可见，他们的关系是真的好。不然，一宝也不会叫他一起捡板栗换东西。这个时候宁书道：“一宝二宝，你们喊海才一起来吃饭，然后去老宅跟海才娘说一声，免得他们等不到海才会担心。”招待小朋友，家里两个菜不够，她再炒个鸡蛋。
“娘……”二宝大叫一声，高兴的问，“娘，你真的要叫海才一起吃饭吗？”
“真的。”宁书，“快去老宅说一声，我炒个鸡蛋马上可以吃了。”
大概是他们经常去老宅吃饭，但是从来没有叫林海才在自己家吃过饭，所以现在能叫林海才在这里吃饭，一宝二宝都非常高兴。其实，宝宝们也喜欢招待自己的好朋友、好兄弟。
林海才对三婶还是有些犹豫的，但是听到有炒鸡蛋可以吃，他一秒都不犹豫了：“一宝、二宝，我回家和娘说。”然后拿着蛋糕卷跑了出去。
“海才，我和你一起。”二宝也跑了上去，连海才分出来的蛋糕卷都没顾得上吃。
老宅
张琴芳中午跑走之后，林国梁和三个孩子也一起追了出去了，后来林母从宁书这里知道是自己搞错了之后，打算去张琴芳的娘家找人。这年头出嫁女从丈夫家跑出来，能去的地方也只有娘家。
不过林母并没有到张家，而是在路上遇见了回来打听消息的林国梁，林国梁从林母的口中知道，是自己的娘搞错了，又去把自己那躲在半路还没有去岳父家的婆娘给叫回来了。
所以下午，张琴芳也是在上工的。不过，经过中午的一下，张琴芳现在对道歉已经不担心了，已经被吓到极致了。道歉比起报公安，那根本不叫一个事儿。
“娘……娘……”林海才跑进老宅。
“你娘还没下工。”林母已经挖野菜回来了，正在做晚饭，“你回来了？中午板栗捡的多吗？”
“多，三婶给我换了这个，叫……”林海才没记住蛋糕卷的名字。
“叫蛋糕卷。”二宝在后面道，“奶奶，我娘说叫海才去我家吃饭，来和老宅说一声。海才，我们快走。”
“啊。”林海才应了一声，又捧着蛋羹跟着二宝跑了出去。
林母：“？”这是怎么回事？老三媳妇叫海才去他家吃饭？她现在越来越不懂老三媳妇了，但是……她能确定，她比以前厉害了，更加不好对付了。
二宝和林海才回到家，没在院子里看见大哥和三宝，他直接跑进了厨房。果然，大哥和三宝已经坐好了。
“可以吃饭了，二宝和海才快来坐。”宁书道。
“谢谢三婶。”林海才有些拘谨的坐到二宝旁边，眼睛盯着餐桌上的鸡蛋。
宁书昨天下午买的22个鸡蛋，昨天晚饭3个、今天早上3个，现在招待小朋友炒了3个，只身下13个了。其中10个晚上要给林小山的。
宁书笑笑：“吃吧，想吃什么自己夹。”
“哎。”林海才怯怯的应了声。
“海才，你怎么把蛋糕卷又拿回来了？”一宝看他把蛋糕卷放在桌子上，忍不住问，刚才不是那回家了吗？
林海才瘪瘪嘴：“放老宅会被吃掉的。”他虽然憨憨的，但是他也不傻，家里这么多哥哥姐姐，有好吃的东西奶奶都会分给大家，他的糕糕只有一点点，他才不想分。
“那你待会儿放在我们的房间里，要吃了来拿。”一宝出主意。
“好。”林海才还是相信一宝的，毕竟这本来就是一宝给他的。
宁书看着他们觉得真逗，不过林海才的想法她很赞同，本来就是小朋友自己捡板栗换的，也就剩下半块了，当然要先顾着自己。人可以当好人，但是不能傻。在她看来，损害自己的利益去当好人，那就是傻。
……
“老三媳妇……”林母带着张琴芳和钱爱芬来的时候，就看见宁书带着几个孩子坐在屋檐下剥板栗壳。
钱爱芬此刻的心情是茫然又带着一丝窃喜。老宅里的几个孩子因为和三个宝年纪相差了好几岁，所以都不爱和他们玩，而自己的小儿子因为年纪和两个宝同岁，家里的大孩子不爱带着他玩，他就只能和两个宝作伴了。
钱爱芬是很乐见这样的，海才和两个宝关系好，将来在老三面前也能得几分关爱。
“我说今天怎么没在家，原来是赖在你三婶这里不走了。”钱爱芬已经从林母的口中知道了经过，说宁书给小儿子换了糕点，还让他在这边吃饭。所以看到儿子在这里剥板栗壳，她一点都没觉得什么。其实，即便是没有这些东西，她也不会在意。
“娘、大嫂。”宁书叫了声，没有和张琴芳打招呼。
“奶奶、大伯母、二伯母。”一宝和二宝是看不懂大人之间的眉眼官司的，再说他们经常去老宅吃饭，和张琴芳也是熟悉的。
林海才也跟着一宝二宝叫：“奶奶、娘、二婶。”
“哎。”林母看着三个乖孙子应了一声，然后给了张琴芳一个眼神。
钱爱芬没事，坐下来跟着一起剥板栗了，顺便看张琴芳怎么道歉。“三弟妹，你这是要板栗啊？以前没见你喜欢吃板栗啊？”
“我这次回娘家，我娘想要板栗，我就摘了一些。不过我摘的不多，我收了村里小朋友摘的板栗，一斤板栗两颗水果糖。”宁书适合的提起这件事。
钱爱芬一听，动了心思：“那你还要吗？”如果要的话，她可以让她娘家那也收。
宁书也没想过用APP赚多少钱，毕竟APP的钱又拿不出来，靠APP上买东西再拿出来卖掉，也是不现实的，因为价额相差太大了。所以她最简单的目的就是用APP改善生活，而不是赚钱。
至于赚钱……到七十年代不买房子赚钱，还想着辛苦去创业？她没这个动力。她买20套、30套房子到时候做个包租婆，等到90年代房地产崛起的时候，这几十套房子挣的钱就够她一辈子花了。
她不贪心，钱够她一辈子花就够了。让她挣钱到七老八十的，就是为了给后代留遗产，她做不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不过换句话说，她就是死了，留下的房子也够孩子分了。
虽然现在，她一套房子也没有。不行，还得在现实挣钱买房子。
“我倒是不嫌多，但板栗得剥壳的。”现成的理由已经有了，多收一些也无妨的，说出去是为了便宜娘，谁能说什么？
张琴芳见她们说话，一直没有理会自己，她张了张嘴……最后咬咬牙：“三弟妹，一宝二宝的事情是不对，我跟你道歉，是我自己嘴巴坏，说话没个分寸，不过我以后不会了，求你原谅我吧。”
宁书不喜欢一句话掰开分两句说，还说阴阳话，她喜欢把事情直接解决。所以张琴芳既然开口了，她也就直接说了：“你光和我道歉没用，你在一宝二宝面前说那种话，伤害的可不是我一个人。
如果一宝二宝听你的话，你会害的我们母子不和，会害我的夫离子散，会害的一宝二宝没有亲娘，说不定以后还会被后娘打骂欺负，从此身体和心里都收到了伤害，阻碍了他们前进的步伐。
此外，你还会害的国栋在做任务的时候分心，担心家里的孩子，一个不小心可以出意外。
最后，国栋如果出意外，你觉得爹娘能好？
所以，你几句挑拨离间的话，害了我、害了一宝二宝、还了国栋、害了爹娘。”

第21章
张琴芳：“……”
钱爱芬：“……”
林母：“……”虽然，事情没老三媳妇说那么夸张，但是仔细想想，也是有道理的。如果国栋有个万一，她也不想活了。“老三媳妇说的有道理，老二媳妇，你该给大家都道歉。”
张琴芳今天是丢够脸了，给婆婆下跪求饶的时候，她想着给长辈下跪，不算丢脸。给宁书来道歉的时候，她想着大不了说句对不起。可现在还要给两个孩子道歉？
她咬紧了牙根。
宁书又道：“既然你不想道歉，那就回去吧，我也刚好明天要去县城，干脆……”她后面没有说，从林母口中知道了老宅中午发生的事情，她料定她这样说，张琴芳会以为她要去报公安。
“我道歉。”张琴芳赶忙打断宁书的话，就怕她说出要去报公安的话。
果然。宁书就知道会这样。于是她抬头，挑眉看着她。
张琴芳没办法，脸沉的和黑炭一样：“三弟妹对不起、娘对不起……”最后看向一宝二宝，“一宝二宝对不起。”
一宝二宝很闷逼，他们看向宁书。一宝问：“娘，二伯母为什么要和我们说对不起啊？”
张琴芳听一宝这样问，恨不得马山就走，可宁书没有说原谅，她不能走。
宁书摸摸一宝的小脑袋道：“我们做人，要做的问心无愧。虽然我们不一定要做好事，但肯定不能做坏事。在背后说人坏话，那就是做坏事。前几天我不在，你们二伯母在你们面前说我不喜欢你们，让你们爹给你们换个娘，那就是在背后说人坏话，那是做坏事。明白了吗？”
一宝点点头：“我明白了娘，我以后不会在别人背后说人坏话的。”
“嗯，一宝真乖。”宁书不吝啬的夸奖。
“娘，那你喜欢我们吗？喜欢我和哥吗？喜欢三宝吗？”二宝和一宝不一样，他的关注点显然偏了。
可是，这样偏的话问出来了，却让一宝也屏住呼吸看着娘。奶奶说，娘对他们好了，是因为开始喜欢他们了。其实他也想听娘说喜欢他们，可是不敢问。
宁书没想到二宝会这样问，不过她反应也快：“喜欢啊。”
虽然这个喜欢有原因的。一是因为三个孩子都很乖，别说一宝二宝乖，就是才11个月的三宝也乖，所以即便他们不是便宜儿子，哪怕是陌生人、邻居家的孩子或者网络上的孩子，宁书也喜欢的，谁不喜欢乖巧的孩子呢？
二是这两天相处下来，她对他们的性格很喜欢，如果原本仅仅是因为他们的乖巧而喜欢，那么现在加上性格，她的喜欢也加了几分走心。
“真的吗？真的吗？”二宝的眼睛亮了。
一宝也咧开嘴笑了，明亮的眼睛还红了，可他睁的大大的，不想让眼泪流出来。
至于三宝……一个人在爬来爬去，自得其乐。
“真的啊。”宁书道，“不过你们要乖乖听话啊，你们做个听话的孩子，我一直喜欢你们，我也做个好娘，给你做新衣服、做好吃的，好不好？”
“好，我会一直听娘的话的。”一宝心想，只要娘喜欢他们，不给他们做新衣服、不给他们做好吃的，也没有关系的。
“我最喜欢娘了。”二宝小小年纪，学会甜言蜜语了。
林母看着他们，也欣慰的笑了。不管老三媳妇说的是不是真的，她愿意哄他们，她就高兴了。不过：“老三媳妇，那老二媳妇的事情？”
宁书点点头：“一宝二宝，那现在二伯母给你们道歉了，你们愿意原谅她吗？”
一宝二宝又有些懵懂了，他们看看二伯母，又看看娘，然后异口同声道：“听娘的。”他们要做个乖乖听话的好孩子。
现学现用，真是聪明的孩子。宁书也不客气道：“既然这样的话，那要我原谅你也可以，不过有个条件。”
“啥条件？我……我可没钱。”张琴芳赶忙问。
宁书翻了个白眼：“我们家男人不在，一亩自留地的番薯我和三个宝也干不动，你既然道歉了，那就拿出点诚意，把番薯也丰收了。”
张琴芳还以为什么呢？
自从分家后，老三家自留地不一直都是老宅这边伺候的吗？不过种东西丰收的时候，都是林父带着大哥和当家去的，现在让她收番薯还不简单？等公公带着大哥和当家的去的时候，她一起去就好了。“好，三弟妹放心，我肯定会给收了。”
林父之所以只带着林国丰和林国梁去，是因为林国栋已经分家了，他可以拉着两个儿子给小儿子干活，但不能带着儿媳妇去。
林母听懂了宁书的意思：“为了表示你道歉的诚意，那一亩地的番薯你一个人去丰收。”老二媳妇的那张嘴确实要教训教训。
啥？
一个人？
一亩地虽然不多，但一个人既要挖番薯，又要捡番薯，得要三天啊。张琴芳没有想到婆婆这个时候也来踩一脚，她气死了。“我知道了。”她咬咬牙，能有什么办法？到时候她带着当家和孩子去。半夜去，总不会叫三弟妹看到。
“那这道歉我们家就接受了，我代表我自己，也代表一宝和二宝原谅你了。”宁书面无表情道。
“那……那我先走了。”既然事情谈好了，张琴芳也没有脸继续留在这里了，她头也不会的跑了。
“娘，番薯是不是可以收了吗？”一宝见娘让二伯母给他们家收番薯，便问。
“还没有，到下个月，还能再长长。”宁书道。
“那大队里收番薯的时候，我和二宝去捡小番薯。”一宝想的是这个。
农忙的时候，家家户户的小孩都会去地里“捡漏”，捡来的小番薯是属于自家的，甚至有些大人穿衣服也有诀窍，会穿里面缝有大口袋的衣服，然后下工的时候往内口袋装番薯，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照不宣，谁家都在做，所以等于是文明的“捡漏”了。
不过比起捡小番薯，小朋友们更喜欢玉米丰收的时候，为的是玉米杆子。玉米杆子含有蔗糖，微甜的玉米杆子小朋友们会拿来当甘蔗啃。
而大人更喜欢稻谷丰收的时候，稻谷丰收了可以捡稻穗，也可以利用衣服的诀窍“捡”稻穗回家，几天下来，十来斤是没问题的。
“好，等你们去捡小番薯的时候，我给你做肉吃。”宁书豪气道。
“我……我也可以和一宝二宝给三婶捡小番薯。”林海才弱弱道。
潜意识的话，我可以吃肉肉吗？
宁书笑了笑：“如果你捡来的小番薯给我们家，我也做肉给你吃。”
“真的吗？”想到了刚才吃的菜，林海才眼睛里的光差点闪瞎他娘的眼。“三婶做的菜好吃。”
钱爱芬：“……你娘做的不好吃？”
没有经过社会拷打的林海才老老实实道：“不好吃，三婶的好吃。”
宁书的厨艺确实不错，小时候帮奶奶做，长大了自己一个人住，厨艺也是这样养成的。尤其是她奶奶的厨艺很好，年轻的时候跟着戏班子走南闯北，是戏班子里的厨娘，所以很多地方的菜都能做出一两道。宁书耳闻目染，多看看也就学会了。
还有一点，宁书做的菜好吃，是因为她舍得放油，这个年代的人都不舍得放油。
钱爱芬真是被气笑了：“那你给三婶做儿子算了。”
“可以吗？”想到自己可以和一宝二宝住一起，吃一起，一起捡板栗，他就很开心。
“你问你三婶答应不答应？”钱爱芬开玩笑的问。实际上，也是借机和宁书拉进关心。
宁书虽然利己，但也不是不合群，她又不是性格孤僻，有朋友可以交为什么要一个人搞个性？钱爱芬这个人挺有意思，有分寸，也懂得给人台阶，宁书自己也接了，顺着她的话道：“我答应啊，谁家嫌儿子多？”这是用原主的口吻说的。不然她答应的没有理由，和原主的性格不符合。但如果是不嫌弃儿子多，那也能说的通。
“真的吗？那我以后要叫三婶娘了吗？”林海才还傻傻的问。其实他有点舍不得娘的，不过他想想也没关系，他成了三婶家的孩子，也是能去老宅看娘的，和娘一吃饭的，一宝二宝就经常去。
噗嗤……这下钱爱芬是真的忍不住了：“没良心的小兔崽子。”
“你就别逗他了。”林母无奈，她这孙子是特别实诚，其实有点傻傻的。不过好在一宝二宝有好的会想着他，他兄弟姐妹也多，就是以后长大了性格也是这样，凭着这么多的兄弟姐妹，也没有人能欺负得了他。这个时候就是体现同气连枝的时候了，家里人多，站出来有气场。
等林母和钱爱芬一起帮宁书剥完了板栗壳，她们就提出要走了。
宁书道：“等一下。”她进屋内，拿了三个香梨出来，“娘，大嫂，海才，你们尝尝。”
“我不用了，你昨天给我的苹果还在。”林母道。
“我也不用了，留着给孩子们吃吧，我们大人哪里要吃这个。”钱爱芬也跟着拒绝。
宁书不喜欢欠人人情，她只好用原主的语气道：“给你们就拿着，免得传出去要说我不近人情，只会占人便宜。你们帮我剥板栗壳，我请你们吃香梨，大家清清楚楚。”
林母：“……”
钱爱芬：“……”
最后，林母和钱爱芬带着林海才走了，三个香梨也拿走了。
他们一走，宁书就让三个宝洗澡了，两个宝相互帮忙洗，她给三宝洗。三个宝洗完澡，宁书再自己洗，等她洗完澡出来，发现一宝站在院子里。
“一宝，你怎么没去睡觉？”宁书拿着换下来的衣服来到井边。
“我……我想洗衣服。”昨天把衣服送去奶奶家回来，看到娘自己在洗衣服，他就想着，今天的衣服要自己洗。其实，只要是自己可以做的事情，一宝是更想自己做的，而不是去找奶奶。
“那好啊，我教你洗衣服。”
于是，一大一小在院子里洗起了衣服。因为教一宝洗衣服花了点时间，等他们洗好衣服，正在晒的时候，林小山来了。林小山带来的去壳板栗有12斤，宁书痛快的给了他10个鸡蛋。
等林小山走了，衣服也晒好了，一宝回了房间睡觉，宁书又拿做衣服打发时间，她这次找了一条穿不进的灯芯绒裤出来，给一宝二宝各做了一条灯芯绒裤。做好裤子，快到十二点了，她去了空间房里。
今天凌晨卖的是板栗，一共31斤多，她凑了个整数，放了30斤。然后编辑成15份，每份2斤8块。
到了凌晨上架之后，宁书回到房间，就看今天的五种团购品相了。
灰汁团：8块一份，一份12个，剩余2份。
油煎带鱼：18一份，一份200克，剩余2份。
酸菜鱼：38一份，一份一斤鱼，剩余1份。
初生蛋：35一份，一份3斤，剩余5份。
砂糖橘：25一份，一份6斤，剩余3份。
我靠，宁书不带犹豫的，买了一份灰汁团8块，一份油煎带鱼18块，一份酸菜鱼38块，一份初生蛋35块，2份砂糖橘50块，一共花了149块。这挣钱不容易，花钱倒是挺容易的，宁书不想再算钱了。不过能给买到初生蛋她特别高兴，因为初生蛋营养最好了。
买好后，她倒头就睡了。
第二天
“娘……娘……”
宁书是被一宝叫醒的，醒来的她用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了。确实不早了。“来了来了。”昨天熬到十二点睡，早上就起不来了，以后不熬夜了。
宁书一边起床，一边看了一下APP，15份板栗已经没有了，就是卖的钱不多，只有120块，还不如昨天掉花的多，不过花钱比挣钱多也不是办法。
宁书打着哈欠开了门：“你去叫二宝三宝起床，我去做饭。”
“嗯……”一宝并没有马上走，而是跟着宁书走。
“怎么了？”宁书见他跟着自己，停下脚步问。
“我……我可以帮忙烧火。”一宝低着头道。就算昨天他们相处的很好，但是过了一个晚上，他又变回了缩进龟壳的小乌龟，腼腆的，小心翼翼的。
“不用。”宁书拒绝，五岁的孩子可以在院子里活蹦乱跳，但是下水玩火可不行。“你去叫弟弟们起床，然后在院子里走散步，散到我叫你们吃饭为止。”
“散步？”一宝不懂。
“对，散步，散步锻炼身体，争取你们长大变得高高壮壮的。”宁书道。
“那我马上去。”一宝马上去叫弟弟们散步，因为他们早就起床了，才不会像娘一样睡懒觉。
起的有点晚了，她还要去县城，所以就不煮粥了，宁书直接蒸了南瓜、肉粽和蛋羹。南瓜可以压碎做南瓜泥给三宝吃，蛋羹是三个宝一人一碗，肉粽蒸了两个，她一个，两个宝一人半个。
农村的锅很大，所以蒸栏也很大，这些东西可以一起放蒸栏上。
灶头火点着，宁书借机去洗漱了一下，然后涂了雪花膏。
回到厨房里。她把剩下的两个蛋糕卷都拿了出来，切成了八小块。
蒸南瓜、蒸肉粽是很快的，不过20分钟就可以吃了，宁书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吃饭了。”
“吃饭喽。”二宝第一个回应，声音最大。
“来啦。”一宝跟在二宝身后回应。
“吃……娘吃饭……锅锅……”三宝说的最多，但是最慢。
一宝二宝牵着弟弟进来，看到娘已经把早饭摆在餐桌上了，有吃过的蛋糕卷、蛋羹、南瓜、还有那个像米饭一样但是颜色不是白色的。
“娘，这是什么啊？”二宝问。
“这是粽子，这里有两半，你和一宝一人一半。”宁书在做南瓜糊，把南瓜压碎，倒了热水和一点点的糖进去，做成了南瓜糊糊。
“娘，你在做什么啊？”比起餐桌上香喷喷的吃食，娘做的东西更吸引二宝。
宁书端着南瓜糊糊过去：“是给三宝吃的南瓜糊糊。”她抱起三宝开始喂，又给一宝二宝解释，“小孩子吃这样的糊糊好消化，你们吃粽子，粽子上有肉肉，特别好吃。”
一宝夹起粽子咬了一口：“好吃，我吃到肉了，硬硬的，但是很好吃。”
“那明天再做给你们吃。”
二宝：“明天我也要吃。”
宁书：“都有，不过我待会儿要去县城，你们要在家看着三宝，但是水和火不能玩，知道吗？肚子如果饿了就吃这个蛋糕卷，还有苹果和香梨都可以吃，我会尽快回来。”
“知道啦。”一宝和二宝表示都没关系，以前娘也经常去县城，他们都是自己，他们很习惯的。
宁书也没有多说，因为一宝二宝确实很习惯娘不在的日子。只不过，以前原主走的时候，会把家里的门关了，然后把钥匙带走，只留下孩子房间的钥匙，连一粒粮食也没有留下。
而宁书……比她多留了一碗蛋糕卷、一个苹果、一个香梨。
和两个宝交代好，她就背着包和背篓走了。背篓可以背背上，比拎着麻袋方便。
宁书前脚出门，后脚两个宝让三宝爬进箩筐里，然后抬着弟弟哼唧哼唧的也出门了。
县城
两个小时的徒步路程真不简单，如果是以前的身体，宁书可能走的不带喘气的，因为运动惯了，可这具身体从来不运动，两只脚是真的要打滑了。
到了县城，她先去了医院，后脑勺的伤口恢复的很好，再过一个礼拜可以拆线了，之后不用隔三天去了，直接一个礼拜后拆线就行。
从医院出来，她去了供销社。
“宁妹子……”宁书才走进供销社，就被人叫住了，“你很久没来了，最近在忙什么啊？”
啊哟，这叫人的是原主的朋友，叫李菲，是县城供销社的售货员，两人之所以认识，那也简单，一个是售货员，一个是有钱的客人，不就认识了。更重要的是原主有钱还有票。
“李姐。”宁书笑着打招呼，“我前段时间回娘家了，结果在娘家那边被自行车撞了，然后你看……”她转过身，把头发往旁边掰开，露出那一圈没有头发的后脑勺。
“我的天啊……”李菲捂了捂心口，“可真是吓了一跳，怎么那么严重？”
“当时休克了，还缝了针，躺了一个礼拜。”宁书道，“好在再一个礼拜可以拆线了。我今天也是来医院复查的，顺便来看看李姐姐。”
“你有着这个心意就好，受伤了就在家里休养，我什么时候不能来看啊？”李菲笑着训了她一句。
原主在李菲面前可没有在林家人面前的高姿态，因为李菲是供销社的员工，也是城里人。在原主的心里，她们都是城里人，是平等的。
“都出来了，也就走个路的事情，而且现在也没事了。”宁书说的时候，从包里拿出一斤糖票和一块钱，“姐，给我来一斤水果糖。”一斤水果糖大概有100来颗。下午不知道小朋友们有多少板栗要换，她得多准备一些。
“好勒。”李菲麻利的称了一斤水果糖，最后在称平稳的时候，还多放了一颗，多放一颗也不会倾斜过去，但如果是不认识的，也不会让人占这个便宜。李菲把水果糖个了宁书，还悄悄的问，“妹子啊，你最近手里有票吗？”
“姐要什么票？”宁书问。她是有不少票，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李菲想要的。
“工业票有吗？”李菲和宁书认识好几年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宁书喜欢衣服，每年要做好几套，她布票不够，都是自己想办法给她换的。当然了，宁书也给她换过粮票肉票。
“我只有10张工业票，如果不够的话你等下个月，我男人还会寄来。”宁书如果在一个礼拜前知道李菲要工业票，就不会和招待所管理员换了30张了。她都给自己留后了10张了。林国栋每个月能寄来2张工业票，所以一般情况下，她是真的不缺工业票。
“够了够了，给我五张就好。”李菲感激不尽，“我弟要结婚了，差一个锅。一个铁锅要15张工业票，我家凑了10张了，还差5张。”这工业票真是不好凑，不是一般的铁饭碗就能有的，要国营工厂所在的工人、军人等，她知道宁书的男人是军官，所以才想着遇上宁书了问问。果然没有问错。“宁妹子，我也不占你便宜，按照市场价，一张工业票5毛钱，我给你2块5，怎么样？”

第22章
什么？工业票5毛一张？
宁书想到了在招待所换的工业票，不是3毛一张吗？她不知道工业票的价钱，穿越前也没有研究过这个年代的情况，毕竟谁在现代生活的好好的，专门去研究这个年代的物价啊？
她虽然有原主的记忆，可原主下乡前也没有机会接触钱啊，更何况工业票。下乡后，她有钱有票，工业票都用不光存了起来，钱也是够用的，她又哪里会去换？
所以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她自然也不会知道。
可没有想到，竟然被骗了。
她是被骗了？还是李菲特意给了她高价啊？
“姐太客气了，一张工业票要5毛吗？我怎么记得3毛够了？”宁书试探的问。
“这不好说，急着用的人要贵一些，不急着用的人肯定不会花钱买。5毛钱一张比较公道。”她是比较急的人，就是再贵一些她也会买。但是她和宁书交情不错，价钱给高了伤交情，还不如给公道的价钱，她记着这份人情。
原来如此，宁书明白了。所以，她当时和招待所管理员换，还是给低了，就是5毛一张也能换。每张少了2毛，一共少了6块。
不过话也不能这样说，她当时觉得用暂时派不上用场的票，换了150斤红皮白心番薯还是值得的，因为她在APP卖了600块，这600块她可以买鸡蛋、买水果、买牛奶、买肉等等来改善自己的生活。可如果放在手里，30张工业卷就是白纸，即便卖了钱去买别的，还要别的票。可在APP里她不用票。
只能说，每个人的价值观不一样。
“那我就不客气了，按照姐说的。”宁书道，“对了姐，外地拿来的苹果梨，个头不大，但是很甜，还有大柑橘，你这边有人要吗？”
李菲闻言，朝着别的售货员看了看，她把宁书拉到了一边：“你有这个路子？”
宁书：“我一个朋友，她男人和我男人是战友，她在果园里上班，她有法子可以送水果过来，就是这水果加上运费，可能不便宜，而且，量也不多，每次就几十斤，太多了不方便送出来。”
“那肯定的，而且这水果也不是人人都吃得上，量少才金贵。”李菲道，“这苹果和梨的个头是其一，品相是其二，味道最重要。你说的大桔子我没有见过，是怎么样的？”
宁书道：“是柑橘，川省广省那边的，特别甜。她前几天托人给我送来了一些，不如我去看看到了没，到了的话我拿来给你瞧瞧？”
“那行，我在供销社等你。”
“那你等着啊。”
宁书从供销社离开之后，也没去哪里，在附近的公园里坐了一会儿，约莫过了一刻钟，她在公园找了个无人的角落，再接着树木假山的遮挡，打开APP，点击柑橘后面的提取。然后2份柑橘就被提取了出来。
提出出来的柑橘是装在麻袋里的，两麻袋柑橘，每麻袋6斤，一共12斤。12斤的柑橘拎着可能有点重量，但背上倒是轻了不少。
宁书从角落出来，就去了供销社，这一来一回，大概半个小时。
“宁妹子……”李菲从宁书走了之后就一直等着，可算把人等来了。她从柜台里出来，迎上宁书，“去后面的储藏室。”
宁书：“哎。”
两人来到储藏室，这里的东西有点乱，而且很多，都是前面卖的东西。
宁书：“让姐等着急了，你看……”她取下背篓，然后打开麻袋，从里面拿出柑橘。
又黄又大的柑橘，简直闪瞎李菲的眼。“这就是柑橘啊，看着和桔子有点像，但是比桔子大、比桔子黄。”
宁书直接剥开一个：“姐尝尝。”
李菲看到宁书把那么漂亮的柑橘给剥开了，心疼，感觉这是在撕钱啊。她接过李菲手中的半个，吃了一片：“好甜，这是我吃过最甜的桔……柑橘柑橘，不叫桔子。比苹果还要甜。”苹果还有一点点酸，可是这个一点酸意都没有。
“姐觉得，这个怎么样？可以卖吗？”宁书问。如果可以的话，或许她可以试试。不过，APP也不是经常有柑橘的，也只是偶尔来一次，但要的就是偶尔啊，她如果经常有水果，不奇怪才怪。
“可以啊，太可以了。”李菲毫不犹豫道，“妹子，这口感，这品相，可以卖贵一点。你这是不要票的，卖个6到8毛没问题。不过量少，只能卖给条件好的人。妹子，不如你卖给我吧，我有认识的人。”
李菲作为供销社的售货员，平时来供销社的就不缺有钱人，有钱人对这种水果最没抵抗力了，何况几毛钱一斤，他们也吃得起。
“那就卖给姐，也省了我不少的心思。”宁书当然也喜欢这样，她不喜欢做零售。“这样，我也不管姐卖多少一斤，我给姐四毛一斤，怎么样？”听李菲说可以卖到6毛到8毛，那么卖她十斤，她最少也能挣2块了。看着少，但在这个年代2块可不少了。
“行，这里的我都要了。”这一批她不打算卖，她打算去送人。
“我这里只有12斤，我给姐10斤，留2斤拿回家里给家人尝尝。”宁书赶忙道，真怕她都要了去。
李菲看她紧张的，也笑了：“瞧你害怕的，那你下次有这种品质的水果记得再来找我。”
“那肯定的。”就是每次走来县城要两个小时太累了，她的准备一辆自行车。原主这些年一直没有买自行车，是因为她不会骑自行车，不然以她的性格肯定会买。不过她会啊，所以自行车一定要买。“对了，姐，现在自行车票好弄吗？”
“不好弄。”这话李菲回答的很实在，“一般人弄不到，自行车票都是限量的……你男人不是军官吗？部队里的自行车票可能更好用。”
宁书当然知道部队里的自行车更好弄了，就是问林国栋要不好意思。不过既然李菲这边不好弄，她就问林国栋要了。其实也不用不好意思，她问他要自行车票，等价值回报在三个宝身上不就得了。
这么想着，宁书决定回家就给林国栋写信要票，但写信直接要票也不好，得寄点东西意思意思，这样人家心里也好受些。
宁书从供销社离开的时候，背篓里有一斤水果糖、四个柑橘。她走啊走的，快到大队的时候，又从APP上提取了两份葱烤河鲫鱼，一份只有5条，肯定不够吃。宁书很喜欢吃葱烤河鲫鱼，尤其是里面的葱特别好吃，她一个人都能吃五条了，加上两个宝，肯定要两份的。
就是，这个葱烤河鲫鱼的包装是不是太好了一点？竟然用的是这个年代流行的铝盒，这一份葱烤河鲫鱼才10块钱，一个铝盒放在现代也要六七块了吧？就是铝盒拿到这个年代买，也能买上好几块呢，这个惊喜来的太突然了。
两份葱烤河鲫鱼用铝盒，那么油煎带鱼呢？宁书很期待。或许，她可以靠卖铝盒发财了。
她发现自己生活用品可能会越来越多，比如还有装水果的麻袋，香梨一个麻袋、苹果一个麻袋、这次柑橘的两个小麻袋给李菲了。以后麻袋也会越来愈多。
除了两份葱烤河鲫鱼之外，她还把昨天买的两份牛轧夹心饼干也提取了，这个APP提取的时候每一个品种只能全部提取，不能分批提取。牛轧夹心饼干是用铁皮盒子装的，两盒牛轧夹心饼干，加起来60块饼干。是的，牛轧夹心饼干用铁皮盒装装的，和铝盒一样的高档。
宁书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村里，这个点，村里人都已经在吃饭了，或者有的人家已经吃好了。不怪宁书回来的晚，实在是路太长了。
“这宁知青又去县城了吧？看背篓沉的……”有些吃好饭出来溜达的，或者在自家门口和隔壁的邻居聊天的，都看见了宁书。
“我看着不沉啊，看她背的轻松，应该没什么东西。”
“没什么东西她背那么大的背篓干什么？”
“装阔气呗。”
宁书还没走远，听到他们的话了，她皱了皱眉，转身对着这几个八卦的婆娘道：“我也不是装阔气，和你们比起来，我是真阔气。我的背篓确实没什么东西，也就两份红烧肉而已。”说罢，她转身就走。
“你……”那几个人气死了，不过就是气了，他们也不敢怎么样，林国栋是军官不说，林国栋家在青林湾生产大队的族群还是挺庞大的。
……
一宝二宝带着三宝坐在屋檐下，三个宝宝坐的整整齐齐的，娘早上留下的蛋糕卷被他们吃光了，他们现在在吃娘留下的果子。
三个宝吃的很平均，一宝一口、二宝一口，三宝一调羹。就算他们吃的再慢，这并不大的果子也吃的很快。
“哥，苹果也吃完了。”二宝把苹果核也吸吮了一遍。苹果是甜的，但是苹果核有点酸，酸的他眼泪都出来了，可是他舍不得吐掉。“哥，娘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肚子饿扁了，不如我们去老宅吃吧。”
一宝也饿了，可是他还想再等等。这两天娘对他们那么好，今天娘去县城的时候还说会尽快回来的，所以他想再等等。
“一宝……二宝……”林海才来了，站在院子门口喊道，“奶奶喊你们去吃饭。”
林母昨天带张琴芳来道歉的时候，听宁书提了一嘴要去县城，今天上午林海才在这边玩，回去的时候也说了三婶去县城了，所以林母就让林海才来叫人了。
一宝和二宝站起身，奶奶都来喊人了，他们只能……
“三婶……”
突然，他们听到林海才在喊三婶。
“海才，我娘回来了吗？”二宝听见了，马上跑了出去。
林海才指着前面：“三婶回来了。”他站在院子门口，刚好可以看见前面走来的宁书。
“娘……娘……”二宝风风火火的跑到了院子门口，果然看到了他娘，然后他撒腿跑了出去，“娘……”他跑到宁书面前，小小的身体撞进了宁书的怀里。
宁书看到他跑来的架势就害怕，这像小牛犊一样的，如果撞过来肯定把自己扑倒。于是大声喊：“林二宝，你别撞过来，我给你买了肉，你撞过来就不给你肉吃了。”
宁书的声音把旁边的人家都惊的出来了。大家一看，原来是宁知青啊。宁知青再正常不过，偏偏人家是军嫂，就是别人想说什么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肉？
二宝硬生生的刹车了，像拖拉机一样……不，比拖拉机的刹车还准。“娘，你真的买了肉吗？给我买了肉吗？”他的嗓门也大了。看到旁边的几户人家都出来了，他好高兴，“你们听见了吗？我娘说给我买了肉。”
宁书心想，屁肉都没。不过，鱼肉也是肉吧？于是……宁书刚想点头，有个妇女道：“二宝，你娘买了肉也是自己吃的，可不会给你吃。”这宁知青的德性大家都知道，如果她舍得给孩子肉吃，就不会自己白白胖胖，孩子瘦瘦黑黑。
“二宝没肉吃，也没鸡蛋吃。”这时，又一道小男孩的声音响起。
“庄小胖，你乱说，我吃过了，我昨天吃鸡蛋了，今天也吃鸡蛋了，我娘给我、我哥、还有三宝，都吃鸡蛋了。”二宝不服气的道。
“还有我，三婶也给我吃鸡蛋了。”林海才是跟在二宝身后来的，他也弱弱道，声音不重，但是大家也听得见。
“骗人，你们吃的鸡蛋呢？我可没看到。”庄小胖还略了一声。他最不喜欢二宝和二宝了，可是很多人喜欢和一宝二宝玩，就因为他们长的一样。他有时也怪他娘，为什么不给他生一个长的一样的弟弟。
“庄小胖，你好傻啊，鸡蛋在我肚子里，你肯定看不到啊。”二宝也给了他一个鬼脸，“略……”
“略……”林海才也略了起来。
宁书觉得，儿子和侄子一起对外，自己也不能没有表示，于是她放下背篓，然后掀开布，大家伸长了脖子，看见了背篓里面的东西，两个铝盒装的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两盒铁皮盒子是看得见的，一般用这个装的都是糖果或者饼干，大家也是有见识的。最后几个黄灿灿的大桔子。
啊哟喂，这么大、这么黄的桔子，他们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真的是大桔子吗？
宁书当着大家的面，把铁皮盒子打开，里面一股奶油的香味散开，大家看到了里面是饼干，再仔细看，饼干和饼干只之间还夹着白白的，像奶粉一样的东西。
宁书从里面拿出四块牛轧夹心饼干，给了二宝：“二宝，你和一宝、三宝、还有海才一人一块。这外面的是饼干，里面白白的是奶粉，这奶粉是比肉和鸡蛋还有金贵的东西。不过给三宝吃的时候，得一点一点的给他，只能给指甲那么大的块，记住了吗？”
“记住了娘。”二宝回答的非常大声，像被点名的小战士一样。
“那我去做午饭了，玩一会儿回来吃饭。”宁书连眼神都没有给说闲话的人。
“哎。”二宝把其中一块饼干给了林海才，还在庄小胖的面前晃了晃，“海才，我们去找哥和三宝。”
“嗯。”林海才拿着香香的饼干跟上。
一宝因为在带三宝没有出去，见娘回来了，他眼睛亮亮的叫了一声：“娘……”
“一宝带弟弟辛苦了，我给了二宝四块饼干，你们先填填肚子，马上可以吃饭了。还有，给三宝吃的时候饼干只能一小块的给，像你的指甲那么小，不然会咽到他的。”宁书夸了一宝，再次叮嘱了一下。
“我知道了娘。”一宝被夸的小脸蛋都红了，他一点都不辛苦，他是哥哥，应该带弟弟的。
宁书去做午饭了，这个点再做饭也晚了，孩子们肚子饿不说，她肚子也饿，所以还是炒年糕吧。想到外面还有林海才，她今天又多放了半根年糕。
不过没有腊肉了，只能做鸡蛋白菜年糕汤了。光是老太太那边买的鸡蛋还剩下几个，但做年糕汤的话不够，所以她又提取了三斤初生鸡蛋。初生鸡蛋小，一个35克左右，一斤有14个，三斤有42个，可使劲吃。
宁书在做年糕汤的时候，几个孩子在院子里一边吃饼干一边聊天，虽然具体聊什么她听不清楚，但唧唧咋咋的也相当热闹。不过，宁书走到门口：“海才中午在这边吃饭吧，你们得去老宅说一声。”
“我去说。”林海才站起来，小朋友也不懂客气，三婶叫他留下吃饭，他就吃。也因为是一宝二宝经常在老宅吃饭，所以他也没觉得在一宝二宝家不能吃饭。尤其是，三婶做的饭菜比老宅的好吃。
“我也去。”二宝在家呆了一个上午了，现在能动了，他就喜欢去跑跑。
一宝在家里，自己咬了一小口饼干，然后掰给弟弟一小块饼干，他为了掰饼干，手还洗得干干净净的。
三宝含着饼干，饼干里奶香奶香的味道让他很喜欢。等到饼干在三宝的口中软化了，他再咽了下去，然后朝着一宝张开嘴：“锅，啊……”
一宝看弟弟口中的饼干没了，又掰了一点点给他。
两兄弟一个喂，一个吃，好一派兄友弟恭。
老宅
“这小兔崽子怎么还没回来？”钱爱芬见儿子去叫人很久了，还没回来，有点坐不住了。“娘我去看看，估计是只顾着玩忘记回来吃饭了。回来别饶了他的小屁股。”
林母：“那到时候你来打，可别让我这个老婆子唱红脸。”
“奶奶、娘……”
“奶奶……”
两个小朋友跑进了老宅的院子，在钱爱芬的嘀咕中，跑到了厨房门口。
“你们还知道回来。”钱爱芬没好气的道，“快吃饭了，一宝和三宝呢？”
“我娘回来了，我哥和三宝在家里呢。”二宝道，“我们回来是告诉大伯母海才在我们家吃饭。”
“对，三婶给我这个香香的饼干吃，还叫我在二宝家吃饭，娘，我走了，要去吃饭了。”林海才把自己啃了三分之一的饼干给他娘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了。真是转身的……一点都没有情面。
“你这混蛋小子，别老是你去三婶家吃饭。”钱爱芬虽然这么说，不过也没有阻止，三弟妹这个人做不来虚伪的一套，她既然叫海才留下吃饭了，那肯定是真的叫。如果她不让海才去，三弟妹可能还会说她做作呢。
“三婶做饭好吃哦。”林海才都跑出去了听到他娘的话，他还停下来认真的回答了一句。
钱爱芬：“……”打他一顿小屁股都是轻的。
林母：“你也来吃饭吧，老三媳妇今天去县城了，估计买了吃的回来。都是一家人，小孩子去吃几顿也没什么。”
“我看他拿的那个饼干，还有一股子奶粉的香味，是奶粉吧，以前三弟妹喝的时候我闻到过，就是这种味道。”钱爱芬笑着道。宁书刚怀孕的时候家里还没分家，三弟听到她怀孕了，从部队里寄了奶粉过来。
说起来，宁书是真的命好，那样情况怀孕的，原以为这段婚姻遮羞布好不了了，可结果呢？老三再讨厌她，奶粉也寄了，钱也不会断。后来有了孩子，更加不用说了。
所以说女人的耳边风是很重要的，她儿子和一宝二宝好，再得三弟妹几分眼缘，说不定以后还有出息呢。
张琴芳听着她们的话，气的要把眼前的番薯给吞了。一个一个的，对拍那贱人的马屁，也不想想她这个破鞋是怎么进来的。呸。
老宅这边饭吃的快，一吃好饭，林父带着两个儿子，推着推车去拉昨天说好的砖胚子了。大队里农闲的时候，大家都会做些手工活，买点东西，或者换点东西。所以500块的砖胚子很好收。
林父带着儿子去收砖胚子的时候，林母等人已经去了宁书家。中午就要开始搭建鸡圈了，他们能帮忙的去帮忙，能看看的就看看。
不过那边，宁书和几个孩子还在吃饭。
她们吃的晚，再加上年糕汤烫，所以就吃的更加慢了。
“老三媳妇……”一群人在走进了院子，林母就开口了。
乡下这边就这样，还没进门就打招呼。
“在……”宁书应了一声。
“奶奶，我们还在吃饭呀。”二宝大声道。
“那可真赶上了，我还没吃饭，二宝把你的饭给奶奶吃吧。”林母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大家的视线一致的落在餐桌上。
林母的话是打趣的，可是幼儿园还没毕业的二宝听不出来啊，他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己的年糕汤，想到奶奶以前经常给他东西吃，他一张小脸没有精神的道：“奶奶，那你吃吧。”他跳下凳子，把位置让给林母。
“二宝，你和我一起吃。”一宝马上把弟弟叫到自己旁边来。
“哎。”二宝的小脸马上有精神了。
“二宝，我也和你一起吃。”林海才也憨憨的让出自己的一份。
“行了，都自己吃吧，我已经吃过了，二宝去吃自己的吧。”林母看到他们兄弟和睦，也很开心。
“三弟妹，待会儿爹他们来建墙，我们来帮忙。”钱爱芬也适时的开口，心里则想，难怪小儿子要在这边吃饭，看看碗里还有蛋花的年糕汤，看看餐桌上的葱烤河鲫鱼，烤成那样的颜色，不仅油多，糖也放了。这样的伙食，她做人闺女都行。
几个孩子都已经上学了，但下午还没到上课时间，所以也跟着过来凑热闹了，大家看到奶白色的年糕汤，看着烤的香喷喷的河鲫鱼，也都咽了咽口水。
宁书道：“那待会儿谢谢大嫂你们帮忙了，你们放心，我会给报酬的。”
一句话，把天聊死。
宁书：我也不是故意的。

第23章
不过大家也知道宁书的性格，就是气死人不偿命的那种，他们都听了五年了，所以也见怪不怪了。
“咱们去外面等着吧，你们三婶还在吃饭，不要打扰他们了。”林母道，把几个快要流口水的孙子孙女也赶了出去。
他们一出去，大家吃饭就自在了，宁书把年糕汤里的鸡蛋喂给三宝吃，又给他喂了一小口的年糕汤，主食还是南瓜糊糊的三宝，只能喝汤和吃鸡蛋，年糕对11个月的他来说不好消化，他啊啊啊的反抗了很多遍，但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宁书三两口的把剩下的年糕汤吃完，然后抱着三宝出去了，她听到外面的动静，林父他们来了。
外面的床单还铺着，她把三宝放下，让他自己玩，然后去看了林父他们建墙。
砖胚子放在院子里，水泥和黄沙已经加了水搅拌好了。林父、林国丰、林国梁，父子三人一人一面墙，钱爱芬和林母给各自的男人递砖，林海文作为孙子辈的大哥，他给林国梁递转，没办法，谁让张琴芳没来。
张琴芳觉得自己没脸来，所以没来，不过二房的几个孩子倒是来了。
“爹，真是辛苦你们了。”宁书看着上工之外的时间还来忙这个，而且还是不计付出的，心里是有些异样的，但按照原主的性格也不好表达，所以只说了一句干巴巴的话。不过心里，她是记着这份情谊的。
“辛苦啥，中午也没事。”林父其实还挺高兴的，能得老三媳妇一句辛苦了，这五年来还是头一次。不管她以前怎样，在逐渐变好就可以了。
“现在这水泥、砖胚子不好买吧？”宁书也不知道说什么，“对了，这些一共花了多少钱，我待会儿拿给你。”人家干活辛苦，钱可不能拖延。
“水泥和黄沙是你们以前建造这个大砖房的时候剩下的，砖胚子是2分一块收来的，500块砖胚子一共10块钱，不够了再补，多了就退。”林父道。不过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都是国栋他大伯、表兄弟那边收的，虽然都是亲戚，但这钱也要算的。”他还真怕儿媳妇觉得是亲戚就不给钱。
宁书：“……应该的应该的。”她觉得自己有点无辜，原主做得出亲戚的东西不要给钱这种事情吗？
可能做得出。
毕竟，这是一位婆婆伺候了两回月子，儿子在老宅吃了五年的饭，都没有说一句谢谢的人。
场面又聊死了，林父不是会聊天的人，宁书也不是，她想了想，自己站着也尴尬，干脆进去吧，孩子们饭差不多吃好了，她去收拾。
正当她要进去的时候，看见二宝和林海才抬着一个木盆出来，这个木盆平时用来洗菜的，现在里面放着碗筷。她赶忙过去：“我来。”
“娘，我们已经收拾好了，桌子也擦过了哦。”二宝道，“娘说要分担家务，我们一起分担哦。”
“那谢谢你们了啊。”宁书接住木盆，端到井边洗碗。用的是草木灰洗碗的，没有洗洁精，年糕汤的碗和铝盒都是油，不用草木灰洗不干净。
“老三媳妇，你这铝盒买来多少钱？”林母突然问。
“啊？”宁书不解，“娘要买铝盒。”
“小晶不是在县城读书吗？她原来那个铝盒不太好了，一直想要换个新的。”林母后面没说，有些尴尬，买铝盒也要工业卷，他们没工业卷，也不想问老三媳妇要，然后又觉得那个铝盒还能用用，所以一直没买，现在看到了，就想起来了。
说起林小晶这个小姑子，也是被原主伤害的很深的一个人。13岁的年纪，年少无知，被原主大白兔奶糖、红色的头绳和红色的发夹收买了，“卖了”自己的哥哥，后来那件事发生之后，被林母狠狠的打了一顿，人也仿佛一下子懂事了，但从此也没和原主说过一句话。
宁书不知道怎么开口，她也不知道铝盒多少钱啊，想了想，她道：“我这个是供销社的朋友送的，我帮了她一个忙，凑巧我今天去国营饭店打菜没有铝盒，她就送了我两个，今天也是第一次用，如果小晶要的话就给她一个。”
“那敢情好。”林母看这个铝盒很新，一看就知道是刚买的，没想到今天还是第一次用。只是，“真的给小晶？”看老三媳妇答应的那么爽快，她反而担心了。
“不就一个铝盒吗？还什么真的假的？”宁书摆出一副你们都是乡下土鳖的神情。没办法，她好声好气林家人都不安心，她要一副高高姿态，林家人才放心。
其实，她这样也很累，她觉得自己迟早会得双重人格。
当初，原主嫁进林家之后，也知道自己骗了林小晶，想和她讲和道歉的，但是林小晶不理她，原主也心高气傲，反正我都和你哥结婚了，你既然不肯原谅，那就算了。
“那等这个礼拜小晶回来了我把铝盒给她，我跟她说，这是她三嫂给她的。”林母也不介意她的态度，笑着道。
“可别，说我给她的，肯定不要用，就说你买的。”宁书道。
林母叹气，女儿和老三媳妇的心结她也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女儿还是放不下，可也没有办法，这事情不怪女儿。“那就这样说。”
“奶奶，那我小姑不要的铝盒能给我用吗？”这时，13岁的林青梅开口。林青梅是林国丰和钱爱芬的长女，也是林家孙辈里年龄最大的，今年在念五年级。
“你要干啥啊？”钱爱芬不解的问。
林青梅羞涩道：“我明年如果考上的话，要念初一了，学校里得蒸午饭。”
大队里是没有初中的，初中在公社，高中在县城。而林青梅成绩不错，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能考上初中，到时候得要个饭盒。
听女儿解释，钱爱芬才想到这。
“那有什么不行的，到时候给你用。”林母道。“只是你小姑那个铝盒很旧了，当时还是你小叔用剩下的，后来留给你小姑用了，如果再给你，都成传家宝了。”
林母这话把大家逗笑了。
宁书突然有个想法：“正巧大哥大嫂要建这个鸡圈好几天，我也不知道怎么给报酬，干脆这个铝盒当报酬给青梅得了。”
“那怎么好意思？”钱爱芬是真的不太好意思拿，一个铝盒得要好几块呢，这还是有票的情况下。
林青梅看向三婶手中崭新的铝盒，她眼中有着浓浓的喜爱，但是娘都这样说了，她当然也不敢表现出来。
“别说什么好不好意思的，我只问你们要不要？你们说话真不干脆，这一点还不如张琴芳，她就干脆。”宁书用老办法。
“那我不客气了，谢谢三弟妹。”钱爱芬看了女儿一眼，也不客气了。好几块的钱，往外推的就是傻子。
林母噗嗤一声：“她不是干脆，她是啥都要。”
“孩子都在，你说啥呢？”林父训了得意忘形的老婆子一句。今天老三媳妇太客气了，老婆子都飘上天了，也不看看老二和老二家的几个孩子都在。
林国梁不在意的道：“婆娘就是心直口快。”他婆娘就是这样的人，他很清楚。
二房的几个孩子也有些不好意思。
宁书把铝盒给林青梅也是意外，凑巧小姑娘明年要读初中了，这铝盒只装过葱烤河鲫鱼，的确还是新的，她接下来还会有铝盒的，所以就顺手给了。
不过，大房来帮忙报酬，二房没有也不好。这要是被张琴芳知道，还不知道背后会喷多少口水。所以二房也要给，给了东西人情两清，宁书也喜欢这样。
既要给的合适，也要附和原主的性格。
突然，她想起了那些收起来的衣服。那些衣服能给三个宝做的衣服有限，因为很多料子都不适合男娃。比如碎花裙的料子，的确良的料子……还是算了，给人穿过的衣服张琴芳指不定要多想，她还是留着自己改吧，改成背心吊带自己打底穿肯定没问题的。
于是，她又道：“我给大哥大嫂报酬了，二哥也不能少，不过铝盒我现在是没有了……”
“三弟妹不用了。”林国梁赶忙道，“婆娘嘴碎，你能原谅她已经很好了，这兄弟间帮忙要什么报酬。”在林国梁看来，让张琴芳去收番薯根本不是什么惩罚，对乡下人来说，这不是日常吗？所以他觉得，三弟妹还是看情分给面子的。
为这事情，他还和婆娘争论了几句，结果婆娘骂他没良心。
好在宁书不知道林国梁的想法，不然这种直男的想法她是张琴芳也得气死。
“那不行，给了大哥不给二哥，这话如果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我？看不起二房，巴结大房？那我还有面子吗？”宁书不满的道，“回头我去县城了，问问我那朋友还有没有铝盒，到时候给青兰也弄一个，青兰念初中了也要用。”要给就给一样的，闲话矛盾也少。争取油煎带鱼能来铝盒。
“老三媳妇很公道。”林父开口，也等于认同了宁书的话。
“谢谢三婶。”林青兰胆子有些小，她是二房的第一个女儿，因为是个女娃，让张琴芳很失望，所以对她也不好，二房的家务活都丢给她了。
不过这个小姑娘也有点幸运，幸运的是老宅没有分家，林母当家，虽然她做着二房的活，但有林母看着，吃的方面不用担心，读书方面也不用担心。
这大概也是没有分家的好处了，如果有个搅屎棍娘，家里最好有个皇太后可以压着，不然苦了孩子。午休快结束的时候，林家三父子已经建了一米高的墙了，大概再两三天就够了，接下来就是上梁盖茅草了。如果是木板搭起来的，也不用上梁，但因为是砖房，以后把茅草换成瓦片，可以当房间睡的，所以还是要上梁。
这些东西宁书不懂，交给林父就好。
“那我们先去上工了，下午下工了再过来了。”林父和宁书打了个招呼，带着三个儿子走了。林母和钱爱芬也走了，她们也要去上工，几个孩子已经提早去上学了。
“婶子……婶子……”
林父等人一走，院子门口传来小姑娘清脆的声音，还带着几分紧张。
宁书一看，这不就是昨天下午说要换糖的小姑娘吗？她一喜，小钱钱来了。“是你啊，快进来，要换板栗吗？”
小姑娘一听，惊喜的点点头：“婶子真的换吗？我就来问问，婶子如果换的话我去拿板栗，也跟大家说一声。”
“换的，你放心去叫人吧。”宁书那态度叫一个温柔。
“嗯。”小姑娘马上跑了，马尾左右摇晃，还挺可爱的。
小姑娘跑的快，每路过一户昨天下午说好的人家，她就大声喊道：“……小鱼，宁婶子说可以换糖了。”
“大头，宁婶子说可以换糖了。”
“柱子，宁婶子说可换糖了。”
有几个不知情的小孩子们听到了，纷纷跑过来问：“小花姐，换什么糖啊？”
小姑娘叫杨梅花，今年10岁，家里亲娘去世，爹娶了后妈，不过后妈还不错，虽没敢说不偏心，但也没有打她骂她不给她饭吃。因为家里只有爹和后妈两个大人，两人去上工了没有人带孩子，所以杨梅花一直没有去读书。
不过杨梅花也没有去上工，而是把家里的家务全包了，洗衣做饭喂鸡喂猪，还加个带四岁的弟弟杨有福。杨有福是后妈生的，但是杨梅花一手带大的，姐弟感情挺好。
“换糖啊，宁婶子说了，一斤剥壳的板栗可以换两颗糖。”杨梅花想到糖就高兴，一斤换两颗的话，她能吃一颗，弟弟也能吃一颗。她昨天摘了不少板栗，都换了，能换不少糖。
她后娘也说了可以换糖，板栗虽然可以吃，但味道干巴巴的不好吃，两颗水果糖也值个两分，一斤板栗买个2分也可以了，而且水果糖还要糖票呢。
“宁婶子是谁啊？”又一个小孩子问。
“双胞胎娘啊。”杨梅花道。
至于双胞胎是谁就不用问了，整个青林湾生产队就一对双胞胎，一宝二宝在小朋友里还挺有名的。
“我去看看。”
“我也去看看。”
“不知道除了板栗别的换不换。”
“去问问呗。”
杨梅花回到家里：“有福走，姐带你去换糖吃。”担心四岁的弟弟吃板栗掐住喉咙，她特意把板栗锁了起来。
“姐，宁婶子真的换啊？”杨有福巴拉一下嘴巴，很久没有吃糖了，想到糖嘴巴都泛起口水了。
“嗯，换的，咱家板栗多，能换不少糖，你能吃很多天了，到时候爹娘也能吃。明天我再去摘板栗。”杨梅花想想就高兴。
杨有福也高兴：“姐姐在树上敲，我在下面捡。”
“有福真乖。”
……
宁书有些愣住了，怎么没一会儿功夫，她家院子就来了这么多的小朋友？
“婶子，你们家真的换糖吗？”
“婶子我没有板栗，可以用别的东西换吗？”
“婶子……”
“婶子……”
宁书没数，但此刻她家院子的小朋友起码有十多个了，一个个都在问板栗换糖的事情，她不用想也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宁书道：“不好意思各位小朋友，别的东西我不换，我只要板栗。”
听到这，那些小朋友有些失望。
“婶子，我来换糖了。”一个男孩子拎着一篮子板栗进来。
宁书循例问话：“你拿板栗来换糖，你爹娘知道吗？”
男孩子咧开嘴，笑眯眯的道：“我爹娘说了不算咧，我奶说可以换，我奶说宁婶子以后要换的再找我，宁婶子你快给我换，我待会儿再去摘板栗。”
宁书也笑了，这孩子真逗。她用称称了重量：“一共八斤八两，八两你拿回去，和下次的板栗一起换，这八斤我给你16颗糖，好吗？”
“我奶奶说你给17颗糖，都给你了。”男孩子显然在家的时候也称过了，换17颗糖的话多出来的三两给宁书了，显然是男孩子的奶奶是个通透的人。
“那行。”宁书也不矫情，拿出17颗糖，收了板栗。
男孩子接了糖拎着篮子就跑了，他要继续去捡板栗。
“婶子，我来了。”第二个是杨梅花，她拎着一个大篮子，那篮子里的板栗得有20来斤了，可是她拎的好像没有存在感一样。
“姑娘，你力气是不是很大？”宁书惊呆了，她上前拎了一下……虽然拎的起来，但是手酸了。
“是的婶子，我从小力气大。”杨梅花笑的爽朗，“我娘说了，力气大能干活，也不怕人欺负，这样很好的。”
“确实很好的。”宁书给她称了板栗，“21斤2两，我给你42颗糖，2两你也拿回去，可以和下一次的板栗一起换。”
“婶子不用了，我娘说42颗糖够了，谢谢婶子。”杨梅花剥了一颗糖，然后自己咬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喂给了杨有福，“好吃吧？”她不敢整颗糖喂弟弟，怕咽住弟弟。
“好吃，姐姐，我们再去捡板栗。”杨有福牵着姐姐的手，幸福的含着糖。
接下来换板栗的小朋友陆陆续续的都来了，不过没板栗换的小朋友都不在了，因为他们也去捡板栗了。
可惜的是……宁书只买了一斤的水果糖，她只换了45斤板栗就没换了，剩下的10颗水果糖她准备给家里的孩子吃的。
“婶子，你不换了吗？那我们的板栗怎么办啊？”没换到糖的小孩子要哭了。
宁书也无奈：“你们明天再来，我今天的糖没了，你们可以明天上午来。”她明天上午去供销社买糖，买两斤……不买三斤。糖票……也不知道糖票还有几斤。
“那我们明天上午来，婶子说好了，你不能骗小孩子的啊。”本来嘛，小朋友们欢喜的等着下午吃糖，现在又要等到明天了，真怕明天也没有。
“我保证明天上午一定有。”宁书道。如果自己的糖票不够，明天去找李菲也会借来换，她在大人中名声不好，可不能在小朋友中也没有名声了。
小朋友们也没有办法，只好失落的走了。
小朋友们一走光，二宝上前拉拉宁书的手：“娘，我们的糖没有了。”他还没有吃过呢，都被大家换走了，他有些难过。
宁书想去揉她的小脑袋，但是提起的手没有放下，因为她抓过90多斤的板栗，手都脏了。
二宝见娘一直提着手，他想了想，把脑袋凑了过去：“娘你摸吧，没关系的。虽然男子汉的头不能摸，但是我给你摸。”
宁书噗嗤笑了，她把自己的手给二宝看：“你真的要我摸吗？”
二宝张大了嘴巴，他娘的手好脏，和他最脏的时候一样脏，像玩过泥巴一样。如果娘用脏手摸他的头，那他的头也要脏了。不过：“娘你等等啊……”他跑进屋子里。
宁书把剩下的十颗糖拿了出来：“一宝、海才、三宝，你们过来。”
老宅的这个称是天平秤，不是钩秤。天平秤需要把东西放到天平上才可以称，所以速度很慢，而且一篮子板栗要称好几回再记起来，刚才她拿板栗的时候这几个孩子一直在帮忙。
“娘？”
“三婶？”
一宝和林海才扶着三宝过来。
宁书给他们每人两颗糖：“谢谢一宝和海才今天的帮忙，这是给你们的奖励。三宝今天也很乖，也有两颗糖，不过三宝的糖交给一宝保管了。一宝，三宝是孩子，不能吃大颗的糖，只能把糖泡成糖水喝，或者把它弄碎了吃，你能记住吗？”
一宝认真的点头：“娘我知道的，奶奶也教过我和二宝的。”他都记着呢。
“一宝真棒。”宁书夸夸。
“谢谢娘。”
“谢谢三婶。”林海才珍惜的拿着自己的两颗糖，然后他剥开一颗，一口一口的舔了起来。
“娘，我呢。”二宝拿着一瓢水出来了，看到了娘给他们分糖。
“你也有啊，也一样两颗。”宁书当然不会忘记他的。
“谢谢娘。”三宝一手接了糖，一手把瓢给宁书，“娘你洗手吧，洗手就干净了，就可以摸了。”
宁书：“你可真机灵。”她洗了把手，不过洗干净了手没摸他头，因为……她嫌弃他的头脏。宁书给自己也剥了一颗说过糖含在嘴巴里，开始把板栗搬进房间里。
45斤的板栗，明天得有180块了。这收入还是少啊，主要是板栗的价格太低了，也怪自己今天买的糖少，不然都收了100斤有的。
对了，还有林小山没来，晚上他应该也会拿板栗里的，不知道有多少斤。

第24章
林小山来敲门的时候，天已经黑的彻底了，就是家里的三个宝都已经睡了。宁书今天其实也累的，上午去县城走了两个小时，回来又两个小时，下午又收板栗，一直弯腰称板栗，腰都有点酸了。她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听到了院子的敲门声，她惊醒起来。
一看手机，都已经九点了，她赶忙出去。
夜色朦胧下，还能看出院子外的小孩子身影。宁书倒是不怕有歹人的。一是这个年代的风气还正，那种半夜来入室抢劫之类的事情几乎不存在的，二是这个年代都穷，歹人也不会打乡下人的主意。三是谁家有歹人大喊一声，左邻右舍都能听见。
“小山？”宁书轻轻叫了一声。
“婶子是我。”林小山也轻声道。
宁书赶忙开门：“你今天怎么那么晚？以后不能那么晚了，你一个小孩子在外面不安全。”
林小山腼腆的笑了笑：“谢谢婶子关心，没事的。”其实他是真不怕。可能是村子里的小孩从小在村子里乱跑，所以胆子大的很。
宁书把篮子拎了起来，发现里面的板栗果然很重，她拿到房间里称了一下，竟然有19斤7两，她就直接给他报了个整数：“一共20斤，你要换什么？”
林小山舔了舔干燥的唇：“婶子，我可以换几颗糖吗？”昨天下午听婶子和其他小朋友说可以换糖的时候，他就想着今天来换糖了。长这么大，他都忘记上次吃糖是什么时候了。
不过这次想换糖，林小山不是为了自己吃，而是想给弟弟吃。今天下午有不少的小朋友在吃糖，他弟弟看着很羡慕，所以他也想换给弟弟尝尝。昨天从婶子这里换了10个鸡蛋，他每天一个自己在山上烤熟和弟弟一起吃半个，剩下的半个带回家偷偷给娘吃。所以他拿板栗和婶子换东西的事情，他娘也是知道的。
“可以换糖的，一斤板栗两颗糖，不过我今天的糖换光了，你要换的话明天才能给你，或者你把板栗拿回去，等明天再来换。”宁书道。
“不用拿回去的，我板栗先给婶子。”如果说昨天林小山对宁书还有怀疑，那今天是不怀疑了。他昨天从宁书这里拿到了10颗鸡蛋，跟他娘说的时候，他娘还不相信，还说婶子是个好人，如果是别人，就算换，也不会给那么多鸡蛋的。所以现在他相信婶子了，再加上今天很多小朋友都换到了糖，他也听其他没换到糖的小朋友说糖没了，要等明天换。所以他更加相信了。
“那你是要全部换糖，还是换一些？”宁书由着小朋友慢慢想。
“我想换10颗糖，可以吗？”林小山问，“如果换了十颗糖，我还有板栗吗？”他没上过学，加上毕竟才八岁，也不知道怎么算。而且他也没有秤，就算有也不知道怎么看。至于拿回家问娘，更加不可能，会被别人看见的。
“还有的，十颗糖只需要五斤板栗，你还剩下十五斤板栗，这十五斤板栗你要换别的吗？”宁书对林小山的印象很好，或者说，她对懂事的小朋友印象都很好。
嗯……林小山想了想，他也不知道十五斤板栗要换什么：“婶子，除了鸡蛋和糖，还可以换别的吗？”说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脑袋，那些板栗本来是他和弟弟还有娘填饱肚子的东西，现在换了，那他就不能填饱肚子了，所以有些犹豫。
“这……”宁书看着有些拘谨和不好意思的男孩，身体也是瘦瘦的，看上去没几两肉，双眼却清明雪亮。“那你要换什么？”
“我……我想换能填饱肚子的，番薯什么的都行。”林小山说的时候头低低的，他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了，婶子都给他换糖和鸡蛋了，他竟然还……“如果不行也没关系的。”
行当然是行的，对宁书来说，板栗换番薯，就没有性价比了。如果说能填饱肚子的话：“我给你换大米吧。”
“啊？”林小山惊呆了，板栗换大米？婶子是不是……傻了？大米可金贵了。
宁书当然看得懂他的眼神，她笑道：“不过三斤板栗换一斤大米，你要吗？”倒不是她占林小山便宜，在这个年代，三斤板栗的物价还没有一斤大米高。
而她之所以这样换，不仅仅是因为对她来说大米比番薯便宜，同样对林小山来说也是大米更好。三斤板栗吃的干巴巴的，虽然饱腹感不低，可没有一斤大米能吃。大米用来熬粥，一两能熬出的粥都比一斤板栗耐吃，而且大米也比板栗养胃。
“你如果不要的话，也可以换……”
“要要要的……”林小山赶忙开口，“要的要的，谢谢婶子。”他眼睛微红，大米当然比板栗好吃了，他也知道。如果有大米，他每天用一点点熬粥……小弟和娘肯定更开心。“谢谢婶子。”
“不用谢。”宁书回厨房，称了五斤大米出来，“好像没有装大米的布袋，你有吗？”
“我有的。”林小山从怀里摸出一个布袋，他经常上山，运气好的时候也会找到鸟蛋，所以身上的布袋随身带着，但是看到婶子给他的大米，再看他的布袋，好像不够大，“婶子，我可以先拿一些，剩下的明天来拿吗？”他回去让他娘再做个大一点的布袋。
“可以的。”宁书把其中两斤的米倒进布袋里，“还剩下三斤，你明天来拿糖的时候一起给你。不过不要来的太早，我明天上午去买糖，回来大概要午饭的时候了。”
林小山摇摇头：“我明天晚上再来。”他平时不能过来，晚上没人看见的时候才可以，不然自己换的东西被大家知道，他就保不住了。
宁书想到他昨天摘板栗的时候说的话，当时她问：你把板栗换给我，你家人能同意吗？而林小山说：不会的，他们不知道捡的板栗有多少，我分一些出来拿回去就好了，剩下的可以换。
从这话可以看出，他在家里过的并不好，所以需要偷偷摸摸的来，也可见板栗剥壳的时候，他也是偷偷摸摸的，不会在家里。
而想到那么晚了，他一个小孩子在外面黑灯瞎火的剥板栗，宁书到底是有几分担心的。她想了想问：“小山，你可以挖别的东西和我交换，板栗经过这两天也要没了，但是你和我交换的事情不能告诉别人。”
她愿意和林小山说，也不仅仅是对这孩子有几分关心，还有两个原因，一是林小山不想他和自己的交换被别人知道，而同样的，她也不想。二是她虽然没想过靠APP发大财，也不想高调，可是，谁会拒绝商机呢？退一步说，就算以后被人看见了，她到时候再说不收好了。大不了被人说败家呗，她一不偷二不抢，谁能把她怎么样？
林小山心里一阵激动，他原本以为板栗快要摘完了，没东西换了，没想到婶子这边还有别的东西可以交换。尤其是婶子还说，不能告诉别人，那真是太好了。如果不告诉别人，只有他能交换的话，那代表着没有人跟他抢，说不定他能多交换一段时间呢。
这样，家里能吃的东西也能多藏一些。
“婶子，我可以的，还有什么可以交换啊？”林小山很激动的问。
“你可以挖野菜给我，不过每天的野菜要同一种品种，你挖野菜的时候如果看到了竹笋也可以带来，我一样和你交换。但是当天的野菜要当天给我，竹笋没关系的。”野菜放到第二天就不新鲜了，尤其是现在天气还热的，更加不好放。
可竹笋是没关系的，放个三四天都不会换掉。
“那我明天去挖野菜。”相比于板栗，林小山更加喜欢挖野菜，因为野菜不用剥壳，“婶子，对于野菜有什么要求吗？像板栗要剥壳之类的。”
“野菜没别的要求，可以连根，也可以不连根，不连根的话也要整颗的，不能一片一片的叶子。连根的话泥土要少一点，同时野菜里面不能混有杂草，如果我一次发现有野草，就不会再收了……”宁书把需要注意的讲清楚。
林小山仔细的听着，一一把这些记在心里，并且反复确认了才道：“婶子我知道了，我都记住了。”
“嗯，下面我和你说野菜竹笋的换法，一斤野菜（竹笋）能换1颗糖，两斤野菜（竹笋）能换一颗鸡蛋，四斤野菜（竹笋）能换一斤大米。”宁书又把换法说了一下，毕竟在这里，板栗比野菜和竹笋值钱些，所以定的换法又低一些。
林小山继续默默的记着宁书的话，他要把这些东西都记的仔仔细细，万一弄错了，宁婶子就不和他换了。“那婶子，我明天就去挖野菜了啊？”
“嗯，去吧。”想了想，宁书又叮嘱道，“在山上的时候注意安全，没有什么比命更重要的。”
后半句林小山不是很懂，但是又大约懂了。如果他爹还活着……他也觉得没有什么比他爹活着还重要。林小山眼睛一红：“谢谢婶子，我记住了，那我回去了。”
“嗯。”宁书看着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尽管他跑的很快，但是让人看了，忍不住心中发酸。
回到房间里，宁书晚上没有做衣服打发时间了，因为她有点累也有点困了。同时，那60斤板栗她也没有去上架。因为明天还有，所以她打算等明天的板栗收到了再一起上架。
这个晚上，宁书睡的特别沉，可能是晚上没有熬夜，也睡的熟，所以第二天醒来的也早，意外的没有听到一宝来□□。
要知道连着两天，她都是被一宝叫醒的。
宁书看了看时间，竟然才五点多。她此时没有了困意，于是看起了APP，今天的五种品相不知道有什么，她很好奇。
甜牛奶：23块一筐，一筐10瓶，每瓶200ML，剩余18筐。
一看到牛奶，宁书眼睛都亮了，一看有18筐，虽然她不喜欢喝，但是不妨碍她想全部拿下，不过考虑到牛奶的保质期，她仔细看了里面的介绍。每个品相都是有介绍的，之前买的不是水果就是即时产品，所以她不在意，但是牛奶不同，不可能马上喝完，所以她要看一下，一看到保质期180天，日期新鲜，她就不犹豫了。直接买了18筐，414块没了，余额从628变成了214，一招回到解放前了。
但是，宁书并不后悔，这可是牛奶啊，全家老少都能喝的，要知道这个年代的奶粉有多贵不说，更何况还经常买不到。而牛奶比奶粉更贵。
原主的记忆里是有牛奶的，在这个年代，一瓶牛奶要2毛钱，那是绝对的奢侈品啊。
而现在，她是有180瓶牛奶的人了。三个宝一天两瓶，也能喝上3个月了。想到这里，宁书觉得自己魔怔了，这可是她辛辛苦苦挣得钱，怎么买牛奶的时候毫不犹豫了？而且还理所当然的想着三个宝呢？
她觉得自己脑子进水了，得找药。至于药……问林国栋要自行车票和买自行车的钱。她可是给他儿子买了414块钱的牛奶啊，哼！
心里平衡了，宁书喜滋滋的继续看其他四种品相。
双拼寿司：14块一盒，一盒10块，剩余5盒。
手工大馄饨：8块1包，一包12个，剩余36包。
蟹糊：27块一瓶，一瓶一斤，剩余1瓶。
豆腐乳：11块一瓶，一瓶450克，剩余11瓶。
宁书觉得，剩余的214块也藏不住了，她双拼寿司买了一盒14块，手工大馄饨买了2包16块，豆腐乳买了一瓶11块，又花了41块，只剩下173块了。
果然，女人有钱就是买买买，上辈子也没有体会到花钱的快乐，原来这快乐是从这辈子感受了。
宁书买好东西就起床，她在衣柜里找了找，找出一条黑色的阔腿裤，然后是一件灰色的老土布短袖T恤，穿上后就提取了18筐的甜牛奶。
这一点她想批评一下APP，不能一份一份的提取，这一次性180瓶的甜牛奶量很大。这些瓶装的甜牛奶是用草编制的筐装的，像现代盒装的水果一样，还一格一格的隔开。一筐10瓶牛奶，她整整搬了18筐放进衣柜里，又从中拿出两瓶。对了，她以后还多了180个玻璃瓶。
早饭是白菜泡饭粥，昨天晚上剩下的米饭还有，再蒸三个水煮蛋，搭配豆腐乳。大米粥配豆腐乳，味道特别好。
另一个锅里开始烧水，烧的满满的一锅，水开了，先灌满了两水壶，又装出一大汤碗放凉了喝，剩下的她一半用来洗漱，一半用来热牛奶。
“娘……”
一宝每天都起的很早，小孩子睡得早，醒的也早。今天起来的时候他还在房间里待了好一会儿，他娘喜欢睡懒觉，他已经连续叫了两天了，今天不知道还要不要叫。
他还没考虑好，但是尿憋不住了，所以打开门去上厕所，结果看见他娘房间的门已经开了。他去房门口看了一会儿，他娘不在，他又去厨房看了，结果他娘在做饭。
“一宝起来了，洗漱一下可以来吃饭了，我待会儿要去供销社。”宁书道。
“哎。”一宝有些憋不住尿尿了，见真的是娘起来了，他马上往厕所跑。家里的蹲厕五岁的小朋友自己上也是安全的，一宝上好厕所，小手拉了拉绳子，看到水冲了出来。他娘喜欢干净，如果不把厕所的尿尿冲掉，他娘要训人的。
一宝冲好厕所，搬来小凳子放在水箱下，然后他拿起木瓢在木桶里淘水，往水箱里灌。他们家厕所里有个专门放水的木桶，每次上好厕所，自己要把木桶的水灌到水箱里。一宝个子小，尽管水箱做的不高，但是没有小凳子他够不到。好在木瓢小，一瓢水对他来说不重，所以他灌的也快。
给水箱灌好水，他洗了小手，就去房间叫两个弟弟起床了。
二宝和三宝也都不懒床，本来睡眠就够，小朋友也不喜欢多睡。
起床之后，二宝扶着三宝在院子里等着，一宝去厨房端水洗漱。
宁书前两天起的比一宝晚，等一宝把她叫醒，二宝和三宝也都已经起来了，所以她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洗漱的，今天她起的早，才看的清清楚楚。
她见一宝往洗脸盆里装一些冷水，然后把毛巾放进洗脸盆里，就端着水出去了，然后三个宝轮流用一条毛巾洗脸，洗好脸，一宝把水倒了，再端着洗脸盆回来。
宁书仔细回想一下，原主的记忆里没有三个宝洗漱的画面，是她从来没有看见过？还是因为这些年她每次起的比三个宝晚，所以才看不见？
“一宝，你们是不是没有牙刷牙膏？”宁书在洗脸盆架的置物盒上没有看见小孩子的牙刷，那里只有一个牙刷。
家里的脸盆架是放在洗澡间门口的，而洗澡间是厨房的另一边，也就是把厨房一分为二，一边是灶头、灶头的对面是橱柜，橱柜背靠着墙，就是洗澡间的墙。宽1.5米、长2米，对洗澡来说还相当宽敞。
洗澡间安置了木门，里面还有一个小窗，小窗是对着后面菜地的方向的。
洗澡间门口的脸盆架也是原主找木匠定制的，一共三层，最上面的是原主的脸盆，中间的是小孩子的脸盆，第三层空着。脸盆架旁边还有小东西置物盒，用来放杯子、牙膏、牙刷之类的。
脸盆架旁边还有一个毛巾架和落地衣杆，雨天的时候外面不能晒衣服、或者晚上要把衣服收进来，都是挂在落地衣杆上的。而毛巾架有上下两个杆子，上面挂毛巾，下面挂擦脚巾。
现在这置物盒里，宁书没有看见别的牙刷，只有一根她的，也就是原主平常用的。
“没有啊。”一宝摇摇头。“娘你不是说小孩子不用刷牙的吗？”他记得以前二宝调皮的时候，学娘刷牙，用娘的牙刷牙膏，被娘训了，娘说小孩子不用刷牙的。
宁书也从记忆里找到这个了，她汗颜。“你们现在是大孩子了，大孩子可以刷牙了，牙齿刷干净嘴巴都是香香的。”今天去买糖的时候顺便给他们的牙膏牙刷也买了。
“那好吧。”一宝对这个没有想法，“娘，我们用你的牙膏牙刷吗？”
宁书：“不，我今天去供销社给你们买。”
“娘今天还要去供销社吗？”对哦，娘刚才说过。一宝很好奇供销社是什么样的，他也想去看看，听其他小朋友说的供销社好像是很厉害的地方。但是他不敢问，因为他如果问了，娘一定会训他的，肯定会认为他不是乖小孩了。
“去的，今天还有人来换板栗，我要去买糖。”宁书并没有因为他是小朋友就敷衍他，“去叫二宝三宝进来吃饭吧。”
“哎……”一宝跑了出去。
宁书把两瓶牛奶从锅里拿了出来，牛奶已经热了，还有些烫。她用冷水淋了一下盖子，然后一把拧开，然后把两瓶牛奶倒进三个碗里。
“好香好香……”宁书还没倒好牛奶，二宝的声音就响起了，“娘，好香啊，这是什么啊？”比他闻过的任何东西还要香，“有点像昨天吃过的小饼干里白白的东西。”
一宝也闻到了，确实像昨天吃过的小饼干里白白的东西。
“娘，吃……”三宝嫌弃哥哥走的太慢，他想推开哥哥自己走。“锅锅……锅锅……”
二宝二宝哪里敢松开他，他们扶着弟弟快速的来到餐桌边。
“这是牛奶，吃了能长高高。”宁书道。
一听到吃了能长高高，二宝眼睛都亮了。“娘，我也想长高高，我能吃吗？”
“能啊，你们三人一人一碗，不过你们要答应我，喝牛奶的事情不能和别人说，知道吗？如果说了，牛奶没了、肉肉没了、饼干没了、香梨苹果没了、还有年糕也没得吃了。”宁书叮嘱加威胁。
“我肯定不说。”二宝一边说，一边拿起碗喝了，他要长高高，长高高他就可以爬树了，爬树就能摘更多的板栗了。
林二宝的志向就是这么简单。
“娘，我也不会说的。”一宝神情认真又严肃。
宁书对一宝还是相信的，对二宝就怕他嘴快。不过二宝有个命门，拿吃的威胁他，他就不敢了。
至于三宝……暂时不用管。
“当心烫。”宁书的话已经来不及了，嘴快手快的林二宝已经喝了一口了，然后：“啊……”他张大了嘴巴，真的好烫啊，但是他把头抬的高高的，不让牛奶流出来。就算烫了，他也舍不得吐掉。
“二宝你没事吧？有没有被烫到？”宁书赶忙问。
“二宝……”一宝也很担心，满眼的着急。

第25章
只见二宝口吞下牛奶，然后张开嘴给娘和哥哥看：“没烫到，甜甜的，好好喝。”好喝的他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真的没烫到？”宁书双手扣住他的上下唇，仔细的看着他的口腔和舌头，确实没有烫到发红，只微微一点红，她这才放心。“以后吃东西不要心急。”
其实也不怪二宝，她以前喝奶茶的时候，拿到手也会直接喝，隔着杯子没办法知道奶茶有多烫，喝进口腔之后烫死，然后下意识的会全部咽下去。
“知道了娘。娘，这个叫牛奶的东西真好喝，这么好喝的东西我喝了肯定会长高。”二宝想到自己已经喝了，赶忙和哥哥站好，“娘，我有长高了吗？”他小身板站的笔直笔直的，就怕不站直显得矮了。
可他这么一说，让原本关心他被烫到的一宝着急了，着急不是为他。“等一下。”只见一宝也拿起碗，他吹了吹，防止自己像二宝一样被烫到，接着自己也喝了一口。和二宝刚才喝相比，倒出来的牛奶又经过一会儿了，自然没有刚才烫了。
一宝一口下腹，香甜的味道让他还想喝第二口，但他年纪虽小，自制力却极好。他重新和弟弟站一起：“娘，我也长高了吗？”
一宝也是贼机灵的，娘说喝这个牛奶会长高，二宝喝了再和他比身高，那肯定不可以，他也要喝一口。
宁书：“……”
“娘，喝……喝……”三宝见两个锅锅都喝了，也没有喂他，这让一向被锅锅们喂习惯的三宝有些心急，他伸着小手手往桌子上的碗去抓。
“好好好，三宝也喝。”宁书抓住他的手，抱着他坐下，又对两个宝道，“现在没那么快，等你们喝到六岁的时候就能长高了。”现在是9月底了，还有三四个月就71年了，反正不管牛奶有没有效果，两个宝也肯定能长高，而牛奶刚好也能喝三个月。
不过这三个月里，APP上肯定还有牛奶会刷出来的。
“六岁六岁，我要长高高。”二宝坐上凳子，拿着碗又喝了起来，比起刚才因为太烫的一口闷，现在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了，“好好喝啊，我从来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东西。”
一宝看到桌子上只有三碗，娘那边没有，他想了想，跑去拿了一个小碗，然后从自己的碗里倒了大半出来：“娘，你喝。”
宁书对一宝的贴心很感动，她推倒一宝面前：“我不喜欢喝这个，你们喝吧。”
二宝见状，也想去拿碗，可听到娘说她不喜欢喝这个，就没去了，小孩子不会怀疑大人的话，尤其这个人还是他娘。
倒是三宝，喝的最开心了，一口一口的，比吃糊糊蛋羹都要快。
“娘，这是什么啊？”二宝看到盘子上奶白色的一小块一小块的东西，他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吧，原本亮晶晶的安静更亮了，“娘，这个也好吃，好好吃好好吃啊，娘，这是什么啊？”
一宝听弟弟说好吃，他也去夹了。不过他耳朵一直挣得大大的，听娘说呢。
“这是豆腐乳，吃多了会咸，一筷子只能吃一小口，知道吗？”宁书叮嘱。豆腐乳配粥，在她这边是灵魂搭配，好吃。
“知道啦。”两个宝乖乖的应道。
“娘，吃……”三宝见娘没给他喂牛奶，拉拉娘的手。
“来了来了……”宁书赶忙给三宝喂牛奶。
等三宝的一碗牛奶喝好，宁书又给他喂了一些粥。不过没吃几口，他就吃饱了。
一宝二宝这会儿也找到了米粥配豆腐乳的灵魂所在，他们的牛奶已经喝完了，开始在喝粥。
早饭后，宁书从麻袋里拿出一个苹果一个香梨交给大宝：“大宝，我去供销社了，如果你和弟弟肚子饿了就吃果子，还有水和火不能去玩，知道吗？如果去玩水和玩火，我就不给你们好吃的了。”
“知道啦娘。”一宝乖乖接了果子，和两个弟弟一起目送娘走出院子。
宁书背着挎包，背着背篓，这个背篓虽然丑了点，但是宁书现在挺喜欢的，因为很好用，尤其是拿东西的时候是真方便，可以伪装一下。
大早上的，宁书起床的早，这会儿很多人基本还在吃饭，所以路上倒是没遇见什么人，便是从哪家的门口走过，人家起床时间也是紧巴巴的，谁顾得上闲聊。
从青林湾生产大队到镇上倒是不远，也就40分钟。平时原主喜欢去县城，因为镇上的供销社品种不多。
宁书昨晚上洗好澡上床的时候是重新数过票据的，糖票还有5斤。她是真的没有想到原主挺能存票的。除了肉票和粮票只有这个月林国栋寄来的，其他的都有存。
肉票和粮票是因为原主去县城的时候，会去国营饭店吃饭，所以就存不下来。
40分钟后，宁书到了供销社，镇上的供销社、公社、还有邮政局，都是相邻的。所以她到了供销社，自然也看到了公社和邮政局，看到邮政局，她就想起问林国栋要自行车票的事情了。本来想着直接要票不好意思，寄点东西过去。可现在她完全好意思了，因为180瓶牛奶已经回报给他儿子了。
于是，宁书决定买了糖就去给林国栋写信，要自行车票。
也不知道今天来换的板栗有多少斤，加上之后林小山会挖野菜和竹笋来换糖，宁书决定多买一些糖。
于是，她把五斤糖票全部用了。四斤买了水果糖、一斤买了红糖。原本可以买大白兔奶糖的，但家里有牛奶，就不用大白兔奶糖了。
买好糖，宁书对别的东西也没有购买欲望，直接去了邮政局。快到邮政局的时候，宁书又想了一下，她写封信直接要自行车票是好意思，因为她付出了180瓶牛奶的代价。可问题是，她付出的代价林国栋不知道啊，所以……她担心直接一封信要自行车票林国栋未必会给，她还得做做样子。
于是，宁书找了个角落没人的地方，又打开APP，发现APP上的豆腐乳和蟹糊还有，豆腐乳和蟹糊都是耐放的，也好邮寄的，不过豆腐乳11块一瓶、蟹糊27块一瓶，于是，蟹糊被她淘汰了，太贵了不买，于是她花了44块，她买了4瓶豆腐乳，到时候给林国栋邮两瓶过去，这样面子上总过得去了吧？
剩下的2瓶放着慢慢吃，一宝二宝好像挺喜欢的。只不过，APP余额从原来的173变成129了。
拿着豆腐乳到了邮政局，宁书道：“张同志，我要寄邮件，我写的信忘记带了，可以给我纸笔写一封信吗？”
邮政局的工作人员叫张敏，她是认识宁书的：“宁同志来了……”她给宁书拿了纸笔，她看到宁书手中的玻璃瓶，“这是要寄东西吗？”宁书每个月都来拿包裹，她不记得都难。
“是的，给我男人寄去部队。”宁书道。
张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这五年来，她只看见宁书来拿包裹，从来没见她寄过包裹，实在是太稀奇了。这到底是什么神奇的东西，竟然让宁书能寄出去，肯定很特别吧？
于是，张敏好奇的多看了两眼。这下看的很清楚了，是两瓶豆腐乳。
在70年代豆腐因为发酵周期长，更因为技术上的原因，所生产的并不稳定。这也就间接的说明了市场上的豆腐不多。但凡已经推出却又产量不高的东西，基本上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价钱不低。
所以，现在的豆腐是按块买的。
当然了，宁书并不知道这些。
张敏想到家里最近胃口不佳的老娘，于是问：“宁同志，你这豆腐乳还有吗？”
宁书：“？张同志这是？”
“是这样的，我娘最近胃口不太好，吃什么都吃不下，我想着豆腐乳挺下饭的，也想去买一些，但是供销社这边最近都没有，所以……”
宁书知道了她的意思：“我这里倒是还有一瓶。”APP的尿性，但凡提取，同一种品种的东西都会提取出来，所以她刚才买的豆腐乳提取的时候，四瓶都提取了，剩下的两瓶还在她的背篓里。
“那宁同志，你那瓶回给我吧。”张敏急切道。
虽然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但这种一瓶豆腐乳的交易就算涉及金钱，也不会被认为投机倒把。何况，张敏也说了回给她，就是宁书多少买的，她给多少钱，这样不赚钱，就更加不算投机倒把了。而且，张敏买豆腐乳，也是因为她娘胃口不好。
“这个，我这个是我上海的朋友送我的，我也不好打听价钱……你看？”宁书有些为难。主要是她不知道价钱啊。
张敏想了一下：“这样宁同志，你先把你的事情整好，待会儿我们去供销社问一下豆腐的价钱。”说去供销社打听只是说给别人听的，她知道豆腐乳的价钱。
“那也好。”宁书赶忙把信写好，把两瓶豆腐乳包装好，然后写上林国栋的地址。原主可把林国栋的地址记得很牢，毕竟每个月都会看一遍。
张敏见状，直接打包收好，速度非常快。
宁书的包裹弄好，张敏叫了同事帮忙看一下，她就和宁书一起出去了。
两人也没去供销社，而是来到邮政局的后门：“宁同志，你的豆乳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当然可以。”宁书拧开盖头，顿时，豆腐乳的香味传出，那香味对宁书来说也是久别重逢，是真的很香。
张敏忍不住赞叹：“这豆腐乳的香味好浓，比我以前在供销社买到的还要香，果然是上海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尤其是这白嫩的色泽和散出来的酒香，“这一粒一粒的是酒酿吧。”
“是的，酒酿豆腐乳，市场上买不到，我朋友说，这是一位古代御厨的传人做的。不开封能放半年，开封也能放一个月，不过要放在阴凉的地方。”宁书介绍。
张敏道：“确实和供销社买过的不一样，这乳汁跟汤汁一样。不过别说放一个月了，估计开封了还没一个星期，就被吃光了。这豆腐乳拌粥，我能吃上三大碗。”
宁书笑笑：“可不是，我也能吃。”
张敏又道：“宁同志，咱们这么熟悉了，我也就不客套了，供销社的豆腐乳是5分钱一块的，我看你的豆腐乳和香味的确比供销社的好，而且我也没有票，所以连瓶一起的，7分钱一块，这瓶子里的豆腐乳都卖给我，怎么样？”她算了一下，里面有20块，也就是1块4毛。对她来说都是不贵。
“这……”11块的豆腐乳能卖1块4毛，58块的柑橘才扣掉4个，才买了4块，这一算……“张同志，婶子胃口不好，一瓶够了吗？”
“你还有？”张敏眼睛一亮，这个品质的豆腐乳就是送人也有面子的。
宁书道：“我这里只有两瓶，你还要的话，我回头让朋友给我寄几瓶过来，不过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她也不知道APP什么时候刷新啊。
“那两瓶都给我你不是没了？”张敏有点不好意思。
“我没事，婶子要紧。”宁书大气道。
张敏也没多问，人家都说愿意出两瓶了，她还客气什么？于是她痛快的付了2块8毛，把两瓶豆腐乳都收下了。
宁书心里也高兴，22块钱的豆腐乳，相当于5斤板栗换来的，而五斤板栗她拿出去的不过是10颗糖。也就是说，她用10颗糖换了2块4毛。老天爷……有种赚大钱的感觉了。还有，以后换东西就用水果糖了，成本低啊。
邮政局是吃铁饭碗的，工资不低。像张敏这样自己是铁饭碗的，找的男人必然也不会差，也就是说，家里条件不错。宁书眼珠子一转：“张同志，你水果要吗？苹果梨或者川省来的柑橘。”
宁书和张敏，认识五年来，一个是邮政局的员工，一个是军属，所以两人对彼此还是信任的。主要是张敏对宁书更信任，毕竟人家是军属。
“要的要的，这水果不好买，我们这镇上分不到，县城那边就算有水果等我们过去也被抢光了，宁同志有渠道？”张敏是舍得花钱的，家里父母有工作，她和丈夫也有工作，两个孩子还小，所以养家一点压力都没有，闲钱她也愿意给自己和家人吃好喝好。
“现在还不确定，如果有了我就直接定下，和市场价差不多，多几毛辛苦费。”宁书透露了大概的意思。
“没问题。”这个规矩张敏还是知道的，如果辛苦费都不给人家，那人家为什么要给你留，“宁同志，我家人口多，娘家大大小小有十几人，婆家大大小小也有十来人，如果水果有多的话，给我准备个三四十斤都没问题，如果有更多的也可以。”反正娘家婆家都会给钱买，她也不是白白送。
大客户啊。
“那就这样说好了。”宁书决定了，以后好东西就先来找张敏。
和张敏谈好之后，宁书也没有多逛就回去了。
宁书慢悠悠的朝着大队走去，一边走一边算，昨天从李菲那里挣了2.5+4=6.5块，加上今天在张敏这边挣的2.8块，一共是9.3块，减掉昨天今天买糖的5块，还有4.3块，这是她的私房钱。她算的高兴，却不知道家里此刻热闹极了。
“一宝，你娘还没回来吗？”
“一宝，你娘什么时候回来啊？”
“一宝……”
很多小孩子都在院子里，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一宝也没有办法，不过他家还是第二次有这么多小朋友来，第一次当然是昨天啦。“我娘说吃午饭前会回来的，你们可以吃好午饭再过来。”一宝道。
“我才不要，万一糖再换完了怎么办？我要等你娘。”
“就是就是，我要等婶子，我今天要换到糖。”
“我也要换到糖。”
“还有我……”
一宝看着这么多人，问了一个问题：“那你们这么多人，谁先换糖啊？”
“我先来的，我先换。”
“瞎说，明明是我先来的。”
“是我，你们问一宝二宝，是不是我先来的？”
“一宝你说，到底是谁先来的？”
一宝被他们问的脑袋都有些疼，他们都已经在家里吵了很久了，他都忘记是谁先来的了。“我也不知道谁先来的，要不你们石头剪刀布，最大的排最前面，然后排好队等我娘回来。”
小朋友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不过石头剪刀布是小朋友们最服气的比试，所以一宝提出了，他们也觉得可以，然后一个一个小朋友开始石头剪刀布。
先是两个小朋友开始比试，赢的守擂台，接受其他小朋友的挑战，如果这个小朋友赢了，继续守擂，输了就把擂台让给赢的那个。
反正小朋友们也有自己的办法。
一宝当裁判，看着他们石头剪刀布。
等宁书回到家门口，看她家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足有20来个小朋友，这是捅了村里的小朋友窝吗？
“婶子回来了。”
“一宝娘回来了。”
“婶子你换糖了吗？”
“婶子你今天买了多少糖啊？够我们分吗？”
“娘……”一宝听到娘回来了，赶忙跑过来。
二宝和三宝在玩，也听到了娘回来的声音，他扶着三宝过来了。
“娘……抱……”三宝看见娘了，马上张开双手。
宁书走了一路，哪里力气抱他，她蹲下身，轻轻抱了他一下然后又松开：“三宝啊，让我休息一会儿，你先去玩，回头再抱你，好不好？”
“好。”三宝应的脆生生的。
“三宝真乖。”宁书揉了一下他的头，又看向那些小朋友，“你们来的可真早啊。”才九点多啊，“你们上午没事吗？”
“我们怕来得晚糖换没了。”
“对，板栗也被我们摘完了，我们没板栗摘了。”
“婶子，你什么时候开始换啊？我想吃糖。”
“婶子，我也想换糖。”
“婶子……”
宁书听着二十多个小朋友唧唧咋咋的声音，她脑袋都疼了。“现在就给你们换糖。”她不想再耽搁了，继续下去她被会吵的头疼。“一宝，把秤去拿来。”
“哎。”
“好了，现在开始称板栗，你们是按照排队先后来称是吗？”宁书问。
“是的，是一宝叫我们排队称的。”
宁书没有想到这还是一宝的主意。
“娘，秤给你。”一宝拿着秤出来了。
“谢谢一宝，一宝真棒，把小朋友们安排的那么好，待会儿给你奖励。”宁书又夸夸了一宝。
一宝小脸蛋红红的，小嘴都翘了起来：“娘，我和你一起称板栗。”
“娘，我呢？我有奖励吗？”二宝的小耳朵很灵，听到哥哥有奖励，他很羡慕。
这也是二宝和一宝性格不同的地方，二宝羡慕了会问，而一宝就不会。不过一宝虽然不会，可是他会学，就像上次二宝穿裤子宁书夸他好看了，他穿上衣服就赶在二宝之前跑到宁书面前给她看了。
“待会儿我和哥哥称板栗，你如果带好弟弟，也给你奖励。”宁书道。
“娘，你放心，我肯定带好三宝的。”二宝拍着胸膛保证，“我最会带三宝了。”
“那我看着啊……小朋友们，开始称板栗了，第一个小朋友做好准备，我去拿下东西。”宁书拿了箩筐和纸笔，因为秤的大小有限，只能分批称，所以需要记录。
宁书：“这个小朋友一共……2斤6两，你家里有称过吗？我给你5颗糖，你拿回去一两，好不好？”
“婶子，我娘说给我5颗糖就好了，不拿回去了。”小朋友笑嘻嘻的道。
宁书也不客气，给了5颗糖：“第二个小朋友……你一共7斤9两，算8斤，给你16颗糖。”有些小朋友的家长客气，一两二两抹掉了，她自然也不会小气，差个一两的就给小朋友凑个整数。
“谢谢婶子。”小朋友来的时候在家里也称过的，她娘说她可以拿15颗糖，如果一宝娘给16颗，那就是多给了一颗，一定要说谢谢。
“不客气……来，糖拿好，第三个小朋友……3斤6两……”
“接下来的小朋友1斤2两。”
“还有……”也不知道过去了第几个，突然宁书看着眼前的小朋友呆掉了，“海才，你也在排队啊？”刚才进来的时候没看见，主要是二十多个小朋友，她没注意。

第26章
“三婶。”林海才腼腆的笑了笑。
宁书是真的没有想到便宜侄子也会来排队：“海才的板栗也挺多的啊……”她过去，帮他拎篮子，因为他一个大篮子、一个小篮子，“怎么那么多？”
“这个是早上哥哥姐姐们一起去摘的，这个是我的。”林海才分别指着两个篮子道。昨天三婶用糖换板栗的事情哥哥姐姐们也知道了，所以今天一大早的，他们也去摘板栗了。
原来如此。
宁书先称了大篮子的，再称了小篮子的：“海才这个大篮子的9斤板栗，给你18颗糖，你藏左边的口袋里。”其实只有8斤6两，宁书也没那么仔细，“这个小篮子的三斤板栗，给你6颗糖，你藏右边口袋里。”小篮子的是林海才自己捡的，不多。“你只要记得，多的糖是哥哥姐姐们的，少的糖是你的，记住了吗？”
林海才点点头：“三婶我记住了。”按照多少来记的话很好记。
接下去是其他的小朋友……一个接一个，等宁书把所有小朋友的板栗都收了之后，那叫一个腰酸背痛。不行，这个秤不行，她得用钩秤，那种秤一次性可以称20斤。
突然，有人在敲她的腰。宁书回头，是一宝蹲在地上，小拳头轻轻的敲在她的腰上。见她回过头，一宝露出笑：“娘……”
宁书心里有些涨涨的，还是黄花大闺女的她，第一次感觉到了那种“母亲”的感觉。欣慰、高兴……很多很多。“我没事，你是不是也累了？”
“我不累。”一宝摇摇头，其实他也累的，可是他看见娘一直在揉着腰，他知道娘的腰肯定很不舒服。
“谢谢一宝，被一宝敲了几下我就舒服了，你也休息一下，我把这个拿进去，然后给你们做午饭。”宁书起身。
“哎。”一宝并没有休息，而是也一起去帮忙去搬板栗。
箩筐里的板栗很多，她刚才总结了一下，足足收了150多斤，所以需要搬好几趟。一宝见状，拿出小篮子一起帮忙搬。就连刚才称好了板栗没有回家，留下来帮忙的林海才也开始帮忙搬了。
看着两个小崽崽帮忙，宁书一向缺少感情的心，也渐渐的丰富了起来。
搬好板栗，宁书道：“你们休息吧，海才待会儿也在这里吃午饭哦，你们去老宅说一声。”
“哎。”林海才应的毫不犹豫了。他已经在一宝家吃过两顿了，所以第三顿已经适应了。而且，三婶做的东西好吃，他也喜欢在三婶家吃饭。
今天150多斤的板栗加上昨天的60斤，一共有210多斤了，她准备卖210斤，剩下的可以做零食或者板栗炖鸡肉。不过210斤都可以卖840块了，能大赚一笔，所以今天要吃点好的犒劳犒劳帮忙的小蜜蜂和带弟弟的小蜜蜂。
宁书看了看自己的存货，能当菜的只有油煎带鱼和酸菜鱼。她决定拿油煎带鱼出来。
宁书先做午饭，午饭是白米饭。接着又去了后院摘了丝瓜和葱。打算做丝瓜汤、葱滑蛋以及炒南瓜。上次丰收的长南瓜还有。这样三个菜，再加上一个油煎带鱼，四个菜不错了。
正当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妇女的声音：“宁知青……宁知青在吗？”
宁书出去一看，是村里的妇女，具体她叫不出名字，因为原主没有打过交道。“嫂子有事情？”
妇女有些不好意思的问：“宁知青，你板栗还收吗？我听小朋友说一斤板栗换两颗糖。”
这会儿已经是下工时间了，经过小朋友的宣传，估计全村的人都知道她用糖换板栗的事情了。
宁书想了想道：“暂时不要了。”
“啊？”那妇女有些失望：“我可以便宜一点的，一斤板栗换一颗糖也可以的。”
宁书借机道：“我收板栗是因为前几天回娘家，我娘家人想吃板栗。但这两天收了200来斤了，也够我爸妈、爷爷奶奶、叔伯、外公外婆、舅舅、姨母们分了。这样吧，我如果下次要收，再来跟你说？”这个借口真是可以的。娘家人多，收200斤板栗完全不过分吧。
“这样啊……那……那算了……”妇女叹了一声气，只得离开了。不过离开几步，她又回来了，“宁知青，你……你糖还有吗？可以……可以卖给我几颗吗？就是我没有糖票。”村子里有很多小朋友换到了糖，都有糖吃，可是她家孩子没有摘到板栗，所以没有糖吃，孩子在吵闹，她想给孩子换糖。
宁书今天买了4斤水果糖，大概有400来颗，一共收了153斤，换出去306颗，还剩下一斤的水果糖。但是她没想过卖，换的话：“嫂子家有什么菜吗？冬瓜啊，茄子啊之类的有吗？我家地里头只有小白菜、长南瓜、毛豆和丝瓜，我想换其他的菜吃。”
“有有有，我家有冬瓜，我家有冬瓜……”妇女喜不自禁，“我拿冬瓜和你换。”
“那一斤冬瓜2颗水果糖吧，冬瓜本来也就几分钱一斤，可不用票，水果糖一分钱一颗还要票。”宁书又道。
“行行行，我去拿冬瓜……宁知青，你要换几斤冬瓜？”妇女急冲冲的。
“来个两斤吧，换四颗糖，够了吗？”换多了冬瓜会坏掉，两斤可以分两餐吃。
“哎，可以可以。”妇女马上回家去拿冬瓜。
宁书看了一圈，院子里只有一宝和三宝，没有二宝和林海才，估计他们去老宅了。她拿出四颗水果糖给三宝的一宝：“一宝，待会儿那个伯母来了，给你冬瓜后你把这四颗糖给她。”
一宝：“我知道了娘。”他刚才看着呢。
结果，那位妇女还没回来，又有几个妇女来了。
“宁知青……”
“国栋媳妇……”
“一宝娘……”
各种称呼的都有。
宁书只能再次从厨房里出来，看着这三个村里人，她结合刚才那位妇女的事情，已经知道她们的来意了。
其中一位妇女问：“宁知青，你板栗还换吗？我家是去年的板栗，可以吗？”
“还有我家，我家也是去年的。”
“我家有今年的。”她家其实没有，但是她娘家有。板栗卖也就几分钱一斤，还不如换些糖，她们这些没有糖票的乡下人平时也买不到糖，现在能换，都想来换。
宁书肯定不要陈年的板栗，就算保存的再好她也不要。她的APP做的就是新鲜的食材，这个年代的人不在乎陈年的板栗或者陈年的大米之类的，但是在她不知道在那个APP上买东西的人在乎不在乎，所以她只能采购新鲜的。
“各位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这板栗是我娘家人想吃才收的，我娘家那边没有板栗树，加上亲戚又多，我才收了200来斤，拿去给他们分的，现在已经够了，不要了。”说到这里，宁书又加上不太客气的语气，“如果不是老娘要，我收这么多板栗干啥啊？我又不是傻子。”人格分裂又来了。
三个妇女一听，也确实是这个理。只能失望的离开了。在她们走出之后，又在门口遇见了几个来打听情况的，不过经过她们的嘴一说，那些人没有进院子门就走了。
那位妇女来的很快，虽然说还两斤冬瓜，但带来的冬瓜不只两斤，看着两斤多。有了冬瓜，宁书马上又加了一个菜。
家里两个锅，做菜很快。“一宝，二宝和海才回来了吗？”
“娘，我们回来了……”二宝在外面应声道。
林海才：“三婶，我也回来了。”
“那进来吃饭吧。”
四个孩子肚子也饿的呱呱叫了，三宝一听娘喊吃饭，最迫不及待了，他拉着哥哥的手急冲冲的：“锅锅吃饭……锅锅吃饭……”
一宝和二宝都差点被他拖着走。自从他会走之后，最喜欢走在前面了。可是他又走的不稳，随时像是会摔倒的样子。
“娘，这是什么啊？”好吃鬼二宝看到了餐桌上有不认识的菜油煎带鱼，马上问。
“这是鱼。”宁书可是把两份油煎带鱼都拿出来了，每份有200克。“不过这个鱼有刺，吃的时候要注意鱼刺，不要把整块都吃进嘴巴里，要把鱼两边的肉吃了，把刺吐出来，知道吗？”宁书介绍的时候，自己还夹了最肥的一块肉，吃给他们看，“你们看，这就是鱼刺，鱼刺如果卡在喉咙里会很痛会生病，所以要慢慢吃。”
她介绍的仔细，孩子们因为她五年来积累的威严，也会听她的话。
二宝第一个夹的，对于吃货，他学着他娘，也夹了最好的一块肉。
而一宝夹了最尾巴的一块肉。
宁书见状，以为一宝是不好意思夹大的，她道：“一宝，在自己家不用小心翼翼，可以先夹最大的最好的东西吃，因为这是你的家。如果你看上的这个最大最好的，你弟弟也看上了，那么你们一分为二，或者一分为三，可以一起吃。但如果去别人家，咱们就要谦虚，你不能拿最大的、最好的，但是也不用拿最小的、最差的，咱们可以拿中间的。”
去做客，拿做最大的最好的东西，别人会认为你不客气。那最小的，最差的，别人会以为你小家子气。所以不出挑，也不懦弱，选个中间的低调又稳妥。
宁书也不会教孩子，毕竟她没有这个经验，她只是把她的想法告诉孩子，他们愿意学或不愿意学都可以。
通过这三天的相处，他们慰藉了宁书在陌生世界的寂寞。给她带来了乐趣，陪她渡过了空虚。而这种相处，如果没有意外，可能还会继续下去。
所以宁书是想和他们好好相处的，能力范围内的，她会指点他们，也会给予他们。就目前看来，他们是值得的。
“我知道了娘，娘，我喜欢吃这个小小的地方，和昨天的河鲫鱼尾巴一样，特别好吃。”一宝露出一个笑容，油煎的鱼鱼尾巴地方特别焦，和烤鱼一样，也是鱼尾巴地方烤的最焦了。确实有人喜欢鱼尾巴，有人喜欢鱼头，还有人喜欢吃鱼眼睛呢。
林海才心想，三婶家不是自己家，他是在三婶家做客的，所以他听三婶的话，不吃最大的，也不吃最小的，然后选了中间的一块。
宁书绝对没有想到，在这里，还有一个小朋友，按照她的话在做事。
午饭还没吃好，老宅的人就来了。
“老三媳妇……”
老宅的人是来造茅草屋子的，昨天中午、昨天晚上，今天再一天，围墙就差不多好了。其实造房子主要还是地基，因为这间茅草屋靠着主屋，所以在地基上没花什么心思。
林母在外面喊了一声算是打招呼了，他们知道里面在吃饭，都没有进来。
宁书吃饭挺慢的，习惯了现代一边看电视、一边玩手机一边吃饭，在这里一边喂三宝，一边听一宝二宝说话，也同样慢。不过听小朋友说话也挺有趣的，在没有电视和手机的年代，可以听他们说话打发时间。
想到电视，宁书有买的欲望了。虽然说现在的电视需要天线，频道也很少，但是也能打发时间。
可惜青林湾生产大队还没有通电。
不过，电视不行，收音机总行吧。
宁书决定，下次写信就问林国栋要收音机。她要的一点都没有不好意思，毕竟她会回报给三个宝。说起来还是林国栋占了便宜呢。
她给林国栋算了算，请保姆要花钱、孩子家教也要花钱，而有了她，孩子家教有人了，三个宝赢在起跑线上了，至于保姆，她觉得自己不算，她白住这里的房子，负责他们的一日三餐稍微照顾一下三个宝也是应该的。等茅草屋建好，养鸡养猪就交给两个宝了，做饭这种事情对五岁的孩子老说太危险了，割猪草喂鸡不是危险的事情，村里同龄的孩子也在做，所以她也不担心。
而且，她还白得这里的地基地和自留地，这可都是她赚钱钱的途径啊。
宁书几口把剩下的饭吃好了：“你们慢慢吃，我去外面看看。”长辈都来造茅草屋了，她在里面不好。
宁书一出去，外面说话的几人就看向了她。
林母第一个道：“饭吃好了？”
“吃好了。”宁书来到他们身边，“今天这三面墙看上去能好了。”
“能了，到时候我去问问日子，哪天上梁，你去大队长那边批条子砍树了吗？”林父接话问。
宁书：“……这两天忙，给忘记了。”
“现在去吧，我和你一起。”林母提议，“刚好大队长也在休息。”
“行，这要几棵树啊？还是爹跟我一起去？我对这个一窍不通。”宁书又问林父。
林父：“多批几根木头，批20根吧，多了做门板。”
宁书：“那行，娘麻烦你和我一起走一趟了。”
“一家人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儿子家造房子是喜事，哪怕是茅草房，这也是砖胚子房，可不是谁家都愿意造的。其实这年头造房子不贵，贵的还是地基。大队里的地基不是白给的，需要出钱的。
还有就是人工，请人来造房子得给钱，没有人愿意白白帮忙。
“老三媳妇啊，你这板栗收的怎么样了？”林母想到上午上工的时候，有不少人问老三媳妇收板栗的事情，她就问了句。大家问的时候其实她也不清楚。再加上老三媳妇做事她也不过问的，可今天上午听到老三媳妇拿水果糖换板栗，她还是大吃一惊。
宁书还是一样的回答：“我前几天不是回娘家了吗？我娘家亲戚都要吃板栗，那边没有板栗，所以我就来这里收了，我是军嫂有觉悟，投机倒把的事情不做，板栗也是拿东西换的。就换了200来斤，我爹和我娘那边加起来十来户的亲戚，每户20斤，够了。”
“原来是这样，板栗不值几个钱，你和国栋结婚五年没回娘家了，这次每户只给20斤会不会太少了？”一般出嫁的姑娘头一次回娘家的，得准备不少东西，不管好坏，但是加起来七七八八的总要十来块。
而老三媳妇只给200斤的板栗，看着数量是多，但是便宜啊，加起来也就四五块的钱，还是十来户亲戚一起分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按理说，如果没分家，老三媳妇第一次回娘家的礼物是她这个当婆婆的准备的。
“不少了，我结婚的时候他们也没送礼，给他们板栗已经够客气了，娘就不用管这个了。”宁书假装不客气的道。其实是关于原主娘家的话题她也不想多说。
见儿媳妇这样说了，林母也就没说了。
两人来到大队长家，大队长叫林鸿发，虽然和林父家已经出了五服，但是往上也的确有血缘关系的，林父得叫大队长一声哥，而且两家有红白事也都有往来。
“老哥……老哥在吗？”林母在大队长家的院子门口叫道。
“弟妹来了，国栋媳妇也来了，老头子在睡觉呢，你们坐，我去叫人。”大队长媳妇从里面出来，笑着道。
“谢谢嫂子，我们在这里等着就行，也不是什么大事，马上就好。”林母道。
“伯母。”宁书也叫了一声。
大队长很快的出来了：“弟妹来了，国栋媳妇也来了，这是有啥事啊？”见她们一起来，大队长觉得稀奇。不过，国栋媳妇都来了，大队长也担心没好事。毕竟这国栋媳妇也是他们青林湾大队的一大奇葩。
放眼看整个青林湾大队，谁家的婆娘像国栋媳妇那么懒？虽然说也没有谁家的男人像国栋一样有出息，但男人再有出息，婆娘也不能这么懒啊。
这国栋媳妇刚下乡的时候还挺勤劳的，那个时候他对她印象不错。那个时候知青刚下乡，好几个少年少女，看着没一个能干活的，却没想到国栋媳妇却是个能干的。
不过下乡才一个月，国栋媳妇就和国栋定亲结婚了。那个时候他觉得两人结婚虽然快，但国栋有出息，国栋媳妇又是高中生，还挺配的。
可哪里知道，结婚后国栋媳妇就不上工了，后来闹着国栋家分家……然后整整五年，这国栋媳妇就成了青林湾生产大队的两大标志性代表。
懒婆娘、败家娘们。
所以大队长现在看到宁书，还有些怕的。好男不跟女斗啊。
宁书不知道大队长的想法，见大队长出来了，她叫了声：“大队长。”
林母道：“老哥，老三家在造砖胚子屋，我家老头子叫老三媳妇来批个条子，要上山砍20棵上梁树。”
大队长点点头：“行，你们先去砍树，条子晚点我给你们送来，树2毛钱一棵，20棵4块，回头我送条子来的时候给我就行。”国栋家再造砖胚子房的事情他当然知道，前几天林老弟在收砖胚子，这几天上工有人经过国栋家，当然也看到了造了一半的砖胚子房，所以大队长不意外他们会来批砍树的条子。
林母：“行行行，没问题，那我们先走了。”
于是，宁书就跟着林母单纯的走一趟而已，中间只说了两句话，一共五个字：伯母、大队长。
等宁书和林母回到家里，林母就和林父说了批条子的事情。而宁书看到几个宝都在院子里玩，她想着他们吃好饭了，打算去厨房里收拾，却听到一宝道：“娘，碗筷已经洗好了，桌子也擦过了，是大堂姐收拾的。”
宁书看向林青梅：“太谢谢青梅了。”
林青梅作为林家孙辈的第一个，刚出生的时候也是很受宠的，所以她性格虽然文静，但骨子里也有一股麻利。听到三婶说谢谢，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用谢。”她昨天收了三婶的铝盒，是崭新崭新的，虽然是她爹帮忙造转胚子房的报酬，但是她也不是小孩子，知道是三婶客气。
她娘也说了，这次能从三婶那里收到铝盒，实在是意料之外。而且这两天，海才都在这里吃饭呢。所以她洗个碗筷没什么。
“就一点小事情，哪里值得三弟妹说些谢谢。”钱爱芬觉得城里人的嘴巴和乡下人就是不同，时时把谢谢挂嘴边。
这话宁书还不知道怎么说，说谢谢是现代人的生活习惯。现代服务型行业多，去必胜客啊、星巴克啊，有服务员来招待，一般都会说谢谢。再加上宁书自己做团购生意，每次客人来她店铺取货的时候，她都会说谢谢。所以有时候说谢谢是下意识的，一时之间改不了。
不过她不知道，这在钱爱芬等很多乡下人的眼里，就是城里人讲究。
只是林青梅给她洗了碗，她要怎么感谢小姑娘？突然，宁书想到了一点：“青梅，你的脚多大啊？”

第27章
“啊？”林青梅不明白。
“我前两年穿的鞋子现在太小了，不知道你能不能穿。”宁书道。原主下乡的时候才16岁，高中还没毕业，就被宁父宁母偷偷报名了，现在21岁了，16岁刚好是女生长身体的年纪，再加上下乡之后她吃的好，所以她不仅身体抽高了很多，脚也大了，那会儿穿35码的鞋子都有点大，现在穿36了。
我的天啊，宁书这才想起，这具身体才21岁啊，65年下乡的时候是16岁，那个时候怀孕，66年3月17岁的她生了双胞胎。那个时候没有到18岁，还不能领证。69年年初，林国栋回家探亲，他们才领了证。
这是先生子后领证，时代人楷模啊。
不过在乡下，领证什么的并不看重，在他们眼里，办过酒席就是夫妻了。
“不能穿也没关系，过两年青梅的脚也会大。”钱爱芬赶忙道。三弟妹买的可都是好东西，如果她能穿得上，她也想要。
“那我去拿。”宁书把自己穿过的鞋子给林青梅绝不是看不起的意思，而是实在是这些东西还好好的，如果是坏了或者有补丁，她也不会给了。
宁书甚至还怀疑，原主把衣服裤子留着可以改小，可女式的鞋子还有皮鞋，这留着是打算自己生了闺女给闺女穿吗？
宁书从屋子里拿出四双鞋子，有一双皮鞋、一双解放鞋、一双白色帆布鞋、一双黄色的塑料凉鞋。这双皮鞋是和林国栋办酒席前买的，这解放鞋、白色的帆布鞋和黄色塑料凉鞋是结婚后买的，那个时候有钱有票，她飘了。
买的时候脚小，大概34，还特意买大了一码，买了35的，结果还是小了。只能说这五年身体发育的太好，把以往16年亏欠的都发育了。
看到宁书抱着的鞋子，每一双刷的干净不说，还很新。钱爱芬忍不住道：“三弟妹把鞋子洗的真干净。”
宁书想了想：“想着以后如果生闺女给闺女穿的，可现在看没希望了。”为原主说的，虽然她不知道原主是不是这么想的。
“三婶的鞋子真好看。”林青梅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鞋子，她从来没有穿过这样的鞋子，她一直穿的都是布鞋，自家做的。和下面几个妹妹相比，她因为是林家头一个女孩，还算好了，偶尔也能穿到新的。
不过林家的女孩里，穿新衣服次数最多的是小姑姑，因为她是林家最大的女孩，她穿下来的才给她们穿。
但就是小姑的鞋子也没有三婶的鞋子好看。
其实，别看林家人多，但是条件也是真的不怎么样。除了有个当兵的儿子，老宅还是很困难的，因为上工的人有限，吃饭的人多。大房二房加起来八个孩子，光各自的爹娘上工，挣的工分分的粮食哪里够吃？
所以每次分粮食的时候，除了工分挣得粮食之外，老宅每年分的钱还得拿出一半去买粮食。
半大小子吃死老子，这话是有道理的。
也因此，老宅的钱哪里存的下？更别说买衣服买鞋子了。
“那都给你吧。”宁书直接塞她怀里，就怕二手的鞋子送人会让人误会，“你放心，我没脚气的。”
“有脚气也没事。”林青梅快速的接话。话后，她脸红了。
噗嗤……
钱爱芬笑出声：“还不谢谢你三婶。”果然，和三弟妹交好就是好。不仅儿子吃的好，女儿也有好处了。就像三弟妹说的，她没有闺女，她穿不上的，看不上的衣服鞋子，若是都能给女儿，可不比外面买的差。还比她小姑子穿下来的新，也比她小姑子穿下来的好看。
见她们喜欢鞋子，宁书心里也高兴。“不用谢了，回头给我送两捆柴来就好。”突然送出那么多鞋子不符合原主性格，要两捆不值钱的柴作为交换才附和。
“那有什么，回头让海文他们一起捡，包一整个冬天的柴都行。”钱爱芬马上把大儿子拉出来，一捆柴不过5分，这四双鞋子就算是穿过的，也能卖好几块呢。
中午的时间短暂，很快下午上工要开始了，孩子们也要上课去了。待老宅的人走了之后，宁书也没闲着：“一宝二宝，我要去挖野菜，你们呢？”下午没事，她打算去山上看看。昨天摘板栗的时候发现山上野菜很多，她自己也可以去试试。
“我们去捡柴。”一宝道。
“我们也挖野菜。”二宝道。
“锅们……锅们……”三宝想跟着发表一下意见，无奈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娘……”他表示，要跟着娘。
跟着一宝二宝的林海才，二宝要跟三婶去挖野菜，他……他还是跟着一宝去捡柴吧。“我去捡柴。”
可是，林海才才发表意见，一宝就改变主意了：“我也和娘一起去挖野菜。”
林海才：“……那我也去挖野菜。”
最后，宁书一托四去挖野菜了。她背着背篓，抱着三宝，一宝二宝和林海才各自拎着小篮子。
正巧又是上班的点，一些去上班的人看见了宁书。宁书原本以为大家像以前一样不打招呼就OK了，可是今天的宁书比较受欢迎。
“宁知青，谢谢你给我们家小孩换糖。”有个妇女道。家里小孩捡了板栗，换了好几颗糖，小孩高兴，她当娘的也高兴。
“是啊宁知青，太谢谢你了，前几天孩子还吵着要糖吃。”
“宁知青，你可真是太好人啊。”
以前的懒婆娘加败家娘们，现在被发了好人卡了。不管她们背后是怎么想的，但此刻这感谢的话宁书听了还是舒服的。她装出一副高傲的样子：“不用谢我，是那些小朋友勤劳，拿自己的劳动换来的。我娘那边是大城市，平时吃不到板栗，这次也是凑巧，她们想吃板栗，加上亲戚多，我就收了一些寄过去。以后大城市吃不到山货，而我们这边还有的，我让他们写信告诉我，我再找你们换了寄给他们。”
这样一来，自己下次突然想收点什么，也名正言顺你了。
“那敢情好，谢谢宁知青了。”
“到时候宁知青跟家里的孩子说一声就行。”
“对对对，我们家皮孩子也是，整天到处跑，如果有糖换的话他就积极了。”
虽然宁书的姿态还是高傲，但是也夸了她们的孩子勤劳，她们听了可舒服了。再说了，城里人都这样，就是镇上的人都这样，他们都习惯的很。
“那我这次寄板栗过去的时候问一问。”宁书决定趁热打铁，有什么山货是城里人想吃的？她想起了小时后吃过的芝麻番薯干。
芝麻番薯干并不是红薯干，那个时候还没有改良过的红薯，所以芝麻番薯干不是红薯干，而是把番薯去皮烧熟，然后加入芝麻和糖捣成泥，再整成1毫米厚、边30厘米左右的正方形，一块一块的，晒干。
晒干后用剪刀剪成一片一片的，可以油炸成金黄色，也可以用干净的石沙炒成土黄色的。
在那个时候，奶奶经常做这样的番薯干或者年糕干给她和小堂弟当零嘴，而这两样东西，到了后世可以卖20块一斤，当然油炸的更贵。
宁书眼睛都亮了，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一亩自留地的番薯如果做成番薯片，她要发财了。
3斤番薯加入糖和芝麻，可以做出一斤番薯片。糖和芝麻的成本很低，因为放一点点就够了。一斤番薯片大概也就1毛钱的糖和芝麻，所以……
“娘，你在傻笑啥？”二宝见娘和那些人分开之后，一直在笑，自己叫了两声都没有听见，不由好奇的问。
宁书：“……”这孩子会不会说话？“我在想今天能不能挖到野菜。”
“那肯定能的。但是娘，野菜不好吃。”二宝不喜欢吃野菜，一想到吃野菜，他眉头都皱起来了。
“我做的就好吃。”宁书道。
“好吧。”二宝觉得娘肯定在吹牛，哪有野菜是好吃的？欺负他林二宝没吃过野菜。
林二宝小朋友压根儿忘记了，被他夸好吃的凉拌马齿苋就是野菜。
到了山上，大家开始挖野菜，因为还要看着三宝，所以宁书挖野菜的动作并不快。不过这会儿是季节性野菜旺盛的季节，野菜很多。而且现在也不是三年没饭吃的时候，如果不是家里过不下去了，会特意去挖野菜的人家也不多。毕竟野菜如果调料不够，是真的不好吃，所以现在山上的野菜也是真的多。
这具身体常年不干活，称了一上午的板栗，现在又弯腰挖野菜，宁书觉得腰又开始酸了。挖了一会儿，她就休息一下。休息的时候看看三个小朋友，啊哟喂，个个翘着屁股，挖的可认真了。
“挖的时候注意安全，不要走散，知道吗？”宁书提醒。
“知道了。”
小朋友应了一声。
县城二中
林小晶今年18岁了，高三。她读书晚，成绩一般，当年初中考高中的时候考了两次，第一次没有考上，然后又重读了一年才考上的。
眼看着明年就要高中毕业了，很多同学都在提前找工作了。甚至有的同学都不来上课了，为了避开下乡，已经接替了家人的工作，或者在家人的帮忙下有了工作。
而她呢？
林小晶想到了家里的情况，爹娘大哥二哥都是农民，是没有什么后台关系的。三哥虽然是军官，可是并不在这边。而且，她当初不懂事，害的三哥娶了宁书这个坏女人，她哪有脸找三哥帮忙？
宁书这个坏女人嫁给三哥之后是好的也就算了，可是她呢？好吃懒做，还不管三个侄子，每次想起来，她都懊悔死。
“林小晶……”有人骑着自行车停在林小晶旁边，“你回家吗？我载你一程。”开口的是林小晶的高中同学。
县城二中是四点钟放学的，因为明天是礼拜天休息，如果放学太晚的话，有些路远的同学回到家天就黑了。
林小晶一直是走路回家的，走到公社五点多了，老宅有人会在公社等她，这样在天黑前可以接到她，避免她一个姑娘天黑走路不安全。
“不用了，谢谢。”林小晶现在对男女之间很谨慎。自从发生林国栋和宁书的事情之后，她深怕自己和哪个男同学走的近了，就被逼着结婚。
“不要客气嘛，我们是同学，应该相互帮忙。”男生挡在林小晶面前，想去拉她，“来啊，我载你。”
林小晶避开：“我说不要了，你走开。”这个男生最近一直缠着她，在学校里还给她送吃的，她都说不要了，他还要继续送，让很多同学误会他们的关系。
“干嘛这么客气。”男生笑嘻嘻的道，“林小晶，你是不是讨厌我啊？”
“我不讨厌你。”林小晶皱眉，这个人怎么这么烦。
“那你就是喜欢我了。”男生眼睛一亮。
“我也不喜欢你，请你不要打扰我。”林小晶后退几步，她发现旁边走过的人已经停下来看着他们了，她有些紧张，就怕别人误会。
林小晶抓紧了身上的书包，然后趁男生推着自行车的时候，转身就跑了起来。
“林小晶……”男生倒是想追，但是他推着自行车不方便。“呵，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男生叫章子豪，他看林小晶长得好看，所以对她见色起意是真。本来也不心急的。可是最近风声紧，知青下乡也紧，想要不下乡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有工作，一个是结婚。家里一时之间没办法给他安排工作，除非他爸妈其中一个把工作让给他。
可如果把工作让给他，他刚进厂里，工资没有那么高。而且，他爸妈也不愿意让出工作。那么只能结婚了。可结婚的话，找自己不喜欢的姑娘他不甘心，所以他想找林小晶。但林小晶对于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这让他有些心急。
今天他看到林小晶放学就马上追出来了。
不行，他不能继续等下去，不然他必须要下乡了。
林小晶拼命的跑……拼命的跑，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了，她才喘着气停了下来，看身后已经没有章子豪的身影了，她整个人脚一软，坐在了地上。
青林湾生产大队
“宝宝们，你们真是太棒了。”宁书看着一个大背篓和三个小篮子放在一起，心情很好。三个小崽崽太累了了，一下午三个人加起来的野菜也不少了。
得夸了的三个小崽崽小脸蛋红彤彤的。
“棒……锅锅棒……”一下午和娘一起在外面玩的三宝也开心，他新学了一个字棒，马上跟着说了。
“对啊三宝，你的哥哥们是不是很棒啊？”宁书揉揉他的小脑袋，脑袋上有一点点的汗珠。
“棒……宝棒……”三宝用小手指指自己，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娘，显然，他也是要夸夸的。
“嗯，三宝和哥哥们一起都很棒。”宁书当然也不能漏下他了。“那棒棒的三宝和哥哥们一起玩，我要去做晚饭了。海才，晚上留下来吃晚饭。”
“好。”虽然听不懂，但是不影响三宝自己觉得懂。
“哎。”林海才应的那叫一个习惯。
宁书进了厨房里，先把麻袋里的东西整理了一下，放到篮子里，目前有3个香梨、4个柑橘、18个苹果。她拿起四个苹果走了出去：“小朋友们……”
在院子里玩的小崽崽们看向她。尤其是看见她手里的苹果之后，大家眼睛都亮了。
“你们今天辛苦了，来一人一个苹果，大宝，你是哥哥，你来分。”
“哎。”大宝上前，从娘怀里接过苹果，他抱着苹果，因为苹果有大小，不知道先分给谁，突然，他有了一个想法，“我们石头剪刀布比大小，谁最大，谁的苹果最大，好吗？”
“好的哥。”二宝是哥哥的无条件支持者。
“好的一宝。”林海才没有吃过苹果，他舔了舔唇，眼睛都离不开了。
于是，三个小朋友加一个小娃娃开始了辛苦的石头剪刀布，或者说，三个小朋友里，林海才赢了，最后林海才和三宝比石头剪刀布。
于是，林海才的苦难开始了：“三宝，石头剪刀布……”林海才出了石头。
三宝：“布……”嘴巴上说着布，大家以为他赢了，结果伸出来的是石头，和林海才一样。“布布布……”他觉得一声不够，又继续念了三遍。
一宝无奈：“算了，我代替三宝吧。海才，我们来……石头剪刀布……”一宝出了一个布。
“石头剪刀布……”林海才出了一个剪刀，“我赢了。”
一宝把当中最大的一个给了他：“给，海才。”
“哎。”林海才捧着最大的苹果，用力的闻了闻，“好香。”好想大咬一口。
还剩下三个苹果，一宝道：“二宝，我们藏两个，先吃一个。”他们三兄弟都是一起吃的，所以不用比大小。
“哎，哥我去拿三宝的调羹。”二宝跑进厨房拿了三宝的木勺子，又马上跑了出去。
一宝先让二宝咬了一口，然后用木勺子刮苹果沙给喂三宝，接着自己又咬了一口。三兄弟一起分，吃的香喷喷的。
林海才看着自己的苹果，他也舍不得一次性吃完，决定先吃半个，剩下的明天吃。
厨房里，宁书在做饭。
她早上和下午都在忙，所以晚上懒得做饭了，取出两份手工大馄饨，每份有12个，两盒有24个，24个当然不够他们吃的，所以，她又取出双拼寿司和灰汁团，寿司有十个，肉松味和鳗鱼味各五个。灰汁团是小的，有12个。
这样足够吃了。
煮馄饨的时候，宁书出去整理野菜，小朋友摘的野菜是荠菜和马齿苋混合在一起的，她摘的时候也没要求他们分开。
“娘……”
“三婶……”
看见宁书出来，坐在屋檐下整整齐齐的四人叫了声，看见宁书去整理野菜，他们也要过去帮忙。
宁书：“不用你们，你们继续吃苹果吧。”
于是，四人又整整齐齐的去坐好了。
“海才，你明天也过来吃早饭啊。”宁书想，明天过来吃早饭，然后再去挖野菜。倒不是她剥削小朋友，而是林海才在老宅吃的不是糊糊还是糊糊，营养没这里的好。既然如此，还不如他来她这边自食其力。
“哎。”林海才小小年纪，不懂客气，欢快的应了。他还晃着小短腿，非常的开心。
宁书也开心。她要求不高，林海才小朋友一天挖一斤野菜，就能自食其力了。
把所有的野菜整理好，宁书拿进空房间里称了一下，荠菜有5斤、马苋齿有3斤。这是他们四个人一下午2个小时的劳动成果，宁书看没人，干脆把荠菜上架了。
今天还没有产品上架，荠菜不耐放，板栗缓一缓。就是5斤荠菜很少，买不了多少。
编辑：没打农药的野生荠菜，每分（12）元|（1）斤，共5份。
上架后，她又看了一下今天的五款团购产品，发现别的没有了，但豆腐乳还有4份。她没有犹豫的直接买了，放几天再去问问张敏要不要，张敏不要的话去找李菲。
只不过，129块的余额变成85了。
不看了，吃馄饨安慰一下。
宁书走出空房间：“小朋友们，肚子饿了吗？可以吃饭了。海才去老宅说一下。”
“饿了饿了，我早就饿了，我们晚上吃什么啊？”二宝马上起来问。
林海才刚要咬苹果，听到三婶的话马上不咬了，不过他舌头还是忍不住又舔了一下苹果。“好的三婶。”然后跑回家。
“娘，那么早吃饭吗？大家还没下工。”一宝犹豫的问。
“那你们饿吗？”宁书反问。
确实饿了，一宝点点头。
“小朋友不能饿肚子，饿肚子会生病，所以在家里如果肚子饿了就告诉我。”宁书道。肚子一直饿着对身体不好。
“娘，那我们吃饭了，吃好又饿了呢？”二宝问。
“那等你饿了再告诉我。”宁书笑眯眯的，才不告诉他。如果告诉他了，这个机灵的二宝为了吃东西，肯定会故意装肚子饿的。
“好吧。”二宝眼珠子转了转，他决定吃好晚饭就告诉娘，他肚子了，嘿嘿……
“三婶……”林海才回来的很快，来的时候还拎了一个小篮子。

第28章
大家都在院子里等林海才，看到他拎着小篮子回来，宁书起身：“怎么还带了东西过来啊？”
“奶奶让我拿来的，奶奶说不能总是吃三婶家的。”林海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他把小篮子给宁书，小篮子里有茄子、番薯和芋艿。“这是我的口粮。”
看到茄子和芋艿，宁书眼睛一亮，凉拌茄子红烧茄子都好吃，芋艿炖排骨汤她能吃两大碗饭。就是没有排骨，不过她有肉票，明天去供销社看看。“海才，以后你在这里吃饭不用拿口粮过来，如果奶奶叫你拿，你就说你帮我家捡柴、挖野菜，还和一宝二宝一起照顾三宝，所以才在这里吃饭的。”
她收了海才的野菜，海才在她这里是自食其力的，可不是白吃的，只是老宅的人不知道。
“知道了三婶。”林海才傻乎乎的笑着，虽然不明白，但他听话就是了。
宁书：“好了，那吃饭吧，二宝带着三宝坐好，一宝和海才排队来端吃的。”
小朋友们高高兴兴的跑进厨房，看到了餐桌上已经摆好的菜。
他们不认识寿司，但是在他们的眼中，这是饭团。至于灰汁团他们是认得的。
这边的风俗，7月半祭祖的时候会有灰汁团，也是这边的特产。后来因为破除封建思想，没有七月半祭祖的风俗了，但有些人家还会做几个灰汁团做点心，就像做饺子一样。
但灰汁团是米粉做的，甜甜的，蒸熟的时候颜色会变成暗绿色，看上去也非常的好看，还有一种独特的香味。
“娘，这个团团我吃过，可好吃了。”二宝的眼睛停在灰汁团上，想吃。
林海才点点头：“奶奶做过，很小的，没有三婶做的大。”
林母如果听到他的话，估计竹笋炒肉少不了。
宁书道：“待会儿每人可以吃一个。”她又掀开锅盖，一共24个大馄饨，大孩子们一人5个，她7个，三宝两个。
“馄饨。”在灶头等着端碗的一宝看见了，“娘，这个馄饨好大。比之前吃的大好多好多。”
“这个是大馄饨，之前吃的是小馄饨。”宁书解释，“来，你们一人一碗端下去。”
“哎。”
两个小朋友各一碗，宁书端三碗。
餐桌上，放着一盘子灰汁团、一盘子寿司。
宁书：“每人一碗大馄饨，如果不吃的，再吃这个灰汁团和饭团，饭团这边的是肉肉、这边的是鱼肉，每人只能吃两个，这个灰汁团每人只能吃一个。知道了吗？”她也不知道他们的饭量，但5个大馄饨、一个灰汁团、两个寿司，应该差不多了吧？饭团就是寿司，在这个年代还是称饭团比较适合。
“知道啦。”
三个小朋友迫不及待的先吃馄饨。
宁书用筷子夹了一小块馄饨皮，吹了吹喂三宝：“三宝啊……”
“啊……”三宝张开嘴。
宁书把软软的馄饨皮喂给他，晚上没有粥，馄饨皮是粉面，也是好消化的，应该没事。说到粥，她又忘记做竹筒了。
三宝一口咬住馄饨皮，用六颗小米牙啃啃啃。他平时吃的东西味道都比较淡，除了粥有一点点的甜味，其他的菜都不能吃，所以看着锅锅们大吃特吃，他已经流了很多口水了。这会儿吃到馄饨皮，他眼睛都亮了，好吃。
“啊……”三宝又张开嘴。
宁书自己吃了一个大馄饨，然后又给三宝喂了馄饨肉沫：“等你的儿童座椅做好了，你就可以自己吃了。”喂孩子真不是人干的，她很佩服那些全职在家的宝妈，从早到晚孩子都要带孩子不说，还要包揽家务，做一日三餐，真的是非常累。
这样一比，她好多了，除了喂一喂三宝和做饭，平时都是一宝二宝带娃的。至于做饭，就算没有三个宝，她自己也要吃。所以严格来说，不是为了三个宝。
说起来她还是幸运的，穿的这个时间刚刚好，一宝二宝算是大朋友了，如果穿在生孩子前，她估计得提心吊胆很久，担心自己在生产的是会不会出意外。
一大四小快吃好饭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林父的声音。
“老三媳妇，上梁树砍好了，就放在院子里了。”
宁书赶忙从厨房里出去，原来是林父带着林国丰和林国梁趁着下工天还没黑之前，先把20棵树去砍好了。
“好的，谢谢爹。”宁书其实挺不好意思的，她这人脸皮不薄，但也没那么厚，就是不习惯受人好意。看着这几天林父带着两个儿子一下工就来这边造砖胚子房，今天还去砍树，她确实很感激。她心里想着，得怎么表示一下。
“客气什么。”林父没多说什么，把树放下，又继续去背了。
林父带着两个儿子连续背了七趟，才背完了20棵树。背完树，林父又道：“我下午上工的时候问了一下，两天后可以上梁，上梁要早一点，赶在早上上工前。”
“我记住了，上梁要准备什么吗？”宁书问。她记得在后世，需要准备一些供菩萨，但是现在是破封建年代，应该不用吧。
“不用这些。”林父道，“明天后天上梁前，我把鸡圈和猪圈来围好。”
宁书：“哎，好。”
简单的交代了一下，林父就带着两个儿子回去了。
宁书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她在想，到时候上梁后是给老宅买东西，还是请他们吃饭？想来想去请吃饭太麻烦了，还是送东西吧，她不喜欢麻烦。送东西的话还是送肉实在。
本来她打算明天去供销社买排骨的，刚好炖林海才拎来的芋艿，但两天后要上梁的话，干脆上梁后再去供销站了，到时候多买一些。
老宅
老宅这边开饭没多久，林海才就回来了，拿着没吃完的大半个苹果。“娘，我回来了。”林海才蹦蹦跳跳的走进屋内，看到大家还在吃饭。
“又在你三婶家吃饭了？”钱爱芬自然从婆婆的口中知道了，大约是孩子下午给三房挖了野菜，所以就留在那边吃晚饭了。钱爱芬觉得这小孩子挖的野菜哪里值一顿晚饭啊，三弟妹应该是客气叫孩子一起的，回头给她多送些柴。
“是呀，三婶还说，叫我明天早上去吃早饭。”林海才咧着嘴，很是得意道。
“海才，三婶家晚饭吃了什么啊？”林海文羡慕的问，他虽然是孙子中的大哥，可是也才10岁，只是小朋友中的大朋友而已，也是贪吃的年纪。
“嗯……”林海才掰着手指数，“有大馄饨，大馄饨里面有肉，还有小饭团，很小的，就这么大……”他用手指比划了一个圈圈，“吃了两个小饭团，一个里面也是肉，一个里面是鱼肉，还吃了……吃了一个灰汁团。”
每听到林海才说一个，大家就咽一次口水。
“海才，三婶为什么叫你吃饭啊？”八岁的林海武迫不及待的问。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肉肉了，不知道现在学海才还来不来得及。
林海才不知道他哥想拦截他的“自食其力”，高高兴兴的道：“三婶说我乖，说我照顾三宝、说我给她捡柴，还给她挖野菜。”林海才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好，被三婶夸的小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那我也去给三婶带三宝、捡柴、挖野菜，三婶是不是也会给我肉吃？”林海武问。
“你想什么呢？不用上学了？”钱爱芬没好气的开口。
岂料林海武却道：“上学不如吃肉，有肉吃我宁可不要去上学。”8岁的孩子，满身的反骨。他才不喜欢去上学。
“我明天还要去三婶家吃早饭哦。”林海才又得意的炫耀，“还有这个苹果，也是三婶给我的，可好吃了。”
“那给我吃一口。”林海武向弟弟讨要。
“不要。”林海才抱紧了苹果跑了出去。
林小晶听着他们提起宁书，心里烦死了。
张琴芳瘪瘪嘴，她也讨厌宁书，但是她现在不敢说，怕宁书又要嚷嚷着去报公安。
“对了小晶，我给你买了一个铝盒。”林母想起了铝盒，见女儿从回到家之后一直很沉默，便开口说铝盒的事情，让她高兴高兴。
林小晶有些意外：“真的吗？我看看。”听到有新的铝盒，她的心思放在了铝盒上。
“吃好了给你看。”林母道。
“嗯。”林小晶想要买铝盒很久了，无奈家里没有工业票，她娘之前提出过问问宁书，但是她不同意，她才不要她的东西。“娘，你怎么突然买到铝盒了？是有工业票了吗？”
林母早就想好了：“没有工业票，是供销社里的瑕疵品。”她还和宁书以及家里的人都对好了话，免得他们穿帮。
“瑕疵品也没事，不用票能买到瑕疵品挺好的。”林小晶心里高兴。
宁书不知道林小晶放学回来了，她带着三个孩子洗澡。
洗好澡，宁书又去刷牙，她在刷牙的时候，一宝来到他身边：“娘，我和二宝要刷牙吗？”早上娘还说，他和二宝是大孩子了，也要刷牙了，刷牙嘴巴会香香的。现在娘刷牙了，怎么不叫他们呢？难道大孩子只要早上刷牙晚上不用刷牙吗？
宁书：“……”她心里想着给林国栋寄豆腐乳要自行车票，所以把给两个宝买牙膏牙刷的事情给忘记了。“一宝对不起，我今天忘记给你们买牙膏牙刷了，明天去买。”
“没关系的娘。”一宝好脾气的道，“娘，我先去洗衣服了。”他已经学会洗衣服了，拎水找娘帮忙，所以不用拿去麻烦奶奶了。
宁书发誓，明天早上一定去买。“好，我马上来。”
等母子俩洗完衣服，一起晒好，才回了彼此的房间睡觉。
而此刻，在房间里陪三宝的二宝小童鞋已经忘记了一件事。
约莫到八点半的时候，外面有了些许的动静，宁书知道是林小山来了。
林小山今天挖了一天的竹笋，现在竹林里的竹笋很多，且没什么人挖笋，所以林小山挖了很多，不过他不能全部拿来交换，需要拿出一部分交给家里。不然既没上工，又没在家里干活，会让奶奶生气，奶奶没有看到东西让他去上工，他就不能再交换了。
“婶子，今天有两袋笋。”林小山想在竹笋还多的时候，多挖一点。
“我来拎。”看着瘦弱的林小山，宁书知道他把两袋竹笋拎到她家门口就很辛苦了。
不过因为林小山毕竟是个孩子，力气也有限，所以两袋笋并没有想象中的多。
九月份的笋有冬笋、毛竹笋、石竹笋和慈竹笋，其中以毛竹笋最大最重，而且毛竹笋是长出地里的，也是最好找的。所以林小山找的就是毛竹笋。毛竹笋就是那种它长大之后，壳是用来包粽子的笋。
“我先称一下。”宁书把毛竹笋分批称好，“一共48斤。”她给林小山凑了一个整数。
48斤听起来很多，但如果是大人去挖的话，一个人一天都能挖上200多斤。
“小山，你要换什么？之前说过，可以换糖、大米、鸡蛋都可以。”宁书问。
“我要换大米。”林小山没有犹豫。糖和鸡蛋还有，不急着换，要在还能换大米的时候，他要多换一些大米。
“那好，我先把昨天的给你，这是10颗糖、这是3斤大米。”宁书把昨晚欠下的先给林小山，再算今天的，“今天48斤笋，四斤笋换一斤大米，刚好可以换12斤，你能拿走吗？”
林小山有些犹豫，他之前有东西吃都是藏在山里的，可是12斤大米他不舍得藏山里，怕被偷。想了想，他问：“婶子，我这12斤大米可以先放在你这里吗？等我要了再来拿。”今天拿到了10颗糖和剩下的3斤大米，让他对宁书很信任了。
宁书：“当然可以啊。”
“谢谢婶子。”林小山松了一口气，“那婶子，我先走了。”
“嗯，你一个人走路注意安全。”宁书送他到门口。
送走林小山，宁书累了一天了，直接睡觉了。
第二天
昨晚睡的早，今天自然起的早，一起床，她先去空房间把210斤板栗上架。
编辑：纯天然的野生板栗，分（105）份，每分（8）元|（2）斤。
接着又看了APP余额，原本的85加上昨天卖野菜的60，有145块。然后，她又看了今天APP的五款品相：
土猪猪腿肉：25块一份，每份1斤，剩余1份。
土猪仔排：32块一份，每份1斤，剩余2份。
手抓饼：6块一袋，一袋2片，剩余30袋。
部分带壳核桃肉肉：55块一包，每包500克，剩余2包。
土猪猪蹄：56块一份，每份2斤，剩余2份。
看着这五款东西，宁书肉疼，除了核桃每样都想买，但是荷包买不动。APP今天可能是捅了土猪窝了，竟然有三款品相是土猪相关。不过看到核桃，宁书又有想法了，她可以收核桃了，现在也是核桃采摘的季节啊。
宁书也没有多想，她马上买APP上的东西，买了一斤土猪猪腿肉25块，买了一斤土猪仔排32，买了两斤土猪猪蹄56，买了5袋手抓饼30，还剩下2块。
猪腿肉等上梁后给老宅，排骨中午炖了，手抓饼待会儿就做了。虽然不是平板锅，但是做手抓饼也没有难度。因为铁锅很大，用铁锅的侧面也可以。
哇……好久没有吃手抓饼了，宁书今天的心情格外好。
洗漱好，宁书先烧一个锅的水，然后准备手抓饼的材料，她加上一宝、二宝、林海才，要做四个手抓饼，然后准备4个鸡蛋，葱花……可惜没有火腿、生菜和榨菜。没有榨菜没关系，可以用咸菜啊。
于是，宁书去叫人：“一宝……一宝……”
还没睡醒的一宝被他娘叫醒了，他睁开眼睛，用小手揉了揉，然后朝着外面问：“娘？”
“一宝，起来帮个忙可以吗？”宁书并没有强迫小朋友，而是问他。
“可以的。”听到娘要他帮忙，他马上穿上衣服起床，然后去开门，“娘？”9月的早上温度有些下来了，宁书看他上衣穿的单薄，裤子是旧的，她忍不住道，“你这样穿会冷的，冷了会生病，去穿刚做好的衣服和裤子。”
一宝眨眨眼，他就一套新衣服裤子，所以舍不得穿。但是他又不想反驳娘，于是沉默了。
宁书道：“新衣服和裤子还有很多，昨天又给你们做了，穿了还有，以后咱们不穿旧衣服了，都穿我做的衣服。”作为过来人，她怎么会不明白一宝的想法呢？小时候，她有了新衣服也是舍不得穿的。
“真的吗？娘又给我们做了新衣服裤子吗？”一宝听了，眼底射出点点光芒。
宁书：“真的，你去换，我去拿给你。”只做了两条灯芯绒裤子，忘记给他们了。
等她拿了灯芯绒裤子过来，看见一宝已经换上新衣服裤子了。灰色的长袖T配上蓝色的劳动布牛仔裤，妥妥的帅宝宝。
见娘盯着自己看，一宝有些羞涩的缩了缩身体：“娘，好看吗？”他问的声音有些轻，就怕娘说不好看。
“好看。”宁书不吝啬的夸夸，“一宝是整个大队最好看的宝宝。”
一宝抿了抿嘴，然后没压住，咧开嘴笑了。
宁书也笑了，并把手里的灯芯绒裤子给他：“这是你和二宝的，回头再做两件衣服搭配着穿，你现在去你奶奶家换一些咸菜来，我要做饼子……对了，我给你灰汁团拿去换。”昨天12个灰汁团，吃了5个，还有7个，她拿了4个出来，用之前的油纸包好，剩下三个留着早上吃。
“哎。”一宝穿着新衣服新裤子拿着灰汁团去老宅了。
老宅
林家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起来了，看到一宝来了，大家一愣。许是见怪了穿破衣服破裤子的一宝，今天一身新的一宝让大家惊讶的都忘记说话了。
“一宝你来了。”还是林海才打破了这寂静。林海才平时要到饭点了才会起床，今天为了要去三婶家吃饭，他也是特意起早了。“你是来叫我去吃早饭的吗？”
一宝：“……”并不是，“我来和奶奶换咸菜。”
“这样啊……那待会儿我和你一起去你家，昨天三婶喊我早上去你家吃早饭哦。”林海才这话其实有点再次求证，如果一宝不同意，那他就不去了。
“嗯，今天早上娘做饼子吃。”一宝道。
“饼子里有肉吗？”林海才期待的问。
其他人也竖起耳朵听着，他们没肉吃，听听也能过把瘾。林海武更是瞪大了眼睛，呜呜呜呜……他也想吃有肉的饼。
“一宝……”没等一宝开口，林母来了。“你要咸菜啊？”
“奶奶，我娘让我拿灰汁团来换咸菜。”一宝把手里的灰汁团给林母。
林母本来想说不要，但是想着老三家已经分出去了，大家又都看着，免得落人口实说她补贴老三家，所以她还是收了吧。“那行。”她还带着大家的面打开了油纸包，看见里面有4个灰汁团，灰汁团虽然不大，但做的圆滚滚的，就是按照白面馒头的价钱来算，4个也能值个一毛钱。
而咸菜……两三分一斤。
所以，林母拿了一斤左右的咸菜出来：“一宝，如果不够的话你再来拿啊。”她倒是想多给，但问题是，她担心老三媳妇不爱吃咸菜给扔了。
“哎。”一宝接了咸菜，“海才，我们走吧。”
“哎。”林海才跟在一宝旁边，好奇又羡慕道，“一宝，你今天穿新衣服了，真好看。”
“我娘做的，我娘说还给我做。”一宝的声音里有几分炫耀。以前大家都说他娘不好，是个懒婆娘，对他们不好。现在他娘好了，对他们也好了，他想让整个大队的人都知道。
“哇，三婶真好，我娘就不给我做。”
听着那越来越远的童音，钱爱芬……想请儿子大早上的就吃肉。
不过，老宅里的人心思也确实有些微妙。
大家都难以想象，宁书竟然给一宝做了新衣服新裤子。
林母是除外的，不管是裤子还是衣服，她都看见过的。
钱爱芬眼珠子一动，突然有了想法：“青梅，你过来……”她把女儿叫到一边，“你没事的时候给你三婶多捡一些柴过去，你三婶给了你铝盒和鞋子，你要感恩。”其实，她还有别的用意。
这用意也是看到一宝穿新衣服才想起来的，老三媳妇有穿不上的鞋子给了青梅，那她肯定还有很多穿不上的衣服，她的衣服可都是好的，如果能给青梅……够青梅穿好几年了。
不过这个想法她没有和女儿说，万一说了，结果老三媳妇没给，而女儿年纪小，会藏不住心思。所以这种想法只有她自己知道就行。
“哼。”张琴芳看着院门口冷哼一声，五岁的孩子转眼就大了，穿什么新衣服。可怜她家海全，今年都七岁了，还没穿过像样的衣服。
……
一宝拿着咸菜和林海才一起到家的时候，宁书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咸菜一到，她就切碎了开始做手抓饼。因为只有咸菜和鸡蛋，所以手抓饼做的很快。
宁书做手抓饼的时候，一宝去叫弟弟们起床了，等三个宝洗漱好，宁书的早饭也做好了。“小朋友们，吃饭了。”
“来了。”
四个小朋友进了厨房，看见早饭已经在餐桌上了。
两瓶热牛奶分成了四半碗，宁书今天的牛奶热的刚刚好，昨天没有经验，所以太烫了。
三个小朋友的主食是手抓饼，三宝的主食是南瓜糊糊。
“娘，你做的饼子和奶奶做的饼子不一样。”二宝盯着手抓饼，虽然和奶奶做的不一样，但是看手抓饼上的鸡蛋，就知道比奶奶做的好吃。
“嗯，三婶做的大，还有鸡蛋。”林海才的关注点不是好吃不好吃，而是大小和鸡蛋。
“娘做的东西都好吃。”一宝也成了马屁精。显然他已经忘记了，他娘以前做饭很难吃。不过小朋友不会想这么多。
早饭后，宁书叮嘱了小朋友们不能玩水和火，她去供销社买牙膏牙刷了。

第29章
两天的时间一刹而过。
这两天，大队里出现了两种和宁书有关的风声。
第一种，因为宁书这两天都在挖野菜，所以大家都在说宁书勤劳了，以前就是不上工也不会去挖野菜，现在虽然还是不上工，但是会挖野菜了。瞧瞧她这两天挖野菜的时间和大家上工的一样早，可不就是勤劳了吗？
第二种，因为宁书这两天挖野菜特别积极，所以有一部分人在说，宁书肯定是这个月把林国栋寄来的钱花光了，所以才去挖野菜吃。
关于第二种说法，有两类知情人知道不是这样的，不过他们没说。
一类是林小山和林小山娘。因为宁书和林小山换东西没有停止，所以他们知道宁书是有钱的。但宁书换竹笋干什么，可她们就没关系了。
一类是老宅人。因为每天参与挖野菜的林海才一日三餐还是在宁书家吃的，大家还每天向他打听三餐的吃食，他每天早上有牛奶喝，一天总有一顿鸡蛋，可见宁书并不缺钱，还有钱。
但看着林海才每天吃的圆滚滚的小肚子，还拿着香喷喷的水果，林国丰家的另外三个孩子也参与进去了。
林青梅听钱爱芬的话，带着林海文和林海武两个弟弟，每天早上、中午、晚上都会去捡柴给宁书家送去，理由是谢谢三婶给的鞋子。
宁书对此也不拒绝，他们家的柴以前都是林父和林母捡了送来的，一宝和二宝也会去捡，也快没了，现在大房的孩子捡来她也不拒绝，毕竟到了冬天，只有柴火不够，可没有柴火多的。
不过，宁书也有表示，他们捡了两天了，第一天给了他们三人一个苹果，让他们分着吃。第二天给了他们每人两颗糖。
今天宁书起的特别早，林父带着林国丰和林国梁来给砖胚子房上梁，这得在早上上工前弄好，所以起的早。
宁书估计他们是没吃早饭就过来的，所以她赶早了起来做早饭，留他们在这里吃。就算他们是在老宅吃了过来的，她也可以留他们再吃，因为他们吃饭估计连七分饱都没有。
宁书先把这三天林小山送来的竹笋上架，除了头一天的48斤竹笋，昨天晚上和前天晚上，林小山一共送来了250多斤竹笋，当然了，这两天的竹笋不是他一个人挖的，而是林小山娘一起挖的。
林小山娘看了几天儿子的收获，也动了心思。她早起借口去挖野菜，偷偷的挖了很多竹笋让林小山藏着。中午借口去捡柴，继续偷偷的挖竹笋。
这搞得小山奶奶、小山大伯他们都笑死了，他们觉得小山娘傻，大家都在休息，只有这个小山娘去干活。
可他们不知道，那是人家在闷声发财，这才是精明的。
小山娘的加入宁书并不意外，毕竟小山不可能瞒着他娘。
而能把林小山教的那么聪明，她也相信小山娘不是个傻的，不会把这件事暴露出去。毕竟这件事暴露出去了，她没有损失，可以借口说娘家人想要吃笋干，她收笋做笋干送去，还能被说一句孝顺呢。当然了，估计难听的话也会传出。可不影响她啊。
可是对林小山来说，损失不言而喻了。
宁书把300斤竹笋上架，编辑：鲜嫩可口的毛竹笋，共（150）份，每份（15）元|（2）斤。
编辑好之后，她看了一下余额还有989，本来卖了板栗加上这两天的野菜，有1000多了，但昨天买了一斤牛腿肉、两斤花蛤、两个一斤装的大烤目鱼。
相比于昨天，今天的五款产品更得宁书的心：
奥尔良烤翅：22块一份，一份10个，剩余22份。
椰汁：6块一个，每个900克，剩余50个。
北冰洋汽水：4块一瓶，一瓶330ml，剩余20瓶。
大对虾：30块一份，一份21只，剩余10份。
西瓜：30块一个，一个6斤，剩余20个。
宁书咽了咽口水，每个都想要，余额又藏不住了，除了汽水和椰汁，其他每样来两份，汽水耐放，直接买了10瓶，椰汁买了6个，于是240没有了，余额只有749块了。不过，这次花钱花的很高兴，因为每一样都是她爱吃的。她不爱喝牛奶，可是超级喜欢喝椰汁的。
APP上买好东西，宁书哼着歌去做早饭了了。
早饭熬了红薯米粥，又把剩下的四袋手抓饼拿了出来，四袋手抓饼一共8个，每个做好要对半切开，然后用豆腐乳做小菜，又蒸上水煮蛋。
她在做早饭的时候，林父等人来了。
看见厨房里点着灯，林父等人也很意外，他们以为来的时候老三家肯定还在睡觉，没有想到老三媳妇已经起床了。
“老三媳妇？”林母来到厨房门口叫了声。
“娘……”宁书应了声，“你也来了。”
“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都来了，大家一起来帮忙可以快一点。”林母道，“你咋也起那么早？”
宁书倒也没隐瞒：“你们来上梁，我如果还在睡觉不是让人说闲话吗？”
林母：“……”你被说的闲话还少吗？
“我也不是没良心的人，你们来上梁，早饭就在我家吃吧。”宁书理所当然的道。
林母：“……”如果不知道知道她的性格，真会被她气死。“不用，出来的时候早饭已经下锅了。”本来算着回去吃饭刚刚好。
“下锅了留着中午吃呗。”宁书又开始双匆人格了，“你们早饭不在我家吃，回头外面要说我不孝顺了，尤其是二嫂也来了。”
林母：“……”她既然这么说了，那他们客气什么？“那行，就在你这边吃了。我先去帮忙了，你先做饭。”她就等着看看她会弄出什么吃的。海才每天回家各种三婶吹，就是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口福在她这吃顿好的。
宁书做早饭的时候就料到林母会来，又知道男人能吃，所以早饭做的很多，便是加上钱爱芬和张琴芳，也是够吃的。她这人，宁可饭做多了倒掉，也不会少做让人饿肚子。
当然了，这个年代的人是不会把剩饭剩菜倒掉的，吃不光留着下一餐吃。
外面上梁没有那么快，上梁的时候林国丰和林国梁在墙上，林父带着林母一组，钱爱芬和张琴芳一组，他们四人把两头的木头举起来，给林国丰和林国梁。
木头虽然重，但四个常年干活的人抬倒是不重的，常年干活的人力气大。
不过木梁多，抬的再轻松也要花一点时间。
等木梁抬好之后，还需要盖茅草。
等茅草盖的差不多的时候，左右两边的邻居都已经起床了。
“国栋爹，你们今天起床的可真早。”
“大根哥，这草屋就差门了。”
两边的邻居打招呼。
说起来，原主和邻居相处的挺好的，因为……从来没有矛盾过，也很少说话，这可不是相处的很好吗？
原主心高气傲，但不是惹事的人，也从来不嚼舌根。这样的邻居很多人家都喜欢。而邻居因为原主不惹事，自然也不会去招惹原主，再加上林国栋是军官，他们又不是傻去招惹军属。所以说，原主和邻居相处的很平静。
“门已经做好了。”林父道。大根是他的名字，他全名林大根。“木匠那边有老木头做的门，我用新木头和木匠换的老木头做的门。”因为不付钱，所以木头多抵了几根。
“这砖胚子的房子很实用，国栋家三个儿子，还差一间房，等三宝长大娶老婆了，这茅草换瓦片，就能当新房了。”
“可不是。”林父虽然这么说，不过他心里不是这样想的，等三宝长大，肯定不会拿这个做新房，一宝二宝是红砖房，三宝自然不会委屈住砖胚子房。但这也只是心里想想，外面不能说。现在人人都住砖胚子房，他如果这样说，岂不是看不起人嘛。而且，他们家也是住砖胚子房的。
等茅草盖好，宁书道：“爹、娘，早饭做好了，可以吃饭了。”
林父有些错愕，赶忙道：“不用了，我们回去吃。”坦白说，在老三家吃饭，他还有些不自在。
“我和娘说过了，早饭做了你们的，爹就不用客气了。”宁书硬邦邦的道，“娘，你跟爹说，我去把饭盛出来。”然后施施然的进去了。
林父看向老婆子：“这是？”
林母道：“我们给老三家盖屋子，费时间费力气，吃一顿饭怎么了？好了，你们都洗一洗，我先进去了，都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林父：“……”自然洗手进去了。
张琴芳瘪瘪嘴，她才不会客气，洗了手，她是第二个进去的。每天听林海才说在这边吃的东西，她越听越难受，今天来给老三家干活，再不给饭吃，这哪有这样的道理？
餐桌上，摆着一桌子早饭，两盘子伴着鸡蛋的切片手抓饼、两盘子的水煮蛋、还有两盘子的豆腐乳、两盘子的素炒白菜，再是一碗碗已经盛好的番薯米粥。
和别家番薯米粥相比，别家那都是清汤番薯一把米，老三家的那都是满满的米香味。
张琴芳越发的妒忌宁书了，凭什么都是女人，这老三媳妇的日子就能过的这样好。
随着，林父等人都进来了。
厨房比较大，就是放两桌子人都行，但他们进来之后都没入座，心里都有点不自在。
宁书道：“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我们吃吧，这些都是给你们的，孩子们的我已经留出来了。”宁书说着，自己先坐下了。不是她不客气，而是老宅的人都站着，估计就是等她先动。
三个宝还没起床，宁书也没叫他们，现在实在还早。
“哎，老头子，坐了。”林母跟着宁书坐下。
之后是张琴芳，她在这里才不会客气。
随即，是大家喝番薯米粥的声音。
张琴芳看着大家没动饼子和水煮蛋，她第一个动手了，直接夹了饼子就吃。一口下去，饼子的味道让她顿了一下，和她以为的饼子不一样，这个饼子有嚼劲不说，味道也特别香。然后，她又去拿了一个水煮蛋，不过没有急着吃。
“你们不要客气，水煮蛋一人一个，饼子冷了就不好吃了，番薯米粥锅里还有。”宁书又说了一遍。
“你放心，我们自己会夹的。”林母给林父夹了一块饼，自己也夹了一块。
见林母动手，钱爱芬也动手了。
接下来吃饭倒是和谐了不少，大家都动手了。
眼见没有人再夹水煮蛋，宁书起身，直接把盘子里的水煮蛋给他们一人一个分了。
“我不用了，留着给三个宝吃。”林父道。
宁书：“您吃吧，他们的锅里热着。”
林母对林父道：“叫你吃你就吃。”说着，她自己敲了一个水煮蛋。
张琴芳直接敲碎了自己的水煮蛋，还和林国梁道：“当家的，我们一人半个，你那个留着给海全吃。”
林国梁点点头：“行。”
钱爱芬倒是没有吃，她把两个水煮蛋都留了下来，他们大房四个孩子，每个人可以吃半个，不是，她想把最小的落下不管了。
老宅的人吃饭很快，宁书一碗粥才喝完，他们就吃好饭了。
林母对林父道：“你们先回去吧，我留下来洗碗。”
林父刚要点头，宁书道：“娘你去忙吧，不用洗碗，我自己会洗的。”
“这……”林母看着碗确实也不多，而老三媳妇也不是个客气的人，就没有勉强，“那行，我们先回去了。”
老宅的人都离开之后家里也安静了下来，宁书吃好饭收拾了下，看了一下时间，才六点多，这个点大家差不多都起床了，她决定先去买鸡。
鸡已经订好了，是之前总是去买鸡蛋的张婶子家，两只都是老母鸡，养了一年以上了，每只鸡有三斤多，四斤不到，按照每只四斤来算，每斤一块二毛，给了9.6块。
这也是母鸡的发育时间短，所以还不重。而张家虽然卖了两只母鸡，但小鸡仔已经养上了，因为宁书是提前订的。
付了钱，张家人绑好母鸡，宁书就拎着母鸡回来了。她还没到家，就听见里面传来的两个宝的叫声。
“娘……”
“娘……”
一宝二宝起床没看见娘，又见饭已经做好了，正在叫。
“来了。”宁书小跑几步回家。
两个宝看见了娘，刚想说话，就看见了娘手里拎着的鸡：“娘，这是咱家的鸡吗？好大的鸡。”二宝大叫一声，高兴的上前。他伸出手想去摸，又怕的缩了回去。
“娘，不养小鸡仔吗？”一宝也疑惑。
“养大鸡明天就下蛋，以后这两只鸡就交给你们了。”宁书把鸡放到茅草屋的鸡圈里，然后又解开绑着它们爪子的草绳。
“哎，我今天就去抓虫虫。”二宝一听明天鸡就可以下蛋了，特别激动，他现在就想去抓虫子喂鸡。
“娘，那我们家也养大猪猪吗？”一宝是根据大鸡的思维来的，养大猪可以早点买掉换钱钱。
宁书噗嗤一笑：“不可以，猪猪只能养小的，你奶奶说等年后才能养。”她不知道养猪的流程，这件事拜托林母了。
“好吧。”一宝好奇的看着大鸡一会儿，就拉着二宝去洗漱了。
等两个宝洗漱好，又拉着三宝起床的时候，林海才来了。林海才和大房的孩子们一起来的。他们背着柴，还拎着篮子，篮子里是满满的野菜。
“今天怎么挖野菜了？”宁书有些意外。
林青梅笑道：“海才说三婶每天挖野菜，很喜欢吃野菜，我们捡柴的时候看到了，就挖来了。”说的时候，她叫弟弟把柴放到杂物房里，然后道，“三婶，我们回去啦。”
“嗯。”宁书看着他们离开，然后林海才自觉的留下了，和洗漱好的三个宝一起吃早饭。
吃好早饭，宁书对几个孩子道：“你们自己找事情做，我要去供销社买肉。”肉自然是APP里早就准备好的土猪肉，中午给老宅送去。
老宅的人过来造砖胚子房好几天了，又是砍树，又是准备茅草的，光一顿早饭怎么够？
这时见木匠搬着儿童座椅来了。“宁知青这是要出门啊？这椅子给孩子用的没上油，所以打磨花了时间，你检查一下。”
“不急不急。”宁书看到儿童座椅眼睛都亮了，终于有儿童座椅了，她再也不用抱着三宝吃饭了，要知道抱着三宝吃饭的时候，那手臂叫一个酸啊。
说着，她检查了一下，边角打磨成圆的不说，就是其他的地方也打磨的很光滑，坐在上面估计连衣服都不会被勾到。“谢谢叔了，加上木勺子和木碗，一共多少钱？”
“你给个三块吧。”木匠道，“这些东西材料少，就是打磨费高一些。”
宁书让一宝二宝把儿童座椅搬到厨房里，自己去房间里拿了钱。这个儿童座椅她还是比较满意的，而且是真的打磨的很好。“给，还有两张桌子也麻烦叔了，尖角的地方也做成圆的，打磨的光滑一些。”
“没问题。”
等木匠走了之后，孩子们叽叽喳喳好奇极了。
“娘，那个椅子好奇怪，这是干什么用的啊？”
“娘，那个椅子好高，坐的地方又好小。”
“娘……”
“那是给三宝坐的，他有了椅子吃饭的时候就不用人抱着了，自己可以用木调羹吃饭了。好了，我去供销社了，你们……”
部队
这年代的邮政非常的慢，因为靠的是人力。所以宁书的两瓶豆腐乳经过八天时间才寄到了部队。
林国栋赤着上半身，他刚刚结束训练，古铜色的皮肤还在流着汗珠。他刚准备和战友们一起去拿饭盒打饭，就听到有人叫他。
“林营长，您的包裹到了。”小同志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林国栋今年26岁，上个月刚升职正营。他20岁军校毕业分配到部队，直接任职副连。21岁因立功升职正连，上个月又立了一个功，升职正营。
像他这样军校出来的军人，和普通的军人最大的区别是起点不同。他们一分配到部队，起点就是副连职。而普通的军人要大头兵开始。
当然，起点不同，承担的责任也更加的大。
但是除了这个，他们的升职也是一样的。三年一评，评上可以升职，或者是立功升职。
林国栋七年升了三级，就是因为立功，如果按照正常的来，最快也要9年。
他的人生如果不是被妹妹因为头绳、发夹和奶糖“卖”了，应该是璀璨发光的。
“谢谢。”林国栋接住包裹，浓黑的剑眉上扬，带着疑惑和意外。这地址，老家寄来的。是他娘寄的？
“营长，是嫂子给你寄东西了吗？”底下还没走的士兵一哄而上，好奇的问。
部队里就是这样，如果有人收到了家里的包裹，大家会非常的羡慕，毕竟他们出门在外，保家卫国，平时见不到亲人，心里是寂寞的，也渴望被亲人惦记。
不过，这年头的物资贫乏，所以会往寄包裹的也不多。
但每次有人收到亲人的包裹，也会拿出一部分享。
林国栋：“是我娘寄的。”宁书给他寄？她敢寄，他都不敢收。
“是婶子寄的，营长快打开看看，一看这包裹应该吃是的。”
“对对对，营长看到的都有份啊。”
按照大小来说可能是肉干。
大家很期待。
就一个小包裹，一到宿舍，林国栋就找了剪刀三两下的拆开了，看到里面是两瓶奶白色的小豆腐块和一封信。
“这个……是小豆腐块吗？”
“看着像，但是这样的小豆腐块我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不知道好吃不好吃。”
“婶子寄给营长的肯定好吃，不好吃的能寄来吗？”
“就是就是……”
这个年代的豆腐乳因为产量低，所以很多人都没有见过，尤其是部队里的汉子们，他们就更加没有见过了。
“营长，有两瓶，一瓶留给你，另一瓶我们拿去中午加菜啦。”说的时候已经抱着豆腐乳走了，才不管林国栋答应不答应。
林国栋点点头，拿起自己的那瓶一边拆信。

第30章
国栋，见信佳，我是宁书。
宁书出生在电子信息的年代，还没写过信呢，提笔的时候真的不知道和林国栋怎么写信。
林国栋眯起眼，他一点都不佳，非常的不佳，他差点把魂都吓没了。宁书竟然把信寄到部队了。
不不不，这一定不是宁书，可能是有人和他开玩笑的。
带着这样的祈祷，林国栋继续看信：
这两瓶豆腐乳是我托朋友带来的，味道很好，也很下饭，给你尝尝，如果还需要的话写信给我说，我下次再给你寄。
原来这个像豆腐一样的小豆腐块叫豆腐乳。不，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宁书给他寄东西，那等于是黄鼠狼给鸡拜年，肯定没好事。
他这辈子就收过宁书两样东西，一样是21岁那年的那杯茶，经过他妹妹的手收的，结果他被下药了。
另一样是69年年初回家的时候，他和爹大哥二哥一起多喝几杯，从她手里接了醒酒茶，结果还是被下药了。宁书以为这一次他不知道，但其实他在事后猜到了，念着两人已经是夫妻了，他没说破，说破了关系会僵。
所以……这豆腐乳里，不会也加料了吧？林国栋继续看。
这次写信给你，是想跟你说一件事，我要想买辆自行车，但是没有自行车票，希望你解决一下。
然后……没有然后了。
林国栋蹙眉，这个女人怎么突然要买自行车了？虽然疑惑，但他还是第一时间从铁皮箱子里拿出上个月立功的奖励，是一张手表票。他本来想回去的时候给宁书买块手表的，这些年他一直在外面，她一个人在家里照顾三个孩子也辛苦了，想买块表让她高兴一下。
虽然他也知道，她在家基本不管孩子，孩子都是他娘在带。可男人不在家，女人扛着家本来就不容易，更何况当军嫂的。
其实69年年初回去探亲的时候，他本来想提出让她带着孩子随军的，但是她一杯醒酒茶把他吓到了，她这样的性格来了部队可能会出事，所以他没敢再提了。
但不管怎么说，她为他生了三个孩子，且每次生孩子的时候，他都不在身边，所以买块手表让她高兴高兴，是应该的。
不过现在，她既然要自行车，他得拿手表票去换。
好像光手表票还不够，他每个月只给她30块，看她吃的白白嫩的就知道，肯定是存不下钱的，所以他还得汇些买手表的钱过去。
林国栋打开存折，里面是他这些年的存款，有5800。这几年，和宁书结婚后，他的工资从每个月60到上个月每个月100了，但每个月寄回去的还是30。而家里的孩子从两个宝到三个宝了，那他每个月寄给宁书的30块还够吗？
林国栋决定，这次开始，每个月给她寄40块吧。不是他不愿意多给，而是他不放心她，也不相信她。
其实，她也不是没有优点的，除了那两次的下药，她从来没有向他抱怨过什么，让他可以放心的在部队里拼搏。
林国栋来到食堂，通讯员李早已经给他打好饭了，他喊道：“营长，这里。”说起来，部队里像他一样任营级却没有家属随军的，也只有他一人了，所以他目前还和士兵们睡宿舍里。
“营长，那个婶子给的小豆腐太下饭了，能问下婶子家里还有吗？”另一个士兵问。
林国栋……打脸来的措不及防，这不是他娘寄的。不过他也没有解释：“我问问。”宁书的信里说如果要吃的话再写信给他，所以她应该还有，他写信去问问。
不过，看着已经打开瓶子的豆腐乳，一阵阵的香味传来，林国栋问：“真好吃？”
几个士兵面面相视，然后异口同声的说：“不好吃。”
还有一个士兵跟道：“不好吃不好吃，营长，你那瓶也给我们吧，这么不好吃的东西我们替你解决。”
“滚。”林国栋哪里看不出他们的意思，他不客气的把筷子伸进瓶子里夹了一块出来，那奇异的香味随着豆腐乳被夹出来，更加的香了。
林国栋巴拉了一口饭，然后又夹起一小块的豆腐乳放进嘴巴里，顿时，眼睛都亮了。他后悔了，不该把这一瓶豆腐乳给他们的，确实好吃啊。
他想着，这豆腐乳这么好吃，宁书买来应该也挺花钱的，看样子她是真的很想买自行车。还有，如果让她再寄几瓶过来的话，自己得给她多汇一些钱，光40块拿出一些买豆腐乳，她加上三个孩子的开销估计会不够。
吃好饭，林国栋洗了饭盒，去了章政委家。
章政委的媳妇叫吕虹，她刚收拾了餐桌准备拎着碗筷去洗碗，就看见林国栋来了，有些意外。“林营长来找老章啊？他出去了。”
“不是，我来找嫂子。”林国栋道。其实章政委已经40了，林国栋只有26，而吕虹是章政委的后面娶的媳妇，今年才35，所以到底是叫吕虹婶子还是嫂子，林国栋以前还纠结过，最后他还是叫了嫂子。
“啊？来找我？”这让吕虹很意外，“林营长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她放下装着碗筷的木桶，诧异的问。
林国栋如实道：“嫂子知道哪里可以换自行车票吗？我有一张手表票，可以换。如果对方不要票的话，我也可以给钱。”
“我还真知道谁家有，不过对方应该不换，想要卖掉。倒是林营长，你手中的手表票要卖吗？我们家小章要准备结婚了，倒是差一张手表票。”吕虹问。
吕虹口中的小章是章政委和前妻的儿子，今年22了，谈了一个文艺兵，双方已经定下来了。对方想要一块手表，但手表票一直没有着落。
林国栋听吕虹这样说了，自然不好推辞，毕竟自行车票还是靠吕虹换的。“小章结婚要紧。”
吕虹也知道男人不好说价钱，于是她又道：“要不这样，我去买下自行车票，拿自行车票和你换手表票，这样就算咱们的交换，你也不用卖了我手表票，再去买自行车票，还要两头跑。”
林国栋：“确实，那就麻烦嫂子了。”他也不知道票的买卖价格，这样交换最是方便。
“那你等我啊……”吕虹回房间拿了钱，就出去买自行车票了。
约莫过了10分钟，她就满脸笑容的回来了：“林营长，这是自行车票，你拿着。不过买自行车的时候你要注意，每个地方分配的自行车数量有限，你如果要买自行车，得提前去定，不然会被人定走。”
这话有两种意思，如果百货公司有认识的人，那么自行车好买。如果没有认识的人，那么百货公司分配到的自行车可能会先卖给别人。
林国栋用手表票和吕虹交换了自行车票，心里却在琢磨，宁书就算有钱有票，也未必能买到自行车，看样子他还要拜托县城的人帮忙。
青林湾生产大队
十月金秋，整个大队里从今天开始要忙的脚不着地了。就是宁书，野菜也挖到昨天为止了，今天她带着三个宝加入了秋收大运动里。
这到不是宁书勤劳。而是……这十多天的时间，她一拖四，已经把山上的野菜挖的差不多了，在新野菜没长出来之前，她都没野菜挖了。当然了，结果是欢喜的。她靠挖野菜都赚了2000多了，不过这是小头，大头还是林小山母子挖的笋，他们母子偷偷的把青林湾大队竹林里的竹笋也挖光了，她一批又一批的竹笋卖出，单是竹笋就卖了13000多了，现在她APP上的余额有17890了，不过她没有升级APP。
实在是她要卖的产品一天一款也够了，她要买的产品一天五款也够了。所以她没升级。
当然，更坦白的理由是，她舍不得拿出10000块，少了10000块她没有安全感，她还欠林小山400斤的大米呢。
好在这些大米不用一次性给，因为林小山没地方藏。
所以，在野菜挖完了，外债400斤大米的情况下，宁书决定先加入了秋收的光荣行动里试试，总比在家里没事干好。
青林湾生产的秋收庄稼很多，10月收的是水稻和番薯、接下来11月收的是玉米、最后12月收的是土豆。
所以从10月到12月，都会很忙。
宁书把凉白开倒进军用水壶里，又把APP里的米馒头提取，这十多天里，她在APP里买了不少的东西，都没有提取。虽然APP里的东西多，但平时一日三餐她也没有铺张，一般都是三天去一次镇上，回来的时候会带些荤的，要么猪肉、排骨、猪蹄，或者鱼肉。
至于没去镇上的时候，家里吃的也是素菜，最多用鸡蛋补补。
所以在吃食上，就是早慧的一宝也不会怀疑，哪怕油煎带鱼、酸菜鱼等这些好菜，她借口国营饭店买的，谁能去国营饭店求证？
所以，稳稳的。
宁书把油纸包好的4个米馒头、军用水壶放进小篮子里，再把后面又团购到的梨切成四开，也是用油纸包好放进小篮子里，至于说梨不能切，寓意不好这种话，宁书是不会信的。
接着，宁书抱起三宝、拎起小篮子：“一宝二宝，走吧。”要去上工了。
“哎。”
一宝二宝拎着自己的小篮子，还抬着一张小草席。小草席是娘定做的，专门用来铺地上给三宝爬的，可比布铺地上平整多了。
此时，村委大院门口的大操场里，已经有不少人聚集了，今天是秋收的第一天，大家都很积极。虽然会累，但是能“捡漏”一些粮食出来啊。
“你们看，是宁知青。”
“是国栋媳妇啊，她怎么来了？”
“老三媳妇，你怎么来了？”
林母等人也在大操场上排队领锄具，看到宁书带着三个宝，她走过来问。
宁书淡淡开口：“来上工。”
“我们也来上工。”两个宝也纷纷表示。
“一宝二宝。”林海才也拎着小篮子过来找他们了，他今天没有去三婶家吃早饭。
昨天吃好晚饭，三婶说明天开始不挖野菜了，所以昨天吃好晚饭回家，大家问他晚上吃了什么的时候，他就和娘、奶奶说了这件事，然后奶奶说，今天早上不要去三婶家吃早饭了。于是今天起床他在自己家里吃饭了，吃好饭就被哥哥姐姐带来捡稻穗了。不过吃早饭的时候，二宝来老宅叫过他了。
宁书自然不是过河拆桥的人，不会因为今天不挖野菜了，就不叫海才吃饭了，五岁小孩子吃不了多少。何况他和一宝二宝好，也算是一个团队的。今天等了很久都没见海才过来，宁书就二宝去叫了，只是二宝去的时候海才已经在老宅吃了。
“嗯，我们也来捡稻穗。”一宝二宝不是第一次捡稻穗了，上半年第一季水稻丰收的时候他们也捡过。但过去太久了，他们都忘记了。这会儿看到这里有那么多小朋友，都拎着小篮子、背着小背篓来捡稻穗，他们都觉得好热闹。
乡下大队里，农忙的时候学校是不上课的，小朋友一天也能捡漏好几斤的粮食，所以大人都会让小朋友来捡漏。
这些小朋友也是习惯了在农忙的时候捡漏，每年一到这个季节，可比大人还积极。
林母听到宁书说来上工，跟吞了鸡蛋似的，太神奇了。要知道她嫁给国栋五年了，一天都没下过地啊。就是自家的自留地和后院的地基地，都是他们给她收拾的。可今天，她竟然来下地了。
不过，她愿意来下地是好事，林母也不会多说。
周边也有人在关注着宁书，看到宁书带着孩子来了，有些嘴碎的道：“啊哟，这大小姐来上工了，不会是把婆家的东西都拿去娘家，所以没钱了吧？”前段时间这宁书用糖换板栗，肯定是钱都拿去买糖了。
宁书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她向来不喜欢做口舌之争的事情。
对方见宁书没理她，就看向林母：“我说国栋娘，这媳妇就得教，这样不孝的媳妇，搬空婆家去帮娘家的人，非得让她吃够了教训才会收心。”
“你可拉倒吧，我家的事情要你管。”林母瞪了她一眼。这蒋婆子是大队里有名的嘴碎子，什么都要说几句。
“我可不是管，我是好心，你好心当成驴肝肺，都被儿媳妇爬到头上了，以后可就没好果子吃了。”蒋婆子和林母不对付，说起来还和林国栋、原主有关。65年，林国栋回家探亲，蒋婆子想把女儿说给林国栋，然后就上门和林母说了。
对于军校毕业的儿子，林母是相当有盘算的。她儿子不说娶个大学生，起码儿媳妇也得是个高中生，不然怎么配得上她儿子？
所以蒋婆子来说亲的时候，林母不用犹豫就拒绝了，说暂时没给儿子说亲的打算。
可没过几天，就传出了林国栋和原主处对象，随即结婚的事情。这下蒋婆子就气死了，觉得林母狗眼看人低，看不上她女儿。
后来宁书怀孕了作妖，闹分家，蒋婆子在背后说了一箩筐的风凉话。说林母眼光高要找知青，现在有罪受了……
林母走到蒋婆子面前，然后长大嘴巴：“呼……”她对着蒋婆子吐出一口气，“闻到没？”
“你干什么啊？”蒋婆子后退几步，“什么闻到没有？你的嘴臭吗？”
“肉香啊，你是鼻子被鼻屎堵住了才闻不到这满嘴的肉香，我们家早上吃饺子了，这肉就是你口中爬到我头顶的儿媳妇送来的，要是每个月都能吃上一回肉，别说儿媳妇爬我头顶，就是让儿媳妇当家我都愿意。”林母也不是好欺负的，她儿子多，小儿子又有出息，被儿媳妇爬到头上是因为顾及孙子，那不代表谁都能爬到她头上的。
再说了，老三媳妇的事情大队里都知道，她也不辩解，干脆的承认，再说出老三媳妇的好。
宁爬到婆婆头顶的书：“……”她不是，她没有。
“真是不要脸，被儿媳妇爬到头顶了，有什么好嘚瑟的？”蒋婆子气死了，什么肉香，满嘴都是这老太婆的口臭。
“我嘚瑟有肉吃。”林母骄傲道，“你有吃吗？”
“你……”
“别吵了，管理员来了。”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只见仓库管理员林振中来了，他是大队长家的堂侄子，小学毕业，在大队里做记分员兼仓库管理员，他娶的媳妇是和原主同一批下乡的知青陈娜，当初陈娜和林振中结婚时，原主已经嫁给了林国栋，所以还吃过他们的席。
大家匆匆忙忙的在林振中这边领了锄具，就去地里头了。轮到宁书的时候，她道：“我要镰刀。”
林振中看到领锄具的是宁书，也是意外，他不确定的问：“镰刀？你要割水稻？”这嫂子会用镰刀吗？
宁书：“嗯。”
林振中也不多说，给了宁书镰刀，又备注了一下：“那你去割……”安排好活儿，让她可以走了。
宁书也没有多说，带着一宝二宝走了。
一般来说，一家人上工的地方都是一起的，即便是分家出去，也是一起的。但因为宁书是今天突然来的，所以她上工的地方没有和老宅的人一起。
宁书上工的地方在知青和村民之间，这边的田还没分配出去。她过去的时候，有不少人已经在了。
“她怎么来了割水稻了？”
“难得啊，她今天来上工。”
“她会割水稻吗？”
宁书对大家的窃窃私语视若无睹，她把三宝抱到岸边，然后把草席铺上，让三宝坐在草席上。又对一宝二宝道，“你们一人去捡稻穗的时候，另一个陪着三宝，不能两个都去捡稻穗，知道吗？如果一个累了，就换另一个捡，如果两人都累了，就都在这里休息。还有篮子里的东西，肚子饿了就吃。”
“知道了娘。”
“娘，我要先去捡稻穗。”二宝赶忙道，比起陪弟弟，他更想去捡稻穗。
“你和你哥说。”宁书叮嘱好，就下地了。
二宝看向一宝：“哥……”
“石头剪刀布。”一宝以前是个礼让弟弟的好哥哥，他觉得自己是哥哥，就要让着弟弟。可自从用石头剪刀布安排小朋友们排队被娘夸了，他就领略到石头剪刀布的妙用了，什么都用石头剪刀布安排。
“宁知青，你今天怎么来上工了？”老知青任玲看到宁书下了地，刚好在她旁边，她笑着打招呼。任玲和宁书是同一批下乡的，下乡的时候18岁，作为第一批知青，都过了五年了，23岁的她到现在都没有结婚。其实现在，她也有些迷茫，不知道这样的坚持还有没有必要。
尤其是看到一个个知青都结婚了，她越来越不知道怎么办了。
“任姐。”宁书没有说为什么来，只是打了招呼。
任玲也不在意她的态度，说起来，宁书刚下乡的时候，她们的关系还挺好的，那个时候宁书上工积极，也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只是没过多久宁书和林国栋结婚了，就没和知青们来往了。
而宁书准备一脚踩进稻田里的时候，突然停住了，瞧瞧她看到了什么？
是田螺啊。
天啊，她光顾着野菜可以卖钱，怎么把田螺给忘记了，炒田螺、麻辣田螺，再来一杯啤酒，这又是灵魂搭配啊。
宁书看向河岸上，只见一宝陪着三宝，二宝已经不见身影了，想必他已经去捡稻穗了。这边的水稻刚开始收割，还没有稻穗可以捡。
而捡稻穗，有两个地方可以捡。
一是水稻收割之后，被抱去打稻谷了，空阔的田上会有折断的稻穗留下，这个地方可以捡。
二是水稻经过打稻谷之后，稻草扔到了一边，而稻草上会有遗留下来的稻谷，也可以捡走。因为这个时候的打稻谷机非常的粗糙，没办法把稻谷脱干净。
所以二宝不在这边，他已经跑到别的稻田里去捡稻穗了。
宁书有些惋惜，如果二宝还没走，她想让二宝帮忙捡田螺的。
所以，宁书只能自己捡了。她麻利的捡起田螺，然后开始割稻。
宁书十多年没有割稻了，或者说自从上了高中就没有下过地了。因为她高中在城里读，很少回村里。而那个时候奶奶年纪也大了，家里不种稻谷了。以前十来岁的时候，她也经常跟着奶奶下地割稻谷。所以很熟练。
大队长听说宁书来上工了，还有些不敢相信，他特意来到宁书这边看了一下。只见她割稻动作规范，动作流利，速度虽然比不上妇女，但是也比一般人好多了。
大队长满意的点点头，想当初，宁知青刚下乡的时候，也是这样。而现在她来上工了，应该也逐渐变好了。
宁书不知道大队长所想，她一边捡田螺一边割稻谷，这稻田里的田螺是真的多。而这些田螺之所以留到现在而没有被捡走，也是因为大队里禁止在稻谷丰收前有人下田。
但凡有一个人下田捡田螺，就会有两个三个，这样稻谷被踩坏了怎么办？所以在稻谷丰收前，这十里八乡的稻田都有人看着，不准村民下田。
宁书割了一会儿，手有些疼了，她一看，手掌红了不说，隐隐有出水泡的迹象。而且，不仅手疼，就是腰也酸的不行。
本来想来混工分看看，反正闲着没事，现在受不了了。宁书决定下午不来了，为了这几个工分，她不想受罪。
她不知道，大队长对她的看法正在改变，她下午不来，又要一招打回了。
又割了一会儿稻谷，宁德两个裤袋、衣服两个外口袋都装满了田螺，才上岸边。
“娘……”一宝正拿着一小块梨在喂三宝，就看到娘上岸了。他赶忙收起梨，拧开军用水壶，“娘，是不是渴了？喝水。”
“谢谢一宝。”宁书也确实有些渴了，她喝了几口水，把军用水壶递给一宝，又拎起他的那个小篮子，把口袋里的田螺都拿了出来。
“哇，娘也捡了田螺吗？”一宝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像铜铃一样，“娘，我们中午吃田螺吗？”
宁书道：“中午不吃，今天多捡一点，回去养在水里让田螺吐吐土丝，晚上再吃。”
“那待会儿我去捡稻穗的时候多捡一点田螺。”一宝其实忘记田螺的味道了。但小孩子就是这样，看到了就想吃。
“娘……”二宝拎着小篮子跑来了。
二宝虽然不在这边捡稻穗，但是他看向田岸上，看到娘去找哥和三宝了，他也上岸了。“娘，我捡了稻穗和田螺。”
会去捡稻穗的小朋友都会捡田螺。
“二宝真厉害，你看。”宁书把自己捡的田螺给他看，脸上还颇为得意。
二宝看看自己的小篮子，看看娘的小篮子，哇的一声。“娘，你捡的田螺好多啊。”
宁书笑道：“你待会儿不用去捡稻穗了，就在我这边的稻田里捡田螺。”
“哎。”能跟着娘，二宝当然愿意了。
“二宝，你休息一会儿，我去捡田螺。”一宝也想去，叫住弟弟。
“我不休息。”二宝无辜的很，“我不累，我要去捡田螺。”他才不要休息，看三宝哪有和娘一起捡田螺好玩。
一宝好气：“你累了。”
“我不累。”二宝觉得哥哥今天很奇怪，他是真的不累啊，为什么要说他累了？
宁书笑着摇摇头：“那二宝跟我去捡田螺，累了再来和一宝换。”
“去捡田螺了。”二宝屁颠屁颠的跟上。
一宝看着二宝，他心想，等二宝累了回来换他的时候，他一定也要捡很久的田螺。
这个时候，一辆自行车伴着叮铃铃的声音，进了村里。
听到自行车铃声，不少人转过头看去，只见是邮递员。邮递员来的时候都会按自行车铃声提醒，同时，这也是象征着一种喜报的声音。
不过宁书所在的稻田不在路边，所以没听到铃声。
邮递员是认识宁书的，叫谁五年来每个月都有信或者包裹，能不认识吗？所以他一边按着铃声，一边往宁书家骑。
这时，有个在路边上工的知青叫住了邮递员：“同志，有秦雅的信吗？”原来是女知青秦雅。
邮递员停了下来：“秦雅，有你的信。”来这边有信件，邮递员自然记得有哪些人的。
在邮递员给秦雅信的时候，有人问：“同志，有宁书的信吗？宁书没在家里，在上工，有的话你别去她家里了，得白走一趟。”
宁书早上出现在大操场大家都看见的，所以也知道她今天来上工了。而宁书每个月都有信大家也知道，所以这人是善意的提醒。
邮递员一听：“还真有宁书同志的信，不过我也不知道她在哪个地里头上工，同志，你能帮个忙去叫一声吗？”邮递员问秦雅。
秦雅道：“我去问问吧，请你等一下。”
“哎，太谢谢秦同志了。”
秦雅还没看自己的信，先打听了宁书的位置，就过去叫人了。宁书是突然来上工的，位置有些偏，秦雅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她看见在任玲旁边的宁书，大声道：“宁书同志……宁书同志……”
听到有人叫自己（娘）的名字，顿时，宁书和两个宝都看向岸上。就是旁边上工的其他人，也看了过去。
宁书：“同志有什么事情吗？”她不认识这个人。
“娘，是秦知青。”在她身边捡田螺的二宝道，“秦知青给我们换过糖，我们给她捡柴。”所以，在二宝心里，这个秦知青是好人。
“宁书同志，邮递员来了，有你的信件。”秦雅道。
一听有自己的信件，宁书想的第一个人就是林国栋。她赶忙上岸，不知道自行车票有没有。
二宝对爹的信件已经习以为常了，他挺不稀罕的，所以继续捡田螺了。
“宁知青就是好命，肯定是国栋寄来的信件。”
“国栋肯定是寄钱来了，他每个月这个时候会寄信来，宁知青第二天就会去镇上或者县城。”
“对对对，我赌宁知青明天就不来上工了。”
“那我赌她后天不来上工。”
“我赌她后后天不来上工。”
“我赌……”
宁书如果知道，非得为自己说一句，你们也太看不起我了，我下午就不来了。
宁书跟着秦雅来到路过，看见了邮递员：“同志……”
“宁同志来了，你的信，两封。”邮递员把信给她，还让她签了一个名就走了。
宁书知道为什么是两封信，一封是林国栋写来的信，里面会有票据。还有一封信是信封式的汇款通知单。
这个年代因为没有网络，所以乡下和外界的联系都靠邮政。而信封式的汇款通知单，由汇款人填写好信封式的汇款通知单，连同汇款交收汇局，收汇局填写汇票后，将收据交给汇款人并将汇票装入汇款通知内寄往兑付局，兑付局收到汇款通知后，就派出邮递员逐家逐户进行投递，收款人凭通知到邮局领取汇款。①
所以宁书需要汇款通知单去邮政局取钱。
只是当宁书打开汇款通知单的时候，她愣住了，接着她又睁大了眼睛，和以往的30块的汇款金额不同，这次林国栋竟然汇过来250块。
这这这这……是自己打开汇款单的方式对了吗？所以这次才特别多？
不知道原因的宁书马上打开信，信里必然有交代原因。不会是这里面还有转交给林父林母的钱吧？打开信的时候宁书也是小心翼翼的，因为她知道里面会夹着票。
果然……宁书没有马上看票，她把票放进信封里，继续看信。

第31章
宁书同志你好：
我是林国栋，很高兴收到你的来信。
和宁书的信相比，林国栋的信是一板一眼的，规规矩矩的。
你的要求我已经收到，自行车票以及买自行车的钱也汇出了，这个月一共汇了250块，其中40块是每个月的开销，以后我会按照这个数额来，这些年你养育三个孩子辛苦了，我非常的感激，也为自己不在你和孩子的身边深表歉意
余下的210块是买自行车的钱，以及豆腐乳的钱。
豆腐乳很好吃，还分享给了我的战友们，他们让转达对你的感激，并表示还想吃这个，不知道你是否方便再买几瓶？如果方便的话，按照你方便的数量来买，如果不方便的话，不买也没事。
另外，我听部队里政委家的嫂子说，百货大楼每个月的自行车是有数量限制的，需要自行车的话得提前和百货大楼的人定好，我已经委托了高中同学孟杰帮忙，他在县政府任职，他办公室电话：6XXXXXX，你要去买自行车前，可以先打电话给他了解一下情况。
另外，家里如果有困难可以写信告诉我，如果情况比较紧急也可以打部队电话XXXXX，这是门口门卫亭的电话。
林国栋
1970年X月X日
看完林国栋的信，她觉得，这是一个非常细心的男人。不得不说，原主的眼光很好。她对林国栋素未谋面，仅凭原主的记忆判断不出林国栋的性格和品行。实在是原主对林国栋的记忆几乎没有，总结就是三个字：工具人。
但这封信成功的勾勒出了林国栋这个人，一个会给妻子自动加生活费的男人，必须是个好男人。要知道有很多男人，自己赚钱不行，却还要怪女人太会花钱。
还有一点，也让宁书很欣赏的林国栋，他没有看不起全职带娃的妻子，反而觉得妻子辛苦。这是一种非常良好的品德。她在网络上看到很多女同志在吐槽自家男人，男人说女人那么舒服每天在家也就带娃，而他每天辛辛苦苦的上班挣钱……可是他完全不体谅妻子全职带娃付出的心血。
最后，还让宁书欣赏林国栋的地方是，他知道自行车难买，所以提前安排好购买途径，并且还附上了买自行车的钱。给钱给票又有责任心的男人。
当然了，宁书也只是欣赏林国栋的为人处世，至于她和林国栋之间的事情，她不做考虑。想那么远干什么？
“一宝，你看着弟弟们，我回家一趟。”宁书和一宝打了招呼，身上的信和汇款单得拿回家，下午不上工了，去镇上的邮政局给那位县政府上班的孟杰同学打电话。
林国栋能提起对方，说明两人的关系一定很好，但不管怎么说，如果经过孟杰的关系买了自行车，这个人情还得欠下。林国栋是因为她欠下的人情，所以这个人情她会记着
“我知道了娘，我会看着二宝和三宝的。”一宝看得出娘的心情很好，又是爹写信来了，所以娘明天要去县城了吧？
一宝知道，每次爹写信来了，娘第二天就要去县城了。一宝有些好奇县城，作为一个没有出过村的小朋友，他也是有远大的理想的，他就想去供销社看看，听庄小胖说，供销社是个非常厉害的地方。
一宝不敢问娘，能不能带他去看，他也不难过，等他长大了，认识路了，自己就可以去了。
这一带的人看到宁书回家了，眼里羡慕心里酸，肯定是国栋又给她寄钱了，这宁知青啊，就是命好。
尤其是之前怀疑她没钱才来上工的人，心里更加不得劲了，这不，人家的钱袋子来了。
宁书自然不知道大家的想法，知道了她也不会在意。她回到家把信和汇款单藏好，又冲冲来上工了。
“娘，你看我捡的田螺。”二宝得意的炫耀，“娘，我厉害吗？”
宁书看着他在阳光下灿烂的笑容，也会心的笑了：“厉害。”她养了三个宝二十多天了，他们的改变是显而易见的。
原本每个宝全身上下没几两肉，现在不敢说他们长了很多肉，但是肉眼可见的身上长肉了，脸上的气色也非常的好。
难怪说增肥容易减肥难。
听到娘的夸夸，二宝哼哼唧唧的，更加卖力的捡田螺了。
晴朗的天空下，老百姓们都在卖力的收稻谷，他们的身后或多或少都有很多的小朋友，有的捡稻穗、有的捡田螺，一派的欣欣向荣。
终于，一声嘹亮的哨子声结束了大家一上午的忙碌。
“下工了……”
“终于下工了……”
“可算是累死我了。”
“我的老腰哟。”
“也不知道小兔崽子们捡了多好稻穗了。”
“晚上可以吃田螺了，好久没吃肉了。”
大家一边聊天，一边欢快的走着。田螺是这个金秋里，大家最喜欢的食物了。简单一点的做法，直接用水煮，然后放些盐，相比于吃不到肉来说，这也是一道美味佳肴了。
宁书一手拎着二宝的小篮子，一手牵着二宝来到岸上。看到已经在席子上睡着的三宝，和没精打采的一宝，她笑道：“一宝看着弟弟辛苦了，中午给你奖励哦。”
“娘，我呢我呢？”二宝是个会为自己争取福利的崽崽。
“你捡田螺也辛苦了，和哥哥一样有奖励。”宁书自然不会忘了他。说着，她又抱起三宝，“我先去做饭了，你们慢慢走。”
一宝：“哎。”
二宝：“娘，我们也能走很快的。”
中午的锄具是不用还的，直接拿回家，因为下午还要用。虽然宁书下午不准备来了，但因为中午不用还锄具，所以她把镰刀拿回家了。
一到家里，她把三宝放床上，自己马上去做饭。
大中午的，忙了一个上午，肚子饿的呱呱叫了。这会儿是真的不想做饭做菜了，所以她也没有做饭。把还有剩下的年糕拿出来，又拿出排骨，准备做排骨烧年糕。
排骨其实挺脏的，需要用热水洗。用热水洗排骨挺简单，先把排骨用冷水洗一遍，然后冷水下锅，到水沸腾之后，肉眼看不见生肉了，再拿出来，那个时候排骨里的血水等脏东西也会被煮出来了。
之后再用温水把排骨冲干净。
洗好后，开始红烧排骨。红烧排骨的时候，宁书剩了一块有肥肉的排骨出来，这块排骨放进竹筒里，然后又放了一把洗干净的米和冷水进去，之后把竹筒盖紧，放进灶头下面烧的火红的木炭里，开始给三宝做竹筒饭了。
竹筒是宁书拜托林父做的，她一说，林父就知道怎么做了。
“娘……”
“娘，我们回来了。”
宁书这边竹筒饭才放进灶头里，两个宝就拎着小篮子，抬着竹席回来了。
“怎么才回来啊？路上有发生什么事情吗？”宁书觉得两个宝走路再慢，也不至于和她相差这么久。
“娘，我们看别人打架呢。”二宝嘴快的道。
“嗯。”一宝点点头。
“看打架的时候要走远一点，小心被人打到。”宁书就怕两个宝凑到最前面。
“知道了呢。娘，你知道是谁在打架吗？”二宝还装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
宁书：“……我不知道啊，请聪明的林二宝同志告诉我可以吗？”看样子是他们认得的人。
“可以哒可以哒。”他可是聪明的林二宝啊，“是给我们糖的知青姐姐哦。”
宁书一愣，有些意外。那个女知青长得挺清秀的，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不像是能打架的人啊。“快说快说，她和谁打架啊？”宁书好奇死了。
“和大队长爷爷家的叔叔哟。”二宝道。
啊？
女人和男人打架？
这出戏有点不可思议啊。
一宝很想给弟弟一个白眼，再看娘一脸愣住的样子，他叹气的解释：“是知青姐姐和另一个姐姐打架，然后振兴叔叔在拉人。”林振兴，大队长的小儿子。
这是两个女的为一个男的打架？三角恋？
宁书体内的八卦因子在疯狂的滋长。没办法，穿越至今，忙着挖野菜，一向是别人八卦中心的她，第一次听到八卦，能不激动吗？这没有科技的年代，再不八卦，就不是人了。“然后呢？打的怎么样了？”
“然后振兴叔叔把他们拉开了，他带着给糖的知青姐姐走了。”一宝道。
“没有了？”宁书没有听到刺激的事情，有点惋惜。
“有哦。”二宝举起小手手，“那个姐姐骂给糖的知青姐姐是狐狸精，娘，狐狸精是什么意思啊？”
宁书：“……狐狸精……指的是很好看很漂亮的姑娘。”
二宝眼珠子一转：“娘，那你也是狐狸精啊，你比给糖的知青姐姐还要好看。”
宁书：“……”我谢谢你嘞。
不知道他娘心里所想的二宝还美滋滋的，他觉得他娘是整个大队里的狐狸精里，最好看的狐狸精。
宁书如果知道他此时心里的想法，估计会把他的裤子脱了，然后狠狠打他的小屁股。一顿竹笋炒肉都是轻的。她看二宝手脚都泥，又去打了井水：“你们把自己洗一洗，待会儿可以吃饭了。”打好井水之后，还把井盖盖上。
“娘，中午吃什么啊？”一宝好奇的问。
“排骨炒年糕。”
一听有肉肉吃，两个宝洗手的动作都快了。
排骨炒年糕的排骨要炖的软糯一点才好吃，所以还需要时间，宁书趁机去割了小白菜，和年糕一起洗好切好。
然后想着给两个宝什么奖励。
她其实很喜欢一边吃炒年糕一边喝饮料，APP里存着的饮料有椰青和北冰洋汽水。之前因为有水果吃，所以她一直没有把这个拿出来。主要是椰青买了6个，保质期比较短，所以拿出来得每天吃。而北冰洋汽水是耐放的，虽然买了10瓶，但拿出来放着也没事。
拿什么呢？
她想喝椰汁。
反正今天要去镇上，就把椰青拿出来吧，顺便看看张敏要不要买。她除了给两个宝买牙膏牙刷的时候去过镇上，都隔了半个多月没去了。之前也是假装去镇上，为了肉等食物有出处，实际上没走到镇上就回来了。
不过和张敏说好的豆腐乳恐怕不能给她了。之前多买的四瓶她决定寄给林国栋。看在这个男人把自行车安排的妥妥当当，又给家里提高了开销的份上。
只是，寄到部队的东西还要分一些给战友，那么四瓶豆腐乳就显得有些少了。可包裹寄过去要七八天，并不是什么都能寄的。
要耐放的。
突然，宁书想到了田螺肉。现在田螺多，用酒酿做腌田螺肉，不仅香，味道还好，且耐放。很适合。
APP里还有两包大烤目鱼，这个大烤目鱼是烤熟了之后再晒干，要吃的时候切蒸一蒸就行，味道非常的棒。每个重有一斤。
看在他给钱又给票的份上，她也愿意多拿一点东西寄过去。
心里盘算着，宁书把椰青取了出来，然后开始用菜刀切出一个口子。她切了两个椰青，一个椰青虽然有900克，可那是整个，去掉壳，把里面的椰汁倒出来，大概也就300克左右了，她一个人一个都不够喝的。
所以她喝一个，两个宝喝一个。
炒好年糕，倒好椰汁，宁书又把竹筒拿出来，她用布包着竹筒盖，拧开一看，一股香气传出，但是竹筒粥还差点气候，于是把竹筒放在热水里烧。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之后，她朝着外面喊道：“一宝二宝，叫醒三宝吃饭了。”
“来啦……”
两个宝的速度很快，宁书才把吃的都端上饭桌，他们已经一左一右牵着三宝来了。
刚刚睡醒的三宝头上几根呆毛翘起，小手揉着眼睛还在梦游。
“三宝吃饭饭啦。”宁书过去，把他抱到儿童座椅上，然后拿来木碗和木勺，从自己的大碗里倒出一点点的椰汁到木碗里，就一点点，三分之一木碗的量。“三宝，这是甜甜的，自己喝哦。”
他的竹筒粥太烫了，得在冷水里泡一会儿。
“娘，这是什么啊？”二宝看着自己和哥哥也有一碗，好奇的问。
“这是一种果子里面的汁，前两天挖野菜的时候看见的，忘记拿出来了。”宁书随口扯了一个借口。好在原主留下的影响力，孩子们从来不翻厨房的东西，所以家里有什么吃的他们都不知道。
所以，宁书拿什么他们吃什么。
一宝闻了闻：“好香，和牛奶一样香，但是又不一样的味道。”
一宝二宝没有怀疑宁书的话，一是山上野果子多，有些野果子里面确实有汁。二是宁书这个身份让他们对她有着天然的信任。
即便是宁书刚来的时候，他们嚷着要向爹告状，可是对于宁书给他们吃的东西，他们从来不会怀疑这东西好不好吃，是哪里来的。
“甜的。”二宝已经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
三宝虽然还不太会自己吃饭，但是已经知道怎么用木勺子和木碗吃饭了，他小手抓起小木勺，在木碗里淘啊淘的，小木勺拿的歪歪的，上面只有半勺子椰汁，他慢吞吞的塞进嘴巴里。然后：“好吃。”三宝的眼睛瞪大了，这个像凉白开一样的东西，很好吃。
于是，不用人催，三宝自个人喝了起来。
宁书见三宝要喝，又见那小半碗里有不少都被他溅出来了，她又倒了有些到他碗里。三宝露出六颗小米牙，给了他娘一个傻傻的笑容。
“娘，我们吃好饭可以马上去捡田螺吗？”一宝啃完一块排骨，想起了来的时候和老宅的哥哥姐姐约好的事情。
“对，我们和海文哥一起，田里还有很多田螺了，我们还要去捡。”二宝也跟着道。
“可以啊，不过我下午不去上工了，我要去一趟镇上，你们去捡田螺的时候要小心一点，跟着哥哥姐姐，不要乱跑，知道吗？”宁书叮嘱。
“娘，你去镇上，那我们带三宝去捡田螺，让三宝在草席上可以吗？”一宝问，“下午让二宝看着三宝，我去捡田螺。”
二宝马上反对：“不要，我还想捡田螺。”
一宝瘪瘪嘴：“你上午已经捡了，上午是我看着三宝的，下午轮到你了。”
二宝也知道哥哥说的是对的，可是他还想捡田螺。“那……那好吧。”但他也是一个听话的崽崽，在哥哥说的对的情况下，他还是听哥哥的话的。当然了，就算哥哥说错了，他也是听话的。
“你们都去捡吧，下午我带三宝。”宁书见林二宝同志没了精神，便提出这个。到时候把三宝放背篓里，她带去镇上吧。体重不超过15斤的三宝，她背一路应该不会累吧？
一宝一听，忙问：“娘，你要带三宝去镇上吗？”那稚嫩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羡慕。
宁书：“是啊。”
“娘，我也想去镇上。”二宝不懂哥哥的心思，他直白的发表自己的想法。“娘，我长这么大了，还没去过镇上呢。”
长这么大=五岁
一宝听到弟弟的话，也渴望的看着他娘。
宁书噗嗤笑出声：“等买了自行车带你们去镇上，去镇上很远，小朋友走路走不到镇上的。”
“娘，我们家要买自行车吗？”一宝的思想被带偏了，他虽然年纪小，可是也知道自行车。
其实，青林湾生产大队并不偏僻，以宁书的速度，从青林湾生产大队走到县城也不过2个小时，也就是说，这路程大概在10到12公里之间，可以说是距离县城比较近的一个村子了。
“是啊，你爹今天不是来信了吗？他寄了自行车票和钱过来，所以我去镇上办事情。”宁书并没有把他们当小孩，什么都不说。相反，她做事情都会告诉两个宝。
“我爹真是个好人嘞。”二宝夸了一句。
远在部队的林国栋：我谢谢你嘞。
一宝听到娘提起爹，如果是以前，他是想爹回来的，他想告诉爹，娘不管他们，自己吃很多肉，只给他们一小块。可是这二十多天下来，宁书每天给他们好吃的，给他们吃鸡蛋喝牛奶，还给他们做新衣服新裤子，一宝的心里已经没有爹了。
所以听到娘提起爹，他的注意力根本没在爹身上。而是：“娘买了自行车，会载我们去镇上吗？”
“对啊，不过我买的是女式自行车，只能坐一个人，所以一宝和二宝要分开去。”至于三宝，放在箩筐里就好，不影响。宁书没想过买二八杠男式自行车，她买东西当然要自己喜欢的，首先是自己喜欢的，其次再是实用性。
“我先去。”
“我……”一宝的嘴没有二宝快，但他也不认输，“石头剪刀布。”
“好吧。”二宝也没意见。
在两个宝的叽叽喳喳中，三宝的竹筒粥也吃好了，三宝的胃口不大，宁书准备的也不多，反正三宝还有下午茶水果，肚子也不会饿。
吃好午饭，两个宝拎着小篮子去老宅找林海文他们了，而宁书收拾好家里，把三宝放进背篓里，也背上他出门了。
宁书背着三宝出门一路上被很多人看见了。大家的眼里透着果然如此的光芒。早上林国栋来信了，下午宁书就出门了。原本以为会等到明天后天的人，打赌都输了，没有想到她竟然一个下午都等不及了。
不过，宁书上午能去上工已经让大家惊讶的掉了下巴，她下午不去上工才显得正常一些。
40分钟的路程，宁书自己走的时候，一定都不觉得累，可背上背着三宝，刚开始的时候是轻的，这会儿有点吃力了。两个肩膀在下沉，酸的很。
所以背了一段路，她就把三宝给抱了出来，让肩膀放松一下。
“娘……”三宝抱着他娘的脖子，小嘴巴在他娘的脸上啵了一下，然后乌黑的眼睛看着他娘。
宁书也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三宝笑了，笑容不像二宝那样阳光，也不像一宝那样腼腆，他的笑容清澈又纯真。
好不容易到了邮政局，一眼就看到了张敏。
“宁同志……”张敏看到宁书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好奇的问，“宁同志，这是你儿子啊？”小朋友穿着灰色老土布的上衣（长袖T恤），黑色老土布的开裆裤（卫裤），头发很黑，有几根翘着。白白嫩嫩的，虽然不胖，但是小脸蛋红红的，精神很好。
这年代，白白嫩嫩的孩子尤其招人喜欢。如果这个孩子还穿的干干净净的话，那就更加招人喜欢了。
和瘦瘦黄黄的一宝二宝相比，三宝之前虽然也瘦，但是不黑。估计是小孩子的皮肤抗黑。而现在，喝了二十多天的牛奶，吃了二十多天的鸡蛋，他脸蛋上长了肉，抱出就是一个惹人喜欢的宝宝了。
“是我家老三。”宁书一边介绍，一边教三宝，“三宝，叫姨姨。”
“一一……”三宝乖巧的叫了一声。姨姨和一一听起来一样，三宝每天听大家一宝二宝的叫，所以一二两个字他学的很好。
“哎……”张敏应了一声，“真是个乖孩子，来，吃糖。”她从袋里拿出两颗大白兔奶糖。
三宝没有接，而是羞涩的把头埋进娘的脖颈间。
宁书笑着道：“这孩子怕生呢。张姐留着给侄子吃吧，他牙齿没长齐，吃不了糖。”
张敏看到三宝的衣服是有兜兜的，就在前面，很大一个兜兜，所以她直接把糖塞进三宝的兜兜里。“牙齿没长齐可以舔。”
听她这样说，宁书也就没推辞了。接着，她把三宝放地上，又把背篓放下来，摆自己的前面，然后把三宝放里面。“张姐要打个电话。”
张敏：“你打吧。”
宁书拿出信，按照信上的电话拨了出去，那边的电话也接的很快。
“你好，这里是县政府，请问找哪位？”是礼貌客气的声音。
宁书马上道：“同志您好，我叫宁书，请问孟杰孟同志在吗？”
“宁书同志你好，我就是孟杰，你是国栋的妻子吧？”孟杰听到对方叫宁书后，声音不禁热情了起来。
“是我孟同志，很高兴认识你，我打电话来是想问一下关于自行车的事情。”宁书道。
孟杰：“国栋给我打过电话，说过这件事，你要的自行车我已经和百货大楼的主任打过招呼了，前两天百货大楼的主任还给我打过电话了，十月份上面分配下来的五辆自行车已经到了，会留一辆给你，你看什么时候要买？你去买的话可以先来我这边拿一封介绍信。”
这样可以避免很多。
宁书：“那真是太感谢了，对了孟同志，我想问一下百货大楼到的自行车里，有女式自行车吗？”
“啊？”这把孟杰给问倒了，他还真不知道。而且，他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啊，再说一般人家都买二八杠的吧？“这样，你等一下，我打电话问一下，你两分钟再打电话给我。”
宁书：“好的。”
宁书在打电话的时候，站在背篓里的三宝一双眼睛到处溜达。不过三宝还小，不记事，也不知道这里和大队里有什么区别。
三宝很乖，非常好带，两个锅锅带着他的时候他都不哭不闹的，更何况在娘身边。所以娘在打电话的时候，他更加不会哭闹了。
宁书打好电话，见三宝自个儿玩着，她笑着戳戳三宝的小脸蛋：“三宝，你在看什么啊？”
三宝见娘在叫他，他叫了声：“娘……”然后小手指着外面，“出去……出去……”他想出去玩。
宁书从三宝的衣服兜兜里拿出张敏给的大白兔奶糖：“等一会儿啊，先吃糖。”她自己拿着，没敢让三宝拿，怕他吞下去。
三宝舔了一口糖，奶香味让他眼睛睁的大大的。“好吃。”三宝抓着娘的手，继续舔糖。
宁书见他吃的欢，就没再管了。
宁书等了差不多两分钟之后，再次给孟杰打了电话。
“你好，是宁书同志吗？”孟杰在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宁书：“孟同志你好，是我宁书。”
“宁书同志你好，自行车的事情我问了，你要的女式自行车有，是八月份到的，十月份的五辆都是男式自行车，且已经卖出去四辆了，只剩给你留下的那辆，你看八月份的那辆女式自行车怎么样？如果可以的话，你随时可以去百货大楼买。如果不可以的话，要等11月份，百货大楼那边订货的时候可以要求一辆女式自行车。”
宁书道：“八月份那辆没问题，只要是新的，功能没有问题就好。”就是去年的也没事。
孟杰：“那行，你什么时候来县城？到时候来我这边拿封介绍信，去百货大楼买自行车的时候，那边的主任就知道是我介绍的朋友了。”他和林国栋是高中同学，大学虽然不是同一所的，但是这么多年，两人的交情一直很好。
他大学毕业后进了县政府，林国栋分配到部队，虽然不是一个体系的，但是两人也是彼此的人际关系。
何况，像林国栋这样军校出来的，人际关系比他大多了。所以对于这个昔日的同学兼好朋友，他能帮忙自然愿意帮忙的。
宁书不带一点犹豫的开口：“我现在来。”她是一下午都不要等了。
孟杰：“……那你直接来县政府，我在门口等你。”
宁书：“好的，我估计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孟杰：“没问题。”
宁书结束和孟杰的通话，又同张敏打了招呼，就背上三宝去县城了。这会儿才一点半，她三点之前能到县城，有了自行车，步行两个小时的路程，自行车20分钟到30分钟就够了。到时候骑自行车回来也早的。
只是，这又要走上一个多小时，她的肩膀是真的酸死。还有，既然要去县政府找孟杰，也不能空手去。她和林国栋现在是夫妻，林国栋欠的人情和她欠的人情没区别。再说了人家帮忙，本来也是要感谢的。
只是，送什么好呢？
也不行，今天她是从镇上邮政局直接去县城的，身上如果带着送人的东西也不适合。所以今天不送了，改天去县城了再给人家送去。
宁书一会儿背三宝、一会儿抱三宝的，终于在三点之前到县政府了。她才到，就看到县政府门口站着一名身材高瘦、穿着白衬衣黑裤的年轻男人。
于是，宁书向对方走去。
年轻那人也看到宁书了，女同志在阳光白的像会发光一样，她绑着马尾辫，穿着灰色老土布上衣（长袖T恤），黑色长裤（直筒裤），怀里抱着一个小男娃。
“你好，请问是孟杰孟同志吗？”宁书觉得，男人穿的这样体面，应该是办公室里的人。又因为对方是朝着外面看的，显然是在等外面到来的人，如果对方是在等县政府里面的人，那么该朝着县政府才对。而孟杰说过，他在县政府门口等着，所以，她才问对方是不是孟杰。
“你是宁书同志？”孟杰倒不是听出宁书的声音。实际上这个年代的电话质量有限，电话里的声音和真人的声音相差还是很大的。而他能判断出对方是宁书，也是因为结合时间和对方一来就问他是不是孟杰。
“是的，我是宁书，孟同志，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宁书笑道。
“不麻烦，我和国栋是朋友，这都是小事情，这是介绍信。”孟杰把介绍信给宁书，又道，“国栋在外保家卫国，宁同志如果遇见什么事情可以来这里找我。”
“那到时候就打扰了，我先在这里谢谢孟同志。”宁书也没有拒绝，万一到时候真需要人帮忙呢？送上门的关系，她才不会推开。
“宁同志客气了……我还有事情，就先进去了。”孟杰也没有和宁书多寒暄，县政府每天的事情很多。
“那我不打扰了。”宁书也急着去买车呢。
去买车前，她先去邮政局取了钱，之前在镇上邮政局没取钱，是想着身上带250块不安全，当时邮政局里还有别人。
取了钱，宁书迫不及待的去了百货大楼。
百货大楼的人不多，这年头谁会没事来百货大楼啊。
宁书不知道自行车在哪里卖，找了一个售货员打听了一下，才找到自行车的位置。只不过，自行车没有摆放在外面，她只好又问了一个售货员。“你好，请问许主管在吗？”
售货员正在织毛衣，听到宁书，她抬起头：“你找许主管什么事情？”不热情，但也不冷漠。
宁书挑眉：“县政府的亲戚介绍我来找许主管的，找他有事情，我这里还有介绍信，你看？”
一听是县政府介绍来的，售货员的态度变了，态度热情了几分：“那你稍等，介绍信给我，我拿去给许主管。”
宁书也没等几分钟，就看见售货员和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一起出来了。那中年男子看到她，满脸笑容的上前道：“你就是宁书同志吧？孟同志的的亲戚？”

第32章
“哥，我的小篮子满了。”二宝的小篮子本来就不大，是林父编的，他和一宝一人一个，就是为了方便孩子在农忙的时候捡漏，以及去挖野菜。这会儿，他的小篮子里田螺和稻穗混合在一起，看着乱，但也是满满的食物，是二宝的收获。
“我也满了，先拿回家。”一宝拎着自己的小篮子，叫弟弟一起回家。
像他们这样小篮子满的小朋友不少，小篮子满了，都会拿回家倒了再来捡。
一宝二宝是跟着林海文他们一起捡的，在林父林母所在的稻田这一片地方。
“海文哥，我和二宝回家一下。”一宝和林海文说了一声。
“哎。”林海文头也不抬的道，他的篮子还没满，他十岁了，拎的篮子比两个宝的大很多，所以没那么容易满。
两个宝拎着小篮子往岸上走，要路过不少的稻田，有人见着了，打趣道：“二宝，你娘下午没来上工啊？”
“我娘有事呢。”在二宝心中，他娘没来上班再正常不过。
“你娘就是个懒婆娘，从一直不上工，你爹挣的钱都让她败光了。”有个妇女酸溜溜的道。
“我娘没有一直不上工啊，她今天上工了，我爹才懒，他一直一直没上工过。”二宝不服气的道。他娘今天就上工了，他爹连今天都没来上工过。在二宝的记忆里，他爹从来没有来上过工。
在部队拼命的懒爹林国栋：我谢谢你勒。
“我娘才不懒，她给我们做衣服裤子，还给我们做饭，我娘可好了。”一宝虽然在娘面前比较腼腆，但是在外人面前也不是软包子。
“一宝，上午是不是你爹来信了？你爹每个月给你娘汇20块钱有吗？”又有人问道。
一宝不知道爹每个月给娘汇多少钱，他也不知道20块钱是多少钱，于是他问：“20块钱多少钱啊？”
“20块钱就是很多钱很多钱，可以买很多很多肉了。”
一宝摇摇头：“那没有20块钱的。”以前经常听娘说，爹每个月就给这么点钱，能给他们喝肉汤就不错了。而且娘每次买来的肉也没有很多很多，所以肯定没有很多很多钱的。
“看国栋媳妇吃的白白嫩嫩的，还以为国栋每个月给很多钱呢。”
“就是。”
“国栋媳妇这么不靠谱，国栋怎么可能给很多钱？”
“就是没有给20块，一个月给10块也能花的很舒服了。你们看宁知青白白的一脸福气样……”
不远处林家老宅的人也听到了，他们虽然不知道林国栋确定的给多少钱，可是他们知道，林国栋还没结婚的时候，每个月给家里20快钱，所以听到一宝说没有20块钱的，他们觉得一宝机灵。钱不外露。
“小孩子知道什么？”
“就是，国栋媳妇还能把这个告诉两孩子啊？”
“我爹给了我娘买自行车的钱哦。”二宝补了一刀，“我娘去买自行车了哦。”二宝又补了一刀。
刚才还在说林国栋不会给宁书20块钱的人被打脸了。和自行车相比，20块钱算什么？
“二宝，你娘下午去买自行车了？”
“二宝，你爹真的给你娘买自行车了？”
“二宝，你爹这次给你娘寄了多少钱啊？”
一宝拉了拉二宝：“快点回家把田螺和稻穗倒掉，不然田螺和稻穗要被人捡光了。”
“知道了。”二宝一听田螺和稻穗要被人捡光了，哪里顾得上和这些人说话。
那些人在田里头忙，也不可能去拉两个宝，所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开。
可是，两个宝离开之后，田里传疯了。
“宁知青真的去买自行车了？”
“这国栋疯了吧？一个不上工的懒婆娘买什么自行车？”
“二宝肯定在说谎，小小年纪哪里知道买自行车要多少钱？”
“回头等他们来了问问。”
“这国栋媳妇命真好，不用上工有钱花还有自行车，难怪知青都想嫁村里的汉子。”这话让大家想起了中午两个女知青为了大队长的小儿子林振兴打架的事情。
“可不是每个知青都有宁知青这运气的，也不是每个汉子都像国栋这样有出息的。”
于是，大家说起了中午了两个女知青为了林振兴打架的事情。
县城里
宁书付了钱，配了锁，收了票据，推着自行车离开了百货大楼。
人生终极目标，有房有车有钱有娃。
其实穿越前，她做过这样的梦。买自己喜欢的车，住在自己喜欢的房子里，挣到了一辈子也花不完的钱，然后试管一个婴儿。至于男人……有财富自由了，谁管男人啊。
而现在，有房（乡下红砖房）、有车（自行车）、有娃（三个）、有钱（APP上两万不到，现实里300不到）。
这年头的红砖房比以后的商品房稀罕，这年头的自行车限量，以后的小轿车多的没地方停，娃有三个了，唯一差的就是钱。
其实，除了没有电子产品不习惯，这里的日子比上辈子要舒服。估计是上辈子一个人太寂寞了。
“三宝，我们去供销社买东西，你要吃什么？”宁书背着背篓骑上自行车。没办法，三宝才11个月，自己不能坐自行车。
三宝站在背篓里，小手抓着背篓的边边，只一个脑袋露了出来。看着两边的风景在倒退，三宝哇哇哇的特别开心：“娘……吃饭饭……”
“你肚子饿了？”宁书问。
“饿了。”三宝应的十分有力，一点都不像饿肚子的人。
“那你想吃什么啊？”
“吃饭饭。”
“还有呢？”
“吃肉肉。”
“还有吗？”
“吃……吃……”
三宝愣着小脑袋开始想了。
来到供销社，宁书停好自行车，一进去就看到了李菲。
“宁妹子……”李菲正在和人聊天，“宁妹子来了……”宁书之前给的十斤柑橘让李菲拿去送人了，这会儿看到宁书，她又想起了水果。
“我来买些蔬菜种子。”家里后院的地基地还没种呢，一是她没有种子，也不太想问别人要，她这人能自己解决的事情，都不喜欢麻烦别人。二是农村里的种子不是白菜就是萝卜，这些菜她到时候可以找人家换，所以她想种不一样的。
李菲：“你要买什么蔬菜种子？”
“菠菜和莴笋种子有吗？”总是白菜萝卜的，改改口味。其实宁书还有一个打算，等明年开春的时候，她想种荠菜。没办法，荠菜值钱。后院半亩地基地能种出四五百斤荠菜，等到明年9月份丰收，可值五千块了。
不过也只是想想，荠菜种子得自己收，外面可买不到。
李菲：“你等等，我去问问。”她这边的柜台没有。
这个年代的供销社并不是固定买什么的，可以说，这是另类的杂货铺，为老百姓提供全面的服务。
很快，李菲从另一边的售货员那里要了两包种子过来，菠菜和莴笋各一包：“给五分钱就行。”
“哎。”宁书拿出五分钱。
正当这个时候，李菲大叫一声：“宁妹子，你的背篓里有个孩子啊。”
三宝站了一会儿累了，所以又坐了下去，现在听到娘在和人说话，他又从背篓里伸出了小脑袋。于是，李菲看着宁书的背篓里伸出两只小手，再伸出一颗小脑袋，看的她像看戏文似的，有趣极了。
刚才她看宁书的背篓有点沉，还以为是水果来了。
宁书把背篓取了下来：“我家老三，倒是把他给忘记了……三宝，叫姨姨。”
三宝站在背篓里，扶着背篓，一双乌黑亮明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李菲，虽然不认识，但是三宝很听话：“一一……”
“哎……好孩子。”李菲看着三宝就觉得有趣，“这孩子真乖。”
“确实乖。”宁书很喜欢别人夸自家的孩子，她和很多人不一样，她不谦虚，她觉得小孩子需要夸夸，夸夸是鼓励，是他们前进的动力。
当然了，不谦虚也不是天花乱坠的夸，只是不否认孩子的优秀而已。
“乖……”三宝仿佛听懂了姨姨和娘的话，他露出一个清澈的笑。
“这孩子真有趣。叫三宝是吗？三宝，糖糖要吃吗？”李菲蹲下身，逗着三宝问。
“吃，肚肚饿。”三宝还揉揉自己的小肚子。
“肚子饿吃糖可吃不饱，那给你糕点，你的等着啊。”李菲说着，去柜台里拿了一块糕点出来，然后塞进他的小手里。
宁书也没有阻止，这个糕点是软的，就是小朋友整个吃也不会堵住喉咙，因为糕点在嘴巴里会软化。“三宝，谢谢姨姨。”
三宝拿着糕点用小米牙啃了一小口：“仙仙一一。”然后再给出一个笑容。
“不用谢不用谢。”李菲家里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但已经到了狗都嫌的年纪，两个都皮的很，所以远没有三宝这么大的宝宝来的可爱。她逗了一下三宝，又轻声问宁书：“这次那个柑橘没有吗？或者别的水果也行。”
宁书道：“要到月中，没那么快。”她APP里是有香梨的，这大半个月也就出了香梨，但是苹果和柑橘没有再出来。为了这个香梨保持新鲜，她也一直没有拿出来，所以三个宝自从上次的苹果吃完之后，也有十来天没吃水果了。
不过他们每天有吃一块牛轧夹心饼干。
“那半个月后来啊，我等着呢。”李菲吃过上次的柑橘，味道很好，所以对宁书的水果品质还是很期待的。
“肯定给李姐留着的。对了李姐，这里有小孩子的鞋吗？五岁孩子和三宝的。”宁书问。她不会做鞋子，三个宝的鞋子早就破了，她不是没有发现，只是她不会做。所以只想着有机会再买了。
李菲道：“这么小的孩子脚长的快，有认识的人可以请人做，用不要的衣服做的鞋子更加合脚，而且还省了布票，我家孩子小的时候都是我娘和我婆婆做的。”
宁书一想，家里不合身的衣服留下的碎布很多，确实可以请人做鞋子，也能省了布票，布票到时候给三个宝买过冬的衣服吧。“谢谢李姐提醒，那回头请人做。”
“谢什么，这么客气。”李菲不以为然道。
宁书也没和她多聊，现在已经四点多了，她得回家了。
……
“三宝，不要动。”宁书骑车骑的好好的，突然后面的三宝动了起来，他一动，她的身体也会跟着晃动。
三宝听到娘的话，却还是动：“娘……娘……”
宁书没办法，停了下来，然后把背篓取了下来：“怎么了？”
三宝指了指后面：“娘……”
宁书顺着他的指向看去，她有些意外，那不是林小晶吗？
林小晶走在路上，自然看到了有辆自行车从身边骑过，她看到对方骑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还多看了几眼，只是对方从身边一刹而过的时候，她没看清楚对方是谁，这会儿人家回头了，她才发现，这竟然是宁书这个坏女人。
宁书对林小晶是有些尴尬的，毕竟原主曾经做过那样的事情，要说原主过分吧，也没有，她也是给了林小晶发夹、头绳和奶糖，然后说把这个药倒进林国栋要喝的东西里，这样她可以做她嫂子了，等她做了她的嫂子，她还会给她发夹、奶糖和头绳。
然后林小晶去做了。
但是，一个16岁、一个13岁。
原主并不存在欺骗，但也确实，那个时候林小晶才13岁，从小家里只有一个女孩，所以也养的单纯了些。
故而，宁书对她虽尴尬，却也没有什么虚心的。原主做的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不过既然碰到了，也是原主欺人家年纪小在先，所以她也客客气气的打了招呼：“小晶，我回大队，你要坐上来吗？我载你。”
“不用你假好心。”林小晶毫不犹豫的拒绝，她从宁书身边走过，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看了自行车一眼，“这是你的自行车？”虽然她很气宁书，但到底也是被自行车吸引了的。
宁书倒是也没有隐瞒：“去镇上县城走路太累了，就买自行车了。”
“败家。”林小晶骂了句，“你把我哥的钱都败光了。”
“那是我男人的钱，你操心这个干什么？”宁书好笑的反问，“你哥都不管。”从那封信上可以看出，她就算再要250块，林国栋肯定也会给的。
“我才不是管。”林小晶大声反驳，她只是为他哥委屈。
“哦，那你不坐我先走了。”宁书骑上自行车，她还要回去做晚饭呢。
“你……”林小晶看着宁书真的骑车走了，她气死了，她看着宁书越来越远了，看着三宝在背篓露出脑袋看着自己，她更加生气了。
宁书回到大队的时候还早，才四点五十分，还没到下工的时间。但是在路边田里上工的人是看着她骑自行车回来的，于是大家又一轮了起来。
“刚才骑自行车过去的人是国栋媳妇吧？”
“是国栋媳妇，这自行车和我见过的不一样啊，我见过的前面有横杠的。”
“有横杠的是男式自行车，女式没有横杠的。”
“你们说这国栋媳妇的自行车是买来的还是别人的？”
“崭新的呢，应该是买来的吧？上午国栋不是来信了吗？估计是上午汇了钱过来，下午就去买了。”
“这有横杠的还能多坐一个人，肯定比没横杠的好……”
宁书是骑着自行车直接到家的，到家之后，她把背篓往地上一放，整个人瘫痪了。这一路过来，人虽然不累，但是肩膀累啊。
“娘……娘……”三宝在背篓里待了一个下午了，“娘……要要……要要……”
宁书听他说要要，还没反应过来，然后看见背篓的底部一股水流了出来，接着是一股尿味。
宁书瞪大了眼睛：“三宝？”她伸过去一看，只见三宝在背篓里张开腿，蹲着尿尿了。
三宝尿好之后，还扭了扭屁股，然后张开双手：“娘，抱……”
宁书想拒绝，如果再晚一步，估计这小崽子要尿自己身上了。“你尿好了吗？裤子有湿吗？”
三宝摇摇头：“好了，要要好了。”
宁书伸手，把他从背篓里抱出来放地上，然后看了看他的黑色老土布卫裤，因为背篓的大小有限，他的腿张不开，所以他的裤腿和鞋子都湿哒哒了，就是他的小内裤上也都是尿。
宁书无奈，只能把他的裤子鞋子都脱了。
三宝的小内裤是宁书做的。其实这个年纪的娃娃，加上天气还不冷，所以农村里很多都是穿着开裆裤的。可宁书不放心，乡下地方蚊子虫子多，穿着开裆裤如果被咬了一口，三宝下半辈子的幸福也危险了。
所以宁可小内裤被尿湿了多洗几次，她也要给三宝穿上小内裤。
不过三宝很聪明，尿尿和便便都知道表示，这次大概是在外面憋久了，所以来不及了。
想想，宁书揉揉三宝的小脑袋：“委屈我们三宝了，年纪小小还要憋那么久。”
三宝抬起头，不知道娘为什么摸他的头，他也跟着摸摸自己。
宁书把下半身光溜溜的三宝抱到厨房里，然后把他放在地上的席子上，又拿了木盆从暖水壶里倒了热水兑了冷水，再用老土布做的帕子给他擦了屁股，然后抱回三个宝的房间里，给他换上新的小内裤和老土布卫裤。
这种卫裤宁书给他做了很多条，小朋友穿卫裤下面扣紧了方便他玩耍。不仅是他，就是两个宝也做了好几条，反正那些积累的穿不上的衣服，她现在是一件都没剩下了，全都给改完了，只剩下碎布了。
同样的，三个宝衣柜里的旧衣服也处理了，她没扔掉，实在不行的做成了拖把用来拖地了。还有的放在一边，需要用了再打算。
把换好裤子的三宝继续放草席上，宁书开始做晚饭。她先把饭放下，然后等灶头下面有热的木炭了，再把三宝的竹筒粥放下，竹筒粥里还是放了肉，是中午做排骨炒年糕的排骨，特意留了一块，晚上用来放在竹筒里熬粥的。
接着，她又看了上午捡来的田螺，那些田螺用井水养了一下午，吐出了很多的土丝，她搓了好几下，换了好几盆水，才洗干净。
然后拿来剪刀，把田螺的尾巴的给减掉，这样吃田螺的很好吸。
有些人吃螺的时候喜欢用牙签，这种吃法比较斯文，但其实，用嘴巴吸才能吃的津津有味。
宁书把洗好的田螺放厨房里，从APP里拿出奥尔良烤翅，两包20个，这是腌制过的奥尔良烤翅，也就是不耐放，今天明天两天得吃光，再放下去就不好了。
于是，宁书决定今天做十个，明天做十个。
有炒田螺，有烤翅，灵魂可乐没有，北冰洋汽水也行。
院子外
两个宝拎着小篮子回来了，才走到家门口，他们愣住了。
“哥……”二宝叫了一声大宝，“你看……”
院子里的自行车那么明显，二宝就是没有卡姿兰大眼睛也能看见。所以他拎着小篮子跑了过去，已经累瘫的小胳膊小腿突然有了力量。
“嗯……”一宝和弟弟差不多的速度，他也小跑到自行车面前。
“哥，这就是自行车吗？”二宝欢喜的小篮子都不要了，他想伸手去摸摸，但是被一宝拉住了。
“洗手再摸。”一宝提醒。
二宝赶忙又收回手，跑去厕所门口，用木瓢淘了水洗手，洗好后，还不忘给哥哥也淘了水。
兄弟两人洗好手，围着自行车看了起来，两人还围着自行车绕圈，仿佛要把自行车研究透了。“哥，这是娘买的自行车吗？”
“应该是的。”一宝道。
“我去问娘。”二宝撒腿跑进了厨房里，还一边大叫，“娘……娘你回来了吗？”
宁书在里面炒田螺，听到二宝的声音道：“回来了。”
二宝眉开眼笑的问：“娘，外面的自行车是我们家的吗？”
宁书：“是啊。”
二宝笑的嘴巴都合不融了：“娘，我可以坐自行车吗？”
宁书：“吃好晚饭让给你坐。对了二宝，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二宝被吃好晚饭坐自行车的饼压的自我感觉个子拔高了一米，他拍着胸膛道：“娘你说，我肯定会做好。”
宁书被他逗笑了：“你去认识的小朋友地方问问，有没有谁家要用田螺换汽水的。”她有十瓶汽水，想拿几瓶换田螺。田螺是这个季节难得的肉菜，一般的东西大家不会换的。但是又因为家家户户都能见到田螺，所以田螺的价钱不贵，也没有人会买。但一毛钱一斤的价钱还是在的。
不过这个年代的汽水要5毛钱一瓶，所以她打算五斤田螺换一瓶汽水。
她要给林国栋做酒酿田螺肉，光是他们捡的田螺可不够。酒酿田螺肉是把田螺敲碎，把里面的肉挑出来，同时，还要把田螺的尾巴剪干净，田螺的尾巴会有子，那些都要剪掉，只留前面硬硬的肉做起来才好吃。
所以一斤田螺只能挑出二两肉，她用原主存下来的水果罐头的空瓶子装，一个瓶子可以装一斤，也就是需要五斤田螺。原主留下的空瓶子多，可以多给林国栋寄几瓶，希望后续她还有需要的时候，对方能像这次一样大方。
不过，这田螺也就开始的前两天有，后面就捡不到了，所以她要趁早收。
“娘，汽水是什么啊？”没见过市面的二宝崽问。
一宝和弟弟一起进来的，他也没见过汽水，表示很好奇。
“你们等着。”宁书假装去自己的房间，然后提取了10瓶北冰洋汽水，拿了两瓶出去，她把其中一瓶拧开，拿出两个小碗，分别到了小半碗，“你们喝喝看。”
汽水的香味和椰汁、牛奶的香味不一样。椰汁和牛奶的香味是香甜的，有余味会散开，浓浓的。但是汽水能那种能刺激味蕾的气味。
两个宝在娘给他们分好之后，马上就喝了。两人大概是以前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所以现在吃东西都是小口小口的，特别珍惜。
他们都用男人抿啤酒的动作，抿了一小口。
二宝当下表示：“娘，我们可以不换吗？我和哥哥去捡田螺。”是男子汉，就要喝汽水。
“娘，我和弟弟会捡很多田螺的。”一宝也当下表示，汽水很好喝，不想拿去换。
宁书知道他们的想法：“放心，我买了很多，够你们喝的。就是喝光了也可以去买，咱们家有自行车，去供销社买很快的。而且过两天田螺就要没了，我要做酒酿田螺肉给你们爹寄去。”
一听可以去买，一宝二宝就放心了。
“娘，我和二宝一起去问。”一宝当下又道。
“好，那你们和大家说清楚哦，一瓶汽水可以换五斤田螺，今天就可以换，只换六瓶汽水，要去人口多的人家换。”如果今天能换到，晚上就把酒酿田螺肉做出来。
宁书之所以没有偷偷换，是因为换的少。其次，这人家田螺拎过来也会看到，偷偷不了，除非大晚上的拎过来。可就换那么几斤，和换大量的竹笋不同，不用这么偷偷摸摸的。
“哎。”
两个宝马上跑了出去，找他们平时交好的小朋友去了。
一宝去的是老宅。
老宅这会儿也下工了，平时林母是提早下工的，来做饭。可现在是秋收，忙的很，谁家都没有提早下工的……除了宁书。
“奶奶……”一宝来的时候，林母在里面做饭，钱爱芬和张琴芳在收拾田螺，放大盆里让田螺吐土丝。
林父等人在收拾捡漏来的稻穗。
老宅的田螺很多，这也是宁书让两个宝去向人多的家里问的原因，因为人多，代表着今天捡到的田螺多。
就是两个宝一下午都捡了四五斤了，更何况其他人家呢？
有些人家田螺吃不光，会把田螺肉挑出来晒干，留着需要补身体的时候拿出来吃，或者来客人的时候拿来待客，这也是一道肉菜。
“哎，一宝来了。”林母在厨房里听到了孙子的声音，便走了出来，“一宝有啥事情啊？”自从老三媳妇被二老媳妇教唆的话吓住之后，三个孙子就再也没有来老宅吃过饭了。所以这个点孙子过来了，肯定是有事情。
“奶奶，我娘想要汽水换田螺，我娘说五斤田螺换一瓶汽水，你们要换吗？”一宝把娘的话说了一遍。
“啊？”林母有点懵，老三媳妇又要干什么？不会是想吃田螺吧？但是他们就几个人，就是要吃田螺也不用那么多啊？
而老宅的孩子们听到这话，全都双眼闪闪发光的看着林母，他们也想喝汽水。
林母自然察觉到了他们的眼神，但她也要弄清楚：“一宝，你娘有说换那么多田螺干什么吗？”
这个一宝知道：“娘说给我爹寄酒酿田螺肉。”
啥？林母怀疑自己幻听了。“那你娘要换多少啊？”老三媳妇这是懂得心疼男人了？听说早上老三给老三媳妇来信了，估计是这个月的钱到了。可也不对啊，以前每个月都有钱，也不见她心疼男人啊。
“我娘说换六瓶。”一宝道。
“那去换六瓶。”林父开口了，“大人小孩都喝。”他们家人多，除了五岁的林海才之外，七个孙子孙女捡的田螺很多，再加上他们六个大人，今天大约有捡了80来斤。换六瓶汽水给大家尝尝也是应该的。
田螺的产量很高，放到后世，专门养殖的话，可以亩产3000斤左右，虽然现在的田螺是野生的，没有人打理，但是产品也不低。
所以在农忙收水稻的时候，家里只要人口多的，家家户户能捡百来斤的田螺。
不过，百来斤看着多，挑出肉也就二三十斤了，再晒干就更加少了。
“那行，我拿过去换，正好我也要找她，三宝满周岁的生日到了，看看她有什么打算。”林母称了30斤的田螺，就和一宝一起回去了。一宝本来还想去问别人，见奶奶换六瓶，就没去问别人了。
林母是第一个到的，一宝跑过来快，都是自家人，林父林母一听又是给林国栋寄田螺肉，自然也不会像别人那么犹豫。
只是，林母还没换汽水，就被院子里的自行车吸引了。这自行车可真漂亮，还又新又亮。她没想到是宁书买的，以为是来客人了，于是问一宝：“一宝，你家来客人了？”
“没有啊。”一宝一边回答，一边大声道，“娘，我奶奶来换汽水了。”
宁书也没想到林母来的这么快，再看林母拎的田螺那么多，她有些惊讶：“娘要换几瓶汽水啊？”
林母放下篮子：“一宝说你要换六瓶，我拿了30斤过来，就换六瓶吧，你称一下？”
“不用，你等一下。”宁书回了厨房，再出来的时候拿了六瓶汽水，“给……”接着又去杂物房拿了一个大篮子出来，把田螺倒了过去，再把篮子还给林母。
林母把汽水放进了篮子里，又问道：“再过三天是三宝满周岁的生日了，你有什么章程吗？糖、喜饼还是馒头，有想法吗？”
青林湾生产大队的习俗，孩子满周岁的时候，家人要要给亲朋好友发糖、喜饼或者馒头。以前两个宝满周岁的时候，这些都是林母弄的，她准备的是水果糖，因为是两个孩子，所以每户亲朋好友分了12块水果糖。好在现在大家都没有分家，也就分几户人家，如果分家了，那发糖的时候就厉害了。
宁书本来没记得三宝的生日，听林母提起才想起：“那参照以前的，也发水果糖吧。我得准备几户人家啊？每户人家发多少啊？”
林母道：“24户人家，每户人家6块糖。”
“那么多人家？”宁书有些惊讶。
林母倒是耐心的解释：“有些是亲戚，有些是人情往来的，你生三宝的时候大家来送过礼。”她记得清清楚楚，没办法，当初老三媳妇什么都不管，可不就是要她记吗？
“我知道了，我会准备好的，到时候我去发吗？”宁书也不记得24人家分别是哪几户。
“那天吃了午饭，我带你去发。”林母道。
“那好，到时候就麻烦娘了。”宁书把这件事记下了。
林母其实挺不放心她的，就怕她嘴巴上记下了，回头又忘记了，这样的话，自己就来不及准备了。不过她这样说了，她现在也不好怀疑她，到时候提前一天再问问，如果她没准备，自己做喜饼或馒头也来得及。
林母还没走，有几个人拎着田螺来了，甚至有人还带着孩子。看到林母在，又见她的篮子里放着好几瓶汽水，有人迫不及待的问：“国栋媳妇，汽水还换吗？”
宁书有些尴尬：“汽水被我娘都换走了，真是不好意思，是我没考虑仔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林母会来换那么多瓶，确实是她没考虑仔细。
“一瓶都没有吗？一瓶也行，给我家孩子尝尝。”妇女也是家里田螺多才来换的，田螺年年能吃，汽水一年到头不见得喝到，所以才意动。

第33章
“真的一瓶都没了。”宁书在APP上一共买了10瓶，换给林母6瓶，晚上准备喝两瓶，其实还有两瓶，但这两瓶她不准备换，等下次想喝的时候可以再喝。而且，换给这个人了，还有下个人，所以干脆都别换了。
听宁书这样说，相继来的三个妇人也没有办法，然后她们眼珠子一转，看向了林母。
林母见状，二话不说的跑了。
“国栋娘……”
“婶子……”
她们又追了出去。
这三个人是二宝找来的，二宝听娘的话，去平时和自己玩过的、家里人口又多的人家。二宝在这三户人家说完之后，就去了林小山家。
“小山哥……小山哥……”
林小山的娘正在院子里处理捡来的田螺，看到二宝，她笑着道：“二宝，小山去捡柴了，你有事情去村门口看看，他捡柴回来会经过村门口。”她也没问什么事情，和二宝家有关的事情她都不会问，深怕被婆家人知道。
这段日子，自己和小山挖竹笋换来了很多大米，零头已经拿来了，小山藏在山上，每次饿了就自己煮点，带着小石一起吃，就是自己去捡柴的时候，也能趁机吃一口。现在二宝娘那边还有400斤的大米。虽然她也不确定以后是不是能拿到400斤的大米，可他们也没地方藏。十几二十斤的大米还可以在山上藏一下，400斤显然是不可能的。
而且，二宝娘也说了，一次性没有400斤的大米，但每个月可以给20斤。她觉得，每个月给20斤正好，给他们多了没地方藏，一个月20斤，刚好够他们一个月吃的。再说了，即便是没了，有了前面的这些大米，他们也不贪心了。
二宝听到小山娘的话，又跑去村门口了等林小山了。不过他没有等到林小山，却等到了放学回来的林小晶。
“小姑……”二宝看到林小晶，很是高兴的叫了一声。
“二宝，你怎么在这里？”如果说在老宅里，对三个宝最好的除了林母之外还有谁，那就是林小晶了。
林父是男人，没女人那么细心。就算关心孙子，可有林母在，他也没有操心过。而林小晶不一样，她对林国栋很懊悔、很愧疚、很自责，所以在原主对三个宝不管不问之后，她只要在家没去上学，就会照顾三个侄子。她把对三哥的亏欠转移到了三个侄子的身上。认为是自己不好，他们才碰到那样的妈。
也因此，才11个月的三宝能在路上认出林小晶，是因为接触的久了。
“我在这里等小山哥。”二宝道。
“你等他干什么？快回去吃晚饭了。”林小晶想着宁书可能不会准备三个侄子的吃食，又问，“今天你娘给你们做饭了吗？还是要去老宅吃饭？”虽然之前听她娘说了宁书已经变了很多，现在会照顾三个宝了，但林小晶还是下意识的不相信。
“做了哦，我等小山哥，问他要不要用田螺换汽水，我娘说五斤田螺可以换一瓶汽水，她要换五瓶汽水哦。”二宝道。
林小晶蹙眉，宁书又要做什么？汽水换田螺？想到她今天骑着自行车从县城回来，那汽水肯定是下午买回来的。可是……“你娘换那么多田螺做什么？”宁书如果用田螺换汽水喝，她反而会相信。
可用汽水换田螺，她就觉得不可思议。
二宝：“我娘说，田螺肉可以做酒酿田螺肉，寄给我爹吃哦。”
什么？林小晶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你娘要给你爹寄田螺肉？”宁书那个坏女人会给她三哥寄东西，会关心她三哥了？
其实在最初，她并没有讨厌宁书。13岁的她不懂事，害的三哥和宁书结婚了，可宁书说，做了她三嫂之后，还会给她发夹、大白兔奶糖和头绳，她那个时候觉得宁书做她三嫂也挺好的。
即便那时被她娘狠狠的打了一顿，她还是不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
直到后来，宁书怀孕了，开始在家里作妖，吵着要分家，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她才渐渐的明明过来，她是真的错了。
更甚至，那个女人在生了孩子之后，对孩子也不管不问的，她内心被自责淹没，同时也更加的讨厌宁书了。
与其说讨厌宁书，也是对自己年幼不懂事的后悔。
“对啊。”二宝回答。
“咱们这乡下地方，谁会拿田螺肉去换汽水啊？”林小晶觉得五斤田螺肉换一瓶汽水，宁书也真会狮子开大口。就算五毛一瓶的汽水和五斤田螺肉的价钱差不多，可汽水是有钱人吃的东西，老百姓哪里会这样奢侈，田螺肉好歹也是肉，能给大家补身体呢。
“不知道呀。”二宝饶了绕头。
“那你别等太久，我回家了，如果你娘没做饭你就来老宅吃。”林小晶走了两个小时的路，也累的很，没在村门口多耽搁。
等林小晶走到家里，看见一家人都在院子里忙碌，她打了招呼：“爹、娘，我回来了。”接着去房间里放了书包。作为林家唯一的女儿，她是幸运的，从小就有自己的独立房间，不像其他人家的女儿，要好几个人睡一间。
“小姑，我们今天有汽水喝。”林青梅等她出来了，马上分享这个好消息。
林青梅只比林小晶小5岁，她小的时候家里长辈干活忙，都是林小晶带她的，所以姑侄两人的感情也是很好的。说是姑侄，其实两人更像姐妹。
一听到林青梅说汽水，林小晶想起了二宝在村门口说的话：“是去二宝家换的吗？”那个用五斤田螺换一瓶汽水的冤大头，是她们家吗？
“是啊，奶奶换了六瓶呢，能喝两天呢。”林青梅从来没有喝过汽水，所以很期待。
林小晶惊呆了，赶忙去厨房问在做饭的老娘：“娘，你怎么去换那么贵的汽水了？”那可是一瓶要五斤田螺啊。
林母不以为然道：“咱家人多，捡的田螺也多，你三嫂要做田螺肉寄给你三哥，正巧大家也没尝过汽水，就换了，又不是换不起。”
可这不是换不换的问题。
但是林小晶也不知道怎么说。随即，她想起了另一件事。“娘，你知道那个女人买了自行车吗？”
“你别总是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不管怎么说她都已经嫁给你三哥了，也给你三哥生了三个孩子。以前的时候她有错，但是你自己也有错。现在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就该放下了。”林母叹气，女儿和老三媳妇这事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过去。
“娘，我说的不是这个，是自行车，你知道她买自行车了吗？”林小晶每次听她娘说让这件事过去，她就不高兴。她害了三哥婚姻不幸福，这事情在她心里就过不去。
“自行车？”林母想起在老三家院子里看到的自行车，当时问一宝是不是有客人，一宝说没有。后来换了汽水回来，她也没有多问。所以老三家院子里的自行车是老三媳妇买的？“你怎么知道？”
“我今天放学回家，在路上遇见她了，她说去县城走路太远了，所以买了自行车。”林小晶把事情说了一遍。
林母又想起今天早上老三来信了，而老三媳妇下午就去买自行车了，所以是老三早上来信的时候汇了钱。“有自行车也挺好的，有个事情方便了很多。就是……就是你三哥家有三个儿子，且他们两口都还年轻，以后估计还会生。这样下去，不知道他们以后怎么养孩子。”
林母对宁书买自行车没什么意见，这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可就怕宁书花钱厉害，儿子又由着他，等三个宝长大娶媳妇的钱都没了。
“操心这个干什么？老三自己心里有数。”林父的声音响起，显然他也听到了刚才林母和林小晶的话。知道老三家买了自行车，他都想去看看，但是……不敢去。
想想也挺憋屈的。
“也是，老三和他大哥二哥不一样，他是个有主意的。”林母也没多想了。
在门口坐着的林国丰、林国梁，也听到了林母的话，他们很想问一句：娘，你这样说礼貌吗？
……
“娘……”二宝来了，“娘，汽水换走了吗？”
“换了，都是奶奶换的。”一宝开口。
好在那三个妇女之后没有人再来换汽水了。一瓶汽水几口就没了，换五斤田螺，一般人也确实不会换的。
不然的话，每个人来宁书都要找借口，不得累死。
家里没有人了，一宝和二宝又围着自行车看了起来，他们看到自行车上还有一点泥土，两人去找了抹布，仔仔细细的擦了起来。
宁书做好红烧田螺，又烤了奥尔良鸡翅。没有烤箱，她直接等铁锅烧热之后，把10个奥尔良鸡翅放了下去，当铁板烧了。
等奥尔良鸡翅做好之后，她又做了清炒白菜，鸡蛋丝瓜汤。今天两个宝捡了一天的田螺和稻穗也特别辛苦，虽然中午吃的不错的，但晚上才是大餐。
“一宝二宝，吃饭了。”宁书在厨房内大声喊道，一边把做好的菜点下去。
三宝快速的爬出了草席，爬到了门口，看着外面的锅锅，他大声道：“锅锅……饭饭……”
“来了来了。”
两个宝洗好手，跑进厨房。
“哇，娘，好多吃的啊。”二宝流口水了。
一宝也咽了咽口水，他把三宝扶起来，扶到儿童座椅旁边，等娘来抱。
“吃饭了。”宁书把三宝的竹筒粥倒到碗里。
竹筒粥晾了一会儿，已经不烫了，刚好可以让三宝自己吃。
“娘，这个鸡翅真好吃，最好吃了。”二宝一口咬了鸡翅，第一次吃，瞬间喜欢上了这个味道。就没有小孩子不喜欢KFC的。
“喜欢就多吃一点。”宁书喝了一口汽水，然后也夹起一个鸡翅。
“娘做什么都好吃。”一宝道。
三宝看看娘、看看两个锅锅，再看看自己的碗里，虽然软软的粥很好吃，可是他林三宝是个不搞特殊的娃，所以他也要和娘和锅锅们吃一样的东西。于是，三宝把自己的木碗推开了，小手朝着锅锅的方向伸：“吃……吃……”他想去勾二宝那装着汽水的碗。
三宝是习惯和锅锅们吃一样的东西的，以前锅锅们吃什么都会喂他，他以为现在也一样。
二宝看着弟弟：“娘，三宝要喝汽水。”
宁书对孩子的事情不了解，不知道孩子是不是可以喝汽水，但是她跟奶奶住在乡下，在那个时候，乡下人养孩子没那么讲究，不像后世，孩子养的特别有仪式。
她记得过年的时候，亲戚来拜年，或者小叔小婶回来了，大家会喝啤酒，然后和三宝差不多大的小堂弟也会拉着小叔叔的手要吃这吃那，尤其是那会儿小叔叔在喝啤酒，他会用干净的筷子蘸一下啤酒，然后逗小堂弟，轻轻的碰一下他的唇。
宁书自然不敢让三宝喝汽水的，不过，她也拿来筷子，蘸了一下汽水，在三宝的唇上碰了碰：“咱们今天吃大餐，也不能漏了三宝，不过三宝还小不能喝汽水，就舔一舔了。”
三宝笑哈哈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唇，只有一点点的甜，但因为他吃过竹筒粥，所以那一点点的甜也被冲淡了。
三宝尝到了味道，估计没感觉出好吃，所以就不再惦记锅锅的汽水了。接着，他把目标瞄向了奥尔良鸡翅。“吃吃吃……”三宝的伸出小手要去抓鸡翅。
鸡翅宁书是不敢让三宝吃的。虽然只是腌制的，然后是自己无油铁板烧熟，不会像油炸食品那样不讲究，但奥尔良鸡翅腌制的口味重，可不能给这么小的孩子吃。
宁书把竹筒粥里的排骨挑了出来，把里面炖烂的肉刮下来，然后喂给他：“三宝来……”
排骨的肉本来就少，而且很细碎，加起来也就一小勺子，所以适当的给三宝补充一下蛋白质。
“啊……”三宝张开嘴，吃到了肉肉，高兴了。
今天的伙食好，一家人吃晚饭慢了些。
等吃好晚饭，宁书道：“一宝二宝，我要分配给你们一个任务。”
“娘，啥任务啊？”二宝回味着奥尔良鸡翅的味道问道。
一宝也看着娘问：“洗碗吗？”
“不是。”宁书端来一个木盆，“你们各自去捡一块小石头，然后把外面的田螺敲碎，把田螺肉里的子去掉，剩下的肉放进木盆里，你们先去弄，等我收拾好了再过来。”
“哎。”
两个宝带着三宝出去了，三宝在院子里自己玩，两个宝开始敲田螺。
宁书的动作也快，她把碗筷收拾了，又烧了两铁锅水，待会儿敲完田螺要洗澡。
两个宝的动作还是很快的，等宁书出去，他们已经挑了很多田螺肉了，宁书检查了一下，肉里倒是没有田螺的碎片，但田螺尾巴没有处理干净，于是，两个宝敲田螺，宁书处理田螺尾巴。
母子三人齐心献力，田螺一敲一个碎，不过一个小时，他们就把30斤田螺敲完了。敲好田螺，宁书让他们带着三宝洗澡，她去煮田螺肉。
酒酿田螺肉可以酿生田螺肉，也可以是酿熟田螺肉。区别在于，如果是酿生田螺肉，吃的时候还要蒸熟，不能生吃。而另一种的话，可以直接吃了。
林国栋在部队，是直接去食堂吃的，再蒸田螺肉的话有诸多不方便，所以宁书做熟的。等宁书把田螺肉在热水里煮熟，又用盐、糖和酒酿调配好，把田螺肉腌制起来，做好这些已经是九点了。她洗了个澡，衣服只洗了内衣内裤，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
砰砰砰……砰砰砰……
“娘，你醒来了吗？”
宁书是被一宝叫醒的，她昨天背着三宝步行去县城，当时就觉得累，晚上睡了一觉就更累了，不仅累，肩膀都酸痛了，所以今天就起不来了。
“醒了，今天不去上工了，可以睡晚一点，你们也多睡一会儿。”宁书道。她有APP傍身，不愁吃的，所以不会为了工分让自己累死累活的。
一宝犹豫了一下：“娘，我和二宝和海文哥他们约好了，今天要去捡田螺的，我们可以去吗？”
“那你们去吧，不能去危险的地方，只能在田里，跟着哥哥姐姐们，不能靠近打谷机，知道吗？”宁书叮嘱。
“知道啦。”一宝见娘同意了，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和二宝还要去捡田螺呢，昨天做的田螺太好吃了，他们要多捡一点，可以吃好几天。“娘，三宝我们带去吗？”
“不用了，把三宝放我这里来，他也醒了吗？”宁书问。
“三宝也醒了。”一宝道。
宁书：“那你们把三宝带过来吧。”她还想在睡一下。听外面没有声音，宁书以为一宝走开了，她下床，她穿着睡衣睡裤去开门，是白色老土布做背心和短裤。结果她开了门，发现一宝还在门口。“一宝？”
“三宝带过来和娘一起睡吗？”一宝回过神问。
“是啊，你们去捡田螺，三宝一个人玩不行，让来我房间玩。”宁书回答。
“哦。”一宝闷闷的应了一声，去了自己的房间。然后和二宝一起把三宝扶了出来。等扶到宁书门口的时候，宁书一把把三宝抱起，“一宝二宝，我们再睡一会儿，你们如果肚子饿的话吃橱柜里的饼干。”她还把厨房的钥匙给他们。
“哎。”
一宝接了钥匙，看着娘把三宝抱进去，然后房门关上了。
“哥？”二宝见哥哥还站着没动，催促，“哥哥，我不吃饼干了，我要早点去捡田螺。”
一宝想想也行，于是道：“那我也不吃了，去叫海文哥他们。”想了想，他又道，“娘，我们肚子不饿，钥匙我挂在门口了，我们先去捡田螺了。”
宁书看了一下手机，才五点半。“那你们捡一会儿记得回来吃早饭。”自己在睡一下，到七点半再起来弄早饭。
“知道啦。”
两个宝的脚步走远了，宁书把三宝塞进被窝里：“三宝，我们再睡一觉。”
三宝第一次和娘一起睡，这种感觉很新颖，他晃着小脑袋看着娘，然后小身子动了动，往娘的怀里缩了缩，把自己缩成圆圆的，小手还抓着娘的衣服，原本灵动的双眼渐渐的眯了起来，没过一会儿，他也睡着了。
别看三宝昨天一直在背篓里没动，但其实他没有午睡，昨天晚上哥哥们敲田螺，他在一边玩，也是睡的比平时晚，所以今天他也贪睡。
宁书再次醒来，是被三宝叫醒的：“娘……要要……要要……”三宝已经坐起来了，他摇着娘的身体。
宁书睁开眼，还有些迷迷糊糊的：“三宝，怎么了？”
三宝见娘醒来了，爬出被窝往边爬：“要要……要要……”
宁书打了个机灵，整个人都清醒了，她二话不说的下床打开房门，然后去抱三宝：“三宝来，尿吧。”还在自己的房门口，她怕等她穿好衣服，三宝没憋住，就尿她房间了。
果然，宁书才抱着他把尿，他就一泻千里了，还飙的很远。
等尿好，宁书抱着他抖了抖，宁书不放心，担心还有尿液，于是她又拿来草纸，给三宝轻轻擦了擦，十分的小心翼翼。
给三宝擦好后，宁书也完全的清醒了，她看了看手机，才七点，也差不多准备早饭了。不过既然都在看手机了，自然也不会落下APP，于是，她又看了今天的五种品相：
牡蛎肉：32一份，每份一斤，剩余1份。
酱香鸭：21一份，每份半斤，剩余7份。
油豆腐塞肉：16块一份，每份16个，剩余3份。
萝卜丝肉包（熟）：11块一份，一份5个，剩余4份。
青菜包（熟）：11块一份，一份5个，剩余6份。
看到了包子，宁书眼睛都亮了，穿越至今，还没吃过包子啊。马上，她开始大扫荡，牡蛎肉一斤32块，酱香鸭2份42块，油豆腐塞肉1份16块，萝卜丝肉包4份44块，菜包2份22块，一共花了156，剩下余额度17734。
花钱是爽了，但是没有进账。
宁书今天不打算上工了，她打算把昨天买来的菠菜种子和莴笋种子先种了。
好在今天有熟包子，可以直接吃，做早饭的时间省了。
宁书带着三宝起床，洗漱了一下，先去给一宝二宝送包子。两个小顶梁柱出门早，估计饿坏了。
宁书抱着三宝，拎着小篮子来到稻田边。那一片都是稻田，她也不知道一宝二宝在哪里。于是叫了起来：“一宝……二宝……”
“国栋媳妇怎么来了？”
“今天没见她上岗，倒是看见一宝二宝来了。”
“两个可怜的孩子，跟着这么不靠谱的娘，自己在家里睡懒觉，让孩子来捡东西。”
宁书自然是没听到他们的话，她这边叫了一圈没听到应声，又顺着叫了过去。“一宝……二宝……”
一宝和二宝正在捡田螺，小小的身子蹲着，都要被水稻给挡住了，不过他们好像听到了娘的叫声，于是两个宝都站直了身体。
果然是娘，他们看到了在岸上的娘。
“娘……”二宝大叫了一声，还朝着娘挥手。
老宅的人也在这边上工，就是因为他们在这边上工，所以孩子们才在这边捡的，他们看着也放心。同时，有个事情也能叫他们。所以宁书的叫声他们也听到了。
“老三媳妇，一宝二宝在这里。”林母大声道。
“娘，我们在这里。”一宝也大声道。
宁书听到了林母和两个宝的声音，她沿着田岸走去，等她走到的时候，一宝和二宝也过来了。
“娘，你怎么来了？”一宝用袖子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宁书看到他的小脸沾上了泥土，用自己的袖子给他擦了擦：“我给你们带早饭来了，你们去洗个手，然后用油纸包着吃。”油纸自然是宁书存着的，APP里买的东西有些有油纸，宁书都存着。
一宝被娘擦自己脸的动作惊住了，他双眼孺慕的看着她。
“擦干净了。”宁书见他看着自己没动，以为他在等自己擦干净，“快去洗手，我给你们做了包子，凉了就不好吃了。”
“哎。”一宝回过神，对着他娘傻笑，双眼亮的像星星一样。
二宝一听有包子吃，马上去洗手了。
不过，他们也没去别的地方洗手，而是在稻田旁的水沟里洗手。那水沟很浅，是用来放水的，也相当于稻田之间的弄堂。
农民在地里头忙好了，经常这样洗手。
两个宝洗好手，宁书让他们自己在篮子里拿包子：“你们一人两个，用油纸包着慢慢吃，我在家里种菜，如果累了就回来。”
“知道啦。”
一宝和二宝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他们在去年过年的吃过包子，是林母做的，但味道早就忘记了。可孩子们就是知道，包子是好吃的东西。
“哥，包子和馒头一样，比馒头软。”二宝咬了一口，香菇青菜的馅儿看到了。
“嗯。”一宝稳重，通常都是一个嗯字。
周边的人看见两个宝在吃包子，嘴巴里不由的泛起了口水。虽然闻不到包子的味道，但是白花花的包子他们还是看的清楚的。就在一个小时前，他们看到两个宝来捡田螺，听他们说宁书还在睡觉，他们都觉得宁书不是人，自己睡懒觉，让孩子来捡漏。
可现在，看到两个孩子吃着香喷喷的包子，他们的娘如果睡个懒觉，就能让他们吃包子，他们也愿意啊。
林小晶的心情也是复杂的，其实，知道宁书还在睡觉，两个宝来捡漏，她已经没感觉了，因为宁书经常做这种事情。可是没有想到，宁书会给两个宝送包子过来。
难道说，宁书真的变好了，变得关心孩子们了吗？
如果，宁书能对孩子们好，能对她三哥好，她做的那件事情，她可以像娘说的一样，不去计较了。
再看看两个宝，虽然衣服因为下田脏了，但衣服是新的。
而她印象中，两个宝一直都是瘦巴巴的，脸上没什么肉。可现在，他们的脸上有肉了，笑容也灿烂了。足见他们是真的过的不错。
就在刚才他们和宁书的互动，她也看着，看到他们的开心。
林小晶平时也很少上工的，她小的时候，家里的劳动力够，所以就喂喂鸡和猪，不用下地。长大些，两个嫂子进门了，加上她要读书，也不用她上工。但她也不是金尊玉贵的养着的，家务也是做的。
这次回来，一是学校不太平，课不多。二是知道秋收，回来帮忙的。就像今天，她割稻不行，可是捡漏可以啊。
却没想到，会看到宁书给两个宝送早饭。
“海才……海才……”
突然，林小晶听到了一宝叫林海才的声音。
“哎……”林海才也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然后伸出了脑袋，“一宝，我在这里呢。”他的脸也脏脏的。
一宝：“我娘给我们送了包子，你过来吃。”
众人：你可以不用这么大声。
一宝和二宝其实吃过饭的，他们去老宅找哥哥姐姐们的时候，林母问了，听到宁书在睡觉，他们还没吃饭，就叫他们一起喝了米粥垫垫肚子。
因为昨天捡了不少的稻穗，早上的米粥看着比平时还浓稠了些。
不过当时，林母的心里又苦了起来，以为老三媳妇又变回以前了。刚才看到宁书来给两个宝送包子，她又放心了。老三媳妇连包子都舍得送给一宝二宝了，应该是真的变了。是的，变了。林母是觉得老三媳妇变了，而不是为了应付老二媳妇教唆的话。
林母也不是傻子，一个人是敷衍还是真的变了，她也是能看得出来的。从一宝二宝的身上看出的。看他们长肉了、穿的好了，精气神也好了，就渐渐的明白了。她心想，或许老三媳妇是在敷衍中，开始变好了。
“来了。”林海才听到一宝叫他吃包子，他就高高兴兴的拎着小篮子过去了，他和一宝二宝好，所以也不知道客气。
“一宝……”林海才到一宝面前，双眼馋馋的看着一宝。
“你去洗手。”一宝又道。
“哎。”林海才马上去洗了手。
“给你。”一宝把另一个没吃过的包子给他，“拿着油纸吃，不然会弄脏。”
“知道啦。”海才开开心心的应了一声，然后小口的咬了一下。
老宅的其他人也看到了这一幕，没多关注，继续割稻谷了。林海文和林海武可羡慕死弟弟了，他们心想，为什么自己不能是五岁，或者四岁呢？偏偏要10岁（8岁）呢，作为哥哥，不好和弟弟要吃的。如果他们是弟弟，肯定厚着脸皮要吃的。
二宝见哥哥把一个包子给海才了，把自己的那个包子一分为二，一半给了哥哥。他们是习惯一起分享食物的，所以一宝也没有拒绝。
三个萝卜站在田岸上吃包子，宁书带着三宝也在家里吃包子。
她开了一个椰子，配着两个菜包，也吃的美滋滋的。
而三宝喝着热过的牛奶，吃着包子皮，也是美滋滋的。
早饭后，宁书在后院的地基地种地，三宝在后院的地里玩。地基地小，还种着其他的蔬菜，所以还没到午饭的时候就种好了。
中午是包子加米饭，今天提取的包子有10个，早上吃了六个，还剩下四个。这是熟包子，如果不吃掉的话，会坏的快。而且，熟包子她也不喜欢过夜吃。所以中饭把剩下的包子蒸了。
而三宝自然是竹筒粥，宁书还顿了鸡蛋羹，可惜没有新鲜的肉，竹筒粥里就没放肉了。然后又提取了16个今天买的油豆腐塞肉，用来放白菜汤。
这油豆腐塞肉里塞的都是精肉肉沫，用来放白菜汤特别好吃。配着白米饭，一个菜就够了。
一宝二宝各自拎着满满的小篮子回来的时候，刚好可以吃午饭。听到中午还有包子吃的时候，两个宝太高兴了。
宁书把他们篮子里的田螺和稻穗倒出来，然后分别放好，就叫他们一起吃午饭了。
吃午饭的时候，一宝看到油豆腐里的肉，突然问：“娘，爹有给你很多很多钱吗？”
宁书一愣：“怎么这么问？”
一宝把昨天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他们说，很多很多钱就可以买很多很多肉，我们昨天吃肉了，今天也吃肉了。”在他小小的心中，连着两天都吃肉了，那就是很多很多肉了。
宁书想了想，便道：“你爹寄来的钱没有很多很多，但是也够我们吃几天的肉的，而我们之所以能这样吃肉，也多亏了你爹在外面辛苦的挣钱，他这么辛苦让我们吃肉，过好日子。所以我们也要做田螺肉寄给他。”
宁书觉得，自己可以过好日子，就没有必要哭穷。而且林国栋的身份，可以让她有过好日子的条件和理由，所以没必要遮遮掩掩。
“如果有人问你们家里有没有吃肉，你们可以照实说。”孩子们说的吃肉的话多了，估计也没有人会信了。毕竟这年头，谁家隔三差五的吃肉啊。“但是，如果有人问你们，爹寄了多少钱过来，你们就说你们不知道，让他们去问你爹。”
“我知道啦。”二宝道，“但是娘，爹会告诉他们嘛？”

第34章
宁书还没回答，一宝就看了弟弟一眼，他觉得弟弟好笨。“爹不在家，肯定不会告诉他们啊。”
宁书很欣慰，总算一宝和二宝的脑袋构造不一样。但是……
“那爹回来的时候会告诉他们吗？”二宝又问。
一宝：“……”他也不知道。他看向娘。
宁书淡定道：“这个问题要等你们爹回来了问你们爹。”
“那等爹回来了，我再问爹。”二宝爽快的记下了。
一宝瘪瘪嘴，他爹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他都不记得他爹长什么样了，好像很高很高，可以把他举高高，然后让他骑大马。
中午的四个包子是给两个宝吃的，宁书在正餐的时候还是喜欢吃饭。两个宝咬一口包子，喝一口白菜油豆腐肉沫汤，味道美滋滋的。
不过，两人各吃了一个包子，剩下的一个包子都没吃。
吃好午饭，两个宝就拎着小篮子，带着自己的一个包子去了老宅。
宁书又给田螺换了一盆水，然后把稻穗的稻谷摘下来，晒在阳光下。昨天今天两天，两个宝捡来的稻穗加起来也有三四斤了，主要是两个宝的重心在捡田螺上，所以稻穗就捡的少了。
宁书下午没事情做，想到了早上花出去的钱，有点心疼。于是她背着三宝，拎着篮子和砍柴刀上山了。她觉得，林小山不可能把整座山的竹笋都挖干净的，她决定去扫山。
一宝和二宝来到老宅，老宅还在吃饭，看到两个宝来了，林母问：“你们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一宝回答，然后从衣兜里拿出他中午剩下的菜包子，“奶奶，给……”他衣服前面的兜兜很大，是后世卫衣上流行的左右口袋打通的大兜兜，所以可以放很多东西。
“我也有，奶奶给你吃。”二宝也把自己的菜包子拿了出来。实际上，中午吃饭的时候，二宝并不知道哥哥要把剩下的包子给奶奶吃，他看到哥哥只吃了一个，他就也吃了一个，他是跟着哥哥做的。
林母原本吃饭的动作一顿，眼睛一下子红了。她是真的没有想到，两个孙子竟然会给她带包子过来，不枉她疼爱他们。
其他人见两个宝拿出包子，都纷纷看着。大人都是没什么，就是孩子们有些嘴馋。
“包子好吃。”早上吃过一个包子的林海才最有发表权了。
林母却道：“奶奶不爱吃包子，你们吃吧。”
“我们吃过了。”二宝道。
“那你们留着等下午肚子饿了再吃。”孙子的孝顺林母收了，但是这年头吃个包子也不容易，所以她怎么能吃孙子嘴巴里省下来的口粮。
二宝不解：“哪有人不爱吃包子的，包子可好吃了。”
一宝见奶奶不爱吃，就把包子递给了林父：“爷爷吃。”
二宝见状，眼珠子一转，他走到林小晶旁边：“小姑吃。”
在这个家里，爷爷奶奶小姑和海才对他们最好了，以前经常把东西分给他们吃。海才早上吃过包子了，奶奶不爱吃，所以就给爷爷和小姑，没毛病。
“我也不爱吃，二宝你留着肚子饿了再吃。”林小晶没有想到侄子还会给她，她心里感动死了。虽然她也想吃包子，但是她也不会吃侄子的包子，侄子才那么小呢。
“小姑你也不爱吃啊？”二宝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你真像奶奶。”
林母被他的话逗笑了：“那当然，你小姑可是我生的，能不像我？”
二宝马上道：“我也是我娘生的，所以我和我娘一样好看，这是我娘说的哦。”他语气里有着嘚瑟，毕竟他娘是真的好看。
不过因为他这话，大家都看向了他，林小晶想说，二宝，你和你娘没有一样好看。就算林小晶讨厌宁书，也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好看。而二宝嘛，瘦瘦的、黄黄的，除了那双灵动明亮的眼睛，找不到一丝和宁书像的地方。
“对，你和你娘一样好看。”林母假装自己眼瞎了。不过她说这话也不是很心虚，虽然孙子的皮肤没有儿媳妇的白，身上的肉也没有儿媳妇的多，但轮廓还是像老三的，只是孙子常年吃的不好，所以才没有长开。
等以后张开了，肯定和老三一样的俊俏。
不过孙子的眼睛，和儿媳妇倒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相反，一宝和二宝虽然长得一样，可他的眉眼却像老三。
说起来，三宝长得最像老三媳妇了，脸型像，皮肤也像，都一样白白的。
“哇，爷爷和奶奶不像，爷爷吃包子了哇。”二宝看到爷爷接了哥哥的包子，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顿时，大家看向林父。
林父被看的老脸一红：“孙子孝顺，我吃个包子怎么了？”说着他还把包子对半分开，其中半个给了林母，“孙子一片孝心，吃吧。”
林母不明白林父的意思，可老头子说了，她当然也不会反驳。
一宝见爷爷奶奶吃了，他挺高兴的，露出会心的笑容，到一边的凳子上坐着，等哥哥姐姐吃好了一起去捡田螺。
只是，二宝又开口了：“奶奶像三宝一样，要有人喂才吃包子。”
林母的老脸也红了：“你个兔崽子去一边坐好。”
“哦。”二宝走到哥哥身边，挨着他坐下。
“二宝，你们中午吃了什么啊？”林海文问。
二宝想起娘说过，吃什么可以说，爹给多少钱让他们问爹，所以他老实道：“我和哥哥吃了包子和米饭，还喝了白菜汤，白菜汤里有豆腐和肉。三宝吃了竹筒粥和蛋羹。”
油豆腐塞肉这种高级的叫法，二宝是叫不来的。
……
竹林里东一个坑、西一个坑的，都是竹笋被挖掉的痕迹，毛竹笋的确不好找但是，但是山上除了毛竹笋还有别的笋啊。
宁书在之前没有想到别的笋，因为漫山遍野的竹林里，毛竹笋最多。她以前跟着奶奶住的时候，奶奶每年秋天去挖的也都是毛竹笋，用来做笋干，笋干烤肉味道很好。也可以用来做油焖笋，那是地方的特色菜。所以她一直想着的都是毛竹笋。
可是现在，到了竹林里，看到了别的笋，那一根根比茭白要大一些长一些的秋雷笋，也非常的好吃。
秋雷笋其实相当于小竹笋，是小竹子长成前的笋，直径大概5到8厘米，长估计有40厘米，剥开之后白嫩的，像茭白一样，切成一块一块的，然后用油炒，再加酱油和糖，熟了非常的好吃。
更重要的是，秋雷笋比毛竹笋贵了一倍。
在她所知道的这个季节的竹笋里，毛竹笋最便宜，可同样最重最好挖，然后冬笋和秋雷笋最贵，冬笋最难挖，因为在地底下，只露出一点点的笋尖，有的还不会露出来。秋雷笋也好找，可惜最少。
冬笋和秋雷笋做团购可以卖13块左右一斤，比野菜贵，也比野菜重啊。
宁书把背篓放下：“三宝，你在里面玩，尿尿和嗯嗯了就叫我。”
三宝站在背篓里，小手抓着背篓的边，看着娘在那边挖笋，他……好想出去哦。可惜，宁书把背篓绑在毛竹上，固定的紧紧的，他出不去。之所以绑住，是以防背篓在三宝的折腾中倒下来。
宁书挖了几颗秋雷笋，就会过来，把笋放到三宝旁边的小篮子里。有时也会把他抱出来，扶着他一边走、一边找笋。
竹林和一般的山不同，竹林的地上一般都是竹叶，又因为常年累月的有人来山上挖野菜、捡柴火，所以这里的地面还是挺平整的。
竹叶很好生火，所以来竹林捡竹叶的人特别多。
母子俩走走找找，一晃就到了做晚饭的时间，宁书把小篮子放进背篓里，然后抱起三宝准备回去了。
咦？
走出竹林，又走了一些路，宁书被一种植物给吸引了。这不是山药吗？宁书对山药还是熟悉的，一则她喜欢吃山药，二则她奶奶有种山药。农村里很多人家会种不同的蔬菜，以供自己吃，她奶奶就是其中一个。
她爷爷去的早，所以她奶奶一个小老太太，就喜欢在地里头摸索，种东西。
宁书马上把三宝放了下来。现在是山药的成熟时间，她不知道大队里的人知不知道山药可以吃。反正原主的印象里是没有。
宁书没有马上挖，有些山药液会让手痒，她得回家准备一副手套。同时，有三宝在，她也挖的不快。所以今天是不能挖了，不过，小心的挖一根去吃吃还是可以的。等宁书费心挖出一根之后，她在附近做了记号，然后回去了。
等宁书回到家，发现晒在外面的稻穗里加了一些稻穗，就是木盆里的田螺也多了一些，应该是两个宝中途回来过。
下午的时间长，一宝和二宝的小篮子满了，就回家倒了一趟再去捡。直到下工的哨子响起，一宝和二宝才依依不舍的离开稻田。
兄弟俩告别了老宅的人，一起回家。
“娘，我们回来了……”
“娘……”
晚上的菜是鸡蛋炒山药，鸡蛋炒好之后装出来，锅里再烧山药，等山药熟了之后再倒入鸡蛋和青菜根，三种炒在一起，不仅好吃，就是颜色也好看。如果有蚝油的话味道更好。青菜是宁书找卖鸡蛋的张婶子换的，她家没有青菜。
然后是酱油白糖烤秋雷笋。
最后一个丝瓜鸡蛋汤。
没有肉菜，但是母子三人也吃的津津有味。
吃饭的时候宁书道：“一宝二宝，明天你们别去捡田螺了，留下来带三宝，我要去挖这种长长的笋。”她今天挖了四五斤的秋雷笋，明天让其中两个宝宝带着三宝，能挖的更多。
“明天田螺也要被捡光了。”二宝道。
宁书一想也是，这两天割稻的同时捡田螺，明天就打稻谷了，田里确实空了。
“娘，明天二宝带三宝，我和你一起去挖笋。”一宝也有自己的小盘算。
“我不要，我也要和娘去挖笋，哥哥带三宝。”二宝也想和娘在一起。
“锅锅？”在乖乖吃粥的三宝听到锅锅们叫他了，他疑惑的看向他们。
宁书：“……你们昨天今天捡田螺辛苦了，放你们一天假。”生产队的老黄牛都要休息，更何况林家的小蜜蜂呢？
“娘，我不累的。”一宝不想要休息。
“娘，我也不累。”二宝很喜欢现在的娘，他也不要休息。
宁书：“……”小蜜蜂们太勤劳了，“那明天上午二宝和我去挖笋，一宝在家带三宝，明天下午一宝和我去挖笋，二宝在家带三宝，可以吗？”
两个宝自然没有意见。
吃好饭，一家人开始剥稻穗，把稻谷从稻叶上剥下来。因为两个宝捡的稻穗不多，所以剥的很快。剥好稻穗，他们在院子里散散步消了一会儿食，就洗澡准备睡觉了。
忙活了一天，每个人都累。
只是，等洗好澡各自回房间之后，三宝闹了。
三宝小身体往床沿上爬，闹着要下床。
二宝站在床边，拦住了他：“三宝你要干嘛？”
一宝也不明白：“你要尿尿还是嗯嗯啊？”
平时三宝都很乖的，今天怎么了？
“娘……娘……”三宝可是睡过娘那香香被窝的人，他不想和锅锅们睡了。但是，三宝小，不会表达。
“你要找娘是吗？”一宝问。
三宝点点头：“娘，睡觉。”
二宝：“哥，三宝要干嘛？娘肯定在睡觉啊。”
一宝没有回答二宝的话，而是问三宝：“三宝，你是要和娘一起睡觉吗？”
三宝见锅锅懂他的意思了，高兴的点头：“锅锅，娘，睡觉。”
“哇……”二宝瞪大了眼睛，“三宝你竟然要和娘一起睡，你真聪明，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啊。哥，我也想和娘一起睡觉。”
一宝的眼中闪烁着光芒：“那我们去找娘。”实际上，他也想和娘一起睡觉。
“太好了。”二宝高兴的要跳起来了。
于是，两个宝牵着弟弟去敲宁书的门了。
宁书今天虽然有点累，但这会儿还早，所以她也没有睡觉。她想到了后天是三宝的周岁生日，三宝总是一个人玩，没有什么玩具，准备给他做个生日玩具。同时，她还要做明天挖山药的手套。
宁书也不知道做什么玩具，她决定给三宝做个玩具球。其实玩具球也简单，里面是用细小的细小的藤条编织成一个圆形的球，大概足球那么大，然后从旧被子里弄一些棉花出来，那些棉花不仅塞到小圆球里面，同时还要把小圆球包住，这样就是扎到人也是柔软的，不会伤到人。最后用旧衣服剩下的碎布把球缝起来，简单来说，是布球。
三宝不管是自己玩球，还是和一宝二宝一起玩，都是可以的。
只是她才把除了细藤条之外的材料拿出来，就听到了敲门声。“是一宝吗？”通常来敲房门的都是一宝。
“娘，三宝想来你这边睡觉。”一宝在外面道。
啊？
宁书虽然上午和三宝一起睡过了，但那时不是没人看三宝吗？她没想过一直和三宝睡啊。虽然床挺大的，有一米八，可是一个人睡不香吗？
“娘……睡觉……娘……”三宝在外面听到娘的声音了，他急切的大喊，小手还拍拍拍的敲门。
宁书只好下床去开门，只见三个宝都在门口。主要还是三个宝太乖了，如果不乖，她也就直接拒绝了，可他们太乖了，她都觉得拒绝也是一种罪过。
“娘……”三宝高兴的扑过去抱住了宁书的腿，然后抬着小脑袋看着她，“宝，来睡觉……啦……”
宁书无奈：“那你不能尿床，不然我要打你小屁股啊。”好吧，一个人睡觉也挺无聊的，有个人一起睡热闹一下也挺好的。
听到娘说小屁股，三宝屁股朝后面一翘：“娘，屁股……打……”他很有魄力道。
噗嗤……宁书笑出声：“你可真可爱。”她抱起三宝，又对一宝二宝道，“三宝就和我一起睡吧，你们也去睡觉吧。”
但是，两个宝不动。前锋二宝道：“娘，我也要和你一起睡，我长大了都没有和你一起睡过。”他小小的心里觉得，自己小的时候肯定也是和娘一起睡过的。
“嗯。”一宝跟着点点头，但是他不敢看娘，把小脑袋垂的低低的。就是声音也没有像二宝那样理直气壮。可是声音里也带着深深的期盼。
宁书看着二宝紫葡萄般的眼睛，再看看一宝头顶的小发窝，她突然觉得有些心酸。“那你们进来吧。”
她让开了，让他们进来了。
“耶……”二宝高兴的跳了起来，“娘，我去拿小枕头。”
“娘……”一宝猛地抬起头，然后摸了一把眼睛，“我去拿小被子。”
宁书这才发现，一宝竟然哭了。
两个宝的小枕头和小被子都是林母做的，虽然盖了好几年了，但是林母隔三差五的给他们收拾，还是挺干净的。后来宁书来了之后，也会给他们收拾。
两人抱着小枕头和小被子来到宁书的房间，看着弟弟在床上打滚，宁书在一边缝东西，他们就一边爬上床，一边好奇的看着她。
“娘，你在做新衣服吗？”二宝问。
宁书：“秘密，不告诉你。”只是，三宝有了生日礼物，那一宝二宝总不能没有吧。如果说之前是没有想到，经历了刚才的事情之后，宁书也有点体会到了做父母的要一碗水端平的那种感觉。
如果只有三宝有礼物，一宝二宝没有，估计两个宝会难过。
做家长……真不容易。
可一宝二宝喜欢什么？
对哦，这两天两个宝的书桌要好了。到时候两张书桌就是他们的礼物吧，然后她去县城再淘一下小孩子看的连环画之类的来。
完美的解决。
“娘也有秘密啊？”在二宝的心中，不告诉别人的就是秘密，“娘，你和我说悄悄话，我不会告诉哥哥和三宝的。”
宁书：“……”就他这嘴巴，他才不信。“谁也不能说，过几天你们就知道了。”
一宝疑惑的眨眨眼睛，娘过几天再告诉他们吗？
“娘，你会唱歌吗？”二宝又问。
宁书：“不会。”让她唱儿童歌曲吗？走音到山路十八弯的那种，可别想让她唱。
二宝：“那娘，你会讲故事吗？”
宁书：“不会。”她没这精力
二宝：“娘，你咋什么都不会啊？”
宁书：“我会竹笋炒肉，你要吃吗？”
二宝想了想：“娘，我吃过晚饭了，现在不想吃了，可以明天吃吗？”
宁书：“……”这熊孩子，竟然这样能破防。“那你会唱歌吗？”宁书反问。
“我会哟。”二宝得意道。
这下宁书好奇了：“你唱唱看。”
“好嘞。”二宝嗯哼了几声，润了润声音，“一条大河波浪宽，风吹稻花香两岸……”
宁书惊讶极了，二宝竟然会唱这样的歌，她小时候音乐课上也是学过的。如果二宝没唱，她都忘记了。
“娘，我唱得好听吗？”二宝只会唱两句。
但是，宁书给他拍掌了：“好听，你怎么学会的啊？”
二宝：“我听知青们在唱就学会了啊。”
“二宝，你真厉害。”宁书觉得，如果在现代，二宝说不定可以当个歌星。当然了，这是她带了360度过滤镜产生的感觉。
不过：“一宝呢，你会唱歌吗？”
一宝摇摇头：“我不会。”他有些闷，他不会唱歌，娘是不是不喜欢他了？
“一宝果然像我，我也不会唱歌。”
一宝猛地瞪大了眼睛，随即他勾起嘴角，都要翘到耳根了。他是娘生的，所以娘不会唱歌，他也不会唱歌，他像娘。
“娘，那我会唱歌，我像谁啊？”二宝傻傻的问。
宁书：“像你爹。”
二宝瘪瘪嘴，有些难过：“娘，我可以不要像爹吗？我也想像你。”
宁书：“……”这孩子真纠结，“那你会讲故事吗？”
二宝：“不会，我只会唱歌。”
宁书：“我也不会讲故事，所以这一点你又像我了。”
“对哦，我和娘一样，不会讲故事。嘻嘻……”
在孩子们的叽叽喳喳中，宁书结束了手头的活，她看向床上，三个宝已经睡觉了。三宝在中间，一宝和二宝在旁边。一宝最外面，二宝最里面。于是她睡到一宝的身边，最外面自然是她了。
不过，宁书才睡下，一宝就滚到了她的怀里了。软软的小小的一团，抱起来非常的舒服，宁书也没有拒绝，就这样抱着他睡觉了。
只是宁书不知道，在她闭上眼睛的时候，怀里的小孩儿睁开眼，随即他又闭上了，娘的怀抱很舒服。
第二天
三个宝都醒来了，他们没有马上起床。
二宝开口：“哥，起床了吗？”
一宝在娘的怀里，假装还在睡觉。
二宝没有听到哥哥的声音，继续叫人：“哥，你醒了吗？”他还起身去看，结果看到哥哥在娘的怀里，他瞪大了眼睛。
“起床……起床……”夹心饼干三宝也跟着起来了，他也看向娘。也看到了在娘怀里的大哥，三宝是个动手能力很强的宝宝，所以他伸手去拉一宝，“锅锅起床……锅锅……”
一宝拿后脑勺对着他们，就是在娘的怀里不起来，他在睡觉，谁也不要吵醒他。
赖皮的一宝没叫醒，宁书倒是醒来了。她睁开眼睛，就对上了二宝和三宝的眼神：“你们都醒了？”
“娘，我晚上可以睡你怀里吗？”二宝问，他羡慕死了，晚上他也要睡娘怀里。
宁书低头，看着怀里睡的很熟的一宝，她道：“可以。”没办法，她能拒绝吗？她稍微的挪开一些，“你们大哥还在睡觉，不要吵醒他，你们也躺一会儿，我去做早饭。”时间还早，这几天三个宝也累了，宁书倒是希望他们多睡睡的。
早饭是南瓜粥加水煮蛋，加三宝的蛋羹，比较简单。锅里烧着粥的时候，她去洗漱了一下，洗漱好就开始看APP今天刷的五款产品：
牛肉酱：20块一份，一份半斤，剩余4份。
泡椒牛蛙：26一份，一份两个牛蛙，剩余5份。
五花咸肉：32一份，一份一斤，剩余13份。
香蕉干：15块一份，一份半斤，剩余40份。
芝麻味大汤圆：12一份，一份12个，剩余35份。
想到今天去挖山药挖秋雷笋可以挣不少钱，所以今天宁书决定大购物。
牛肉酱4份80块，这个只要不拆保质期很久，耐放。泡椒牛蛙终于能吃到了，她一人吃四个都没有问题，所以泡椒牛蛙两份52块，没办法，泡椒牛蛙不能给两个宝吃，免得他们以为在吃青蛙，她得自己躲起来偷偷吃。五花咸肉也耐放，放一个月是没问题的，十月份的天气并不热，买三份96块。芝麻味大汤圆明天吃，买三份36个。香蕉干更加耐放，可以给一宝二宝当零食，买4份60块，一共花了322，余额17412。
虽然花了300多，但是她不心疼。因为接下来的秋雷笋和山药都比较贵，可以卖不少钱。
宁书刚买好东西，把香蕉干提取出来，放在橱柜里。香蕉干是铁皮盒子装的，和牛轧夹心饼干一个包装。宁书拆开拿了一片出来，是香蕉的香味，但非常的脆。
“娘，你在吃什么啊？”二宝眼尖的问。
三个宝起来了。
“先去洗漱，洗漱好给你们吃。”宁书给他们倒了热水洗脸。
“哎。”
一宝和二宝先给三宝擦脸，然后两人去刷牙了。二宝有些羡慕不用刷牙的三宝：真幸福。
等他们刷好牙回来，宁书把已经热好的牛奶到给他们喝，并拿出一把香蕉干放桌子上：“吃好饭再吃，你们自己分，不用给三宝。”
“知道啦。”
“哎。”
早饭后，一宝分香蕉干，宁书一把抓了7片，她好奇他们怎么分，结果一宝给每人分了三片半，真的是把一片掰开，一分为二的那种。
差点没把宁书看的笑死。
分好香蕉片，宁书带着二宝上山了，一宝在家里看家。
宁书叮嘱：“一宝，除了爷爷奶奶，不管谁来叫你们，都不能跟人走，知道吗？”之前一直都是她带着他们挖野菜，这会儿留一宝和三宝在家，她得交代一下。
一宝道：“我知道的，坏人会把小孩子骗走，不让爹娘找到，奶奶教过我们。”
“那就好，如果发生什么事情，就去找奶奶。”宁书想了想又交代。她在山里远，远水救不了近火，有事还是去找上工的林母快。
其实宁书也知道，在她没穿越前，兄弟三人都好好的，她这种操心应该不需要。但相处了快一个月，也是有感情的。
“嗯，我知道的娘。”一宝也乖乖听着，他很喜欢听娘的话。
交代的差不多了，宁书就带着二宝上山了。
到了山里，找到山药的地方，宁书把昨天连夜做好的两幅手套拿出来，一副给二宝，一副自己：“二宝，看到这个野草没有？把这个树根挖出来，你要带着手套挖。”
这一带的野生山药不少，可能是现在山药还没推广，所以没人吃这个。也可能是大家忙着秋收，没有注意到这个。
所以现在便宜宁书了。
母子俩挖的双手都是泥巴，一根一根的山药从地里头挖了出来。
二宝一边挖一边问：“娘，这个是吃的吗？”
“对的，这个是我们昨天晚上吃过的，那个和蛋炒在一起的，白白的东西。”宁书耐心的说给他听。
“哇，原来是这个，这个很好吃，还甜甜的。”具体的口感二宝已经忘记了，只记得有些甜甜的。
宁书也不知道这个山药是什么品种，但确实有点甜甜的，口感比她在后世吃过的铁棍山药要细腻，还要浓郁些。所以，价钱应该比后世卖9块一斤的铁棍山药要贵。
其实，但凡打上野生、不打农药标签的，基本都比人工种植的贵。
母子俩挖了好久，才把这一片的野生山药挖完。宁书也不知道几斤，不过山药重，这里估计五六十斤有的。
现在问题来了，有二宝在，她不好直接编辑上架，所以，只能先拿回家。还是……宁书眼珠子一转：“二宝，你去前面守着，如果有人来了就叫我，我要方便一下。”
“娘，方便一下是方便什么一下啊？”二宝疑惑的问。
老母亲不好意思说方便就是小便，但还是红着脸开口了：“我有点尿急，要解决一下，你去守着，不能让人过来，要转过身，我叫你了才能过来，知道吗？”
“我知道啦，娘我知道的，女娃尿尿的时候不能看。”二宝还细心的说了一句。他又不是三岁的小朋友，还要看女娃尿尿。
二宝走了一段路，背对着宁书问：“娘，我站这里可以吗？”
“可以的，背对着，不能转过身。”宁书再次叮嘱。
“我知道啦。”二宝站的笔直笔直的，他谨慎的看着前面，他不能让别人看到他娘在尿尿。
宁书马上把放在一起的山药拍照，发现有78斤之后，她拿出8斤，山药耐放，可以留着慢慢吃，同时山药多放几天会自己发芽，她打算自己种植看看。按理说，山药应该很好种植的。
其实，能在这山上野生的东西，到了自家地里也很好种植的。
接着宁书编辑：野生山药口感脆甜浓郁，分（35）份，每份（25）元|（2）斤
上架后，宁书把8斤山药放背篓里了。她又背起背篓，来到二宝旁边：“二宝，回家了。”
二宝抬头：“娘尿尿好了吗？”
宁书：“……好了，回去吧。”可以文明一点吗？
“娘，那个挖出来的草根呢？不拿走吗？”二宝又问。
“都在背篓里了。”她比二宝高很多，二宝这个小冬瓜看不到背篓里有多少山药，也没有思考过，背篓能不能装的下那些山药，听娘说都在背篓里了，他就没管了，牵着娘的手下山了。
二宝第一次牵着娘的手走路，他有点高兴，走路都蹦蹦跳跳的。
小孩子的心情感染了宁书，她也不自觉的笑了。
农忙的季节还没到下工的时间，所以村里也没有人，就是小孩子也不怎么见到。两人回到家里，看到一宝和三宝在院子里。
“哥、三宝……”二宝松开娘的手，跑了过去。
“哥，我和你说，我和娘挖了那个草根……”二宝叽叽喳喳的，分享挖草根的事情。
宁书进了杂物房，又爬下地窖，把山药放在那边，为了防止二宝看到山药少了一大堆。
午饭很丰盛，今天挣钱了，所以早上从APP那买的食物可以吃了。她取出牛肉酱和午饭咸肉，牛肉酱倒一些在盘子里蒸，同时从后院地基地拔了几棵毛豆，毛豆搅拌在牛肉酱里一起蒸。然后又用五花咸肉蒸蛋，两碗菜在煮饭的时候蒸，省了很多事儿。最后再炒个小白菜。
美滋滋的午饭过后，宁书带着两个宝洗昨天换下来的衣服，洗好衣服，宁书带着一宝又上山了。疲惫都不能耽误她挣钱的速度。
“娘……”一宝走到宁书的身边，他鼓起勇气伸出小手，拉上了娘的手。中午二宝和娘回来的时候，他看到娘牵着二宝的手了。
宁书握紧了他的手，然后给了他一个笑容。
一宝的小脸蛋羞红了，但是，娘的手好大，好软……好温暖。

第35章
基于宁书晚上要偷偷给三宝准备礼物，所以在三个宝洗好澡之后，她没让三个宝马上进她的房间，而是先让他们在自己的房间里玩一会儿，等她把玩具球做好之后，才让他们进来。
第二天
今天是三宝满一周岁的生日，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日子。但是……生日是中午过的，宁书没打算早起。
可是，有人没放过他。
“老三媳妇……老三媳妇……”林母一大早的就来了。
林母也没有办法，这两天忙，她忘记来提醒老三媳妇三宝周岁喜糖的事情了，今天一大早的才过来。
林母的大嗓门把一家四口都叫醒了。
宁书打了哈欠，打开门，从门缝里伸出头：“娘，什么事情啊？”
林母也料到了这个点她可能还在睡觉，她直接问：“三宝的喜糖你准备好了吗？没准备好的话我去做喜饼馒头。”
宁书道：“我待会儿去供销社买，不会忘记的。”
林母：“那供销社没有喜糖怎么办？”
宁书：“那买了富强粉回来，自己做馒头。供销社不至于没有富强粉，我糖票和粮票都有。”
林母听她这样说就放心了：“那我吃好饭过来，带你去发糖。”
宁书一想：“你和爹中午过来吃饭吧，我给三宝庆祝生日。”三个宝都是林母一把屎一把尿，既当爹又当娘的带大的，给三宝庆祝生日叫林母一起吃也是应该的。
林母道：“不用了，我家里可以吃。”
宁书没管她的客气：“我中午会多做点饭，你如果不来，那多余的饭我就扔了，我们城里人不爱吃剩饭剩菜。”
才觉得儿媳妇有点变好的林母，差点吐出一口血。“那行，我和你爹过来吃。”说完这句话，她马上就走了，深怕儿媳妇再说出吓人的话。
见林母走了，宁书准备睡个回笼觉，转身看见两个宝也醒了，中间的三宝还在睡觉。
“娘，今天要给三宝庆祝生日吗？”一宝问，虽然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但是庆祝生日这四个字他们还是理解的。
“对，今天给三宝庆祝生日，我们一家都玩一天，不用去干活。”生日当然要玩了，不过，“等下次一宝和二宝生日了，我也给你们庆祝。”
“嗯。”一宝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其实这会儿的一宝还没有羡慕弟弟，因为他不知道庆祝生日是怎样的。
但宁书怕两个宝伤心，所以就先说了。
“好了，咱们再躺一会儿。”宁书又进了被窝里，困是不困了，但没到点不想起来。于是，宁书看了APP，昨天的山药已经买光了，35份山药，25一份，一共卖了875块。今天不干活了，全家休息，所以待会儿把昨天下午和一宝一挖的秋雷笋上架。
不过，昨天一宝和二宝很辛苦，加上今天是三宝的生日，今天肯定也要大餐一顿。挣钱的快乐不就是更开心的花钱吗？
接着看APP上的五种产品：
猪肉脯：25块一份，每份半斤，剩余25份。
超甜中果橙子：15一份，每份五斤11个，剩余18份。
手工酒酿：10块一份，每份一斤，剩余8份。
猫山王榴莲：200一个，每个5斤左右，剩余5份。
桂圆干：30一份，每份两斤，剩余39份。
看到橙子的时候，宁书眼睛都亮了，她一餐能吃四个的橙子，终于来了。再然后看到了榴莲，她双腿软了，她的最爱啊。于是，宁书疯狂购物了。
猪肉脯4份100块，橙子10份150块，手工酒酿2份20块，猫山王榴莲1个200块，桂圆干5份150块，一共620。好在昨天挣了875，今天购物没有超支，余下余额17667。
买好东西，宁书见三个宝在又眯着眼睛睡着了，她轻手轻脚的起床。先去卖笋，再去弄早饭，还要去供销社买三宝的周岁喜糖，然后在国营饭店“买”今天中午的菜。
“娘……”宁书一动，一宝就睁开眼。昨天一宝睡在最里面，睡宁书身边的是二宝。
“没事，我去做饭，待会儿要去供销社买三宝的周岁喜糖，你和弟弟们再睡会儿。”宁书轻声道。
“我醒了，来给娘烧火。”一宝扬起小身子。
宁书虽然赞同孩子的劳动，但这种劳动的前提是对孩子没有危险，像烧火这种事情，她是不赞成五岁的孩子做的。所以她拒绝：“不用啦，一宝这几天辛苦了，好好的睡一觉，早上给你做汤圆吃。待会儿我去供销社的时候，还要辛苦一宝在家里带两个弟弟。”
“嗯，娘，我不辛苦的。”一宝乖乖道。以前真的辛苦的时候，他都没觉得辛苦。虽然有时候也会难过，别人的娘会抱自己的娃，可是他们的娘从来不会管他们。可是难过着难过着，就会习惯了。
而现在，娘给他们做新衣服新裤子，给他们做肉肉吃，还每天能在家里吃饭，不用去老宅了。他更加不觉得辛苦了。他觉得，不管是和娘一起上工，还是和娘一起上山，都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一宝真乖。”宁书夸夸他，可是，想到这个孩子是个沉默寡言的，宁书又道，“一宝，你心里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告诉我，因为你如果不把心里的话说出来，我是听不见的。我听不见了，就不知道一宝你的意思了。所以有时候，可能会让一宝难过。但是你如果说出来了，我听见了，我就会明白一宝的意思了，这样我做的时候，可能一宝就喜欢了，喜欢了就高兴了。明白吗？”
一宝眨眨眼睛，不是很明白娘的意思。
宁书也不强塞他这种道理，她侧过身去，揉揉他的头：“没关系，等以后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你只要记得，你是有爹有娘的孩子。”
一宝眼睛一红：“嗯。”
宁书笑了笑，穿好衣服下了床。
一宝重新躺回了被窝里，他看着她打开门出了房间，然后又轻轻的把门合上。
宁书先去上架了秋雷笋，她昨天下午和一宝一起翻越了半座山，一共挖了45斤秋雷笋，加上前天下午的，一共有50斤。她分成25份，每份（25）块2斤。
上架秋雷笋后，宁书去准备早饭。早饭是酒酿汤圆，昨天的36个汤圆一次性煮了，之前的酒酿做田螺肉的时候用光了，这次的酒酿来的正是时候。
要说酒酿，肯定是手工酒酿更好吃，因为里面的米饭更多。
酒酿芝麻馅汤圆做好，宁书又蒸了鸡蛋和蛋羹，然后去叫孩子们起床。
“哇，好香啊……”洗漱好的二宝永远是第一个关注饭菜的人。酒酿的香甜味道让二宝的鼻子都痒痒的。
“吃吧，你和哥哥一人6个汤圆，不够吃的锅里还有。”宁书自己盛了16个，给他们每人留了10个，但怕他们吃不了那么多，所以只给他们盛了6个。
一宝看着白白嫩嫩的汤圆，像娘的脸蛋一样，他都不舍得咬下去，他吃了一小口的汤圆汤：“这是甜的，还有米饭。”
不过酒酿的甜和其他的甜不一样，它的甜带着酒的醇香，有种醉人的感觉。
“汤圆里面也是甜的。”和一宝不舍得吃汤圆不同，二宝看到好吃的东西是要吃进嘴巴里的，且很愿意尝试没有吃过的东西。不过汤圆他们是吃过的。
这里有个习俗，每年过年的时候和正月十五元宵的时候都要吃汤圆。
只不过那是小汤圆，里面也不会有甜甜的芝麻馅。
“娘……娘……”今天的小寿星不服气了，凭什么娘和锅锅都吃又白又圆的汤圆，而他只能喝蛋羹，吃糊糊？“锅锅吃……宝吃，锅锅吃……”他伸长了自己的小短手，想从锅锅那边要一个吃。
呜呜呜……锅锅们不爱他了，以前锅锅们有什么都会给他的，现在每天让他吃独食，他一点都没有体会到吃甜食的快乐。
一宝二宝看了有些心疼。
“娘，三宝可以吃吗？”一宝问。
其实他们也知道，娘没有分给三宝，肯定是不能吃的。如果三宝能吃，娘肯定会分给他。
“你们自己吃，不用管他。”宁书从自己的碗里拿出一个，放到调羹里，然后用筷子夹了一小块汤圆皮，再混合着芝麻馅喂给三宝：“三宝，啊……”
三宝看到自己能吃了，马上张开嘴：“啊……”
一宝和二宝看着那指甲盖大小的汤圆皮，突然觉得三宝好可怜，一口只能吃那么小一块。
像三宝这么大的孩子，有些吃饭喜欢含着，有些则咽的很快。而三宝无疑是后者，他是一个食欲很好的宝宝。汤圆进了嘴巴里，用小米牙搅了一下，然后就咽下去了。“娘……啊……”
咽下去之后，小嘴巴张的老大的。
不过，宁书也只给他喂了一个汤圆，就没喂了。小孩子消化不好，这种辅食不能多吃。
吃好早饭，宁书照样给两个宝两块饼干和一把香蕉干就推着自行车出门了，自行车后面还固定着一个箩筐，终于不用背了。至于会不会把自行车磨蹭到，宁书不管，自行车是来服务她的。
路边的田里村民冒着汗水在忙碌，看宁书骑着自行车路过，又是一股酸气冒了出来。
“这国栋媳妇又出门了，不知道这次去买什么。”
“哎，同人不同命啊。”
“咱们村里的好男人都被知青给挑走了。国栋媳妇是知青，振中媳妇是知青，现在振兴又和秦雅知青定下来了，咱们这都成了知青窝了。”
“谁叫知青长得好，又有知识呢。”
“可那些知青也没有国栋媳妇幸福，看看她每天过的什么日子，就连国栋娘都上工了，她倒是好，一年到头就上了半天的工。”
“你国栋爹没有国栋有出息……”
今天老宅的人也分到了路边的田，路边的田有一大片，虽然他们没有靠近路边，但有人路过还是能看到的。
张琴芳就看到了，她呸了一声：“破鞋。”她是恨不得把宁书当初做过的事情宣扬出去的，但是她不敢。
宁书哼着歌，今天的心情不错。十月的天气温度事宜，是出门的好日子。不过，这个年代没有娱乐，所以生日休息也就少了很多的乐趣。
不过，她脑子一转，中午请林母林父吃饭，下午带着三个宝出来野餐吧。这二十来天下来，一宝和二宝也没有休息过，偏偏他们又不要休息，今天可以放松一下。
至于野餐带什么，带铁锅，外面搭灶头，然后自己煮砂锅吧。虽然没有面条，但是年糕还有。还有酱香鸭、牡蛎肉啊等等的。
宁书一边想一边骑着自行车，不知不觉的就到了镇上。
她这个月的糖票只有一斤，24户人家，每户6颗糖，得要一斤三两的糖票。宁书想了想，去了邮政局。
“张姐……”
张敏看到宁书来了，热情道：“宁知青，你怎么来了？寄东西吗？”
“不是，我想问一下张姐有没有糖票，我可以用工业票或者肉票和你换。”宁书道。如果真的没有糖票也没事，之前换板栗的糖还有剩下，也是够的。不过那个糖后来给两个宝吃了，所以她没打算动。
张敏：“我身上没有糖票，你要多少，我去问问同事。”
宁书：“我要三两就够了，如果对方要肉票，我的肉票是半斤的，那希望对方的糖票也是半斤的。如果不用肉票的话，我可以用一张工业票和对方换三两糖票。”她不缺肉吃，APP隔三差五有肉，所以肉票可以换。但用半斤肉票去换半斤糖票是不可能的，她也不傻。
“行，我知道了，你等等啊。”
张敏转而又和另外的同事去聊了几句，没过一会儿，她就回来了：“宁知青，对方有一斤的糖票，换你一张工业票，一张半斤的肉票，你看可以吗？”
“可以的，没问题。”
宁书换来了糖票之后，和张敏道了谢，就去供销社了。她只买了两斤的糖，就没买别的了。
快到大队的时候，她找了个山脚下休息，一边休息一边看APP里的东西。最后决定了要拿出来的东西。
零食有砂糖橘12斤、棒棒糖10根、西瓜2个、猪蹄两斤、老豆腐两块。到时候猪蹄炖土豆，红烧豆腐、再烧个白菜、炒个毛豆、加上秋雷笋和山药，就差不多了。
把想要的东西提取了出来，放到箩筐里，别的东西不重，就是两个西瓜有点重量，不过这一个才六斤，个头也是不大的。
西瓜挺好的，在外面野餐的时候，直接对半开，可以用调羹淘着吃，她最喜欢这样吃了。上辈子不敢吃太多，因为西瓜寒性，对女的不太友好。这辈子娃都三个了，她就放肆的吃了。
装好这些东西，宁书看了看时间，还不到九点。于是她心想，是不是可以把泡椒牛蛙和榴莲在这里解决了？
实在是嘴巴馋啊。
不过，她终究还是忍住了，解开麻袋，从里面拿出一个砂糖橘解了解渴。
等宁书骑着自行车到了村门口，看见一宝和二宝在村门口玩，和他们一起玩的还有林海才和背篓里的三宝，以及村里的依稀其他孩子。
宁书：“……”
“娘……娘……”二宝看到宁书了，他朝着宁书跑了过去，“娘，你回来了。”
“娘……”一宝也想跑过去，但是，“娘……”听到三宝的叫声一宝没有跑过去了，三宝在背篓里，如果他也跑过去的话，背篓会倒的。
“三婶……”林海才也跑了过去。
田里的田螺已经没了，他一个五岁的孩子也上不了工，所以找一宝二宝玩了。
宁书看着二宝跑到面前，她停了下来：“二宝……海才，你们在这里玩啊。”
“我们在等娘 。”二宝道，“娘，我可以坐自行车吗？”他双眼期待的看着宁书，眼里都是光芒。
不仅是二宝，就是林海才也很期待：“三婶，我也可以坐吗？”他跟着宁书挖了那么久的野菜，也不像最早那样害怕宁书了。在他心中，三婶就是一个会叫他吃饭的好三婶，这地位都要超过他亲娘了。
宁书道：“现在不行，等到家之后，我把箩筐拿下来你们再坐。”
“好吧，娘，你今天买了什么啊？”二宝又看了一下箩筐里的，“娘，这个绿绿的是什么啊？还有黄黄的小桔子。”
二宝不认识西瓜，但也是认识桔子的。砂糖橘不就是小桔子吗？
宁书刚才拿砂糖橘解渴的时候，解开了麻袋没有再绑起来，此刻麻袋口还开着，二宝就看到了里面的桔子。
于是，宁书从麻袋里拿出三个桔子给二宝：“二宝，你和哥哥还有海才一人一个，三宝可以给他吃一两片，不能超过两片，知道吗？给三宝吃的时候你们要拿着，不能让他吞下去。”让三宝尝个味儿就行，砂糖橘小，一两片吸个果汁不碍事。
“知道了娘。”二宝接了三个砂糖橘，跑向一宝。
林海才见状，也跑了过去。
宁书骑上自行车，回家去了。
村门口，一宝带着二宝和海才开始石头剪刀布分桔子，其他的小孩子看着他们，很是羡慕。有人问：“一宝，这个小桔子好吃吗？”
“一宝，可以给我吃一片吗？”
“二宝，我以前也给你吃过野果子，你可以给我吃一片果子吗？”
“有什么稀罕的，桔子可酸死了。”庄小胖也在，看到他们围着两个宝转，心里很气。
小朋友们围着三个宝等人，视线都盯着砂糖橘。这会儿早桔已经成熟了，但这么黄、这么小的桔子小朋友们还是第一次看见。
一宝和二宝因为双胞胎的关系，很受村里孩子们的喜欢。就算他们的娘是个懒婆娘，但他们的爹是军官，林家在村里又是大姓，所以他们在村里也没有受到排挤之类的，因此，和他们玩的小朋友也是很多的。
所以，一宝和二宝自然愿意把砂糖橘分给大家吃。
而宁书回到家里，先炖猪蹄土豆汤。其实，猪蹄炖黄豆才好吃，但是家里没有黄豆。
猪蹄要炖烂炖软，起码得两个小时以上。一边炖着猪蹄，一边宁书又准备其他的食材。
她把箩筐里的东西都放到桌子上，先摆了一盘子的砂糖橘，然后又切开西瓜摆了一盘子，一盘子西瓜大概半个，剩下的半个她直接用调羹淘了吃。
哇……
吃到西瓜，宁书觉得自己能上天了，真是太久没有吃到的味道了。她很感谢APP跟着过来，改善了她在这个世界的物质生活。
三个宝在外面吃砂糖橘吃的开心，还不知道他们娘在家里吃西瓜也吃的开心。
宁书吃了几口西瓜，继续摆桌。她切好老豆腐，切好白菜，又摘了毛豆，最后去拿了一些秋雷笋和山药出来，然后又开始开椰汁，还有四个椰汁，要全部喝了，不然放下去就不好了。
宁书在里面拿着菜刀砍椰汁，两个宝和海才抬着三宝回来了。
“娘……”二宝的大嗓门从院子穿透到厨房。
“在呢。”宁书在里面应道。然后她看到他们过来了。
“娘……娘……”三宝在箩筐里，那架势，像坐在龙椅上一样。
一宝和二宝的眼睛停在椰汁上，这个他们知道，是娘说的那个果子，里面的果汁很好喝。
“娘，你又摘到这个果子了吗？”二宝好的问，大有想去摘的意思。
“在回来的路上看到有人摘到了，就拿你们吃的小桔子和人家换了。”宁书道。免得小朋友想要她带路去摘，她可没有这地方可以提供。接着又道，“待会儿可以吃饭了，你们去地里等着，等你们爷爷奶奶下工了就喊来，就说今天三宝周岁生日，奶奶照顾他辛苦了。还有今天海才也在这边吃午饭吧，一起庆祝你们弟弟周岁了。”
“哎。”林海才高高兴兴的应了声。
于是，三个小朋友抬着三宝去了老宅的人上工的地方。

第36章
因为田岸上经常有人走，所以很是光滑。等三个小朋友到田岸的时候，没有再往下面走了，而是站在前面，由二宝大声喊道：“爷爷、奶奶……”
二宝的声音大，再加上这会儿大家都在干活，也没什么声音，所以二宝的声音就显得特别清晰了。
听到了孙子的声音，林父和林母抬头。看到他们把三宝也抬来了，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林母忙问：“二宝，怎么了？”
二宝：“奶奶，娘说你和爷爷下工了去我们家吃饭，今天三宝周岁生日，奶奶照顾他辛苦了，要一起吃饭。”
就算早上去喊人的时候，林母已经听宁书说了，但这会儿二宝来喊人，林母还是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国栋娘，国栋媳妇还孝顺你们的啊。”林母旁边上工的人趁机道。
“可不是，今天三宝周岁生日，国栋媳妇肯定弄了很多好吃的。”
“不知道有没有肉？”
“国栋娘下午回来告诉我们啊。”
这是林母第一次，从大家的嘴巴里听到了宁书的好，以前听大家提起宁书，不是懒婆娘就是败家娘们，今天听他们夸宁书孝顺，她竟也生出了几分欣慰。于是，她也大声对二宝道：“奶奶知道了，待会儿和你们爷爷一起过来，你们先回家吧。”
二宝：“我娘说，和爷爷奶奶一起，要等爷爷奶奶下工。”
青林湾大队的习俗，很重视孩子的周岁，所以家里有些条件的，又重视这个孩子的，一旦这个孩子满周岁了，都会发喜糖、喜饼或者馒头之类的，再有的，叫上家里的长辈一起吃顿饭。
故而像宁书这样的，再正常不过。
不过，听林母和二宝在说话，大家忍不住好奇宁书准备的吃食。于是有人调侃：“二宝，你娘准备了什么吃的？”
因为娘说过，家里吃什么可以说，所以二宝也没有隐瞒：“豆腐、白菜、毛豆、笋、草根（山药）、山上的野果子、小桔子。”二宝把在餐桌上看到的东西说了一遍，已经在铁锅里炖着的猪蹄和土豆没有看到。红色的西瓜他不认识，所以就只说了这些。
“切，还以为什么好菜呢。”有人哼了声。
确实，这些个菜让人有些意外。当然也不是说菜差，只是没有鸡蛋没有肉，让大家失望而已。在大家的想法里，只有肉配得上宁书的逼格。毕竟那是村里最有钱的败家娘们。
“这菜就不错了，有豆腐呢。”
“宁书自己躲着吃肉，轮到孩子周岁就没有肉了，不错个什么啊？”
“不知道孩子周岁准备什么，喜糖、喜饼还是馒头？”
“谁知道啊。”
一般人家都会准备馒头或者喜饼，因为糖要糖票，大家没有糖票。但喜饼或者馒头都是杂粮做的，分给别人家的东西会用白面，谁家舍得？
宁书是宁愿买糖的，方便省事。做饼子或者馒头，那得累死。
“娘，我们回来了……”
宁书才把饭菜做好，二宝的声音就响起。
“回来了啊，可以吃饭了，你们爷爷奶奶来了吗？”宁书一边问，一边从厨房里出去。
只见三个孩子走的欢快，三宝是爷爷奶奶抬回来的。什么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小儿子是老太太的命根子，小孙子也是老太太的命根子。
林家的几个孙子辈里，三宝最小，往上是二宝一宝海才。海才比一宝二宝早一个月。也亏得这一个月，不然林海才这名字就给一宝了。
文武全才，前面加个海，宁书觉得这名字不是很好听，有点拗口。
对了，一宝二宝的大名叫什么来着？宁书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是原主的记忆里没有。
“娘，爷爷奶奶来了。”一宝道。
林父林母来了，老两口还有些不好意思，第二次来老三家吃饭，他们很拘谨。他们也不是想来吃饭的，吃老三家的白面馍馍都不如吃自家的杂粮馍馍。但孩子来田里头叫了，他们再不来，老三媳妇估计要生气。
“老三媳妇，你今天辛苦了。”一向寡言的林父都开口了。
宁书：“今天三宝周岁高兴，平时我也没有那么客气，爹娘也不用抬举我，快来吃吧。”宁双面人格书上线。
“来了来了，洗把手就来。”林母道。
“洗手喽……”
在林父林母洗手的时候，孩子们也纷纷跟着洗手，这段时间他们讲卫生的习惯已经养成了，就是林海才在这边吃了今天的饭，也有了这样的习惯。
“宝……宝……”三宝在箩筐里一边拍手，一边伸出自己的小爪爪，就怕他们把自己忘记了。
林母笑了一声：“咱们家三宝也是个要干净的。”
三宝听出了奶奶在夸他，给了他奶奶一个露出小米牙的微笑。
“啊哟哟，还知道这是好话，真机灵。”林母看到一脸聪明相的小孙子就高兴。她淘了点水，给小孙子洗了手，几人进了厨房。
一进厨房，三个孩子自觉的坐好，但林父和林母又愣了。这这这……怎么餐桌上有肉啊？二宝之前说的菜里可没有肉啊。
之前的都是素菜，加上猪蹄土豆，这一桌子的菜可以放在过年吃了。尤其是这软糯的猪蹄，散发着香味，让人一看就有口欲。
“爹娘，坐下来吃饭吧。”宁书说着，去抱林母怀里的三宝，“娘，我来。”
“还是我抱着吧，你先吃饭。”林母道。
“不用，那边有三宝的座椅，他现在会自己吃饭了。”宁书把三宝抱到儿童座椅上，三宝就自己拿起木勺子，开始喝木碗里的椰汁，只有小半碗的椰汁。
林父林母见状，也坐了下来，他们以为饭碗里净白的液体是水，正巧上了一上午的工，也口渴了，于是大口的喝了起来。
结果喝了一大口，发现是甜滋滋的，又不似糖水的甜，再看三个小孩，都是小口的喝。所以这是汽水？
林父林母虽然好奇，也没有多问，自觉的吃饭。
当第一口菜吃进嘴巴里的时候，林母突然想起了曾封的往事。其实，在老三媳妇刚嫁给老三的时候，为了讨好他们，也是下过厨的，那个时候，老三媳妇做的菜就是很好吃。
后来老三媳妇怀孕了，就各种作妖，什么都不干了。以至于大家都忘记了她的厨艺，以为她做饭做菜不好吃。
这会儿又吃到了老三媳妇做的饭菜，林母有些感慨。
相比于林父林母只吃着蔬菜，三个孩子自己夹了猪蹄。
“娘，这个真好吃，比肉肉好吃，比排骨好吃。”二宝啃着猪蹄，小口小口的吃着。
软糯的猪蹄，确实比肉和排骨好吃。
“嗯，三婶做的什么都好吃。”林海才点头，朝着三婶吹的走向发展。
“娘做的东西最好吃了。”一宝不落于人后。
“好吃，宝吃，娘吃，锅锅吃。”三宝也用奶呼呼的声音道。
林母的内心是惊讶的，惊讶于餐桌上几个孩子的随意。不说一宝二宝，就连海才吃猪蹄的时候都不拘谨，可见老三媳妇对他也吃好的。所以，老三媳妇是真的变了。
宁书见林父林母没动猪蹄，她道：“一宝二宝，给你们爷爷奶奶夹肉吃，你们看着点，等他们吃完了肉，再给他们加。”
林父林母：“……”
“哎。”
两个宝挑了两块最大的猪蹄给爷爷奶奶。
于是这顿饭，在一宝二宝给爷爷奶奶的夹肉中，变的轻松了起来，就连林父林母也从拘谨到放开了。
吃好饭，林母帮着宁书一起收拾，林父不好在厨房里，就去茅草屋看了看鸡：“这两只鸡养的倒是挺大的。”
“我和哥哥每天挖虫子给它们吃。”二宝的声音从林父的背后响起。
林父回头，对孙子笑了笑：“乖。”
水井旁，洗碗的林母对宁书道：“后院地基地里的菜要重新种了，等这几天稻谷收完了，我和你爹来给你们种。”
“不用了，我这两天已经种好了。”宁书的心情有些无奈，这公公婆婆是真的太好了。
林母有些意外：“你自己种的？你有菜种子？”
宁书：“那天去买自行车的时候买的，种了莴笋和菠菜，到时候你们那边要添菜的话可以来换。”她没说摘，因为后院的地基地比较小，种的也不多。相反，当初三房这边因为分家造房子的时候，林父还批了一块更大的地基地，应该是将来老宅分家后，留给二房的。但现在，这块地基地也是用来种菜了，所以加上自留地，老宅的地比他们多。种的菜就更多了。
“那好。”嘴巴上这样说，但林母的心里实在震撼的。没有想到这懒成床的儿媳妇竟然自己种了蔬菜，还是莴笋和菠菜。不过，林母也只是心里想想。
等碗洗好，林母又道：“咱们去分糖吧。”
宁书：“三宝要带去吗？”
林母看着和三个哥哥在玩的三宝：“不用，就咱们去吧，你如果不去的话我一个人去也行。”
宁书道：“一起吧。”她做不来原主那样，把自家的事情都推给林父林母。
需要分糖的24户人家还是挺客气的，每户人家六颗糖，六比较顺。宁书跟着林母一户人家一户人家的分，每户人家收到糖说的话都很好听。
等分好糖，宁书和林母就各自回家了。当然了，给老宅的糖是宁母带去的，宁书给的不只六颗，而是按照每人一颗的数给的。
宁书回到家，几个小朋友在院子里玩，三宝摇摇晃晃的在走。
“三宝，来二哥这里。”
“三宝，来大哥这里。”
三宝站着，看看大锅，又看看二锅，不知道走向哪。最后，他看到了娘，朝着娘走去。
宁书上前几步，接住了三宝，然后道：“小朋友们，今天是三宝的周岁生日，我们让三宝小朋友许个心愿，以后一宝和二宝生日的时候，也可以许个心愿。生日的时候许个心愿，然后告诉我，我都会满足你们。”
“娘，什么是心愿啊？”二宝问。
宁书：“心愿就是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或者你最近最想做的事情。不过，只有生日的时候才可以许，别的时候不可以。”
“那娘，我生日什么时候呀？”二宝好想今天也是他的生日哦。
宁书：“要明年了，你慢慢等吧。”
一宝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到了明年，他也可以许个心愿了，他的心愿是，要和娘一起去供销社。
二宝：“可是娘，三宝不会说话，他怎么许心愿啊？”
宁书：“……先问问。三宝，你有什么心愿吗？”
三宝看着他娘眨眨眼睛，然后小身子往外面动，小朋友最喜欢的就是出去。“你要出去玩对吗？”宁书又问。
“玩，去玩。”三宝点点头。
二宝：“娘，那我们带三宝去外面玩。”
她原本是准备带孩子们去野餐的。还记得她上小学的时候，老师带学生们去野餐，大家一起做灶头、一起洗菜做饭，那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也可以让大家体会到洗菜做饭的辛苦。
可问题来了，刚才做饭的时候她发现，那个铁锅太重了，得三十斤了，拿不动不说，铁锅下面还都是黑色的碳灰，太脏了，不适合搬挪。
还有就是下午去野餐的话，那在外面准备的是晚饭，十月份天黑的渐渐快了，在外面吃晚饭也不不太适合。所以下次如果要野餐的话，得选择中餐。
“咱们在家里玩。”宁书丢下一句话就进了房间，出来的时候拿着一个碎布袋，然后递给被哥哥们扶着的三宝，“三宝，生日快乐，这是你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三宝翘着几根呆毛，看看娘，再看娘手里的碎布袋，然后接过。他接过的时候，还摇了摇
“娘，这是什么啊？”二宝问。
一宝也好奇的看着。
宁书道：“等三宝自己打开的时候就知道了……以后你们过生日了，我也会准备生日礼物。”
想到自己生日还要很久，二宝没期待礼物，但是一宝，心思动了。
“三宝，快打开看看。”林海才催促着小弟弟。
三宝把碎布袋放地上，然后蹲下身开始打开碎布袋。并不是三宝听懂锅锅的话，而是他自己也好奇里面是什么。
三宝打开的并不是很顺利，但是没关系，旁边有三个帮衬他的哥哥，所以三宝很轻易的打开了碎布袋。然后他的眼睛亮了，这个圆圆的东西好像很好玩。
一宝等人也看到了三宝拿出来的玩具布球，但是不明白这个是干什么的。
“娘，这个是干什么的啊？”一宝好奇的问。
“这个啊，我教你们……”宁书让四个小朋友两两对站，至于林三宝小朋友嘛，她拿了草席铺地，让他坐草席上，然后教他们抛球，“你们可以这样扔来扔去的玩……也可以自己随便玩。”
小朋友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球，第一次接触布球，因为是藤条做的有点重量，但又因为是细藤条，所以重量又是在小朋友们可以玩的分量上，他们扔来扔去，玩的不亦乐乎。
就连三宝，也在草席上爬的格外灵活。他虽然力气小，但是对面的哥哥把布球扔到他面前之后，他也会用力的扔过去。
三个哥哥也不嫌弃他力气小，扔的近。
宁书看着他们玩，也不自觉的笑了。她闲着没事，回房间拿出纸和笔，然后画了起来。她想到给一宝二宝准备什么玩具了。虽然说一宝二宝的生日已经过了，距离明年的生日还有半年，之前想着用书桌当礼物，现在有更好的想法了，自然要换成好的东西。
她所想到的就是积木。在后世，这个年龄的孩子应该很适合玩积木。
宁书要做的积木很简单，就是在木板上画一副图，然后上颜色，之后再请木匠把图一块一块分开再打磨好，这样就是简单的拼图积木了。只不过打磨好后的小木块还得重新再上图，因为打磨的时候颜色会打磨掉不少。
只不过，给两个宝画什么图的积木好呢？
太难的宁书不会画，刚好家里养了鸡，就画一副鸡和一副猪吧。她先在本子上练习一下，晚饭后去问问木匠有没有木板。现在是秋忙，就算是木匠也要上工。
宁书在房间画画，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时不时的有欢笑声传出，也感染了宁书。
秋风吹过，吹乱的孩子们的头发，他们在阳光下挥洒着汗水……这一天，他们的笑容比以往的加起来还要多。他们玩到没力气了，才停下来休息。而三宝……在草席上睡觉呢。
一宝去房间里拿来小被子，盖在三宝身上，看着二宝和海才也躺在草席上，他也躺了下来。
等到太阳快下山的时候，宁书才出门去叫醒他们，等太阳下山了天气会凉，他们再躺着会着凉。
今天的晚饭吃的特别早，因为一家人都在休息。
晚饭后，宁书去了木匠家，问了书桌的情况，得知上的油明天就能全干了，宁书直接付了两套书桌的钱，一共15。不过她向木匠要了几块用来画鸡和猪的木板，同时取消了爬爬梯和儿童滑梯，她决定把空房间改造成小孩子们的书房。里面可以放连环画等书，也可以放各种积木等游戏玩具。所以，爬爬梯和儿童滑梯不要了，定做排柜比较好。
只不过，秋收还没结束，木匠因为要上工，也腾不出时间做这些，要到秋收后。
宁书自然是不急的。
等到第二天中午，木匠和木匠家人就把两套儿童桌椅搬来了，两个宝得知这是给他们的之后，他们高兴的东摸摸西摸摸的，还用抹布把桌椅擦的干干净净的，就是一向内敛的一宝，也没有收住内心的喜悦，情绪外露了。原本看着三宝的玩具球，他们是羡慕的。他们以为，要到明年生日的时候，他们才能收到娘的礼物，没有想到娘特意为他们做了桌椅，他们怎能不高兴？
看着他们的样子，宁书也很欣慰。
之后，宁书全身心的投入了积木画里，她是那种想到什么，就想做好的人。不过这积木画，她整整画了一个星期，才把满意的两幅积木图画出来的。当然了，这一个星期，她是白天上山挖笋，一宝和二宝带弟弟、喂鸡。她晚上画图，一宝和二宝带弟弟在她房间玩。
终于，两幅图画好了。
这天晚上，宁书对两个宝道：“一宝二宝，我明天要去县城。”
二宝：“娘，我们会乖乖哒。”
一宝：“嗯，娘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弟弟的。”
三宝：“宝乖。”
看着床上躺着的三个宝宝，宁书觉得四个人睡比一个人睡有趣多了。“明天还要给你们爹去寄田螺肉，现在给你们爹写信，你们有什么话要说吗？从大到小，一宝先来……”
一宝想了想，他摇摇头，好像并没有话要对爹说。他对爹本来就没有印象，曾经的期盼是因为没有得到母爱，从而对父爱有了渴望。现在有了母爱，父亲他都可以不要了。
见一宝沉默，宁书想了想：“一宝来。”她朝着一宝招招手。
一宝从被窝里出来，来到他娘的旁边，他有些迷茫：“娘？”
宁书一把把他抱进怀里。
“娘？”一宝的声音重了不少，他下意识的拉住了他娘的衣服。
宁书道：“把手放在纸张上，我给你画手印，好让你爹知道，咱们一宝的手已经这么大了，会挖捡柴、会挖笋，还会捡田螺捡稻穗了。”
一宝觉得有些好玩，他听娘的话，把手放在纸张上，然后身子靠在娘的怀里，闻着娘身上的雪花膏的香味。虽然说，这段时间下来，他们三兄弟轮流睡娘的怀里，他也睡了好几次了，但是此时此刻，能这样窝在娘的怀里，他还是觉得好幸福。
宁书画好一宝的手，把他抱到床上，然后在纸片的掌心里写了一行字：我是一宝的手。
写好后，宁书放一边，又问二宝：“二宝，你呢，有什么话对你爹说吗？”介于林国栋上次的大方，宁书这次对他的态度是180度的大改变。
二宝：“娘，我不想画手，我想画脚，可以吗？”
宁书：“……”论奇葩还是得他林二宝。“可以。但是为什么要画脚啊？”
二宝：“因为我的脚比手大。”
宁书哭笑不得把他抱到书桌上，让他把脚踩在纸张上，五岁孩子的脚还是小的，一张纸张也够踩了。画好二宝的脚，她照样写了一句话：这是二宝的脚。
接下来是三宝：“三宝，你有什么话要对你爹说吗？”
三宝刚才虽然没看清楚娘抱着大锅在画什么，可是他看清楚了二锅把脚脚伸出去，所以，三宝还有大方的翘起自己的小脚脚：“娘，给。”他林三宝也要画脚脚。
小宝的脚最小了，小小的脚画在纸张，可惜不够立体，不然白白的小脚丫还是很萌的。
画好兄弟三人的代表画，宁书开始写信，信不多，自然比第一封多一些。写好信，她收拾好，就和孩子们一起睡觉了。
第二天
吃好早饭，宁书去县城寄信，顺便把田螺、豆腐乳和大烤目鱼，当然了，如果只是寄这些东西，那么在镇上也可以寄，但她还要去书店买颜料，给积木画上色，还要去给宝们淘连环画，还有去县政府给孟杰送东西。
送的也不是什么稀罕东西，一大捆小白菜、两根长南瓜、一瓶田螺肉、8根年糕、20个鸡蛋。都是这个年代有的，但是在县城不好买到的。
宁书去县城之后，一宝和二宝带着三宝也出门了，他们要去挖一些野草，然后再挖一些虫子喂鸡。他们挖虫子的地方要么在路边，要么在山脚下，旁边就是大人上工的地方，都比较安全。
这边，宁书到了县城之后，先去邮政局寄了东西，然后去了县政府。宁书也没有见孟杰，直接请门卫转交。刚开始门卫还不敢转交，毕竟这里是县政府，不敢随便收东西。直到宁书说起前几天在这里和孟杰见面的事情，门卫才有印象，所以才收下的。
门卫收下之后，便马上拿去给孟杰了。
孟杰没有想到宁书会给他送东西来，他也是哭笑不得。他交代门卫，宁书是他朋友，如果下次宁书来找他的话，门卫可以直接去找他。
孟杰觉得，林国栋这妻子大气的，而且送的东西也不出挑，都是家里做的，让别人挑不出刺。要知道这年头收礼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宁书从县政府离开之后，就去书店买了颜料，买好之后，她就迫不及待的回家了。回到家没见三个宝，她先给积木画上色，上好色放在衣柜里藏了起来。等到中午吃好饭，偷偷的瞒着一宝和二宝送去了木匠家，她想做好之后给两个宝一个惊喜。
部队
包裹寄到部队已经是10月下旬了，这天下午林国栋正在宿舍里午休，就听到了门卫兵的敲门声：“林营长在吗？我是姚大柱，您的包裹到了。”
门卫兵的名字叫姚大柱。
一瞬间，宿舍里休息的人都一个鲤鱼打挺起来了。有人更是动作敏捷的来到门口，一把拉开门：“在的在的，包裹呢？”那动作，比上阵杀敌都不逊色了。
问这些小子为什么那么积极？还不是他们以为的豆腐乳到了。
要知道营长可是答应他们，问问婶子还有没有豆腐乳的。为了这次能吃到豆腐乳，他们把寄回家的钱都省了几块下来，他们也不好意思白吃营长的东西。
门卫兵把包裹交给门口的人，就回去了。对方大呼一声：“这次的包裹好重，比之前的大了很多倍，肯定是有很多吃的。”他一边说一边转身，然后撞到了林国栋，接着手上一空，包裹被林国栋拿走了。
“营长……”
等林国栋转身，他被围住了。
林国栋：“……”他无奈，包裹他也感觉到了，这次的东西特别重，和之前的两瓶豆腐乳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行了，晚饭的时候拿出一半给你们加餐，现在都去休息，不然下午训练的量加倍。”
一听到这话，大家马上散开了。
有人还放话：“以我的眼力，婶子这次寄的小豆腐得有十来瓶，我们能拿到五瓶。”
婶子？林国栋眉头一跳，算了，随便他们怎么说吧。他马上拆开包裹，里面的瓶瓶罐罐露了出来。
宿舍里的众人都抬着头看着呢，有人问：“营长，有十瓶吗？”
林国栋：“……”这些小子可真心急的。可不就是小子嘛。这里的人都是比林国栋年纪小的，年纪比他大的，或者差不多大的，多少有点级别了，家属能随军的都申请随军了。所以一般会住在集体宿舍的都是年轻人。
要么级别不够，要么没结婚的。
林国栋数了数：“8瓶。”虽然是八瓶，但一看就看得出两种吃的，“豆腐乳两瓶，另外六瓶是……”林国栋透过玻璃瓶看了看，没看出是什么。
随即他拧开盖子，一阵酒酿的香味传出，和豆腐乳不一样的味道，但同样是香浓的。
“营长，这是什么啊？”通讯员李早过来看了一下，“好像是什么螺里的肉。”到底还是有些眼力见的，具体不知道是什么，但样子有些像。
李早身为林国栋的通讯员，也是和他住一起的。
“是肉吗？”
“婶子给寄肉了吗？也太好了吧？”
“就这香味，哪怕不是肉，我也能干下三碗米饭。”
“你这话看不起谁呢？就是不用这肉，我也能干下三碗吃饭。”这不是笑话嘛，白米饭谁吃不下三碗？吃三碗都是小看他们了。
林国栋：“我看看信里的。”他发现除了八瓶之外，还有两包油纸包着的东西，但他没马上打开，而是决定先看看信。
这次的信很厚，就是看着他都发现了。然后他拿起，厚的手感就更加明显了。不知道为什么，这信厚了，给他的感觉越害怕了。
看到林国栋在看信，大家自觉的保持了沉默，只能拼命的呼吸，因为林国栋没有把瓶子的盖头拧上，那香味正在传递过来呢。
国栋，你好：
很高兴收到你的来信，你的自行车票我收到了，经过孟杰同志的帮忙，自行车也买了，买的是女式的自行车，我和三个宝都很喜欢。为了表达谢意，我给孟杰同志送了四斤小白菜、两根长南瓜、一瓶田螺肉、8根年糕、20个鸡蛋。
在此，特意称赞一下一宝和二宝，20几个鸡蛋是他们养的鸡下的蛋。
林国栋有些惊讶，家里养鸡了？她不是嫌弃鸡的味道很臭吗？不过，她不养鸡他不会勉强，她愿意养鸡了，他也表示支持。
他不是个大男人主义的人，但也有着男人的共性，他挣钱养家，家里的事情她做主就好。林国栋接着往下看：
说起鸡，家里又造了一间砖坯子房，上面是茅草盖的，爹带着大哥和二哥一起的。说到二哥，我本人对二哥没有意见，但是对张琴芳有些意见……
宁书把张琴芳教唆一宝二宝的事情也说了一遍。第一次写信没有说，一是因为她不知道林国栋的性情如何。这次说了，是因为她认同了林国栋这个人，所以张琴芳的事情她不想瞒着，毕竟他是一宝二宝的亲爹，有权利知道儿子的事情。
而且，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对此，我要求张琴芳收拾家里一亩自留地的番薯作为惩罚，所以这件事暂且过了。
这次寄来的东西有三种，豆腐乳你知道了，还有六瓶是酒酿田螺肉，可以直接吃，不过蒸一下会更入味，还有是烤目鱼，目鱼做熟后晒干的，需要蒸过才能吃。
最后，后面的三张是你三个儿子。
三个儿子？
林国栋看后面的，第一张入目是一只手，小小的，却一下子抓住了他的心，他内心有些酸涩，这种酸涩沿着心口蔓延，几乎要从他的眼中涌动而出。手掌的中央有一行字：我是一宝的手。
秀丽的字迹，是宁书写的。可是他的视线却在这只手上移不开，还记得去年回家的时候，一宝还是小小一个，被他举起来的时候，他会紧张的抓住他的手。
林国栋接着看第二张，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第二张的时候，他又忍不住笑出声，低沉的笑声在宿舍里回荡，引得大家都好奇，婶子给营长写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吗？
我是二宝的脚。
林国栋想到了活泼好动的二儿子，叽叽喳喳的，有着说不完的话，和文静的大儿子完全不同，可是偏偏，很听大儿子的话。
最后一张肯定是三儿子了，不知道是什么。他缓缓的挪开，是一只小脚丫。看着这只小脚丫，性格沉稳的大儿子、性格外向的二儿子，都从他的脑海里闪过，最后是他还没谋面的，奶团子一样的三儿子。应该是小小的一团，软软的，仿佛用力抱就会哭的娃娃。
林国栋用力的捏着信纸，这一刻，他有种迫切的想回家的欲望。曾经那让他害怕回去的家，现在仿佛有了魔力似的，在引诱着回家。
曾经的不敢回家，是害怕宁书给他再来一杯加料的茶，他觉得自己忍不下第三次，可能会做出伤害这个家的事情。
可现在的想要回家，也是因为宁书给他写来的信，让他觉得，宁书变了，变得和以前不同了，不同到他想去看看，看看家，看看孩子们，也看看她。

第37章
林国栋拿来一双筷子，就着打开的那瓶子夹了一小块田螺肉，他一吃，有些惊讶，没有想到宁书自己做的田螺肉这么好吃。他差点忘记了，刚结婚的时候，她的厨艺还是很好的，可是去年3月回家的时候，她做的东西根本不能下腹，那会儿，他在家住几天，就做了几天饭。问题是……他的厨艺也不好。他们从小读书，小学、初中、高中到大学，然后是部队，都是吃食堂的，一路下来，去年回家几天，是他难得能接触灶头的日子，结果……比宁书做的好吃。
现在吃到这个田螺，让他想起了刚结婚的时候。
那会儿，他对宁书的感觉还是很复杂的。他虽然没有想过自己的妻子会是怎么样的，但从来没有想过会是宁书这样的。如果当时给他下药的不是小晶，就是再丢脸，他也会送宁书去牢里的。只是，药是小晶下的，他总不能送自己的妹妹去牢里。
所以这个亏，他吃下了。
假期结束，他就迫不及待的回部队了，根本没去想过她，直到老家的来信，宁书怀孕了，他才不得不正视宁书这个人，正视他们的关系。
他也没有想多久，仅仅是一个晚上，他就想明白了，即便他和宁书的开始那么不堪，但已经有了孩子，他就要正视这段婚姻，不能伤了孩子。所以他每次发工资发票的时候，会把肉票、糖票，有利于孕妇补身体的票都寄回去，听说奶粉补身体特别好的时候，他还问人换奶粉票。
终于去年有了假期，他高高兴兴的回家，看到一宝和二宝的时候，他的心都融化了，那种初为人父的喜悦和骄傲，激动的他眼睛都红了。当他再看到宁书的时候，他也有一瞬间恍惚。那个皮肤白嫩，五官清丽的女人，真的是宁书？他印象中的宁书是瘦巴巴、黑漆漆、个子又矮小的。
他不是正人君子，虽然不会多看身边走过的姑娘，但自然也希望妻子是个好看的姑娘，人和人之间的第一眼，不就是看外表吗？难道看隔着一层皮的内在美？
所以看到宁书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决定没有错，不管是对婚姻还是对她，他都报以诚心去接纳。却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简直有病，又给他下药了。
说多了，他一个铁骨铮铮的男人都想喊冤。
“营长，这味道怎么样？”见林国栋尝了，其他人也纷纷想尝一尝。
林国栋瞥了他们一眼：“不好吃。”
众人一看就知道林国栋在说谎。有人更是大胆道：“营长既然觉得不好吃，那就都给我们吃吧，我们不嫌弃。”
“对对对，我们不嫌弃。”
“想的可真美。”林国栋心想，下午的训练还是要加倍，不然他们多的力气没地方用了。“这三瓶给你们，是酒酿田螺肉，味道和豆腐乳有的比。”
一共6瓶田螺肉、2瓶豆腐乳，他要拿1瓶田螺肉和1瓶豆腐乳去送给章政委家，虽然自行车票和手表票是兑换的，但是也领了人家的情。同时，他也有事情要打听一下。
原本林国栋也没有送东西的想法，他看宁书说给孟杰送东西了，所以他觉得自己也应该给章政委媳妇送过去。
其中一士兵赶忙问：“营长，咱们婶子有说这是个多少钱吗？”
“对对对，咱们不能白吃婶子的东西，这可是她辛苦寄来给营长补身体的。”
“营长，咱们上次的豆腐乳已经占了婶子的便宜了，这次可不行，要给钱。”
婶子……
婶子……
婶子……
林国栋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喊着婶子，脑海闪过宁书白嫩到能掐出水的脸，真的无法把两者想到一起，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那不是你们婶子做的，是你们嫂子做的。”
“啥？”众人惊呆了。
林国栋拿着1瓶田螺肉和1瓶豆腐乳起身：“再啰嗦，下午训练加三倍。”然后出去了。
他一出去，宿舍里先是一阵安静，再然后大家议论纷纷。
“刚才营长说嫂子了？是我以为的嫂子吗？”
“营长结婚了？还是未婚妻啊？”
“没听说过营长结婚啊？”
“也从来没有听营长提起过有未婚妻啊。”
“李早，你来说说，营长真的结婚了吗？还是只有未婚妻啊？”
李早身为林国栋的警卫员自然知道情况：“营长已经结婚了，家里还有三个孩子。”这些士兵是这两年来的，不知道营长已经结婚了也正常。
而林国栋自然也不会逢人就交代自己情况。
部队家属院
士兵宿舍和家属院没在一起，所以林国栋走了约莫15分钟才到家属院。他是去找吕虹的，还没到章政委家，就看见吕虹和几个妇女在家属院小公园这边说话。
“嫂子……”那边都是军嫂们，林国栋没有走近，隔着五米左右的距离喊一声。
“林营长……”吕虹一见是林国栋来了，几步过去，“林营长找我啊？今天又要换什么东西吗？”他们平时没有交集，虽然老章是他们团的政委，但她平时和林国栋接触也不多。只是听老章多次提起，林国栋是个有出息的，军校毕业，自己努力不说，上面也在观望，而且背后还有人。
林国栋第一次给人送礼，有些尴尬，小麦色的脸庞也有一抹红晕，但是被他冷峻的神情遮盖了。“嫂子，上次的自行车票谢谢你，我……我媳妇已经买了自行车，她很喜欢。这是她自己做的豆腐乳和田螺肉，拿来给你们家加个菜，表示感谢。”说到我媳妇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形容宁书，有些不习惯。
吕虹当然知道林国栋已经结婚的事情，不过也只知道结婚，具体的就不清楚了。现在听林国栋提起，她就顺着打趣道：“我还以为你换自行车票干什么，原来是给你媳妇的，要说心疼媳妇，还得是林营长。”说的时候，她还接了豆腐乳和田螺肉，“既然是弟妹做的，那我就不客气了。下次弟妹随军了，我好好接待她。”
听到吕虹说自己疼媳妇，林国栋有些不好意思。他疼宁书吗？他觉得没有，他除了每个月给30快钱，也就这次给了自行车票和钱，她生产的时候，一个人带孩子的时候，他都不在。
所以吕虹说他疼媳妇，他是惭愧的。“别的不敢说，这豆腐乳和田螺肉味道很好，不过这田螺肉有两种吃法，一种是直接吃，一种是蒸热了吃。我媳妇说，这个热了更香。”第二次喊我媳妇的时候，没有第一次那样拘谨，倒是放得开了。
“那可好，今晚上就让孩子们尝尝。”吕虹虽然不知道田螺肉是什么味道，可都豆腐乳是知道的，新出来的吃食，但供销社经常买不到，她有幸买到过一次，非常的下饭。不过价格不便宜，一小块就要五分钱，抵得上一斤番薯了。她也就买过几块，不舍得多买。
“嗯。嫂子，我还想了解一下，这边家属院有空着的房子吗？”林国栋在看到宁书信上说，张琴芳教唆一宝二宝的事情之后，他就有了带他们来随军的想法。
去年的这个想法被宁书一杯醒酒茶吓到了，今年他决定回去再看看。他出门在外，留宁书母子四人在家里，他以为有林家人在，再加上宁书的性格，应该不会被人欺负。可没有想到最后还是家人先说三道四。
所以，他不知道的背后，是不是还有别人在欺负他们？一想到有人在他看不见的背后欺负他的妻子和孩子，他心中怒意汹涌。
也因此，他再次有了带他们来随军的念头。
吕虹问：“你要筒子楼还是带院子的平房？”
“带院子的。”林国栋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回答。他不敢说多了解宁书，但是她肯定喜欢带院子的，面积大，空间大。
“那我去留意留意，如果有的话我让老章给你带话。”吕虹还是有些诧异的，要知道去年林营长就向她打听过家属院的事情，那个时候她以为他要带媳妇随军了，结果没有，这次又问了，应该是带媳妇随军的几率高了。
本来就是嘛，像林营长这样年纪轻轻又是营长的能有几人？尤其是他是军校毕业的，那可是大学生啊，前途不用说。从军校出来的同学，领导，哪一个不是关系？
所以别看林营长是农村来的，可耐不住人家自己有出息啊。也因此，部队里不知道他已经结婚的人，都向她打听过消息，听到她说林营长已经结婚之后，不知道有多少人失望呢。
“谢谢嫂子。”林国栋自然不知道她的想法，道了谢就走了。
吕虹也没有马上回家，拿着两瓶东西回到原来的地方，等她一过去，那边坐着的军嫂忍不住打听：“吕嫂子，这是你家亲戚啊？”
林国栋基本不去家属院，所以不认识他的军嫂很多。
“这是老章下面的林营长，我上次和他换了自行车票，他拿了吃的来感谢我。”这也是吕虹没有马上回家的原因。林国栋拿东西来的时候大家都看见了，为了避免闲言碎语的传出，她回到军嫂堆里，知道有人会问，她趁机解释。不然背后有人传她收东西就不好了。
“啊哟，看上去很年轻，这已经是营长了啊？他说对象了吗？如果没有的话……”
“停停停，人家有对象了。”吕虹打断对方的话，“这么出息的小伙子，哪里能留到现在啊？这林营长很疼媳妇的，别看着脸色有些冷，他上次找我换的自行车票就是给他媳妇买自行车的，这东西也是他媳妇托他给我的。”
“这林营长的媳妇是哪位啊？我都没见过，就是林营长我也没在这家属院见过他。”又有人闲聊的开口。
“林营长住士兵宿舍，他媳妇还没随军。”至于林国栋问房子的事情，吕虹没说。说出来被人抢了怎么办？当然要默默的关注。到底是自己男人下面的营长，她可留着心呢。“对了，你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就是章连长后头娶的那个媳妇昨天来随军了，我见到了，长得还怪好看的，名字也好听，叫宁琴什么的，今年23岁了，还是头婚。你们说时候，这23岁还是头婚的，指不定有什么毛病，不然姑娘家哪里这么晚才嫁人的？”这名军嫂叫于青菜，是军嫂里嘴巴最碎的。
不过，大家还是很喜欢和她聊天的，因为喜欢听她说八卦。
宁琴？
如果宁书在这里，肯定会怀疑，这人是不是原主的大姐。宁家孩子的名字按照琴棋书画来的。龙凤胎大姐宁琴，龙凤胎二哥宁棋，原主是老三叫宁书，下面还有龙凤胎弟妹，老四是弟弟，叫宁桦，画的同音，男娃取名宁画有些女气。后面的老五排不上琴棋书画了，来了个诗词歌赋，所以她叫宁诗。
青林湾生产大队
“弟妹，这是你们家一亩自留地的番薯了，我估摸着有900斤左右。”林国梁把番薯挑到宁书家的院子里。
今天是休息天，这段时间水稻和番薯都已经丰收了，所以大队长放大家两天假，接下来要丰收玉米。
现在满村子都是打谷机脱落的稻谷，晒在任何可以晒的地方，大队长还叫了几个大男孩去守着稻谷，担心有畜生来吃，也担心有人去偷。当然了，大队长每天也要给他们工分。
所以趁着这休息的时间，家家户户收起了自家的番薯，而二房就来收宁书家那一亩自留地的番薯了。
林国梁和张琴芳挖番薯，二房的几个孩子捡番薯，一亩地不过一天，就被他们收的差不多了。一宝和二宝都拿着小篮子去捡了，深怕哥哥姐姐们不仔细，把他们家的小番薯落地里头了。
对此，宁书当然随着他们去了。
亩产900斤的番薯对现代来说，这个产量当然不高了，但是在这个年代，也就这样了。
“二哥辛苦了。”宁书也没有多说什么，这本来就是对张琴芳的处罚，林国梁也是帮自己的妻子，所以宁书也就随口一说。
“也是我婆娘嘴巴不把门，辛苦啥，还有几箩筐，我挑了就没了，对于那些番薯藤弟妹有什么打算？”林国梁问。
宁书道：“就放着晒干，到时候喂□□。”以前奶奶都是养鸡养猪的，自己还种番薯，番薯藤人能吃，猪和鸡也能吃，但番薯丰收了番薯藤放不了多久，所以就晒干磨成粉，再喂给鸡和猪。
林国梁：“那到时候我把番薯藤也顺道给弟妹挑来。”以前给老三家丰收番薯的时候，因为老三家没有养鸡和猪，所以番薯藤都是他们老宅直接处理了，所以他才问。
“那可好，谢谢二哥。”宁书虽然不喜欢张琴芳，但是她这人一向公平，所以对林国梁和二房的孩子没有连带不喜。
“谢啥，都是一家子人。”林国梁挑着箩筐又走了。
宁书看着这些番薯沉思了起来，之前虽然想过做番薯干，但也只是想想，900斤的番薯做成番薯干之后，只有300斤，20块一斤的话虽然有6000块。可也是要累死个人啊。
而且，不仅累，还要花时间去弄，不管是煮番薯，还是捣成泥，都费时间。不如，把番薯去换蔬菜吧。到时候直接卖蔬菜来的快，而且还省事。
不过，番薯换蔬菜，如果换来在APP上卖的话，那得大量，这样一来目标太大了。所以也不合适。
突然，宁书又有了一个想法。
如果后院地基地的蔬菜都在APP上卖，自己吃的都用番薯去换，那就可以了。反正后院地基地上的蔬菜也没有人知道。到时候收进地窖里，照片一拍就没了。
这样一想，宁书便决定这些番薯不卖了，到时候慢慢换蔬菜吃。
这些都不是问题的话，现在对她来说最大的问题是大米。欠林小山的400斤大米还没有着落，APP一直没有刷出大米，如果再没刷出来，就要拿家里的存米了。这样一来，家里就要没得吃了。
“娘……”
“娘……”
“娘……”
三宝摇摇晃晃的走到宁书的旁边，两只小手抱着她的脚，小脑袋45度仰望宁书，嘴巴里还不停的叫着。
“怎么了？”宁书回过神，三宝现在走路越发的利索了，没有锅锅们扶着，都能走一段路了。就是摇摇晃晃的看着让人担心，就怕他一个不小心会摔倒。不过这孩子在走路的过程中，也摔倒了好几次了。
不知道他的皮肤是什么构造，反正摔倒了也不会哭，然后自己爬起来再走，毅力十足。
“锅锅呢？”三宝没看到锅锅，想他们了。
“去捡番薯了。”可惜一周岁的孩子不能去，不然宁书把他也送去捡番薯。
“娘，出去……”三宝丝毫没有感觉他娘的“恶意”，拉着他往外走。
“不去。”宁书拎起他，双手支撑在他的腋下，然后走到屋檐下坐下，又把他放在一边，“好累，三宝给我敲敲背，重一点。”说着，她指指自己的肩膀，“三宝，敲这里，用力敲。”她还示范了一下。
三宝看着宁书的动作，似乎有点明白了，他小小的身子站到宁书的背后，然后握着小拳头，用上了喝牛奶的力气，敲在宁书的肩膀上。
“三宝好棒，加油用力。”
听到自己被夸夸了，三宝很高兴，于是小拳头更加用力了。
“对对对，就是这样，三宝加油。”
三宝……三宝加不了油了，他的油箱比较浅，只能加这么一点点了。所以三宝不敲了。他扶着宁书小心翼翼的走到宁书的前面，然后拍拍自己的肩膀：“娘敲。”
宁书差点吐出一口血，她双腿一伸，把三宝夹住：“你小子怎么那么机灵啊？竟然还想我服务你，你咋不上天啊？”
三宝发出咯咯咯的笑声：“三宝聪明。”
“是是是，你聪明。”三兄弟除了二宝，其他都聪明的。
“宁知青……”正当这个时候，有两个姑娘来了，这两人宁书还认识的，是原主最早交情还不错的、又是同一批知青的任玲，还有一个是秦雅。
这两人的到来让宁书有点意外：“有事情吗？”她平淡的问。
对于她的平淡，任玲和秦雅反而有些不好意思。倒是秦雅开口：“宁知青，你们家的自行车租吗？”
秦雅以为乡下人多少有点喜欢钱的，所以没问借，问的是租。
宁书挑了挑眉，也不管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反正和她没关系。“不租。”车和男人不借（不租），更何况这两人和她没什么交情。就冲着原主和任玲的那点交情，不足以让她借车出去。
她这是刚买来的，万一磕磕碰碰怎么办？虽然车是服务人的，但服务的是自己。如果服务了别人，她会不开心的。
这……
两人没有想到宁书会这样干脆的拒绝，都有些不好意思。
“那宁知青打扰了。”任玲的脸皮比较薄，都不想继续留在这了。
秦雅还想说几句，但任玲在背后拉了拉她衣服，她也就没说了。
她们走了，宁书也没有多想，最近她人特别懒，山里的东西被扫光了，APP的余额有23896了，她就差没到隔壁村去扫山了。所以闲下来的日子不太好过，她想着，要不要去县城里找个工作。
于是，宁书戳戳三宝小脸蛋：“三宝，我们去县城溜达一下，看看有没有工作。”
“去……去锅锅……”三宝大步迈开，很赞同。
所以，母子俩意见不一致，宁书大有再和他讲道理的趋势。正当这个时候，林振兴匆匆忙忙的来了：“嫂子……”
林振兴和林国栋有浅薄的血缘关系，他要喊林国栋一声哥，所以也得叫宁书一声嫂子。
宁书暂停和“孽子”讲道理，她看着林振兴：“有事情？”
林振兴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嫂子，我过两天不是要结婚了吗？所以我对象想借一下自行车，趁着休息，明天去县城里买一些结婚要用的东西。你看可以吗？”这几天一直在秋收比较忙，就今明两天才休息。

第38章
基于两家的关系，宁书确实不好拒绝，再加上林振兴说要买结婚用的东西，她更加不好拒绝了，这也是她最不喜欢的地方。虽然可以以原主的性格拒绝，但毕竟以后生活在这里的是她，就算她再不在乎别人的目光，可人毕竟是群居的动物，不可能真的六亲不认。
“自行车我可以借给你，但有些地方也要说清楚，我的自行车是全新的，没有任何磕磕碰碰的地方，借出去之后如果回来了有小部分磕磕碰碰的地方，得维修好，维修的钱你出。
但如果是损坏严重的话，我不接受维修，要么赔自行车，要么赔钱。赔钱是要陪自行车票和自行车两部分的钱，加起来大概要350到400左右，这可要说明白的，不然到时候伤了亲戚的情分，也说不清楚。
你觉得可以接受吗？”
林振兴：“……”他不敢保证会不会磕磕碰碰到，磕磕碰碰到维修好他也觉得正常。但是，如果大部分损坏要赔自行车或者赔钱的话，他肯定赔不起。这么想来，还是不要借了，反正走路去也行。“那……那我再考虑看看。”
林振兴觉得直接说赔不起有点没面子，所以说的委婉些。不过，他也没有因为宁书的话而生气，本来宁书的性格他们也都知道，这次来借自行车也是来碰碰运气的，宁书能愿意借，已经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其实如果是平时，是可以用牛车去县城的，但秋收都是用牛车运货，他爹（大队长）不同意牛车再去县城，要让牛休息。
对于林振兴那吓到的样子，宁书也知道自己可能有些无情了，但每个人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在有些方面，她不想因为别人而改变自己，不然到时候憋屈的就是自己了。“好的，那你考虑看看。”
“那嫂子我先走了。”
看着林振兴的背影，宁书皱眉，她好像遗忘了什么，对了，之前听一宝和二宝说起过林振兴和知青的八卦，她没怎么关注。后来好像还听谁说起过，秦雅和林振兴定亲了。所以那秦雅来家里借自行车，是仗着自己和林振兴这一层的关系吗？
对于秦雅，宁书没什么印象，只知道她用一颗糖换一宝和二宝给她捡了半天柴。后来一宝和二宝不缺糖了，总是跟着她挖野菜，所以再也没有去捡柴过。
但他们在挖野菜的时候，也看到过其他小孩子为了一颗糖去捡柴的。
第二个印象就是林国栋来信那天，是她来叫自己的。
至于秦雅这个人，她不予评价，毕竟都不认识，仅仅这两件事，她也不好评价。
可今天，她如果是因为和林振兴定亲，而向不认识的自己借自行车的话，那宁书对她的印象就差了。
知青院
秦雅看见林振兴这么快就回来了，她忍不住问：“振兴哥，借到了吗？”
林振兴道：“没有，不过嫂子是肯借的，只是有条件。”
“什么条件？给钱吗？如果是给钱的话可以的，就当租自行车给租金了。”秦雅不以为然道。反正她本来也没想占便宜，想给租金的。
“不是。”林振兴把宁书的话说了一遍，“……所以咱们还是不借了吧，磕磕碰碰一点维修倒是没事，万一损害多了重新买一辆自行车也不可能，咱们也没有自行车票，如果赔钱要400的话，爹娘也不会给我400。”
“要陪那么多？”秦雅瞪大了眼睛，“她这……这……”她想说这不是抢钱吗？“你们好歹是亲戚，我和她也都是知青，她这……这有点过分了。”
她原本也不想这么快嫁人的，但上工的日子实在太苦了。更重要的是，家里人不再给她寄钱了，虽然她手里还有一点钱，但那是傍身的，家里不再给她寄钱，她傍身的钱也不想花掉，所以决定接受林振兴的追求，和他处对象。
没办法，在乡下这地方，林振兴身为大队长的儿子，条件也是数一数二的好了。不过，还是宁书幸福啊，嫁的是军官，家里住红砖房，她丈夫每个月都会寄钱，要是她也能过这种日子，下乡和在县城也没啥区别。
林振兴嘿嘿笑笑，他倒是没觉得有什么，这五年来，宁书在村里的风评就是这样，如果有一天她变得勤劳和善了，大家才会觉得奇怪呢。
“你笑什么？你倒是说话啊？”秦雅见他看着自己笑，有些不喜，觉得他没眼色。
“你生气的样子也好看。”林振兴道。
“你……”秦雅觉得，这人有病。“那你倒是说说看，现在怎么办。过几天要结婚了，东西都没有买，这样的亲事我可不愿意。”
说起正事，林振兴也认真了起来：“要不我们走着去吧，这样的日子，我爹不会让我们坐牛车的，牛是我们大队都要保护的钱财，它现在每天拉货，已经很累了。”
“可是我们要走两个小时啊。”秦雅也不是很喜欢坐牛车，因为牛身上的气味很重，可比起走路，坐牛车也能忍受一会儿。
“那我背你去。”林振兴抬起手，秀了秀自己手臂上的肌肉，“你放心，我力气大得很。”
秦雅确实嫌弃，但嘴巴上没说：“咱们还没结婚呢，背着让人看到了还不得说闲话。不如……我们找个推车，我坐在推车上，你推我去吧？”
“啊？”林振兴显然没想到这个。
“怎么，我这是让你赶快适应。你也想想啊，如果我们将来有了孩子，我大着肚子肯定也走不了多少路，那去镇上，去县城，还不得我坐推车上让你推，所以你得习惯啊。”秦雅撒娇着道。
林振兴听到她说的孩子就心猿意马了，也顾不得推车去县城要两个小时会不会累，他满心满眼的都是想象中怀孕的秦雅，于是忙点头：“那明天咱们就推车去……不是，你之前不是说，你和任玲去吗，现在要叫我去了？”
秦雅眼珠子一转：“我想想还是你一起去吧，买结婚的东西肯定要两口子一起才有商有量的。”如果是骑自行车，当然和任玲了，但既然走路去，还不如坐牛车让林振兴推她去。
“对对对，就是这个理。”林振兴越发的高兴了。
直到晚上要睡觉的时候，宁书都没见林振兴来，她想林振兴应该是不会来借自行车了。别说她一直惦记着，她也确实一直惦记着，因为她不愿意借自行车啊，就怕林振兴突然想好了过来借了。
“娘，你咋还不睡觉啊？”突然，二宝的声音响起。
宁书垂眸，对上二宝圆溜溜的眼睛，乌黑又明亮。“你怎么也不睡？”她没好气的问。
二宝嘿嘿一笑：“我热死了哇。”两只脚还在被窝里不老实的动。
今天是二宝靠着宁熟睡，他热，这热量也传达给了宁书。但宁书睡边上，热的时候脚伸出被窝外，比他好多了。
“娘，我可以把衣服裤子脱了吗？”二宝还小，热了就喜欢脱衣服裤子。
宁书看着他露出背心的肩膀，他现在只穿了一件背心和小短裤，如果再脱了衣服裤子的话，这孩子是要赤果着身体睡觉吗？
“不行，不穿衣服裤子不卫生，而且……”想了想，宁书又补了一句，“如果有小虫子咬你屁股，咬你尿尿的地方怎么办？所以不管在哪里都不能把小短裤脱了，知道吗？”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啊，林二宝同志。
二宝惊恐的眼睛都瞪大了：“那娘，我想去茅厕怎么办？”
这孩子的脑子里藏着十万个奇葩的怎么办，如果宁书没点耐心肯定把他踢下床：“除了上茅厕。”她强调。
二宝：“嗯嗯嗯……可是娘，我现在热怎么办？”
宁书：“……你去睡最里面。”
二宝很有良心的道：“大哥睡着了，会把他吵醒的。”
宁书听着，觉得就算他那十万个奇葩的怎么办虽然很让人无语，但冲着关心哥哥、体贴哥哥这一条，都能容忍，但……
“我没有睡着。”一宝的声音传来。盼不得二宝和他换位置呢。
宁书：“……”她心想，不会三宝也没有睡着吧？
呼……呼……
不可能，三宝的鼻子都能吹出小泡泡了。
“都睡觉，明天要早起呢。”宁书闭上眼睛，不打算和他们继续废话了。
每天都早起的一宝二宝：“……”
二宝：“娘，你明天不睡懒觉了吗？”他娘挖野菜挖笋的时候的确早起了，但这几天不挖野菜不挖笋了，又睡懒觉了。二宝觉得他娘睡懒觉挺好的，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外面的人都说他娘睡懒觉不好。
宁书：“……明天去县城。”她在家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她打算明天去找工作。
一宝惊讶的都转过小脑袋了：“娘，你要去工作了吗？”
要去工作是不可能的，朝九晚五她就不能懒床了。但是：“没有，要等先找到再说，不过不能说出去知道吗？如果被别人知道了，我又没有找到工作，会被大家笑话的。”找工作是真，上班是假，她找到了一个挣钱的好途径，卖工作。找到工作再卖了，挣钱不是更快吗？挣了钱买房子，留着出租，等将来拆迁了，回报不是更多了吗？所以，什么卖APP上的东西，都放到一边去吧，那种小钱挣不好了。
不过，就算APP上的东西再好卖钱，她也没有想过去黑市。像她这样惜命的人，是不会去黑市的。
从明天开始，宁书要扫县城的工作了。
一听到娘会被别人笑话，一宝和二宝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们一起摇头：“肯定不说。”他们又不是小朋友，怎么可能让别人看娘笑话呢？
“真乖，等我找到工作了，给你们奖励，你们有什么想要的吗？”最近因为秋忙，她的积木画还没好，孩子们唯一的活动就是三宝的玩具球。
二宝眼珠子一转：“我要吃红烧肉。”很久没吃肉了。
最近APP没新鲜的肉，所以宁书的确很久没做肉了。偶尔就是蒸一点牛肉酱，但和新鲜的肉肯定不一样。
“行。”这个月的肉票在邮政局换糖票了，下个月的肉票到了再去买肉吧。“一宝呢，有什么想要的吗？”
一宝想了想：“娘，这也是心愿吗？”
和自己的孩子当然不用那么讲究，所以宁书很是包容道：“当然可以 ，那你想要什么呢？”
一宝露出一个向往的笑容，在煤油灯的照耀下，异常的灿烂：“娘，我想要去……要去供销社，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宁书觉得，这压根儿不算奖励，也不算心愿，“你为什么想去供销社，是想去买什么东西吗？”
一宝摇摇头：“我听庄小胖说，供销社是很厉害的地方，娘也经常去供销社，所以我想去看看。”
“那这样吧，等这次的农忙结束，咱们一家人一起坐牛车去县城的供销社，然后再去国营饭店吃二宝想要的红烧肉，这样好不好？”她没说自己找到工作再去，万一找不到呢？她可没有这样的自信。
二宝：“好耶。”
一宝：“嗯，谢谢娘。”
宁书笑了笑：“好了，睡觉吧。”
房间里马上安静了下来，只有煤油灯的亮光还在房间里摇晃。自从宁书来了之后，她晚上睡觉从来不关煤油灯，就算这样费煤油，她也不关。
在没有灯光的夜晚，一个女人带三个孩子非常的不安全，点着煤油灯会让宁书找到一点点的安全感。
换句话说，出门上个厕所也方便。
第二天早饭后，宁书把家里的番薯藤拿到院子里晒好，就出门了。一亩地的番薯藤有1500斤，再加上分来的稻草，都拿来喂鸡，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一宝和二宝不用去找虫子挖野草喂鸡了。
用稻草喂鸡，不仅仅是鸡吃稻草，还有吃稻草上没有收拾干净的稻穗，以及那些扁扁的里面没有大米的稻穗，这些稻穗如果去脱米机上的话，脱下来的就是糠了。
其实，等到了下半年分粮食的时候，分来的也都是稻谷，稻谷也是要去拿去脱米机上脱落的，到时候那些糠也会拿来喂鸡喂猪。此外，喂鸡的还有番薯皮。所以每次农忙的时候，鸡和猪嘴不缺吃的了。
今天院子里晒着番薯藤，宁书就让一宝和二宝留在家里看管番薯，给他们拿了吃的橙子和香蕉干，她就出门了。
橙子是之前买的15块一份的，一份5斤，她买了10份，她和孩子一天吃好几个，还没吃光。不过橙子耐放，也没事。
宁书叮嘱好两个宝，就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好在她出门晚，就算大家没上工，这会儿也在自家的自留地里忙，所宁书没遇见什么人。
不过，出了村里没多久，宁书就遇上了林振兴和秦雅。宁书惊呆了，林振兴竟然拉着推车，而秦雅竟然坐在上面。
宁书觉得，这个林振兴十有八九是个恋爱脑。她如果是当娘的，恋爱脑儿子得早点分家，恋爱脑女儿得早点出嫁。
留恋爱脑在家里，受累的就是自己。
林振兴和秦雅也看到宁书了，这个年代的路不平整，有自行车过来会有不轻的动静，不似后世，露面平整，有行车过来可能也不会察觉到。
两人转过头看去，只见是宁书。
秦雅的脸色有些不好。昨天借自行车算没有成功，今天宁书就骑着自行车碰上了，她觉得很没面子。不过她就算脸色不好，她也是笑容僵硬的打了招呼：“宁知青。”
“嫂子。”和秦雅相比，林振兴的声音倒是很热情，“嫂子去县城吗？”
“是的，我先走了啊。”宁书把自行车踩的飞快，从他们的身边骑过，她用上了三宝喝牛奶的力气。
没一会儿，就和林振兴、秦雅隔开了一段路。
秦雅坐在推车上瘪瘪嘴。不过到底没说什么，她知道宁书婆家和林振兴家有亲缘关系，所以不想背后说宁书，坏了自己在林振兴心里的印象。
但是这一路，秦雅的心情也格外的不好，不管林振兴说什么，她都很敷衍。
宁书自然不知道她所想，如果知道了也就是浪费她一个白眼。
宁书到县城之后，先去找的李菲，也没空手去的，她带了6个橙子。
“妹子……”一看见宁书，李菲的嗓门都大了。虽然以前也没怎么见宁书，一个月大概也就一两次，可自从宁书给她柑橘之后，她对宁书就亲切了起来。她盼着她手里更多的货呢。
“姐……”宁书也笑的亲切，“前段时间农忙，都没来看姐，这不，一段时间没见了，感觉姐越来越漂亮了。”
现代人比这个年代的人奔放很多，如果愿意，宁书可以说很多夸人的哈。
果然，李菲笑的脸色都红润了。“就你会说话，要说漂亮，哪有你漂亮，看看你这皮肤，嫩的能掐出水，比大姑娘都要好。”她可不是瞎说，如果不是和宁书认识好多年了，知道她真的住在乡下，她都怀疑她住在哪个洋房里了，不然怎么会养的这么好。
而且啊，就算以前的宁书养的也好，可和现在完全不同，精气神不同，现在的她整个人精神极了，脸色也红润。以前的她没什么精神，整个人没什么精气。
宁书笑笑，她刚要放下背篓拿橙子，听见李菲又道：“对了妹子，有一匹瑕疵布你要吗？瑕疵挺多的，但是价钱也便宜。布是从县里的服装厂出来的，据说是本来这批布用来做衣服的，但布没放置好，颜色出了问题，所以和我们主任联系，打算亏本出售。”
服装厂的布采购的多，一整批出了问题，可不是几个客人购买能解决的。所以这批布由于数量庞大，在他们供销社放了一个星期了，还有很多。
“我能先看看吗？”宁书没有马上定下，他们家衣服不缺，所以布也不缺。如果瑕疵可以改善的话，她愿意买，要先看看瑕疵程度。
李菲：“那肯定是要先看看的，我带你去。”

第39章
“怎么样？这个布瑕疵确实大，所以就算是瑕疵布，买的人也不多。”李菲叹气。
宁书看着布，这是军绿色的帆布，很厚实的，现在是十月底了，估计服装厂是用来做秋装或者冬装的，但是染上的是黑色，确实不好处理。尤其是军绿色上有黑色，颜色也非常的明显。在一般人眼中，这布唯一的用途就是做布鞋了。
做布鞋的话，坏的布包在里面，好的布在外面盖住。可是，做鞋子不用那么多不不说，就是一般人家也不舍得用新布做鞋子。
这布的颜色是去不掉了，且一块一块的还不少，好在每块面积不大。
面积不大，这小面积的染色可以遮盖，然后……宁书马上有了主意。“李姐，我想和你谈个生意，你要不要听听？”
李菲一愣，随即笑了：“妹子，你可真行，还和我谈生意，你想谈什么？”
宁书：“这些瑕疵布卖给别的老百姓也是不用布票的吧？”
李菲：“那肯定的，这瑕疵这么大，这么多，还要布票的话，谁要啊？”
宁书等得就是这句话：“如果我有办法把这些布处理掉，而且价钱还是比服装厂给出的价钱高，你们供销社给我分红吗？”
“这……”李菲沉默了一下，“这些布就是按照服装厂给出的价钱，也要5000左右，如果你能快速的收回5000，可以直接和服装厂谈，拿半成的分红，也就是250肯定没问题。如果高于5000的话，那你懂的。不过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得和主任谈。你具体是个什么章程？”她很好奇。
宁书：“把布料的颜色变一变，然后做成成品出售。”
李菲惊呆了：“这批布的瑕疵很大，颜色纠正不过来了，做成成品谁要啊？”
宁书：“这个我有打算，我现在能和主任谈吗？”
李菲无奈：“主任肯定会以为你疯了，这样吧，我去问问主任，你等我啊。”
宁书点头：“好。”
宁书并没有等多久，李菲回来的很快，脸色和之前一样，不过也有一些无奈：“主任说这事情太麻烦，我们供销社只是接受服装厂的委托处理这批瑕疵布，其他不想管，你如果有本事解决这批布，可以直接找服装厂谈，服装厂采购部干事叫张简议，张简议这个人不坏，就是喜欢贪便宜。”
宁书点头：“那我知道了，对了李姐，这布我也买一些。”她想打这批布卖掉后分红的主意，自然也要做准备。
买好布，宁书放进背篓里，顺便把六个橙子拿出来：“李姐尝尝，这是另一种桔子，也是外面送来的，不过好像是果园里新培育的，所以数量少，先让大家尝尝，再看看市场。如果大家喜欢的话，果园估计会重点培育。”
这边的小县城水果的品种不多，柑橘橙子李菲也是第一次见到。但是对柑橘的甜味李菲是非常满意的，这会儿看到橙子，还没吃，这香味就出来了。
橙子的香味还超过了柑橘，尤其是橙子剥开的时候，橙香味比柑橘的浓。
李菲剥了一个，闻着橙子的香味，忍不住惊叹道：“这味道可真香，咱们这样的地方，能吃到苹果梨就不错了，真的是和大城市没的比。这样的水果，如果不是你拿来，我都不知道。”
宁书笑道：“我这边有水果，总不会忘了李姐的。”就是后世，很多水果小县城也是到后面才有的，而且很多时候，和大城市的品质根本没办法比。
她记得自从上大学离开了乡下之后，每次过年过节回去，总要自己在大城市里多买一些水果。不然不说在乡下，就是县城也买不到太新鲜的水果，就是能买到，价钱也贵上很多。
“那我可等着你了。”李菲收起橙子，“这橙子我给你多少钱？”
“哪有人上门走亲戚，走礼还收钱的？”宁书娇嗔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李菲也不是扭扭捏捏的性子，“这次没多带水果啊？”她又放轻了声音问。
宁书摇摇头：“最近量少，只够自己吃的。”她暂时不想搞这个，一块两块的小钱不想赚，“对了李姐，最近县城的厂里有招工的吗？”
李菲眼睛一亮：“你要招工还是卖工作？我看卖工作更方便。”
宁书纳闷了：“工作很好买吗？”工作如果好卖，就不会有那么多知青下乡了。
“那肯定不好买，不过也是有门道的。”李菲卖了个关子。
宁书好奇不已：“好姐姐，你快告诉我。”
李菲觉得，宁书的性格是越来越合她胃口了：“现在是10月底了，再两个月70年就结束了，也就是年底了，这厂里和一般的单位不同，很多厂里每年都有优秀职工评比。”
“这个我知道，我也是在职工大院长大的。”宁书道。原主就是在职工大院长大的，父母都是职工，所以优秀职工评比这事情她倒是知道。
“那不就得了，你知道有些厂里奖励优秀员工的是什么吗？”李菲眨眨眼，一副你猜的样子。
宁书恍然大悟：“是工作？”李菲既然这样问了，那肯定是工作了。只不过宁父宁母没有被评上过优秀员工，所以宁家也没有提起这种事情，那原主也就不知道这个。
再说了，每个地方奖励优秀员工的东西不一样，宁父宁母所在厂里也未必是奖励工作岗位。
李菲：“是工作，但不是正式的，是临时工。可进了厂里，虽然是临时工，那离正式工也不远了，你说是不？所以有些家里有这个名额的，家里又不需要，就会把临时工名额卖掉。”
“那临时工名额也不便宜吧？”宁书问。
“自然是不便宜的，和正式工的差不了多少。”具体差多少李菲不知道，有些偏差，但不会多，“你如果想要买工作的话，最好是在年前准备好。”
宁书就是想买工作也没钱啊。她存折200，林国栋寄来的250花了180买了自行车，还有70。加上之前被自行车撞赔了50花了20，还剩下30。所以满打满算，她也就300的钱，那些零碎的就不算了。
300块买个临时工？会不会被人赶出来？
更何况她没想过买，她只想招工进卖钱，朝九晚五的工作她可不行。而且来了县城，她还怎么扫山啊？
所以宁书摇头道：“买工作就算了，我就去看看招工。你也知道我是军嫂，如果是买来的工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随军，到时候再卖了也麻烦。”
“这倒是。”李菲点点头，“如果你要去招工的话，可以去城南看看，那边工厂多，招工的话都在门口贴告示。”
“那行，我去看看。”宁书也不想耽误时间，准备马上就过去。
“对了，你如果去服装厂的话……”李菲想到了什么，“我听到内幕消息，服装厂这大批布出了问题，造成了不小的损失，而这损失是人为的原因造成的，所以有人被开除了。也因此，服装厂好像在招工。不过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
“谢谢姐了。”
告别了李菲，宁书就去了城南。
这个县城是以百货大楼为中心地段来划分的。百货大楼、县政府、广播电视台等等，那都是在中心区，中心区之外的都是城东、城南、城西、城北。再外面划分出去就是郊区了。
所以城南也是在县城里。
从李菲所在供销社出来，去城南那边，也不过是20分钟的自行车车程。那一片的厂的确不少。李菲首先看大的是报社，报社里面的面积很大，因为印刷厂也在里面。宁书还在报社门口好奇的看了一会儿，她对这个年代的好奇心不大，之所以在这里看着，大概是和游客的心情是一样的。去了一个旅游景区，多看几眼而已。
还没等宁书走，门卫老大爷就过来：“女同志，你找人啊？”门卫是个老大爷，走路一拐一拐的，但看着非常的有精神，嗓门也很大。
门卫老大爷过来倒不是怀疑宁书，对方穿着干净，骑着自行车，怎么看都不是坏人，所以他以为对方是来找人的。
宁书摇摇头：“不是，我是来招工的，想看看这里招不招人。”
门卫老大爷听了，便回了门卫亭里，可没过一会儿，他又出来了：“女同志，咱们报社的招聘和那些厂里的招聘不一样，有时候会登报招聘，你看，这里呢。”
这个年代有登报招聘了吗？宁书并不知道，不过她好奇的接过门卫老大爷手里的报纸：“谢谢您。”
“不客气，你看看这里，有登报招聘，看看有没有你需要的。”门卫老大爷指了指报纸招聘的地方。
宁书也是这时候才发现，这名上了年纪的老大爷，竟然也是认识字的。要知道在这个年代，认识字本身就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更何况这位老大爷看着年纪不小了。
宁书再次对他笑了笑，然后看上面的招聘启事。
1970年10月15日，《城报》刊登《招聘编辑生》启事，内容有三条：
一、年龄18岁以上，性别不限。
二、学历高中或高中同等学历、或以上学历。
三、如果没有文凭，自问学力足够，也欢迎尝试。
看完这三条，宁书自问，只满足一条。那就是年龄18岁以上。第二条学历她不满足，原主16岁那年下乡，刚好高二，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拿到，当然了，原主对外都说自己是高中生。宁书琢磨着什么时候回去一趟，把高中毕业证去拿来。
而第三条，她就不用想了。学力：学习能力和知识水平，或者也可以把才华算进去，她肯定没这本事。
所以报社招工，她不合适。
宁书把报纸还给老大爷：“谢谢您，我再去看看。”
正当这个时候，有两个女同志从里面出来，看见他们出来，门卫老大爷问：“面试的怎么样啊？”
其中一个女同志垂头丧气的摇头。
另一个女同志看到了门卫老大爷身边的宁书，她问：“大爷，这位女同志也是来面试编辑生的吗？是的话我接待进去。”
门卫老大爷看向宁书，宁书摇头：“我不是。”
女同志听闻，便收回视线。
垂头丧气的女同志接着道：“那我先走了，虽然没有通过面试，但还是要谢谢你啊。”
那位女同志拍拍她的肩膀：“下次有其他岗位的招聘我再告诉你，你也去其他的厂里看看。”
“嗯。”告别了朋友，垂头丧气的女同志也离开了。
宁书也没继续留在这里，她也要去其他的厂里看看。不过宁书发现，她们是朝着同一个方向走的。
走了过了一会儿，两人又面面相视。宁书首先开口：“你好。”
女同志也赶忙回道：“你好，你也是来招工吗？”
宁书点点头。
“现在下乡的风声很紧，都在找工作，所以工作很难找，你也是为了这个吧？”女同志又道。
宁书摇摇头：“我不是，我是从外面下乡来的。”
“啊？”女同志又看了她一边，“那你家人对你一定很好。”看她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受到下乡的苦，甚至比本地城里人还过的好，可不就是家人对她好吗？下乡之后家里的补贴肯定不少。
宁书笑笑没说。
很快，两人走到了一家工厂前，看到门口有几个人围着，两人眼睛一亮，有告示？女同志马上过去看了，宁书则先锁好自行车。
虽然门口的告示处围了不少人，但宁书也很快的挤进去了。
咦？这里是服装厂？刚才没仔细看名称，现在倒是在告示处看见了厂名称：X城第一服装厂。
这名字取的厉害，但凡第一的，都是牛气哄哄的。
然后再看招工：
1、车间工人，小学或以上学历，年龄16岁到50岁，性别不限，招3名。
2、招采购干事，高中或同等学历或以上学历，年龄20岁到35岁，性别不限、招1名。
以上招工的报名时间截止10月24日下午五点，并在10月25日早上八点统一笔试，笔试时请带上身份证明。
车间工人？宁书觉得自己可以试试。车间工人的主要任务是做衣服，而她做衣服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宁书眼睛亮了，她要报名。
今天是10月23日，明天报名时间截止，后天可以来笔试。至于采购干事，宁书是没有想过的，能不能过是一回事，过了如果工作还没有卖出去，不得自己干几天？采购这活儿事情多不说，随时要准备出差。她不喜欢出差。
于是，宁书当场就报名了应聘车间工人。
报名好之后，宁书没有马上走，而是去找了服装厂的门卫同志，服装厂的门卫同志也是个老大爷，不过他的脚没有问题，行动比较利索。“大爷你好，我叫宁书，是供销社的杨主任介绍，来找采购部的张简议干事的，是关于那批布的事情。”
那批布的事情整个服装厂的人都知道，所以门卫大爷一听是和这个有关，也不敢耽搁：“同志你等一下啊，我去叫人。”当然了，门卫大爷能这么积极，也是和宁书的形象有关。毕竟她打扮的很像样。
采购部
张简议非常的恼火。那批军绿色的布是他采购来的，收货进厂的时候一点问题也没有，在仓库里放了两天就出问题了，就算不是他的责任，可领导的意思也透露着他不够细心的意思。同时，布料出问题了，他还得继续采购啊。可这么大数量的布，一时之间根本采购不来。
是的，数量很大。给供销社也仅仅是一部分，全县城好几个供销社呢，每个供销社都有，所以加起来得有几万的布啊。
张简议最近头发是大批大批的掉，他担心自己才30就秃头了。
“张干事……张干事在吗？”
这时，采购部办公室的门口，一道声音响起。
张简议紧皱着眉头，一脸没好气的看了过去，结果再看到人时，收敛了态度：“是王大爷你啊，有什么事情吗？”别人不知道，可是他是知道的，这个王大爷和上面的有关系，他可不敢怠慢。
王大爷道：“张干事，门口来了一名女同志，说是供销社的杨主任介绍来的，为那批布的事情。”
张简议一听，他认识的供销社主任里，只有县城门口那家供销社的主任姓杨，又是为那批布来的，难道说，那个同志有货源？
张简议起身就往外走：“谢王大爷。”就算有没有货源，只要和那批布有关的，他都要去看看。
张简议跟着王大爷来到门口，在王大爷的指点下看到了宁书：“这位同志你好，我就是张简议，你是？”他介绍的时候，也打量起了来人。看上去很年轻，估计18岁左右，长得白白的，皮肤跟面团似的，一看就是富贵窝里养出来的姑娘，如果说她有货源，张简议宁愿相信她家人有货源。所以性格有些高傲的他现在态度很好。能帮他解决那批布的人，都能当他爹。
宁书也自我介绍道：“张干事你好，我叫宁书，我听杨主任说供销社积压了一匹军绿色的布，上面染了不少的黑色，我看了那批布，我有办法把那批布废物利用，所以特意来找你。”
什么？
废物利用？
所以不是有货源？
张简议心里想骂人，但他这个年纪了，还是会看人的。眼前的女同志和杨主任认识，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欺负的人，所以他耐着性子问：“怎么个废物利用法？”
宁书道：“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聊聊？这里人来人往的，不适合谈吧？”
“确实。”张简议道，“我带你去看看那批布吧，杨主任的供销社只是一部分，其他的供销社还有，同时我们厂里也有。这批布做的衣服本来要送往全国各地的……”带宁书去办公室不合适，那批布的仓库倒是可以，也让好让宁书看看布的数量，免得她空口说大话。
“那可以啊。”宁书觉得，布的量越多，她能拿到的分红也就越多。
不一会儿，两人来到仓库，张简议和仓库管理员打了招呼，仓库的门就开了。
“你看，就是这批布。本来是军绿色的，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军绿色的布里染上了黑色。可是这布并没有和其他颜色的布混合在一起啊。
而且，都已经上色的布，也不至于出现这种问题。我们和纺织厂交流，纺织厂说出货的时候没有问题，我们验货的时候也没有问题，甚至货进我们仓库的时候也没有问题，所以这个染色的问题不是他们的责任。”张简议虽然生气，可也知道，按照这个流程，纺织厂确实没有问题。
可是，好好的货放在仓库里，怎么就出问题了呢？
宁书买布的时候就知道问题所在了，所以才有了解决布拿分红的想法。“染色问题。”
“什么意思？”张简议是服装厂的干事，懂些做衣服的事情，但是不懂布染色的事情啊。
宁书解释：“你知道军绿色是怎么调出来的吗？”
张简议摇头。
宁书：“调军绿色一般需要黄色颜料、蓝色颜料再加上适当的褐色或者黑色颜料。”
“所以这军绿色的布出现黑色，是因为调色颜料的问题？”张简议听宁书说来，这个理由确实说得通。
“嗯，不过你就是知道也没有办法。因为出货没有问题，你也说不清，也没有办法证明是调色中固色出了问题。”宁书看向他，“张干事，如果我能解决这批布，把这批布废物利用，我有什么好处吗？”她不喜欢拐着弯的说，喜欢直接点。
张简议又是一愣，但是他也觉得正常，不然人家凭什么给你解决？“如果你有这么大的本事，到时候我上报上去，厂里说不定会给你一个正式的岗位。”
宁书想了想，如果这个岗位卖掉能值多少钱？如果她拿分红，又能值多少钱？“张干事，如果这批布按照供销社的价格卖出去，不说要卖多久，就是全部卖出去了，能收回多少钱？”
这个张简议算过：“大概三万左右。”
“亏了不少吧？”宁书又道。
张简议：“……”这不是废话吗？“亏了一半。”
宁书勾起嘴角：“那如果按照我的解决办法，不说赚多少，至少那一半不会亏呢？我能从那一半中拿到分红吗？”
我……张简议差点要骂娘了，这姑娘……比他还贪心啊。他是喜欢占点小便宜，但是从来没有她这么大胆子的。
要知道从亏的三万块钱里拿分红，就算是一成的话有三千了，再退半成也有1500了。再少那不可能了。
宁书笑了笑：“你别紧张，我也只是从那一半中拿分红。万一你们赚了呢？我拿走的分红你们不就赚回来了？而且，就算没有赚，亏本的三万能回来一些也好的吧？”
事实就是这样。
可是……“这事情我做不了主。”张简议坦白，“得问厂长。”
宁书：“那我等你？”
张简议：“我带你去厂长办公室，你在门口等我，我先和厂长汇报一下情况。”
宁书：“好。”
于是，张简议带着宁书去了厂长办公室，宁书在外面等着，张简议进去汇报了。
王厂长听到张简议汇报的情况之后，没有任何的犹豫：“如果那位女同志能让厂里减少损失，那么这个分红应该给的，但是分红的数额咱们也要商量，你去把人叫进来。”按照他的想法是，这个女同志如果有这个本事，那么这样的人才得留在他们服装厂。
张简议在来之前，其实也料到了厂长会见宁书，毕竟能减少损失的事情，谁会往外推？
等宁书进来之后，王厂长看到她有些意外，会来谈这种事情的人，他以为多少是有些老练的，也就是上了年纪的，没有想到是这么年轻。但王厂长见过的市面多了去，他并没有因为宁书的年轻而看轻她，能这样直接上门谈事情的，又开口要分红的人，怎么会年轻？
“厂长您好，我叫宁书，很高兴认识你。”宁书礼貌笑了笑，态度不卑不亢。她大学毕业之后，进入的服装集团不知道比这个大多少倍，而且那是上市集团，规模也不是这个时候的服装厂可以比的。所以像王厂长这样的存在，她见过不少，自然也不会畏惧和紧张。
王厂长点点头：“宁同志你好，你之前和小张说的，你真的有办法解决那批布的问题？”
宁书道：“是的，但是那批布要恢复原来的颜色是不可能了，只能换一种颜色。”
“这……”王厂长怎么觉得这姑娘又不靠谱了。“你说的是把这批布再上色？这不行，如果这样可以的话，我们肯定试了。我们问过这方面的技术工，行不通，颜色会杂乱的，到时候说不定当抹布也会被嫌弃了。”
宁书：“我有办法换一种颜色，且这个颜色还是很好用的，至于怎么换，等我拿试用的布换出了颜色再说。现在我的问题是，如果我能解决这个问题，我可以拿到一笔分红作为奖励吗？”
“这当然没有问题。”王厂长答应的干脆，“那么你想要多少分红？”
宁书：“我听张干事说，这批布按照供销社的销售金额来回收的话，到时候还会亏三万左右，我的想法是，我减少多少亏损，那么从减少的亏损里拿分成。如果减少一万，那么你们给我一万中的几个点作为分红，如果我减少两万……以此类推。
当然了，如果所有的亏损都回来了，还赚钱了，那么赚多少我不管，我只拿那三万亏损中的分红。”
王厂长没有想到这姑娘还挺冷静的。他以为她会连赚的钱中的分红也要拿。当然了，就算连这部分的分红也要拿，并不是说人贪心，毕竟也是因为人家赚的。
可现在这姑娘不要那一部分的，就给了王厂长不一样的感觉。
“可以，那么你要拿多少的分红？几成？”王厂长问。
宁书打趣道：“要不您说，我怕我说的少了，您给的会更多，我不嫌钱多的。”她堂堂正正的赚钱，的确不嫌钱多。那种做好事不求回报的无私奉献她也没有。
王厂长想了想：“其实按照我的想法，我可以奖励你一个工作，这样不是更好吗？我们厂里的正式工，你多上班几年，这些分红的钱也能挣回来，且只会更多。”
宁书：“……”有点憋屈，她不要工作，一个工作卖掉的钱肯定不如分红多。“我还是想要分红。”
王厂长还想再劝劝：“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或许你可以和家人商量一下。”
宁书：“不用，我是一家之主，我可以决定。”
王厂长：“……那行。”他犹豫再犹豫，按理说，他应该给多一点的，毕竟如果三万损失能回本，那可是太惊喜了，等于是意外之财了。可回本之后，这是属于国家的财产，多给出去了他也舍不得。他想了又想，“宁同志，我给你损失的半成作为分红如何？如果所有的损失都回来的话，我再给你一个工作。”他没办法给出太多的分红，但是他可以给出一个工作。
宁书一算，1500加一个工作，你比她想的多了。“好，不过我需要黄色和茶色的颜料，不用多，够我这块布上色就行。”宁书拿出从供销社买来的布。
王厂长：“我们厂里没有颜料，这个让小张去给你安排。”和布的损失相比，这简直就是小事情，“那宁同志什么时候可以给解决好？”
宁书算了算：“一个月。”颜布到使用，需要一个月。
王厂长：“……行。”一个月就一个月，反正这批布放着一个月也卖不光。
宁书：“那我们签个协议？”
王厂长：“应该的。”也不会有损失。
从王厂长的办公室出来，张简议道：“宁同志可真厉害。”和厂长谈事情竟然这么淡定，他可是大气都不敢出。
宁书道：“还得谢谢张干事介绍。”她是真的不怕，也知道他们对解决这批布的迫切心情，所以才为自己谈条件。
不过这条件她也要的不黑。只要了损失的半成而已，没有要之后利润的分红，她自认为有底线。如果这厂是个人的，她要的自然不只有这些了。可现在的工厂没有个人的，都是国家的，所以她才没有狮子大开口。
“客气客气。”张简议可丝毫不敢摆架子。“那我现在带宁同志去买颜料。”张简议说的时候，看了一下手表，“这都十一点了，要不宁同志在我们厂里吃个午饭？”
“不用不用，张同志太客气了，我得赶时间回家去准备布的事情。”宁书想着三个宝还在家里等着她呢。
宁书这样说，张简议也就不挽留了，两人去买了颜料，张简议付了钱，宁书就带着颜料回家了。
买颜料的时候花了点时间，所以宁书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这个时候，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吃午饭了。而三个宝……在家里一边守着番薯藤，一边等他们娘回来。
“哥，娘怎么还没回来啊？我肚子都饿扁了。”二宝委屈巴巴的道。
“宝也饿。”说话越发流利的三宝也摸着自己的小肚子，露出比二宝还要可怜的神情，“锅锅，宝饿。”
一宝看着两个弟弟，他也没有办法啊。最后他犹豫了一下：“那我给你们去拿橙子吃？”娘走的时候厨房的钥匙给他了，叮嘱他不能玩水玩火。那拿吃的可以吧？
可是，他从来没有自己主动拿过吃的，每天娘会把吃的拿给他们，如果他自己主动去拿了，娘会不会生气？可看着弟弟们的样子，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突然，一宝灵光一闪：“二宝，你看着三宝，我去奶奶家借点吃的，等娘回来了……回来了还给他们。”以前他们是去老宅吃白饭的，现在娘对他们好了，他们都没去老宅吃饭了。他想着娘对他们这么好，他们去老宅借吃的，娘回来会还给老宅的吧？
“哥，借啥啊？我们不吃橙子了吗？还有去老宅为什么要借啊？以前都是直接吃的啊。”二宝不明白。
一宝道：“以前娘不管我们，我们没得吃的，所以才去老宅吃的。现在我们有娘了，我们就不能去老宅吃了，会被人说的。”
“那橙子呢？我们不能吃橙子吗？”二宝舔了舔唇，相比于去老宅吃饭，他更想吃橙子。
一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二宝：“可是娘说过的，如果我们想吃东西了，可自己去拿的啊。”
一宝他不敢。尽管娘对他们再好，他还是不敢越过这条线。他怕越过了，娘又对他们不好了。
二宝道：“哥，我去拿了，你要吃吗？”
“还是我去吧。”一宝想着，自己去拿，如果娘生气了，也是气他。如果娘要打人了，也是打他。

第40章
“那哥，我们吃几个橙子啊？”听到哥哥说去拿，二宝高兴了，“哥，我们可以吃三个吗？你、我和三宝一人一个。”
一宝虽然决定去拿了，但是也不敢多拿：“先吃一个，吃光了再拿。”
“那好吧。”二宝没有意见。
一宝把钥匙从脖子上取下来，家里的锁原本是安装在大人能够得到的位置的，是新生牌老铁锁，上面刻着为人民服务，一把锁配有两把钥匙。
不过那个位置小朋友够不到，所以宁书把锁的位置调下来了，装在小朋友能碰到的位置。
一宝开了锁，走进厨房里。
橱柜里是没有锁的，三层橱柜，第一层是放碗的，这一层没有木板，是横杠，碗斜着放，里面的水会流出来，直接流到地上，几滴水不会影响地，碗里不会有积水也干净。
第二层、第三层是放吃的。一宝的个子小，吃的东西放在第二层，他是够不到的。
不过他要拿的橙子没放在橱柜里，而是放在地上的麻袋里。一宝拉开麻袋，从里面跳出最大的一个橙子出去，其实团购的橙子因为便宜，所以都不大，甚至肉眼都分不出大小。但一宝认为，自己挑的是最大的。
一宝拿着橙子出去，两个弟弟马上期盼的看着他。一宝笑了笑：“等一下，我先剥开。”
橙子虽然不大，但是皮挺薄的，一宝一剥开，橙香味传出，等一宝剥开之后，他先给二宝一片，然后又掰开一片，那上面的皮剥掉，露出橙子的果粒，再给三宝：“三宝，你吃吧。”
“哎。”三宝应的大声，他两只小手拿着橙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吸吮了起来。三宝吃橙子喜欢吸吮，等里面的果汁吸光了，他就吃完了。
一宝看着两个弟弟吃的开心，他自己也吃了一片。
三个宝坐在屋檐下，你一片我一片的吃着。
宁书到的时候，看到的就会这样的场景。“一宝、二宝、三宝……”
自行车在院子门口停下，听到娘的声音，三个宝的眼睛猛地睁大。
“娘……”二宝第一个像小炮弹一样的冲了出去，“娘，我饿死了，你怎么才来啊？”
三宝没有二锅快，他先把自己手中的橙汁吸吮完，然后才慢慢的起身：“娘……”他叫声奶呼呼的，步伐摇摇晃晃的。
“娘你回来了？”一宝的眼睛也亮了，但是他没有上前，而是扶着三宝。
“是我不好，你们饿了吧，你们先喝一碗粥填填肚子。”宁书停好自行车，取下箩筐，然后从箩筐里拿出一瓶红豆燕窝粥。
这是宁书之前在APP上买的，70块6瓶，买了5份，一共30瓶，她一直没有取出来，今天知道自己来的晚了，他们肯定饿了，所以只好把这个取出来了。
这是玻璃瓶装的，每瓶252克，和宁书上辈子吃过的十二夏天的燕窝红豆粥差不多。
“娘，这是什么啊？”二宝抱着那瓶红豆燕窝粥，一丝液体从他的嘴角流出，马上又被他的舌头卷回去了。
“……这是红豆粥，你和哥哥弟弟一起吃，去吃吧。”宁书拎着箩筐进去。
“娘……”一宝牵着三宝也走到宁书面前，他有些紧张。
“一宝照顾弟弟辛苦啦，是不是肚子饿了？先和二宝去喝粥垫垫肚子，我去做饭，待会儿就好了。”宁书温柔道。
一宝摇摇头：“娘，我不饿，我……我……我刚才肚子饿了，拿了一个橙子吃。”
宁书刚要开口，就听见三宝道：“宝饿，锅锅给吃。”三宝还在回忆橙子的味道，“甜，好吃。”
“好吃，我也吃了。”二宝也跟着道。
宁书笑道：“嗯，要吃自己拿，你们是家里的主人，想要吃什么都可以自己拿，但是不管什么东西，都不能吃的太多，吃多了对肚子不好。”
见到娘没有生气，一宝松了一口气，随即他也笑了：“知道了娘。”娘没有生气，还说他们是家里的主人，想要吃什么都可以自己拿，真是太好了。
走出底线的这一步，让一宝的心境也有了变化，他看着娘拎着箩筐进了厨房，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哥，快来吃这个。”二宝已经把其中红豆燕窝粥的盖头拧开了，“哥，快来啊。”
“来了……”一宝牵着三宝过去。
“吃吃吃，吃粥。”三宝拍拍手，高兴的迈着小短腿。
宁书虽然在里面做饭，但是她肚子也饿，所以她也是一边吃红豆燕窝粥一边做饭。这会儿已经晚了，她也没做其他，就打算做个蛋炒饭。
铁锅烧饭不过20分钟，宁书一碗红豆燕窝粥自然没有吃饱，这种粥她一顿能吃三份。好在饭熟的快，饭一熟，她就做蛋炒饭，虽然没有火腿肠，但是她切了腊肉，鸡蛋腊肉小白菜蛋炒饭，又做了一个紫菜汤。
紫菜也是之前在APP买的。
做好饭，宁书朝外喊道：“宝宝们，吃饭了。”三个人吃一瓶红豆燕窝粥，肯定吃不饱。而宁书只给他们一瓶，也是不想他们吃饱，要是吃饱了，午饭可吃不下了。
“来了来了……”
一宝二宝牵着三宝可是等久了。
今天的蛋炒饭分是两批做的，宁书自己和一宝二宝的蛋炒饭，米饭按照正常的软硬做的，而三宝因为年纪小，宁书做的时候多加了水，米饭软了很多。
“娘，这饭真好吃。”第一次吃蛋炒饭，二宝虽然也是像以前一样，很珍惜的，一口一口的吃，但是他速度快了，满口都是饭。
“这叫蛋炒饭，就是鸡蛋和米饭炒在一起。”宁书解释。
“好吃，娘，好吃。”三宝的木勺子拿的很溜，小小的手把木勺子抓的稳稳的。他一小口蛋炒饭，一小口紫菜汤，小嘴就没有停过。更重要的是，这孩子吃饭的样子还很斯文，竟没有一颗饭粒是掉出来的。和以前刚使用木勺子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好吃下次再做。”宁书道。
饭后，宁书收拾完，开始准备染布的事情，是的，染布。
当初看到军绿色的布上有黑色的时候，宁书就想到了染布，她想在这块布上再加上黄色和蓝色，军绿色、黑色、黄色、蓝色，这四种颜色混合在一起，染出来的布就是后世的迷彩服的颜色。
当然，以她这样的方法染迷彩服的布，和专业染出来的肯定不同，但是在这个年代，对颜色的要求没有那么高。
宁书上辈子是设计师助理，设计师对布的要求很高，所以宁书也经常跑工厂，寻找各种料子，她不敢说布料很了解，但是基本的了解还是有的，就是对颜色的饱和度，她也是有自己的见解的。
只不过，染布是第一次。
就算知道迷彩服的配色，第一次染也是不简单的。
整整一个下午，宁书染了五次，才调出迷彩服的颜色。她每次调配颜色的时候，数据都记录的很清楚，第五次的颜色让她很满意之后，她就把所有的布都染上了这个颜色，她买的布不多，本来就是来做实验的，所以也没有买多。
染色之后，这块布就晾着。这种布需要晾一个月，才能使用。
染好布，宁书从空房间里出去，整个腰酸的不行。她看见三个宝在院子里玩，往屋檐下一坐：“三宝，过来给我敲背。”
三宝刚好捧着布球，听到娘的话，他把布球一扔，摇摇晃晃的过去了。他手脚并用的爬到宁书坐着的水泥地上，然后站到宁书的身后，小手敲的那叫一个麻利。
宁书惊讶：“三宝厉害了，还记得敲背啊。”她也就昨天才教过他，没想到三宝年纪小小，竟然还记得。
“娘，我也给你敲。”一宝紧随着三宝过来的。
宁书也没客气：“那你去敲背。”三宝力气小，瞧的不是那么爽。她把三宝抱下来，“三宝，你敲腿。”
三宝看着娘，不是很明白，他只敲过背。
“娘，我来敲腿。”二宝蹲到宁书的身边，伸手就敲了起来。
三宝看着二锅，似乎有些明白敲腿是什么意思了，于是他也蹲下身，敲着宁书的另一个腿。
有人从宁书的家门口路过，看见里面的场景，忍不住呸了一声，然后低声道：“果然是个懒婆娘，竟然叫男孩子敲背敲腿，地主婆也没有这做派。”
宁书看着对方从自家门口走过，也见着她白了自己一眼，宁书挑了挑眉，觉得这人有白内障。
第二天
今天宁书一大早就起来了，因为要去笔试车间工人。她起的早，和三个宝一起吃好饭，又把厨房的钥匙给一宝，还拿出了三罐红豆燕窝粥、三橙子放在桌子上。“一宝二宝三宝，我今天还要去县城一趟，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们如果肚子饿了就吃这个，如果桌子上的不够吃，这个粥放在橙子旁边，自己再拿。同样的，不许玩水玩火，知道吗？”
“娘，我知道啦，我会看好弟弟们的，等你回来。”一宝乖乖道。
二宝：“娘，那你要早点回来啊，我想和你一起吃饭。”
三宝抱着宁书的腿：“一起吃饭。”
宁书摸摸三宝的脑袋：“我会尽快回来的。”
她赶时间去笔试，也没有和孩子们多说。宁书骑着自行车离开的时候，其他人家也差不多出门去上工了，所以和村里的很多人不期而遇了。大家看见她，自然是议论声不断。
“宁知青你又去县城啊？”有些人因为宁书拿糖换板栗的事情，和她有些熟了，所以也会打招呼。
宁书点点头：“是的。”
有人嘀咕：“我看她昨天也出门了，今天还出门，真是有钱烧的。”
“你们不知道吧，我听说她在家里让孩子给她敲腿敲背，像个地主婆似的。”
“地主婆现在可没这待遇。”
“就是，她那是资本家的小姐。”
“可闭嘴吧，人家是军嫂，你说话可得小心点。”
那人赶忙捂住嘴巴。
宁书出门早，到服装厂的时候不过才七点吧，笔试开始的时间是8点。虽然还早了半个小时，但服装厂门口等着的人可不少。宁书有些惊讶，两名车间工人、一名干事，三个岗位，竟然引来了这么多人，这在后世很少见吧？也不对，后世是电话通知面试，时间会错开，不像这样集中统一笔试。
咦？
有人蹙眉，看着宁书的背影很久，确定没有看错的情况下，这人慢慢走过去，再次确认是宁书的时候，对方伸手，拍了拍宁书的背。
宁书被吓了一跳，赶忙回头，看见的是……林小晶。她无语了，她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吗？
“你怎么在这里？”林小晶蹙眉，眉头都能夹住一只蚊子了。
宁书大口的呼吸了一下：“我来参加笔试，你呢？”
林小晶不敢相信，但随即一想，她是知青，心高气傲，在大队懒得不上工，可这里招的是工人，是铁饭碗，她来应聘倒是也正常。“我也来参加笔试。”怎么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宁书成了她的对手。“你怎么知道这里在招工的？”
宁书倒是没有隐瞒：“来这边看看情况，看到了门口的招工告示……倒是你，应聘的是什么岗位？”
如果是平时，两人遇见了肯定说不上这么多的话，宁书对她倒是没想法，但是林小晶对宁书相看生厌啊。
可这段日子以来，林小晶回家的时候见到过三个宝过的不错，再加上笔试在即，宁书是她在这里唯一认识的人，可能是有些紧张，所以想找个人说话。也可能是宁书出现在这里让她太惊讶了，从而忽略有了之前对她的气愤。
“干事，你呢？”林小晶自认为是高中生，虽然明年毕业，但是她也是高中生，她当然想做办公室里干事的活。
“车间工人。”宁书回答。
“你？车间工人？”林小晶不信，车间工人无疑是辛苦的，谁都知道。所以这么懒的宁书能做车间工人？
“对，我，车间工人。”宁书这会儿想到了王厂长昨天说的话，如果那三万的损失能全部拿回来的话，不仅给她半成的奖励，还会给她一个工作。
宁书对这个是很有信心的，迷彩服的布她已经染出来了，只等一个月后，她给两个宝各做一套迷彩服，带他们来服装厂一下，这就是妥妥的七十年代童模啊。迷彩服在后世都不会过时，更何况在这个年代。
那肯定是孩子和青年们抢着要的。
所以这个奖励和工作，是她的囊中之物了。只不过她没有想到来县城工作，县城乱不乱是一回事，在县城发生点事情都来不及找人，虽然说认识孟杰，可是在大队里，林家是大家族，谁也欺负不了她。
而且，等下一波野菜和笋长出来之后，她还要回去扫山呢。她想要在这个年代吃的好，全靠APP，这才是正经事。
“你看着我干什么？”见宁书一直盯着自己，林小晶有些不自在，她没好脸色的问。
“没有。”宁书是在想，如果王厂长把那个工作给她了，她要不要卖给她。看在原主确实算计过她的份上，也看在她以前对三个宝不错的份上，她可以把工作卖给她。
当然了，在商言商，工作卖给她，钱也不能少。允许比市场价少5块钱。
林小晶见她这样说，她也就没说了。她双手紧紧的捏着自己的书包，心砰砰砰的跳，很紧张。
很快八点钟到了，工厂的门开了，来了一名女同志：“来参加笔试的同志们和我走。”
于是，外面等候的人安静的跟在女同志的后面。
等到了目的地之后，女同志又道：“这里有五间考场，每间前面有告示，上面写着笔试人的名字，你们对照名字进去笔试。”
宁书在第五间考场前的告示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她进去入座之后，没有看到林小晶，倒是看到了昨天在报社门口遇见过的姑娘。宁书心想，这考试屋子的安排应该是根据报名时间来的，林小晶报名的时间和自己差的远，而那个女同志和自己差不多时间的，所以才没在这里看到林小晶，只看见了那个女同志。
呼……
哨子声吹响，监考的同志把考卷发了下来。
宁书拿到考卷一看，顿时乐了，考的竟然是车间工人的一些知识，都是和做衣服有关的，当然，中间还夹着一些思想觉悟上的知识。
宁书马上就写了起来。这些车间知识是她深入骨子里的，她肯定不会忘记。所以说人为什么要学技术，因为技术一旦学会了，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而思想觉悟上的知识宁书也不缺，现代人最会说的就是好话了。
宁书考的很快，她写完后，又检查了一遍，发现没问题后，才去交卷。
她是第一个交卷的，她交上去的时候，很多人都抬头看了她一眼。
监考同志收了卷，看着她的答案写满了整张卷有些意外，还颇为和善的对她说：“下午两点出结果，记得来看。”
“谢谢。”
宁书出了考场之后，外面也没什么人，她有些无聊，也不知道怎么打发时间，寻思着空房间的木架子快要做好了，不如去废品站淘些儿童看的书籍。
于是，她向服装厂门口的王大爷打听了废品站之后，就去了废品站。
宁书从来没有来过废品站，这个年代的废品站还是给了她很大的震撼的，里面的东西丢的到处都是，这已经不是一个乱字了。
“同志你好，我想找一些小孩子看的书。”宁书对门口看守的工作人员道，是一名有些沧桑的老太太，看不出年纪，但是脸上的皱纹很深。
老太太：“进去吧，有看中的东西出来称重付钱。”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谢谢，还有麻烦您帮我看一下自行车。”宁书把自行车停在一边。
老太太点点头。
里面的书很多，又放的很杂乱，所以宁书真是好一顿找。不过收获还是大的，她找到了不少的儿童书籍，有《小布头奇遇记》、《儿童文学》、《小人书》、《爷爷儿时的游戏》。
名字取的直白，看封面也非常的好看。
《小布头奇遇记》的封面是彩色的，一个小孩子掉在空中，一只老鹰从上空飞来。按照宁书的了解，这个小孩子就是小布头，孩子们肯定会喜欢这种书。
《儿童文学》的封面也是彩色的，两个小朋友坐在一棵树下看书，这本书上写着儿童文学四个字。
《小人书》的封面和前面两本不同，虽然也是彩色的封面，但是封面的是乡下农忙的场景，有人在地里头劳作，有人挑着丰收的庄稼。
《爷爷儿时的游戏》也是彩色封面，封面是几个小孩子在玩游戏，宁书翻开看了一下，里面也是各种的游戏，宁书觉得这个也挺好的，到时候孩子们可以根据书里的游戏来玩，而不是只玩老鹰捉小鸡。
挑好了这几本小人书，宁书就没有再挑别的，至于说什么挑高中书，等高考恢复后参加高考，宁书是没有想过的。
她没有为国家做贡献的智商，高考上大学成不了科学家、也成不了医生，对上辈子的她来说，念书是一种形式，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每个人都是这样按部就班的。
而大学之后就是工作，其实说的直白一点是，读书就是挣钱。可来到这个年代，挣钱的际遇很多，上过大学的她就不想再念书去改变自己的人生了。
她没有做富二代的命，但是有做富一代的命。她要买房子起家，以后做个包租婆。
带着这样的奋斗思想，宁书用力的踩着自己行车回家了。下午两点才出结果，吃好午饭可以再回来。
今天回的早了，三个宝没有饿到肚子，三瓶红豆燕窝粥还没吃，倒是橙子吃了两个了。正当一家四口在吃饭的时候，外面有人喊道：“国栋媳妇在吗？”

第41章
“在。”这声音有些熟悉啊。
宁书还没想出是谁，倒是二宝开口了：“是大队长奶奶来了啊。”
大队长媳妇听到宁书的声音也走了进来：“来巧了，你们正在吃饭啊。”她笑呵呵的道。
宁书起身：“婶子吃了吗？”
“刚吃好。”大队长媳妇道，“就是我们家振兴11月8日要结婚了，那天中午记得来喝喜酒。”说话的时候，眼神扫过餐桌，没有想象中的大鱼大肉，就白菜、丝瓜和蛋汤。不过估计油用的足，白菜和丝瓜看上去很好的样子。
都说宁书懒惰又败家，就是她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今天来了国栋家，她的看法又有些改变。院子外面晒着番薯藤，家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就是厨房里也很干净，孩子们乖乖的吃着饭，每一个穿的衣服也清洁整洁。
如果宁书是个懒婆娘，家里的卫生谁做的？三个孩子吗？
所以，能把家里卫生打扫干净的人，会是懒婆娘？
大队长媳妇觉得，别人的话就是不能信，凡事得自己眼睛看到了才能当真。想到这个，她就想到了秦雅，秦雅下乡不过几个月，一直娇滴滴的不会干活，是知青里出了名的干活不行，家里有钱的。
据说捡柴也是拿糖找孩子们捡的。对于小儿子找这么个儿媳妇，她心里也着急。可又想着小儿子能干活，儿媳妇手头宽裕的话也能帮衬他们自己的小家。再说了，儿媳妇是高中生，以后生出的孩子在读书上也能聪明几分。
“那肯定到。”宁书没想到大队长媳妇是来说这个的。
大队长媳妇：“那我先回去了，你继续吃饭，不用送我了。”
尽管如此，宁书还是送她到厨房门口。
“娘，喝喜酒是吃大肉吗？”二宝眼里满是好奇。
“你怎么知道？”宁书好笑的问。
“我们吃过喜酒啊。娘你忘记了吗？振中叔结婚的时候我们吃过啊。”二宝一副娘你记性真差的神情。
对，林振中娶的也是知青，叫陈娜，和原主同一批下乡的，去年6月份和林振中结婚的。
“二宝记性真好。”宁书夸夸。
“那等振兴叔结婚的时候，我要把肚子空出来，吃很多肉肉。”二宝满是小算盘的道，还沾沾自喜。
宁书哭笑不得：“那你得把两天的肚子都空出来，空一顿可不够。”
“啊？”二宝惊呆了，两天不吃饭，他会饿死的。
一宝闻言，嘴角勾了勾，他觉得二宝还没有三宝聪明，但是他不说，看着傻弟弟也是一种乐趣。
宁书也不说，看着二宝露出犹豫的神情。最后还听二宝道：“那好吧，我就两天不吃饭。”
宁书：“……”真是傻了，估计是卖了也会给人数钱的那种。
吃好午饭，宁书和一宝叮嘱了一些，又去县城了。
虽然笔试下午两点出结果，但是现在不过一点半，服装厂门口已经有很多人了。没有意外的，宁书还看到了林小晶。林小晶倒是没挤在人前，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垫着一张报纸坐着。
宁书想了想，看见了也不能视而不见，于是推着自行车过去了。
林小晶原本低着头的，听到动静抬起头，只见宁书到了她面前，她看了看她，没说话。有些奇怪，她还是讨厌她，气她嫁给了三哥，又不好好的对三个宝。但是又不是那么讨厌她了。
她对她的感觉很复杂。
宁书没有报纸，直接锁了自行车蹲在林小晶的旁边：“紧张吗？”她问。
不紧张肯定是不可能的，林小晶点点头，看着宁书好像很平静，她又问：“你不紧张吗？”
“我不啊。”宁书道。
“可能你是大城市出来的，所以不紧张吧。”可是这工作对她是非常重要的，她读到高中了，并不想回家上工，她想要在县城里上班，并不是她想做工人，而是她觉得如果自己再回去上工，那这么多年的书白读了，有什么意义？
“我从小在厂里的家属院长大，见的都是工人，所以见多了吧。”宁书随意的扯了个理由。
听她说起以前，林小晶也来了话题：“现在想来招工了，下乡前怎么没啊？如果下乡前去招工，说不定就不会下乡了。”在他们这乡下人的心里，肯定是觉得做城里人好的，有面子。这年头，谁家不想有城里的亲戚啊。
“那个时候来了通知，每户人家要有一个孩子下乡，我上面有双胞胎哥哥姐姐、下面有双胞胎弟弟弟妹，所以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爸妈给我报名了。”宁书说着原主从来没有说过的事情，原主觉得，不被父母疼爱是有些没面子吧。
可宁书不这样认为，她觉得适当的以弱者的身份出现，还挺好的。毕竟，人类是同情弱者的。
啊？
林小晶从小在父母和哥哥们的疼爱下长大，所以性格养的有些单纯，她没有想到宁书这样骄傲的人，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往。不过：“你爹娘真厉害，生了这么多双胞胎。你遗传了你爹娘吧，所以一宝二宝也是双胞胎。”
宁书：“……”这姑娘的脑回路有点不正常。
宁书没说话，林小晶也就不说了，本来两人的关系就有点尴尬。不过这短暂的相处中，宁书也发现了，林小晶本来就是一个性格有点简单的小姑娘。
在她们的沉默中，时间慢慢的过去了，直到哨子声响起，有个女同志从工厂里走出来，然后把笔试结果的告示贴在了工厂门口，大家这才挤了上去。一时之间，工厂的门口很挤人。
宁书见身边的林小晶还没过去，她问：“你不去看看吗？”
林小晶咽了咽口水：“我……我有点紧张。”
这时，告示前传来女同事的惊喜声：“我通过了。”
“还有我啊，天啊，我竟然也通过了。”
惊叫声接连的响起，很明显，是这次招工笔试通过的人。
林小晶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塌了下来，然后她起身：“我去看看，你去吗？”
“那我也去看看吧。”宁书倒是心态很好。
因为告示结果出来了，所以很多人看没有自己的名字也就散开了，等林小晶和宁书过去的时候，告示前几乎没有人了。两人看着告示上的结果：
车间工人：宁淑、于晓美
干事：蒋云婷
确定没有自己的名字，林小晶和宁书打了招呼：“我先回学校了。”
宁书想了想：“我有自行车，我送你？”
“不用了。”林小晶拒绝了，她觉得自己和宁书没好到这个地步。
宁书也只是随口一问，她拒绝了，自己也不会多事。她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告示结果，看到车间工人的名字身上写着宁淑，觉得这名字有些巧合，她叫宁书，这个名字是宁淑，会不会是写告示的人写错了？其实是她呢？
这倒不是宁书自信，如果今天招的是干事，写着宁淑，她肯定不会多想，因为她没有考干事。可同样是车间工人，她觉得事件没有这么巧的。而且吧，她自认为那份车间工人的考卷写的不错。
带着这样的想法，宁书决定问问。于是，她去问了门卫亭的王大爷。
“大爷……”
王大爷还记得宁书，毕竟这女同志昨天才来过，所以他笑着问：“女同志，有什么事情啊？”
宁书也没有隐瞒如实道：“大爷是这样的，我今天上午参加了车间工人的笔试，我看到上面有一个名字叫宁淑，是淑女的淑，而我的名字也叫宁书，是书本的书，所以我想问一下，会不会这个名字其实是我，但老师在写名字的时候写错了？”
听宁书这样一说，王大爷也觉得可能：“我去看一下啊。”好不容易有这个招工机会，小姑娘慎重些王大爷是理解的，所以他到告示前看了一下，果然，上面写着宁淑这个名字。
王大爷是个热心的人，既然有疑问，当然要解决了。“女同志，我去给你问问，你在这里等我啊。”王大爷的热心是真，不过好奇也是真。
宁书：“谢谢大爷。”
王大爷从门卫亭离开，直接去了王厂长的办公室。
王厂长正在办公，看到王大爷进来，他起身：“小叔，您怎么来了？”是的，王大爷是王厂长的亲叔叔，但是知道他们有这个关系的人不多，就像张简议，知道王大爷和领导有关系，但也没往这一上面想。
王大爷道：“我来问问这车间工人的事情……”他把宁淑和宁书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你说昨天那个叫宁书的姑娘来参加了车间工人的考试？”王厂长对宁书是有些看重的，他昨天看宁书那自信的样子，觉得如果宁书真有这个本事，肯定要拉进厂里。
又想到昨天自己说奖励宁书工作她却不要，却要奖励分红。结果转个身，她自己去参加招工笔试了，难道是说，她认为自己有本事参加招工笔试，所以想分红和工作两头都要。
想到这里，他不禁觉得好笑，不过都是认识一场，且宁书对名字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于是他道：“我去问一下。”

第42章
“你说什么？厂长要看本次招工的笔试试卷？”负责招聘的宁主任心头一紧，“厂长怎么突然要看试卷了？”按理说，厂长是不会过问试卷的，怎么这么突然？难道说，厂长发现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厂长是这么说的，宁主任您看？”男干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我现在给厂长拿过去。”宁主任拿出试卷，然后跟着男干事去了王厂长的办公室。
王厂长的办公室只有他一人，看见宁主任进来了，他笑道：“老宁啊，辛苦你负责这次的招聘会了，两份车间工人和一份干事的笔试试卷带来了吗？”
宁主任赶忙拿出试卷：“带来了，您看。”他把试卷从档案袋里拿出来，一边还试探的问，“您怎么突然想看试卷了？”
王厂长道：“我这边有打算再增加一个岗位，想从这次通过笔试的人中间选择，所以想看看他们的情况。”
原来如此。
宁主任也就没有多问了，但是他的心一直在跳，脑子里想着接下来的千万个谎言。
王厂长拿到三份笔试的试卷，他先看了第一份是蒋云婷的，他道：“这位同志的字倒是写的不错。”他没有多说，又看了于晓美的，“从这位回答的内容上来看，对做服装也是有些了解的。”
当王厂长看到最后一份的时候，他眯起眼，试卷上写的是宁书的名字，可是这个书字被划掉了，旁边又重新写了一个淑字。这宁书两个字王厂长很熟悉，昨天宁书签的协议不就是这样的字迹吗？
如果不是这字迹昨天才看过，王厂长也不会记得这个字迹。
不过让他震撼的不是这个，而是这的确是宁书的试卷，只是被改了名字。他没有想到厂里竟然这么大胆。如果宁书没有来问这个情况，那么属于她的工作岗位就这样被人占领了。
想到这个，他就很生气。但是厂长是什么人？自然没有马上表现出来，而是指着名字问：“这是怎么回事？这名字怎么涂改了？”
宁主任压下心中的紧张，语气平常道：“是我那侄女，她也参加了这次的车间招工考试，我看到这个名字，问她是不是把名字写错了，她说是的，我想是小姑娘太紧张了，所以写错了名字，就把名字给改过来了。”
王厂长看着宁主任，见他说话语气平缓，丝毫不乱的样子，难道他真的不知情？
见王厂长一直盯着自己，宁主任越发的不安。
最后，王厂长叹了一声气道：“小宁啊，咱们做干部的，也是要为人名服务的，对不起老百姓的事情，咱们可不能做。”
“厂长您这说的什么话？领导语录我每天都看，对不起老百姓的事情我当然不会做。”宁主任说的有些心虚。
王厂长见状，什么都没有说，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协议书：“你看看吧，尤其是最后的签名。”
宁主任不解他的意思，他翻开协议看了起来，看到这协议的时候，他有些惊讶，没有想到那批布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不，也不能说已经解决，至少还在等结果。
只是，看到最后署名的时候，宁主任猛地睁大了眼睛……“这……这……”宁主任额头开始冒出冷汗了。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宁书是这个宁书，所以比他改掉名字的人王厂长面前露过脸的。
这两个宁书的笔迹就是外行人也看得出一样，他没办法说这是她侄女宁淑。
“厂长，这件事是我不好，是我没有搞清楚状况，虽然是我侄女冒充了那个宁书，说自己的名字写错了，可知根究底是我没有调查过就信她了。”宁主任把事情推到了侄女的身上，再爽快的承认了自己的失责。
其实，这也只是表面维持了他的面子而已，他清楚王厂长不会信任这样的话。可是，他还要面子，他没办法说，看到宁书这个名字，看到这张考卷的时候，他就动了这个心思，然后回家和侄女对好了话。
他们商量好的是，如果事情成功了就算了，如果没有成功，就把事情推到侄女的身上。这样一来，就不会影响到他，而她侄女不是服装厂的员工，最后也是不来上班而已。
王厂长也没有多说，宁主任在这里十多年了，他也不好因为这件事说什么，但批评也是要的。“既然是你没有调查清楚，那你应该和这个宁书同志道歉，把这个工作还给宁书同志，并且解决好这件事，你说呢？”
“是是是，应该我去解决的，我马上去更改告示，那位宁同志不知道在哪里？”宁主任赶忙承诺。
王厂长：“在门卫亭。”
听到在门卫亭，宁主任赶忙去找人。
王厂长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有越来越多的人忘记了当干部的初衷，这让他很失望。如果这次碰到的不是宁书，不是所有人都像宁书一样有胆识去打听事情的，那岂不是就失去了这个机会？
看在老宁这十几年兢兢业业的份上，这件事他暂且就不追究了，追究起来，也只是批评一下而已。希望能让老宁受到这个教训。
宁主任匆匆忙忙的到门卫亭，只见门卫亭里王大爷和一个女同志在聊天，他进去之后，两人都看向他。
“宁主任怎么来了？这是有什么事情吗？”王大爷问。
宁主任点点头：“老王，我来找宁书同志，这位是宁书同志吗？”说着，他看向宁书。这里只有这位女同志，所以她应该是宁书吧。
王大爷点点头：“是的。”
宁书也看着宁主任：“您好，我是宁书，您找我是？”
宁主任打量了宁书一番，后代人看人第一眼看全身名牌？而这个时代的人看人的第一眼应该是看衣服，衣服有没有补丁之类的。宁书喜欢穿老土布（棉布），这个年代老土布便宜，所以从衣着看不出宁书的，但是，她皮肤白嫩就能看出她过的是什么日子了。又想到这人认识王厂长，宁主任有了打算。
他态度和蔼道：“是的，我是负责这次招工的主任，我姓宁，你可以叫我宁主任，我有事情要私下和你谈谈，方便的话我们出去谈谈。”
“当然可以。”宁书听到对方说姓宁，突然想到了宁淑这个名字，这两有什么关系吗？
接着，宁书跟着宁主任走了出去。
宁主任也没有带宁书回自己的办公室，人多口杂的，他并不想这件事让其他人知道，所以他带着宁书来到厂里比较僻静的角落。
见四处又没有人，宁主任就直接道：“宁书同志，我是为招聘的事情和你道歉的。”宁书和王厂长认识，宁主任也不敢摆什么架子：“我有一个侄女，也叫宁淑，是淑女的淑，她也参加了这次的车间工人招工，我看到你那张署名是宁书的试卷时，还以为是她的，问她之后，她说确实是她的，只是名字写错了。所以我就做主，把名字改过来了。
却没有想到这个丫头骗了我，原来是你的试卷。真是抱歉，现在我代表厂里通知你，你通过招工了。”
宁书不知道别人会不会信宁主任的话，但她是不会信的。不过这不重要。
现在的问题是，宁主任和她道歉了，这个岗位还给她了，可这个岗位她不会做，她如果卖给别人了，那个人会不会被宁主任针对？毕竟宁主任侄女的岗位被她卖给别人了。
宁书不想连累别人，既然这个工作都要卖给别人，而宁主任家有人要，那……她直接问：“主任，这个工作你家要买吗？”
宁主任一愣，没有想到宁书会这样问。他原本以为，这工作还给宁书了，这件事情就结束了。虽然两人以后见到会尴尬，但是脸皮厚当做没事就好。“你要卖这个工作？”
宁主任放轻了声音问。
现在工作不好找，别说这是正式工，就是临时工也不好找，哪怕花钱也不好买。否则他也不会用这个方式给侄女找工作。可他没想到，宁书要卖掉这个工作。
宁书道：“按照市场价高出200的价钱，宁主任接受吗？”
宁主任蹙眉，如果是按照市场价，他当然接受，比市场价高一些他也接受，毕竟现在工作难买，很多工作会超出市场价，但也没有超出200的。随即，他似乎明白了什么。“行，按照市场价高出200的价钱。”高出的价钱并不是因为工作买不到，而是就这件事的封口费，或者是他道歉的诚意费。
虽然平白多出去200块，他有些不高兴，但是他也认同这位宁同志解决事情的办法，这样以后他们在厂里不会遇见，也省的彼此尴尬。不然一见面就想起这件事，就像自己被人拎着尾巴一样。
其实，宁书之所以敢这样谈，也是料定了宁主任会买这个工作，只是不确定会不会接受比原来的价钱高出200块。她想，最多到时候讨价还价，不料宁主任也答应的爽快。
宁书：“但是我不知道这个岗位的价钱是多少，我去问问？还是您知道？”

第43章
宁主任：“……这是正式工，在600上下滑动，视情况而定，我们按照600来定，我给你800，怎么样？”他也不想啰嗦，反正800他们家也是拿得出来的，侄女最多上班三年，也能挣回来，或者到时候他活动一下，把侄女从车间工人调到办公室的岗位。
宁书道：“现在工作紧张，因为下乡政策，工作比以前还要难买些，600往下滑不可能，往上如果碰到急切的，再高个一百也说不定，我也不贪心，咱们按照650当行情价，您给我850，你看怎么样？”
对于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宁书在听到他说了800之后，就知道800不是他的低价，所以她毫不客气的又加了50。
宁主任以为姑娘家面子薄，不会讨价还价，看样子他看错了。会因为名字的关系向厂长打听考试情况的，然后再提议把工作卖给他的人，怎么可能是面子薄的。他也不想多和她纠缠，本来600就是以前的价钱，按照现在的情况碰到需要紧急工作的人，确实可以提一提。“那行，就850。”
宁书伸出手，微笑道：“那宁主任，合作愉快。”
宁主任真不想握手：“合作愉快。你三天后准备好资料来厂里报道，到时候我侄女也会来，我带你们去办理手续。”
宁书点头：“那好。”
和宁主任谈好后，宁书就骑着自行车回家了。想到能赚进850块钱，她心里很高兴。高兴到决定今天晚上要庆贺一下，于是快到大队的时候，她找了个隐秘的山脚坐了下来，然后打开APP，看里面有没有东西可以拿出来庆祝。
打开APP的时候，她突然想起今天APP的五款产品还没看。今天早上匆匆忙忙的去笔试，时间过的比较充沛，所以连APP都忘记看了。
今天的五款产品有：
泥螺：23块一瓶，一瓶半斤，剩余4瓶。
豆沙小圆子：9一瓶，一瓶360克，剩余13瓶。
奶油核桃：55一包，一包一斤，剩余7包。
干红：120一箱，一箱6瓶，剩余4箱。
手工小笼包（熟）：13一包，一包10个，剩余35包。
宁书看了之后，买了10瓶豆沙小圆子，可以当早饭吃。买了五包奶油核桃，晒太阳剥小核桃非常的惬意。最后买了1包手工小笼包，10个，明天早上可以吃。
可惜，没有鱼和肉，APP有时候刷的东西很不给力，她未提取的产品里已经没有鱼和肉了。不过，视线在榴莲上停了一会儿。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吃，现在才四点，吃了榴莲再回家没问题吧？
于是，宁书拿出了榴莲。这个榴莲不大，她把壳剥了之后，虽然是五房肉，但也不过一斤。宁书很喜欢吃榴莲，加上太久没吃了，这五房肉不过15分钟，就被她解决了。
榴莲这东西，是越吃越香的。
她闻了闻这边的榴莲味，还没散开。但也没事，有人经过，会以为闻到了臭味。至于榴莲壳，挖个坑埋了。
独食好榴莲，宁书心情美妙的回家了。并不是她不给孩子们吃，而是她不确定这个时候有没有榴莲，所以为了安全，她还是自己吃吧。
宁书回家的心情是美好的，但是到家之后的心情是想给“孽子”一顿竹笋炒肉的。
只见宁书骑着自行车到家了，三个在玩的孩子看到娘回来了，高高兴兴的上前，想来给她爱的抱抱。而后……二宝捂住了鼻子，后退了几步：“娘，你是不是踩到屎了？好臭。”
宁书：“……”
一宝扶着三宝也来到宁书面前，他光洁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一张小脸严肃的看着他娘，视线最后停在他娘的脚上，他想看看，他娘是不是踩到屎了。
三宝也学着二宝捂住了鼻子，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此刻一点都不好听：“娘，臭臭，臭臭。”
宁书看着排排站的三人：“你们闻错了。”
“没有。”二宝抗议，为自己辩解，“三宝的屎也是这样臭，他以前把屎拉到裤子上，我给换的时候闻到过，就是这么臭的。”
三宝听到二锅说他臭，很不服气：“宝不臭，宝没有。”他一边说着，一边自己脱裤子，大有要闻一闻裤子的架势。
一宝赶忙拉住三宝：“对对对三宝不臭，三宝最香了。”
“真的？”三宝看向一宝，圆溜溜的眼睛因为受到了安慰，而泛起晶莹的光，如同星星点缀般似的。
“真的。”一宝就差举手发誓了。
于是，三宝狠狠的朝着二宝蹬了一下脚：“锅锅坏。”
二宝嘿嘿的笑：“那你来打我啊。”
三宝迈开小短腿就去打人，林三宝也是有脾气的。可是，二宝撒腿就跑，哪里会等他来打。
三宝见锅锅跑了，追的更起劲了：“锅锅坏，打锅锅，打锅锅……”
一宝看的心惊，就怕三宝磕到了。
宁书摇摇头，她把自行车推进厨房里，身后还是三个宝混合在一起的打闹声。调皮的二宝、呆萌的三宝、乖巧的一宝。宁书勾起嘴角，等拿到850块钱之后，再加上1500的奖金，她就可以在县城买房子了，然后三个宝可以跟着她吃商品粮了。
想象很美好，晚饭却很不好。
因为没有什么菜，又是白菜南瓜的，宁书也没有胃口，干脆做了白菜粥，白菜粥搭配着蒸过的牛肉酱，简单的吃一顿就好了。
“老三媳妇……老三媳妇……”
吃好晚饭没多久，母子四人在院子里散步消食，林母就来了。
“奶奶……”三个宝看到林母来了格外高兴，开开心心的迎了上去。
“娘？”宁书也好奇林母的来意。
林母摸了摸几个孩子的头，问宁书：“今天振兴娘来叫你喝喜酒了吧？11月8日，振兴和秦知青结婚。”
说到这事情，宁书也有事情请教林母：“是的，到时候我们得随礼多少？”
“我也是为这件事来的。”林母道，“当初国栋三兄弟结婚的时候，振兴家没有分家，所以随了一份礼，大家都一起来吃的，但振兴结婚，我们已经分家了，我们得随礼，你也要随礼。”
宁书点头：“这个我知道。”
林母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知道个屁，去年林振中结婚，她就没有随礼，说老宅随礼了，当初他们收了一份礼，现在还回去自然也是一份礼。当时林母觉得脸上那个疼啊，真恨不得老三娶的不是宁书，最后还是她暗搓搓的补了礼，但振中家没有收。就是现在想起来，她也觉得丢脸。
不过好在老三媳妇现在听劝了。
宁书见林母那一言难尽的样子，有些不解，她自然没有想起原主在林振中结婚的时候做的事情，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有些事情还要自己去想的，没有人提起，她当然也不会特意去想。
“既然你知道，我就放心了，我们到时候随礼五毛，你就随个两毛吧。”林母再次提醒。
“嗯。”宁书点点头。
“那我走了，你不要忘记啊，要随礼两毛。”林母走出院子的时候，还不忘再回头提醒。
“知道了。”宁书应了声，她又不是原主，哪里会做出这么奇葩的事情。
看着林母的背影，宁书想起了在服装厂碰到林小晶的事情，不过她也没有说，至于林小晶会不会说，她就不知道了，就是说了也不关她的事情。
不过三天后要去办理手续，明天得去大队长那里得介绍信。
宁书回过头，看到三个宝又玩在一起了，也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这种小孩子的快乐她是真的不懂。
“宁知青，晚饭吃好了？”身后再次传来声音，是木匠带着儿子来了，还推着推车，上面放着木架子等东西。
宁书眼睛一亮：“吃好了，叔，这东西都做好了啊？”
木匠：“如果不是秋收耽搁，早就好了，这些木架搬哪里啊？还有这两副木板子画。”
宁书道：“搬来这间。”是那间空着的房间，好在那房间空着，除了昨天才染的布，其他什么都没有。宁书把染的布拿出来，放厨房门口通风晾着，房间里就空了。
“娘，这是什么啊？”三个宝也不玩了，好奇的盯着木匠几人看。二宝还跟进跟出的。
“这是给你们做的书房。”宁书回答。别人家的房间大不大宁书不知道，反正他们家的房间是够大的，把木架子放好，布置出一片学习园地的同时，还有一半空着，可以再布置一个休闲区。
宁书心里有了打算，那休闲可以用短木栏围起来，也方便三宝扶着短木栏学习走路，然后里面再垫上厚厚的草席，没有泡沫，只能拿草席铺地了，夏秋就草席，春冬就在草席上铺夹了棉花的地毯。
还可以再做一张小矮桌，小孩子在里面玩的时候，也可以吃东西。
马上就要进账850的宁书可以说是很豪气的开始设计。
“娘，书房是干什么的啊？”二宝的十万个干什么、为什么又来了。
“书房就是让你们看书和玩的地方。”宁书看着木匠把木架子摆好后又道，“叔，这外面还有剩下一半的空间，我想这样安排……”宁书把休闲区的设计说了一下，
木匠：“那我只要做半包形（L）的短木栏就好了，这个短木栏得做的粗一点，才放的稳。”
宁书：“这些你看着就行，我只有一个要求，短木栏也要打磨的光滑，不能有尖头，不然小孩子摔倒磕到就危险了。”
木匠：“这个没问题的，粗一点再打磨，就是小孩子摔倒了也磕不到，就是工形的木栏。”
两人谈好后，木匠几人就离开了。
二宝道：“娘，我不喜欢看书。我是大朋友了，大朋友是不喜欢看书的。”
宁书捏一把他的小耳朵：“谁和你说大朋友是不喜欢看书的？”
“海文哥他们就不喜欢啊。”二宝理所当然的道，证人都安排上了，“他们经常说上学真讨厌，不想上学了，上学不就是看书嘛，所以我也不喜欢。”
“那你可以不看书。”宁书答应的也爽快。
“真的吗？”二宝觉得他娘真好，海文哥他们还说如果不看书不上学，会被大伯母打，他娘就不会。二宝决定，明天可以去炫耀一下。
宁书：“真的。”她又见一宝和三宝围着木架子在看，于是道：“一宝三宝，端水擦一下木架子，你们擦下面的几排，我擦上面的。”
木架子一共三面，都是靠墙的，后面和两边，又是在墙壁上固定住的。这边作为学习园地，也要铺上草席、摆好矮桌，三个宝可以在这里看书。
“来啦。”
“哎。”一宝马上去端水。
宁书带着一宝和三宝顿时忙了起来，三宝不会擦木架子，他就蹲着给哥哥拧擦布，当然了，满地的水渍不算的话，三宝还是很能干的。
二宝看着他们忙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但是他很快忽略了，卷起袖子跟着一宝一起擦了起来。
擦好木架，宁书又用干布把木架上的水吸干，让它晾一晚上，明天早上起来，她把废品站找来的四本儿童书籍放上去，给孩子们一个惊喜。
至于积木，明天还得上色，等偷偷的上好色，再摆上去。

第44章
第二天
宁书起的早，先蒸了昨天APP买的肉包子和鸡蛋，热了牛奶。然后去洗漱，洗漱好之后，开始看今天的APP。
然后她眼睛亮了。
双J车厘子：150一箱，一箱5斤，剩余26箱。
东北大米：15一袋，一袋10斤，剩余53袋。
樱桃小番茄：20一箱，一箱2斤，剩余10箱。
柠檬无骨鸡爪：20一盒，一盒半斤，剩余19盒。
江苏龙虾：50一份，一份两斤，剩余45份。
天啊天啊，今天的东西都是她的最爱，她是一顿能吃两斤车厘子的人啊。呜呜呜……大米终于来了，欠林小山的400斤大米有着落了。
还有樱桃小番茄……给宝宝们吃吧，她不爱吃番茄。
柠檬无骨鸡爪，她吃的时候也像林二宝一样，手指都不想放过啊。蒜末龙虾也能安排上了。
宁书不再犹豫，立刻大购物，一箱车厘子、50袋东北大米、四盒柠檬无骨鸡爪、两份龙虾、一箱樱桃番茄。一共花了1000多，对APP身价2万多的她来说，简直是小意思。主要是今天的东西除了樱桃番茄，她都爱吃。
买好东西，她先去了杂物房，提取50袋东北大米。大米是不能放地窖的，地窖潮湿大米一放进去就发霉了。所以只能放地窖上面的杂物房里。
杂物房里有个大瓦缸，宁书把里面的番薯和土豆拿了出来，直接放地上，然后把提取的50袋大米放了45袋进去。因为大瓦缸大小有限，如果盖木盖的话，只能放200斤的大米，所以她不盖木盖了，然后又抱起地上的木柴，把露出的大米麻袋盖住。
虽然应该不会有人来家里偷东西，但以防有人进杂物房，还是用木柴盖住麻袋才好。
接着又一袋一袋的把5袋大米拎厨房里，倒进米缸里。
米缸的米确实快见底了，这东北大米来的真是时候，五十斤大米下去，又满了。
别看宁书一次性买了500斤，其实不经吃的。林小山每个月会来拿20斤，她和三个宝一个月也要20斤，加起来一个月40斤，一年就480斤了。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会刷出大米，所以得多准备一些。
放一年，最多长点米虫，洗干净还是能吃的。
收拾好米，三个宝还没起来，宁书把儿童书籍一本一本擦干净，在回收站里放了很久的书，有一股子的霉味，得多晒几天。
这样一来，还不能放到书房的木架子上了，但是宁书又不能让一宝和二宝看到，于是，她把书晒到了后院地基地里。
“娘……娘……”
宁书才晒好书，就听到了二宝着急的叫声。
“来了。”宁书关上后门，“你大清早的干什么？”
二宝嘿嘿一笑：“娘，三宝尿床了。”
宁书：“……”整个人都不好了。她马上跑去自己的房间，只见一宝和二宝站在床上，被子已经被掀起来了，靠里面和中间的位置有一滩明显的水渍。
“林三宝……”宁书大叫一声，气的脸都黑了。
“娘……”三宝听见娘这么大声的叫他，也很大声的应了一声，像比嗓门大小似的。
宁书：“……”不知怎么的，所有的气又烟消云散了。“你们快去洗漱，一宝二宝给三宝擦屁股换裤子。”
二宝：“娘，三宝尿我裤子上了，我也要换擦屁股换裤子。”
宁书：“那你们一起去。”说话的时候，宁书开始动手整理床上。
只不过，整理被子的时候，宁书突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昨天晚上大宝是靠她睡的，三宝睡在中间，二宝睡在最里面，如果是三宝尿床了，那么床单的尿渍怎么会是中间靠里面的地方？不应该是中间，左右两边都会有一点吗？
接着，宁书又看被套，果然，被套湿的地方在里面，中间是没有湿的，所以……宁书气冲冲的去厨房，只见厨房里，大宝拿着帕子在擦三宝的屁股，而二宝翘着屁股自己在擦。
“林二宝……”宁书大叫一声。
“我在……”二宝吓了一跳，擦屁股的帕子掉了下去。他慢慢的转过身，“娘？”
“林二宝同志，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宁书严肃的问。
二宝眼神有些闪烁：“娘……我……我没有啊。”
“真的没有？”宁书双眼直视着他的眼睛。
二宝抿了抿嘴。
宁书见状，没再说什么，她转过身。
“娘……”二宝吓了一跳，光着屁股跑了过去，“娘我错了。”他小手紧紧的抱住宁书的大腿，“娘，是我尿床了，我不该说三宝的，是我错了，你不要生我的气。”他的声音还有些哽咽。
其实宁书并没有生气，她觉得二宝还是挺机灵的，尿床的第一时间就把责任推卸到三宝身上了，就是料准了三宝有嘴巴也说不清楚。
但她不生气是一回事，道理还得教三宝。在外人面前可以有点小机灵，可是在弟弟面前不应该这样推卸责任。
但凡二宝说这是一宝尿的，她也就不管了，让他们兄弟去争辩。可欺负三宝不会说话就不行，恃强凌弱，虽然没严重到这一步。
宁书转过身，蹲下来和二宝平视，她摸了摸二宝的小脑袋：“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我们的二宝就是最乖最乖的孩子。”
听到娘这样说，二宝红彤彤的眼睛，流出几滴泪，可见他是真的被吓到了。他扑进宁书的怀里：“娘，我要做最乖最乖的孩子。”
宁书拍拍他的背：“那你冤枉了三宝，你应该跟三宝说什么？”
二宝转向三宝：“三宝，我错了，我不该冤枉你尿床的，下次让你冤枉回来。”
宁书：“……”小朋友道歉的方式就是下次让你打回来。
三宝刚擦好小屁股，听到二锅的话，他其实一点都不明白，但这不妨碍他的发言权：“好。”他铿锵有力的应了一声。
宁书忍不住怀疑，他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既然二宝道歉了，三宝也原谅了，那待会儿喂好鸡吃好饭，你们三一起把床单被套洗了，虽然是二宝尿的床，但你们是三兄弟，在自己没有办法一个人做好一件事的时候，可以让兄弟一起帮忙。
现在的二宝一个人没办法把床单被套都洗了，所以一宝和三宝要一起帮忙，可以吗？”
“好。”三宝又应了一声。
“可以的娘。”一宝也觉得没有问题，他们本来就习惯一起做某件事情了。
宁书：“那你们先去穿裤子，穿好裤子把鸡喂了再来吃饭。”她也要把床单被套换下来，棉絮还要拿来出晒太阳，这得晒一个礼拜，不然这尿味晒不掉。
宁书想起来都要哭了，棉花被子还不能洗。如果是现代，羽绒被或者蚕丝被还能去干洗，就是棉花被尿的地方也能洗，然后用吹风机吹干。
可这个时代不行，没有吹风机，不知道要晒多久。
想了又想，宁书还是决定饭后把那一块地方的棉花给洗一洗，到时候用草纸来洗水。
由于好几天没吃肉的原因，早上的肉包子让一家四口吃的痛快淋漓。宁书和一宝二宝不用说，每人干了两个，就是三宝也小口小口的吃了半个，在加上一碗奶，吃的小肚子都有了。
吃好早饭，一家人开始处理尿床后事，宁书给三个宝打好井水，把床单和被套都泡在水里，让他们一人一个角落慢慢洗。
三宝是第一次洗衣服，看看两个锅锅，小手也搓了起来。搓了一会儿，看向他娘在洗被子，他又甩甩手，去找他娘了。
棉花被子不好洗，宁书搬了好几条凳子出来，把被子放在凳子上，然后把盆子放凳子下，再把水一点点倒在被子上洗。被子弄湿了，她再用肥皂去打泡，然后把尿的那一块搓了搓……洗的那叫一个仔细。
“娘……”三宝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小身子靠着凳子，他伸出小手要去帮忙。
“三宝去帮你哥哥们吧。”宁书拦住他，给他指方向，“去那边，我洗好了，你两个哥哥还没洗好，你去帮他们洗。”
三宝看看娘，又看看锅锅，然后听劝的再去找锅锅了，谁叫三宝是个听劝的宝宝呢。
相比于三个宝洗床单被套，宁书洗被子要快一点。洗好被子，她开始吸水，老土布湿了一块又一块之后，草纸也湿了一张又一张。草纸的吸水能力还是杠杠的，虽然棉花还是有点湿哒哒的，但是挤不出水了。
宁书把木盆收起，放在凳子上的被子没动，就这样让它晒着。
再看三个宝，还在洗。宁书决定不管了，自己尿的床，自己解决。她还非常友好的道：“洗的累了可以休息一下再洗，要换水了叫我啊。”
“知道啦。”一宝应了一声。
“哥，我以后再也不尿床了。”二宝要哭了，早知道洗床单被套那么辛苦，他就不尿床了。
一宝头也不抬：“那你要记住啊。”并且暗暗的记下，他也不能尿床。
二宝又提议：“哥，我们可以拿去老宅叫奶奶洗吗？”
一宝想了想，可以是可以。但是：“那样别人都知道你尿床了怎么办？而且，奶奶年纪大了，我们要孝顺奶奶。”
二宝：“……那我们自己洗吧。”

第45章
一宝二宝自然是洗不好床单被套的，最后还是宁书帮忙的，床单被套本来也不脏，泡了肥皂水搓一搓就好。就是拧干的时候宁书用不上力气，所以她拿着一头，一宝和二宝拿着另一头，母子三人用力，才把床单被套拧干的。
不过这一洗好，也是中午了，两个宝累的瘫痪，直接坐在屋檐下动不了了。
宁书看着好笑，把车厘子提取了，然后洗了一盘子，接着又拿出洗好的几颗，一颗一颗的切成一小块，把里面的核取了出来，然后放在小碗里：“吃果子了。”她端着车厘子出去。
看着红的发黑的果子，二宝好奇：“娘，这是什么果子啊？山上摘来的吗？”
在小朋友的眼里，这种小小的黑红黑红的果子，的确像是山上的野果子。
宁书也没有否认：“这是昨天回来的路上买来的，有个老大婶从山上摘来的。不过你们吃的时候要小心点哦，里面有核要吐出来，不然喉咙卡住了会痛。还有啊，这小碗里没有核的给三宝吃。”宁书又拿起切好的小块，喂给三宝：“来，三宝，啊……”
三宝啊的张开嘴巴，他嘴巴吧唧了几下，然后好吃的眼睛都眯了起来。“甜，好吃。”
一宝和二宝大了，一般吃东西都会吐核，如果真不小心把车厘子的核吞了下去，正常情况下都不会卡住。可是三宝还小，不管怎么教都不能抱有侥幸，所以宁书只能自己把核取出来。
“三宝好吃吗？”宁书看他吃的嘴巴里流出了鲜红的果汁了，笑着问。
“好吃。”三宝眼睛亮亮的，伸出小手手，从碗里拿了一小块切好的车厘子，然后喂到宁书的嘴边，“娘吃。”
虽然他的小手手洗的很干净，可是宁书：“……并不想吃。”于是她起身，“我去做午饭了，你自己吃，乖啊。”
不知道小手手被嫌弃的三宝又喂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宁书回到厨房里，自己也洗了一盘，然后一边做午饭一边吃。午饭是柠檬无骨鸡爪，想着APP里有樱桃番茄，于是她又把樱桃番茄取了出来，然后切碎做番茄炒蛋，再加一个醋溜土豆丝。
一大两小三个菜分量足够，够吃了。
其实宁书的饭量不大，主要是原主下乡前吃的少，所以胃也养的小了。不过一宝二宝的饭量倒是不少。哪怕他们还小，但是他们以前饿了可以去老宅吃，原主那个时候饿了就只能饿着，所以两个宝的胃口是真的不错。
吃午饭的时候，无骨鸡爪和番茄炒蛋得到了全家人的喜欢，可惜的是，三宝不能吃无骨鸡爪。这无骨鸡爪虽然没有放辣椒，但到底不适合三宝这个年龄的小娃娃吃。
但是，林三宝看着娘和锅锅们都在吃，他也是有小脾气的。“娘，肉肉……宝吃肉肉……”他伸着小手手，拿着木勺子，想去淘。
只是他手短，木勺也淘不出无骨鸡爪。
一宝看着三宝没得吃，有点心软，但是娘说过，这个肉肉太硬了，不能给三宝吃。
宁书夹了一筷子小番茄炒蛋给他：“你吃这个，吃这个长高高，长到和哥哥们一样高之后，就能吃这个肉肉了。”
三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娘的话，他一口吃了小番茄炒蛋，酸甜的小番茄口感很棒，但是……也挡不住三宝想吃肉肉的决心。“娘，肉肉……宝吃肉肉。”
宁书就不信制不住他。她起身，去倒了一些米醋过来。然后夹了无骨鸡爪蘸了一点点的米醋，接着拿蘸过米醋的那头去喂三宝：“来，你用舌头舔舔看，好不好吃。”
用舌头舔三宝是听得懂的，所以他乖乖的伸出小舌头，小舌头舔到了无骨鸡爪上的米醋，然后……三宝的小脑袋赶忙挪开了，他张大了嘴巴，吐着舌头，好像吃到了多么难吃的东西。就连他的眼睛都红了，酸的。
其实米醋并没有那么酸，只是三宝从来没有吃过米醋，再加上他一向吃的比较清淡，所以给酸红了眼。
“三宝，浪费粮食是不好的，这是你要吃的，你得吃完哦。”宁书继续夹过去喂他。
“不……不……”三宝果断的闭紧了嘴巴，小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一双眼睛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娘，仿佛他娘在做什么欺负小朋友的事情。
“那好吧，是你自己不要吃的，待会儿再要吃也没有了啊。”宁书夹着无骨鸡爪的手还没有收回，等着三宝的确认。
“不……不要……”三宝的小奶音还能坚定。
宁书嘴角一勾，无骨夹爪进了自己的肚子。说起来宁书也是试试看的，她不知道用醋有没有用。这也是她上辈子从一个长辈那里学到的。
每年过年的时候，农村里特别热闹，家里亲戚多的，吃饭都能坐上好几桌的。有一次大家在吃饭的时候，有一个和三宝差不多大的小朋友吵闹着着要吃重口味的菜，于是他家家长就夹了菜蘸了一下醋，那个小朋友舔到醋之后，就不再吵着要吃了。
没有想到她今天试验一下，竟然也成功了。
一宝和二宝对看一眼，两个宝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总觉得……三宝好可怜。
不过，他们却也吃的很欢乐。
吃好饭，宁书想着到时候要去服装厂办理工作转让的流程，所以要的去找大队长开介绍信。于是她对三个宝道：“一宝二宝三宝，我有事情去大队长家，你们要去玩的话自己去啊。”
“娘去大队长家爷爷家干嘛啊？”二宝又问了。
一宝看着他娘。
宁书：“大人的事情小孩别管。”尤其是林二宝别管。说着，她就去了的大队长家。
二宝眼珠子一转：“哥，我去看看。”
一宝点点头：“嗯。”
大队长家
宁书到的时候，他们家也才吃好饭，一家子人正在休息，见到宁书来了，大队长媳妇笑着招呼：“国栋媳妇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婶子。”宁书叫了一声，“我来找大队长。”
大队长起身，神情有几分严肃：“什么事情？”
宁书：“我想请大队长开一个我身份的介绍信，我到时候有用。”
大队长：“这个介绍信不能乱开的，你的说明是什么用途，我才能开给你。”
这么麻烦？原本宁书不想把工作的事情让别人知道，省的麻烦。但按照大队长的说法，还得把工作的事情说出来了。“我昨天参加了服装厂的招工，通过了，到时候要办理一些手续，所以我需要这个身份介绍信。”
宁书的话落，大队长家里的人都惊呆了。
是他们以为的那个意思吗？宁书成工人了？
就是大队长也怀疑自己听错了。“你……成了工人了？”
宁书点点头。只是，工作又卖了。不过这个她就不准备说了。
大队长：“……”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大队的毒瘤之一，竟然成了工人了。“那恭喜你，这是好事情，我给你开介绍信。”
五分钟后，宁书拿着介绍信回家了。
宁书回到家里，发现院子里只有一宝和三宝，她不禁问道：“二宝呢？”
一宝不想对娘撒谎，但是也不能供出二宝，他想了想：“二宝出去了。”这应该不是说谎吧？不过他心里有些紧张，大概是心虚吧，他都不敢抬头了。
宁书以为他说的是二宝去玩了，所以她也没有多问。想到还有一亩自留地没有处理，于是对一宝道：“一宝，我去自留地种菜，你如果有事情就来自留地找我。”
一宝一听，赶忙问：“娘，我可以去吗？我也想去种。”
宁书：“你不和小朋友去玩吗？还有海才，好几天没来了，你们不去玩吗？”
一宝：“娘，海才生病了。”
宁书一愣：“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生病了？”
一宝：“他着凉了，还咳嗽呢。奶奶说最近不能去找他玩，会传染给我们的。”
宁书一想，现在是10月份，感冒高发期，天气忽冷忽热的，确实容易感冒。“那你们跟我一起去地里头吧。”
“太好了。”
一宝高兴了。懵懂的三宝看看锅锅，再看看娘，他也傻兮兮的笑了。
一亩自留地宁书准备种的是之前买来的种子，也就是菠菜和莴笋，其中，有菠菜为主。菠菜不仅营养丰富，而且在APP上也能买的上价钱。想到几个月后又有一笔大收入，宁书的心情很好。
“娘，我回来了。”正当宁书拿着锄头，带着一宝三宝要去自留地的时候，二宝来了。
宁书：“来了正好，我们要去自留地种菜，你要去吗？”
二宝：“我要去哒。”
林家老老宅
“弟妹……国栋娘，你在吗？”大队长媳妇在自家听到宁书成了工人之后，马上就跑来找林母了，这么大的消息，她不知道林母知不知道。要说宁书成了工人，绝对比大队里的任何一个人成了工人都来的劲爆，来的不可思议。
所以大队长媳妇的反应才这么大。

第46章
林家老宅
“嫂子怎么来了，快坐快坐。”林母看到大队长媳妇来了，热情道。老宅这边也才吃好午饭不久，大家都在休息。
这几天林海才感冒了，不是流鼻涕就是咳嗽，大家都很担心。小孩子生病，总怕有个万一。
大队长媳妇摆摆手：“不用不用，我是来恭喜你们老林家的。”
“恭喜？嫂子你在说什么啊？我咋听不懂了。”林母一脸的疑惑，就是老宅的其他人也不明白，纷纷好的看着。
大队长媳妇看她的样子不像装的，难道说他们真的不知道？“就是国栋媳妇啊，你真不知道？”
一听到和老三媳妇有关，林母吓了一跳，不会是老三媳妇又闹出什么幺蛾子的事情了吧？她赶忙问：“嫂子，我家老三媳妇是怎么了？她做了什么事情吗？”
大队长媳妇：“就是工作啊，她中午找我家老头子打了介绍信，说是服装厂工厂的办理手续，她考上了服装厂的招工啊，你们家出了一个工人了。”
林母惊呆了。
老宅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们家国栋是军官，老三媳妇又是工人，一家子都是有出息的人。”大队长媳妇接着道，“这知青都是高中生，合该去当工人的。”
林母还没回过神。
老宅的所有人还没回过神。
大队长媳妇见林母一直没反应，拉了拉：“弟妹，你这是怎么了？”
林母：“嫂子，这事情我还不知道，我得去问问老三媳妇。”
“啊哟，那你赶紧去问，我先走了。”
“那我不招待你了。”
林母急冲冲的去找宁书了。
老宅的其他人也想跟去，但还是忍住了，反正等林母回来，他们也会知道。
“爹，你说婶子说的是真的吗？三弟妹真的成了服装厂的工人了？”林国丰没忍住问。
林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等你娘回来就知道了。”
张琴芳瘪瘪嘴，没忍住嘀咕：“她如果有本事成为工人，还用等五年？”
林母不在，林父、林国丰和林国梁自然不会管她的嘀咕，可钱爱芬听了白了她一眼：“三弟妹总不会去大队长那边造谣，她这人性格骄傲，如果这件事是假的肯定丢她的脸，所以这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
钱爱芬自认为还是有些了解宁书的，按照她的性格，不会做出这种没面子的事情。所以这件事肯定是在真的。
一想到宁书成为工人了，钱爱芬心里不酸是真的。可到底本来就已经是分出去的三房，三房的好和坏，和他们关系不大。
但如果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拉拔一下自己，所以钱爱芬就算心里酸，也是希望三房好的，希望这事情是真的。
林母跑到老三家，看见门关着，院子里塞着番薯藤、被子和床单被套，这是出门了？林母又问旁边的人家：“嫂子，有看见我们家老三媳妇吗？”
“拿着锄头带着三孩子出门了。”
这年头，一般人家的院子围墙都是不高的，也就一米多一点的高度，在外面都能见着里面的，但是林家院子的围墙很高，有两米多了。所以里面在干什么外面的人是不知道的，除非在院子门口看。
邻居的婆子也是看见宁书带着孩子从她家门口走过才知道。
拿着锄头？现在又不到上工时间，难道说她去山里头了？想着之前她带着孩子上山挖笋之类的，林母觉得有可能。但这里三面都是山，也不好找人。所以林母决定晚上再来。
自留地里，宁书在前面翻地，又挖出一个一个坑，一宝和二宝往地里头扔种子，按照娘说的，每个坑扔两个种子。
宁书的动作快，她两排地翻好了，两个宝一排地都没有种好。而等他们一排地种好后，宁书又返回，把有种子的坑给埋上土。
就是三宝，也跟在锅锅的前面，玩泥土玩的不亦乐乎。
一亩地，母子几人一个下午的时间自然种不好的。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宁书就带着三个宝回去了。只是，当他们在吃晚饭的时候，林母来了。“老三媳妇……”
林母是一下工就往这边跑的，看到老三家的门开着，她也松了口气。“老三媳妇……”就差人不在。
“娘……”宁书看着林母进来，“娘有事情？”
林母赶忙问：“老三媳妇，我听大队长家的嫂子说，你中午去开了介绍信，你当了工人了？”
宁书点头：“是的。”她没有想到事情传开的那么快，至于林母怎么知道的，那肯定是大队长家说的。
原本她就没想着和老宅的人说，这是她自己的事情。
听到宁书亲口承认了，林母的眉宇间都是喜色：“那你可真厉害，竟然成了工人。那你什么时候去上班啊？去上班的话给我说一声，三个宝可以送到老宅来吃饭。”
一宝也惊讶，他没有想到娘成了工人了。虽然他还是个小孩子，但是从小耳闻目染，他也知道当工人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
二宝倒是没惊讶，他跟着娘去大队长家的时候，早就听到了这件事。后来去地里头种菜，就给忘记了。
“不用，我已经把工作卖了。”宁书在林母沉静在喜悦中的时候，丢下一个炮弹。
“什么？”林母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她的脑袋里一片空白，张大的嘴巴都可以塞下一个鸭蛋了。
宁书又强调了一次：“就是把工作卖了。”
林母真的是一言难尽：“你……你怎么把工作卖了？”这可是工人啊，“这……这工作卖了能买多少钱，以后能挣回来的啊。”而且，这是铁饭碗啊。林母的心在滴血。
“三个宝都在这里呢，我去上班谁带他们？”宁书随口道。
林母想说，以前也没见你带过他们。哪里知道，一宝开口了：“娘，你可以放心去上班，我会带好弟弟们的。”
二宝也跟着道：“娘，我和哥哥会带三宝的。”
宁书：“……”
林母也点点头：“就是就是，三个宝多乖啊，哪里需要人带。你……你这工作还没卖掉吧？能要回来吗？”老三媳妇以后要是工人了，就没有人说她懒婆娘了，对她的名声也好。
“不能了，过两天要去收钱了，就是车间工人，累死累活的，每天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猪晚，不适合我。”宁书坦白，她是真的不喜欢朝九晚五的上班，更何况这个年代可不是朝九晚五，早上八点就要去上班了，更重要的是，还是单休。
“那……那……”林母一想，“这工作能卖给家里吗？”她问这个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你放心，家里也给钱。”长远考虑，花钱能买到工人的工作，她觉得是好的，而且工作以后还能传下去。
宁书闻言，倒是也没有一口拒绝：“这事情是这样的……”她把宁主任的事情说了一遍，“所以这个工作比市场价贵了200块，算是宁主任给我赔礼道歉了。娘如果愿意拿出和宁主任一样的价钱，我也不介意卖给你们。不过因为这件事，我和宁主任有了矛盾，你们到时候买了工作，会不会被宁主任针对，我可不管的。”事情得说清楚，如果老宅能接受，那她是不介意卖给他们的。
反正都是卖，卖给谁她都无所谓。但是：“这钱不能赊账的。”她等着拿钱去买房子，然后拿商品粮呢。
林母：“……那还是算了。”不说这个工作还贵了200块，就是和厂里的主任有了隔阂，这怕不好。家里几个孩子都是老实的，她不放心。
哎……林母叹气，好端端的工作没了，老三媳妇又成了村里的懒婆娘了。
不不不，不是这个问题，问题是：“你开介绍信的事情大队长家的嫂子指不定还会告诉别人，大家都以为你成了工人了，然后你又没去上班，大家可能会时候闲话。”惆怅啊，他们家又成了大队的茶后话题了。
“随便他们怎么说，他们平时说我的还少吗？”宁书是不在意的。
看着她这样子，林母也没有话说了：“那我先回去了，对了，你们那块自留地过两天你爹会去给你们种的，今年想种什么？”
宁书：“不用了，我今天下午已经去种了，估计再两天就能种好了。”
林母有些意外，她还不知道宁书后院的地基地也种好了，以为小白菜还在呢。“那你有需要用力气的地方来叫人，我们别的帮不上什么，力气活还是帮得上忙的。”
老三不在，老三家她自然要顾着些的。再加上老三媳妇现在像个人了，她心里也高兴。高兴了，自然更加愿意照看些了。
宁书心里微动，林家老两口对他们三房是真的好。不说别的，就拿种地来说，每年帮忙种，帮忙丰收，且一点怨言都没有，也就是他们性格脾气好了。
她这人不愿意欠人情，看着林母关心的样子，她起身，去橱柜里拿了一个盘子出来，上面是早上剩下的四个肉包，她本来决定明天早上吃的，想着老两口一个秋收下来也累了，于是把碗给林母：“这你拿回去，给自己和爹补补身体。”

第47章
林母：“……”老三媳妇给的馅饼她不敢要，“不用不用，你留着自己吃吧。”她都不敢说给孩子吃。
“这是早上吃剩的，你也知道我不吃过夜的，你不要我就扔了。”宁双重人格书道。
林母看着脸色平静的儿媳妇，再看看碗里的包子，包子因为是熟的，所以肉的油渍都出来了，自然也知道是肉包子了。这样的肉包子扔了……也就老三媳妇会做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海才最近感冒了，身体不好，拿回去给他补补身体也好的。
“嗯。”宁书把碗给了她，就没再说话了，开始吃起了饭。
“那我先也回去了。”林母拿着盘子走了。
林母一走，一宝好奇的问：“娘，咱们不吃过夜的东西吗？上回你还用吃剩的晚饭在第二天煮粥了呢。”
“你奶奶年纪大了，舍不得吃好吃的东西，总想把好吃的东西留给你们，我如果不那样说，她就不会要了。”宁书解释。虽然她不爱吃过夜的东西是真的，可是她也不能这样回答一宝，不然孩子以为她把不要吃的才给林母，以后有样学样就不好了。
一宝恍然大悟：“娘，你真孝顺奶奶，都愿意给奶奶吃肉包子。”
二宝：“我以后也给娘吃肉包子，也给奶奶吃肉包子。”
宁书笑了笑：“那我等着二宝啊。”又对一宝道，“因为你奶奶是个好奶奶，是你们爹的娘。如果她不是个好奶奶，我当然也不给她吃了。你们要记住，别人对你们的好，你们可以适当的回应，但别人对你们不好，你们也不要客气。”
门外，林母的眼眶红了，她觉得这样拿着肉包子回去不好，就把四个肉包子用衣服包了起来，打算把碗拿回来还给老三媳妇，却不料听到了这样的话。
林母没有再进去，她轻手轻脚的离开了。这下她是放心了，老三媳妇应该是真的好了。
林母一回到家里，就引来了林父、林国丰两口子和林国梁两口子的视线，他们都看着林母，仿佛都要说话，但一个人都没说话。
最后还是林父先开口：“你怎么拿包子来了？”
是的，林母原本用衣服包起来的包子又被她放到碗里了。她儿媳妇孝敬他们老两口的，就是被人看见了又怎样？
“老三媳妇说我们农忙辛苦了，这四个包子给我们补身体。”林母大大方方道。
林父也意外，但也欣慰：“那就留着。”他的性格借用现代人的话来说，就是佛性。儿媳妇给了就吃，不给也没什么。
林母道：“待会儿热一热，两个给海才补身体，剩下两个我们一人一个。晚饭做了吗？”
林父点点头：“青梅在做了。”
“奶，喊我啊？”林青梅从厨房里出来。
林母把碗给她：“肉包子去热一热。”
“哎。”林青梅拿了端进去热了。
钱爱芬感激道：“太谢谢娘了。”儿子流鼻涕打瞌睡一直没好，她心里也着急，找赤脚医生看了，药也吃了，但是没什么效果。
赤脚医生说这个感冒好的慢，得要一个月，她心里就是着急也没有办法。这几天，儿子还一天一碗蛋羹的在补身体。对此，没少受到张琴芳的白眼。
“娘，最近我看到我们家海全也咳嗽了，他也得补补身体。”张琴芳听到林母给海才两个肉包子，她马上把自家儿子也拉了出来。
林母会不知道林海全有没有咳嗽？每天生活在一起的，他就是放个屁她都能知道。林母看向林海全：“海全，你也咳嗽了？”
“海全，娘昨天晚上还听到你咳嗽了。”张琴芳叫了一下儿子的名字，在儿子看过来的时候，拼命的朝着他眨眼睛。
林海全沉默了一下，他也是想吃肉包子的，但是他没有咳嗽，他也不想骗爷爷奶奶，考虑了一会儿，他才低着头道：“我……我没有咳嗽。”
张琴芳一听，真恨不得上去拧他的耳朵。可毕竟就一个儿子，她也舍不得。这死孩子，就和他爹一样的榆木脑袋。
林母对这样的孙子很满意，小孩子撒谎骗人反而不好。“待会儿再加个腊肠炒菜，上次给老三媳妇家造茅草屋的时候，她拿来一斤腊肠，只吃了一半，还有一半晚上炒了，也给你们补补身体。”
“耶，晚上吃肉喽。”林海全高兴的跳了起来。
其余人听到了，也露出了笑容。
“娘，三弟妹真的当上工人了？”林国丰开口问。
说起这件事，众人又紧张的看着林母。就是林父，面上也比平时严肃了些。
林母点点头：“是考上了，不过这工人的岗位她给转出去了。”在外面不能说卖，得说转。
虽然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说话也得有技术。
“啥？”林国梁怀疑自己听错了。
钱爱芬也惊讶出声：“这……这好好的工作怎么就……”果然是真的。三弟妹可真厉害……成了工人，工作又卖了。
林母叹气：“这事情是这样的……”她把宁主任的事情说了一遍，“所以说，这岗位老三媳妇就是不转，以后说不定会被那个主任穿小鞋，转了也好。”
钱爱芬心思一动，就会不知道这岗位卖了多少钱。
不仅钱爱芬好奇，别人也好奇。
张琴芳甚至直接问了：“娘，那三弟妹那工作得了多少钱啊？”
林母看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老三媳妇那性格又不会把这个告诉我。”她虽然不知道外面的工作卖多少钱，但是五百肯定有的。所以这工作起码有700。不过这事情她心里有数就好了。
老三媳妇本来就比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过的舒坦，如果她们知道她卖了这么多钱，心里肯定不舒服，这招人嫉妒的话，她当然不会说了。
张琴芳忍不住又嘀咕：“我看她就是没有当工人的命，不然哪里会碰到那糟糕事。”只要宁书没有当工人的命她就高兴。可是，一想到宁书用工作卖了好几百的钱，她又不痛快了。“娘，三弟妹能当上工人，是不是三弟给走的关系啊？要不去问问三弟，大哥和当家的说不定也有这机会当工人呢。”
她这话还说的挺好，至少林家两兄弟和钱爱芬听了都有些心动。
林母不知道和三儿子有没有关系，可就算有关系，人家是两夫妻，给自己媳妇走关系也正常。所以她没听张琴芳的话：“你管好你自己吧。老三又不在这里，怎么给她走关系？”
张琴芳：“那可不一定，写信或者发电报都可以，三弟之前不是给三弟妹写了信了？第二天三弟妹还去买了自行车了呢。”
“你给我闭嘴，就算她的工作是老三帮的忙，那又怎样？人家是两夫妻。一个屋子里的人不帮，难道帮你啊？”林母觉得这老二媳妇真是个搅事精。
“你们也不用多想，我生了四个孩子，每个都送去上学的，老大念到小学三年级，自己不去上学逃学了。老二小学毕业，没考上初中。老三年是自己争气，可不是我们老两口压榨了老大老二不给他们去上学。所以，他们的前途都是自己挣的。
老大媳妇也好，老二媳妇也好，你们哪怕要妒忌也往自己心里吞，要怪就怪自己男人没出息。”林母哼了一声。
“奶奶、爷爷，吃饭了。”林青梅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
第二天，宁书成了工人的事情就传开了，为此，不少人向林母去求证了。林母也没多说，只说自己也不清楚，他们已经分家了，不管老三家的事情。
宁书这两天带着三个宝一直在地里头，再加上她平时没和什么人交集，所以也没有人去问她。
今天是卖工作的日子，宁书吃好早饭，叮嘱了三个宝一些事情，就骑着自行车去县城了。
她去县城的时间和大家上工的时间差不多，于是，宁书又遇上村民了。大家看着宁书骑着自行车离开，开始议论了起来。
“宁知青这是去县城上班了？”
“不知道，国栋娘不是说他们也不知道吗？”
“这还有假？听说大队长那边的介绍信都写好了。”
“宁知青怎么说也是高中生，当工人也不奇怪吧？”
就是上工了，大家还在议论纷纷。
不仅村民，就是那些知青也好奇，甚至有人动了心思，打算来问问宁书一些情况。
宁书到服装厂的时候还没到八点，不过宁主任带着一个姑娘已经在服装厂门口等着了。他们是利益交换，也没有客套，打了招呼就去办理手续了。
这个手续办理的也快，不过半个小时，手续就办理好了，宁书手上也拿到了850块。身上藏着这么多的钱宁书也不放心，她先去邮政局存了钱。这次存了900，加上之前的200，有1100了。
存好钱，宁书决定去打听打听买房子的事情。
她当然不会像无头苍蝇一样的自己去瞎打听，她在县城认识李菲和孟杰，自然向他们打听。相比李菲，孟杰更加靠谱，毕竟他是县政府的，各种手续办理起来也方便。但有事情找人家，也不能空手。
于是，她打开APP，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送。

第48章
宁书虽然觉得找孟杰打听买房子的事情更靠谱，但她今天没有去。毕竟孟杰的人情不一样，能少用就少用，什么事情都去找孟杰，以后有重要事情的时候，就难开口了。
所以，宁书决定去找李菲打听。但哪怕是找李菲，拜托人家自然也不能空手去。宁书在APP上看了一圈，今天的五款产品倒是不错：
冰糖心苹果（大果）：60块一箱，一箱10斤，剩余21箱。
带鱼：32一份，一份两条（一斤），剩余13份。
土猪肉：25一份，一份一斤，剩余16份。
奶油大草莓：25一盒，一盒一斤，剩余29盒。
糯米饭团：10块一个，剩余45个。
今天的五款产品宁书每样都买了，想到李菲之前还说了要水果，她直接买了两箱苹果。然后带鱼买了两份，因为肉比较难买，她把16份都买了，虽然取之后容易坏掉，所以她打算做成腊肉，到时候没有新鲜的肉吃，就吃腊肉。
接着又买了四斤草莓，10个糯米饭团，糯米饭团早上蒸一下，可以当早饭。
买好之后，她找了个没人又隐秘的地方，把两箱苹果提取了，放在自行车后面的箩筐里。两麻袋苹果，一共20斤，虽然不轻，但对自行车来说，这点重量不算什么。
今天供销社没什么人，宁书去的时候，里面的售货员在聊天。其实，平时人也少。
宁书站在供销社的门口，因为她要看着自行车上的苹果，所以没进去。“李姐……”她朝着里面大喊一声。
李菲正和同事在聊天，听到宁书的声音，抬头一看：“宁妹子来了。”
宁书对她招招手：“姐，你出来一下。”
“哎，来了。”李菲走出供销社，热情道，“服装厂的事情我听主任说了，妹子你的胆子可真大，那些布真能解决？”从主任口中听到事情之后，她是真的惊呆了，没有想到宁书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宁书卖了个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了李姐，我今天拿来20斤的苹果，在自行车里，你要吗？”
“要啊，去看看。”李菲都不带犹豫的。
两人来到自行车旁，宁书把箩筐里的麻袋打开，大颗的冰糖心苹果红彤彤的，看的李菲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都是这个品质的话我就都要了。”20斤对她来说也不算多，婆家娘家都分一些，也没几斤了。
“都一样的，李姐看一下。”宁书把麻袋拎了出来，然后放地上让她看。
李菲：“我肯定是相信你的，不用看了。”说是这样说，不过眼睛却在苹果上看着。
宁书倒是不介意她这样，毕竟两人交易嘛，还是把东西看清楚比较好，也说得清，她就喜欢明明白白的。
“那肯定要看的，李姐你信任我，我也不相信我自己，万一有错过的呢？”宁书笑着打趣道。
“你这是……”李菲笑着摇摇头，确定苹果的品质都是一样的之后，李菲倒是没有称了。“妹子，这苹果你多少一斤出啊？”
宁书对这个时代的物价确实不清楚，她没胆子做黑市的生意，所以也不会去打听这些黑市的价钱。“这个肯定是李姐你熟悉的，你看着给个价钱就行。”
李菲身为供销社的员工，对这些的确熟悉，她道：“在市场上买苹果要4毛一斤，品质好的4毛5，你这个品质很好，又是从外面来的，我给你5毛5一斤，20斤给你11块，你看怎么样？”
“不用，给9块钱就行。”宁书道。刚赚了850，她还真不在意给多少。
“那怎么行，不能让你亏啊。”李菲可不是那种占小便宜的人。
宁书笑道：“亏不了亏不了，李姐你这么客气，我都不好意思找你帮忙了。”
李菲一听也明白，宁书这是有事情要找她，她笑着道：“你可不要给我戴高帽子啊。我这人受不得夸，被人一夸就摸不着北了。不过咱们谁跟谁啊，能帮忙的我肯定帮。”
宁书也听明白她的意思，她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我们乡下学校的教育质量不太好，我想送孩子来县城上学，所以想在县城买房子，姐你这边有介绍的房子吗？”
李菲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就这事情压根儿不算事情，她道：“现在房子好买的，县城里空出来的房子很多。”顿了顿，她又解释，“很多人下放了或者其他问题，所以县城空出来的房子很多。不过买那样的房子也得小心些，我先替你去打听打听，到时候有消息了来找你，对了，你是哪个大队的？”
她们是因为买东西认识的，但宁书具体住哪里她不知道，而宁书也不知道李菲住哪里。
“我是青林湾生产大队的，找我的话村里随便叫个人都知道。”她和林国栋都很出名，就是找三岁小朋友估计也知道她。
李菲：“那我知道了，你先等我，我去拿钱。”说着，她拎起两麻袋苹果，两只手一手一袋。
没过一会儿，李菲出来了，递给宁书十一块钱：“你可不要和我客气。”
宁书装出无奈的样子，只好收了。
等她收了钱，李菲又悄悄问：“你这还有苹果吗？我刚才拎进去的时候，同事要看，我也不好意思不给看，不过我只说是你家亲戚从外省的果园带来的，我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
宁书摇摇头：“我也就一袋了，家里自己要吃，没了。”如果刚开始，她身无分文的时候，还真是会和李菲的同事交易，可现在，她不差钱了，这种交易她就不会做了。
在这个年代，最重要的是保护自己。
和李菲和张敏交易，也只是一点点，主要是维持交情。而且就这么点东西，算不上投机倒把，可如果交易的人多了，性质就不一样了。
李菲也没有怀疑她的话，毕竟宁书的箩筐里确实是空了。“那我知道了，我去和他们说。妹子，我先进去了。”
宁书挥挥手，她也骑上自行车走了。
两箱苹果卖给李菲了，她又在APP上买了一箱，准备放在家里吃。
快到大队的时候，她照样寻了一个隐秘的山脚，然后提取了那箱苹果、两份四条带鱼、然后是16份也就是16斤的肉，最后是10个糯米饭团。
她今天多拿一些东西也没事，谁叫她处理了工作有钱呢？
不过，她当然也没有高调，箩筐本来就看不清的，她把东西从APP取出来放箩筐之后，就用麻袋盖住了。谁也不知道她买了什么。
宁书进村子的时候，没碰见什么人，这个点上工的还没下工。
更让她意外的是，她回到家的时候，三个宝没在家里。平时她只要出门回家，就能看到三个宝在等她。
宁书也没管，她把自行车推进厨房里，然后再把车上的东西拿出来。想到林二宝想吃红烧肉，她决定今天中午做两斤红烧肉，因为有新鲜的肉了，还能给三宝做竹筒肉粥。
“娘，你回来了吗？”正当宁书在做红烧肉的时候，听到了二宝的声音。
“回来了。”宁书在厨房里应了一声。
听到娘的声音，二宝跑进厨房里，可惜今天的二宝看见他娘在做饭，并没有缠着问做什么。他站在灶头旁看着。
宁书见状，不由的问：“二宝你怎么了？”又没见到一宝和三宝的身影，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听到，她又问，“一宝和三宝呢？”
二宝没什么精神的道：“在老宅呢。娘，海才生病了，还吐了。”
宁书一愣，这么严重？“没送医院吗？”
二宝晃着小脑袋：“娘，医院是什么地方啊？”
宁书：“……医院是看病的地方啊。海才生病了，你们就别在老宅打扰了，去把一宝和三宝叫来，待会儿吃饭了。今天做了你们喜欢的红烧肉。”
二宝这才有了精神，他小鼻子用力的闻了闻：“难怪这么香，原来是红烧肉啊。娘，我去叫哥哥和三宝了。”他又飞快的跑了出去。别看腿短，跑的还挺快的。
二宝跑到老宅，看见一宝和三宝坐在门槛上，他大声道：“哥、三宝，娘回来了，娘做了红烧肉，叫我们回去吃饭。”
一宝和三宝一听娘回来了，两宝马上站了起来：“娘……吃肉肉……”
一宝麻利的把箩筐翻到：“三宝快进来，我们回家了。”虽然三宝会走路了，但是也仅限于在家里的院子里，还是有哥哥们扶着的情况下走走。走外面的路是不行的。
三宝也利落的爬进箩筐里，然后被两个锅锅抬着走了。
钱爱芬今天没去上工，海才生病了，流鼻涕咳嗽不说，昨天半夜还上吐下泻了，她今天哪有心情去上工。不过听二宝说宁书回来了，还买了肉，她就想着问宁书去买一点肉，给海才补补。
这几天海才没什么胃口，人都瘦了，可昨天晚饭的两个肉包子他倒是吃完了。
想到这里，钱爱芬去了地里头，打算问林母要些钱。

第49章
宁书喜欢吃软糯的红烧肉，其实就是东坡肉的口感，非常软。不过她不会做东坡肉，所以只能把红烧肉做的软糯些。
眼看着红烧肉要好了，宁书看着眼前三个排排站着，眼睛却盯着灶头的宝。她觉得很好笑：“二宝，去拿两只饭碗来。”
“哎，娘要吃饭了吗？”二宝一边问，一边去橱柜拿碗。
“没有，先给你和一宝一人吃一块红烧肉，不过有点烫嘴，要晾一晾再吃。”宁书等二宝把饭碗拿来了，挑了两块肉出来夹进两只碗里。
这两块肉是个两个宝的，可没有三宝的份，所以一宝二宝一人捧着一个碗的时候，宁书笑咪咪的对三宝道：“三宝……”
“娘……”三宝非常有力的叫了一声，他小脑袋左右摇动，看看大锅锅、又看看二锅锅，然后再看着娘，双眼亮晶晶的，似乎在说，我的呢？
宁书又叫了声：“三宝啊……”
“娘啊……”
宁书：“三宝啊，你还小，这个红烧肉你不能吃，吃了肚子会痛的，知道吗？”
三宝：“……”
宁书继续道：“三宝乖啊，今天的竹筒粥里给你放瘦肉了，待会儿吃饭的时候你也能吃到肉肉了哦。”
三宝没有说话，小嘴抿的紧紧的，眼中已经泛起了一泡水，好像随时会流出来似的。
宁书有点不忍心，她其实也不知道小孩儿能不能吃，但觉得稳妥一点，还是不要给他吃了。
三宝见娘没有再说话，也没有给他肉肉，他小身子一转，摇摇晃晃的走了。
“三宝……”一宝把碗放下，跟了出去，他担心弟弟摔倒。
岂料，三宝的小短腿跑的更快了。他摇摇晃晃的跑到门口，然后对着外面：“哇……”
一宝惊呆了。
二宝傻眼了。
宁书……有点尴尬。
三宝哭了。
三宝哭的很大声，想要把委屈都哭出来。大锅有肉肉吃，二锅有肉肉吃，宝没肉肉吃。他……他小手一边擦着眼睛，一边继续的哭。
“三宝别哭别哭，给你吃给你吃。”宁书赶忙过去，把三宝抱进怀里，“跟你开玩笑的，我们三宝也要吃。”
三宝用力的吸了吸鼻子：“宝吃肉肉？”
“对对对，三宝也吃肉肉。”宁书把他抱到儿童座椅上，“你坐着，我去给你夹肉肉。”
“娘，我的给三宝吃。”一宝去端自己的碗。
“不用，你们吃自己的，三宝吃的肉要用热水刷一刷。”宁书拿了碗从暖水壶倒出热水，然后夹了一块精肉，用热水刷掉上面的油，直到看上去没什么油渍了，她才把那块肉放进三宝的木勺子里，然后拿去给他，“三宝吃吧。”
三宝接过木勺子，对着他娘露出一个笑容，然后露出小米牙吃了起来。
宁书松了一口气，她还是第一次看见三宝哭，真是惊呆了。
正当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钱爱芬的声音：“三弟妹……三弟妹在吗？”
“我在。”宁书走出厨房，在门口看到钱爱芬来了，“大嫂找我有事情？”
经过一个月的劳作，钱爱芬看着精神没有之前的好，人也瘦了一圈了。她有些不为难，但为了孩子终究还是开口了：“三弟妹是这样的，海才这几天生病了，又是流鼻涕又是咳嗽的，吃饭也没什么胃口。昨天晚饭的时候娘从你这拿去四个肉包子，给了海才两个，他才有胃口吃下去。
我还以为会好点了，哪里知道昨天晚上又是上吐下泻的。就会今早也没胃口吃饭。我想着，他既然肉包子能吃得下，那肉也肯定可以的，我听到二宝说你今天买了肉，所以想向你买一点，回去给海才补补身体。”
说完这些的时候，她其实很紧张，就怕宁书一口拒绝了。
宁书听了，有些惊讶：“大嫂，感冒咳嗽的人是不能吃油腻的东西的，肉包子里面有油水，油脂不低，不适合生病的人吃。感冒咳嗽的人首先要去医院看病，在吃的方面以清淡为主，再补充一点维生素和蛋白质。
清淡指的是米粥，维生素指的是的蔬菜和水果，蛋白质是鸡蛋和瘦肉。你要给海才弄吃的话，把瘦肉切成肉丝，然后和大米一起熬粥，这样才好。什么红烧肉、肉包子啊，都不合适。”
钱爱芬自然听不懂什么维生素和蛋白质之类的，但是听宁书说的头头是道，又知道宁书是高中生，觉得她说的还有些道理：“那我……那我现在去给海才熬米粥。三弟妹，你这瘦肉能买我一点吗？”
宁书有16斤的猪肉，红烧肉用了两斤，还有14斤，当然也不会小气：“我卖你一斤吧。你熬瘦肉米粥的时候，粥熬的糊一点，可以再加一些青菜、白菜进去。”
“哎哎，谢谢三弟妹。”钱爱芬真是太感谢了。
宁书进去拿了一块肉，想了想，又拿出四个苹果。鸡蛋老宅是有的，苹果爽口，又能补充维生素。她拿着东西出去：“这块肉是一斤，这四个苹果也能补充营养，你可以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给海才吃，也可以用勺子刮成苹果沙给海才吃，这块肉你给一块钱就行，苹果是我这个当婶婶的给海才的，就不用给钱了。”
肉外面在买8毛钱一斤，需要一斤肉票，不要肉票的要1块3到一块5，所以她收一块钱也就是没赚钱的。
“那……那怎么好意思？”钱爱芬是拿了五块钱来的，她把钱给宁书。
宁书道：“我也没和你客气，买卖是买卖，送礼是送礼。”她收了钱，又回厨房找了四块钱给钱爱芬，还再次叮嘱，“最主要的还得送海才去医院。”这个年代的人不舍得花钱看病，所以她才提醒的。
“是是是，我知道了。那谢谢三弟妹，三弟妹，我先回去了。”钱爱芬担心儿子，也没再客气，她拿着肉和苹果就走了。
等钱爱芬一走，一宝好奇的问：“娘，生病了吃肉粥、菜和苹果就能好吗？”
“当然不是，吃是一方面，最重要的还是去医院看病，去医院看病才能好的快。”宁书解释，随即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们早上怎么去老宅了？你们不是说奶奶不让你们过去吗？”
“我们想去看看海才生病好了没有，然后海才在屋里，我们在屋外，和他一起聊天。他说昨天吃了两个肉包子，本来想留一个给我和二宝的，但是他太饿了，就吃光了。他还说自己找昨天吐了，还拉肚子了。”一宝说的时候，语气里非常的担心。
宁书知道他们的关系好，从第一天见到林海才，他看自己的时候有点畏畏缩缩，但还是来找一宝他们一起玩，如果不是真的关系好，哪里会来？
“别担心，海才会没事的。”宁书安慰。想到他们和海才多接触的话，可能会也会被传染，毕竟小朋友抵抗力差。但是她也不能杜绝他们和老宅接触，所以，得让他们吃点提高抵抗力的东西。蛋白质和维生素不能少，肉和水果得多吃吃。
红烧肉做好之后，宁书又做了红烧带鱼、炒白菜、最后是小番茄蛋花汤。
鱼肉三个宝不是第一次吃到了，但是带鱼是第一次吃，口感偏甜的红烧带鱼不仅一宝二宝喜欢，就连三宝也吃了好几口。
老宅
钱爱芬从宁书家回去，先洗了一个苹果，然后一小块一小块的切好，端进屋子里：“海才，你三婶给你送了苹果来，娘喂你。”
林海才躺在床上，眼睛有点红，咳嗽多了引起的。听到三婶给他送了苹果，他很高兴。想到之前吃过的，苹果那甜滋滋的味道，他还真的想吃。
“来，娘喂你。”钱爱芬拿起一块苹果，喂进儿子的嘴巴里。“怎么样，好吃吗？”
苹果清甜的口感冲淡了海才嘴巴里苦涩的味道，让他的眼睛仿佛变得清明了一些：“好吃。”海才点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咳嗽多了，喉咙都有些坏了。
听到儿子说好吃，见到儿子能吃得下，钱爱芬顿时高兴了：“那再吃点。”
林海才又张开嘴巴。
就这样，钱爱芬一口一口的喂小儿子吃完了一整个苹果。
见他爱吃，还把一整个苹果吃完了，钱爱芬想着，要不要问三弟妹买一些。“那你在再睡一会儿，娘给你去做肉丝粥，听你三婶说，生病的人喝肉丝粥很好。”
“嗯。”林海才乖乖的点了点头，然后昏昏沉沉的又闭上了眼睛。但是肚子不是空荡荡的，感觉比刚才舒服了很多。
钱爱芬给儿子拉了拉被子，就去厨房熬肉丝粥了。
钱爱芬熬粥的时候，按照宁书说的，大米加精肉肉丝，然后又准备了一小把青菜。
粥放着慢慢熬，午饭也做了起来。今天她没去上工，家里的饭当然是她来做了。等她差不多做好午饭的时候，上工的人回来了，上学的人也回来了。
“老大媳妇，海才怎么样了？老三媳妇的肉卖给你了吗？”林母一回来就问。

第50章
钱爱芬语气欣喜道：“刚吃了一个苹果睡下了，我看那个苹果挺好的，他好像喜欢吃，吃了也没有吐。”
“苹果那可是精贵东西，能不好吃吗？”张琴芳插了一句。感冒又不是什么大病，还娇贵到吃肉吃苹果，等等……苹果？“大嫂买苹果了吗？那可不能偏心，海才能吃苹果，我们家海全也要吃。”
“你闭嘴吧。”林母一听她说话就头疼。
张琴芳不满了：“我又没有说错。海才生病了用公中的钱看病我也没话可说，买肉我们也能吃到点荤就算了，可买苹果那就说不过去了吧？谁生病了就一定要吃苹果的？”
林母的脸色不好，张琴芳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没有谁规定生病了一定要吃苹果，可老大媳妇已经买了苹果了，那……
“谁说我买了苹果了？”钱爱芬冷冷道，“这苹果是三弟妹送的，她听说海才生病了，所以才送苹果给海才吃的。怎么了？二弟妹，你一个做婶子的难道连五岁孩子的吃食也要占吗？”
“老三媳妇送的？”林母也惊讶。
张琴芳没有刚才那么理直气壮了，她也不说了。心里又把宁书骂了一顿，果然是个败家婆娘，自己吃独食吃的那么好，光记着给大房，也不相信他们二房。
钱爱芬对林母点头道：“是的，她送了四个苹果过来，还说海才这病得去看医生，不能吃油腻的东西，像肉包子这样什么油什么太高了，要吃什么卫生素什么蛋白质，就是吃青菜水果和瘦肉、鸡蛋，具体我也听不明白。
她还说，米粥瘦肉丝可以给孩子吃，米粥要糊一点，能加点青菜白菜，还有苹果切块。我刚才就把苹果切块喂孩子了，孩子果然爱吃，一整个都吃完了，而且还没有吐。
我现在还按照三弟妹说的，熬了瘦肉丝米粥，放了青菜，等孩子醒了再喂他。还别说，三弟妹果然是文化人，知道的还真多。”
林母也听不懂什么卫生素什么蛋白质，但老三媳妇把自己养的那么好，肯定也是懂怎么吃的。再说了，城里人又是知识分子，见识也比他们多，肯定也是不一样的。“那就先这样吃着，买来的肉够吗？”
钱爱芬：“买了一斤，有瘦肉也有肥肉，但三弟妹说海才吃瘦肉好，所以我把肥肉割了下来，榨了点猪油出来，用来炒菜了。不过一斤猪肉三弟妹收了我一块钱，也挺便宜的。”
林母点点头：“确实便宜，没肉票的话一块钱都买不来一斤。”
吃好午饭，钱爱芬去看了儿子，见他还没醒来，她轻轻叫了几声：“海才，海才你肚子饿了吗？娘煮好了肉丝粥，要不要起来吃点？”
林海才身体不舒服，睡的也不熟，听到他娘的话，他慢慢的睁开眼睛：“娘，我饿。”他这两天吃的少，半夜还上吐下泻的，一个苹果自然吃不饱。听到有肉肉吃，他才来了点精神。
这是小孩子对肉肉的执着啊。
“那你等着啊，娘去给你端粥进来。”
钱爱芬很快的去厨房端了精肉米粥过来，上面还有绿色的小青菜，颜色倒是好看，让人很有吃的欲望。“来海才，娘喂你。”她用勺子喂儿子吃粥。
瘦肉米粥是咸的，味道很清淡，本来加了瘦肉因为是水煮的，有肉腥味。但是又加了青菜，青菜的味道盖住了肉的腥味，然而变得好吃了起来。
海才的肚子是真的饿了，他一口一口的把满满的一碗粥都吃下去了。
见状，钱爱芬也松了一口气：“还要吃吗？”
林海才摇摇头。
“那你再睡会儿。”钱爱芬端起碗准备出去。
“娘……”林海才拉住她的衣服，“我想出去，不要睡。”
钱爱芬点点头。
“那把衣服穿上，娘带你出去。”钱爱芬给儿子穿上衣服，牵着他出去走走。
外面，张琴芳看到林海才出来了，气呼呼的质问：“大嫂，你怎么让海才出来了？这要是传染给大家可怎么办？我们家海全年纪还小，可不能被传染。”
“他都几天没出房间了，闷在房间里也不舒服。”钱爱芬道。
“那万一传染给别人了怎么办？生病都不安分。病好的慢了，花的还不是大家的钱？”张琴芳就一个儿子，可担心儿子被传染了。
钱爱芬：“你放心，我带他去外面走，不会传染给你的。”
林母看着他们争吵，头疼。这事情吧，也不能说谁错了。这一瞬间，她突然感觉到了人少的好处。好在老三家的已经分家了，不然三个儿媳妇一起，吵的还要厉害。
这样一想，林母觉得把老大家和老三家也分出去吧。反正一家都分家了，再多两家也不是问题。
越想，林母觉得越可靠。
于是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林母和林父提起了分家的事情。
林父一愣：“分家？之前老三家要分出去的时候，你还生了好几天的气，怎么现在就愿意了？”
林母道：“那我不是……是人家父母在就没有分家的，老三媳妇一个刚过门的儿媳妇这样闹，丢脸我们家的脸。现在想起来，当初把老大和老二都一起分了，也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
谁家想吃什么，自己能做主。谁家的孩子生病了，也是花自家的钱。你看看现在，老三媳妇改了，变好了，不闹了，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就弄上了。这才开始，以后等孩子们大了，要闹的事情会跟多。还不如分家。”
林父想了想：“按照我们这的规矩，父母都是跟小儿子的，老大和老二都分家后，咱们可跟不了老三家。”
林母一想还真是。她现在是真的认为老三媳妇变好了，毕竟昨天晚上的话是她不小心听到的，她背后能听到老三媳妇这样说，还那样教儿子，可见她的改变了。
可是，人是变好了，但是不代表她会愿意和他们老两口一起住。“那有什么，我们自己住。就我们俩，还都能干活，自己上工自己吃，肯定是够的。和老大老二住一起，还不是我们补贴他们。”
林父：“那你想什么时候分家？”
林母想了想：“等小晶结婚之后？”
“那还有的等，她高中明年才毕业，再加上对象还没有，起码得三年。”
林母一听还要三年，又觉得脑袋疼了。
林父林母动了分家的念头，但大房和二房还不知道。但如果宁书知道了，也会夸一句他们英明。
坦白说，老人年纪大了，就该享福了。几代人还住在一起，每天还要做十几个人的饭，这是吃苦受罪，换成她肯定受不了。
受不了的宁书担心三个宝在这冷落不定的季节里会感冒，可是鼓足了劲让他们补身体。每顿鸡蛋不说，还没做好的腊肉也让她拿来吃了。三个宝更是每天一个苹果没停过。这样吃的结果，三个宝身上长的肉是显而易见了。
不过，这样一来也好，他们本来就没有几两肉，就是都长了肉，看上才更好看。
这天早上，两幅积木画的颜色终于固色好了，宁书就把两幅积木画和晒了好几天的儿童书籍放到了木架子上，虽然东西是少了点，但学习园地的氛围也是有一些了。
所以在吃好早饭后，宁书对三个宝道：“一宝二宝三宝，我要送你们一个礼物，你们跟我来。”
三宝眨眨眼，听不懂，但是隐约知道有东西可以拿，所以他好奇的看着他娘。
一宝二宝更是满眼的欣喜。二宝忍不住问：“娘，是什么啊？”
宁书：“你们来就知道了。”她带着三个宝开了那间房间的门，“你们进去看看吧。”
三个宝疑惑的走了进去。
只见原本放着木架子的房间这会儿变了样。三面木架子之间空出来的地方，铺上了厚厚的草席，草席的中间摆放着一张矮桌。而其中一面木架子上，还放着四本书，和两个木盒。中间的木架子上最高一层，还放着四块木板，上面刻着学习园地四个字，每个字也涂上了红色颜料。四个字的旁边，还放着一本书，用红色的布垫着，书上写着：领导语录。
“去看看你们喜不喜欢。”宁书道。
三宝脱了鞋子，在草席上滚来滚去。
二宝好奇的拿起了木盒子并打开，里面是一副画。
一宝在翻开儿童书籍里之后，眼睛仿佛被星光点缀般。
“娘，这东西怎么玩啊？”二宝看得出这画是鸡和猪，但是他不知道怎么玩。
“娘，这画的是什么啊？”一宝看着书里的小人画，也看不懂。
“这个叫积木，你可以把积木倒出来，然后把这些方块混合在一起，然后再重新拼凑……”
“这是给小朋友看的书，这本叫《小布头奇遇记》讲的是……”
原本在玩积木的二宝，听到娘在说《小布头奇遇记》之后，也不玩了，好奇的听了起来。原本在打滚的三宝也是第一次听到故事，他不打滚了，支撑着小脑袋，像是能听懂的样子。
一宝更是眼睛坚定了起来：“娘，小布头真勇敢，真聪明，真厉害。”他想做一个像小布头一样的人。

第51章
自从家里有了这个学习园地之后，三个宝再也不出门了。
有时，一宝和二宝会带着三宝一起玩积木。
有时，一宝和二宝看儿童书籍，三宝自己玩积木。
有时，一宝会给二宝和三宝故事。
就连生病的林海才也被他们忘记了。
不过，林海才可没有忘记他们，他在生了大半个月的病之后，终于好了，随轻微的咳嗽还没好。但是已经不影响他了。
这天早上，一宝在喂鸡，二宝牵着三宝在院子里学走路，林海才就来了。“二宝，我来了，我病好了。”
看到林海才，二宝也高兴：“海才你快来，我带你玩游戏。”他迫不及待的想把学习园地分享给林海才。
“玩游戏？玩布球吗？”林海才好奇。
“不是不是，我娘说，那叫学习园地，你快来，在这里。”二宝牵着三宝，来到学习园地的那间屋子，“你看，这边有书，这是积木，都是我娘送给我们的礼物哦。”听这语气，就是在炫耀了。
不过林海才没有听出来。他瘦的凹进去的眼睛，射出欢喜的光芒：“哇……三婶真好。”
“那肯定的，我娘是大队里最好的娘了。”二宝把头仰的高高的，再高一点，能顶到天了。
林海才点点头，这个他是认同的。三婶不仅给他做过好吃的东西，还给他送过苹果，在他心里也是最好的。“二宝，这个是什么啊？”他拿起木盒子，好奇的问。
“这个就是积木啊，我教你玩……”
于是，从这天之后林海才就挪不开脚了，每天来的比鸡早，走的比猪晚了。
部队
“国栋啊，你嫂子说帮你留意的平房小院子有着落了，但就是位置不是很好。”章政委昨天晚上得了媳妇的话，今天一大早的，就来找林国栋说这事情了。
“怎么个不太好？”林国栋问。
“这院子属于中间的位置，左边倒是没事，就是右边那户人家，是杨副营长一家，他们家那个老娘不是个好相处的。”章政委具体的也不清楚，反正都是他媳妇说的。
林国栋对章政委说的不好相处并不了解，但是在林国栋的心中，他觉得这世界上就是再有不好相处的人，那战力估计也比不上宁书。“没事，我先去看看。”可以先申请，大不了到时候再换。
章政委：“那也行。其实都是军嫂，相互包容一下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
这话林国栋不敢苟同，宁书不是个会包容人的人，但也不是个会惹事的人。“我……我媳妇不是个会惹事的。”
“那肯定没事，就算杨副营长的娘再不好相处，你媳妇不惹事，她能怎么样？”章政委没把这当回事。
林国栋：“……”他其实还有后半句没说，宁书是不会惹事，可但凡谁去她面前惹事，那肯定讨不了好。不过，还是别说了吧，他看章政委都一大把年纪了，如果知道宁书的战斗力，得有几个晚上睡不好了。
毕竟，想到要把宁书带来随军，他也好几个晚上没睡着过。
宁书可不知道林国栋把她想的那么厉害，她这两天在做三个宝的迷彩服，因为她染的布已经好了，她在做衣服之前特意洗过，确定洗了之后没问题，她才做成迷彩服的。
“一宝二宝三宝，来……”
三个宝加个林海才在学习园地里玩，听到娘的声音，一宝二宝带着弟弟来了。
“娘，这是你给我们做的新衣服吗？”看到娘床上放着的新衣服，二宝一边问，一边欢喜的拿起来比了比。“娘，这个衣服真好看。”
很多小孩子喜欢色彩鲜艳的衣服，迷彩服在这个年代也算是有颜色的衣服了，而且独特的色彩总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在。
“你们快穿上去看看。”宁书一边说，一边抱起三宝，一宝二宝会自己穿衣服，可是三宝不会啊。
等三个宝把衣服都穿上之后，他们你看我我看你的，然后都哈哈哈的笑了。
三兄弟还是第一次穿一模一样的衣服，感觉非常的新奇。他们还摸了彼此的衣服，再摸摸自己的衣服，尤其是一宝和二宝，觉得他们现在是完全一模一样了。
“好看，三个人一模一样的，走出去就是最靓的崽了。”宁书夸夸。尤其是这个月下来，为了提高他们的免疫力和抵抗力，她把他们养胖了，把他们的颜值也拉回来了。
拉回颜值的两个宝，活脱脱的像个小帅哥啊。
不得不说，这个三个可真是挑着爹娘的优点长得。
长相上，一宝二宝长得像父亲，而三宝长得像母亲。
至于性格上，宁书就不知道了。
“锅锅、锅锅、宝。”三宝直直两个锅锅，再指指自己。
“嗯，我们都一样，我们变成三胞胎了。”二宝想和哥哥弟弟一起去村里溜达一下。
一宝也附和的问：“娘，我们可以一起穿吗？”
“当然可以啊，过两天我们去县城，你们穿这样的衣服去。”宁书道。
一宝和二宝瞪大了眼睛，一宝惊喜的问：“娘，我们可以去县城吗？”
宁书点点头：“你之前不是想要去供销社吗？这次去县城了，我带你们去县城的供销社玩。”
“嗯，谢谢娘。”一宝重重的点头，高兴的嘴角都要翘到耳根了。
“太好了，我们要去县城啦。”二宝跳起来吆喝。
“二宝……”林海才见三个宝一直没有回来，就从学习园地出来找他们了，刚好听到二宝的话，他羡慕的问，“二宝，你们要去县城吗？”他也好想去看看啊。
“我娘说要去哦。”二宝的腰肢挺的直直的。
林海才忙又问：“那二宝，你们回来可以告诉我县城是什么样的吗？”
二宝：“当然可以啊。”
林海才也高兴了。
第二天
自行车后侧的左右都固定了一个箩筐，然后后座上固定着一个儿童座椅。宁书把大宝和二宝抱到箩筐里，然后把三宝抱到后座的儿童座椅上。
宁书不是第一次这样骑自行车了，在这之前，她为了今天去县城，已经练习了好几次了。三个宝加起来都没有一百斤，所以自行车完全可以载。
再加上自行车两边的受力平均，宁书骑起来更是很稳。
“一宝二宝三宝，坐稳了，我骑车了。”宁书把院子门关好，骑车载着三个宝宝成了村里的风景线。
多亏了这个年代没有超载一说，不然今天去县城还得领一张罚单。
“天啊，宁知青这是在干吗？”
“宁知青这是带着三个宝去县城吗？”
“宁知青的工作不是转让了吗？她有钱着呢。”
“宁书不会又去县城上班了吧？”
“谁知道啊，上次不是说她从大队长那边开了城里上班的介绍信吗？可这一个月了，也没见她去上班。”
上次关于宁书当工人的事情版本很多，所以不了了之了。这会儿见宁书骑着自行车又出门了，于是各种说法又来了。
“我觉得宁知青没有以前那样爱去县城了。”
“可不是嘛，她现在变好了，看三个宝吃的胖嘟嘟的，还自己下地种蔬菜，确实变好了。”
“估计是怕国栋把他离婚，所以变好了。”
“你可拉倒吧，宁知青生了三个儿子，国栋怎么可能和她离婚。”
“就是，亲妈再差那也比后妈好。”
宁书是习惯成为别人的茶后话题的，别说她没有听到，就是听到了也不会在意。她载着三个宝先去了服装厂，办正事要紧。
服装厂门口，王大爷像往常一样在坐在门卫亭里，突然听到外面有人叫他：“大爷……大爷……”
王大爷从门卫亭里出来，看到宁书，他笑呵呵的道：“宁同志怎么……”他声音当下一顿，因为他看到坐在自行上的三个宝了。他惊呆了，宁同志竟然还这样载人，可真会载人啊。
宁书挺好自行车，把三个宝从自行车上抱下来。三个宝因为来到陌生的地方，所以拉着娘的衣服。但双眼却打量着王大爷。
王大爷发现他们穿的一模一样，是三胞胎啊。哦不对，再仔细看，是大的两个长得一样，小的那个长得不一样。但坦白说，如果不仔细看的，第一眼还真的以为是三胞胎呢。
“大爷，三个是我儿子，一宝二宝三宝，叫爷爷。”
一宝二宝三宝：“爷爷。”
爷爷两个字不拗口，所以三宝也叫的很顺。
“啊哟，你们可真乖，爷爷请你们……”王大爷往兜里一抹，没有带糖，他尴尬道，“你们下次再来，爷爷请你们吃糖。”
一宝二宝：“谢谢爷爷。”
三宝倒是没说了，他看着王大爷，仿佛在说，这个爷爷是个坏人，没有糖糖。
宁书：“大爷，我来找王厂长商量那批布的事情，您看？”
王大爷赶忙道：“我带你进去。”只是宁同志是来谈事情的，怎么还带了三个儿子。不过这三个孩子可真好看，不仅精神，还乖巧。
三个宝进了服装厂，一双眼睛到处溜达，好奇的看着四处。
王大爷带着宁书和三个宝来到王厂长的办公室就离开了，王厂长看到宁书带着三个孩子，他也是一愣。再看到三个孩子身上的迷彩服时，他马上明白了：“宁同志，这就是那瑕疵布改色的？”

第52章
“是的，这就是我染过的瑕疵布，瑕疵布改成迷彩布，那这就不是瑕疵布了。”宁书道，“同时，你们厂里可以做成这样的迷彩服出售，我这个迷彩服还有不同的地方，就是里面是夹棉的。”
11月底的天气已经冷了，迷彩布的面料就算比别的布料厚一点，但还是冷的。宁书没有棉花票，所以把旧被子拆了然后做成了小棉袄。再把小棉袄和迷彩服用纽扣扣在一起，也就是后世说的两件套。
“一宝，你把衣服纽扣解开给厂长伯伯看一下。”宁书道。
“哎。”一宝解开自己的衣服。
宁书把一宝衣服的里面翻过来给王厂长看：“您看，这是两件套，天热了，里面的这个小棉袄可以解下来。这样单穿迷彩服也可以。天冷的话，就两件扣在一起，当棉袄穿。就算外面这件脏了，也只要洗外面的这件就行了，里面的棉袄可以继续穿。”
现在这年代，家家户户条件有限，能给孩子准备一件棉袄就不错了，但一件棉袄如果脏了，洗了就没有第二件了，而冬天没棉袄又冷，所以只能脏兮兮的继续穿着。
可有宁书这种两件套的设计，那就解决了上面的问题。
王厂长作为服装厂的厂长，自然也看出了这个设计的卖点。他很清楚，经过宁书的改造，布不会损失不说，还能按照原来的预算挣钱。
“厂里也确实准备了棉花，今年我们厂里要生产棉袄。按照你这样设计，那么原来用来做棉袄的布倒是可以省下了。”王厂长的内心很激动。
宁书是人才啊，不，不仅仅是人才，就看这布的配色，说明她对配色非常的有想法。再看这衣服，说明她的思维非常的活跃。“宁同志，这颜色为什么叫迷彩色？”
宁书一愣，现在是70年，国家还没有迷彩色吗？她不知道迷彩服的历史，只知道这是从国外流传进来的，难道说，现在还没流传进来？
宁书眼珠子一转，随即道：“我也是随便叫的，首先这个是彩色，其次，这么多颜色混合在一起，如果叫彩色的话，那也不合适，毕竟彩色很多，所以我就觉得这颜色像迷一样，让人分不清具体的色彩，就叫迷彩色了。不过，这里一共有蓝色、青色、黑色、绿色，也可以叫四彩色，四种颜色。”
“不不不，还是迷彩色好看，这个名字取的很好。”王厂长只是好奇，并不是反对这个颜色。“宁同志，我现在很诚心的邀请你来我们服装厂上班，你觉得怎么样？不过你放心，就算你来上班了，这1500的奖励我还是会给的。”
宁书：“……”本来这批布卖出去了，也是要给的好吗？不对啊，她现在如果拒绝了，不来上班。那之后的奖励里还有工作吗？“按照我们之前的协议，如果我避免了三万的损失，您会给我1500的奖励，加一个工作。您现在让我来上班，那奖励的工作还有吗？”
王厂长：“……”这是要两个工作啊？“那没有了。”他最多给出一个名额，如果给出两个的话那太不合适了。不过说起工作，“宁同志，你怎么把工作转给宁主任了？”
宁书：“您不是说再奖励我一个工作吗？我对自己有信心，所以这个工作既然宁主任有需要，我就转让给他了，我总不能一个人占着两个岗位。”虽然她没打算在厂里做，但王厂长和宁主任熟悉，且关系也肯定比她和王厂长来的好。
所以，背后不说共同认识的人是非。
王厂长笑笑，这话他信不信不重要，但他喜欢宁书的性格，直接又果敢。“宁同志的觉悟真高。不过，把破损布染成迷彩布，这是一门技术了，也可以说是秘方。这样的秘方我们厂里也不可能逼迫老百姓拿出来，可这样一来，这么多布，就算我们提供颜料，宁同志，你一个人也染不过来吧？”
啊？
宁书惊呆了，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她以为自己把染布的方法告诉王厂长就可以了，等事后再拿1500的奖励和一个岗位。她从来没有想过，这是一门技术啊。
但是听王厂长这样说，这还真是一个技术。
技术在这个年代是非常值钱的。或者说，有技术的人在这个年代，是非常受人尊敬的。
宁书很快的回过神：“这么多的布我肯定没有办法染的，而且我家也没有这个地。再者，我拿着这样的技术秘方也没有用。所以，我把这个技术秘方卖给厂里怎么样？”顿了一下，宁书又道，“等厂里的瑕疵布都处理完之后，您也可以把这个秘方买给纺织厂。毕竟服装厂只做衣服，不染布，纺织厂才是真正需要的。”
所以，服装厂也不会亏。
王厂长想到了厂里要买下这个迷彩布的技术秘方，可是还没有想到他们用了之后可以再卖掉。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宁同志真是……”他竖起大拇指。脑子赚转的快，也够精明。这样谈钱，但是眼里没有贪婪，他很喜欢宁书的性格。“那这个技术秘方你卖多少钱。”迷彩布，这个名字真不错，市场上没有这种布，等他们服装厂把这批布染出来，然后做成衣服以后，服装厂今年的盈利肯定能上去不少。
这个真难到宁书了。“你说多少就多少。”她把问题还给王厂长。一是相处下来，她觉得王厂长挺不错的。二是就算王厂长给的价钱低，对她来说也是意外之财，毕竟这如果不是王厂长提起，她也不会想到。
所以，不管王厂长给多少，她都愿意。
王厂长想了想：“知道这布的配色，其实要调配出来不难，也就是时间问题。所以这个技术秘方不贵。”他这样说，是想让宁书心里有个底。
宁书点点头：“您说的是。”确实不贵，知道色调在了，服装厂的人配不出来，但纺织厂或者说染布厂就不一定了。
“那……我给200怎么样？”王厂长其实也不知道该说多少，高了不值得，低了也有数，所以他说了200。
在王厂长说了前面打底的话之后，宁书以为也就100来块钱呢，没有想到还有200。王厂长这是个敞亮的人，适合当合作伙伴。
所以宁书直接应了：“可以的。厂长，我可以买一送三。”
“买一送三？”王厂长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样的话，觉得有意思，“这话怎么说？”
宁书解释：“厂里买了我的技术秘方，我把我三个儿子送来给厂里当模特。”
一宝好奇的问：“娘，什么是模特啊？”
二宝着急了：“娘，我不要给别人当模特，我就要当娘的儿子。”
三宝拉紧了娘的衣服：“宝不送人，宝娘的。”
宁书被他们逗笑了，她按个揉揉他们的小脑袋：“不送人不送人，你们都是我的宝啊。”又对王厂长道：“您也看见了，再好的东西如果没有人使用，可能大家在认识它、接受它的时候需要一个过程。但如果迷彩布出来了，做的衣服也出来了，且拿到百货大楼卖了，我三个儿子在百货大楼门口当模特，大家看到了，是不是买的人会多？”
不是她自夸，谁家的大人看到萌萌哒的三个宝，不想给自家孩子买啊？
至于模特的意思，宁书就没有解释了，王厂长肯定懂。
王厂长没有否认，确实，他看见三个孩子这样穿着都会多看几眼，更何况家里有这种小孩的。于是，他爽快道：“那就按照你的意思，买一送三，我还占了便宜了。咱们先把买一送三的协议拟定，之后再谈染布的事情。”
王厂长叫来了张简议，很快的拟定了迷彩布的技术秘方，这种200块的小事情，他直接拿主意了，不用经过厂里开会决定。
所以当张简议拿着协议去了一趟财务部之后，就领着200块回来了。
宁书喜滋滋的收好协议和200块，然后把技术秘方交了出去。
“接下来的事情可能还需要宁同志的帮助，我们拿到技术秘方之后要开始染布，我希望宁同志在这染布的几天里，可以在厂里指导一下。”王厂长最担心的是这个。
“这个没问题的。”宁书答应的干脆，“我可以带着三个儿子过来吗？我家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如果来了，孩子没人带了。”
王厂长：“当然可以，宁同志和三个孩子的伙食问题也由厂里解决。”
宁书眼睛一亮，这就再好不过了。她看王厂长越来越适合合作了，于是她试着问：“厂长，您看现在的服装市场，所有的衣服都是一样的款式，以至于服装厂的竞争也很大。所以款式的创新是有必要的，就像我三个儿子穿的衣服，不知道贵厂有没有兴趣买我的设计？”
“这话怎么说？”王厂长也有兴趣。服装厂越来越难做了，生意也越来越差了。如果能提高服装厂的效益，他当然愿意。
“就是我设计款式，卖给贵厂。”宁书直言。

第53章
宁书从服装厂出来的时候，那叫一个高兴。
这一趟不虚此行啊。不仅多挣了200块，还和王厂长签订了一份设计协议，她一年为服装厂提供四款设计，春夏秋冬各一款，每款设计给50块钱。
那加起来，一年等于有200了，相当于一个临时工一年的收入了。
倒也不是王厂长给的低，主要原因有二：
一是这个年代的知识产权还很浅薄，宁书设计的衣服只要一上市场，那么其他服装厂也可以照样打板去做。这样一来，设计图就不显得那么值钱了。
二是设计本身，在这个年代人的眼里，并不是值钱的东西。它虽然也是一种技术，但是和技术工那种技术又不同。
但是对宁书来说多了200块也挺好的。好到这次的迷彩服棉袄两件套的设计，她都没有收钱，直接送给王厂长了。
“娘，你今天是不是挣了很多很多钱钱啊？”二宝在他娘数钱的时候，眼睛都看的竖起来了。他娘真厉害，挣了好多钱。
“是啊，但是回到大队里，你们不能和别人说，如果有人知道了，大家就会来借钱，把我们的钱借光了，就没有钱买肉了，也没有钱买水果了，没有钱买大米了，知道吗？”宁书没有糊弄他们说没挣很多钱钱，相比于糊弄，她觉得教更适合。
“娘，我又不是三宝那样的小朋友，我已经是大朋友了，我肯定不说的。”二宝瞪着眼睛，他的肉肉、他的水果、他的大米，谁也别想来借钱。
“娘，我也不会说的。”一宝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摇的他脑袋都晕了，就怕娘不相信他。
“宝不说。”三宝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宁书听了三个宝的话，很想送二宝一个白眼，她想说，三宝那样的小朋友才是最不会说的，因为他啥都不懂。“看在你们那么乖的份上，那今天中午我们去吃国营饭店好不好？”
“娘，国营饭店是什么地方？”二宝一听到吃，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我知道国营饭店……”一宝道，“我听小姑姑说过，她有同学会去国营饭店吃饭，但是她没钱，所以她从来不去。”
三宝还捂着自己的嘴巴，娘说不能说，为什么锅锅都在说话？他们不乖。
二宝听哥哥这样说，忙问娘：“娘，我们可以叫小姑姑一起吃饭吗？”他人小，对很多事情不清楚，只知道小姑姑没吃过国营饭店，他们要去吃了，所以想叫对他好的小姑姑一起。
一宝抿了抿嘴，他觉得这样是不对的。他们还是娘养着，花娘的钱，他们不应该让娘也带小姑姑一起吃饭。可是又有些不懂，在家里的时候，娘也叫海才一起吃饭。所以叫小姑姑一到底可以不可以啊？
宁书没有反对，也没有赞成，而是先问：“可是我今天带的钱只够我们四个人吃的，你如果要叫小姑姑一起吃饭，得从你的份分一些给你小姑姑，可以吗？”
一宝一听，不等二宝回答就道：“娘，我的份里也可以分一些给小姑姑。”
三宝终于不捂嘴巴了，锅锅一直在说话，宝也要说话，他气嘟嘟的道：“宝的给娘。”他因为生气，声音特别大。
宁书心一动，老母亲突然有点点感动，怎么办？
一宝和二宝听到弟弟的话有些难为情，他们也争先恐后的表示：“我的也分给娘。”
“还有我的。”
宁书摸摸三宝的头：“谢谢一宝二宝三宝。”
三宝还小，可能不理解自己说的给娘是什么，但是给宁书的是最直接的心动。但是当一宝和二宝也说给她的时候，那么最直接心动就没有了。
当然了，并不是一宝二宝不孝顺，这两个月相处下来，宁书知道他们也是孝顺的。他们刚才的回答，只是因为她先问了那样的问题。所以小孩子就只顾着问题回答了。
但是……心里还是有点闷。
她在最开始的时候，只是把他们当成合租小伙伴，毕竟大家住一起。
也把他们当成老板家的儿子，毕竟林国栋每个月会寄钱回来，这钱就是花在他们身上也有剩的，剩下的她拿下了。
还把他们当成寂寞时的慰藉，一个人一颗心，在陌生的世界，很寂寞。可有了他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还能像小火炉一样的暖被窝。他们在她的心中已经变了样了。
老话说，养条狗都能养出感情，更何况人呢？她好像在融入妈妈这个角色里。融入了，就会在意，在意他们对别人比对自己好。
“娘？”一宝是个敏感的小朋友，他虽然没有觉得娘在生气，可是他隐隐感觉到了娘似乎有心事。他有些的看着她，眼里是着急无助，还有幼童的脆弱。
二宝看看娘，又看看大哥，看不明白。
对上一宝的眼睛，宁书回过神。她对一宝笑了下：“你们坐稳了，我要骑车啦，走喽……”
“走喽……”二宝伸出手，感觉要飞起来了。
“走喽……”三宝小手揉着娘的腰，小嘴笑的要流口水了。然后，他抱住了娘，脸蛋贴了上去，口水也黏在宁书的衣服上了。
一宝没有像两个弟弟一样高兴，他皱着眉头。
自行车很快的到了县城二中。
“同志，这位大哥，能帮忙去叫个人吗？”宁书朝着门卫亭的那人喊道，对方看着四十几岁的样子。
门卫大哥：“同志你好，你要找谁啊？”
宁书道：“我找林小晶，今年高三，我是她嫂子。”
门卫大哥看宁书推着自行车，又带着三个孩子，也不像书坏人。“我可以叫一下，那林小晶是高三几班的？”
宁书：“……这个，还真不好意思，我们两家没住一起，我也不知道她是几班的，今天带孩子去国营饭店吃饭，想到她也在县城念书，就来叫她一起了。”
“啊？”门卫大哥蹙眉，“那我得一班一班的问，高三有3个班级，你得等一下了。”
宁书：“没问题的，真是太谢谢你了。”
高三（2）班
林小晶听到门卫大哥的话，眉头也紧皱：“我嫂子找我去国营饭店吃饭？会不会是别人？”她可没有这样的嫂子，大嫂二嫂肯定不会国营饭店，宁书……应该经常去，但是不会叫她去。
门卫大哥：“不可能，我高三三个班级都问了，就你一个林小晶。那女同志还骑着自行车，带着三个孩子，也不像是骗人的。要不你去看看，就在学校里，不要出去，也不怕对方是骗子了。”
林小晶抓到了重点：“带着上孩子？是不是三个男娃？其中两个是双胞胎？”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能是宁书。但是宁书怎么可能叫她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
有一个可能，是要取笑她的吧？
林小晶想到之前回家的时候，家人说起了宁书和服装厂的事情，她觉得宁书运气真好，竟然考上了。听着娘称赞宁书厉害，她默默的咽下了自己也去考过的事情。
后来娘又说，宁书因为和服装厂主任的纠葛，所以把工作卖了。
那个时候她又觉得宁放得开，如果是她，肯定舍不得这工作的。
得知宁书卖掉的工作比市场价贵了200之后，她又觉得宁书厉害，敢和服装厂主任谈价钱。
是了，宁书一直是厉害的，不然也不会嫁给她三哥。
她现在并没有那么讨厌宁书了，从知道她开始对三个宝好了之后，也从在服装厂碰到宁书之后，再从得知她放弃了服装厂的工作之后。
其实，她还有些羡慕宁书，她活的那样鲜明肆意，是她没有的，别说她这样的乡下姑娘，就是很多城里的姑娘也活不出她那样的色彩。
门卫大哥：“是不是双胞胎我没看仔细，但那女同志长得挺白的。”这么白的女同志，很难不印象深刻。
林小晶：“我知道了，那我去看看。”
林小晶跟着门卫大哥来到门口，或者说还没到门口，远远地她就看见了宁书和三个宝。还真的是宁书。
林小晶有那么一瞬间，想退回教室里，但是看到三个侄子也在，她还是咬咬牙过去了。就算到时候宁书给她难堪她也认了。
“小姑小姑……”二宝看见林小晶了，一边招手一边高兴的大喊，“小姑，我们找你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
听到二宝的话，林小晶觉得自己魔怔了，产生幻听了。她没有回应，而是走到门口，先把三个侄子看了一般，看到他们长胖了，她很欣慰。随即看向宁书：“你找我干嘛？”她的语气不太好，她习惯这样和宁书说话了。
宁书也没有多说，陈述了一下经过：“刚好来县城办事，打算带他们去国营饭店吃饭，但两个宝想要叫你一起去。”确实是因为他们，不然的话，她也不会想到叫林小晶。
当然了，话不能像一宝那样说，说林小晶没有去过国营饭店，你小姑娘不得觉得丢脸。
听到是侄子想着自己，林小晶也高兴：“谢谢一宝二宝。”随即又别扭的对宁书道，“我还是不去了，我……我娘给的零花钱我还有一些，但是我没有票。”

第54章
宁书道：“不用你花钱也不用你花票，一宝二宝说了，可以从他们的份里分出来给你吃。”
“那怎么行？不行不行。”林小晶几乎是没有犹豫的拒绝，“一宝二宝还小，还在长身体，我怎么能吃他们省下来的口粮？我还是不去了，你们去吧。”说着，林小晶又对一宝和二宝和颜悦色道，“一宝二宝，谢谢你们，小姑还要上课，就不去了，你们吃的开心点啊。”
宁书知道林小晶对三个宝不错，是从原主留下的对林小晶的印象里知道的。但林小晶对三个宝怎么个不错，原主是没有见到过，宁书也没有见到过。
原主没有见到过，是因为她不去老宅。
可现在，宁书看林小晶的反应，也确定了她对三个宝是真心疼爱的。“走吧，我今天也有事情跟你说，和服装厂的工作有关，要去吗？”
林小晶不是不想去，国营饭店是这个年代每个人都梦想去的地方。可是她没有票，也开不了口让宁书给她票。但又关系工作的事情，一时之间她有些纠结。
“走吧，我有票，我请客，你放寒假了给我捡几捆柴就行。”宁书也知道小姑娘面子上过意不去。
林小晶闻言，眼底射出希望：“可以吗？”放假了捡几捆柴肯定没问题。
“嗯，你去请个假，我和三个宝在门口等你。”宁书又道。
“哎。”林小晶赶忙往学校里跑，跑了几步，她又回头看，见宁书微笑的和三个宝在说话，这一幕让林小晶想起了刚认识宁书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的笑容也是这样温和，她和自己做朋友，会给自己奶糖吃，所以她问自己当自己的三嫂好吗，她当然觉得挺好的。
哪怕后来，宁书让自己给三个哥药，她也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她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药，宁书说加了这个，她就能当自己的三嫂了。
林小晶不明白，刚开始那样好的宁书，为什么会让自己做那样的事情。
林小晶晃晃脑袋，不去想这些事情了。只要宁书现在对三个宝好，以后对三哥好，她就会原谅她。
林小晶和老师请了假，又对自己的好朋友打了招呼：“小棉，我去外面吃饭，今天不和你去食堂吃饭了。”
小棉自然是没问题的，不过她又好奇的问：“你去哪里吃饭啊？”她们俩都是家里条件不太好的学生，所以能成给好朋友，平时都是一起吃饭的，也格外的节约。今天林小晶去外面吃饭，她能不好奇嘛？
林小晶凑到她耳边道：“我要去国营饭店吃饭。”说这个的时候，她还有些羞涩。
“啊？”小棉瞪大了眼睛，“这的吗？你有票吗？”
林小晶摇摇头，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是……是我嫂子带我去吃。”
“哇，小晶，你嫂子真好。”小棉很羡慕。
“那我先走了。”
“嗯，你去吧，回来告诉我吃了啥。”
“知道啦。”
林小晶担心宁书多等了生气，还是跑过去的。跑到校门口还喘着气：“我来了。”
“走吧。”宁书也没有骑自行车，而是推着自行车和林小晶一起。
林小晶因为这顿饭是宁书请的，所以她即便没有向以前那样给宁书脸色，但一时之间也放不下面子和宁书说话，所以只安静的跟着。
到了国营饭店，饭店的门已经开了，因为他们来的早，这会儿还没到大家吃午饭的时间，所以饭店里也就三三两两的几个客人。
宁书道：“你们去找位置坐好，我去点菜。”她也叫林小晶和三个宝一起，他们都是第一次来，估计也不会点菜。
“娘，我也想去。”但二宝显然想去看看。
宁书：“那你一起吧。”
“那我带着一宝和三宝去占位置。”林小晶抱起三宝。
一宝跟着林小晶，又时不时的看向娘那边。
来到收银台前，宁书看了一眼菜单，问二宝：“二宝，你要吃什么啊。今天有红烧豆腐、白菜羹、红烧鲳鱼、咸菜肉丝面、炒土豆。”
二宝眼睛一亮：“娘，我要吃面。我都没有吃过面，但是我听小朋友门说过，面很好吃。”
收银员听到二宝的话，不由的多看了他们几眼，看着大的小的都肉嘟嘟的，不像是过的不好没什么精气神的人啊。这样的人没吃过面？
“那我们就吃面吧。同志，来三碗肉丝咸菜面，再来一份红烧豆腐、红烧鲳鱼。”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国营饭店的面非常的多，所以她和三宝一份、林小晶一份，两个宝拼一份。
其实啊，就算她和三宝都不见得一份能吃光，到时候可以夹一些给一宝二宝。
点好菜，宁书想到一宝和二宝喜欢喝汽水，又问二宝：“汽水要喝吗？”
对于吃的，二宝是来者不拒的：“要的，娘你真好。”他小手抱住宁书，小脸蛋上满是仰慕。
“就你嘴巴甜。”宁书付好钱和票，拿来两瓶汽水。
“娘，我来拿汽水。”二宝非常有男子汉的道。
“那好吧。”宁书给了他一瓶。小小年纪会为她分担了，不说，培养起来，以后逛街不愁没人拎东西了。
二宝还不知道他娘的邪恶用心，看着他娘手里还有一瓶，他又道：“娘，这瓶也给我。”
宁书自然不会客气了，这个年代的汽水很小瓶的，还没有小瓶的矿泉水大。
于是，宁书跟在二宝后面，二宝抱着两瓶汽水，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他还一边朝着一宝喊：“哥，娘买了汽水，是很好喝的汽水呢。”
听到小朋友脆生生的声音，国营饭店里仅有的几个客人看了过来，然后又会心的一笑。
一宝等人虽然找好了位置坐下了，但视线一直随着宁书，自然也看到宁书买了汽水的。再听到二宝的叫声，他们都很期待。
林小晶内心又纠结了，宁书买了汽水会给她喝吗？给的话她要不要喝？
宁书如果知道林小晶的想法，肯定会说：你内心戏真丰富。
“娘……娘……”三宝见到娘来了，在林小晶的怀里挣扎，要娘抱。
宁书：“我开汽水，你小姑抱着不好吗？”
林小晶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你这是嫌弃小姑吗？以前小姑还给你换尿布呢。”
三宝是去年10月份出生的，宁书不管事，所以林母基本上带着他在老宅过的。林小晶周末回来就给林母搭把手，碰到寒假的时候，三宝就是她带了。别说三宝，就是一宝二宝也是她带的。
林小晶觉得对不起自家三哥，所以把对这份亏欠弥补在三个宝身上，对他们是特别的好，带的也很细心。
三宝好像听出了小姑姑的委屈，对她露出一个卖萌的笑。
“你个小机灵鬼。”一对上他的笑容，林小晶就投降了。
宁书也觉得三宝机灵，明明是啥都不懂的年纪，又透着一股子机灵劲。他的机灵劲和二宝的不同。二宝是没心没肺的，他是贴心小棉袄。
“确实机灵。”宁书一边开汽水，一边对三宝夸夸。
“娘娘，我机灵吗？”二宝不甘示弱的问。
宁书：“问你小姑。”
二宝看向林小晶：“小姑，我机灵吗？”
林小晶想了想：“你小时候傻乎乎的，没有一宝机灵。尤其是我暑假的时候带着你和一宝，你一条要弄脏好几条尿布，有还很臭，我每天给你洗的时候都捂着鼻子的。一宝就不一样了，他和三宝一样，要上茅厕的时候自己会嗯嗯嗯的提醒。”
二宝：“……”风中凌乱了了。
宁书：“……”完蛋，把二宝打击到了。不过很快，宁书觉得自己想多了。
只听见二宝沉默了一会儿，又笑嘻嘻的开口：“哥哥是哥哥，肯定比我机灵的。三宝以后和我一样大了，也会不机灵的，肯定比我还不机灵。”
这……现在轮到宁书惊呆了，二宝这自我解释的能力遗传了谁啊？她不禁问林小晶：“林国栋以前也这样吗？二宝像他吗？”
林小晶：“……”好不容易回过神，马上辩驳，“没有，我三哥是我们之中最聪明的，二宝才不像他。”说到这个像谁问题，林小晶怀疑的看着宁书，心想，二宝会不会像她？但是又马上否认了，宁书也是精明的，二宝也不像她。
所以两个精明的人生的孩子就会不机灵吗？
二宝瘪瘪嘴，不满道：“娘，我是你生的，肯定像你啊，我怎么会像林国栋这个外人呢？”
一宝听到小姑姑说自己小的时候机灵，心里美滋滋的。可听到二宝时候，三宝长大了会变得不机灵，他也惊呆了。他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二宝，小脑袋瓜也在怀疑，这真的是他弟弟吗？他有点嫌弃。
而宁书则惹不住笑了起来：“二宝说的对，你不像林国栋这个外人。”常年不在家的爹，终于不被儿子认可了。
林小晶努力忍着，最后也没忍住，她笑出声：“噗嗤……二宝，你这个傻的，林国栋是你爹的名字，不是外人。”

第55章
二宝抿了抿嘴，终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看看小姑，又看看娘，最后还是不说了。只一双眼左右滑动，显示了他的不好意思。
一宝默默的记住了爹的名字，他爹叫林国栋。
三宝小耳朵动了动：“坏人（外人）……坏人（外人）……”
沉默不过片刻，售货员的声音吆喝响起：“红烧豆腐、红烧鱼、三碗肉丝咸菜面，可以拿了。”
“来了。”宁书起身。来到取货窗口，她又问，“同志，可以再给我五个碗吗？有汽水要倒出来喝。”
“可以，你先把这些东西端下去再来拿碗，不要堵在这里。”
“那行，谢谢同志。”宁书先端起三碗面。
“娘娘，我来拿。”二宝又跟来了。
一宝习惯看着三宝，所以没来。
“不用，你去坐着，你去看着我的位置，不要被别人抢走了。”宁书哪里放心让他端。
二宝惊呆了，不相信位置都有人抢，于是他严肃道：“娘你放心，我一定把你的位置看的牢牢的。”
等二宝回到座位上，但凡看到饭店门口进来了，他都紧张的看着，就怕对方过来抢他娘的位置。好在等宁书端完了饭菜，都没有人过来抢位置，二宝才松了一口气。
“来，吃饭之前先喝汽水庆祝一下。”宁书把两瓶汽水倒进五个饭碗里，就连三宝也分到了三小口。
“娘，庆祝什么啊？是谁的生日吗？”二宝只庆祝过一次，就是三宝生日的时候，所以他以为谁的生日又来了。
林小晶也不解，经过刚才的事情，她现在倒是放开了很多，不再像刚才那么拘束了。面对宁书的时候，也没有自以为的别扭了。
宁书道：“不是，只要有好事、有有意义的事情，都可以庆祝。上次是三宝的生日，这次是我挣钱了。”
宁书没有掩饰挣钱这个事情，如果她拿到了工作，工作卖给林小晶的话，那么林小晶必然也会知道这件事。就算不是从她的口中，也会从别人的口中，所以她说不说都一样。
“庆祝娘挣钱了。”一宝欢欢喜喜的道。
“庆祝娘挣钱了。”二宝也跟着哥哥道。
三宝小手端着碗，已经喝起了汽水。庆祝这种深奥的话，不是他这个小朋友听得懂的。
林小晶有些意外，宁书又挣钱了？之前的工作卖掉了，现在又挣钱了？这是怎么回事？不过，林小晶没有问。
喝完汽水，宁书又道：“小晶你自己一碗面，三宝吃不了多少，我们拼一碗，一宝和二宝拼一碗，如果不够吃再叫。”
“娘，我的分娘一些。”一宝想起之前说分吃的给小姑时的事情了，他赶忙向娘表达。
“还有的，我的也分给娘一起吃。”二宝向来是跟着哥哥走的。
宁书道：“你们自己吃，我有呢。”她说的时候，还把自己面里的肉丝夹给一宝二宝。
二宝看着，不解的问：“娘你不吃肉肉啊？”
宁书：“我今天不想吃肉。”她不是说谎，而是真的不想吃，因为这个肉丝几乎都是肥肉，她喜欢□□肉不喜欢吃肥肉，所以干脆把肉丝都给两个宝了。
一宝听了，双眼微微红了。他不认为娘不想吃肉，要知道以前娘多喜欢吃肉啊，就是在家里，娘也是吃肉的，肯定是今天的肉不多，所以娘才给他们的。娘这么好，他之前都没有想到要把吃的分给娘。
他真是太不孝顺了。以后，他要挣很多很多的钱钱，买很多很多的肉肉，这样娘就不用把肉肉让给他们了。
“娘，我今天也不想吃肉，我的肉肉也给娘吃。”一宝感动的看着他娘，说出了让他娘觉得晴天霹雳的话。
宁书：“……”是她听错了吗？“一宝，你是小朋友，吃肉肉可以长高长快，所以你不能挑食，肉肉和菜都要吃。”
可别这么孝顺啊，她是真的不想吃肥肉，哪怕是肥肉丝，她也不想吃啊。
不过，一宝的孝心也让她很满足，满足到……她觉得就算自己喜欢吃肥肉丝，可能也会多给他一些。
二宝看看他娘，又看看他哥，于是他笑眯眯的开口：“娘，哥，你们今天都不吃肉肉吗？我超级想吃哦。”所以，他的笑容很灿烂，仿佛在传达，把你们的肉肉都给我吧。
一宝很想说，他不是不吃肉肉，他只是想给娘吃。可是他刚才以前说了不吃肉肉了，现在也不能再反悔了，这样他就是一个说谎的孩子了。怎么办？
宁书看着期待吃肉肉的二宝和张口却不知道怎么说的一宝，觉得二宝也真是一宝的克星。她拍拍一宝的小肩膀：“虽然你今天不想吃肉肉，但是为了长高高也要吃一点，好吗？”
“那娘呢？”一宝执着的看着她。
宁书：“我今天肚子不舒服，等下次肚子舒服了，我就也要吃了啊。到时候我不够吃的话，再问你要，好吗？”
“嗯。”这下一宝终于放心了。娘是肚子不舒服才不吃的，吃了就更加不舒服了。
林小晶心里震惊很大。她是绝对不相信宁书今天不想吃肉的，可是宁书竟然把肉丝让给一宝和二宝吃，她也是不敢相信的。
可事实上，宁书是真的没有吃肉丝啊。
所以，会把肉让给孩子吃的妈妈，一定是个好妈妈。宁书真的变好了。
林小晶看着自己的那碗肉丝面，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推向宁书那边：“我这边有肉丝，你夹一些回去吃吧。”这是宁书买的，分给她也是应该的。而且宁书还把自己的肉丝分给两个侄子了。
林小晶为自己的举止找理由。
宁书挑眉，有些意外。不过，她笑了笑：“我真的今天不想吃，你也知道，我如果想吃就一定会吃，我可不是那样矫情的人。”真是个善良的小姑娘。
林小晶看她的样子不像说谎，就没继续了。
宁书自己吃一口面，就给三宝喂一口面。吃饭聊天是国人的习惯，所以她也没有只顾着吃：“小晶，你有想过买工作吗？”
“啊？”这问题把林小晶问的一愣，她从来没有想过买工作的事情。她当然知道如果有渠道的话，可以买工作。可他们家没渠道不说，就是买工作的那一大笔钱也没有。
家里就六个劳动力，可孩子实在多，每年分到的粮食是不够一家子吃的。还得花钱再买，所以家里几乎存不下多少钱。
爹娘能供她到高中她已经很感激了，当初中考的时候她没有考上高中，还多读了一年书。所以她从来没有奢望过买工作，连想都没有想过。
“家里没有这么多钱的。”林小晶摇头，“而且就算有，那也是爹娘、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他们一起上工挣钱的，所以不可能给我买工作的，不说爹娘，就是大嫂和二嫂也不会同意的。”
宁书想了想：“你可以向你爹娘借钱，等你买了工作之后，用工资还债。在还债期间，还可以每年给你大嫂和二嫂五块钱的利息，那她们应该会答应的。”
这年头，当儿媳妇的，一年到头都未必能存下5块钱的私房。
林小晶惊呆了，还能这样？“这……这怎么算啊？”她的脑子不是很机灵，听着宁书说的好像很好，但是又不怎么听得明白。
宁书给她举例子：“比如一个工作要600块钱，你可以一年还200块。也就是前11个月还17块，最后一个月还13块，但最后一个月再给出10块钱的利息，相当于最后一个月给出23块。但工作一个月的工资不只17的，就算只有20好了，一年也有240块，你只要拿出210块，剩下还有30块。不过三年，这个工作就是你的了。”
宁书只是举个例子，看厂长奖励给她的工作是什么岗位的，再决定工作卖多少钱。“还有啊，工人还有各种票，你可以把每个月的票转让出去，那每个月也能多个一两块钱，一个年就多了20块了。”
林小晶惊呆了，她听的惊呆了，等她把宁书的话一一收入脑子之后，再逐步琢磨，她觉得宁书真聪明。这样的好像真的可以。
宁书真聪明，难怪敢把主意打到她三哥身上。她可能就料到了三哥不能把自己怎么样，所以才敢的吧。
虽然有些同情三哥了，但是她还是要夸一句，宁书真厉害。
随即，林小晶想到了宁说在校门口说的话，她有些受宠若惊：“你……你说工作，是有工作要卖给我？”
宁书嗯了声：“不过现在不确定，要到12月底，你如果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留意一下，你也可以问一下你爹娘的意见。”
“嗯，我……我这个星期回去就问爹娘的意见。”这种事情，林小晶肯定不会含糊的。
“嗯。”宁书点头，不再说话。主意她出了，林小晶如果能说服林父林母买工作，那就卖给她。反正赊账她是不同意的，给利息也不同意。“不过事情还没确定，除了和你爹娘说之外，其他的先不要透露风声，不然丢脸就不好了。”
林小晶：“我知道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激动的。

第56章
吃好午饭，宁书带着三个宝和林小晶在国营饭店门口分开了。林小晶看着宁书骑着自行车的背影，她突然大喊道：“宁书……”
宁书骑着的脚一顿，然后停了下来，她回头。
林小晶跑了过去：“你……你以后如果一直对三个宝好，我就原谅你了。”
宁书挑眉，她稀罕？
林小晶又道：“不是因为你给我介绍工作我才原谅你的，只要你一直对三个宝好，就算没有工作，我也原谅你了。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三哥，所以我希望三哥幸福，希望三哥的孩子能过的好。只要他们都好，我就原谅你了。
你设计我三哥，你……你应该也是喜欢我三哥的吧？现在你得到我三哥了，我希望你能珍惜。”她说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眼中透着坚定。说完这话，她转身就跑了。
宁书：“……”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于是，她又骑上骑自行车，纳闷的回家了。
车上，有个不安分的宝问了：“娘，最喜欢谁了？”
这问题很难回答，宝有三个，最喜欢谁都不行。但是，这个问题难不倒宁书。
“我最喜欢自己了啊。”她理所当然的回答。
一宝听到弟弟的问题，本来还有些紧张，因为他也想做娘最喜欢的那个人。可听到娘的回答，他觉得没有问题，娘当然要最喜欢自己了，因为他也最喜欢娘了。
二宝和哥哥的看法一样，娘肯定要最喜欢自己的，因为他也最喜欢娘了。
不得不说，一宝和二宝不亏是双胞胎，想的也一样。
“那娘第二喜欢的呢？”一宝问，小手不自觉的握拳，很紧张，会是他吗？还是最喜欢二宝？又或者是三宝？
宁书想了想：“当然是钱钱和你们爹啊。”
一宝闻言，瞪大了眼睛：“为什么是钱钱和爹啊？”
宁书微微一笑：“因为第二喜欢，二说明有两个。我喜欢钱钱，钱钱可以给我们买很多很多吃的，还可以给我们买自行车，买肉肉。我喜欢你们爹，是因为喜欢了你们爹，所以才和你们爹一起生了你们啊。如果没有先喜欢你们爹，就没有你们了。
所以，你们是在爹娘的喜欢下、期待下生出来的。”
话是这样说，但其实，林国栋就是来凑数的。如果不是为了三个宝，她才不会拿他凑数。
果然，听到自己是在爹娘的喜欢下、期待下生出来的，一宝小嘴勾起，笑的嘴角都要翘到二耳根子了。
当然，一宝的感性二宝是没有的。他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继续不死心的问：“那第三喜欢呢？”爹真讨厌，娘第二喜欢的，就应该是钱钱和他林二宝。
“第三喜欢当然是你们啊。”这个时候的宁书像极了大灰狼，“第三喜欢，要有三个人，除了一宝二宝三宝，还有谁呢？”
一宝的笑容再也合不上了。
二宝笑的像个小傻子。
三宝抱着娘的腰，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宝喜欢娘。”
“我最喜欢娘了。”
“我第一喜欢娘。”
三个宝，异口同声道。
“谢谢你们的喜欢。”宁书也开怀的笑了。
他们回到村里是下午，村里静悄悄的，没什么人，也就是村口和路边有小孩子在玩。
“一宝……二宝……”
林海才坐在村口，从上午坐到中午，吃了午饭又继续来坐着，终于看到三婶骑着自行车回来了，他激动的上前。
宁书到村口的时候停了下来，把一宝二宝从箩筐里抱了出来：“你们在这里玩吧，三宝我带回家了。”
“哎。”
“一宝，听海才说你们去县城了，县城好玩吗？”
“二宝，你们的衣服真好看，是新买的吗？”
二宝：“县城很大很大，我们还在国营饭店吃饭了。吃了面条哦。”
“林二宝你骗人。”庄小胖才不相信，“你们怎么可能去国营饭店吃饭？”
“二宝没有骗人。”一宝道，“我们娘带我们就是去国营饭店吃饭了，我们小姑姑也一起的。”
“一宝，国营饭店的东西好吃吗？”
“一宝，国营饭店是怎么样的？”
宁书骑着自行车有点远了，还能听到小朋友们唧唧咋咋的声音，儿童的快乐，真好。
回到家里，三宝的眼皮已经在打架了，她把三宝抱到床上，让他去睡觉，然后坐在床边看起了今天的APP，今天一整天都和三个宝在一起，所以她还没时间看呢。
蛋黄派：15块钱一箱，一箱30个，剩余6箱。
五鲜伊面：8块钱一箱，一箱10袋，剩余26箱。
米老头：10块钱一包，一包20个，剩余18包。
王中王火腿肠：10块钱一包，一包8个，剩余38包。
虾干（中）：18块钱一份，一份70只，剩余60份。
老天，今天是APP是捅了什么窝吗？方便面、火腿肠，再打一个荷包蛋，妥妥的又是灵魂美食啊，这让很久没有吃方便面的她胃口大开。就是这会儿，她都想来一碗。
所以，她毫不犹豫的买了。这五款产品怎么看都是耐放的。
于是，蛋黄派3箱，五鲜伊面3箱，王中王火腿肠38包直接打包，虾干（中）来3份。不过米老头她不怎么爱吃，但孩子们肯定喜欢，她小的时候，米老头是奶奶自己做的。先用大米去做爆米花，然后再做成米老头。
米老头一包有20个，她直接买了3包。
买好后，见三宝睡的香甜，她想去偷偷吃面了。
于是，宁书去厨房把今天的东西全部提取了，接着又拿出一包方便面，两根火腿肠，六个虾干，再来一个鸡蛋。准备烧水煮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林小山哽咽的声音：“婶子……婶子你在吗？”
宁书在厨房里应声到：“小山，我在。”有些奇怪，小山从来不会白天来找自己的，要么晚上偷偷送笋过来，要么上次来领米，怎么今天？
是的，最近笋又长了一波，小山又开始挖笋了，不过没有像以前那么多了。
林小山跑进厨房，直接朝着宁书跪了下去：“婶子，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我会报答你的。”说着，他还砰砰砰的磕头。
准备偷吃泡面的宁书被吓了一跳，赶忙去扶起林小山：“小山你怎么了？起来慢慢说。”
林小山哽咽着道：“婶子，我娘刚才晕倒了，鼻子还流了很多的血，送去卫生所之后，郑医生说我娘这情况还是送镇上卫生医院去看看，因为她鼻血流的实在太多了，可是……可是我奶奶不让去，说没钱。”他爹已经死了，就一个娘，他不敢有一点的马虎。“婶子，我……我可以把我的米抵押给你，你……你可以借我钱吗？如果不够的话我……我还可以去上工，我……”
“没事没事，别担心，我这就给你钱。”如果是别人，宁书自然不会这么爽快，但林小山在她这边有400多斤大米，她一点都不慌。
宁书想了想，从房间里拿了五十块出来：“这是五十块，你要送你娘去镇上卫生医院的话，你一个孩子不行，你得叫大队长一起，最好给大队长20块，请他帮你办理手续，剩下的30块自己藏着。”
“哎，谢谢婶子。”林小山摸了一把眼泪，把30块藏里面衣服的兜里，还有20块自己拿着，然后就跑了出去。
宁书看着他，皱了皱眉头，决定去看看。这事情一闹，她连方便面都不想吃了。反正三宝睡的睡，门一关，最多让他尿床上。
心里有了想法，宁书就不含糊，关上门就走了。
村里的地多，她可能找不到谁在哪里上工，但是村里的卫生所就一个，她知道在哪里。
于是，等宁书到卫生所的时候，大队长带着几个汉子正拉着推车出来，上面躺着的就是林小山的娘，卫生所门口还有不少热闹的人。
“你们说小山的钱是从哪里借的，他就跑出去一躺，怎么就借到了20块钱？”
“谁知道啊？咱们又没跟着。”
小山奶奶还拉着着小山打：“你说，这钱是不是你偷偷藏起来的？咱们家还没分家，你怎么能藏钱？”
“我没有。”林小山还在挣扎，他想跟去看他娘。
“你没有？那你说，这钱是哪里来的？”小山奶奶不相信他拿的出20块。
林小山闭口不说钱的事情，他八岁了，知道财不露白的道理，他不想给宁婶子惹来麻烦。
可因为他不说，所以大家才有各种猜测。
“他的钱不会是偷来的吧？”
“不知道啊，有谁丢了20块？”
宁书又皱眉了，这些人竟然随便把偷字按在一个8岁小朋友的身上。正当她想说的时候，林小山挣脱开了他奶奶，跑了出去。他跑的快，小山奶奶追出来了，但是没追上。
众人见林小山走了，也就去上工了，宁书见状，就回家了。
与此同时，背着大包的林国栋上了火车，他内心没有面上那么平静，一年多没回家了，不知道两个宝还认不认得出他。

第57章
晚饭是方便面，加了火腿、虾干、荷包蛋、青菜。香的一家四口鼻子都痒痒的，久违的垃圾食品的味道，让宁书更是想哭了。
“娘，我们晚饭也吃面面吗？”二宝觉得今天好幸福，中午吃了好吃的面面，晚上又是面面，他闻着味道，好像晚饭的面面更加好吃哦。
事实上，很少有人能抵抗得住方便面的香味，至少宁书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在后世，很多人嫌弃方便面是垃圾食品，就像他们嫌弃炸鸡也是垃圾食品一样。
不过宁书没这么计较。
她觉得这些东西偶尔吃一下没什么，所以她会吃，也会给孩子吃。“对，吃面面，快吃吃味道。”方便面和炸鸡，那可是灵魂食物，人生总要吃一次。
“好香。”一宝用力的闻了闻，“娘做的面真好吃，比国营饭店的还要好吃。”在一宝的心里，娘做的东西是最好吃的。
“咱们一宝的嘴巴真甜。”虽然这方便面不是她做的，但是火腿是她放的、虾干是她放的、荷包蛋是她做的，青菜是她加的，所以四舍五入，也算她做的面了。
“娘，我的嘴巴不甜，是咸的。”二宝傻乎乎的道，“娘，你错了，哥哥今天没吃糖，嘴巴也不甜，他刚喝了汤，肯定也是咸的。”
宁书：“……”竟觉得林二宝说的如此有道理。
一宝的小脸蛋有些红，他听懂了娘的夸夸。然后他看了二宝一眼，有点嫌弃这个弟弟，就像小姑姑说的，还没两岁的三宝机灵呢。他这么机灵是随了娘，二宝这么笨肯定是随了爹。
三宝久久没等到自己的面，他把碗推到宁书面前：“娘，宝吃。”
宁书给了三宝一个大灰狼的笑，一宝二宝偶尔可以吃方便面，但是三宝这个小宝宝是没有这个口福的。所以……宁书又去蘸米醋了。
三宝一口咬下娘夹的面，结果吃到了酸丢丢的米醋，他的眼睛一下子红了。“呸……呸……”三宝吐着小舌头，把咬下去的面也吐了出来。
宁书看的眼泪都要笑出来了。其实，三宝这个年纪是最可爱的年纪，傻萌傻萌的。
吃好晚饭，宁书惦记着林小山的事情，想去看看，于是对三个宝道：“我们去散步吧，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
“去散步喽。”
一宝二宝牵着三宝，宁书走在他们的前面，时而回头看着他们。路是宁书带的，她故意绕道去林小山的家。
因为宁书他们吃饭比较早，所以他们吃好之后，那些上工的人家才开始吃饭。以至于一家四口去散步的时候，路上根本没什么人。
当然，也有在院子里的人看见了他们，有的瘪瘪嘴，再一次觉得宁知青真幸福。
也有人因为宁书拿糖和孩子们换板栗的事情，而有了一些交集，所以见着了会打招呼：“宁知青，吃好饭了吗？”
“刚吃好，你们还没吃吗？”宁书记得她，是那个力气超大的小姑娘杨梅花的后娘。那个小姑娘也是很聪明的，当初捡板栗的时候，想要用板栗换糖还是她提出来的。
有邻居见杨梅花后娘和宁书打招呼了，且宁书态度还挺好的，也跟着道：“宁知青，听说你现在是城里的工人了，是真的吗？”
关于宁书当工人又没去上班这事情，大家一直很好奇。也忘记是谁先说宁书是工人了这件事，可大家一直没见她去上班，所以对她是工人这件事一直很怀疑。
宁书微微一笑：“你猜。”自己的事情，干嘛和别人说清楚？
问话的人一堵，这叫她怎么猜？她就是不知道才问啊。
“这……这我怎么知道啊？宁知青就不要卖关子了。”
二宝虽然牵着弟弟，但一直在留意旁边，听到这妇女的话，他抢先道：“我娘不卖关子的，我家没有关子哦。”
“二宝真聪明。”宁书对他夸夸，呆萌的二宝简直是她的嘴替。
妇女哼了声，对着他们的背影说了句矫情。
杨梅花后娘听了，对妇女翻了个白眼，别人的家事情，你管那么宽。
宁书带着三个儿子终于散步到了林小山家，只见林小山家的院子静悄悄的，但院子门口的石头上坐着一个衣着单薄的小男孩，这不就是林小山的弟弟林小石吗？
“小石哥……”二宝的大嗓门再次发挥了作用。
林小石原本低着头，在无声的抽泣。娘被送去镇上的卫生医院了，哥哥跟去了，他们到现在都没有回来，他很着急，可是他不知道去镇上卫生医院的路，他只能坐着等。
听到二宝的叫声，林小石抬起头，他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泪珠：“二宝……”一开口，声音就控制不住的哭了起来，“二宝，我娘和哥哥还没回来，我好怕，呜呜呜……”
二宝不知道怎么安慰人，有些束手无策：“你……你别怕，小石哥。”
“哭什么哭？哭丧啊？”骂声从里面传出，这声音宁书下午也听过，是小山奶奶。
林小石被一骂，马上停止了哭声，但因为不敢发出声音，所以打了哭嗝。
如果是旁人，宁书也不会多管闲事，但林小石是林小山的弟弟，毕竟认识一场，加上她对林小山的印象很好，小小年纪亦兄亦父。
所以，宁书蹲下身，在一宝的耳边说了几句。
然后一宝走到林小石身边：“小石哥，你晚饭吃了吗？”
林小石摇摇头，娘和哥哥不在，饭桌上根本没有他的位置，而且，他一个人也不敢去吃。
一宝见状，牵起林小石的手：“小石哥，你去我家吧。”
林小石摇摇头：“我……我要等娘和哥哥，我如果不在，哥哥回来了会找不到我的。”找不到自己，哥哥肯定会担心的。
一宝看向他娘，他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
宁书只得自己开口了：“小石，那你去婶子家吃点东西，吃了东西肚子饱了，身体暖和了，再来等你娘和你哥哥。不然等你娘和哥哥回来了，看到你饿着肚子，他们会担心的，你说对不对？”
林小石虽然是弟弟，但从小受环境影响，并没有因为被哥哥疼着照顾着，就长的像二宝一样没心没肺。他想了想，然后泪眼旺旺的看着宁书：“谢谢婶子。”
宁书笑了笑：“不客气，一宝，你牵着小石，咱们回家了。”
“哎。”一宝牵着林小石没有松开手。
二宝见状，也去牵了。
三宝看看两个锅锅，再看看娘，他果断的抱住了娘的大腿。
宁书带着林小石回到家里，家里也没有剩饭剩菜，不然还可以炒个蛋炒饭。所以，她直接给林小石泡了方便面，用暖水壶里晚上刚烧开的热水，还给他加了一根火腿肠。
这一顿，是林小石短短六年的人生里，吃的最好的一顿。
小孩子第一次吃这么好吃的东西，再加上是在别人家，所以有些不好意思。宁书见状，让他自己在里面吃，她带着三个孩子在院子里玩。
这会儿，天色已经黑了很多，加上冬天的白天本来就很短。
“婶子……”林小石吃了一半就没吃了，他走出厨房，弱弱的叫了一声。
宁书：“哎，小石吃好了？”
林小石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最后他有些羞涩的问：“婶子，我……我还剩了一些，我想留给娘和哥哥吃，可以吗？”
宁书倒是没有想到林小山母子，但以小山奶奶的性格，晚饭可定是不会给他们留的。她想了想道：“小石真乖，但是你不用给他们留，我有给他们留了。”她去给他们熬点粥吧，林小山有大米，无非是花他一些柴火。
还得再给林小山娘炖个鸡蛋羹，流那么多的血，得补补。
“真的吗？”林小石眼睛都亮了。
“真的，你去吃吧。”宁书走进厨房里，开始去熬粥。
林小石放心了，又继续去吃方便面了。
等宁书煮好粥，林小石已经吃好了，和三个宝一起在学习园地里玩。宁书见状，去了大队长家。
“国栋媳妇，你怎么来了？”大队长媳妇见着宁书问道，“老头子不在，你是来找他吧？”
宁书一听：“伯父送小山娘去镇上卫生所还没回来吗？”
大队长媳妇点头，面上也露出几分担心：“可不是，都半天了，怎么还没回来？”她没说，估计是小山娘的情况有点严重。
宁书也没有多说：“婶子，那我先回去了。”
大队长媳妇：“行，等老头子来了我跟他说。”
宁书道：“不用，我也没有事情。”
大队长媳妇惊讶，没事情？就只是来逛逛？
宁书回到家里，见林小石还在她家，于是问道：“小石，我们待会儿要睡觉了，婶子送你回家？”她倒是愿意林小石留宿的，只是小石如果留在这里，万一晚上小山没回来了没见着他，肯定会担心的。
宁书送林小石回去的时候，他家的屋子里都没有灯了，她看着林小石进了房间里，才回了家里。
第二天
早饭是昨天晚上熬的粥，因为林小山没回来，所以宁书和三个宝自己吃了。吃好早饭，宁书就带着三个宝去县城了。
宁书到服装厂之后，马上干起了正事。她让一宝和二宝带着三宝在仓库前玩，自己则带着工人染布。她也只做了一次，接下来则工人自己动手。不过工人的干活的时候，她也没空着，她要巡回检查情况。
所以一个上午过的很快。
到中午吃饭的时候，不少人围着宁书一起，主要是看三个宝。一开始，大家对厂长的计划也是抱着服从的态度执行的，但是看到三个宝穿着迷彩服，那小模样真是俊俏极了，看的大家都心动。甚至有不少的年轻男女，也想给自己做一套呢。
午休的时候，三个宝更是被不少女同志围着夸夸，就连脸皮超厚的二宝都有些扛不住她们的热情了。
一天的时间过的很快，因为宁书不是真正的服装厂工人，所以下午大约三点多她就带着三个宝回家了。
回到村门口，看见林小石坐在那里，宁书停了下来：“小石，你怎么在这里？你哥哥和娘回来了吗？”
林小石点点头：“哥哥回来了，整理了东西又走了，娘没回来。我……哥哥说今天不回来了。”
听到这话，宁书其实不意外，昨天晚上没有回来，那情况肯定不轻的。“那你晚饭去婶子吃吧，晚上可以睡在婶子家，走吧。”
“哎。”林小石没有犹豫。今天哥哥回来的时候，他把昨天在婶子家吃晚饭的事情说了，哥哥说没关系的，婶子是好人，等他回来也会把口粮还给婶子的，让他不用担心。
所以现在他不担心了。
晚上多了一个人，吃饭的时候就格外热闹。不过因为多了一个人，宁书吃的就弄的比较简单，她直接准备了蛋炒饭。蛋炒饭里除了鸡蛋还有白菜外，她还放了火腿，又做了一个紫菜汤。
吃好饭，宁书让一宝二宝带着小石去洗澡，她去一宝二宝的房间，把他们以前的冬天的衣服找了出来，虽然一宝和二宝以前的衣服也不好，但比林小石自己的衣服要好。
林小石虽然六岁，比一宝二宝大一岁，可他比一宝二宝还要瘦小。毕竟两个宝不管怎么说，也有爷爷奶奶顾着，就算身上没长肉，也比林小石吃的好。
宁书把两个宝破掉的棉毛裤棉衣补好，又给林小石做了一条小内裤。等她做好，孩子们已经洗好澡了，在被窝里了。
“小石，这是一宝和二宝以前穿的衣服，有些地方破了，婶子已经补好了，衣服虽然是旧的，但是也可以保暖，希望你不要嫌弃。还有，这条小内裤穿在棉毛裤里。”宁书补好的衣服给他。
“谢谢婶子。”林小石一点都不嫌弃，他因为害羞，脸蛋都红了。他的视线不自觉的落在婶子给的衣服上，然后睁大了眼睛：“这是五角星，这是小狗狗……”
是的，宁书的补丁也是非常有创意的，她剪出来的补丁都是有形状的，要么是花朵，要么是五角星，要么是简单的小动物。虽然是补过的旧衣服，但也很有童趣。
宁书见他是真的喜欢，也就放心了：“那你们晚上早点睡，三宝我抱走了。”
第二天
林小石外面还是自己的衣服，但里面穿上了宁书给的棉毛裤和棉毛衣，整个人不再瑟瑟发抖了。他在宁书家喝了米粥，吃了蛋羹，兜里还装着宁书给的蛋黄派和水煮蛋，又去了村门口坐着。
而宁书自然带着三个宝又去了服装厂里，和昨天一样，到了下午三点左右，宁书和三个宝就回来了。
回来的时候，依旧在村门口看见了坐在那里的林小石。
林小石也看到了宁书他们，他高兴的迎了上去：“婶子……”
“哎。”宁书停下自行车，把两个宝抱了出来，然他们和林小石玩，“吃晚饭的时候记得回来，小石也一起。”
“知道啦。”
“谢谢婶子。”
不过到吃晚饭的时候，回来的不只两个宝和林小石，林小山也来了。
“小山？”看到林小山，宁书有些意外，不过两天，他整个人疲倦的脸都凹进去了。
“婶子……”见到宁书，林小山二话不说又跪了下去，在宁书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头。
而林小石见哥哥跪下磕头了，他也跟着学。
宁书很无奈：“小山、小石你们快起来。”林小山这孩子很实心眼。
林小山带着弟弟起来：“婶子，谢谢你照顾我弟弟，我娘出院回来了，这是多出来的钱。”他从兜里拿出三十块给宁书，“剩下的我，我可以用大米抵吗？”问这个的时候，他有些紧张。
宁书接了20块，剩下的10块留在他的手心里：“你娘虽然出院了，但是你还得留些钱傍身。大米可以抵钱的，你放心。”她又算了一下，林小山在这里有430斤的大米，在这个年代，大米有票的话是0.15块一斤，没有票的话，大概要两毛了。
虽然她不买大米，按理说可以按照0.15块一斤算，但是看在林小山卖了很多竹笋给她的份上，她就按照0.2块一斤给他算，30块钱，等于是150斤，所以：“小山，扣掉30块的大米，你在我这里还有280斤大米，相当于还可以换56块钱。”
她把其中的算法又仔细的说给林小山听了。他听不听得懂是一回事，但是自己说不说是另一回事情了。
“我知道了，谢谢婶子。”林小山听到还能换56块钱，他就放心了。
宁书看着他，皱了皱眉头，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昨天看到林小山宁愿被他奶奶打，也没有说出钱是向她借的，她觉得这孩子应该也会保密的。所以思考再三，她道：“小山，你来我房间，我跟你谈谈。”
林小山虽然不明白，但乖乖跟着宁书进了房间里。
“小山，你有想过分家吗？”宁书也没有铺垫，自己问。
“婶子，我也想要分家，可是没有用的，我奶奶不会同意的。”林小山当然想分家了，对他们家来说，分家了娘的工分还可以换成粮食和钱，用来自己吃。可如果不分家，换成的粮食能给他们吃的很少，换成的钱也都在奶奶的手里。
“我教你一个办法。”宁书道，“不过你不能和别人说，这是我说的。”
林小山眼睛都亮了：“婶子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说的，就连借钱的事情，我也没有和别人说。我娘说过，婶子是个好人，婶子对我们的好不能让别人知道，不然大家都学了。”
“你真聪明。”宁书露出一个笑容，“你爷爷奶奶不肯分家，是因为你娘还能上工，能拿满工分，你可以上山找吃的。但如果，你娘不仅不能上工了，身体很很差，要每天躺床上。而你不能去山上找吃的了，要留下来照顾你娘呢？这样一来，你们在他们的心中就是只白饭的，他们还会不分家吗？”
林小山仔细的听着：“嗯，我回去就和我娘说。”
宁书又道：“你要明白，只有你娘豁得出去，你们家才能分家。”
“谢谢婶子。”林小山把这些话都记好了，回去就和娘说。如果他们家能分家，他带着娘和弟弟一起，天天吃白米饭。
隔天
今天是宁书带着三个宝去服装厂的第三天，也就是最后一天，不过宁书没有待到下午三点，而是在午饭后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还拎着一袋棉花。棉花是王厂长给的，宁书来了三天，作为国家单位，不能占老百姓的便宜，所以王厂长考虑了之后，正好他们单位收购做棉袄的棉花有不少，再加上现在是冬天，他就给了宁书10斤棉花作为报酬。
下午到家也才一点，实在是很早，宁书看下午阳光灿烂，决定把家里大扫除一下，然后把床单被套都换下来洗一洗。这几天忙着做迷彩服，又忙着去服装厂，家里的卫生都没怎么搞。
“一宝二宝，你们换上旧衣服把房间里的卫生打扫一下，自己的柜子和桌子，擦干净。我就洗床单被套，三宝就给哥哥拧擦布，有问题吗？”
“没有。”一宝二宝异口同声道。
“没有。”三宝喊出了小士兵的气势。
宁书：“现在开始行动。”
于是，三个宝去端水拿擦布，先去了书房里。宁书把床单被套换好，换下来的用肥皂水泡了起来。
床单被套泡着，她又去看了打扫书房的三个宝，三宝在玩水，一宝和二宝在擦木架子。宁书又拿了一块擦布过去，孩子们擦下面的木架子，她擦高的地方。
只有三面木架子，三人合作起来非常的快。擦好木架子，两个宝擦草席，宁书见床单被套泡了一会儿了，就去洗了。
蹲着洗衣服确实累，她搓了一会儿就觉得腰酸，站起来休息一下的时候，听到了后面传来砰的一声，然后听到一宝的大叫声：“娘……娘你流血了，呜呜呜……娘你流血了……”一宝哭的像死了娘似的，声音无比的凄惨。
宁书哭到一宝的哭声转过身，见木盆掉到了地上，一宝的双眼惊恐的看着自己。她有些不解：“一宝怎么哭了？我哪里流血了？”
一宝脚步慌乱的跑了过来：“娘，你后面流血了？好多血，呜呜呜……”他甚至有个更可怕的想法，娘流了那么多血会不会死？
一想到这个，他的眼泪更加的留不住了？
后面流血？
宁书转过身看，但是没看到。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一宝道：“一宝别哭，我没事的。”她一边说，一边跑进房间里。估计是大姨妈来了。
等她跑进房间里脱了外裤一看，果然是大姨妈来了。这几天忙，所以没记日子，把这个给忘记了。主要是这具身体对来大姨妈没反应，她上辈子来大姨妈的时候，总会有点肚子胀，或者胸胀，但是这具身体没有，所以她给忘记了。
“娘，真的没事吗？”一宝在房门口，没听见里面的动静，很不安的问。他虽然已经没哭了，但是还在抽泣。
宁书垫了厚厚的草纸，她现在想马上洗澡。“没事，我洗个澡就好啦。”开了门，见他哭的小脸通红，宁书蹲下身，亲了亲一宝的脸，“一宝乖，我没事，女同志累的时候，身体里就会流出血，一个月只有一次，就像你会尿尿一样。等身体不累的时候，就会好了。”她不知道怎么跟五岁的孩子解释大姨妈的事情，“我现在去洗个澡，别哭。”
一宝整个人都愣住了，他……被娘亲了。
直到宁书进了厨房烧起了热水，一宝都没有反应过来。
“哥，你好羞，哭鼻子。”二宝来嘲笑哥哥，他可是听到了，娘没事呢。
一宝有些恼羞成怒，一边是自己哭了，一边是被娘亲了。他看了弟弟一眼，拿出哥哥的威严：“娘累了，不能洗东西了，我们去洗床单。”
“好吧。”二宝虽然取笑了哥哥，但还是很听哥哥的话的。
于是，等宁书烧好热水，出来去房间拿换洗的衣服时，就看到两个宝在搓床单。他们之前因为二宝尿床已经洗过一次了，这次也是有经验的。
宁书觉得，再过几年，等两个宝到八岁的时候，可以把家里的家务都包揽了。
嗯，如果家务有人包揽，这大概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宁书洗了个痛痛快快的澡，把染血的裤子直接在洗澡间洗了才出去。一见她出来，一宝和二宝都抬头看着他，一宝还道：“娘你累了，你休息一下，我和二宝可以洗的。”
宁书倒是没有拒绝：“那好吧。”来大姨妈了她不想冷水洗东西，烧的热水还没好，所以再等等。
于是，宁书晒好裤子之后，把书房的草席拿了出来，然后又搬出矮桌，准备一边晒太阳，一边看儿子洗。不过晒太阳的灵魂伴侣是啃瓜子和剥核桃。所以她又装了一盘子的瓜子和核桃，又拿了几个蛋黄派，顺便把草莓也提取了，洗了几个草莓出来。两个宝主动的洗床单被套，要奖励一下。
把东西拿到矮桌上放好，宁书又对在哥哥身边捣乱的三宝道：“三宝，你来给我敲腿。”
三宝不用娘叫，自个儿屁颠屁颠的跑来了。
“娘……”三宝甜甜的叫了一声。
宁书伸了伸腿：“三宝乖，敲吧。”
“敲。”三宝做过敲腿的活，知道敲腿是什么。于是他坐在草席上，用喝奶的力气给娘敲腿。
“三宝啊……”
“啊……”三宝张开嘴。
宁书把草莓喂到三宝的嘴巴里。三宝用小米牙咬了一小口：“娘，好吃。”
“那你加油敲腿，待会儿还有。”宁书放下三宝咬过的草莓，开始剥瓜子，同时还不忘对一宝二宝道，“一宝二宝，你们慢慢洗，洗完了也有草莓吃哦。”
二宝：“娘，我肯定要洗的快一点的，我想早点吃。”
宁书：“……”
一宝：“……”
林二宝这个反骨仔。
村门口，身高高大的男人正大步往前走，越靠近村里，他的心情就越紧张，心情越紧张，他的面上就越绷紧，以至于看起来有些冷漠。
男人一身的军装不管在哪里都是非常显眼的，更何况是在村里。
有在地里头的人见到了，不禁问身边的人：“这谁啊？”因为有些远，看不清长相。
被问的人看了一眼：“看不清楚是谁……这看着是军人同志，又来咱们村里，不会是宁知青家的吧？”
“有可能。”
“如果是国栋的话，他回来肯定要好好的管教宁知青了。”
“你就看好戏吧。”
“你们想多了吧？国栋又不是头一回才回来。他如果要管宁知青，宁知青这些年能过的那么好？再说了，人家两口子的事情，你们管那么多？”
“可不就是。”
“我们也就是开玩笑聊聊，关你什么事情？”
林国栋自然不知道有人等着他管教宁书，他步伐大，没一会儿就到了家里。可是，当他站在院子门口，看清楚里面的情况时，他一颗因为紧张而砰砰砰跳动的心，刹那间安静了下来。
瞧瞧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宝和二宝两个小小的人儿穿着洗的泛白的衣服在洗床单被套，他看到宁书裹着新的棉袄一边晒太阳，一边啃瓜子，他看到她的脚边还有一个穿着破旧的小孩子在给她敲腿，按照年纪，这应该是三宝吧？
一瞬间，满腔的怒意升起。他可以给她钱花，他是男人，给自己的女人钱花是应该的。他也能体谅她一个女人带孩子辛苦，所以脾气大了点，性格娇气了点。
他甚至也不在意孩子们穿的旧，男孩子养的粗糙一点没关系，这样才能吃得苦中苦，以后才能有担当，有责任心。
可是，这并不代表他认同她欺压孩子们。
宁书正逗着三宝呢，一抬头就看见院子门口站着一个高个男人，男人很高，以她的眼光来看得有185了，一身军装衬的他更加的英挺。
如果，他不是冷酷的盯着自己的话。
好熟悉的脸……这有点像原主记忆里才见过几次面的丈夫啊。
“宁书……”突然，男人大步走到宁书面前，他压抑着嗓音问，“我每个月寄工资给你，你就是这样照顾孩子们的？”他脸黑的堪比宁书刚认识三个宝的时候。
宁书的瓜子壳还含在嘴巴里，她仰着脑袋，白嫩红润的小脸对着他，她准备吐了瓜子壳教育一下他时，一道小身影张开了双手，挡在了她的面前。
他在男人面前，就像大山里的一棵小树苗。但是他的小身板站的笔直笔直的。
“你这个坏蛋，你要干什么？”二宝凶狠的瞪着眼前的男人，面对大自己很多的男人，他的眼神里有害怕，但是更多的是果敢。
“不许你欺负我娘。”一宝跑进杂物房里，出来的时候拿着一根棍子，他跑到二宝面前，把娘和弟弟挡在身后，小木棍护在自己的胸前。双手有些颤抖，却也用力的握着木棍。
宁书的心狠狠的跳着，心脏仿佛要从身体里跳出来一样，酸酸的、胀胀的，眼睛都不自觉的红了。
“坏人……坏人……”三宝从地上爬了起来，小身体撞向了男人，结果没撞倒男人，自己的身体向后倒去。
林国栋眼明手快的拉住了他的衣服，这一拉才发现，虽然外面的衣服很破旧，但是孩子里面却穿的厚实。再看面前的两个宝，虽然同样穿的破旧，可他们的脸上肉嘟嘟的，精气神也很好。
这一刻林国栋知道，自己误会了。
完蛋了，他误会宁书了，不知道她会在怎么对自己。于是，林国栋不敢看宁书了，他只好对把自己视为敌人的两个儿子道：“一宝二宝，我是爹啊，爹才一年没回来，你们都认不出爹了吗？”
一宝对爹没有印象，听到男人这样说，他回头看了一下娘，见娘点点头之后，他手中的小木棍砰的掉地上了，刚才的动作仿佛用光了他所有的勇气。然后他委屈着声音质问：“你都一年没回来了，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娘？”
二宝见状，也气嘟嘟的指责：“对，你知道这一年来我娘养我有多辛苦吗？我们要吃很多很多的肉肉，我娘要挣很多很多的钱钱，你都不给我娘很多很多的钱钱。”
挣扎的三宝也用奶呼呼的声音支持两个锅锅：“坏人……打坏人……”
林国栋觉得很委屈，他没有，他不是，他就是问一下宁书。但是，林国栋蹲下身，对着三个儿子道：“一宝、二宝、三宝，爹要向你们道歉，对不起，在你们成长的过程中，爹没有陪伴你们长大。但是爹很高兴，你们会保护娘了，你们变成了男子汉了。”
他的孩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成为了他的骄傲。
顿时，一宝二宝不知道怎么办了。如果这个人凶，他们也可以凶，但是他对他们夸夸了。他们对父亲是有过滤镜的，从小听奶奶说着父亲，他们想象中的父亲是高大的，可以保护他们的。
就算一开始，这个男人让他们害怕，可这一刻，他们一点都不害怕了，因为，他会跟他们道歉。
不知道怎么办的二宝看向一宝，不知道怎么办的一宝看向娘。
林国栋顺着一宝的视线，也看向了宁书。
完蛋……林国栋脑袋一片空白，宁书她……哭了。

第58章
只见那巴掌大的脸蛋上，那双水润的眼睛红的像小兔子的眼睛般，眼底有水珠在滚动，有几滴在掉了下来，沾湿在睫毛上。
林国栋没有想到她会因为自己的误会而哭了，可见她心里一定非常的委屈。这些年，她一个人带孩子，生孩子的时候他不在身边，被人欺负的时候他不在身边，现在她把三个宝都养的壮壮的，把他们教成了真正的男子汉。而他竟然因为没有调查，光看表面而质问她，她一定难过死了。
犯错了就要道歉，所以林国栋站起身，朝着宁书敬了一个礼，接着是掷地有声的声音：“对不起宁书同志，是我误会你了，请你原谅我。”
林国栋见宁书没有说话，他想了想又道：“宁书同志，只要你能原谅我，让我干什么都行，请你不要哭了。”
“娘你不要哭了，他欺负你，我们帮你打他。”一宝又捡起小木棍，挡在爹和娘的中间。
“你这个外人，都是你害的娘哭了，我从来没见娘哭过。”二宝横眉竖眼的瞪着他爹，他林二宝不要爹了，只要娘。
“娘……”三宝爬到她身边，抱着娘的脚。
宁书已经回过神了，她刚才只是被三个宝震惊了，她从来没有想过，原来她在陌生的世界不是一个人的，有三个孩子，尽管他们还很弱小，但是当她有危险的时候，他们会用自己瘦弱的身体来保护她。
宁书揉了揉眼睛，有点糟糕，她明明是被三个宝感动的哭了，怎么可能是被眼前这个男人吓哭的？不过……宁书不准备解释：“如果所有做错的事情都只是说句对不起就好了，那不是什么错事都可以做了？而且，你不仅误会了我，也吓到了三个宝，所以，不仅我要你干什么都行，三个宝也有权利对你提出要求，是不是？”
林国栋一愣，他是第一次听到她条理清晰的说事情，她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由于职业的关系，林国栋的记性可所谓非常的好。
他第一次见到宁书，那个时候他们还不认识，他刚回家探亲，她来家里找小妹玩，在小妹的介绍下，她声音甜甜的叫自己国栋哥，那时候她的双眼明亮中带着狡猾的光，像小狐狸的眼睛似的。
他第二次见到宁书，是小妹给自己下了药，他身体燥热的不行，回房间拿换洗的衣服，他想去冲个澡。可是她进来抱住了自己，她的眼神中全然没有了初见时的星光。她看着自己，像看着……死物一样。他当时有理智推开她的，奈何他到门口，房门从外面被小妹锁上了。
以至于被锁在房间里的他，根本没有办法保持清醒，最后两人发生了关系，之后再结婚。但也是从那晚上开始，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
再后来是69年的3月份，她白了、漂亮了，但是看着他的眼神，依然是冷淡的，没有一点的温度。不仅是看着他，当时的她就是看着一宝二宝，看着他娘，都是如此。
他心想，她是知青，来自大城市，所以高傲。但高傲就高傲吧，只要她不惹事就好。
而现在，他再次从她的眼中，看见了初见时的灵动。她的眼底清晰的倒映着自己，不是冷淡的，而是有温度的。
“你说的对，我误会了你，也吓到了三个宝，我应该用实际行动来道歉，你们要我做什么？”林国栋爽快的承认自己的错误。
身为军人，要勇于面对自己的过失，这也是一种负责的态度。
不过，他内心偷偷的祈祷，可不要叫他吃夹了料的东西。
宁书见他这么好说话，不由的一笑：“我的要求是，你把院子里的床单被套去洗了，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林国栋还以为她会怎么要求自己呢，没想到是洗床单被套，这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保证完成任务。”他勾起嘴角，绷紧的俊脸柔和了下来，整个人的气势也随之变了，不再像之前那样冷峻，但是温和了起来。
随即，林国栋又看向三个宝：“一宝二宝三宝，你们要爹做什么才能原谅爹？”
二宝没说话，看向一宝，拿主意的事情，当然是大哥决定的。
一宝双眼审视的看着爹，这个爹对他来说是陌生的，去年3月份留下的记忆也只是一道虚幻的影子，所以他没有办法完全的信任他。可是没有关系，有娘在，他就不怕。“我们有三个人，你要做三件事哦，我们每个人都要你做一件事才能原谅你。”
一宝小小人儿，很有气势的讲条件。
“对，要三件事。”二宝也附和道，“娘说，她第一喜欢的是她自己，第一，只能是一个人。娘第二喜欢的是钱钱和爹，第二，只能两个。娘第三喜欢的是我、哥哥和三宝，因为是第三，所以要三个。现在你把我们三个都吓到了，也是三，所以要做三件事。”
噗……宁书嘴巴里的瓜子壳直接飞了出来，落到了二宝的头顶上，她现在很想给林二宝这个傻白甜一个闷头杀。
林国栋听到二宝的话有些意外，他错愕的看着宁书，他竟然是宁书心中第二喜欢的人，这真是吓的他全身都僵硬了。
见林国栋双眼直直的看着自己，宁书头疼，她不会真的相信林二宝的话了吧？
难得看到她有些无措的样子，林国栋马上收回了视线，他对一宝二宝道：“我吓到了你们三兄弟，应该为你们各做一件事的。那你们现在想好要我做的事情了吗？”
一宝先开口：“我想好了，你以后要每天帮娘做家务，娘今天累的都流血了，流了好多好多的血，裤子都染红了。”
“对，哥哥都吓哭了。”二宝也很严肃的道。
一宝：“……”想让这个傻弟弟闭嘴。
宁书：“……”她以为不靠谱的就二宝一个，哪里知道平时机灵的一宝今天也格外的不靠谱了。明明应该是孝感动天的场面，为什么她有种想原地死亡的感觉？
一听宁书流血，林国栋也神情严肃道：“怎么回事？怎么会流血？现在还有时间，我带你去医院看看。”把裤子都染红了，这得流了多少血啊？必须要去医院才行。
说着，林国栋把背着的背包放了下来，然后从里面翻找出一本存折和一个铁皮盒子，铁皮盒子打开，里面各种票和散钱，他把这些一揉，然后放进衣袋里。可当他抬头的时候，见一大两小都盯着他看。
“嗯哼……”宁书咳嗽了一下，“没事，只是我大姨妈来了。”老天爷，她总算明白了，二宝有时候缺根筋随了谁，肯定是眼前这人。
“你大姨妈来了？”林国栋不解，她大姨妈来了和她流血有什么关系？还是，“大姨妈来了你要招待她，所以不想去医院吗？”
宁书：“……”她翻了个白眼，“大姨妈就是月经，但是月经是女同志的隐私，有些女同志羞说出来，所以有些女同志会用大姨妈来代替。”忘记这个年代的人听不懂大姨妈了。
林国栋：“……嗯哼……”他一本正经的看向一宝，“一宝，你说的对，你娘不仅要教导你们，还要每天做家务，的确很辛苦了，以后我会帮你娘做家务的。”说着，他又莞尔一笑，夸大的手掌摸着一宝的小脑袋，“我很高兴，你这样孝顺你娘。我也很高兴，你娘把你教的这么聪明。”都会跟老子谈条件了，不愧是他儿子，够聪明的。
一宝眨眨眼睛，清澈的双眼里有疑惑，他没有想到这个爹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还夸他了。
“还有我呢，还有我的要求……”二宝急切的开口。
“对，还有你，你的要求是什么？”林国栋很有耐心的问。
二宝露出一个笑：“我想要很多很多的钱钱，可以给娘买很多很多的肉肉，可以吗？”
“当然可以。”冲着儿子的这份孝心，林国栋都不会拒绝他。同时，他内心再一次被震惊到了，也无比的确信，她对孩子们一定很好，不然孩子们不会这样的想着她念着她。
其实在第二次收到宁书的信之后，从信里的只言片语里，他就感觉到了宁书的改变。现在由儿子们作证，宁书确实变了。
“那轮到三宝了。”二宝听他答应了，高兴的问三宝，“三宝，你有什么要求，快说。”
三宝抱着娘的腿，乌黑的大眼睛盯着他爹，他很好奇。但是见大家看着他，好像在问他什么，他又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然后看向他娘：“娘……”
宁书摸摸他的脑袋：“三宝还小，不懂这些，就先欠着吧，等三宝到五岁了，再把这个权利还给他。”
“可以。”林国栋看着小心翼翼打量他的小儿子，对他露出一个微笑。他觉得宁书提出在三宝五岁的时候来行使这个权利，刚好现在一宝二宝也是五岁，从某种意义上说还非常的公平。
三宝见这个凶凶的人对自己笑了，他马上转过身，拿屁屁对着人家。
“脾气还挺大的。”林国栋看着儿子的后脑勺道。说着，他站了起来，“那你们先休息，我去洗院子里的东西。”
宁书招呼一宝二宝：“一宝二宝过来吃东西。”
二宝鞋子一脱，踩到了鞋子上：“娘，我要吃这个红红的果子。”
“这叫草莓。”宁书道，“你们坐在这里吃，我去做晚饭了。”虽然说家务交给林国栋了，但林国栋自觉，她也不会不识趣。
何况，她没有想过林国栋会突然回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和林国栋的关系。不过就目前来说，和这个男人相处的还算愉快。
宁书趁机检查了一下橱柜，里面的东西虽然不少，但没有不符合这个年代。最主要还是APP给力，提取之后的东西都是采用这个年代的包装。
她拿出之前买多的猪肉做成的腊肉和虾干，又去后院摘了小白菜和葱，想起今天APP的五款产品还没购买，于是又看了一下。
嫩豆腐：1块钱一盒，每盒400g，剩余24盒。
香蕉：10块一箱，每箱5斤，剩余3箱。
大黄鱼：15块一条，一条350g左右，剩余15条。
平价番茄：10块一份，一份三斤，剩余8份。
酱鸭：25块一份，一份一斤，剩余9份。
宁书没有犹豫的把所有的产品都卖了，现在是冬天，就算提取了东西也坏的慢，所以她买了两份豆腐、一箱香蕉、五条大黄鱼，一份平价番茄，两份酱鸭。
当然了，这会儿是不可能都拿出来的，毕竟今天有没有买过东西一宝和二宝都知道，所以今天只能用存货做饭。
她洗了米下锅，把切片的腊肉和虾干放盘子上蒸在蒸栏里，再炒个白菜、葱滑蛋和紫菜汤，四菜一汤，分量多一些，应该够吃的。
宁书在厨房里做晚饭，没注意到已经到下工时间了。或者说，她没注意到冬季下工的时间是提早的。于是，有些人下工经过宁书家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她家井边，有个男人蹲着在洗床单被套。
“你们看你们看，宁知青家有个男人在洗衣服。”
“还真是，这洗的像是被套吧？”
“不会吧，宁知青家怎么会有男人？”
“那男人穿着军装……不会是国栋回来了吧？”有人冷不丁的提起这件事。
那几人一想，还真有可能。于是有人秉着看戏的心态，来到围墙边问：“国栋，是你回来了吗？”
林国栋抬起头：“婶子。”他淡淡的打了声招呼，继续洗东西。
“天啊，真的是国栋，国栋你怎么一回来就洗衣服？宁知青呢？怎么能叫男人洗衣服？她太不像话了。”这人就是蒋婆子，蒋婆子自从女儿没嫁给林国栋，就最喜欢看林家坏话了。她还以为在宁书这边洗东西的是野男人，没想到是林国栋回来了，她有些失望。
在蒋婆子眼里，宁书这个败家娘们肯定是守不住人的，在林国栋没在家的时候，十有八九会去找野男人。
结果这五年来，村里有说宁书是败家娘们的，有说宁书是懒婆娘的，但从来没有人说宁书有野男人的。
没办法，她门前干净。
不过，蒋婆子就算失望，也没打消她挑拨离间的想法：“我说国栋啊，男人总是出门在外也不好，你可能不知道，你不在家的时候啊，宁知青经常吃独食，她倒是把自己养的和狐狸精似的，那三个孩子跟着他可受苦了，瘦的了。前段时间，还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去山里，要知道三宝才两岁，哪有把两岁的孩子带山里去劳作的？”
这话林国栋是不相信的。就算他因为很少待在村里，不知道蒋婆子的性格。可是他去年3月回来，见宁书白白嫩嫩的，两个儿子却不仅瘦，还穿的破旧，他就问过他娘是什么情况。从他娘的口中他知道了情况，宁书确实不管孩子，可也没有欺负过孩子。
和蒋婆子相比，林国栋自然是相信自己娘的。更何况现在的三个宝都肉嘟嘟的，和蒋婆子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不过，蒋婆子说宁书是狐狸精的话，让林国栋的脸色冷了下来：“宁书年纪小不懂事，吃些独食也没什么。”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她才十六岁，所以林国栋也是真的认为她年级还小。“但是婶子，我在外面保家卫国，我不想我的妻子在村里被人说三道四，什么狐狸精什么的，请你以后不要再说了。毕竟军嫂的名声和军人的声誉是一体的，辱骂军嫂，就是辱骂保家卫国的军人。”
“你……你……”蒋婆子被他说的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可对上他冰冷的视线，她缩了缩脖子，然后笑的勉强，“国栋啊，我就是说了一口，你不要当真……不要当真……”说着，她顾不得面子跑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道：“国栋，我们就是路过这里。”
“对啊国栋，最近宁知青挺好的，我还听说她有了县城的工作。”
“国栋我那个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
没过一会儿，几人就没了踪影。
宁书不知外面的事情，她做好了饭菜，站在厨房门口叫人：“吃饭了，早点吃，晚点天暗了点煤油灯也不方便。”
“马上来了。”林国栋把床单被套拧干晒衣杆子上，转身的时候见一宝二宝抬着草席往没人睡的那间屋子走。他大步上前，“我来。”
一宝二宝自然不会客气。
一宝还道：“还有这个矮桌，也要放里面。”
林国栋一手草席，一手矮凳，只是当他走进空房间的时候，他愣住了。
只见晚霞从窗外射了进来，映在房间的一角上，那一角的三面都是书架，就算只放着几本书，可也让人觉得非常的有书卷气。尤其是学习园地这个大字，让人看了非常的有氛围。
“把席子放这里。”一宝见他没有动，赶忙催促，他们还急着去吃饭呢。
“好。”林国栋按照三宝的指示，把草纸放在学习园地的中间，然后放上矮桌。胸腔传来阵阵跳动，看着围绕着矮桌的三个孩子，他突然感受到了家的感觉。林国栋一把抱起走路摇晃的三宝，“走，去吃饭。”再顺手一举，把他举过自己的头顶，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三宝赶忙抓住爹的头，他第一次被举高高，他还有些懵。
而一宝二宝看着被举高高的三宝，眼神都没有收回来。
宁书把饭菜端到桌子上，突然感觉到被一股阴影笼罩了，她转过头，只见三宝坐在林国栋的脖子上，小手抱着林国栋的头，一张酷似她的小脸绷的紧紧的，但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在到处溜达。这高处的视觉和以前自己的所见不同，所以三宝很好奇。
当三宝对上娘的视线时，他露出一个笑容：“娘……”他伸出手，想要抱抱。
但是……宁书后退了几步，她嫌弃道：“你爹肯定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都一股子的味道，你这又是坐他脖子上，又是抱他的头，都脏死了。”
林国栋：“……”忘记她是个爱干净的城里人了。
三宝：“……”虽然听不懂，但是知道被娘嫌弃了。
一宝和二宝露出了笑容，马上避开爹几米远，好在爹刚才没抱他们。
儿子避开的动作当然没有逃过老父亲，他此刻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最后，他只问了一句：“那我现在去洗澡？”
“吃好再去吧，不然饭菜都冷了。”宁书真想再给他一个白眼，“你把三宝放他的座椅上，就是这里……”指了指儿童座椅，“他会自己吃饭的。”
林国栋刚才没注意到儿童座椅，现在看到了，有些惊讶：“这椅子很好，把他放上面倒是省心很多。”他没问她是怎么想出来的，反正新家都是她设计的，他对她的很多花样已经习惯了。而这儿童座椅，他从未在别人家见过，所以肯定是宁书想出来的。
而三宝一坐在儿童座椅上，就忘记了刚才被娘嫌弃的事情，他拿起木勺子自觉的吃饭了。
这个年纪会自己吃饭的孩子是真的少，看着三宝熟练的动作，林国栋又看向了宁书。
“看什么看？吃饭。”宁书坐在了三宝的旁边，她需要给他夹菜，所以一直是挨着三宝坐的。
一宝和二宝见状，自觉的坐在娘和三宝的旁边。
而留给林国栋的位置，是宁书的对面。这个位置上，还放着满满的一大碗白米饭。本来，这位置也是留给他的。
林国栋坐的比三宝还要自觉。坐下之后，注意力也停留在了餐桌上，看着餐桌上的腊肉、虾干、炒蛋和紫菜汤，满满的都是色香味，他的味蕾被打开了，肚子也非常配合的叫了起来。
咕噜噜……
林国栋：“……”
宁书：“晚饭煮了很多，包吃饱。”
二宝附和道：“对，我们每天都吃的饱饱的，肚子都不会叫，你是不是每天都没吃饱啊？”想到自己以前没吃饱的时候，肚子也会叫。不过，他已经忘记没吃饱是什么感觉了。
林国栋对年仅五岁的儿子解释：“中午没吃饭。”他下火车的时候刚好是吃午饭的时候，自然不方便在火车上吃。
然后又去县政府找了孟杰，那会儿孟杰已经吃好午饭了，倒是问了他，但是他借口吃了。两人聊了一会儿，他再走了一个多小时回来，到家后又马上洗了床单被套，所以……生生累饿的。
“你中午都没吃饭，真可怜。”二宝同情的看了他一眼，也只是一眼，他就自己夹肉肉吃了。
但是一宝自己还没吃，先给宁书夹了一块腊肉：“娘，你累了，还流血了，要补补身体。”
宁书：“……谢谢一宝。”流血这个梗，是不是不会过去了？
林国栋也看出了她的尴尬，他转移话题：“我这次回来，还把三宝的大名想好了，叫林海阳怎么样？之前给一宝二宝取大名的时候，我没有想到会有三宝，所以一宝二宝只取了智睿，林海智、林海睿，而不是像文武全才那样。这样一来，三宝和一宝二宝的名字就没有连起来了。”
宁书夹菜的动作一顿，筷子停在半空中：“你……你刚才说什么，一宝二宝的大名叫什么？”
林国栋诧异：“林海智、林海睿啊，你连他们的大名都没记得？”
林海智……林海睿……这名字好熟悉……在哪里见过？突然大脑里传来一阵刺痛，痛的宁书掉了筷子，她双手去抱着头：“我头好疼……”脸色苍白如雪。
林国栋看到这吓了一跳，他刚忙过去抱住宁书：“宁书你怎么了？”
宁书缩在他的怀里，意识在逐渐的模糊，根本没办法回应他。
林国栋见状，二话不说的抱起宁书就往外跑，还不忘叮嘱两个宝：“一宝二宝，你们照顾三宝继续吃饭，爹带娘去卫生所，你们别担心。”
一宝跳下凳子：“二宝，你看着三宝，我去卫生所看着娘，你把三宝看好了。”然后他跑了出去。
二宝也想去卫生所看娘，可是他一贯听哥哥的话，所以他没有跟去，只红着眼睛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他都站着没动。
三宝停下了吃饭的动作，还没反应过来。
这会儿刚下工不久，甚至有些人下工晚了些，还在路上走，所以不少人看见了林国栋抱着宁书往卫生所跑。
“他是……林国栋？他回来了？”
“看着像林国栋，还穿着军装呢。”
“那宁知青怎么了？”
“看林国栋那么着急，不会宁知青她……”
顿时，各种猜测都出来了，甚至有人在猜测，宁书不会是要死了吧？
宁书不是要死了，此时，她的脑子里涌入了太多的记忆，那些在这具身体里缺少的，断层的记忆都涌了上来。
原来，她不是两个月前才穿越的，更早更早以前，在21年前，她就穿越了。原来，根本没有别的穿越者，一直都是她。原来，曾经对三个宝不管不顾的，也不是什么原主，而是她。
21年前，她穿越到了宁母的肚子里，因为和宁琴宁棋只隔了两岁，所以宁母还要照顾龙凤胎的长子长女，根本无暇顾及她这个老三。
所以她一出生，就被送到了爷爷奶奶那里。直到她五岁的时候，眼看着可以照顾小孩子了，宁父宁母才把她接到了城里，因为龙凤胎弟弟妹妹出生了，需要她照顾，五岁的她可以洗小孩子的东西，也可以做家务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让七岁的宁琴宁棋照顾龙凤胎弟弟妹妹，因为他们已经上学了。
可是宁父宁母错了，她不是个好欺负的。在上辈子，父母离婚，她都能从中博取同情，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生活费，更何况已经活了一辈子的她，哪怕现在只有五岁了，她也不会被宁父宁母这样作践。
于是，她在职工家属院里大闹了起来。
他们让她照顾弟弟妹妹，她就欺负他们。他们为此打她，她就闹得职工家属院都知道他们虐待亲生女儿，他们没有一碗水端平。他们把她送回爷爷奶奶那里，她就逃出来报警，请警察同志带她去县城。因为乡下没有书可以读，她不想一辈子耗在乡下。
这结果，造成他们把她关家里了。
于是，她爬窗户、跳窗求救。闹得警察都来了，宁父宁母在附近一带都出名了。
最后，宁父宁母丢不起这个脸了，终于投降了，也送她去读书了。而她凭着豁出去的心态，安安稳稳到了高中。
只是她没有想到宁父宁母会给她报名下乡。甚至，连50块的知青补贴都吞了。她咽不下这口气，干脆把一家人都端了。
带着200块钱下乡之后，宁书体会到了下乡的辛苦。她上辈子是做过农活的，哪怕奶奶没让她做农活，可为了讨奶奶的耐心，在奶奶做农活的时候，她也会一起帮忙。可就算她会做农活，60年代的日子和现代的生活也没法比。
中间隔了40年，这是生活质量的跨越，社会文明的进步。
于是，那个时候，她想着怎样改变自己的困境，她可不甘心在这里上工到十年之后。于是，她接近了林小晶。
因为林家是军人家庭。在这个年代生活了16年，她很清楚军属意味着什么。但她想嫁给林小晶的哥哥，不仅仅因为林小晶的哥哥是个军人，甚至他还是军校毕业，是那个年代少有的大学生。而且身为军人，他常年在外，他们之间的交集很少，这样的日子很好。
至于其他的，十年后再考虑。她连现在的生活都没办法变得美好，考虑以后干嘛？
巧的是，林国栋回家探亲了，而她也见到了。她不敢说对林国栋一见钟情，但男人高挺的身材，英俊的长相，确实在她的审美里。现代人找对象看眼缘，肤浅的说，就是看外表。
又从林小晶这边得知，林国栋的假期很短，所以她想着，要怎么让林国栋回部队前对自己有印象呢？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第二天起来，她身不由己了，被剧情控制了。幸运的是她被剧情控制的同时，也看到了剧情。原来这个世界是一本书，而她穿书了，是书中两个小反派的亲娘。
也是因为她的穿书，在刚出生的时候，没有按照剧情的轨迹走。
但是在剧情的设定里：
书中宁书也是五岁那年被接回了家里照顾龙凤胎弟弟妹妹，从洗尿布洗衣服，到后面长大一些开始做家务。
再后来到了龙凤胎弟弟妹妹上学的年纪，宁父宁母担心他们在学校里没人照顾，又因为他们在暗地里被人说闲话，说他们怎么对书中宁书等等，于是他们送书中宁书和龙凤胎弟弟妹妹一起去上学了。
不过，也只上到小学毕业。因为龙凤弟弟妹妹上了初中不需要人照顾了。
在书中宁书16岁那年，原本宁父宁母打算给她找对象，说一门彩礼高的人家，却哪里知道下乡政策来了，于是他们直接给她报名，送去下乡了。
和她不同的是，因为书中宁书这些年无怨无悔的给这个家当保姆，所以宁父宁母并没有没收知青的50块钱补贴。
而书中宁书下乡后，她被分到了林母所在的那一组小队里上工，因为她干活勤快，林母那一组小队的村民对她的印象非常的很好，她也因此和林母熟悉了，和林小晶也成了朋友。
从林小晶的口中逐渐知道了林家的情况之后，书中宁书就试探林小晶，做她的三嫂，因为两人玩的好，林小晶自然表示同意的。
随即是林国栋回家探亲的时候，书中宁书在见过林国栋之后，对他有了想法。甚至，她想通过他改变自己的生活，于是，她用从知青补贴的50块钱里拿出一些，去和人换了一些药。
再利用和林小晶的交好，有林小晶转交那下了药的水给林国栋喝下了。
之后的发展和宁书一样，和林国栋结婚，书中宁书讨好林家人，国栋去部队。
等书中宁书发现自己怀孕了，就作妖分家。分家后，她是奴隶翻身把歌唱，生活过的有滋有润了起来。不过，她和宁书不同，她对自己的孩子却是很好的。
甚至在69年3月，林国栋回家探亲，见书中宁书对两个宝都很好，也诚心和她经营起了婚姻。
就这样到70年，书中宁书因为有事情回娘家，然后被那个叫章福军的人骑着自行车意外撞倒，后脑勺着地导致死亡。
书中宁书死后，三个宝爹不在，娘死了，他们的生活质量也变差了。因为林国栋寄来的钱只能交给林母，而三个宝和老宅的人一起吃饭，自然没有和娘一起吃的好。
如果只是这样，他们也不会变成小反派，事情的变故是在那一年。
那一年的冬天，一宝二宝和林海才带着三宝在河边玩，后来他们和庄小胖一伙人发生了冲突，三宝被推进了河里，一宝和海才跳下去救人，跑的最快二宝跑回家叫大人。
可是，等二宝叫来的大人把几个孩子拉上岸的时候，三宝已经死了，而海才因为双脚在河里冻的太久，永远的没办法走路了。
为此，钱爱芬恨上了一宝和二宝。

第59章
等林国栋知道了三宝的事情之后，一切都晚了。他把两个宝带回了部队，让他们在部队上学，至于林海才，他带去大城市看过医生，但结果都一样，他一辈子只能坐轮椅了。
对此，林国栋负担了他日后的所有开销。
两个宝在部队里渐渐长大，因缘巧合之下知道，隔壁住的宁琴竟然是他们的姨娘，而当初撞死他们娘的章福军竟然是宁琴的公公，章福军撞死书中宁书是个意外，他没有逃避责任，也去报了警。后来在儿子章贤的陪同下，和宁父宁母协商赔偿钱了事。
可是，也就在这个时候，宁琴从下乡回来了，她从宁父宁母的口中知道了这件事后，又去打听了章家的情况，得知章贤这次回家是来相亲的，他虽然鳏夫有个女儿，但他是个军官。就这个身份，多少头婚的姑娘想嫁给他。
于是，宁父宁母利用书中宁书的死，把宁琴嫁给了章贤。
得知真相的两个宝开始计划为娘报仇。如果娘没有死，三宝就不会死。所以，一切都是章福军的错。而宁家人这样放过了章福军，也是不可原谅。
可是，章贤的女儿是这个文的女主，所以两个宝的报仇是没有结果的。最后，他们自杀了，而林国栋把妻子和三个宝安葬在了一起，终其一生都守在他们的墓旁。
宁书从来没有想过，她往后的人生是被安排好的。就算她穿书了，改变了书中宁书的开始，可是从她遇见林国栋这一刻起，从她的身体被控制的这一刻起，她知道，书中的命运，没办法改变。
尤其是被控制着给林国栋下药，被控制着发生关系。尤其是感受着两个孩子在她的肚子里日渐长大，她告诉自己要做点什么了。
好在剧情对她的控制也不是死的，可能因为她是穿越的关系，因为她的灵魂是活的。
比如和林国栋两次发生关系，因为需要把一宝二宝三宝带到这个世界上，所以这是被剧情强制控制的。
比如分家，这是强制的，因为分家之后，林国栋的钱需要寄给宁书，宁书会用这笔钱对三个宝好，让他们感受到母爱。
但关于分家的房子如何设计，这就不是强制的，所以那个时候，宁书没受剧情控制。她想着自己还能活五年，既然都要死，何不让自己活的舒服些？
所以她设计房子，自己吃好穿好。
可分家之后，她对三个宝不管不顾却是她走了剧情的漏洞。因为在这个年代，爹娘只要给孩子吃的，不让他们干活，不骂他们，还能给他们吃肉，就是对孩子疼爱了。
所以，宁书钻了这个漏洞，她对他们不管不问，是希望他们不喜欢她、讨厌她，这样她死了之后，他们就不会为她报仇和女主对上。毕竟她这样一个自私自利的娘，哪里值得他们去报酬啊。
她只给他们一小块肉吃，是因为在剧情上，需要她疼爱孩子们。但是只给一小块肉吃，既完成了剧情，又能因为这一小块肉，让他们更加的生自己的气。
事情如她的算计，这五年来，三宝还处于懵懂的年纪，但一宝二宝的确在开始的时候防备她。直到来到剧情的时间点，她受剧情控制回了宁家，受剧情控制在路上被章福军的自行车撞倒，后脑勺着地导致死亡。
她死了后，她的灵魂才离开身体，又被一团光给拉回了身体里，那光团就是美食APP，原来它是跟着自己穿越的，只是它之前不能出现，因为书中人物受剧情规则约束，它如果出现，会被剧情规则捕捉到，从来被抹杀。唯一能逆转的时间点就是自己死亡的那一刻，自己死亡了，也就是代表着剧情规则约束结束。但是，等它出现救了她的那一刻，它的力量也被剧情规则捕捉到，从而耗尽了。只有她把APP升到最高级，它才能重新存够力量活过来。
这为什么她在穿越的开始没有APP，是在几个月前才有的。而现在的APP只是一个平台，里面的能量体已经沉睡了，如果没有升级，它就永远不会醒来了。
而它之所以救自己，也有理由，它绑定自己穿越，如果自己死了，它就会变成乱码消失在这个世界。
不过APP耗尽力量前也告诉自己，书中世界一旦有一个角色不受剧情规则约束了，那么剧情规则就会消失。也就是说，之后的剧情，会不会按照小说的剧情发展，谁也不知道。
只是几个月前她醒来后，APP能量体的力量和剧情规则约束在她的身上厮杀，造成了她记忆的断层和混乱，让她以为自己只是融合了这具身体的记忆。
猛地，宁书睁开眼，首先闻到的是消毒水混合着酒精的味道，而这味道是医院里特有的。接着她想起床，去感觉到手被人紧紧握着，宁书转过头，见有人抬着头趴在床边。
是林国栋。
“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林国栋忙问，“你哪里不舒服的话告诉我，白天医生检查过，但是没检查出哪里有问题。”她昏迷中，还不停的哭喊着三个宝的名字，紧张的他一个晚上都没有睡着。直到他握着她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安慰，才渐渐的稳定了下来。
宁书看着他透着疲惫却依旧英俊的脸，看着深邃却带着关心的眼睛，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他们在一起，是命中注定的，只是为了剧情。
想到剧情里，两个宝会瞒着他为自己报仇，最后赔上了自己的命，想到他一生没有再娶，而又青年丧妻、中年丧子、晚年凄凉。
她突然觉得很心疼。
在被剧情控制前，她对他有见色起意，也有自私算计，可唯独没有想过用肮脏手段。
“你怎么了？”林国栋见她傻愣愣的盯着自己，双眼通红的好像他欺负了她似的。
宁书摇摇头：“我没事了，没有哪里不舒服。”又想起了三个宝，她紧张的问，“三个宝呢？你送我来医院，他们是不是被吓死了？”
不管以后会这样样，她没有死，三宝就不会年纪小小就夭折，一宝二宝也不会为了给她报仇而黑化。她的心很小，别人怎么样她才不管，只要他们一家人好好的就行。
林国栋见她脸色不苍白了，神情也不像难受的样子，也放下了一些心思。他这才和她解释：“他们没事，我先抱你去卫生所的，不久娘就来了，郑医生说他也不知道你的情况，所以我让娘照顾一下三个宝，直接带你来镇上卫生医院了。”
林国栋是背着她跑来的，从村里到镇上以宁书的脚步需要40分钟，林国栋用上了特种兵训练时的速度，背着105斤的她，不到20分钟就跑到了。他也是无比的庆幸自己有这个体力，无比的庆幸在训练的时候，负重比宁书轻一点点。
宁书如果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问一句：你礼貌吗？
“那我现在没事了，你去办理一下手续，我们出院吧，再不出院一宝和二宝会担心的。”尤其是一宝，估计会躲起来偷偷哭。一想到这是她的孩子，即便是被剧情控制生下的孩子，那也是她亲生的孩子啊。她就心疼不已。
“我去叫医生再来看看。”林国栋还是不放心，“等这次随军后，你去军区医院全身再检查一下，这样突然晕倒，万一有潜在的问题也可以及时医治。”
等等？“随军？”宁书的眼睛都瞪圆了。不行，她才不要随军。虽然不随军跟守寡一样，可是她很享受现在在村里自由自在的生活。随军之后她怎么挣钱钱？
更何况，随军之后可能还会碰到宁琴。一想到小说的剧情，宁琴是踩着她的尸体嫁给章贤的，她就不喜欢她。
就算小说的剧情是尚未发生的，但想到曾经是这样的设定，她就觉得恶心。
等等，她没有死，那么宁琴就不可能按照剧情的设定嫁给章贤，所以现在宁琴也不会在部队啊。
“对 ，随军。那里的房子我已经申请了，独立的平房小院子，而且都是有电灯的，和城里一样，你喜欢吧？”林国栋笑问。经过这次的相处，见到了她对孩子们的好，也知道除了二嫂之外，还有人对她说三道四的，更加坚定了他要带她去随军的想法。
宁书：“……你先去办理出院。”喜欢个屁，她不喜欢随军啊。
“行，那你休息一下，我先去办理出院手续。”林国栋转身就要走。
“等等……”下身一阵情不自禁，那熟悉的感觉，是大姨妈来潮了。宁书想起自己来大姨妈了，她躺了这么久，估计都弄出来了。“你……算了，你先去办理手续吧。”
林国栋有些不解，但还是出去了。
林国栋一走，宁书就下床查看自己的情况。她先看了床上，结果没有染到床上，那真是太好了。接着她又把门反锁了，脱下裤子检查自己的情况，然后……她懵逼了，内裤上那绑着的三条月经带，还有厚厚的一叠草纸是怎么回事？
这显然不是她弄的，所以……宁书的脸蛋刹那间通红。
林国栋，这个天杀的，是不是他干的。
林国栋回来的时候，看到宁书红着脸站着，他对身边的医生道：“医生，我妻子已经醒来了，麻烦你再检查一次。”
医生让宁书坐下：“同志请坐，我这边只能做基本的检查，如果需要更加详细的话，你们要去医院。”
宁身上挂着三条月经带，以及一叠草纸的书，她不想坐。但是，她咬咬牙坐了：“谢谢医生。”
医生随即为宁书做了简单的检查，检查后道：“目前这边没有检查出别的问题，但是因为你被送来的时候，你丈夫说你是头疼导致的昏迷，所以我检查了你的头部，发现有一个疤痕，而且还缝过线，这疤痕当初应该不轻，也有可能是这个潜在的问题引起的，当时有做过详细的检查吗？”
宁书：“做过的，这个在大城市检查的，当时检查是没问题的。”
医生：“那我这边没检查出其他的问题，我们卫生所的条件有限，我也只能检查到这里了，你身体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可以再看看，也可以去县城的医院重新检查，一切由自己决定。”
“好的，谢谢。”宁书站起身。
“不客气。”医生点点头走了。
等医生一走，林国栋道：“我现在去办理出院手续。”只有医生检查过，他才能放心的去办出院手续。
“你等等，我和你一起去。”宁书叫住他。
林国栋这下是没意见了：“好。”
“不过我现在有个问题要问你。”宁书自认为是个厚脸皮的人，但想到有可能是这个男人给她穿的月经带，给她叠的草纸，她的双脸就更加红了。
林国栋以前觉得，她的脸白嫩的能掐出水，跟白面馒头是的，现在看她脸是红彤彤的，和大红苹果似的。“你怎么了？脸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
“没有。”宁书没好气的道，他真是哪壶不提提哪壶，“我问你，我……我……我裤子上的东西你给我换的？”
林国栋先是一愣，随即俊脸也红了，就算他的皮肤是古铜色，也能看出几分红晕，可见是很红了。“那个……这个……我背你来卫生医院之后，医生看到我的背上有血迹，我才想起你……你生理期来了。”他红着脸开口，她说的大姨妈他是怎么都叫不出，“所以你在吊葡萄糖的时候，我用我的衣服垫着，然后我趁机回家给你拿了换洗的衣服。我……我拿来之后，觉得这么隐私的地方也不能叫别人给你换，就……就我换了。”最后，他声音轻的和蚊子一样。
“那你怎么给我换三个，还给垫那么多的草纸？”宁书抿了抿嘴，突然想笑。
“我看你血很多，不停的流。”坦白说，第一次给女人做这种事情，也是第一次知道女人来月经的时候会流这么多血，林国栋当时紧张的就去问医生了。
医生表示没事，女人来月经的时候这是正常的情况。
他才放心。
可也因此，他对她更加的尊重，也更加的体谅她了。每个月要流这么多的血，这得多辛苦。难怪一宝当时被吓到了。他看到这么多的血，也吓了一跳。
宁不停流血书：“女性每个月都会流血，这也是女性的一种健康表现。”
第一次听说流血是健康表现的林国栋：“……我知道了。”他得找个时间去看一下这个资料，或者说，他得看一下女性生理上的资料。
“那我们走吧，我肚子都饿了，而且嘴巴还渴，我昏迷了多久了啊？感觉人饿的有点虚，肚子饿，下面又流血，难怪那么虚。”宁书觉得自己步伐都有些轻飘飘了。
林国栋赶忙扶着她：“你是前天晚上晕倒的，昨天睡了一天，这会儿是上午八点多了。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
宁书：“不用了，先回家吧。”她等着见三个宝，“所以你昨天已经给我换了一天的月经带和草纸了？”
林国栋：“……嗯。”
总觉得现在的宁书和之前的宁书有些不一样了，现在的她对自己好像态度上更亲昵些。之前的表现的很随意，但是没有亲昵的感觉，反而有点距离上的疏远。
等林国栋办理好手续，两人就离开了镇上卫生医院，虽然是冬天，但天空阳光灿烂，就像宁书的心情一样，她的心情也很灿烂，她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回到家里，想抱抱三个宝。
林国栋能感觉到她的开心，看着她眉飞色舞的样子，他不明白，她在开心什么。不过，她开心肯定是好的。
林国栋三番两次的打量，宁书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突然开口：“林国栋同志，我想问你一件事。”
“我在，什么事情？”林国栋见她喊的这么正式，心里有点没底。
宁书停下脚步，笑看着他：“林国栋同志，你还想和我生四宝五宝吗？”以前看网上有人会说，某某某我想和你生猴子，没想到自己也浪漫了一把。
林国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也停下了脚步，对上她在阳光下笑的褶褶生辉的眼神，心跳没理由的有些快，自从两个宝出生之后，他想过很多次和她好好的生活，但对上她冷淡的视线，他总是开不了口。而现在，他曾经幻想过的话，她开口了。
坦白说，他们之间有三个孩子，他自然是想和她好好过的，尤其是现在她这么好看，又这么好，他当然更愿意了。
可是……耳根子有些红，她问的是什么虎狼之词？生孩子给他留下了阴影。“嗯，但要正常的生四宝五宝，你不能给我下药。”他讲了条件。
“不会了。”宁书看他被下了两次药，着实有些惨，但又觉得好笑。“不会了，你放心。”
说起来有些意外，在她看过的剧情里，林国栋会在69年3月回家之后，发现了书中宁书对孩子们的好，然后就和她诚心的经营起了婚姻，所以三宝的出生是顺其自然的。可是现实里，林国栋在去年3月回家之后，没有发现被剧情控制的她对孩子们的好，所以也没有和她自然而然的发生关系，这样就不会有三宝的存在。
于是，剧情控制她下了药。
所以，他真的很冤！
“那……宁书同志，我愿意和你生四宝五宝。”林国栋郑重道。
噗嗤……宁书又笑出声。
林国栋勾起嘴角，也笑了。
因为宁书有些虚，他们走的比往常慢，原本40分钟的路程，竟也走了一个小时。路上，宁书好奇的问着林国栋军校里的生活，部队里的生活。林国栋耐心的说着，从军校到部队，点点滴滴，说的很详细。详细到宁书的面前都有了生动的画面。
偶尔，宁书看着他的侧脸，有点高兴，有点自豪，这是她选中的男人啊。
偶尔，林国栋也看着她的侧脸，有点高兴，有点激动，她愿意和他好好过日子了，不会被下药了。
两人走到村门口的时候，看见几道熟悉的身影坐在那里。
“一宝、二宝、三宝……”宁书大声的叫道，然后小跑了过去。
林国栋见状，也跟了上去。看着她跑步的样子，他觉得自己目前，可能是在带四个孩子，她应该排在一宝的前面……是大宝吧。
“娘……”
“娘……”
“娘……”
三个宝本来就在村门口等娘，自然也看到了娘，他们也朝着娘跑来。一向顾着弟弟的一宝从前都让着二宝，自己会带着三宝，可现在，他没顾上三宝，也朝着宁书跑了过来。
二宝跑的最快，第一个冲进了娘……爹的怀里。
林国栋接住了二宝，叮嘱道：“你娘刚出院，不能冲撞他。”
一宝也追了上来，但是没有撞进娘的怀里，他红着眼睛问：“娘，你好了吗？不会再睡着了吗？”声音小心翼翼中带着颤抖。
宁书蹲下身，把他轻轻的抱住：“娘没事了。”
一句娘没事了，仿佛是一团光照进了一宝的心里，虽然这些段日子他们一直在叫娘，娘也对他们很好，可是娘从来没有自称娘，而现在，娘说娘没事了。“娘……”一宝窝进她的怀里，深深的呼吸着她怀里的……消毒水和酒精的味道，他低声的抽泣了起来。
“哥，你不能靠近娘怀里，娘肚子里有弟弟妹妹了，会吓到弟弟妹妹的。”二宝在一边道。
“啥？”宁书愣住了。
“啊？”一宝也忘记了哭，还不确定的问，“娘，你肚子里有弟弟妹妹了吗？”
宁书：“……我怎么不知道啊？”
林国栋：“……”不是，她怀孕了？谁的？他有绿帽子了？难道是因为平时绿色的军帽带多了？
顿时，三双眼睛都盯着宁书。
“娘，宝在。”三宝终于走到了娘的面前，“弟弟，宝。”他听到了二锅的话，意思是，二锅的弟弟，是他。
但是，除了他之外的人都知道，二宝不是这个意思。
最后，还是宁书问：“二宝，你为什么会说娘肚子里有弟弟妹妹了？这是谁跟你说的？”
二宝骄傲道：“没有人跟我说，我自己知道的啊。”那一副小得意的表情，完全不知道，这话会让他爹生气的。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宁书又问。她觉得，二宝不仅是个反骨仔，估计还是个逗比崽。
二宝道：“我看见村子里的婶婶肚子里有弟弟妹妹的时候，都会告诉小朋友，不能撞到她的肚子。刚才他不让我撞娘怀里，所以娘肚子里不是有弟弟妹妹了吗？”
宁书：“……”他竟说的如此有条有理，害的她都不好意思反驳了。
一宝：“……”这个傻弟弟绝对不能认了。
三宝：“锅锅，弟弟，宝。”
林国栋：“二宝，我不让你撞你娘怀里，是因为她刚出院，身体不好，你会撞倒她的。”他在卫生医院的时候问过医生，知道女同志来月经不仅会流很多血，还要用热水，不能劳累，要好好照顾。“还有……”他的声音严厉了起来，“什么他他的，我是你爹。”尽管他也疼爱自己的孩子，但没礼貌的地方也要纠正过来。
二宝瘪瘪嘴。
宁书倒是没有管他们父子间的事情，她不喜欢教育孩子，所以有人代替，她求之不得呢。再说了，林国栋是个心里有数的人，她很放心。
一宝见状，拉拉二宝，然后凑到他耳边说着悄悄话：“你不要惹他生气，不然娘生病了，他不抱娘去卫生所了怎么办？我们抱不动娘。”
林国栋：“……”不得不承认，大儿子是真的聪明。
宁书：“……”你这悄悄话说的可以再大声一点，她也听见了。不过，好像孩子们小的时候，都喜欢说悄悄话。
果然，听哥哥话的二宝，马上低头了：“对不起，你是我爹，我错了。”那认错的态度，总觉得有点怪，尤其是那句，你是我爹，怎么有阴阳味儿？
林国栋有些头疼，不过还好，二宝听一宝的话。
“三婶，你病好了吗？”林海才站在一边，刚才一宝二宝跑过来的时候，他就跟着三宝了。
宁书的视线从三个宝转移到林海才的身上。剧情的设定里，海才为了救三宝失去了双腿，但他依然没有怪三个宝，只是他年纪小，不懂得怎么安抚恨上了一宝二宝的钱爱芬。
再后来他长大了，和一宝二宝的交情也没有断。钱爱芬虽然恨一宝二宝，但除了给三宝上坟，两个宝都不会回村里，所以她和两个宝之间倒是也没有别的纠葛。
剧情里，后面两个宝也去世了，林国栋把宁书的坟从她老家迁移到了大队里，从此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都葬在了一起。
在他守着坟墓的日子里，也只有海才会经常去看他。
“三婶好了，谢谢海才的关心。”宁书对海才的印象本来就好，即便知道，剧情里的海才也只是剧情的设定，现在的这个世界已经不受剧情控制了，可是她的眼里，对海才依然有过滤镜，“海才，你三叔刚回来，中午来三婶家吃饭。”
“哎。”林海才应的爽快，心里还美滋滋的想着，中午又可吃到三婶做的好吃的饭菜了。
“娘，我们中午吃什么啊？”说到吃的，二宝第一个问。
“吃鸡肉，今天中午炖板栗鸡汤，走了，去杀鸡。”宁书牵起三宝。
“去杀鸡喽。”不用人牵的二宝跑在最前面。
“我会拔鸡毛。”一宝跟着弟弟跑。
“我也会拔鸡毛。”林海才跟了上去。
三宝见状，从娘手里抽回小手：“锅锅，宝会。”还晃着小短腿要追上去。但是，他被林国栋拎了起来，然后坐到了林国栋的肩膀上，“叫爹，我带你追上他们。”
三宝：“……”从来没有人教三宝爹这个称呼，所以三宝会说短句了，但还不会叫爹。
“来，跟着我叫，爹。”林国栋耐心的教着儿子。
三宝笑眯眯的：“……哎。”
林国栋：“……”
“哈哈哈哈……”宁书大笑，“三宝好样的。”
听到娘的夸夸，三宝给了她露出一个萌萌哒的笑容：“娘……”那翘起的小尾音，听的宁书骨头都软了。
两个宝和海才往前跑的时候，遇见了庄小胖几人，庄小胖拦住了他们：“一宝，去玩老鹰捉小鸡吗？”
一宝摇摇头，刚想说不去，就听见二宝得意的炫耀：“我娘说我爹刚回来，今天中午要吃鸡肉，我们要去杀鸡拔鸡毛了。”
听到这话的林国栋嘴角翘起，虽然这小子当面没承认他是爹，但背后还不是承认了。
而宁书在看到庄小胖的一瞬间，眉头不自觉的皱起。尽管她知道，庄小胖一伙人把三宝推进河里是无心之举，也是受到剧情的设定，且现在未实化还没发生。可是宁书没有办法对庄小胖笑容以对，就算他还是个孩子，她也做不到。
一看到庄小胖，她就想起了三宝死在冰冷的河里，一宝和海才跳进河里拉他，但因为他们还小，被河水浸湿的三宝又沉，所以他们根本拉不动。
可就算拉不动，他们还是倔强站在水里不死心的拉着。
“宁书。”林国栋感觉出她看着庄小胖的眼神有些不对，赶忙叫了一声。
宁书回过神道：“我没事，一宝二宝海才，回家拔鸡毛了，不然没鸡肉吃哦。”
“拔鸡毛喽。”二宝又跑了起来。
“二宝等等我。”海才继续跟上。
一宝对庄小胖道：“我们不玩了，下次再玩。”然后也跟了上去。
宁书走在他们的身后，看着他们在奔跑，她知道自己不能把三个宝一直约束在家里，所以要杜绝事情的意外，只能把毛头防备好。于是她对林国栋道：“我昏迷了两天，还做了一个梦，梦里三个宝和海才在河边玩，然后和小朋友发生了冲突，三宝被推进了河里，一宝和海才跳下去救人，二宝回家找大人。
可因为是冬天，等二宝叫来大人赶到之后，三宝被冻死了，海才被冻伤了腿只能坐轮椅了，一宝二宝和我们一辈子活在自责里。所以林国栋，有没有办法杜绝这种事情的发生？就算不是三个宝，还有其他的孩子会去河边玩，也可能发生意外。”村里的孩子都喜欢去河边玩，不管大人怎么教，他们都听不进去。
难怪她昏迷的时候额头冒汗，嘴巴里还不停的叫着三个宝，原来是做了这样的噩梦。所以，她梦中推三宝下河里的这群小朋友？不过林国栋没有问，她做了那样可怕的梦，梦中看着孩子们出意外，是那样的无助，他问的多了，只会让她重新经历一边这样的伤。“我下午去找鸿发伯谈一下河边的事情。”林鸿发是大队长的名字。
“你有办法？”宁书眼睛一亮。
林国栋坦诚：“只能预防，河不可能填了，所以只能在河边围上木栏，木栏插入的深一些，超过一般小孩的高度，就算他们到河边玩，也只是在木栏外面，有木栏挡着，就不会掉进河里了。”
见她神色还没缓和过来，林国栋又握住她的手，明明是阳光高照，她的手却那样冰冷，是被想起的那个梦又被吓到了。“不会有事的，别担心，等天气好了，我带他们去游泳。”
“嗯。”感觉到他手掌里传来的温暖，宁书不安的心也就渐渐的平静了起来。她没有睁开他的手，然后握住了他，仿佛只要他在，她就有力量。
回到家里，宁书看见院子里晒着衣服，是她昨天换下来的。她问：“这衣服是你洗的？”
林国栋道：“不是我，应该是娘。”他昨天把她送镇上卫生医院之后，就只回家拿了东西，担心她一个人，所以马上就赶回去了，没时间洗东西。
听到林国栋这样说，宁书想了想道：“这两天娘带三个宝辛苦了，你又刚好回来，不如中午叫爹娘一起来吃饭？”知道从来都是自己，没有原主，所以宁书也不装什么原主的人设了。
“好。”听她主动提起叫爹娘来吃饭，林国栋是高兴的。
“那你还不快去杀鸡？”宁书吆喝着林国栋杀鸡，然后自己去烧热水，拔鸡毛需要滚烫的热水把整只鸡泡一下。
“保证完成任务。”林国栋第一次杀鸡，但不影响他发挥。
烧了热水，宁书又把之前剩下没卖掉的板栗拿了出来：“一宝二宝海才，来剥板栗，把板栗的壳剥了。”
“保证完成任务。”二宝学着爹的话，他觉得这样说特别帅。
宁书没再管他们了，从厨房里拿了东西放进篮子里，然后拎着篮子出门了。家里的菜还没成熟，她打算去别人家换些。
“娘，你去哪里啊？”一宝问道。
宁书：“去别人家换些菜，马上就回来了。”

第60章
宁书去换的是相熟的张婶子家，用大米换了萝卜和芋艿。萝卜和芋艿都是饱腹的食物，所以张婶子家都有种，但因为这些东西在APP上非常便宜，所以宁书没种。当然她换的时候也吃点亏。
但在宁书算来是划算的，毕竟APP上萝卜和大米的价钱差不多。
等她换来之后，林国栋的鸡也杀好了，鸡脖子垂着，放在汤碗上，让汤碗接血。鸡血凝固成血豆腐，也是很有营养的。然后他又加入了剥板栗壳的团体里，三个孩子加起来，都没有他一个人剥的快。
宁书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汤碗接血的时候里面放盐水了吗？”
“没有，怎么了？”林国栋不解。
宁书道：“我记得以前瞧见别人放鸡血的时候，都会在里面放水和盐。”具体的道理宁书也不懂，而且她也没有杀过鸡，所以她不知道没有放水和盐的鸡血行不行。
现实里，买的鸡血猪血都是经过处理的。
“那我现在放？”林国栋疑问。
宁书想了想：“还是算了，就这样放着吧。”反正她也不爱吃鸡血。她不爱吃的东西，她不太会费心去处理，大不了扔了。
林国栋：“那回头问问我娘。”
宁书：“那倒是可以。”说着，她又对孩子们道，“你们去地里头跟爷爷奶奶说一声，让他们中午过来这里吃午饭。就说我住院的这两天，谢谢奶奶照顾你们。还有啊，去地里头的时候不能去河里，不然中午没鸡肉吃了，知道吗？”
“知道啦，保证完成任务。”二宝笑嘻嘻的就跑了出去。
一宝和海才也异口同声道：“知道啦。”
地里头
林母今天心情并不怎么好，儿子回来了，这原来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但是儿媳妇住院了，这让人怎么高兴的起来。
唉……
林母一边叹气，一边上工。
正当这个时候，林母听到了孙子的声音。
“奶奶……奶奶……”
林母抬头，看到了一宝二宝和海才，她虽然心烦，但对着孙子还是慈爱的问：“你们怎么来了？三宝呢？睡着了？”她声音很大，免得孩子们听不见。
“三宝在家里。”二宝大声道，“奶奶，我娘说她住院的这两天，谢谢你照顾我们，中午我们家杀鸡，你和爷爷来我们家吃鸡肉哦。”
“你娘出院了？”林母松了一口气。但是想到儿媳妇出院杀只鸡应该是补身体吧，还要叫她和老头子一起，心里倒是有些高兴。“不用了，鸡肉留着给你娘补身体，我和你爷爷就不去了。”
周边人的听到了，惹不住羡慕。这年头，谁家吃只鸡肉这样大声喊的，怕不是别人没听见吗？
“那不行的。”二宝才不听别人的话，他只听娘的话，“我娘说，一定要把奶奶和爷爷叫走，不然不给我们鸡肉吃了，我、哥哥和海才都要没吃啦。”
海才有些不解的看向二宝：“二宝，三婶说，如果我们去玩水，就不给我们肉吃。没有说爷爷奶奶不去，就不给我们肉吃。”
二宝朝着他略了一下。
一宝觉得，弟弟虽然笨，但是海才比弟弟更笨。
“国栋娘，国栋媳妇这么孝顺，你就不要推辞了。”旁边的人听见了，忍不住打趣道。
“就是嘛，这要是换了我，我吃还来不及呢。”
林母勾起嘴角：“啊哟，你们是不知道，我家老三媳妇住了两天院，就要杀只鸡补补身体，哪里知道她还想到我和老头子了，我们哪能和病人抢吃的。”
“以前宁知青不着调，现在她脑子进了，你可等着享福吧。”
“就是啊，她花钱大方，以后能少得了你吃的？”
“可不是吗，总不会自己吃独食，不管你这个婆婆吧？”
林母见有些人说话开始不像样了，她忍不住道：“谁家分家的婆婆天天想着去儿媳妇家吃的？分家了吃独食也正常。一年到头能给一两顿肉吃就不错了。我们家老三媳妇今年可给了好几顿肉了。”
宁书不知道地里头因为她的一顿鸡肉，林母正在舌战群雄，她炖了板栗鸡汤之后，见另一个铁锅里的水热了，就去洗澡了。医院躺了两天，生理期也没得擦洗，很不舒服。
厨房里只有林国栋和三宝。林国栋在烧火，一边看着灶头一边看着三宝，而三宝在厨房里瞎逛。一会儿，他走到林国栋身边，好奇的盯着他看，然后露出小米牙朝他笑。一会儿，他又晃着小胖腿走开了。再过了一会儿，林国栋看到他走到橱柜边麻袋旁，小手往麻袋里伸，不知道在里面拿什么。
林国栋问：“三宝，你在干什么？”
三宝蹲了一会儿，就把东西从里面拿出来了，竟然是一个大红苹果。他拿着苹果走到林国栋面前，递给林国栋：“吃。”三宝也是个聪明的宝宝，他看到娘和锅锅是在这里拿吃的，也认识苹果，他经常吃的，知道这是能吃的。
林国栋第一次从儿子身上感受到孝心，还挺感动的。“爹不吃了，你自己吃。”
三宝不管，依旧道：“吃。”然后乌溜溜的大眼睛坚定的看着林国栋。
林国栋笑了笑：“那爹给你拿着，你要吃了再来拿。”
三宝见他收了，转身就走了，他走到橱柜前，从里面拿出自己的木勺子，然后又来到林国栋面前，把木勺子递给他：“宝吃。”
林国栋疑惑：“这个是勺子，不能吃的。”
三宝见他不明白，从他手里又抢来苹果，然后拿着木勺子刮啊刮的，最后再把苹果和木勺子递给他：“宝吃，啊……”他还长大嘴巴。
这下，林国栋明白了。敢情他这苹果不是给自己吃的，而是拿来让自己喂他的。林国栋哭笑不得的自己咬了一口苹果，然后就缺口刮起了苹果沙。
等宁书洗完澡出来，就见林国栋在给三宝喂苹果，她想起林国栋也是一直没吃饭，于是走到橱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个小淘箩，然后往小淘箩里放了蛋黄派，又拿出两个苹果，然后递给林国栋：“你也饿了吧，先吃点。”
“嗯。”林国栋见这场景，就知道她买的零嘴很多，他知道她不是个会委屈自己的人，便道，“我还有不少的票，这次回来还和战友们换了一些，待会儿拿给你。”
宁书：“那行，我下午去县城看看有什么可以买。”去县城，她APP里的东西就能光明正大的拿出来了。昏迷了两天，昨天的东西错过了，还不知道今天有什么。先回房间看看。
回到房间里，宁书赶忙打开APP，不知道是不是天冷了，她觉得APP也应景了。今天的五种产品竟然有火锅汤底和火锅材料。
成都牛肉汤底汤底：3块一份，每份100g，剩余60份。
羊肉卷：25块一份，一份460g，剩余28份。
牛筋丸：18块一份，一份250g，剩余9份。
牛乳小馒头：5块一份，一份9个，剩余7份。
小麦粉：15块一袋，一袋5斤，剩余12袋。
结果自然是每样都买了，冬天最适合刷火锅了，尤其是人多的情况下，味道好还省事。所以宁书每样东西都买了不少。买好后，又看了一下余额，竟然有43890块，还不少的。
这余额是自己和林小山一起合伙的结果，全靠竹笋。不过再过一段时间，那一亩地的菠菜可以丰收了，到时候能卖掉收钱了。
只不过，这些钱是暂时的，APP的能量体帮了她不少的忙，在她有能力的情况下，自然也要帮APP升级的。不过这个有能力，得等她存款到百万再说。现在如果给它升级了，她就没钱了，到时候喝西北风啊。
宁书倒是不担心，现在是70年，她才21岁，再过50到了2020年，团购盛行，她也才71岁，到时候肯定把APP升到最高级。
上辈子，她没有靠任何外力，也没有靠任何人，她都能把团购做起来，年收入到百万，现在她有上辈子的记忆，做别的不行，做团购肯定是第一批的。
宁书把规划想了一番就出去了，刚出去就看见林国栋带着三宝蹲在院子里洗衣服。
宁书：“……”走到林国栋身边。
林国栋抬头。
两人四目相对，林国栋一脸的坦然。
宁书想了想，然后道：“林国栋同志，你真棒。”经过他给自己换月经带的事情，这种洗衣服就是小事情了，所以她接受的很坦然。
林国栋先是一愣，他不是第一次被人夸，读书的时候从小被夸到大，但是被媳妇夸确实第一次。这种感觉和被老师夸、被长辈夸、被领导夸、被同辈夸不一样。被那些人夸的时候，他的心态是很平静的，可是被宁书夸，他内心生出羞涩的同时，还有几分高兴。
“嗯哼……”林国栋藏起内心的小情绪，“应该的，医生说了，你生理期的时候不能碰冷水，要多喝红糖水。”而且他也答应了一宝，要给他娘做家务，不能让他娘累到。
宁书勾起嘴角：“但是还是觉得你真好。”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需要夸夸，这次多夸夸，下次干活再用力点。
林国栋以前没和她深入的相处过，虽然夫妻五年，但真正在一起的时候还没有一个月，所以他从不知道她的性格是这样鲜活。哪怕是他这般性格坚韧的人，也经不起她的彩虹泡。“你也很好。”但他也不是木讷的人，媳妇夸自己了，自己有些开心，所以自己也要夸夸她，让她也开心一点。
宁书听他用低沉的声音认真的像在说作战方式一样的夸人，不由的笑出声：“那你洗衣服，我去把剩下的菜做好。”她哼着歌，心情很美好。
虽然上辈子父母的婚姻让她没有了亲情缘分，但她的人生还是风顺的。只是那个时候事业正旺，她从来没有想过会穿书，会这么早结婚。
但似乎，现在的生活比上辈子的要开心。就算没有手机、没有电视、没有车，但是这里有关心她的人、爱护她的人，她觉得人生最重要的东西，她已经拥有了。
林国栋听她哼着歌去了厨房，他轻声问三宝：“三宝，你娘是不是很开心？”
“娘？”三宝在他的旁边玩水，小手一边拍打着水，一边拍着娘的衣服，偶尔打一个嗝，他的嗝是奶香味和苹果味混合在一起。
“对，你娘刚才开心吗？我看着好像挺开心的，她都唱歌了。”林国栋问儿子，但显然他自己有了答案，所以她是听了自己的夸奖之后才开心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以后得多夸夸。
三宝眨眨眼睛，他娘开心不开心他不知道，但是他玩水了，挺开心的。所以，他给了他爹一个笑容：“玩……玩……”
家里一共两个铁锅，一个铁锅放了板栗炖鸡块，一个铁锅烧好热水之后开始煮饭了。这样一来，就没有锅煮菜了，所以炖好的板栗鸡块得盛起来了。
但盛出来怕板栗鸡块冷掉，如果冷掉了会结出一层油，就不好吃了。
所以考虑之后，宁书把盛起来的板栗鸡块又放在煮饭的蒸栏上，这样就不会冷了。总归还是家里的锅不够，下午去县城可以看看炉子，反正工业票还有。
接着，宁书又做了红烧萝卜、芋艿羹、葱油荷包蛋、炒白菜，再加板栗鸡块的话，得有五个菜了，数量不过，但是分量凑了，所以够吃。
林国栋洗好衣服并晒好，牵着三宝进厨房，就看见了一桌子的菜。“好了？”
宁书道：“好了，你……爹娘也快下工了，你再去叫一下？”
“行。”林国栋抱着三宝去了地里。
林国栋毕竟是乡下长大的，他知道这个季节一般人都在哪里上工，所以很成功的找到了林父林母上工的地方。不过此时，林父林母已经从地里头上来了，因为下工了。
看到林国栋抱着三宝过来，林母大吃一惊。
“国栋，好久不见了。”
“国栋这次回来能住几天啊？”
“国栋你总算回来了，你娘每天念叨你呢。”
看到林国栋来了，不少人都纷纷打招呼。熟悉的，不太熟的，都很热情。
其实这种情况很正常，就算亲戚里，谁有出息了，大家都会围着对方转。
林国栋和大家点点头示意，他话不多：“住到年后。”
“国栋……”林母赶忙过去，免得这些人拉着儿子说家常，“你怎么来了？”
林国栋解释：“宁书让我来叫你和爹去吃午饭。”三宝看见锅锅们了，在他的怀里挣扎。林国栋放下他，就见他朝着锅锅们跑去。
地里头的泥土都是软的，就是摔倒了也没事，所以林国栋倒是不担心。
一宝几人也看到爹和三宝来了，本来走在后面的，这会儿跑到前头了。
“一宝他们来叫了，我和你娘也准备去你家吃了。”林父走过来开口，算上这次，今年去第三次了，他们倒是没有最初那样的拘谨了。
“爹。”林国栋叫了一声。回来两三天了，也就那天送宁书去卫生所的时候，老宅的人听到动静都跑过去了，后面因为在镇上卫生医院，所以都没见过。
“嗯。”林父点点头。
三个人大人走在最前面，几个小朋友走在最后面。三宝在和锅锅们分享自己吃的苹果：“宝吃锅锅了。”果果和锅锅咬字差不多，14个月的三宝小朋友还说不清楚。
不过，一宝和二宝听得懂。因为每次三宝吃苹果的时候，也会叫锅锅。
“我不吃，我待会儿要吃鸡肉。”二宝大大咧咧道，“吃了苹果，肚子就只能吃一点点鸡肉了，三宝你这个笨蛋。”
听到锅锅说他是笨蛋，三宝有点生气：“宝不，锅锅坏。”
一宝道：“三宝他还小。”
“好吧。”二宝突然想起了什么，“哥，待会儿你要吃鸡腿吗？”
一宝摇摇头：“不吃，娘生病了，鸡腿给娘吃。”
二宝是个粗心的宝，但他听劝，听哥哥这样说，他觉得有道理：“娘吃一个半鸡腿，三宝吃半个鸡腿，我和你吃鸡翅。可以吗？”
一宝：“听娘安排。”
二宝：“好吧……海才，你要吃哪里？”
海才想了想：“鸡脖子。”他喜欢啃骨头。
这会儿大家都下工了，他们的周边还有不少人在走，听到他们就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怎么分配鸡，羡慕的同时又感叹，年轻真好。
有人还凑到了钱爱芬跟前：“国栋媳妇对你们家海才倒是真的好，我看海才经常去她那边吃饭。”
钱爱芬笑着道：“三弟妹一向是大方的。”
这话钱爱芬信，别人都不信。所以那人只是笑笑。
不过，也有人到张琴芳面前挑拨：“琴芳啊，我看你们家大房和三房倒是好，把你们二房给撇下了。”
张琴芳瘪瘪嘴，就算妒忌的很，却也不愿意让外人看笑话：“谁家妯娌之间没个矛盾？就像你婆婆只疼女儿，不疼儿子一样。”
是的，这个妇女的婆婆借用现代人的话，叫女儿奴。和林母一样，前头都是儿子，后头才生了闺女，所以把闺女疼上了天，对儿子就不那么在乎了。也因此，几个儿媳妇还得帮小姑子洗衣服。有时候生理期弄脏的裤子也要洗。
“切，好心当成驴肝肺。”这妇女也气，谁家儿媳妇给小姑子洗生理期弄脏的衣服？可男人听婆婆的话，如果她们几个儿媳妇不听话就宁愿离婚，这女人离了婚日子怎么过？所以她们没有办法，只能给小姑子洗了。
……
路上，林母细碎的说着家里的点点滴滴，自然也包括宁书这段时间的改变，还有拿到肉包子那天，她在外面听到的话，以及宁书和服装厂的事情。
“我看你媳妇是变好了，以前也只是懒了点，可没做过其他的坏事。”说起坏事，让她想起了儿媳妇给儿子下药的事情，又道，“她到底嫁给你的时候到底才16岁，不懂事，既然现在好了，事情也过去了，那些不开心的就不要去想了，向前看才是最重要的。”
林国栋自然明白他娘说的是什么，他嗯了一声：“现在的她很好。”看到娘维护宁书，他更加确信，肯定是现在的宁书足够好了，他娘才会维护。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宁书竟然考上了服装厂的工人，而且还把工作卖了。
林母一愣，没想到儿子会夸宁书很好。这她就放心了。“对了，上个星期六你妹妹回来的时候，说了一件事。”上个星期六，就是林国栋回来的前一天。
林国栋：“什么事情？”
林母朝着周边看了一看，见人都走开了，各自朝着回家的路走，她才轻声道：“那天你媳妇带着三个宝去县城，然后叫上小晶去了国营饭店吃饭……”林母把工作的事情也顺道说了一遍。
这让林国栋十分意外，没有想到宁书和小晶的关系缓和了。不过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然宁书当年怎么说服得了小晶？只是他没有想到宁书会有本事搞到工作，且会卖给小晶。
卖给小晶的原因他大概也想得到，估计也是对以前的事情抱有几分亏欠。不过主要的，大概是她懒惰，不想去上班。
宁书如果知道，非得说一句，您猜的对。
“国栋，你说这事情是真的吗？”林母虽然听女儿这么说来，但是也不确定，本来就准备问老三媳妇的，可既然老三回来了，她就先向老三打听一下。
林国栋：“我也不知道，饭后我问问宁书。”
“哎……哎……”林母也是这个意思。
说话间，已经到了家门口。宁书正站在院子门口，看见他们来了，她就进去了。等她把菜都端上桌，大家也洗好手进来了。
“爹、娘，你们坐。”宁书没有恢复记忆前，对林父林母客气，仅仅是因为觉得他们人还不错，但也只是礼貌上的客气。现在恢复记忆了，她是把自己摆在儿媳妇的身份里的，所以对于林父林母，她是感激居多了。
在她为了避免两个宝给她报仇，特意冷落他们、亏待他们的时候，是林母在照顾他们，且把他们教的很好。光是这一点，宁书就感激不尽。所以此刻见着他们，她就微笑的打招呼。
林母：“……哎，哎，老三媳妇，你太客气了，你刚出院，难得杀了鸡，就应该好好的补身体，叫我们来吃饭做什么。”
林父则是点点头坐下。
宁书：“……吃不光才叫你们一起来吃的。”算了算了，她觉得自己还是维持以前的人设面对他们吧。
这话林母是不信的，谁家会嫌弃鸡肉吃不光的，就像之前老三媳妇给他们肉包子一样，说的虽然不好听，可她听到了她背后教育孩子要记得她的好。所以她也明白了，老三媳妇是口是心非。
还怕儿子生儿媳妇的气，林母赶忙打趣道：“那你以后有吃不光的肉，可使劲来叫我和你们爹。”说着，又对儿子道，“我养你这么大，你都没给我一块鸡肉吃，还是你媳妇有心。”
林国栋：“……”他娘转变的也太快了吧？“明天给你买一只鸡？”
林母嫌弃：“我缺你一只鸡吗？”
“我缺我缺。”二宝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奶奶，我缺哦，他给你鸡了，你可以给我哦。”
林母听到这话笑了：“还是我们家二宝最机灵了。”
不料二宝却问：“奶奶，小姑姑说大哥最机灵了，到底是我最机灵，还是大哥最机灵啊？”
这话把林母问倒了，两个孙子，说谁也不是。“都机灵，一样的机灵。”
然而这话已经引不起二宝的兴趣了，他又问娘：“娘，哥哥说你吃鸡腿，我们吃什么听你安排，我们吃什么啊？”
宁书不爱吃鸡腿，所以她也如实道：“我不爱吃鸡腿，你们喜欢吃什么自己夹，看谁的速度快。”
“那我要吃鸡腿。”二宝见娘不爱吃，他就想吃了，所以马上动手去夹了。
“我想要吃鸡脖子。”林海才开口。
一宝：“我吃鸡翅膀。”
宁书在吃饭时，是不拘着他们的。因为她也是想吃什么就自家夹什么，所以，她比一宝更快的夹到了鸡翅。
而那些鸡肉又都是剁开了熬汤的，夹的时候也方便。于是三个小朋友欢快的夹着自己喜欢吃的鸡腿、鸡翅和鸡脖子，啃了起来。
林国栋见状，也跟着下筷子了。
就是林母有些不好意思去夹，不过很快，她的碗里也有了一块鸡肉，是林父给她夹的。
相比起来，就算林母觉得宁书是个口是心非的人，可实际上她在宁书面前，也没有想象中的放开。但是林父，比她融入状况，他有的吃就吃，不说话，就安静的吃。
林母又夹了一个板栗，一口咬下去，她有些惊讶：“老三媳妇这板栗炖的可真软，我们一般都是带壳水煮的，倒是没有这样剥壳煮好吃。”
宁书：“带壳煮的口感比较粉，剥壳的口感比较软糯。”就是口感不同。要说板栗的话，还是板栗牛蛙最好吃，不过现在没有牛蛙。
林母：“是这样吗，下次我也试试。”
“三婶做什么都好吃。”用力啃鸡脖子的海才道，他最喜欢在三婶家吃饭了，如果他是三婶家的孩子就好了。
“对，我娘做什么都好吃。”二宝一口咬下大鸡腿，油渍从他的嘴巴里流了出来，但他依旧吃的津津有味。
“嗯，我娘最厉害了。”一宝在口欲上，其实有些像宁书的，比如两人都喜欢吃鸡翅。
三宝今天没有羡慕锅锅们，因为他也有肉肉吃。宁书把其中一部分的肉剁成了肉碎，和竹筒粥放在一起，所以今天的三宝也吃的香喷喷的。
“对了娘，今天杀鸡放血的时候，碗里没有放盐水，有关系吗？”宁书想起了这事情。
林母：“没事，就是鸡血凝固的慢一些，口感比加了盐水的硬一些。”
听她这样书，宁书就放心了。
饭后，林母要留下来帮忙，但是被宁书拒绝了。最后宁书和林国栋一起收拾，收拾好，林国栋拿到外面去洗，宁书在厨房里打扫。
打扫厨房自然比洗碗快。等宁书收拾好，林国栋还在外面洗……林国栋带着四个孩子在外面洗，还一边教三个宝：“以后爹在外面工作没在家，你们要帮娘洗碗做家务，碗是这样洗的……”
宁书听到这话，嘴角抽搐，他是忘记了回来的第一天发生的事情吗？
双标的男人。
不过宁书也不管他了，她把厨房里的自行车推了出来，又去杂物室拿来箩筐，熟练的固定在自行车里。
三个宝见状，都看向他们娘。
“娘，你要出去吗？”一宝更是直接的问。
宁书：“嗯，我去县城买点东西，你们乖乖在家，不能玩火，不能去河边玩，不然待会儿我从县城买了好吃的回来就不给你们吃了。”说着，又问林国栋，“你的票呢？”
一宝：“知道啦，娘放心，我会看着弟弟们的。”
林国栋起身，从衣兜里抓出一团，票和散钱都了，他也没有挑，直接给了宁书，还问：“要不要我载你去？”想到她生理期，他才有此一问。
“不用。”宁书果断拒绝，他去的话，她怎么把APP的东西从里面拿出来。说着又拉开自己的布包，让他直接把钱和票放里面。
她这样说，林国栋就没有勉强了：“对了，还有一件事，刚才回来的路上，娘和我说……”他把林小晶工作的事情说了一遍，“这是真的？”
“十有八九，但毕竟工作还没到我手上，也不能百分百保证。”宁书对他自然坦诚。
倒是林国栋更加好奇了：“你考的是车间工人，这工作已经转让给服装厂主任了，怎么还会有服装厂的工作？你又去考了？”
“这是我本事好。”宁书也没有隐瞒，把服装厂瑕疵布的事情说了一遍，“你让三个宝穿迷彩服给你看一下，我先去县城了。”
说着，她骑上自行车走了。
一宝和二宝一听，就拉着三宝去了房间里，过来一会儿，三个宝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出来了。
“爹，好看吗？”一宝有些羞涩的问。
林国栋看着三个宝穿着一样的衣服，确实好看。尤其是他们长相好，就显得更加好看了。
“爹好不好看啊？”二宝在爹面前转了几个小圈圈，小神情傲娇极了。
“好看。”林国栋夸奖。三个宝都肉嘟嘟的，长得贼精神，怎么会不好看？
海才看着三个宝穿着迷彩服，心里有些羡慕，不过他不是羡慕新衣服，而是羡慕他们穿的一样，他也想和他们穿一样的衣服。但也仅仅是羡慕，他笑的憨的，还跟着道：“很好看哦，这是我见过最好看的衣服了，一宝二宝三宝，你们都很好看。”
一宝见状，他的眼睛转了转，然后凑到海才身边嘀咕了几句，海才眼睛一亮：“真的吗？”
一宝点点头：“走，咱们进去。”
林国栋看着一宝，眼神里也有笑意。他听到了一宝和海才嘀咕的话，一宝说：“海才，你要不要穿？我可以脱下来让你穿一会儿。”他发现，一宝不仅是聪明的，而且还非常善于观察，遇事又稳重，很有大局观念。这种性格非常适合当兵，尤其是当侦察兵。
不过现在的一宝还小，距离当兵的年纪还太远了。但是，他可以先培养他的身体素质，身体素质是军人的首要条件。林国栋决定，从明天开始他要带着一宝锻炼身体了。
一宝还不知道，他爹已经把他安排的明明白白了。他在屋子里教海才穿好迷彩服，然后带着海才出来了。
海才有些羞涩的拉着衣服，但他的眼睛很亮，仿佛有光。
“不错，很好看。”林国栋也夸了一句。这个侄子性格内向，但眼神清澈中带着几分大智若愚。
听到三叔的夸奖，海才更高兴了：“谢谢三叔。”
“哇，海才，我们是四胞胎了啊。”二宝围着海才转了一圈，“走，我们穿出去玩玩。”
海才赶忙摇头：“不要了不要了，这是一宝的衣服，我去脱下来。”
一宝：“没关系的，今天借给你穿。”虽然是娘做的衣服，他很舍不得，但海才是我们的好兄弟，借他穿一下没关系。
海才有些犹豫：“那你穿什么啊？你和我们不一样了。”
林国栋见状，直接给他们拿主意：“一宝和二宝只穿衣服，三宝和海才只穿裤子，这样你们就都有穿了。”
海才赶忙把衣服脱下来给一宝：“一宝，你快穿上。”
“嗯。”一宝穿上衣服，这下四人队伍和刚才确实不一样了。也是，二宝也去换了裤子，三宝被他们抓去脱了衣服。
三宝傻呆呆的，不知道锅锅们为什么要脱他的衣服，但是他护不住自己的衣服，只能被脱了。
换好衣服，几个人风风火火的出去玩了，有种小兵进村的感觉。
林国栋也没有管他们，让他们自己去玩，他把碗收拾好，就去了大队长家。他答应宁书要解决小孩掉河里的事情。

第61章
冬天的午后很适合晒太阳，大队长吃了午饭，正拿着搪瓷杯一边晒太阳一边喝茶，就见林国栋来了。他站起身，满脸笑容道：“国栋怎么来了？吃午饭了吗？”
院子里的其他人见林国栋来了，也纷纷打招呼。
“国栋哥回来了。”
“国栋，几年没见，都认不出你了。”
大队长媳妇更是笑呵呵的道：“国栋坐，我去给你倒茶。”
“鸿发伯，我吃过午饭了。伯母不用了，我刚吃了饭，不渴。”林国栋走进院子，他也不拖泥带水，又直接对大队长道，“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和鸿发伯商量。”
一听林国栋说有事情和他商量，大队长就非常重视，毕竟林国栋是他们林姓一族里最有出息的人，且他现在还是军官，所以他要商量的事情他非常重视。“国栋，进去屋内说。”
“嗯。”林国栋跟着大队长进了屋内。
院子里，一双眼睛一直盯着林国栋，直到他进了屋内，才收回视线。秦雅拉了拉身边林振兴的衣服：“这就是林国栋？宁书的男人？”
林振兴道：“对，这就是国栋堂哥。”说着，他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和敬重，“国栋堂哥很厉害的，他现在不仅是军官，以前还是我们这读书最厉害的，他还是少有的大学生呢。”
“城里的大学生都不多，乡下能出大学生确实很厉害。”秦雅说着，不由的羡慕宁书。分家了自己当家，又有三个儿子傍身，看她的精神就知道，林国栋每个月给的钱肯定也不少。可真是好福气。
再看自己身边的人，长的也精壮，对自己也是好的，可是没有分家，婆婆当家，每天就挣上工的钱。如果不是自己下乡了，家里不给寄钱了，她也不会找他。
秦雅没觉得林振兴不好，但就是觉得自己是城里人，对方是乡下人，和自己不相配。
哎……真是同人不同命。
屋内，林国栋也没有卖关子，直接道：“鸿发伯，我这次来，是和你说村里那条河和小溪的事情。在我们乡下，小孩子都是放养的，手脚都没长利索，就自己到处跑了，也因此，掉进河里溪里淹死的事情也有发生。”
林鸿发点头：“确实，但大家都要上工，哪里会顾着孩子？每个村里都这样。”所以也没有办法，就靠自家大的小孩看着小的小孩。
林国栋道：“我们确实看不住孩子，但是可以做防备措施。而且，我听说有些地方已经在抓紧这件事的预防工作了，如果我们大队里也能提早预防，说不定到时候轮到我们这边的县政府要抓紧这件事的时候，也能落到一个好处。”
他这话不是信口开河，回头他准备去一趟县城里，和孟杰聊一聊这件事，孟杰在县政府上班，县政府对老百姓的生活问题是非常看重的，如果经过孟杰的嘴提一提这件事，县政府再向公社提一提这件事，各公社肯定抓紧。
而且这件事对县政府、对各公社也没有任何的损失。也就是村民抽出一两天的时间，在河边溪边用木板、竹子等插出一个护栏出来。
这是好事，林国栋认为县政府不会轻视才对。
当然了，哪怕孟杰提了，县政府没有重视，那只要他们大队做好了预防，到时候得利的是大队，保护住的是大队小朋友的安全。
至少说起来，这也是大队长的一项为老百姓服务的功绩。
林鸿发听了心一动，现在已经到12月份了，村民们也闲了，到时候抽个两天出来把河边溪边的预防做好，确实不费多少力。而且县政府如果真的提倡这件事了，他们大队已经提前做好了，说不定还有评个先进文明大队。
“行，这事情我和其他的村委提一提，这两天就处理好，左右我们老百姓都要放假了，放假前把这事情做好。”林鸿发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当然了，他之所以没有犹豫的答应了，也和提出问题的人也有关系，林国栋的面子他是要给的。再考虑这件事没有坏处，这个面子给出的就越发干脆了。
谈好事情，两人就出来了。
大队长媳妇见着了，笑着问：“事情谈好了？国栋这次回来能住多久啊？”
林国栋：“能住到正月十五。”
“这么久？假期这么多？”大队长媳妇有些意外。
林国栋解释：“如果没有任务在身的军官，又附和随军条件的，探亲假每年有40天。现在是70年年底了，加上71年的假期，所以加起来能住到十五，但明年的假期没有了。”
他特意找了一尾一头的假期，就是为了时间充裕一点。他是11月底回来的，路上耽搁了几天，12月一个月，1月一个月，能住到2月10号左右。阳历71年2月10日，刚好是农历的正月十五。
不过，军官的假期也不好批，要看有没有任务在身，而且，就算假期出来了，也随时会有任务。他这次回家探亲，与其说过年，倒不如说来看看三个宝，再和宁书说随军的事情。
……
县城
宁书到了县城，先去了供销社找李菲。
李菲看到宁书来了，倒是有些不好意思，都一个多月了，宁书委托她的房子还没有着落。倒也不是找不到，只是有些房子都是有些人家下放后空出来的，李菲觉得这样的房子不安全，后续怕会惹出麻烦，所以就没有考虑，自然也就没有和宁书说了。
“宁妹子来了。对了，之前服装厂放在我们这的瑕疵布都被收回去了，是你的计划成功了吗？”李菲一见她就好奇的问这个。
宁书一听：“能不能成功还得看一个月后。”她没有打包票，毕竟任何事情都不能说的圆满，别人听了觉得会吹，留下的印象不好，同时也防备翻车。“姐，供销社有火炉子买吗？我想买炉子。”
虽然没打听出结果，但是李菲心里也有数了。“炉子有，炉子上面的锅需要吗？这得分开买，都要工业票。”
这加起来得不少工业票了，宁书不知道自己的工业票够不够。早知道现在需要工业票，当初就不换番薯了。“炉子的工业票要多少？”锅的话，如果不考虑铁锅，或许可以用砂锅或者瓦缸锅。
李菲：“得十张工业票。如果你不要搭配铁锅的话，可以买陶罐，陶罐是不用票的。”
宁书听了不由的惊喜：“陶罐？我要的，大小有选择吗？”说着，从自己的钱袋子里拿出7张工业票，5张是以前留下的，其中2张是10月份、11月份林国栋相继寄来的。但是还差3张。她又从布包里翻找，出门的时候林国栋把一团票和钱都给她了。
可惜，她把每一张票都看了，肉票、粮票、糖票都有，就是没有工业票。宁书有些郁闷：“李姐，我还差三张工业票，这边有人换吗？我有肉票、粮票和糖票。”
李菲道：“你等等，我去问问。”她和其他柜台的售货员问了一下，三张倒是凑的出来，但是身上没带票。不过这不打紧，火炉今天可以卖给宁书，欠下的票明天补上就是了。接着，她又去给宁书拿了陶罐，“是这样的，只有一个大小。这个大小不管是放在火炉上做饭，还是炖汤，都可以的。”
买好了火炉和三个陶罐，宁书又买了大白兔奶糖。家里的牛奶喝光了，没有奶粉票，所以买大白兔奶糖给三个宝补补奶。
出了供销社，宁书在快到大队的时候，找了无人的山脚下，把今天APP上购买的两盒嫩豆腐、五斤香蕉、三条大黄鱼拿了出来，剩下的番茄和酱鸭没有拿。拿出太多了不好解释，关于APP的秘密，她此生不准备对任何人说起，她不想去考验人性。
村门口，一群孩子围着三个宝和海才，他们看着这四人身上的衣服，眼种流露出了羡慕。但也不是羡慕这新衣服，而是羡慕他们穿的一样。
“一宝，你们都穿一样的衣服，真好看。”说话的是林国栋一个隔了好几房的堂兄弟家的孩子，叫林光宗。
“这是我娘做的。”一宝笑眯眯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娘也会给我做新衣服。”庄小胖酸溜溜的道，如果他的眼睛能不要盯在迷彩服上的话。
二宝：“那你有迷彩服吗？你娘会做迷彩服吗？”
庄小胖：“这衣服不好看，我才不要。”
海才：“你乱说，明明很好看。”
“好看。”三宝在锅锅身边涨气势。
庄小胖一个人，说不过林家四兄弟，他对身边的小朋友道：“你们说他们的衣服不好看，我就给你们水果糖吃。”说着，他从兜里拿出两颗水果糖。
有个小朋友受不住诱惑，不确定的问：“庄小胖，你说真的吗？”
庄小胖是因为长得胖，所以被叫小胖的，在这个年代，他这样的长相是一种福气，所以他们全家都很喜欢别人叫他小胖，说明他们把孩子养的好。
“当然是真的。”庄小胖剥开糖纸，“你现在说，我让你舔一舔。”
那个问话的男孩子马上就道：“一宝二宝，你们的衣服真难看。”说完，他就看向庄小胖。
庄小胖把糖递到他面前：“你舔吧。”
男孩舔了一下糖：“哇，真甜，好吃。”
庄小胖得意道：“这下你们都相信了吧？你们都说，每个人都可以舔一舔。”
有了糖的诱惑，本来就和庄小胖一起玩的小朋友就开始说了起来。
“一宝，你这个衣服真难看。”
“二宝，你们的衣服好难看。”
“一宝，你们的衣服最难看了。”
几个小朋友轮流说，轮流舔庄小胖的糖。
二宝的急脾气来了：“你们说我们的衣服最好看了，我就给你们舔苹果。苹果吃过吧？可比糖还要好吃哦。”
“二宝，你真的给我们舔苹果吗？”
“就是，除非你拿出苹果给我们看一下。”
“庄小胖的糖拿出来了，二宝你的苹果呢？”
二宝的兜里没有苹果，但是二宝有底气：“你们等着啊，我去家里拿。”
二宝跑到家里，发现家里没人，但是门开着，二宝想了想，就从厨房拿了两个苹果，一个给小朋友们舔，一个自己吃。
……
宁书骑着自新车回来了，远远的就看见村门口有两队小朋友，一队以庄小胖为首，一队以二宝为首。看到这一幕，宁书丝毫不怀疑，他们是在吵架。
宁书按了按自行车车铃。
叮铃铃……
自行车铃声响起，两队在吵架的小朋友停了下来。
“娘……”
“娘……”
“三婶……”
“娘……”
看到是宁书来了，三个宝和海才朝着她跑了几步，也就几步，自行车到了他们的面前。宁书左脚垫地，从自行车上下来：“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庄小胖他们说我们的衣服不好看，我们在和他们吵架。我们的衣服最好看了。”二宝气呼呼的告状。
宁书真是哭笑不得，不过随即她也发现了，一宝和二宝只穿了衣服，而三宝和海才穿了裤子，看上去倒是挺整齐的。不对，海才的裤子……她想到，可能是一宝或者二宝的。不过她也没有多看。
“这有什么好吵架的？只要你们自己觉得好看就行了。回家了，我给你们买了大白兔奶糖。”宁书说着，从箩筐里拿出大白兔奶糖给他们看，“要吃吗？”
“要吃啊。”二宝没吃过大白兔奶糖，有些嘴馋，“娘，大白兔奶糖好吃吗？”
“和牛奶一样好喝，牛奶好喝吗？”宁书反问。
“好喝。”不等二宝回答，三宝脆生生的抢答，他最喜欢喝牛奶了。
三宝还是个小宝宝，所以他很喜欢喝牛奶，可惜牛奶没了。“那大白兔奶糖和牛奶一样好喝，你们想吃就跟我回家。”在河的问题没有解决之前，她不想让三个宝他们和庄小胖他们玩。
“回家吃大白兔奶糖了。”二宝说着，伸头还往箩筐里看，“娘，你还买了什么啊？”
“买了香蕉、豆腐和鱼。”宁书回答。她推着自行车走在前面，几个孩子跟在后面。
“娘，香蕉是什么啊？”一宝从来没见过香蕉，好奇的问。
宁书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香蕉：“你们到家就知道了，和苹果一样好吃的东西。”
还在村口的小朋友们羡慕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有了宁书说的大白兔奶糖做对比，庄小胖的水果糖就不香了。甚至还有舔过糖的小朋友问：“如果我们帮一宝他们说话，他们会给我们舔大白兔奶糖吗？”
这个小朋友的提议引起了其他小朋友的兴致，又有一个小朋友道：“那我们去问问？”
“走去问问。”
“我也去。”
“还有我。”
没过一会儿，那些站在庄小胖身边的小朋友只剩下一个了，那个小朋友笑呵呵的问：“小胖，他们都走了，你这颗糖可以给我吗？我保证以后听你的话。”
“给你。”庄小胖气呼呼的把他们舔过的那颗糖给了这个小朋友，然后偷偷的跟了上去，他就不相信，一宝他们会把大白兔奶糖给大家舔。
如果到时候没有给，他就站出来取笑大家。
宁书一到家，没看见林国栋，但家里的门合着，没关上。她在院子里停下自行车，然后把箩筐里的东西拿了出来放地上，因为不把东西拿出来，和箩筐一起取下的话有点重，对她来说有些吃力。
“娘，快给我们看看香蕉。”二宝催促。作为一个吃货，他有着对陌生食物的热情。
宁书打开麻袋，把里面的香蕉拿出来，别看5斤香蕉很多，但是香蕉比较重，一斤也就4根左右，所以5斤也就20根，可他们家人多，每天每天一根，20个也就三四天就吃光了。
“哇，香蕉是长长的啊。”二宝盯着香蕉。
一宝也问：“娘这个怎么吃啊？”
海才舔了舔嘴角，没有说话。
三宝蹲下身，直接去拿了：“宝吃。”
宁书笑着拍了拍三宝的手：“你们四个人两人一根，来厨房拿。”说着，她拎起东西去了厨房。
三个宝和海才马上跟上。
宁书用刀把两根香蕉对开分，分给一宝、二宝和海才，又和他们解释：“只要把香蕉皮这样撕开就可以吃了。”她演示了一下，“但是三宝年纪小，得把香蕉压成香蕉泥。”
说着，她把手中的半根香蕉放进三宝的木碗里，然后用木勺压成香蕉泥，再给一宝：“一宝，娘要收拾东西，能辛苦你喂一下弟弟吗？”
一宝泛起一个乖巧的笑容：“娘，我不辛苦的。”
四个孩子很喜欢坐在屋檐下，他们排排坐好，一边吃香蕉，一边晒着太阳。门口，有几个孩子在张望。但是你推我、我推你的，大家都没有进院子。
终于，又一个孩子忍不住了，他在院子门口喊了一句：“一宝……”
一宝抬头，看见是之前舔庄小胖的水果糖说他们衣服不好看的人。不过一宝脾气好，并没有因为是对方而生气，他好声好气的问：“有什么事情吗？”
小朋友仗着胆子走了进来，他问：“一宝，你们在吃什么啊？好吃吗？”
一宝：“我娘说这个叫香蕉，很好吃。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小朋友：“我……我想跟你，如果我说你们的衣服好看，你的大白兔奶糖可以给我舔一下吗？”
一宝眨眨无辜的大眼睛：“可是我没有大白兔奶糖啊。”
小朋友一听，觉得一宝在骗他：“刚才你娘不是说给你们买了大白兔奶糖吗？”
二宝舔了一口香蕉：“我娘给我们香蕉吃了，没给我们大白兔奶糖哦。”
小朋友道：“那等你娘给你们大白兔奶糖了，可以给我舔一口吗？以后庄小胖和你们吵架了，我肯定帮你们。”
一宝眼珠子一转：“那你万一骗我们呢？”
小朋友立刻争辩：“我又不是小朋友，怎么会骗人？我是男子汉，男子汉说话算话的。”
一宝马上道：“那你先帮我们了，我再相信你，你以前都是和庄小胖玩的。”
小朋友紧跟着道：“那说话算话，我帮你们了，你们再给我舔大白兔奶糖。”
“嗯。”一宝点头，“我也不是小朋友了，我肯定也说话算话的。”
宁书在里面收拾东西，听到外面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朋友在说什么男子汉的事情，她都要笑死了。
等宁书端着木盆出去，就见屋檐下坐着七八个小朋友，都是等着排队舔大白兔奶糖的。这个年代的大白兔奶糖诱惑太大了，可以说在小朋友的心中，就没有一颗大白兔奶糖解决不了的事情。
宁书看着几个小朋友在屋檐下干坐着，便故意问：“一宝，这些都是你们的好朋友吗？”
一宝抿抿嘴，想说不是。这些人之前都是和庄小胖玩的，可不是他们的好朋友。但是在娘面前，他不想这样说。
正当一宝在犹豫的时候，二宝开口：“娘，他们说和我们一起玩，帮我们和庄小胖吵架，我们给他们舔一舔大白兔奶糖。”
宁书：“……”论长嘴还得是林二宝小朋友。
那几个小朋友被二宝说的有些脸红。但还是点点头；“婶子，我们以后和一宝二宝做好朋友。”
宁书笑着道：“谢谢你们和一宝二宝他们做好朋友，以后可以经常来玩。”说着，又对一宝二宝道，“一宝，他们要和你们做好朋友，你们愿意的话，可以请他们去学习园地里一起看书、玩积木。如果不愿意的话，娘也不会勉强你们。”
宁书是希望他们有很多好朋友的，这样下次和别人的小朋友吵架的时候，有更多的好朋友可以帮衬他们。与其自己的孩子受到欺负，她宁愿他们好好的。
二宝在大事情上是没有主见的，所以看向哥哥。海才自然更加没有主见了，他小口小口的吃着香蕉，两耳不闻眼前事。
三宝嫌弃锅锅喂的香蕉泥太慢了，他自己抱着木碗在吃。
一宝想了想，然后道：“那我们去学习园地玩吧。”他是个宽容的，以及会长远考虑的小朋友，他决定带他们去学习园地玩了，看了他们的书、玩了他们的积木之后，就更加要为他们吵架了。
相比于舔一下大白兔奶糖，还不如让他们一下书，他们多舔了一口奶糖，他就少舔了一口，但他们看一下书，他看书的次数也不会少。
于是，七八个小朋友去了学习园地的房间。接着，里面传出小朋友唧唧咋咋的说话声。
宁书刚把三条大黄鱼洗好，林国栋背着锄头回来了，外套的袋子还下沉，里面好像装了什么东西。他见宁书好像在洗鱼，赶忙放下锄头，便道：“我来洗，井水也是冷的。”
宁书：“我已经洗好了，你去挖冬笋了？”她看到他衣袋里冒出的笋尖了。这种冬笋是长在地底下的，只有冬天才有，非常的脆嫩，还很甘甜，就是有一股味道，煮的不好就不好吃了。
林国栋端起木盆：“我去看了自留地，然后又去竹林里挖了几颗冬笋。”说起自留地，林国栋疑惑的问，“自留地怎么都种了菠菜？”一亩地的菠菜，这是她有什么安排？他爹娘应该不会拿主意种一亩地的菠菜。
宁书道：“家里有大米，番薯我也不爱经常吃，就种菠菜了，菠菜很营养的。”
林国栋疑惑：“那也太多了吧？”
宁书：“到时候可以和别人换其他菜吃。我供销社和邮政局认识的朋友也想吃蔬菜，到时候可以和他们换别的。”
林国栋本来也只是随口一问，她这样说，她就没说了。
叮铃铃……院子门口传来声响，把正准备进厨房的两人叫住了。
“宁同志，你的信。”
是宁书和认识的邮递员。“我的信？”她看了林国栋一眼。
“不是我。”林国栋道。
宁书接了信，惊喜的叫了一声：“是贺玲。”她在签收单上签了字。恢复了记忆，自然也记起了贺玲。
贺玲是在家人的娇宠下长大的，她和贺玲能成为朋友，是因为她帮贺玲写作业，贺玲给她吃的。
她在宁家过的很差，顿顿三分饱就不错了，宁家人就怕摊上事把她饿死。所以也仅仅不让她饿死。以至于那个时候，她很瘦，瘦的都脱像了。等她读书了之后，她就靠给同学写作业养自己。
贺玲就是其中一个同学。只是后来，她们渐渐成了好朋友。
“贺玲是谁？”林国栋顺口问道。
“我下乡前的好朋友，宁家有五个子女，前两个是龙凤胎，后两个也是龙凤胎，我在中间不受宠，如果不是贺玲经常给我东西吃，我估计都饿死了。”宁书一边解释，一边拆开了信。
林国栋见状，进了厨房去烧热水了。
等宁书看完信，她忍不住蹙眉。宁琴没有踏着她的尸体，竟然也如剧情中的介绍，嫁给了章贤。
贺玲在信中写到，因为宁母身体不舒服，宁棋先回家探亲，探亲中代替了宁母的工作。9月份的时候，宁琴也回家探亲了，然后经人介绍，和有一个女儿的鳏夫章贤相亲了，而章贤竟然是军官。就在十月份的时候，婚后的宁琴和丈夫一起去随军了。
贺玲和她是一个小学的，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都是一起的。虽然不是他们那个职工家属院的孩子，但也是附近一带的。再加上和她关系好，所以经常留意她家的事情。
同时，又因为宁母的大嘴巴，把军官女婿吹的天上有地上没的，所以贺玲想要不知道都难。
宁书看着信，沉默了一会儿，脑海里想着这件事。贺玲不知道宁琴随军的地址，可既然还是嫁给章贤，那么应该也是林国栋的那个部队吧？
于是，她坐到林国栋的旁边问：“林国栋同志，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
林国栋挑眉：“什么事情？”
宁书道：“你们部队所在的地方只有你们部队一个驻地吗？”
“其他地方可能有两个部队基地，因为部队的级别不一样，下辖的级别会有很多驻地。不过我们那边只有我们一个团级驻地。”这不是部队机密，所以林国栋可以回答，“怎么问这个了？是信里写了很么？”
宁书点头，并解释：“贺玲写信告诉我，我大姐宁琴嫁给一个军官并随军了，对方第一个妻子去世两年了，还有一个女儿，而随军的地方和你部队驻地是一个城市的，所以我才好奇。”
“这么巧合？”林国栋也觉得意外，“她丈夫叫什么名字？”
“叫章贤。”
林国栋：“……”还真是巧合，“我知道章连长……还记得我之前和你提起过的随军吗？我申请的家属院隔壁就住着章连长一家。只不过我没注意过章连长的媳妇叫什么名字。”
所以，真的是很巧。
果然，和剧情里的设定一样。
听到这个答案，宁书的心情并不怎么美好。
“怎么了？”林国栋敏锐的扑捉到了她的不高兴。
宁书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就把她在宁家的事情说了一遍：“……所以，在我被报了下乡的名字之后，我把全家的名字都报了，要下乡就一起下乡，也因此，我和宁琴的关系肯定非常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很恶毒？”
林国栋却站起身，到宁书的面前，出乎宁书意料之外的，他伸手，摸了摸宁书的头：“没有，我觉得你很棒。那么小就学会保护自己了，这是很多人所没有的勇气和胆识，所以你很棒。”同时，还有心酸。
林国栋是个有原则的人，从迈进军校的第一天开始，就注定了他必须要做个有原则的人。可是他的原则里并没有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相反，他是真的很佩服宁书，还是个小萝卜头的时候，就会这么勇敢的反抗并不慈爱的父母。
什么叫父慈子孝，父慈在前子孝在后。既然父母不慈，那么又凭什么要求子女孝顺？
宁书抬头，看着他站在自己面前，高大的身影几乎能把她笼罩了，感受着他摸着自己头的宽厚手掌，不知怎么的，她突然眼眶一红，然后抱住了他的腰，头埋在他的腹部。“林国栋，你真好，能嫁给你，大概是把我十几年的幸运都积累在一起了。”
林国栋身体一僵，腰间被她突然抱住，他整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再听到她把他夸的这样好，他的心跳突然加速了。那放在她脑袋上的手掌，慢慢的滑落在她的背上，然后轻轻拍了拍。“我……你有我，有一宝二宝还有三宝。”像她那样的话，他真的说不出口。
宁书也只是在那一瞬间想要有人依靠一下而已，倒是抱了之后，又不想松开了。这种能依靠别人的感觉还是第一次。
“娘……”正当这个时候，门口传来三宝的声音。接着，一宝二宝也来了。
三宝摇摇晃晃的跑了进来，也不看场面，他就冲向宁书：“娘，宝渴，啊……”
“娘，可以吃饭了吗？”二宝来到灶头旁，想看看他娘做了什么好吃的。
一宝乖乖的坐到灶头后面去烧火。
林国栋赶忙去接住三宝：“爹给你倒水喝。”抱住三宝的时候，他深深的松了一口气。刚才心跳突然加速了，这会儿还没平稳下去，感觉像做了什么坏事情被儿子捉到了一样。
“马上就好了，小朋友们走了？”宁书把信重新放进信封里，然后着手做饭。
二宝：“都走啦，叫他们回自己家吃饭啦。”
晚饭是咸菜黄鱼汤、豆腐炖蛋、烤笋、再来一个炒土豆丝。
吃饭的时候，林国栋问：“我要不要我重新申请家属院？只是重新申请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申请到，你们年后就不能随军了。”
宁书本来也不准备年后马上随军，听见林国栋的话，她就直接道：“不用重新申请，都是一个家属院的，不管申请到哪里，都能见到。不过我年后不准备随军。”
“为什么？”这让林国栋觉得意外，他以为他们好了，她会随军才是的。
当然是一亩地的菠菜了。不过这话宁书没说，她扯了个借口：“我和服装厂有约定，我要每年为他们提供四款服装设计的图纸，春夏秋冬各一款，我想等今年的春季服装设计好之后再去。
而且，我还想在县城买房子。我在村里不会上工，也挣不到口粮，如果在县城买了房子，把我和三个宝的户口都迁移到县城的话，我们就可以吃商品粮了。”
林国栋却不赞成：“你的户口迁县城没有问题，但三个孩子如果迁过去的话，将来可能要下乡。”
怎么可能下乡，再过几年高考就恢复了。可这话宁书没办法和林国栋说，只能道：“你考虑的是，那就只迁我的户口。”
林国栋：“我明天去县城，可以向孟杰打听一下买房子的事情。”
宁书：“那行啊。”
晚饭后，三个宝洗好澡，乖乖去了娘的房间。宁书洗好澡，准备去洗衣服的时候，林国栋道：“你去休息吧，我洗好澡一起洗。”

第62章
房间里暗黄的煤油灯在寂静的夜晚竟也显得特别的明亮。
林国栋今天把自己洗的特别干净，他怕宁书嫌弃。刚回来坐了几天火车没有洗澡，就已经被宁书嫌弃了，再碰上宁书上昏迷住院，又两天没洗澡，如果今天不把自己洗干净，他担心自己连打地铺的资格都没有了。
洗好澡，洗了衣服，当林国栋走到房门口之后，他又犹豫了。他和宁书结婚五年，只一起睡过两次。或者说，在同一张床只睡过两次。
而这两次的起因并不美好。
所以现在站在房门口，他是有些犹豫的。
和林国栋相比，宁书也是并不平静的。原因自然是一样的。虽然结婚五年了，那两次的经历即便在剧情的控制下，但身体的切身感受是宁书，她也是清清楚楚记得的。
所以想到今天晚上，或者之后要和林国栋一起睡，宁书有些紧张，就像恋爱中的女生，第一次要和男朋友睡一起一样。
紧张又期待。
不过宁书并没有想多久，因为房门被推开了，林国栋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
林国栋觉得，既然他要和宁书好好的过日子，就不该犹豫，如果今天这样的情况再退缩一步，之后要再迈出一步就又要等了。身为军人，知道时机的重要性。
只不过，对上宁书以及三个宝的眼神，表面镇定的林国栋，内心其实松了一口气的。
“还没睡？”林国栋下面穿着长裤，身上只穿了一件背心，估计洗了头了，虽然没有水珠，但头发并没有那么干。不过他是寸头，头发干的快。
都说寸头最考验男人的颜值，果然不假。就算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下，他那五官鲜明的轮廓都能给人一种心中的感觉。
“在医院睡了两天，哪里睡得着。”宁书道。但眼神却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她在想，他要睡这里吗？要吗？睡的话把三个宝抱出去吗？还是？
却只见林国栋她的床沿边，然后道：“睡进去一点。”
一米八的大床，睡宁书和三个宝是绰绰有余的，还很宽裕。但如果再加个林国栋，那肯定得挤了。宁书倒是想说不如让他睡别的地方，可她同样知道，今天是适应的第一步，并不适合叫他睡同样的地方。
于是一边挪动身体，一边对里面的三个宝道：“睡进去一点，给你们爹空一点位置出来。”
长嘴的二宝瘪瘪嘴，不满的抗议：“爹都是大人了，为什么要和娘睡？”
宁书勾了勾嘴角。
林国栋看了他一眼。
二宝不服气，仰着小脑袋不屈服在他爹的眼神下：“小孩子都是和娘睡的，你也可以找你娘一起睡哦，你不能抢我娘。”
林国栋轻笑一声：“那你是三岁小朋友吗？”
“我肯定不是三岁小朋友啊，我是大朋友。”林二宝理所当然的回答。他又不是三宝这个小朋友。
林国栋一屁股坐在床边，开始脱裤子：“那你知道大朋友是和谁睡的吗？”
二宝被问闷逼了，清澈中透着愚蠢的眼睛看着他爹，被他爹带入坑里了。别说二宝，就是机灵的一宝也没发现，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大朋友是和谁睡的？
林国栋脱了裤子，笔直修长的双腿上竟然有毛毛。
宁书心口跳的有些快，那些毛毛好性感。她的视线往上移，然后眨了眨眼睛，抿了抿嘴巴，她想笑，他的短裤上有洞洞。
林国栋是何等敏锐的人？她的视线落在他腿上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了，只不过他强忍着假装不知道。然后掀开被子的一角，整个人侧睡在她的身边。
顿时，一股刚烈的男性气息把宁书笼罩了，心跳加速之余，身体也绷紧了。她的身后是他的胸膛，砰砰砰的声音，好像是心在跳动，可她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林国栋也有些紧张，女性身上有一股独特的味道，是男人所没有的，他形容不出那是什么味道，可是又带着一股雪花膏的香味，很好闻。他的心跳也快，可只能任由它跳着。他对林二宝道：“大朋友都是和媳妇睡的。”这一句说的理所当然。
如果说话的时候，眼眸不要下垂看着她。
两人视线对上的时候，他的眼神深邃到里面仿佛有旋涡在翻滚，而她陷入了这个旋涡里，感觉身体都软了下来。
“你骗人。”二宝的指控打断两人的旖旎。
噗嗤……宁书笑出声：“你怎么知道他骗人？”
林二宝没有证据，他气呼呼的转过身，拿自己的后脑勺对着他娘，他生气了。
今天一宝睡最里面，中间是二宝，挨着宁书睡的是三宝。她伸手，戳戳二宝的后脑勺。“二宝同志？”
二宝大声道：“我睡着了，你不要叫我。”
宁书：“你睡着了还能说话？”这孩子，怎么那么逗。
“我在说梦话啊。”林二宝的理由非常合理。
林国栋听着他们说话，闻着她身上的香味，觉得鼻子有些痒痒的。他的视线不自觉的停在她的身上，从她乌黑的发顶，到光滑的脸庞，再到白嫩的脖子，再往下……他咽了咽口水，突然觉得很热。
26岁的林国栋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结过婚、开过荤、尝试过女人的柔软和美好，这一刻身边躺着的女人是他的媳妇，年轻的身体开始想入非非了。
林国栋意识到情况之后，原本侧身朝里的身体赶忙平躺好，然后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军规。
宁书转过身，见他闭着眼睛，以为他是累了睡着了。想来他也确实累，坐了几天的火车，又在镇上卫生医院陪了自己两天，也难为他了。
想到这里，宁书便对反骨仔二宝道：“二宝，你不能总是和他作对啊，你想想啊，你爹平时在外面保家卫国，是个大英雄哦。他挣来的钱和票每个月也都寄回来了，还给咱们买新衣服买肉吃，他也是很好的，对不对？”
二宝道：“可是他抢我娘啊，我都不抢他娘，他为什么要抢我娘？”声音里满是委屈
一宝：“……”
宁书：“……”
三宝眨眨眼睛，听不懂。
宁书轻笑：“你知道他娘是谁吗？”
二宝小小的脑袋里顶着大大的问号，他一时没转过弯来。
宁书又转而问一宝：“一宝，你知道你爹的娘是谁吗？”
“是奶奶。”一宝用天真的童音回答，“奶奶对我们很好的。”
二宝恍然大悟：“爹的娘是奶奶，奶奶对我们好，所以我们的娘也要对爹好，是不是啊？”
宁书还没反应过来，可以这样理解吗？
在沉默中，宁书和一宝的眼睛对上，两人都很无奈。最后宁书道：“一宝，以后你多教教二宝。”他是教不会了。
“唉……”二宝又叹了一声气，“奶奶对我们好，那娘你也对他好吧。我……我可以把我的娘分给他一点点。”
“那你看着点分啊。”宁书投降了，干脆揉着三宝睡觉了。
二宝：“我明天分。”他打了个哈欠，也要睡觉了。
一宝睡在最里面，看着睡在最外面的爹和娘，他嘴角泛起一个笑，他们有爹和有娘，真好。
房间里的煤油灯还亮着，如果是在平时，宁书在大晚上的还会惊醒，毕竟家里没有男人，她一个女人和三个孩子，睡的总不是那么安稳。
可是今天，她睡的格外的舒心。
大冬天的，大家挨着睡比较暖和。宁书抱着怀里的三宝牌小暖炉，察觉到后面的热源也很足，所以向后挪了挪。
黑暗中，林国栋睁开了眼，他并没有睡着，回想着宁书和对二宝说的话，他的心也暖暖的，比烈日的阳光还要暖和。原来他在她的心中是英雄啊。感觉到宁书在无意识的往他的地方挪，他干脆侧过身，然后长臂一伸，把身边的女人抱进了他的怀里。连带着三宝牌小暖炉，都在爹的臂膀里了。
翌日
宁书是被热醒的，成了夹心饼干的那种热，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发现自己被人前后夹击了。前面有个小火炉，后面有个大火炉。宁书动了动，实在太热了，比28度的空调还要热。
“怎么了？”
耳边传来林国栋的声音。
“好热。”宁书沙哑着声音道。
“等等。”林国栋起身，出去了一会儿，再回来的时候到床的里边，把一宝二宝抱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宁书又睡着了。
第二天
宁书醒来的时候，床上只有三宝和自己了。
“娘……”见娘醒来了，早就醒来盯着天花板看的三宝露出一个萌萌的笑容。”
“三宝醒了啊，你怎么没起床啊？”宁书亲了亲他的脸，孩子又软又嫩的脸亲起来真舒服。接着又用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才六点，还挺早的。
“嗯。”三宝点点头，然后在被窝里动了起来，他想爬起来，“娘，去……”意思是，他要起床了。
“那你等等啊。”宁书先看了一下APP。今天的APP捅了水果窝了，四种产品是水果，还有一种是AD钙奶。这是快要过年了，要鼓励她屯水果了？
蓝莓：每份50块4盒，剩余28份。
哈密瓜：15块一个，每个2斤半到2斤之间，剩余46个。
红心猕猴桃：10块一份，一份5个，剩余38份。
AD钙奶：6块钱一份，一份4瓶每瓶220g，剩余68份。
桂圆：35块一份，一份3斤，剩余36份。
每一样都要，所以宁书买的毫不犹豫。但除了AD钙奶，其他的倒是可以拿。AD钙奶等林国栋走了再拿，桂圆到时候去一趟县城就有了，蓝莓哈密瓜和红心猕猴桃也是等林国栋走了再拿吧。
“娘……”三宝见娘还没起来，他催促。
“好了好了。”宁书穿好衣服起床，然后再给三宝穿衣服。穿好衣服开门，院子里没人。宁书喊了一声，“一宝……二宝……”
久久没听到声音，看见其他房间也没有人。
宁书牵着三宝去了厨房，厨房里有烟火味，宁书打开锅盖，两个铁锅，一个是热水、一个是白粥，白粥上面的蒸栏蒸着蛋羹和水煮蛋。
宁书带着三宝洗了脸，想着清汤白粥没什么味道，于是又去摘了小白菜，然后切碎，在锅里炒了一下，接着再把另一个锅里的白粥拌到白菜里，这样拌成了白菜粥就有味道了。
等宁书做好白菜粥，她问三宝：“三宝，你饿了吗？”
三宝揉揉自己的小肚子，点点头：“饿了。”说的时候，他的小脸上又染上了笑容。
三宝真是个爱笑的小朋友，每次看着他笑的时候，宁书就觉得心情大好。“那你坐好，我去给你盛粥。”小朋友的肚子可饿不得。
正当宁书准备和三宝先吃早饭的时候，外面传来二宝的声音：“娘……娘……”二宝像个牛犊子一样的跑进厨房里，他的小脸蛋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有细微的汗水。
“你一大早的去干嘛了？”宁书好奇的问。
“去锻炼身体了。”林国栋带着一宝也进来了。
“锻炼身体？”宁书倒是没有反对，“锻炼身体挺好的。”身体好了，抵抗力就强了。
林国栋走到灶头旁，发现他煮的白粥变成了白菜粥，他给自己和一宝二宝都盛了一碗。白菜粥才盛好，一宝二宝就自个儿端下去了。
白菜粥配水煮蛋，除了三宝每人一个。
“娘，我和哥哥今天醒来的时候怎么在自己的房间里了啊？”二宝剥开水煮蛋的壳，小口的咬了一下，想起了早上的事情。
宁书一脸的坏笑：“我也不知道啊，你问问你爹。”
二宝对着林国栋哼了一声：“我问了，他说我自己去的。说我半夜起来尿尿，尿好就眯着眼睛去自己的房间了。”
宁书噗嗤了一声：“那我就不知道啦，我半夜都睡着了。”
二宝瘪瘪嘴：“我今天半夜肯定不尿尿。”
宁书看了林国栋一眼，他觉得二宝今天半夜还会尿尿。
林国栋也看了她一眼，面上很淡定。
等一家人早饭快吃好的时候，村里的喇叭声响起：
“各位村民请注意，早上八点所有人到村委大院前集合。”
“各位村民请注意，早上八点所有人到村委大院前集合。”
“各位村民请注意，早上八点所有人到村委大院前集合。”
喇叭声不停的在重复着这句话，是大队长的声音。大队长拿着喇叭从村头到村尾都走了一边。
宁书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大早上的要集合了？”
林国栋想了想：“我昨天找鸿发伯谈了预防河边安全的事情，可能是这件事。”不过他也不确定。
“你说了，这么快？怎么说的？”宁书好奇。
林国栋也不隐瞒，把事情说了一遍：“……所以我待会儿要去一趟县城，找孟杰提一提这件事，反正县政府只是动动嘴巴，传达下来，其他的事情下面的老百姓会做。冬天了，老百姓都闲下来了，给河边插护栏也能挣几个工分，还不辛苦。”
宁书：“我们大队里就一条河和一条溪，溪倒是方便，就是河的话一半在我们这，一半在另一个村里，那边会做这个防御措施吗？”
林国栋：“只要我们这边做了措施就好了，我们大队的孩子不至于绕过自己大队里的河，跑到那边去玩。”
这倒是。
宁书也不管别的村里做不做这个预防，只要自己村里做了就好。这样最起码有点作用，不然她心里头总是不安心，三个宝出去的时候，她总是提心吊胆的。
吃好早饭，林国栋去洗碗，宁书收拾厨房，两人忙好，就带着三个宝去村委大院集合了。
这个时候，家家户户也差不多出门了。大队长说八点集合，就没有人敢在八点后去的。所以路上也热闹着呢。
“国栋回来了。”
“国栋这次回来住几天啊？”
“国栋回来的可真是时候，一回来就赶上村里重要的事情了。”
林国栋身为村里最有出息的人，他一出门就引来了大家热情的招呼。他们夫妻俩都是村里的红人，只不过在别人的眼里，那是最好的配最差的。
林国栋一一点头示意。
“国栋一出来，你媳妇就跟着出来了，跟的可真牢，这是怕你被抢走啊？”有人打趣道。
不过这打趣并没有取悦任何人，宁书翻了个白眼：“大队长不是说了八点全村人在村委大院前集合吗？”
这时又一人开口：“国栋媳妇你这会儿这么听话，平时也没见你听话去上工啊。”
这说话的人和林母同一辈的，听似闲聊，但这话一听就知道没什么好心。这不是挑拨人家夫妻感情吗？
周边的其他人听了笑笑没说，等着看好戏呢。
林国栋的眼底闪过一抹冷冽，果然，连亲人都会教唆孩子说那样的话，可见旁人又怎么会没有？“是我不让宁书去上工的，她平时一个人要照顾三个小孩，已经够辛苦了。如果再上工，就照顾不了孩子了。”
听到他的话，众人都看向他，就连宁书也不例外。其实她刚想怼那个人呢，不过林国栋开口了，她就不说了，她对林国栋笑了笑：“没办法，谁叫我家男人心疼我。”
听听这话，让周边三分之一的女同志气死。
“就是，我娘的男人心疼我娘。”二宝牵着娘的手，是娘的忠实小支持者。
一宝很想学娘，给傻弟弟一个白眼，刚才他娘翻白眼的时候他可看到了。但是他忍了：“我娘平时给我们三兄弟做饭洗衣服，很辛苦很累的，她都……”
“一宝……”宁书打断他的话，“你真是娘的心肝宝贝。”她真怕一宝说，她都累的流血了。一想到这，她赶忙凑到一宝的耳边轻声道，“一宝，娘流血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别人会取笑娘不中用的，知道吗？”
一宝才不想娘被别人取笑，他闻言马上点头不说了。
这时有人问二宝：“二宝，你娘的男人是谁啊？”
虽然是随着刚才的话题开玩笑，可这话问一个五岁的孩子，如果孩子回答的不好，那就不太好了。
“我娘的男人当然是他啊。”二宝指了指他爹，他又不是小朋友，不知道这个，真是的。“伯伯，你都是大人了，怎么都不知道这个啊？”
噗嗤……
旁边的人都笑了，有人附和：“就是啊，二宝真聪明。”
“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不如二宝呢。”
林国栋勾起嘴角，揉了揉二宝的头：“真聪明。”
二宝听到爹的夸夸一愣，随即嘴巴肉眼可见的咧开了，笑的像个傻子。
见林国栋这样维护宁书，大家也没有打趣的意思了，毕竟他们都不想得罪林国栋。
宁书一家五口来到村委大院的时候，就见到了老宅的人。
“老三、老三媳妇，这里。”林母一直观察着过来的人，看到了儿子和儿媳妇，大着嗓门叫人。
乡下人一般嗓门都大，但平时林母的嗓门也没有那么大，估计是林国栋回来了她开心，所以嗓门才大。
林国栋和宁书自然走向那边。
“一宝、二宝、三宝……”林海才朝着他们跑来。
“海才……”三个宝也跑向他。
很快，小朋友成了一个群体，说起了悄悄话。
“老三。”林国丰自从三弟回来也没有时间和他好好说过话，这会儿见着了，也聊起了家常，“这次住多久啊？”本来就性格寡言的男人，也不知道说什么，说来说去就这么几句话。
林国梁也凑了过去。
“住到正月十五。”林国栋道。
钱爱芬也和宁书聊了起来：“这次村民大会开的突然，也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宁书是恢复记忆后第一次遇见钱爱芬，她的心情也有些复杂。海才的双腿是为了救三宝废掉的，她身为一个母亲，怪他们家从而牵连一宝二宝，她无话可说。毕竟她再怎么恨，一宝二宝被林国栋接去部队了，她也没有机会接近他们，甚至伤害他们了。
可要宁书像之前那样对她没有隔阂，那也是不可能的。人都是有私心的，她的心同样偏向自己的儿子。毕竟在那件事里，他们家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在林国栋还没有接走一宝二宝前，他们也是受到过短暂的语言冷暴力的。“不知道。”她虽然对钱爱芬有了隔阂，但也只是记在心里，表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钱爱芬早就习惯宁书的爱答不理了，宁书以前就会这样的性格，所以她也没有意识到宁书的冷淡。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你知道吗，林小山一家在闹分家。”她说的轻，也不知道周边有没有人听见。
啊？宁书一愣。不由的问：“分家了吗？”她是来大姨妈的前一天和林小山说分家的，都过去三天了，也没有消息传出，再说那两天她在医院里，更加不知道这事情了，可没有想到后续来了。“怎么就突然闹分家了？”她假装不懂的问。
钱爱芬道：“是小山娘病了，据说是身体病的比较严重，虽然出院了，但是以后不能劳作了。这小山娘不劳作，他们一房三口人吃饭，那其他房的人哪里愿意。所以在闹分家。不过小山一家不肯分家，不然三口人挣不了工分，不饿死啊？”
宁书就知道林小山聪明，那按照这样的情况，说不定林小山奶奶为了把他们分出去，还能给点好处。
张琴芳插了一嘴：“那小山娘生病了就能分家，难道不好？哪个儿媳妇不想分家？”
这话钱爱芬可不敢说，毕竟林母在旁边呢。
林母瞥了张琴芳一眼没说话。老二媳妇的嘴巴还是贱兮兮的，可没惹出什么事情。而且她干活还是卖力的。其实她还有一点也担心，担心老林家分家后，三个孙女在老二媳妇手底下不好过。
所以如果要分家，最好等上孙女都小学毕业，有了小学毕业的学历，也总是好的。至于初中高中，就各凭本事了。
但如果她们考上了，老二媳妇不让她们继续念书的话，就算分家了，她也是要管一管的。他们老百姓要想有出息，就得读书。老三就是读书读出去的，就算老三媳妇他们读书人下乡了，可照样可以考工人。所以她可不认为读书没用。
张琴芳缩了缩脖子，在林母的眼神下又怂怂的说了一句：“我说的不是咱们家，咱们家当娘家好着呢，我肯定不想分家的。”
“出息。”林母不再看她了。
“各位乡亲们……”大队长林鸿发拿着喇叭来了，他站到最前面，开始了慷慨的演讲，“趁着农闲了，要过年了，我和你们说一件事。前几天，我听说了一件事，有村里的小孩子顽皮，掉进了河里淹死了，那一家子就一个独苗苗，因为孩子淹死，一个家也散了。想到我们村里也有河，有小溪，而村里也有人家只有一个独苗苗，所以我决定把我们村里的河和小溪用木栏围起来……”
不得不说，不管多大的官员，官员就是搞政治的人，大队长开口，就把大家的心态给掌控的非常到位。直接从独苗苗的人家下手，那些人家可宝贝自家的孙子了，一听到孙子可能会出事，吓的魂都要没了。所以村长一提起把河和溪都围起来，就没有不答应的。
虽然也有人家觉得大惊小怪，可给河和溪围木栏，也不是什么辛苦的活。所以也没有反对。不过也有人问道：“大队长，如果去给河和溪围木栏，我们的工分还有吗？”如果没工分，那宁可去上工。
“对对对，工分可不能少。”他们家孩子都大了，这木栏围不围对他们的影响不大。
大队长：“放心，工分按照上工的算。所以今天的上工分成两队人，女人们继续上工，男人们跟着我去砍树做木栏。”这是他们村干部商量出来的结果，“还有，我们村里的河和许家村的河是连着的，我们只围到两村的边界处就够了。”
两个村的边界处早就划分出来了，因为河里有鱼，所以年前两个村的人都会去河里抓鱼，也因此，河边很久以前就做好了划分的记号。
随着全村村民大会的结束，大家就准备上工了。可这时，林小山娘来到大队长面前：“大队长，我们家是没有活路了啊。我这身体从医院出来之后就不能干活了，我婆家竟然要趁机把我们分出去，可一旦分出去了，我们娘三个怎么活了啊？求求大队长给我们家做主啊。”
林小山更是扑通一声跪在大队长面前：“大队长，求求您帮帮我们，我娘以前也是拿很多工分的，她也为家里挣了很多工分了，他们不能因为我娘不能挣工分了就抛弃我们家，呜呜呜……”
“大队长呜呜呜……”林小石跟着哥哥跪了下来，他不知道怎么说，就一味的哭。
这事情发生的突然，叫刚准备离开的人都停下了脚步纷纷开着。宁书就是其中一个，听八卦还没有看八卦有意思。
林国栋对这种事情自然是不敢兴趣的，他正准备叫宁书走了，就见她双眼亮晶晶的盯着那边。林国栋：“……”他拉了拉宁书，“宁书……”
宁书看向他：“你先走吧，我待会儿再回去。”
林国栋：“我要去县城了，孩子你看着些。”真怕她看戏看的入迷了，连孩子都不管了。
宁书点点头：“你放心吧。”
关于林小山家的事情，一宝和二宝看的比他还积极呢。她是单纯的好奇，一宝和二宝因为和小山兄弟关系不错，所以挺关心他们的。
林国栋也知道孩子在村里不会出事，也就没多说了。但他准备和两个孩子打声招呼，结果……看到两个儿子已经带着三宝挤到人群前了。
林国栋：“……”只能自己走了。
“你个不孝的东西，竟然还有脸大队长面前告状，你有没有良心啊？”林小山奶奶冲了过来，“就算你以前能挣工分，难道你们三口子不用吃啊？小山和小石能挣工分吗？”
林小山为自己辩解：“奶奶，我虽然还不会挣工分，可家里的鸡都是我喂的，家里的猪草都是我打的。”
“还有我，我和哥哥一起干的。”林小石也跟着道。
“是咧，我去抓虫子喂咱家的鸡的时候，我还见过小山哥和小石哥了。”二宝嘀咕。不过他声音小，没有人注意到。
“猪草能当饭吃啊？”林小山奶奶骂了一句，“你们两个小的也没有良心，也不想想你们爹刚去的时候，你们还不能上山下地的时候，吃的是谁的。现在你们还想当拖油瓶，这是要拖累全家吗？”
“娘你这话是要逼死我吗？”林小山娘突然站了起立，“既然这样的话，那我死了我好了，我们一家三口都死了好了……”说着，她朝着村委大院的墙壁撞去。
“娘，你不要死。呜呜呜……”林小山大哭。
“拦住她……快拦住她……”大队长大喊。
此时的村民没有散开，自然很轻易的把林小山娘给拦住了。
大队长松了一口气：“好了，你们都去上工吧。小山娘你不要寻死了，小山奶奶你也给我闭嘴吧。都给我进屋子里。”见村民们依旧没动，大队长的嗓门大了，“再不去工分不要了吗？振中，把名字给我记下来，扣工分。”
一听扣工分，大家马上跑了。
宁书是不怕扣工分的，反正她也没有工分可以扣，但是她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跟着进去看啊，所以也只能走了。走之前，见三个宝还在，她和三个宝打了招呼：“一宝二宝三宝，我回家了，你们要回家吗？”
一宝道：“娘，我们在外面玩一会儿。”
宁书也没有勉强他们：“那你们玩，不能去玩水，知道吗？”
一宝：“知道啦。”
回到家里，宁书想起了从服装厂拿来的十斤棉花，准备拿出两斤棉花给三个宝做小背心，再用八斤棉花给三个宝做一条大被子。他们那床被子是五年前房子造好的时候自己做的，当时自己想着以后要对他们不闻不问了，所以要在他们出生前，把能准备的东西准备一些。
不过被子她也不会做，她也不知道谁会做被子。之前的被子是她定的，但确实林母找人做的。想到这里，宁书决定等中午去问问林母。
她先从把十斤棉花分开，毛估估的拿出两斤，把剩下的八斤重新装好。然后又去数了自己的布票，做三件背心还是够的。
“国栋媳妇……国栋媳妇在吗？”外面又有人叫她了。
宁书走出屋子：“婶子怎么来了？”是大队长媳妇。
大队长媳妇急冲冲的道：“你跟我去一下小山家，他们家在分家，小山奶奶非说小山偷了她20块钱，分给他们家的钱里得扣掉20，但是小山说这钱是向你借的，不是他偷的，所以得叫你过去一趟说个明白。”

第63章
一般人家的分家是不会求到大队长面前的，毕竟分家会涉及到钱财的问题，而不管在哪个年代都是钱不外露。再说了，大队长只是村官，还没有权利去管别人家分家的事情。
但林小山娘以死相逼，求到了大队长的面前，大队长也不可能不管。再加上林小山奶奶急切的想分家，如果大队长不管，林小山娘就不肯分家，在这种情况下，林小山奶奶只求来大队长主持分家了。
只是分家的时候，前面还分的好好的，从锅碗瓢盆到粮食，都分的还算公平。林小山家只有三个人，分不了多少锅碗瓢盆，而且到了年底，家家户户的粮食都差不多了，所以剩下的粮食也不多，林小山奶奶也不介意分一些粮食给林小山娘三个。
故而在这一方面，她没有作妖。
但是，当到了分家的时候，她开始作妖了。他们家一共有多少钱除了她之外，谁也不知道，可她拿出的这些钱，按照公平的分法，林小山家只有20块。当这20块钱要分给林小山娘的时候，林小山奶奶却以前几天林小山偷了她20块钱为借口，把这20块钱扣下了。
也就是说，打从一开始，她就没想过分钱给林小山一家。
“这小山奶奶的吃相也是难看，不说小山有没有拿这20块，就是真拿了，哪怕小山这样做不对，可钱花在小山娘身上看病了，本来小山娘生病的钱也应该是公中出的，她哪里能扣？”大队长媳妇把事情的经过和宁书说了一遍。
坦白说，当小山说，这钱是宁书借给他的时候，在场的人就没有一个信的。别说小山奶奶那一家子不信，就是她和老头子也不信。可小山这样说了，老头子就让她来喊人。
现在看来，事情是真的了。真是没想到国栋媳妇还是个心善的，以前啊，大家都看错她了。
“确实是我借他的。”宁书跟着大队长媳妇来到小山家。
“宁知青来了。”
“一宝的娘来了……”
几个在院子里的小朋友一看到宁书，纷纷大喊了起来。
没办法，宁书在大队里就没有不认识她的小朋友。
所以这架势，倒是让宁书有些尴尬了，她对小朋友们笑了笑。
林小山听到外面的声音，从屋子里出来，原本分家的事情轮不到他一个小孩子在场，但是他们家他是顶梁柱大哥，所以才在场。更何况还涉及到20块钱的事情。
“婶子……”林小山看到他，眼神里有些歉意，原本没打算把婶子借钱的事情说出来的，可是没有想到奶奶竟然想借此扣下20块钱分家费。所以他就只能把婶子说出来了。
宁书并没有怪他，之前在卫生所的时候，他宁愿被奶奶打，都没有说出钱的事情，这次如果不是他奶奶要扣下这20块钱，他估计也不会说。而且这也不是羞耻的事情，没有什么不能时候说的。
“国栋媳妇你来了，今天小山家分家，有关于钱的事情要问你，小山说他之前给他娘看病的钱是向你借的，借了20块钱，有这件事吗？”大队长见宁书来了，就直接问了。
还不等宁书回答，小山奶奶就开口：“宁知青，咱们都是老实人，你可不能帮着这个小兔崽子骗我们。”
宁书理都没理她，只对大队长道：“是的，就是他娘出事的那天借的，那天我还跟去卫生所看了，看到小山奶奶追着小山在打，鸿发伯您带着几个人把小山娘送去镇上卫生医院的。”
大队长点点头：“既然是你借的，那就没问题了。那分家的20块钱就不能扣，还得给小山。同时……”他的神情冷了下来，“按理说，小山娘是还没分家的时候出的事情，这看病的钱也得你们家出，而不是小山自己背债。所以如果你们再这样下去，国栋媳妇可以向你们追讨这20块的。”
什么？分家要分出20块钱不说，这还得还国栋媳妇20块钱？那小山奶奶可不干。“凭什么要我们家还20块钱，这又不是我们家借的，是宁知青自己愿意借给小山的，谁问她借的，她问谁还。”
“那我们可以去问问警察同志，你们没有分家，小山借的钱是不是算你们头上。”宁书开口。
一听问警察同志，小山奶奶有些怂了：“这……这不就借了20块钱，哪里要麻烦警察同志啊。”
林小山娘也在这时候开口：“我也是看清这个家了，分家就分家，这20块钱我们自己还，但是我们家病的病，小的小，现在连工都不能上，等这20块钱还玩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到时候爹娘的养老就顾不上了。”
“那不行，谁家分家不给养老的？”那小山奶奶可不同意的。
林小山娘：“那就不分家了，谁家分家前的债务要自己还的？我们家也没有钱，宁知青你去报警吧。”
小山大伯母道：“这不是分到了20块钱吗？可以还给宁知青。”
林小山娘：“还了这日子还怎么过？我再有个好歹还去不去医院了？”
小山大伯：“到时候再借就是了。”
林小山娘：“我还是不分家了。”
“好了……”大队长不想听他们扯，“再下去还上工不上工了？这样，小山家的债自己还，今年小山娘上工的粮食归他们自己家……”
“那可不……”
“闭嘴，你们再这样下去，要去不分家，小山娘继续去寻死，以后出什么事情都别来找我。”大队长打断小山奶奶的话。
小山奶奶算了算，小山娘一年的工分全部算成粮食，能分200多斤粗粮，还不够20块的，这还是20块钱划算。于是她道：“那听大队长的。”再继续得罪大队长就不好了。
“那就这样，养老按照村里的大流中规中矩的来。小山向国栋媳妇借的20块钱，他们家自己还。但今年小山娘的工分也全部算他们的。最后是他们目前住的房间算他们的，自留地这两天也会划分出来，地里的庄稼也归他们。”大队长一语定下。
“我们住的房间我们不打算要，娘要买吗？不买的话等我们搬走后，我就拿来养猪了。”林小山娘又语出惊人。反正他们住的本来也不是好房间，而是茅草，下雨了还会漏水。
“我要买。”小山大伯母道，“10块钱，弟妹卖吗？”这房间买来，以后就归他们了。
“就是地皮都不够10块的，更何况还是房间，大嫂想的可真好。30块钱，少一份都不行，这钱我还要向大队赊地皮。”林小山娘一改刚才撞墙时的柔弱。
最后还是小山奶奶花25块钱买了房间，这25块钱小山娘也没有收，当下给了大队长，表示他们要赊地皮。至于地皮在哪里，他们还没选好，但是钱先给了。
同时，小山娘更是把从公中分来的20块钱，当着大家的面给了宁书。因为她知道，如果这45块钱现在不给出去，之后能不能藏住就不知道。
于是，小山家就这样分了。
而小山一家三口，整理好分家的东西，马上搬走了，搬到了村里的空房子里，这是没有户主的空房子，主人都死光了，所以剩下来的房子属于村里的财产了。只不过也因为常年没住人，屋子漏风又漏雨，需要自己修缮修缮，还不如他们以前住的茅草屋。
可就算如此，小山一家也高兴。
宁书回到家里，从橱柜边拿起一个陶罐，这是她昨天在县城供销社买的，一共买了三个，用来做锅，不管是煮饭还是炖汤，都可以的。刚才小山家分家的时候，没有分到铁锅，所以她准备拿一个陶罐过去。
想了想，她又拿出5斤大米、10个鸡蛋，就当庆祝小山家分家了。
好歹从小山这里挣了好几万的APP钱，这么一些搬家的东西她送的很心甘情愿，毕竟分家之后，她和小山的合作更方便了。不过，现在林国栋在家，和小山的合作要停一停，等林国栋走了再说。
拎着篮子来到小山的新家，看到小山娘带着两个儿子正在收拾。家虽然破破烂烂的，但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家的狗窝。
“宁知青你来了？”看到宁书，小山娘苍白的脸上扬起一抹笑容，那笑容里有感激，也有对新生活的期盼，“你快来坐……这地方也没有个坐的地方，改天等家里收拾好了，我再好好的招待你。”
其实以前她不是没想过分家，虽然她没有男人，可是自己能上工，小山又乖，可以带着弟弟挖野菜、挖笋，一家三口就算吃不饱，日子过的也不会比现在差。可她也知道，在自己能干活挣工分的时候，婆家是不会同意分家的。
好在这次的生病是一个契机，虽然心疼生病花了不少钱，可主要给小山娘的底气还是宁书这边的外快。
宁书没有说不收笋，也就是说她会继续收笋，那么就算分家了，靠从宁书这边换的粮食，也可以让两个儿子吃饱了。再加上宁书对儿子说的话，她就鼓起了勇气。
结果成功的分家了。
哪怕小山娘知道婆婆藏起来的钱肯定不只分20块的，她也满足了。钱没有了可以挣，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才是最重要的。
“我明白的，等你们家收拾好了，我一定来做客。”宁书把手中的篮子递给她，“这里一点心意，你们收着，给你们补身体。还有一个陶罐，我想着你们没有锅，再加上买锅也不便宜，可以用陶罐对付一下。陶罐是县城供销社买的，便宜的。”
小山娘听了宁书的话，眼眶微红：“宁知青考虑的真周到，确实没有锅不方便，陶罐来的真是时候，我……我把陶罐的钱给你。”说着，她就要拿钱。其实她也没有钱，唯一的十块钱还是之前宁书多给小山的。
宁书摁住她的手：“不用了，就当庆祝你们乔迁之喜。”说着，她又凑到小山娘耳边轻声道，“那20块我也放陶罐里了。”小山欠她的钱早就用150斤的大米抵了，她拿20块钱也是做做样子的，这事情她和小山一家心知肚明。
小山娘点点头，她也不是别扭的性子，宁知青的好她记在心里了。
“那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有事情叫小山来叫一声。对了……”宁书想到了过来的主要目的，“年前新鲜的笋我不收了，不过你可以做笋干，笋干年后我们家国栋走了我再收。”
APP上笋干的价钱更高，只不过之前缺钱，所以她收新鲜的笋来钱快。现在要避开林国栋，可如果不收笋，笋放着老了就会变成毛竹，所以做成笋干最合适。
宁书的话小山娘听懂了，这事情林国栋不知道，意思也是提醒他们，不要和林国栋提起。
小山娘道：“你放心，那我之后和小山挖了笋就做成笋干。”
宁书从小山家回来，见家里挺热闹的，三个宝已经回来了，在学习园地的房间里玩，里面叽叽喳喳的声音说个不停，原来是昨天的那些小朋友又一起来了。
宁书也没有去打扰他们，她在家里无聊，就背了背篓，背篓里放了篮子，再扛着锄头出门了，去山上逛逛，顺便挖几颗笋，摘些野菜。
等她回来的时候，背篓里放了冬笋和野菜，而篮子里放了今天才从APP里取出来的蓝莓。蓝莓车厘子这种水果很适合当山里的野果子的。
宁书从APP里取出来的蓝莓有8盒，蓝莓每盒125g，8盒就是1000g也就是两斤。听起来两斤很多，但蓝莓很不经吃，她以前一次性能吃一斤的那种。
回到家里，小朋友在院子里玩游戏了，是小人书里的游戏，大家玩的挺热闹的。看见这么多小朋友，宁书也挺高兴的，这个年代没有娱乐，看小朋友玩也是一种娱乐了。
“娘你回来了。”一宝看见娘来了，让小朋友自己玩，他上前帮忙拿东西。
宁书笑着道：“你去玩吧，他们都是你的朋友，要你这个小主人招待，我自己会拿的。”
每次听到小主人，一宝都特别高兴，他嗯了一声，又和小朋友们去玩了。
宁书把锄头放进杂物间，转身看见三宝跟来了。三宝太小了，不会玩锅锅们的游戏，所以他跟着走了也没有人会关注。
宁书见他来了，从篮子里挑出最大的一颗蓝莓：“三宝啊……”
三宝啊的张开嘴，然后见娘放了吃的进他的嘴巴里，他搅动了几下，然后笑了。蓝莓的果汁清甜，是大人小孩都喜欢的吃食。
“好吃吗三宝？”宁书笑眯眯的问，自己也吃了一颗。
“好吃，娘，啊……”三宝又张开嘴。
宁书又喂了他一颗，然后牵起他的手：“我们去洗一洗再吃。”
母子来到厨房，宁书把篮子里的蓝莓分成两半，一半放橱柜里，另一半洗了装两个盘子里，然后她和三宝就坐在里面吃起了其中一盘蓝莓。
一宝见弟弟进了厨房很久没出来，怕他打扰娘，所以就进来了。结果……和宁书三宝大眼瞪小眼。
宁书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嘘。”然后又朝着他招招手。
一宝走进厨房，还有些心虚看了看身后。
宁书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快吃，这一盘剩着待会儿小朋友们走了再吃。”
“那二宝呢？”一宝捡了一颗放进嘴巴里，然后眼睛一亮，“娘，这个果子真好吃。”
“二宝待会儿吃那盘。”宁书道，“今天运气好，挖笋的时候看见了这个果子，我以前在城里的时候吃过，有人从山里摘了这果子在卖。”
一宝自然不会怀疑娘的话。
三人做贼心虚的一下子解决了一盘蓝莓，也就250g。不知道一宝有没有吃爽，反正宁书是没有，不过他们也没有继续吃了。
一宝带着三宝去外面玩了，宁书趁机又在APP上下单了8盒，接着去剥刚才挖的冬笋的壳。
中午是豆腐笋丝菠菜羹、韭菜炒鸡血、红烧大黄鱼，然后又拿出之前的牛肉酱，和切块的土豆一起蒸。四个菜，豆腐笋丝菠菜羹有两碗，也不知道林国栋回不回来，吃不光再说。
不过在开饭前，林国栋回来了，骑着女式的自行车，和他高大的身材非常的不符合。
二宝本来和小朋友们在玩，看见他爹骑着自行车回来了，他马上就不玩了，跑到林国栋面前眼巴巴的看着。二宝以为，他爹会带什么好吃的东西回来了。
林国栋看不懂他的眼神：“有事？”他问。
二宝瘪瘪嘴，把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然后转身又去玩了。
林国栋不解，他推着自行车进了厨房里，见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菜，宁书坐在灶头后面烘手，三宝在她的身边。“很冷吗？”林国栋解开衣服的扣子，然后从怀里拿出一包用报纸包着的东西。
“还好。这是什么啊？”宁书起身，好奇的过去看了。
三宝笑眯眯的跟着他娘。
林国栋把一大包放餐桌上，然后打开，里面竟然是一大块肉。“是孟杰介绍去肉联厂买的，得有三斤，钱也是他付的，他说谢谢你之前送的田螺肉之类的。”
孟杰身为县政府的人，最不缺认识各种人了。
“那多不好意思啊，晚上做红烧肉吧。”宁书看着这三斤肉里，有一半是肥肉，“你把肥肉切下来，精肉切块做红烧肉，肥肉炸猪油渣。”
“好。”林国栋拿起肉去切。
宁书又朝着外面大喊：“宝贝们吃饭了，小朋友们也回家吃饭吧，吃好饭再来玩啊。”
“哎。”
“一宝二宝我们回去了。”
“婶子，我们下午再来玩。”
宁书又道：“海才，你在这里吃饭啊。”
海才摇摇头跑了：“三婶，我回去吃了。”他经常在这里吃饭，被奶奶说了。奶奶说在这里干活帮忙的时候可以吃，没干活没帮忙的时候不可以吃饭。
不过，他是很想在这里吃的，所以他想了想又问：“三婶，我下午给你捡柴好不好啊？”
“啊？为什么想给我捡柴啊？”宁书好奇。
海才老老实实道：“奶奶说不能在三婶家吃白饭，我想在三婶家吃饭，所以我给你干活。我……我别的活不会干，我会捡柴。”说的时候，他因为不好意思，小脸蛋都憋红了。
宁书看了觉得好笑：“那好啊，你下午帮三婶捡柴，晚上三婶做红烧肉，你来吃晚饭。”
一听到有红烧肉吃，海才咽了咽口水：“那我下午去捡柴。”然后蹦蹦跳跳的跑了。
“娘，我们下午也和海才一起去捡柴。”一宝二宝也听到了海才的话，开口道。
“好啊，不过你们要小心，只能在山脚下捡柴。”宁书下午想去买布给他们做背心。
林国栋手劲好，切肉块，没一会儿，就把肥肉和精肉都切好了，宁书一看，果然切的干净。其实如果拿五花肉来做红烧肉的话，她也能吃，只不过吃的时候肥肉会吐掉。但是这三斤肉的肥肉实在太多了。
不过在这个年代人的眼里，肥肉多才好，肥肉可以榨油，油分高才能补身体。
午饭的豆腐菠菜笋丝根是最受大家欢迎的，一宝和二宝直接用来拌饭不说，林国栋也用来拌饭了。
豆腐的可口、笋丝的清甜、菠菜的鲜美，混合在一起，又是大冬天的，热乎乎的，喝下腹肚子都暖暖的。
林国栋在部队的时候吃的不讲究，能填饱肚子就好了。回家才两天，吃了三顿饭，他觉得回部队之后可能会吃不好了。如此一来，他心想着怎么能尽快说服宁书随军。
午饭后，海才早早的来了。
一宝和二宝去换上破衣服。
“娘，我们去捡柴了。”一宝和娘说了一声。
“等一下。”宁书把那一盘蓝莓拿了出来，“来，你们和海才分了吃。”
还没吃过，不知道哥哥弟弟和娘已经偷吃过的二宝好奇的问：“娘，这是什么啊？”问的时候，他已经拿了一颗咬了一口，“哇，真好吃。”
“这是山上的野果子，你们分了吃吧。”宁书给三个宝每人抓了一把，再次叮嘱，“捡柴只能在山脚下，不能去没人的地方，不能进山里，知道吗？”
这个时候，林国栋洗好了碗，他道：“晚点可以在河对面的山脚下捡，今天河边做木栏，砍下来的小树枝会很多。我也会在那里上工，会看着点孩子。”
今天的河边确实不危险，全村的男人都在了，孩子们是靠不进河边的。哪怕有小孩掉进河里，马上也会被拎起来。
青林湾大队有半条河，每年有两季都是抓鱼的季节，分别是夏季和冬季。其实冬季很冷，并不适合抓鱼，之所以放在冬季，是因为鱼可以放在过年的时候吃，也为家里添一道菜。
而另一个季节放在夏季，是因为冬季的一波鱼抓了之后。余下的鱼在3月份开始产卵，到了夏天差不多长大可以吃了。
也因为这半条河，所以村里的男人基本会游泳。有的男人夏天的时候，还喜欢来河里洗澡游泳。
“那行。”有林国栋看着，宁书自然是放心的。“我下午去镇上的供销社买些布，给他们做一件棉背心，你有什么要买吗？”
林国栋先是摇头，随即又道：“裤衩要买了。”
他这么一说，宁书想起了他昨天穿的那条有破洞的裤衩。“知道了，要几条？”
林国栋：“布票够的话就多买几条，不够的话就看着买。”上一次买裤衩也不知道几年前了。
宁书：“那行，我知道了。”
两个宝去捡柴，林国栋去上工，宁书自然带着三宝去供销社了。在供销社买的是细棉布和藏蓝的平纹厚棉布，她布票其实挺多的，这一年的布票都没有用过，所以这次买布狠了一次，买了不少的布。要知道9月中刚醒来的时候，以为自己穿越了，原主带着一年的布票去城里买漂亮的衣服了。
买好布，宁书也没其他的东西买，就带着三宝回来了。回到家，哄着三宝去午睡，宁书决定先给林国栋做几条内裤，做好趁着天气好还能洗掉。说不定到了晚上就干了。
可是，她不知道林国栋的内裤尺寸。突然想到他晒的衣服里应该有他的内裤尺寸，她去后院的晾衣杆一看，果然有。
只不过……这条内裤也有好几个洞洞，只是……洞洞已经补好了，但针线弯弯扭扭的。
噗嗤……宁书笑出声，这针线应该是林国栋自己补的吧。这样一想，他也挺可怜的。
宁书把这条内裤拿了下来，昨天晚上洗的，到现在已经干了。
回到房间里，她参照这条内裤的大小，直接给他做了五条。和一宝二宝用白色的细棉布做的内裤不同，给林国栋做的内裤买的都是深灰色的棉布做的。
做好内裤，就着手给三个宝做棉背心了。三宝最小，做的也最快，所以从三宝的做起。不过做背心没有做内裤快，棉花得一格一格的缝好，不然所有的棉花都成团了。
才做好半件，就到了晚饭的时间了。
“三宝，起床了。三宝……”宁书把三宝叫醒。
三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然后又打了个哈欠：“娘……”他声音软糯的叫了声。
“三宝，起床了，不能睡了。”宁书给他穿上衣服，然后抱去厨房，又拿了半根香蕉，压碎成香蕉泥，让他自己吃，她动手做晚饭。
林国栋下工回来的时候，带着两个宝和海才一起回来的，他背着三个小朋友捡的木柴，还别说，一下午，三个小朋友捡了大大的一捆。
他们走到家门口，就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就是路过他们家门口的人，也闻到了这股味道。
有人道：“这是猪油渣的味道，可真香。”
“国栋，你们家今天又吃肉啊？”
“国栋家吃肉有啥稀奇的，一天没吃才稀奇。”
林国栋道：“我在外面挣钱，可不就是为了让家里人吃肉吗？”
“这倒是，这年头谁挣钱不是为了吃口肉。”
“娘……娘什么是猪油渣？”二宝听进去了，跑进厨房里问。
宁书指了指桌子上其中一盘：“那个就是猪油渣，不能用手拿，用筷子。”
“知道啦。”二宝又跑去拿筷子。等他拿了筷子回来，又听到哥哥道，“二宝，你还没洗手。”
于是，二宝放了筷子再去洗手。
猪油渣吃起来是真的香，还非常的酥。但因为是晚饭时间，所以宁书准备的不多，让孩子们尝几口就算了。晚饭的重头菜当然是红烧肉啊，不过一斤多的精肉做成红烧肉也没有几块，所以做红烧肉的时候，宁书还切了土豆块，做好之后有满满的两盘了。
红烧肉炖土豆，就是汁也是拌饭一把手。尤其是土豆还炖的软糯，有种入口即化的感觉。
于是，晚饭后一宝二宝和海才吃的有小肚子了。
林海才顶着小肚子回家后，被哥哥姐姐们围住了。
“海才，你晚饭吃了红烧肉了吗？”林海文拉着弟弟问。
林海才挺出自己的小肚子：“大哥，你摸摸我的肚子。”
林海文摸了摸，硬邦邦的：“你吃的肚子都圆了。”再摸摸自己的肚子，还没有弟弟肚子的一半大。
林海全：“海才，你明天如果还吃到红烧肉的话，可以拿一块回来给哥哥尝尝吗？”
林海才摇摇头：“不能的，我拿了，一宝二宝就没得吃了。”想了想，他从兜里拿出一个油纸包然后打开，猪油渣的味道顿时传开了，“这是三婶给我的。”他给文武全三个哥哥，梅兰菊竹四个姐姐每人都分了一条。
老宅的厨房里大人们还在吃饭，听着外面的动静，也不禁会心一笑。林奶奶大声道：“没出息，还抢弟弟的零食了。”
林海文笑着道：“以后肯定还给海才的。”拿亲弟弟的零食，他一点都不觉得脸红。
“真的吗？”林海才虽然憨厚，但不是傻，他才不相信大哥拿了他的零食会还给他。
林海文直接给弟弟一个窝盖头，然后拉着他回了房间。他看到他的油纸包里还有不少猪油渣。
林海武笑呵呵的跟了进去。
“放开我……放开我……这是我给三婶捡柴，三婶奖励我的……”林海才抗议，却没有用。
林青梅看着玩闹的弟弟摇摇头，但还是叮嘱：“海文、海武，那是三婶给海才的，你们不能吃光了。”
……
林国栋昨天晚上进房间的时候还在房门口徘徊了一会儿，今天都不带犹豫的了。他洗好澡洗了一家五口的衣服，就理所当然的进了房间。
可是……一进房间里，他就愣住了。
只见今天一大三小的睡觉位置不一样了。今天一宝还是最里面，接着是三宝，接着是宁书，最外面的是二宝了。
看到他爹来了，二宝对他爹露出傻兮兮的笑容。
林国栋的脸险些黑了：“你怎么睡外面了？”他也不想和臭小子睡，臭小子哪有又香又软的媳妇抱的舒服啊。
宁书抿着笑不说话，她就静静的看着。
二宝道：“因为我今天不睡觉了，所以我要睡最外面。”
“你不睡觉为什么要睡最外面？”林国栋不懂他的逻辑。
“我不睡觉我肯定要睡最外面啊。”二宝用一种你是傻子的眼神看着他。
林国栋：“那你睡最外面，我睡你里面？”如果是这样的话，也是可以的。
二宝惊呆了，还能这样？“你……是大人啊，怎么能睡在小孩的里面？我被你踢下去了怎么办？”
林国栋：“……”这儿子的脑子和平常人不一样。不跟他废话，直接抱起他，把他放到床尾，“你睡这里吧。”
二宝眼珠子一转，然后道：“那好吧，我睡这里。”
林国栋哼了声，就不信老子还能治不了小子。他又对宁书道：“裤衩我穿了刚刚好。”说的时候，他就开始脱裤子。坦白说，这裤子虽然下午晒了太阳，但是还没干，为了穿这裤子，他刚才还点了火，在灶头后面烤了一会儿。
宁书看着合身的短裤包裹着他修长的双腿，觉得有些性感，差点让她流鼻血的那种。她做的是四角短裤，非常适合他。尤其是这人的双腿瘦长，穿着就跟短裤模特似的。“很好看，我做了五条，够你穿的，那些破的可以扔了。”
“嗯。”林国栋想到自己弯弯扭扭的针线被战友笑了好一阵子，觉得这次回部队可以挣回一点面子了。说着，他上了床。可才躺下，有人就抓他的脚底。“……林二宝，你在干吗？”
二宝躲在被窝里不出声，假装自己不存在。
林国栋：“……他有点傻。”
宁书道：“可能是双胞胎，一个正的一个负的。”
二宝虽然在被窝里，可也听得到爹说他傻，于是他生气了，两只手一起抓他爹的脚底，他就不信他爹不怕痒，他可是很怕痒的。

第64章
事实证明，林国栋就是不怕脚底痒的。其实不仅仅是林国栋不怕脚底痒，很多军人都不怕脚底痒。因为他们平时的训练都非常的辛苦，和这训练比起来，这脚底的痒根本不算什么。
所以，林二宝小同志失望了，他爹不仅脚底不痒，甚至还觉得他的力道跟按摩脚底似的……还挺舒服的。
“不痒，还差一点点，二宝，你加油啊。”林国栋道。
被窝里的二宝小耳朵动了动，他就不信，他肯定得加油。于是，二宝鼓足了劲的给他爹抓痒痒。
林国栋眯起眼，真舒服。“二宝，还差一点，你得加油啊。”
二宝在被子里道：“你等着。”
宁书看着林国栋闭着眼睛享受的样子，很想告诉二宝，你爹逗你玩呢。但是……她是个肤浅的女人，她也想看着男人逗儿子。
林国栋睁开眼，对上宁书的视线，他挑眉。
宁书笑了笑：“继续。”
林国栋也笑了：“二宝啊，你是不是没吃饭啊？怎么力气还这么小？”
不服输的二宝大声道：“我吃饭了，我吃的可饱了。”
林国栋：“那你怎么没使劲啊？你这样不行啊，我都没痒呢。”
二宝：“……”不说话，使劲的抓痒痒。
宁书：“……”这儿子蠢的没眼看了。好在一宝是聪明的，三宝看着也不是傻的。“一宝三宝，以后你们得照顾着二宝一点。”
一宝偷笑的点点头：“娘我知道了。”
三宝不知道娘的意思，他笑眯眯的窝在娘的怀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国栋感觉到脚底没动静了，他放轻了声音叫了几声：“林二宝……林二宝……”
宁书：“我看一宝都睡着了，他估计也睡着了。”
两个宝早上去锻炼身体了，下午又去捡柴了，人小，一整天下来，晚上就睡的早了。
林国栋起身：“我去看看……还真的睡着了。”林国栋把他抱出来一点，免得闷在被窝里。
宁书抬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他闻着你的臭脚丫怎么睡得着。”
这话林国栋可不服气：“我的脚不臭，你要不要闻闻？”
“不要不要。”宁书抱紧了三宝，背对着他。
噗嗤……林国栋低沉的笑声在屋子里响起。他转身下了床，“我去把隔壁的被窝捂热，待会儿过来把他们抱过去。”
宁书已经习惯了他们睡这边，有些不忍心：“要不算了，他们也还小。”
“五岁了，不小了，而且睡到半夜你又热了怎么办？”儿子是别人的，媳妇是自己的，肯定是媳妇重要。
宁书见状也不再说话了。主要是，她也想看看等明天早上二宝醒来，发现自己又回到自己的房间了，会是什么反应。
等宁书快睡着的时候，林国栋才过来抱孩子过去，这是让孩子睡的熟一点。他这次抱的有些过分，三个宝都抱过去了。
这一下子少了三个宝，1米8的床就空荡荡了。宁书往里面睡了点，整个人都可以伸懒腰了。“舒服了吧？”林国栋回来，见她在伸懒腰，得意的问。
宁书：“确实舒服了，都自在了。”
林国栋上了床：“以后就该让他们睡自己的房间，每天半夜抱过去也不是办法。”
宁书其实还想和他们多睡睡的，毕竟前面的几年，她都没有和他们一起睡过。不过想到等林国栋去部队了，她和三个宝还是可以一起睡的，也就没有反驳他：“那你想办法。”
林国栋嗯了声。
第二天
宁书醒来的时候，旁边照样没人了。她也不急着去看，而是先看了时间，才五点半，又看了看APP：
甘蔗：12块钱一根，一根两斤左右，剩余19根。
乌鸡：25块一份，一份半只，剩余38份。
萝卜丝包：10块钱一份，一份10个，剩余46份。
排骨：15一份，一份一斤，剩余23份。
酥肉：35一份，一份一斤，剩余41份。
这又是全部都想要的一天。
尤其是在这冬天里，一边晒太阳一边啃甘蔗，如果能追剧的话，就更好了。萝卜丝包的话，看情况这两天能安排上。排骨最好了，刚好炖汤，不过得过几天才能拿出来。酥肉也好吃，不管是当零食还是当菜，都是杠杠的。
宁书看着买了一些，才下床去看看。五点半的天色还暗暗的，家里也静悄悄的，林国栋带着两个宝出去了？“一宝……二宝……”宁书叫了几声没人应，她又去了孩子的房间，见不仅一宝二宝不在，就是三宝也不在。不会三个都出门了吧？
随即，她又去了厨房。
厨房里照样有热气，锅里的米汤才刚刚热，灶头里的火还很旺盛。
今天不想吃白粥，于是宁书去杂物间拿了番薯出来，她把番薯去皮切成小块，放进米里，然后又放了一些糖。早饭准备吃番薯粥。
接着把还没煮熟的蛋打碎，待会儿炒个鸡蛋吧，每天吃水煮蛋，也没什么胃口。啊呀，家里没有面粉，不然还可以做鸡蛋饼。
等宁书把早饭做好，自己又洗漱好，外面的天已经亮了。
“娘……”二宝吆喝着跑了进来，然后是一宝，最后面是林国栋背着三宝。
“驾……驾……”三宝的小奶音在这寂静的清早，特别的响亮。
宁书很是无语：“你们去锻炼怎么把三宝也带走了？”
林国栋：“他醒了，留下他会打扰你。”
“娘……我今天又自己走去以前的房间了吗？”二宝看到娘就哭丧着声音问，他不相信自己又走错房间了。
一宝叹气，笨蛋弟弟怎么到现在都没弄明白呢？如果他是走错房间，那么自己呢？三宝呢？真是笨的没药可就了，肯定是爹把他们抱过去的。
不过一宝对这个接受良好。他知道别人的爹娘也是一起睡的，大伯母和大伯是一个屋子的，二伯母和二伯是一个屋子的，所以他们的爹娘肯定也是要一个屋子的。
可是他也没有和二宝说。因为他又希望闹一闹，这样他还可以和娘一起睡。
“那我也不知道啊，你说怎么办？”宁书表示出无奈的样子，“你昨天不是说自己晚上不睡觉了吗？怎么又睡着了？如果你不睡觉，说不定就不会去自己的房间了。”宁书一边说，一边给大家盛饭。
二宝也不知道怎么办。
正当这个时候，林国栋问：“二宝，你晚上想听故事吗？”他把灶头的饭端了下去，问额头锻炼的满是细汉的儿子。
其实，林国栋也没有怎么锻炼他们，他们还小，他对他们的锻炼是先教他们学几个热身动作，然后带他们慢慢的跑步。
果然，原本垂头丧气的二宝眼睛一亮：“你会讲故事吗？”
就连一宝也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爹。
“我当然会啊。”林国栋一边吃饭，一边说了起来，“话说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一个叫小林的小朋友，他从小就想做一个大英雄，有一天，他终于碰到了一个机会……”
宁书：“……”是不是角色互换了？林国栋给孩子讲故事？不过，为什么她也听得津津有味的。
“后来呢？后来小林逃出来了吗？他有没有被坏人抓到啊？”二宝有些紧张的问。
林国栋道：“时间不早了，吃好早饭我要去上工了，接下来的故事等晚饭后再说。”他三两口的把粥喝了，把碗拿去灶头。
二宝：“……为什么要等晚饭后再说啊？不能吃好午饭再说吗？”
林国栋：“不能啊，吃好午饭我要去捡柴。”
二宝：“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捡柴，你能一边捡柴一边说吗？”
林国栋：“我看情况吧。”
早饭后，林国栋去上工了，一宝和二宝去捡柴了，三宝留在家里陪娘，偶尔被娘偷偷的投喂。宁书自然是在做背心。三个宝只有一件迷彩服棉服，一个冬天是不够的。而且棉服是用被子上拆下来的棉花做的，保暖还差点。
有了这棉背心，就更加保暖了。而且这棉背心可以和迷彩服扣一起，变成里面是棉背心的迷彩服。
不过做棉背心很花时间，主要是宁书做的仔细，每个格子都做的很工整，大小也一样，里面棉花得多少也相差无几。
对于一个服装专业的人来说，宁书没办法容忍衣服做的不工整。也有因此，做一件棉服她得花上一天的时间。
当白天不够用的时候，她把晚上的时间也拿来打发了。没办法，三个宝被林国栋的故事折服了，现在晚饭后，林国栋就带着三个宝在他们的房间里讲故事呢。等他们听着故事睡着了，林国栋才回来。
这样一来，省去了他去暖被窝，再把三个宝抱过去。孩子们忽冷忽热，也可能会着凉。
这天晚上，一家五口在吃晚饭，外面突然响起了林小晶的声音：“三哥……三哥你在吗？”因为和宁书闹过矛盾，所以林小晶没有直接进屋子，而是在院子里喊道。
林国栋：“我在，你进来里面说话。”
林小晶犹豫了一下：“三哥，你能出来一下吗？”
“神神秘秘的……”林国栋放下筷子起身，对宁书道，“我出去一下。”
宁书点点头。
林国栋走出屋子：“你放学了？”
林小晶从前面对这个哥哥，都是心虚的不敢直视的，这会儿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高大的哥哥，她还有些恍惚。
“怎么？不会说话了？”见妹妹在发愣，林国栋又开口。
“啊？嗯，今天礼拜六，我放学了。”林小晶回过神，“三哥，你能和我出去说吗？”
林国栋真想撬开妹妹的脑门：“冬天外面冷，有什么话非得私下说的话，可以去一宝他们的房间。”说着，他率先去了儿子的房间。
林小晶一想也是，她马上跟了上去。进了房间，她还朝外看，发现宁书没来，她也放心了。
看着她做贼一样，林国栋无奈：“你找我什么事情？”
林小晶是今天放学回家，听老宅的人说林国栋回来了，所以才鼓起勇气过来的。可见到三哥，她有些怂，没办法，一则是内心真的怂，二则是多少年下来的愧疚。“三哥，你……你……”
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林国栋突然伸手，拍拍她的肩膀：“我现在过的很好，你也不要有压力，你三嫂很好，三个宝也很乖，以前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
“三哥……”林小晶的眼眶红了，三哥知道她要说什么。
林国栋哪里不了解她，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再说她的心思也好猜。“虽然是错误的开始，但是现在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所以这是值得高兴的。如果开始没有办法避免，那么我们就要引导它往好的方向前进，而不是逃避。”
林国栋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就算剧情的设定里，他青年丧妻、中年丧子，老无所依。但是，他在发现有了一宝二宝之后，就决定给他们一个好的家庭了。所以回来探亲的时候，就打算和宁书好好的过。
他的所作所为，和他对林小晶说的话，是言行一致的。
人不能停留在过去，那是自己不放过自己。
“三哥，你能幸福就好了，真的，这样我就放心了。”林小晶在那天和宁书分开之后，她是高兴的，高兴宁书的改变。今天急切的来确认，这下终于可放心了。
这是强压在她心头五年的愧疚，这一刻，终于放下了。
厨房里
宁书见林国栋没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她道：“没留小晶一起吃饭？”
林国栋：“叫了，她没留下。”顿了一下，他又道，“她以前心思重，现在想开了就没事了。”
宁书道：“以前的事情也怪我，让她小小年级就被吓到了。”换成任何一个13岁的小姑娘都会被吓到。
见她主动说起这事情，林国栋佩服道：“你那个时候也是小小年纪，胆子倒是不小，给我下药。”他这辈子，敌人的子弹没打到他，她一杯下药的水就放倒她了。
“见色起意。”宁书理所当然的回答。
林国栋想说，我真是谢谢你见色起意就给我下药。不过，他又语气严肃的问：“你当时的药是哪里买的？”
当时的药哪里买的啊？宁书想起来就忍不住笑了：“当时我去县城的药店，我说我男人不行，想要买让他行的药，然后药店里当时说没有，后来我走的时候，药店里有人跟了出来，他说他那有，就是价钱贵了些，然后我就向他买了。”只不过当时，她是被剧情控制的，只是她透过剧情知道的清清楚楚。
噗……
林国栋差点被吃下去的东西给呛到，他赶忙把食物咽下去，然后猛喝了几口紫菜汤。“宁书同志，你可真行。”她当时还是个小丫头，竟然敢去药店这样撒谎。
宁书赶忙用讨好加撒娇的语气道：“国栋哥，对不起哦，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以后再也不敢啦。”
那嗲嗲的声音让林国栋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不过……林国栋试探的问：“你那个药还有吗？”
宁书就差举手保证了：“没有了。”剧情里只要三个宝，所以剧情没有给她留下多余的药。
“是吗？”林国栋有些怀疑，“真的没有了？”
“真的。”宁书举起手，“我向领导发誓，我没有那个药了。”
“我相信了。”这样的誓言，林国栋自然是相信的。但是……他有些惋惜。
宁书倒是没有听出他的惋惜，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来第三次呢。
吃好晚饭，宁书散步消食后，洗了澡就回房间了，三个宝的背心已经做好了，林国栋的背心才开始做。晚上没事情，照样拿这个打发时间。
做到有些困了，林国栋还没回来，宁书就收拾一下睡了。这具身体的大姨妈要来5到6天，昨天刚没的，今天彻底的清爽了，宁书睡的也舒坦。
这个年代的月经带和后世的卫生巾不能比，宁书睡觉的时候不仅在月经带上垫草纸，还在床上垫一块毯子，免得睡着了会漏出来，真是睡的心惊胆战的。
所以每次来大姨妈的时候，她的特别老实。现在大姨妈走了，她觉得自己都能飞升了。
打了个哈欠，正要入睡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林国栋夹着冷风走了进来。“快关门，冻死了。”宁书催促。
不过林国栋关门关的也快，所以冷风一下子就没了。不怪宁书喊冷，她怕冷是真，但是冬天的乡下特别冷也是真的。
林国栋从对面的屋里出来是热的，也就几步路，走到这边身体就冷了。他躺进被窝的时候，宁书缩了缩身体，还往里面躲，想远离林国栋。
见她整个人裹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出水灵灵的大眼睛，林国栋动了动心思，然后提了提她的脚。
“干嘛？”宁书缩着身子问。
林国栋问：“今天晚饭的时候，你是不是给我的碗里下药了？”
宁书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我都发誓了，没药了，怎么可能还给你下药？”真是一点信任都没了吗？
“是吗？”林国栋的声音沉了几分，“那我为什么起反应了？”
“什么？”宁书一时没听明白。又或者，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国栋突然拉开她的被子，整个人压了上去：“你得对我负责。”
宁书惊呆了，眼睛瞪的更圆了，原来是这人想耍流氓了。
林国栋早就想耍流氓了，如果不是她在生理期，他能忍？这是他媳妇，每天睡在他身边，用白花花的身体勾引他。他唯二次的经验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可就算在那样的情况下，身体上带来耻辱的同时，还有深入灵魂的舒畅。
他真的很想在没有被药物控制的情况下试试。
昨天见她把屁股下垫的小毯子拿掉了，他就想了。
“负责不负责？”见她看着自己，林国栋用力的压了压。
宁书的心跳有些快，前两次被剧情控制了，就算她能感受到当时的快感，可过了那么久，也早就忘记了。
而现在，他沉沉的压着自己，也给她到来了心理上以及生理上的想法。
“负责。”她笑了。
今天是安全期，这是她初见就在审美上的男人，他们是合法的关系，为什么不负责呢？
第二天
昨天晚上有多爽，今天早上就有多累。
妈的，下次再说负责，她就不是人。
谁说男人的体力好女人就一定幸福。她一点都不幸福，她的腰要断了。昨天前后换了几个姿势？两个还是三个？她都忘记了。反正最后，她都睡着了。
她平时的作息时间很好，一般十点左右睡，第二天五点多醒来。昨天闹到凌晨，今天醒来都有太阳了。
宁书看了看手机……八点了。
她肚子饿的咕咕叫。
于是赶忙穿衣服下床。一下床，脚一软，差点倒在地上。等宁书适应了腿之后，再推门出去，发现外面静悄悄的。“一宝……二宝……”她叫了几声，没见人，估计他们跟着林国栋去上工了。
宁书又去了厨房，锅里的粥只剩下余温，蒸栏上的水煮蛋都不热了。她看了一下暖水壶，里面的水倒是滚烫的，估计是早上烧开的。于是她把暖水壶里的水倒进锅里，伴着粥，粥一下子就热了。虽然汤了点，但是可以喝下去。
宁书吃好早饭，把学习园地里的草席和矮桌搬到外面，又拿了被子出来，决定在外面晒太阳再眯一下。
也不知道眯了多久，被二宝叫醒了。
“娘……娘……”
宁书睁开眼，就看见二宝蹲在他的面前，小手拉着她身上的被子在叫她。“怎么了？”
“娘，爹挖了笋，叫我先带来，你咋在外面睡觉了？”二宝脱了小鞋子，又脱了袜子，然后光脚也钻进了被窝，“娘，我也想睡这里。”
宁书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又用拇指摩挲了一下他的脸，把他脸上的泥土给擦了。“那你睡一下，这几天锻炼累吗？”
“不累哦。爹会给我们讲故事，爹说他背着娘，能绕着村子跑十圈咧。”二宝笑呵呵的道，乌黑亮明的眼睛看着娘，眼里是满满的孺慕。
宁书无语：“他还说了我什么？”干嘛那她比喻。
二宝捂着嘴偷笑：“爹说娘还是个小姑娘，有时候不懂事，要我们保护娘，照顾娘咧。爹还说我们是男子汉，不能和小姑娘斤斤计较……我问爹斤斤计较是什么意思，爹说就是让我们不要和娘这样的小姑娘生气。”
宁书：“……”心里有些感动，她知道林国栋说的是什么意思，是她以前被剧情控制住了，对三个宝不闻不问的事情，让孩子们不要和她计较。
“娘，为什么你是小姑娘啊？你也是小朋友吗？”二宝又专研出了自己的问题。
宁书笑道：“是啊，我也是小姑娘啊，二宝是个男子汉了，所以要保护我啊。”
“那肯定的。”二宝拍着自己的胸膛保证。
宁书又笑着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但是，在娘的心里，二宝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二宝如果没有保护好自己，娘会不开心的。看到二宝摔倒了，流血了，娘也会哭的。所以二宝，不管在什么时候，你都要保护好自己，然后每天出门之后，再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回来，知道吗？”
二宝虽然不是很懂，但是他知道，自己不想娘不开心，所以他决定，以后不让自己摔倒，不让自己流血。他点点头，小脑袋往娘的怀来钻。
宁书轻轻拍着他的背，闻着他发丝里肥皂的味道。
这几天三个宝每天早起，所以这会儿碰到暖暖的被窝，二宝就想睡觉了。
宁书拍着他睡着之后就起来了。
河边
林国栋是让二宝回去，看看他娘起床了没，结果都过去那么久了，二宝还没回来。于是他走到和三宝在玩的一宝身边：“一宝，你回家去看看你娘醒了没，醒了过来和爹说一声。”
一宝不明白，但乖乖点点头。
林国栋以前在事后并没有留意过宁书，那两次他自己都委屈，事后哪有心情去留意宁书，但昨天晚上闹得晚，最后她声音都沙哑了，今天他们锻炼好回来，她都没有反应，所以他有些担心。
一宝跑到家里，看见娘在屋檐下剥笋，二宝在草席上睡着了。一宝的心情：“……”爹让二宝来看看娘醒了没，结果二宝睡着了。“娘……”
宁书：“一宝，你怎么也回来了？”
一宝到娘旁边蹲下，小手也拿起一颗笋剥了起来：“我来看看娘，早上娘没有起床，爹说娘昨天做衣服做的晚，让娘多睡一会儿。后来爹让二宝来看看娘醒了没，二宝一直没回去，爹就让我也来了。”
宁书：“……”林国栋这理由编的还真好。
“娘，我和弟弟们有衣服穿的，你不要那么辛苦给我们做衣服。”一宝又仰着小脑袋认真道。
宁书手里拿着笋，有些脏，也不好撸儿子的脑袋，但是看着他稚嫩青涩的小脸上满是对自己的担心，她笑了笑道：“你爹骗你们的，娘不是给你们做衣服做的晚才没有起床的，而是懒床睡懒觉了。但是娘是大人了，如果被你们知道娘懒床了，会觉得丢脸，所以你们爹为了娘的面子，就骗你们了。”
与其让儿子担心自己，还不如让自己丢些脸吧。“不过这事情，你不要告诉你们爹哦，就当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不好啊？”
一宝的眼睛亮了，作为一个小朋友，他很喜欢和娘之间有秘密。他马上点头道：“娘，我不会说的，我不会和爹说，也不会和二宝三宝说的。
娘，你懒床吧，没关系的。”
林国栋没有想到继二儿子没回来之后，大儿子也没有回来了。大儿子稳重懂事，不应该没有回来的，他担心家里有个意外，于是抱起三儿子，又和大队长打了声招呼就回家了。
结果回到家，看到二宝在草席上呼呼大睡，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像是又为他披上了一层被子。他倒是睡的舒服。
看到这一幕，林国栋不用猜也知道大儿子肯定也没事了。于是他把三宝放草席上，进了厨房。果然，他看见儿子坐在灶头后面烘着手，宁书在做午饭。
“你怎么那么早回来了？”见到林国栋回来，宁书有些意外。
一宝缩了缩脖子，弱弱道：“我忘记回去和爹说了。”
林国栋倒是也没生气：“我见他们一个两个都没回去，就回来看看。”说着，他来到宁书面前，“有需要我帮忙的吗？”
宁书：“不用，你去烧火吧。”
林国栋嗯了一声，但是没动，就看着宁书切笋，热锅倒油，然后把笋放油里烤。
宁书翻炒了几下，就倒入酱油和糖，然后又加水，让笋在里面煮着。她做的是油焖笋，需要煮不短的时间，直到油焖笋把汤汁吸收了。转身见林国栋还站着，她问：“你不去上工了？”
林国栋道：“木栏做收尾了，上午就能好了，我就不去了。”
宁书点点头：“那你骑车去一趟镇上卫生所，多领一些计生用品回来。”
“什么？”林国栋一时没反应过来。
宁书解释：“我不想再怀孕了，咱们得做措施。如果你之后都不想那事情了，我也是没关系的。”他得在家住两个月呢，她不认为他之后都不会动这个心思了。
林国栋有些不解：“为什么不想再怀孕了？”
宁书坦诚：“三个宝够了，而且怀孕挺辛苦的，我不想再生了。”就算不是她的原因，但是她也亏欠三个宝很多年了，所以她真的不想生孩子。她只想把母爱分给三个宝，也许再多一个宝，她也会爱他，但是她不想再生了。
林国栋点点头：“那就不生，咱们三个孩子也够了。”本来他对孩子多少就没有想法，便是一胎他也没有关系的，毕竟要和他过一辈子的是她，孩子再多，以后还是会分出去的。刚才问，只是不明白。“那我去镇上卫生医院了。”
镇上卫生医院
对于来领取计生用品的男同志，中年医生看着挺稀奇的，计生用品推出之后，每年都不见得有人来领取，更何况是男同志。
“同志怎么来领取计生用品了？”中年医生好奇的问。
林国栋道：“家里有三个小子了，我媳妇怀孕挺辛苦的，我不想再要孩子了。”他没有说是宁书不想生了，因为他知道这个时代对女性的苛刻，如果说是家里媳妇不想生了，一般人对这媳妇肯定有看法了。
中年医生没有想到这个同志这么关心媳妇，对他的印象不由的好了。他又善意的提醒：“计生用品不能百分百保证女同志不会怀上，毕竟做那事情的时候，有时候计生用品会破，所以你们要注意，如果破了，记得再来领取。”
林国栋：“……”不能百分百保证，也就是不安全。宁书不想要孩子了，但如果意外怀上了，她又是一个人怀孕，一个人生孩子，那怎么办？想到这，林国栋又问：“那怎么才能保证女同志不会怀上？”
中年医生：“有两个办法，一是男人做结扎手术，二是女人做节育环手术。”
男人做结扎手术林国栋懂了，但女人做节育环手术林国栋不懂。“做节育环手术是怎样的？”他当然没有让宁书做节育环手术的意思，只是听到这手术和女人有关，所以他想了解一下。
中年医生：“就是女人的身体里放个环，干扰卵子受精。”
一听到这个，林国栋的眉头紧皱，但他没有发表：“谢谢您。”他决定还是自己做结扎手术吧，但是他没想过在镇上卫生所做，也没有想过去县城医院里做，他打算回部队之后，去军区医院里做。
要说医术水平的高低，自然是军区医院了。
林国栋回到家里，宁书的午饭已经做好了，二宝也起床了，三个宝在院子里玩。见爹回来了，二宝就嚷嚷着开饭了：“娘，吃饭了，爹回来了……”
林国栋推着自行车到厨房里放好，然后从兜里拿出一包计生用品给宁书看：“你看，是这个吗？”
宁书接过一看，对于这个年代的避孕套有些好奇，和后世独立包装的不同，这个不仅是用纸袋包装的，而且还是两个装的，纸带上写着：两只装，避孕套。
“是这个吗？”见宁书在看，林国栋又问了句。
“嗯。”宁书点点头。
林国栋又道：“但医生说这个不能百分百避孕，用的时候会破，可能一不小心就怀上了。要稳妥点的话，还是要男的做结扎手术。”他没有说还有女的可以做节育环手术。他不准备让宁书去做，自然也没有说的必要。
宁书一听，想要不生孩子，男的做结扎手术是最安全的，而且对身体也没有危害，但是她不知道这个年代的医术对男的做结扎手术会不会有危害，她可不敢让林国栋去冒险。不是，他这样说的话：“你要去做结扎手术？”

第65章
林国栋并没有隐瞒自己的打算，他觉得如果不是部队里必须要保密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夫妻间都需要商量：“嗯，但是我打算回部队之后再做，军区医院医术水平比较高一些。”
“别去做，万一有什么危险怎么办？”宁书不放心。怕林国栋真的去了部队之后就去结扎了，赶忙阻止。
“那避孕套不安全，万一你……怎么办？”林国栋感受到她的关心，他心里是暖的。他道，“你放心，军区医院的水平是全国数一数二的。”
“还是不要了，到时候避开排卵期，再加上避孕套，双重保险，肯定没事的。”宁书想了想又道，“到时候节制一些就好。”
林国栋：“……”他今年26岁，结婚五年才和媳妇同房三次，这还要他怎么节制？他宁可竖着进手术室，横着被抬出来。
“娘，这是什么啊？吃的吗？”二宝看着他娘手里的纸袋，很是好奇的问。他以为里面装着吃的东西，那只小手蠢蠢欲动了，已经伸出来去拿了。
宁书拍掉他的手：“什么都想吃，以后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不能吃外面的东西，明白吗？”
二宝收回手，嘿嘿笑了：“娘我知道了。那娘，这是什么东西啊？”他炯炯有神的目光依旧盯着宁书手里的东西。
宁书道：“这不是吃的，你别管了，吃午饭了。”
“哦。”二宝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宁书转过头，又警告林国栋：“你也别动乱七八糟的主意，别结扎。”也许是她想多了，但是对这个年代的医术她真的不放心。
“嗯。”林国栋应了一声，看着她的眼神格外的温柔。
只不过，宁书在给三宝倒竹筒肉粥，没有注意到。
吃好午饭，林国栋带着三个宝上山了，利用午休的时间去捡柴挖笋。冬天的天气湿，不如多捡一些柴，之后天更冷了，就没有柴烧了。就算是捡到柴因为湿，也不能马上烧，不然烧的时候都是烟，能呛死人。
前两天宁书都是在家里做棉背心，再加上生理期，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以至于吃了好几天的素，她是有些吃厌了，想到今天在APP上买到甘蔗、乌鸡、萝卜丝包、排骨和酥肉，宁书就想“去”一趟镇上了。
于是，她也不含糊，骑着自行车出门了。只不过骑自行车的时候，大腿根特别的酸。虽然是假装APP上的东西是在镇上买的，但去却是好不含糊的，而是真正的去。到了镇上，宁书还去供销社买了两斤富强粉，冬天吃面疙瘩是一种享受，再喝着暖呼呼的汤，简直不要太爽。
宁书买了富强粉，在快到大队的隐秘山脚下拿出APP上买的东西。不过这次选的山脚比之前还要远一些，因为河里在插木栏，虽然已经收尾了，但以防有人，她还是小心谨慎的好。
宁书把甘蔗、排骨和萝卜丝包拿了出来，其他没有动。这些都是乡下常见的，像乌鸡这样的，等林国栋走了再拿出来，三个宝好糊弄。
回到家里，家里还是没有人，不过院子里晒着柴火，杂物房门口放着几颗竹笋，应该是林国栋和孩子们回来过。
宁书把买来的东西放橱柜里，又把草席和矮桌搬了出来，一边晒太阳、一边继续做林国栋那件棉背心。
不过才做了一会儿，两个宝和林海才带着一群几个小朋友回来了，他们在门口分别。
“娘，你回来了？”一宝眼睛一亮，拎着小篮子跑了进来。
“回来了。”宁书放下针线起身，“去挖野菜了啊？三宝呢？”她看到小篮子里有鱼腥草和笋。冬天的，山上也没什么东西，也就挖挖野菜和笋。
“三宝和爹在上工。”一宝道。不用带三宝，他们去捡柴和挖野菜都轻松也很多，也快了很多，以前要带三宝，要时时刻刻看着，基本都是他和二宝分开干活的。
“娘你看，我捡来的。”二宝拖着一根枯萎的木头进来，身后是海才背着一小捆容易生火的又干又软的柴。
“晚上让你爹劈开，可以烧一顿排骨汤了。”宁书调侃。
二宝咧开嘴笑的很得意：“娘我待会儿再去捡木头，这样能烧两顿排骨汤了。”
宁书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你想的真美，家里也没有那么多的排骨来烧。”APP里的排骨都是带肉的，和外面买的不带肉的排骨不一样，所以小孩子们很喜欢啃这个排骨。不过她很久没买排骨了，APP没出现排骨，她也没有办法。
“娘，我爹没有给你钱钱吗？”二宝想起了一件事，“他不是答应了我，要给你很多很多钱钱买肉肉吗？”
宁书想到林国栋之前给的那揉成一团的钱和票，那钱大约一百多点，她也没仔细数。于是道：“给了，但是你爹给的钱钱买不来两顿排骨汤。”
“啊？”二宝大概没有想到，他爹也是个穷光蛋。
宁书轻轻一笑：“所以你要快快长大，和你爹一起挣钱，然后买排骨。”
“那好的吧。”二宝无奈，终究还是要靠他扛起这个家。
“娘，小朋友怎么挣钱钱啊？”一宝沉思，他也想和爹一样去挣钱，这样可以给娘多买一点肉肉吃了。
听到一宝的问题，二宝和海才眼睛都亮了，显然他们也想挣钱钱。
宁书想了想，她也不知道小朋友怎么挣钱钱。
“我知道哦。”这时海才开口。
这话不仅让两个宝觉得好奇，就是宁书也被吸引了。“海才，小朋友怎么挣钱啊？”她问，也担心他说的挣钱的办法危险。
林海才道：“搓草绳。爷爷奶奶爹娘搓的草绳可以卖钱。”
宁书知道他说的搓草绳是什么了。这确实可以卖钱，或者说可以拿去供销社，供销社收购草绳。因为青林湾生产大队是水稻产区，所以每年水稻丰收之后，剩下的稻草很多，家家户户可以用工分换稻草回家，然后在家里用稻草搓绳子。当然草绳也要搓的结实。
不过，因为是用手搓的草绳，所以手如果没有老茧，那搓的得疼死。不过，如果能忍得住疼，稻草原料又够的话，过年时的一个月农闲，一个大人一个月能挣五块钱。
除了稻草之外，还有干草也可以搓草绳。
只不过宁书前五年没做过这事情。上辈子跟着奶奶倒是搓过，因为奶奶家有种稻田，但是那搓的草绳是绑东西的，没那么讲究。
说起来，她还搓草绳派过其他的用场，用来跳绳。
不过用草绳跳绳不适合几岁的小朋友玩，一则不停的摇晃绳子手酸，二则小朋友力气小，万一没拿稳，绳子抽到别的小朋友身上得疼死。
“娘，那我们去搓绳子挣钱。”二宝说风就是雨的，很有信心。
一宝道：“家里没有草。”
之前秋收稻谷的时候，宁书拿来的一点点稻草，是喂鸡的，早没了。
“我去老宅拿。”海才知道老宅有稻草，决定去拿来。他不知道，老宅的稻草是林母用工分换来搓绳子挣钱的。如果被林母知道，他的小屁股估计会被打烂。
“别去别去。”宁书赶忙提醒，“除了稻草还可以用干草。”
“娘，干草是怎样的啊？”一宝问。
宁书随即眼睛一亮，从海才捡来的那捆容易生火的柴里看到了干草，于是她过去，从中跳出干草：“你们看，这就是干草。”说的时候，她还把干草抽出来，“就是这样搓草绳。”她用两根干草搓给孩子们看。
一宝二宝和海才见状，也抽出两根干草，都搓了起来。
看着他们软绵绵的小手笨拙的搓着草绳，宁书觉得有趣。“你们慢慢学，不要心急。”小朋友们有挣钱的想法，这是值得表扬的。
宁书见他们搓的认真，尽管两只小手没有把两根干草搓在一起，还是一边又一边的搓着，她进了厨房，把拿了四节甘蔗出来：“一宝、二宝、海才，吃一会儿甘蔗再搓。”
APP里拿出来的甘蔗不是后世那种一小节一小节的切开的，而是一大节一大节的，每节大约有20厘米左右的。
“甘蔗？”二宝一看，“这是玉米杆子吗？”
这边没有种甘蔗，因为没有那么多的地。所以二宝他们没有吃过甘蔗。他们只有在玉米丰收的时候，吃过玉米杆子，一点点的甜，对他们来说也很好吃。
猛一看到甘蔗，还以为是玉米杆子，在他们的眼里很像。
青林湾生产大队虽然没有甘蔗，但是这边也有有甘蔗的大队。
县城有制糖厂，那制糖厂都是用甘蔗制糖的，所以这边有专门生产甘蔗的生产大队。其实也一样，大队的地种了甘蔗，那么种的粮食就少了。大队里还得用甘蔗去换粮食。不过种甘蔗的大队，大队里的孩子倒是不缺吃甜的了。
“这是甘蔗。”宁书道，“你们去洗了手再吃，甘蔗比玉米杆子还要甜哦。”
一听到比玉米杆子还要甜，三个小朋友高高兴兴的去洗了手，小朋友抗拒不了甜的。
洗好手，一个个拿着甘蔗，小口的吸吮一下。
“三婶，好甜。”海才幸福的眼睛都要眯起来了。他的眼睛也大，只是人有些黑，眉毛更是很浓，看上去憨憨的。
不过，林家的人基本都是浓眉大眼的，所以便是堂兄弟，也有几分眉宇间的相似。
“慢慢吃，吃的时候别咬到嘴巴和舌头。”宁书提醒，她吃甘蔗的时候，经常会咬到舌头，然后也会刺到嘴角。
一大三小坐在屋檐下开心的吃着甘蔗，却不知道地里也很热闹。
林国栋力气大、体力好，干活自然快，他带着三宝干一会儿，玩一会儿，反正把自己分配到的活干好，大家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每个人都干自己分配到的活就行。
但是像他一样，能带着孩子干活的就那么一个。
“国栋媳妇可真幸福，国栋不仅上工还带孩子，放眼整个大队，都没有这么好的男人了。”
“可不是，看看我家的男人，那是酱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下的。”
“国栋媳妇这是走了狗屎运了，能嫁给国栋。”
“国栋媳妇也长得好看啊，三个宝也被她养的肉嘟嘟的，乖巧听话。”有人看不怪去，说了一句。
这话让很多人不服气。“如果我男人每个月给我钱，我也能把三个孩子养的肉嘟嘟的。”
“我如果每天不用上工，就在家里吃吃吃，也能把自己养好看。”
“啊哟，这好看难看是天生的，你这底子就是每天吃肉都好看不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句。”
“我就是再说一百句也是这样的话，我这人最喜欢说实话了。咋的？还要我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你长的好看？”
一群女人堆里，也有妇女安静的干着活没有说话。但其中一个，她的眼底却透着隐藏不住的嫉妒。
“小月姐，你这是干啥？把叶子都扒光了。”和蒋小月一起干活的女同志出声，她叫林彩云，家住蒋家隔壁。
“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失神了。”蒋小月赶忙道。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也不能拿庄稼出气，你还是想开一点吧。”林彩云劝说了几句，知道蒋小月刚和男人离婚，心情不好，所以她也没有多说。
蒋小月是蒋婆子的女儿，蒋婆子重男轻女，对这女儿也有几分疼爱，但因为蒋小月从小长得好，所以也得蒋婆子几分看重。
五年前，蒋小月长得亭亭玉立，也到了相看的年纪，蒋婆子看中了林国栋。蒋婆子觉得，林国栋是整个大队最有出息的年轻人，而她女儿是整个大队最好看的丫头，两人多登对啊。再说了，女儿嫁给林国栋，还能帮衬家里。所以碰巧林国栋探亲回来，她和女儿打了招呼只有，就去找林母说了这件事。
蒋婆子是个什么人林母知道，就是蒋婆子是个好的，林母都看不上蒋小月，更何况蒋婆子是那样的人。当然拒绝了。
后来林国栋和宁书结婚，蒋小月因为隔壁村给的聘礼多，也被蒋婆子嫁了过去。可上个月，蒋小月和她男人离婚了，她灰不溜秋的回来了。
至于离婚的原因，大家也众说风云。有的说蒋小月生不出儿子，有的说蒋小月男人外面有女人了。可到底是什么原因，反正别人不知道，蒋小月也没有说。
“嗯，我知道，我会小心的。”蒋小月没再分心，专心的上工。
冬日的白天特别短，所以下工也早，很快的到了下工的时候。
“爹，快……”三宝坐在他爹的脖子上，催促着他爹快点回家，他想娘了。
三宝那清脆的声音在下工的人群中是最特别的。这一群下地的村民里，就没有一个奶娃娃的。大家受他的声音吸引，纷纷看向他。有人更是打趣道：“国栋哥，你这才回来就来上工了，宁知青这几年加起来都没有你这两天上的工多呢。”是娇娇弱弱的女音。
林国栋顺着声音看过去，这说话的正是蒋小月。
见他看向自己，蒋小月对他笑了笑。她长相比较秀气，这样笑看上去楚楚可怜，很容易引起男人的保护欲。
但是……这个男人肯定不包括林国栋。他受过严厉的训练，抵的住刀枪，也抗的住美人计。
再者，蒋小月在他眼中和路人没区别。
不过，他也不爱别人说宁书的不好。“你是哪位？”他语气平平的问。在他面前，说他媳妇的不好，这用意能简单？
听到他的问话，蒋小月的脸色一僵。旁边人哄堂大笑了起来。
林国栋这话不是故意的，他是真的不认识蒋小月。
“国栋哥，我是小月啊，当初我娘还和你娘说过我俩的亲事的，你忘记了吗？后来有了宁知青，我们才没成的。”蒋小月一副伤心的道。
“你在放屁。”林母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啥时候和你娘说过你和国栋的亲事？我儿子是大学生，我儿媳妇不说大学生也得是高中生吧，我哪可能会看中你。当初你娘是找我说过你，我一口就拒绝了，你可不要揣着明白当糊涂，故意说这些话来误导人家。”
如果是好好的女同志，林母也不会直接说的这么难听，可她一开口就说这些是是非非的话，让人误会，林母哪里会给她面子？
再加上她和蒋婆子因为这件事已经闹了五年了，她就更加不会顾忌了。
“原来蒋婆子和国栋娘之间还有这事情，难怪这些年蒋婆子到处说国栋娘的坏话，原因是这个啊。”有人恍然大悟。这些年蒋婆子和林母吵架的次数很多，大家都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总算知道了。
“可不是嘛，国栋是大学生，又是军官，当然得配一个高中生或者大学生了。蒋小月你小学都没读过几年，国栋娘哪里会看得上你。”
“宁知青不说别的，人家最起来是高中生，如果不是高考取消了，说不得也能考上大学了。”
众人纷纷说了起来。
“婶子，我就是开个玩笑。”蒋小月见状，赶忙厚着脸皮为自己辩解。转身又对林国栋道，“国栋哥，你是做大事的人，这玩笑不会开不起吧？”
林母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偏偏她还说了开玩笑，这脸皮真是比蒋婆子还厚了，难怪是蒋婆子生的。
林国栋看着她，刚毅的脸上并没有笑容。
见林国栋一直看着自己，蒋小月的心跳有些快。还忍不住想，他是不是看上自己了？
正当蒋小月异想天开的时候，林国栋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我是一名军人，任何造谣我的事情都会构成诬陷，所以不存在开玩笑一说。而诬陷一名军人轻则坐牢，重则……”林国栋没说。
蒋小月脸色一白。她只不过是口欢，想在林国栋面前挑拨一下宁书，没有想到林国栋这么较真。她赶忙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不开玩笑了。”
林国栋收回视线，没有再和她说了。他当然是开得起玩笑的，但不是所有的话都能开玩笑的。更何况，他如果不较真，就该换成他媳妇和儿子被人说风凉话了。
林国栋背着三宝回到家里，就看见两个宝在搓绳子。“爹……”三宝晃着小短腿想要下来，一下午没看见锅锅了，三宝想和锅锅一起玩了。
林国栋放下他。
“爹……”二宝大大的眼睛瞪着他。
林国栋挑眉：“怎么了？”这儿子总是瞪他，他今天可没有得罪他。
“爹，你会搓草绳吗？”二宝问。
林国栋：“会，怎么了？”他隐隐觉得这个傻儿子接下来的话不会是好话，不过逗逗他也是可以的。
二宝理所当然的安排活：“那你明天和我们一起搓草绳，海才说这个草绳搓了可以去供销社换钱，奶奶就是拿草绳去供销社换钱的。”
林国栋断然拒绝：“明天没空，要上工。”说着，他去淘水洗手。
“那不行的，你没有给娘很多钱钱买肉肉，你给的钱钱今天买排骨了，没有了，我们要挣钱再买肉肉。”二宝追着他，在他身后唧唧咋咋的。
林国栋自己洗了手，又顺道给他洗了手：“我有钱，够你和你娘吃很多很多肉肉，不用担心。”小小脑袋瓜，怎么就藏有那么多的心事？
“我不信。”二宝摊开手，“钱钱呢？给我钱钱，我拿去给娘。”
看着儿子摊开在自己面前的小手掌，林国栋真想拍开。不过他确实忘记把存折给宁书了。刚回来的时候，纵然发现她变好了，他也决定和她好好的过日子，对她和孩子们好。但交出存折的事情决定再看看。
结果这几天都忘记了。
林国栋回到房间里，从衣柜顶拿来自己的包，再从包里翻出存折。
二宝和一宝跟着爹来到房间，看到爹从包里拿出一本小书（存折）。
“给，拿去给你娘。”林国栋把存折给二宝。
二宝看着爹给的小书，他生气了：“爹，我不是三宝那样的小朋友了，我认得钱钱的，这个不是钱钱。”
一宝点点头：“我也认得钱钱，这个不是钱钱。”爹休想拿这个骗他们。就算二宝上当了，他也不会上当。
林国栋牵起二宝的手，把存折放到他掌心里：“你拿去问问你娘，这个是不是钱，如果你娘说不是，你再找我。”
二宝看向一宝。
一宝又仔细观察爹，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爹是不是在骗他们了。不过，他随即一想，然后偷偷到二宝的耳边道：“去问问娘。如果爹骗我们，再向娘告状，让娘骂爹。”
听到大儿子话的林国栋：“……”他这两个儿子，真的是一正一负。
“嗯。”二宝觉得哥哥就是聪明，所以他就接了存折，两兄弟跑去厨房。
厨房里，宁书正在给三宝喂排骨：“三宝，好吃吗？”
三宝笑眯眯的：“好吃。”他啃着排骨上炖的软糯的肉，笑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儿。
“娘……娘……这个是钱钱吗？”二宝把手里的存折赶忙交给娘，他着急想知道这个是不是钱钱，连吃肉都没有顾上。
宁书一看，这不是存折吗？“谁给你的啊？”她一边问一边打开，以为是孩子捡来的，没想过是林国栋给的。可当她打开存折的时候，却看到了上面写着林国栋的名字。
“是爹给的，他说这是钱钱，可以买很多肉肉。娘，是真的吗？爹是不是骗我们的？”二宝急切的问。
这时，林国栋也走了进来。“本来前几天就想给你的，后来忘记了。”
宁书是没想过这件事的。林国栋对于她来说，有感情，但是这感情还没有升级到爱情。
没有记忆前，她对林国栋的印象不错，因为这个男人寄了自行车票的时候，还寄了钱过来，甚至还和孟杰打了招呼。宁书觉得他是个非常细心、非常有责任心的男人。而细心是责任心的一种体现。她欣赏这样的男人。
后来她因为记忆的冲击住院，他照顾了她两天，还给她换月经带。这是很多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因为他们会嫌弃女人的月经血脏，连洗裤子都不会，更何况换月经带。
所以她更加觉得这个人真不错。
因为记忆的恢复，她也想明白了、想清楚了一切。
五年前，他是她的目标，长相在她的审美上，学历在她满意的范围内。
现在他们有了孩子，她在目前也是没考虑过离婚的事情的。嫁给了自己选中的男人，且这个男人性格很好，长相也很好，会做家务，更重要的是尊敬女性，这在这个时代非常的少见，所以为什么要考虑离婚？
所以，她很坦荡的和他相处，自然而然的发生关系。当然，这中间最重要的是林国栋的主动，在第一个晚上，他向她走出了第一步，进了她的房间。如果那个晚上她没有进来和他们一起睡，那么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发展的那么快。
同时，她对林国栋是有过滤镜的，从剧情设定中衍生出来的过滤镜，他被设定好的结局里，让她对他有些心疼。
可就算如此，她的内心也有自己的领地。
比如，她不会把APP的事情告诉任何人。比如，她自己挣的钱自己藏着。也因此，她也从没过问过林国栋挣了多少钱，有没有私房钱。
所以现在看到林国栋给的存折，她有些意外。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只有好感加三个孩子维持起来的亲情。
但有时候，人活一辈子，只要过的开心就心。
就像林国栋对林小晶说的，就算开始是错误的，但是既然没有办法改变，那就引导它朝好的方向发展。而他们这个家，就是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这个发展方向，是他们一家五口都喜欢的，让他们都觉得开心的。
“给我？”宁书拿着存折，看向他。
“嗯，本来就该给你的。”想了想，林国栋又道，“之前忘记了。”
哪里是忘记，之前他是觉得宁书不靠谱。
这其实两人都懂。
所以宁书也没有计较，毕竟之前因为剧情，她确实不靠谱，甚至对林国栋这样的打算，她也觉得是正确的。“存了5800，挺多的啊。”他给了，她当然收了。这笔钱拿去买房子，竟然让三个宝做房二代不香吗？所以宁书拿的一点都不含糊。
“近两年开始存的，上个月升到了营长，每个月有100块了。”林国栋其实有些心虚，就像自己偷偷藏着私房钱被媳妇发现了一样。
“这么多？”宁书知道在这个年代，每个月100块的工资意味着什么。但想到这是他那拿命拼搏来的，她又道，“你在外的时候也要注意安全，比起每个月拿回来多少钱，我和三个宝更希望每个月能收到你平安的消息。毕竟……钱没有人重要。”
“嗯。”听到她这样的话，林国栋不仅嘴角泛起了笑容，就连眼神也染上里的柔情。没有人不喜欢被关心，尤其是像他这样随时可能把生命交出去的人。所以，这种被关心的滋味滋润着他的心。
难怪战友们都说，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种感觉会让人着迷。
“娘，这个真的是钱钱吗？”二宝听得云里雾里的。但隐约也有些明白，好像真的是钱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学习园地里的小人书也是钱钱吗？
一宝确实听明白了，这个是钱，可是钱钱不是这样的啊，所以他也有些疑惑：“娘，这个钱钱和你挣的钱钱不一样，和我们见过的其他钱钱也不一样。”
之前在服装厂王厂长的办公室，他们是见过娘挣的钱钱的。然后这些年，他们也见过其他的钱钱，都不是这样的。
宁书笑着解释：“这个不是钱钱，你们爹把钱钱藏了起来，有了这个，我们就可以拿到你爹藏起来的钱钱了，所以这个和钱钱一样重要。但是呢，你们不能把这个事情告诉别人，万一别人知道我们家有买肉肉的钱钱了，会来偷走的，明白吗？”
二宝捂住自己的嘴巴：“娘，我肯定不说的。”他娘的钱钱，谁也不能偷走。
一宝也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严肃的点点头。
宁书觉得，不愧是她生的儿子，真是可爱又聪明。“好了，吃饭吧，今天炖了排骨土豆汤，我们三宝都吃了一块肉肉了。”
听到娘叫自己的名字，三宝道：“好吃。”他还在啃排骨，就算排骨上的肉已经被他啃光了，但是小米牙还在啃。
晚上的肉菜也就排骨土豆，然后宁书还炒了个菠菜。但是排骨土豆炖的多，所以两个菜也够吃了。
等他们吃好饭，外面都已经黑了。这个时候，听到门口传来林母的声音：“老三媳妇……老三媳妇在吗？”
“娘，我在。”宁书走出厨房门，来到院子里，“娘怎么来了？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情吗？”
林母来这里也不是别的事情，而是因为蒋小月的事情，她担心老三媳妇听到了会误会老三，所以过来解释的。但看她心平气和的，她就放心了。“是这样的，今天下工的时候，蒋小月缠着老三说了一些不三不四的话，我想着老三可能不清楚情况，就过来和你解释一下。”
蒋小月？
宁书不认识：“谁啊？”
“就是蒋婆子的女儿，五年前老三回家探亲……”林母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也因为这件事，蒋婆子记恨了我五年，一逮到机会就嘲笑我。”
“原来是那个蒋婆子的女儿啊，娘放心吧，我不会多想的。毕竟肉肉那么香，狗要凑过来也没有办法。我们不能怪肉肉香，就只能怪狗了。”宁书自然是知道蒋婆子和林母不对付的。
听到宁书把老三形容成肉，把蒋小月形容成狗，林母真是哭笑不得。老三块头这么大，一点都不像肉啊。不过看老三媳妇有这个心情开玩笑，她也就放心了。“那说清楚了，我就回去了。”
“那我不送了。”宁书道。
林母摆摆手：“送什么啊，就几分钟的路。”
看林母走出院子，宁书也回去准备洗澡。林国栋把洗了脚的三宝抱了出来，三宝的小脚丫被林国栋捂着，就怕他着凉了。冬天里，三个宝也就只是擦一遍身体，还是穿着衣服擦的，就怕他们着凉。如果要洗澡，那都是下午太阳正热的时候洗的。
“娘走了？”林国栋带着三宝在里面洗脚，没听见他们说的话。
“嗯，娘来说蒋小月的事情，怕我误会。”宁书如实道，“娘挺有心的。”这有心也是被她这些年吓出来的。
林国栋这才想起这个人：“一回来二宝就追着我要钱，我都忘记了这个人，你不要误会，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我不会误会。”宁书一边兑热水给自己洗澡，一边道。就蒋小月，哪里值得她花心思去误会。反之，男人真的要爬墙，她也不是放不起，扔了就是了。

第66章
林国栋洗完澡，给三个宝讲了故事回来，就见宁书整个人裹在被窝里，把自己缩成了一团球。“这么冷吗？”他火气好，从来不觉得冬天冷，但看她每个晚上都缩成一团，这体质不行，得锻炼。
宁书见他回来了，赶忙道：“快来让我烘烘脚，冻死我了。”
林国栋哭笑不得的上床。
他一上床，宁书就把脚伸到他的腿间，被他的双腿夹着，那可暖和了。
“这么冷的脚，你缺乏锻炼。”林国栋道。
“打住，你别想。”宁书赶忙道。真怕他拉着她和三个宝一起锻炼，她还是赖床吧。也不知道三个宝精力怎么那么好，大清早的能起来。跟牛犊子似的，她可起不来。可能女人天生怕冷。
林国栋看着她那害怕的样子很无奈：“等我年后走了，你怎么办？”
宁书刚才就在想这个问题：“如果有葡萄糖的空瓶就好了，可以把热水灌进去，然后不仅可以放被窝里暖被窝，平时也可以捂手。”接下来的天气会越来越冷，冷的人都不想出去了，也就下午的时候晒晒太阳还有点动力。
她只要是冬天，就想在被窝里不想动。不过上辈子有挣钱的动力，所以冬天也愿意出去。但现在这个年代，没有冬天挣钱的动力，实在是没什么钱好挣的。
说起来，上辈子养在奶奶那边的时候，奶奶就是问村里卫生所的医生要来了葡萄糖的空瓶子，然后装热水给她和小堂弟暖手的。
林国栋想了想：“明天先去村里卫生所问问郑医生，能不能买几个葡萄糖的空瓶。如果卫生所没有，去镇上卫生医院问问。”
“好。”宁书求之不得呢。
林国栋看她精神挺好的，想起昨天的滋味，又有些想法了。他想了想问：“今天从卫生医院领取来的东西要不要试试？”
宁书一愣，一时之间没想到是什么。不过她马上就想到了，想到了就很想把林国栋踹下床。“下面估计有点肿了，腰也酸，这个礼拜都别想了。”
林国栋听到一个礼拜都别想了，瞬间不太好了。刚刚开荤的男人，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可联系前面宁书说的，他又关心的问：“是我之前太粗鲁把你弄疼了吗？都怪我经验不够。”
宁书：“……”神他的经验不够。
林国栋怕她害怕，让自己当和尚，马上又保证：“下次我会注意的，不会再粗鲁了。”
宁书：“……”不想和他说话了。
林国栋见状，又笑着讨好的黏了上去：“这样暖和不暖和？要不要我给你按摩按摩？”说着，手伸到她的腰间摩挲。
“你会按摩？”宁书好奇的问。
“学过一些，平时训练的时候会出现肌肉上的问题，按摩可以缓解。还学过一些伤患急救的问题，以防战场上需要。”说话的时候，手已经伸进她的衣服里，贴着她的腰，按摩了起来。
皮肤柔软的触感让林国栋的掌心渐热，她的身材不纤细，相反的，很有肉感，所以是时下人觉得很有福气的那种。
可是她的腰却很纤细，虽然不至于到一个手掌的大小，但也是细的。尤其是她的腹部还没有赘肉。
这和宁书平时的吃饭习惯有关。她平时不会吃撑，差不多有点饱腹感就好了，再加上饭后消食散步。而且这个年代极少见高热量食品，所以要胖起来都不容易。
就是在上辈子，也因为自己做团长，放到她这边的团购产品她都会尝过，所以也是少吃多餐的。而且经常跑去考察产品，所以她体重比这辈子还要轻些。
“那你按吧，力道轻一些啊。”宁书干脆趴在床上。
林国栋的大手在她的腰背上挪动、用力。
“痛痛痛……轻点……”妈呀，宁书差点哭出来了。
林国栋：“我都没用力。”
“你们军人的力道比普通人要大啊，你得轻点再轻点。”这稍稍一用力，都能把她送上天。
“那这样呢？”林国栋拿出抓痒痒的力度。
“对对对，就这样挺好……好舒服……可以再用点力。”
“再加大一点点的力……上面一点，上面也很酸……对对对，就是这里……好舒服啊……”
“林国栋同志，你太厉害了，你这简直是专业的。”
“林国栋同志，你如果不是一名军人，可以当一名出色的按摩师了。”
“林国栋同志，你能洗衣服做饭、能上工带孩子，你简直是全能好男人。”
林国栋：“……”为了按摩，她的小嘴都没停过，真是夸的辛苦了。但是……他嘴角勾起的笑容，却是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二天
宁书起的挺早的，按摩的身体怎么形容呢，很酸爽，但又觉得全身都轻松了。
只是她起的再早，都没看见林国栋的身影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床的。照例看了一下APP，今天APP的菜单没有她想买的，都是一些腌货，咸鳗鱼、咸黄鱼之类的。这种都是用盐腌的食物吃多了不好，相比起来她也更加喜欢吃新鲜的鱼，所以就没买了。
没东西买宁书就起床了。
厨房里的灶头冒着热气，宁书看了一下，铁锅里蒸着她昨天从APP里取出来萝卜丝包。吃包子没有汤怎么行？所以宁书又做了半锅的鸡蛋紫菜汤。
做好之后，汤热在锅里，她去洗漱了。等她洗漱好没多久，林国栋带着孩子们回来了。一宝二宝和海才是跑着回来的，三宝是他爹背着回来的，这三宝的待遇可真好，有人形小汽车。
“海才今天也去锻炼了？”平时只看到三个宝，今天早上多了一个海才，宁书倒是有些意外。
二宝：“我们昨天搓绳子的时候和海才约好的。”
昨天宁书并没有注意他们在说什么，也就不知道两个宝和海才说了早上锻炼的事情。
“三婶……”海才笑眯眯的叫了一声。
林国栋道：“娘才起来，还没做饭，我就把海才叫来这边吃早饭了。”他们晨跑结束，绕过老宅，所以知道林母才起来。而海才竟然是瞒着大人，自己穿衣服起来的。他是和哥哥们一起睡的，他起的早，哥哥们也不会去管他。所以他起床就来找一宝二宝了。
宁书道：“海才以后可以和一宝二宝一起早锻炼，锻炼结束可以一起过来吃饭。”她本来就喜欢乖巧的海才，恢复记忆得知剧情的设定之后，对海才喜欢的同时还有一抹心疼和弥补。
小小年纪，忍着河水的冰冷刺骨，也要把三宝拉上来，这是怎样的决心。
虽然现在剧情里的事情没有实体化，但不影响宁书对他的滤镜。
“谢谢三婶。”海才腼腆的笑了笑。奶奶和娘都教过他，三婶家的粮食是买来的，他如果在三婶家吃饭的话，得帮三婶干活。所以他待会儿吃好早饭，就和一宝二宝一捡柴挖野菜喂鸡，再一起搓草绳，等他搓的草绳卖钱了，也给三婶。
宁书：“不客气哦，今天吃包子，你们洗好手去坐好。”
二宝忙问：“是肉包吗？”
“是萝卜丝包。”里面有没有肉宁书不知道，不过就算是萝卜丝包，那萝卜丝也是油炒过的。
等到包子端上桌的时候，二宝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娘，里面有肉丝。”
“那不是挺好的啊。”宁书道。
今天三宝也跟着他们吃包子，他小手拿着包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不过三宝的手小，一个包子得两只手拿，所以汤是宁书喂他的。
其实三个宝都是不挑食的，只不过这两三个月下来，嘴巴有些被宁书养叼了。可宁书觉得，养叼就养叼吧，有好吃的情况下还不好好吃，这不是为难自己吗？
吃好早饭，林国栋洗碗，宁书带着四个孩子来到村里的卫生所。
郑医生是住在卫生所里的，所以卫生所开门也早。见着宁书带着几个孩子来了，以为谁生病了，关切的问：“这是谁看病啊？”大冬天的，病也好得慢。
宁书道：“不是来看病的，郑医生，我想问一下你这里有葡萄糖的空瓶吗？”
“葡萄糖的空瓶？我这里不吊葡萄糖的，所以也没有空瓶，这个得去问镇上的卫生医院，那里肯定有。”郑医生道。郑医生五十多岁，头已经秃了，人看着有些胖。但挺慈善的。“不过你要葡萄糖的空瓶干什么？”
宁书道：“这天有些冷，打算用葡萄糖的空瓶来装热水，然后可以烘手。”
“这倒是可以。”郑医生点点头。
“谢谢郑医生，那我们先走了。”宁书带着四个孩子又回了家。
家里，林国栋已经收拾好了，见他们来了便问：“卫生所那边没有吧？”
宁书摇摇头：“得去镇上卫生医院，我去看看。”顺便看看能拿出什么东西。昨天拿出来的排骨中午还能吃一顿，晚上就没了。
“还是我去吧。”林国栋道，“我早点去早点回来，你不是不舒服吗？”
“啊？”宁书迷茫。
林国栋凑近她，到她耳边轻声道：“下面不是有些肿吗？”
宁书在他靠近的时候心漏了一拍，可听到他的话，她直接推开他：“行行行，你去吧。”
林国栋笑着摇摇头，去厨房推着自行车走了。
林国栋走了，宁书也没事，就带着几个孩子出门了。
林国栋之所以要自己去镇上卫生医院，也是有原因的。
镇上卫生医院
“同志，又是你啊，今天是为了什么事情来的啊？”中年医生看见林国栋，显然还有印象。
林国栋俊脸绷的紧紧的：“是的，我……我想问一下，有没有消肿的药膏？”
“消肿？床事之后消肿？”中年医生想到林国栋是昨天来领避孕套的，所以今天林国栋问消肿的药膏，他自然就想到了这个。
林国栋僵硬着脖子点点头：“是的。”
中年医生道：“你等一下……”他写了一张单子，“你去付钱取药膏就行了。一天两次，早上起来一次，晚上睡觉一次。如果严重的话，中午再加一次。”一般这种情况不会太严重。
“谢谢医生。”林国栋拿了单子没有马上走，“医生，这里有葡萄糖的空瓶子吗？可以卖我几个吗？”
“你要葡萄糖的空瓶子干什么？”中年医生问。
林国栋：“我媳妇怕冷，葡萄糖的空瓶子装热水可以给她捂手捂脚。”
“你倒是疼媳妇。”中年医生笑了笑，“葡萄糖的空瓶子你来我这边拿，钱我加在药膏的单子上，可以吗？”
林国栋：“可以的，我要五个。”
中年医生准备写金额的手一顿：“五个？”这是要批发去做生意吗？
林国栋解释：“家里还有四个小孩，小孩最大的才五岁，怕冷。”
“那得给五个瓶子的钱。”中年医生确认一下。
林国栋：“应该的。”
等林国栋从镇上卫生医院回到家里，家里的门关着，宁书和几个孩子不在。他把药膏和空瓶放在厨房的餐桌上，就去上工了。
山上
宁书看到篮子已经满了，这一篮子得有十多斤的竹笋了，再多她就拎不动了，于是对几个孩子道：“一宝、二宝、海才，我和三宝先回家了，你们小心点，只能在附近活动，不能进山，知道吗？”
“知道啦。”
三个孩子乖乖应道。
于是，宁书一手拎着篮子，一手抱着三宝出了山。一到平地上，宁书就放下三宝，牵着他让他自己走。三宝最近体重渐长，她都有些抱不动他了。不过随着体重的渐长，他走的也越发稳了。
像三宝这么大的孩子，村里就没有他这样长的好的，不管是前几个月的牛奶，还是之后每天一个的鸡蛋，那可都不是白吃的。不过之前家里养着两只鸡，下的蛋也是不够吃的，她基本每个星期都会在村里买一些，现在家里只有一只鸡了，就更加不够吃了。
“婶子婶子，你家来客人了。”宁书才走了几步，就遇见在村里玩的小孩，这小孩之前来他们家看过小人书。
“客人？”宁书疑惑，会是谁啊？
“是的，骑着自行车哦，我给带到你家去了，我还去地里叫了一宝爹了哦。”小朋友道。
“这样啊，你真聪明。”宁书夸了一句，“那谢谢你了，你随我去我家，我奖励你两颗糖表示感谢。”
小朋友一听，眼睛都亮了：“谢谢婶子。”
宁书带着好奇回到家里，看见院子里果真停着一辆男式的自行车，而学习园地的房间里传来了林国栋和另一个有些熟悉的男音。
她没有马上去那边看，先去厨房里拿了两颗大白兔奶糖出来：“小朋友，谢谢你。”
小朋友接了大白兔奶糖：“谢谢婶子。”然后高高兴兴的去玩了。
宁书刚才拿奶糖的时候就看见了餐桌上的瓶子和看似药膏的东西，她拿起看了说明，竟然是消肿的药膏，赶忙拿去了房间。然后又带着三宝去了学习园地，看见林国栋和孟杰坐着在聊天。
“稀客，孟同志来了。”宁书打招呼，想着这屋子用来招待客人倒是挺好的。
“弟妹，好久不见了。”孟杰也同时出声。
“是好久没见了，孟同志中午在这里吃饭吧，你难得上门，可不要拒绝啊。”宁书热情道。
孟杰也笑着道：“国栋说弟妹的厨艺很好，我还正想尝尝呢。”
宁书也喜欢这样爽快的人：“那你们继续聊，我去弄饭。”留下三宝在里面玩。
宁书一走，孟杰对林国栋道：“弟妹性格大方，为人热情，国栋你可真有福气。”他和林国栋虽然是高中同学，但是他比林国栋大两岁。之前和宁书不熟悉，才叫宁同志，现在林国栋在，和宁书熟悉了，就叫弟妹了。
林国栋也笑了：“她是很好。”
孟杰也没继续说宁书，转而说起了县城目前的发展。
宁书在厨房里想着午饭的菜色，排骨炖白菜、烤笋、腊肉炒菠菜、韭菜炒鸡蛋，然后决定再拔两颗莴笋，莴笋还能再长长，但是现在也能吃了。
拿定注意之后，宁书就准备菜了。排骨先炖着，火炉子也安排上，等排骨在铁锅里炖熟了，再放到火炉子的陶罐里继续炖成软糯，白菜要等排骨出锅前两分钟再放。
接着一只铁锅烧饭，一只铁锅烧菜。
因为烤笋烧的时间长，且晾了也好吃的，所以宁书最先烧的是烤笋，只是烤笋还在烧，宁书就听到了二宝急切的叫声：“娘……娘……”
宁书听到他这样叫，以为出了什么事情，赶忙出去：“二宝，怎么了？”看到他好好的，再看到一起的一宝和海才也好好的，宁书就放心了。
“娘，我们看到山里有两个大人在打架。”二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平时也是爱凑热闹的他，这次却没有去凑热闹，似乎被吓到了。
“大人在打架你们不要凑上前，会打到你们的，知道吗？”宁书叮嘱。
二宝赶忙摇头：“我们不去的，我们看到一个婶婶脱了裤子了，被一个伯伯在打，好可怕啊，我们怕被打屁股，就回来了。”
宁书：“……”这……真是神一般的打架。“那你们还看到别的了吗？”
二宝摇摇头：“没有哦，有些远，我们不敢去看，我们怕那个伯伯脱我们的裤子。”
宁书：“……”所以是一男一女在“打架”。
一宝皱了皱眉头：“娘，那个伯伯是庄小胖的爹。”
庄小胖的爹？
宁书对这个人没有印象，但是对庄小胖有印象啊。
“庄小胖的爹要打人屁股吗？好可怕啊。”二宝缩了缩脖子，在二宝的眼里，打屁股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毕竟他是大朋友了，被脱了裤子打屁股，那很丢脸。
宁书道：“那你们以后不要和庄小胖玩了，不然被他爹打了怎么办？”关于孩子们说的事情，她只能去引导了，“不过这件事不能说出去，如果说出去了，被他们知道了，也会打你们屁股的，你们是大人了，被打屁股很丢脸的，会被其他小朋友取笑的，知道吗？”
小孩子的嘴巴是没把门的，她真担心他们会把事情说出去，尤其是他们还和庄小胖认识，万一小朋友在玩的时候说了就不好了。
反正这种闲事宁书是不赞成他们去做的。
“娘，我们肯定不说的。”一宝保证。
“三婶，我也不会说的。”海才也保证。
宁书对这两个孩子还是有信任的，可林二宝在她这里一点信任都没有，这娃一张脸上跟长了三张嘴似的。
“林二宝，过来教三宝看小人书？”这时，林国栋站在学习园地的房间门口叫道。显然刚才二宝的叫声也有引起了他。
“来了来了……”二宝跑去学习园地的屋子，不过在门口看到有个陌生的伯伯后，他又好奇的打量。
林国栋直接弹了一下他的脑门：“没礼貌，叫孟伯伯。”
“略……”二宝朝着他爹吐了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对孟杰乖乖交道，“孟伯伯。”
一宝和海才也跟了过来，见状，两人也乖乖交道：“孟伯伯好。”
“你们好啊。”孟杰看着乖巧的几个孩子，当真是羡慕不已。
林国栋：“我带你去河边看看木栏的情况？”
孟杰：“嗯，回头我写份计划书上去，估计年前或者年后，所有的公社都会实施起来，这也确实是好事。别的事情我们保证不了，但乡下孩子们的安全，还是可以预防一下的。”
说着，两人就去了河边。
到了河边，看着已经做好的木栏，孟杰用力的摇了摇，发现纹风不动，非常的牢固。然后两人又绕到没有做木栏的河边观察了一下。
这河岸很低不说，因为是泥土，所以还有些光滑，如果是小孩子掉下去，就是没有水流，也确实容易出事。
但是做了木栏之后，小孩子就掉不下去了。毕竟以他一个成年那人的力道都摇不动这木栏，更何况是小孩子。
两人看了木栏之后，就回去了。
恰好，宁书的午饭也做好了，不管是炒菠菜、还是炒鸡蛋、或者炒莴笋，都是非常快的。
“弟妹的厨艺果然如国栋说的那么好，看着就色香味俱全。”孟杰看着餐桌上的菜色入座，看着都是不起眼的菜，但是每一道被宁书做的十分好看，让人看着闻着就胃口大开。
“那你孟哥多吃一点。”宁书顺着他的称呼道。听孟杰的称呼，他的年纪比林国栋大，所以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也都比宁书的年纪大，这一声哥宁书倒是叫的不虚。
“我娘做的东西是最最最好吃的。”二宝听到孟伯伯夸娘，骄傲道。如果他身上有翅膀，那肯定开屏。
孟杰很喜欢活泼的二宝：“对，你真幸福，每天能吃到你娘做的饭菜。”
“嘿嘿……”二宝被夸的有些飘飘然了，干饭的速度都慢下了不少。
林国栋真是没眼看这个儿子了，他对宁书提起孟杰说的另一件事：“关于县城的房子，你有想法吗？”
宁书道：“没有想法，孟哥这边有房源了吗？”
孟杰：“刚才和国栋说过，房源有，是筒子楼还是平房带院子的都有，或者两层楼没院子的也有，看弟妹喜欢怎样的。”
宁书道：“我倒是不挑，如果有的话钱又够的话，买个三套最好了。”其实想更多，但一次性买的太多找不到好的借口。
林国栋：“……”他可没想过宁书这么有魄力。
孟杰：“……”以为国栋家只买一套就够了，没想到要三套。
宁书见两人错愕的看着自己，她解释：“家里不是有三个孩子吗？以后他们结婚了分他们一人一套，也省的吵。”当然这是借口，他们结婚还早的很，现在才五岁，他们结婚起码还要20年左右。
而现在是1970年，20年后是1990年，刚好是国家房地产兴起的时候，所以这三套房子当然是拿来投资的，以后做个房二代不香吗？
不过听到宁书的解释，林国栋倒是没想法了。在他看来，家里有条件，自然是想给孩子好的。他出生的时候家里穷，但是爹娘还是尽全力给他好的。当然了，他眼中的娘给他的好，并不是物质上的，而是爹娘尽全力的供他去读书，让他们兄弟包括小妹都去读书，在那个时候，这是非常少见的。
而他爹娘都是普通老百姓，没有本事给他们好的未来，所以只能让他们去读书，如果他们有本事，靠读书为自己博一个好的前途。
所以他能有今天，也是多亏了父母坚持让他读书。
所以，他在能力范围内，也想给他的孩子最好的。而超出他能力范围的，让孩子自己靠本事去争取。
“那下午一起去看看房子？”林国栋问。
“好。”虽然宁书不在意房子的好坏，但买房子自然也要去看看的。
于是午饭后，林国栋和宁书去县城看房子，一宝二宝带着三宝留在家里。
“一宝、二宝，你们下午不要去捡柴挖野菜了，在家里等爹娘回来。你们就在家里玩，看看书，玩玩积木，吃吃甘蔗，好吗？”宁书和两个宝商量。
两个宝是习惯带弟弟的，自然是同意的。一宝还贴心道：“娘你放心吧，我会带好弟弟的，不会去玩水也不会去玩火的。”娘每次出门都要叮嘱，他都记得的。
“一宝记性真好，奖励一下。”宁书在他脸上亲了一下，“那我和你爹走了，如果有事情，你们就去找爷爷奶奶。”
“嗯。”一宝被娘亲的有些羞涩，虽然他是大孩子了，但是他也喜欢娘亲他脸蛋。
“娘，我呢？你还没有亲我呢。”二宝指了指自己的小脸。
宁书摸了一把他的小脸：“等我回来了，如果一宝和三宝说你今天很乖的话，我再亲你。”
二宝也不丧气，马上就同意了，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个事情对他不公平。万一哥哥说他不乖，那他不是没亲亲了？
三宝自己在玩，还没发现爹娘要走了。
县城
不过二三十分钟，宁书等三人就到了县城。孟杰带着他们直接去了房管所，因为孟杰是县政府的人，所以房管所的干事也非常热情。不过接下来去看房的时候，林国栋就没让孟杰陪着了，不能耽误他下午上班。
对此，孟杰也干脆回了县政府。
房管所干事带着林国栋和宁书去看的房子不少，不管是筒子楼、平房带院子的、或是二层楼的房子，只要他这边有的房子，且在县城里面的，基本都看了个遍。
只是每看一套房子，林国栋都不发表意见，宁书都说不错。所以搞的房管所干事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个意思。
但考虑到他们是县政府的人带来的，又看到林国栋穿着军装，他还不敢发脾气。
最后三人回到房管所，房管所干事耐着性子问：“两位同志，你们对今天看的房子有什么想法吗？”
林国栋问宁书：“怎么样？”
宁书道：“要那个1500的平房带院子的、1200的平房带院子的、1700的平房带院子的。”
林国栋挑眉：“筒子楼和两层楼的不要？”
宁书道：“还是平房带院子的好。”因为平房带院子的面积大，以后房子拆迁，院子的面积也在赔偿的面积里，所以她才选择平房带院子的。
在价钱差不多的情况下，当然要尽可能的选择面积大的。
林国栋点点头：“你决定就好。”他也只是随口一问。
“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办手续？”宁书问房管所干事。
房管所干事道：“之前介绍房子的时候也说过，其中两套房子是有主人的，所以过户的时候需要主人在。还有一套房子是有人送给国家的，所以我们这边可以直接办理。”
宁书：“这个你说过，那什么时候办理手续，最好同一天办理，省的我们来来回回麻烦。”最后一套是一个有资本家背景的人以捐赠的名义送给国家的，所以不是下放被强制收走的房子，不会有后续的麻烦。
不得不说，这个有资本家背景的人也是聪明的，知道这些东西守不住了，干脆捐给国家博个好名声。就算是后面自己会被下放，也能通融通融被下放到好地方。又或者不会被下放，而是罚他在县城打扫街道之类的，甚至更有可能，他也有因此保住了一家。
“那就约明天下午1点吧，我下班后去通知那两户人家。”房管所干事道，“不过你们得押个押金，就押个30块，一套房子10块，可以吗？我给你们开收条。”
“可以的。”宁书和林国栋都没有意见。
房子的事情处理好了，两人就直接回家了，三个宝在家里，就是他们再乖巧，宁书心里也总是提心吊胆。
相比于宁书，林国栋心态挺稳的。
只不过，当他们骑车到了家里，却没有在家里看到三个宝。
“一宝……二宝……不会去捡柴了吧？”宁书也没听到孩子的回应。
林国栋去了杂物房，拿出锄头：“我去山上逛逛，顺便在山脚找找他们。”这个点也不适合去上工了。
“你找仔细一点啊。”宁书叮嘱。一般来说，她说了让他们在家里玩，有一宝在，他们是不会出门的。可现在他们不在，她还是有些担心的。她想着待会儿自己也去找找。
“娘……娘……”宁书刚说完，就听到了二宝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她走到院子门口，就见二宝朝着家里跑来，还跑的气喘吁吁的。等他跑进了，宁书看到他的脸上还有一道伤痕。
“你们这是去哪里了？还有你的脸怎么了？”宁书接住他跑过来的小身子，蹲下来仔细的看他的脸，有一点点的血丝，划破皮也划到肉了。
“我们在爷爷奶奶的地里头，这是庄小胖打的，娘，我没有打输哦，我也抓庄小胖的脸了哦。”二宝得意的像个小骑士。他以为自己打赢了架，很是骄傲。
一听到和庄小胖打架，宁书就有种不好的预感：“你们和庄小胖怎么打起来的？”不会是把上午看到的事情说了出去吧？
林国栋也扛着锄头没有走，显然也想到了这事情。
二宝先是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又道：“不是我们不听娘的话哦，是我们和小朋友在家里看书玩积木，庄小胖来了，然后我们不想和他玩，他一定要玩，我说他爹要打人屁股的，我们不要和他玩，然后他说他爹不会打人屁股的，然后我说我看到他爹在山上打人屁股，然后我们就打起来了。
娘，他真坏，打不过我们，他就回家告状了，然后他爹和他娘都来了，他爹和他娘很可怕，我们有些怕，海才就跑去找爷爷奶奶了。然后爷爷奶奶来，就带我们过去了。”
果然是林二宝的嘴，还没过一天呢。不过这事情也不怪他们家二宝，说起来也是庄小胖他爹不做人。
“娘，你生气了吗？”见娘没说话，二宝有些担心。

第67章
看着二宝紧张的看着自己，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宁书哪里忍心责怪他？更何况，这原本也不是他的错，有人做，难道还怕有人说吗？
宁书抱住二宝，轻拍他的背：“我没有生气。只要我们二宝做的事情是对的，是有原因的，我都不会生气。”
二宝不是很明白娘的话，可是他知道了，娘没有生气，所以他就放心了。他咧开嘴，笑的傻乎乎的。“娘，我去叫哥哥和三宝回来。”
“不急。”宁书拉住他的小手，“你跟我说说，庄小胖叫来了他爹和他娘之后，他们有没有打你们？骂你们？”
二宝摇摇头：“没有打我们，但是他们很凶。庄小胖娘问我们，他爹在山上打谁的屁股。哥哥说是一个婶婶的屁股，但是我们没看清是哪个婶婶。
然后庄小胖爹说我们撒谎，他说小孩子不能撒谎，是我们胡说的，还说如果我们再胡说，他就打我们了。然后我和哥哥说我们都没有胡说。
再然后庄小胖娘说……说……你不用吓唬孩子，我今天非把那个狐狸精给找出来……然后哥哥让海才去叫爷爷奶奶。娘，那个婶婶和你一样，都是狐狸精吗？”
宁书：“……”
林国栋疑惑的看向宁书：“什么意思？有人骂你是狐狸精？”
宁书还没回答，二宝就道：“才没有咧。我和哥哥以前看到有两个知青在吵架，有个知青骂另一个知青是狐狸精，我问娘，娘说狐狸精是指好看的姑娘。娘是大队里最好看的，所以她也是狐狸精啊。
庄小胖的娘要找的那个被打屁股的婶婶也是狐狸精，所以和娘一样嘛。”
林国栋：“……”这儿子的逻辑让正常人都反驳不了。
宁书给了他就是这样的眼神，也很无奈。“狐狸精虽然是指好看的姑娘，但也是骂人的，你以后不能说娘是狐狸精，知道吗？”
“知道啦。”二宝有一个优点，娘说怎样就是怎样。娘说狐狸精是骂人的，那他就不会说了。可是，“娘，我和哥哥三宝海才跟着爷爷奶奶去地里头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坏的狐狸精哦。”
“啊？”这稀奇了。“真的看到了吗？你不是说没看清是哪个婶婶吗？”
二宝嘿嘿的笑：“是没看清哪个婶婶啊，可是我们看到了那个婶婶衣服的颜色啊，和在地里头看到的那个婶婶的衣服的颜色一样哦。”
所以，庄小胖爹搞破鞋的女人是大队里的？
这事情可不小。
宁书轻轻掐住二宝的耳朵：“林二宝同志，衣服颜色一样的人很多，你不能因为两人的衣服颜色一样，就认定是同一个人，知道吗？万一不是同一个人，这样会冤枉无辜的人。”其实，她私心也认为是同一个人的可能性大。可是她不想孩子们和这件事有牵连，所以还是要叮嘱他们。
“你想想啊，你和一宝的衣服是一样的，但是有人看到一宝在做坏事，因为没看清楚长相，只看到衣服的颜色，然后人家说做坏事的人是你，你会生气吗？”宁书严肃的问。
二宝想了想：“那哥哥做了坏事，娘会打他吗？”
宁书：“肯定会的。”这话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不会吧。
“如果娘要打哥哥的话，那人家说做坏事的是我，我肯定不会生气的，娘打我吧。”二宝很有义气的道。他不想娘打哥哥。
“……林国栋，你儿子我是教不好了，你来吧。”宁书投降了。
林国栋倒是没有多说什么，他放下锄头，朝着儿子伸出手：“林二宝，去接一宝和三宝。”
“哎。”二宝牵住爹的手，蹦蹦跳跳的跟着走了。
宁书见林国栋都没说什么，她也不说了。这个年纪的小朋友本来就有自己的认知，你突然要他接受一些从来没有接受过的理念，他一时之间也听不明白的。
所以……得麻溜的把他送幼儿园。
想到儿子的脸上还有抓伤，宁书又去了一趟村里的卫生所。
郑医生看到宁书，一点意外都没有：“孩子打架了？”
宁书笑道：“您料事如神啊，和小朋友打了一架，脸上有抓伤，我担心留疤，再加上天冷，我怕裂开，所以这里有药水吗？”
郑医生：“半个小时前庄小胖来涂过红药水。”意思是，他之所以知道，是庄家人说的。“你把孩子带来，我给涂点红药水吧。”
一听到是红药水，宁书不太愿意，她问：“有碘伏吗？”她在上辈子好像看到过一片报道，红药水含有重金属汞，具体的内容忘记了，所以她不太愿意让孩子涂红药水。
在现实世界里，碘伏是60年代引进国内的，并且在80年代、90年代广泛使用的，但是国内自主生产是在90年代，所以这个时候的碘伏都是国外引进的。
不过这里是小说世界，宁书不知道有没有碘伏。
郑医生有些意外：“你还知道碘伏啊，不愧是高中生。不过我这里没有碘伏，碘伏贵，这样抓伤的伤口就是不涂也没事，不放心就涂点红药水。”
宁书：“我知道了，谢谢郑医生，现在孩子不在，我先去找孩子，如果严重的话我再带来，不严重就算了。”
郑医生：“我都在的，随时可以过来。”
宁书：“好的。”
地里
一宝带着三宝坐在地岸上，他们也没闲着，在玩泥巴。旁边还有海才一起，小孩子玩泥巴的快乐，大人是不会明白的。
“哥、三宝、海才……”二宝的大嗓门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三个小朋友抬头，看见不仅二宝来了，连他们爹（三叔）也来了。
“爹……”看到了爹，一宝仿佛看到了主心骨，终于放心了。
“国栋……”林母看到儿子来了，放下手中的活上岸。
林国栋来到儿子身边，看到三个小朋友好好的，脸上没伤。他问：“身上有哪里痛吗？有被打伤吗？”
一宝摇摇头：“没有的。二宝和庄小胖打，我和海才抓住庄小胖的手，我们没被打到。”
听一宝提到自己，海才腼腆的笑了笑。
林国栋点点头：“不错，你们是手足兄弟，对外的时候就应该同仇敌忾。”兄弟之间不管有什么矛盾，那都是内部的事情，面对外人时，必须站在一条线上。“晚上海才来家里吃饭，让你三婶做好吃的。”这几天他也发现了，老宅的几个孩子宁书都没有提起，但是对海才，她好像挺喜欢的。那种言行举止都透着的喜欢，他看的清楚。
海才眨眨眼睛：“我今天没给三婶干活，不能去吃饭。”
“你今天帮着一宝二宝打架了，可以去。”林国栋道。
“真的吗？”海才眼睛亮了。
林国栋：“真的。”
“老三……”这时，林母也走到了跟前，她轻声对林国栋道，“二宝他们和庄小胖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林国栋点头：“二宝已经说了，不过他年纪小，说的不清楚，娘你再说一遍。”
林母点头：“具体的事情我也不清楚，我和你爹在上工，海才跑来找我们，说庄小胖的爹娘去你们家欺负孩子们了，得知你和你媳妇不在，于是我和你爹就匆匆忙忙赶过去了。
我们到的时候，倒是没发生什么事情，只是庄大明脸色不好看，他媳妇在和他吵架。见我们来了，庄大明媳妇把事情说了一遍，她说让孩子告诉她，那个狐狸精是谁。而庄大明则说，孩子们说谎。
我想着你们两口子不在，事情也不好说，所以就对他们说，等晚上你们回来了再说。可能晚饭的时候，他们两口子还会过来。
后来我带孩子们来上工的时候，也问过他们这事情，不过他们什么都没说，只说答应了娘不能说的。看来你们两口子也知道这件事了。”
林国栋承认：“孩子们上午去竹林挖笋的时候看到的，估摸着那会儿大家都去上工了，他们又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以为不会被人看到，哪里知道被他们看到了。这件事宁书也和孩子们说过，不要说出去，但他们家孩子来招惹我家孩子，孩子哪里藏得住话。”
林母：“左右丢脸的也是他们家，他们家到时候要闹就让他们闹。只不过……下午我去你们家的时候，有好几个小朋友在你们家玩，这事情小朋友们也听见了，约摸着晚上会和家里人说，所以恐怕到了明天，这事情会传开。如果事情一传开，庄家估计还要难对付。”
“不用担心。”林国栋没有把这事情看在眼里。
见儿子这样淡定，林母也就不担心了。这要是换成别的儿子，她也不会放心，但老三不一样，所以她很放心。“那我先去上工了。”
“嗯。”林国栋和林母谈好，就带着孩子回去了。
宁书看到他们回来了，把几个孩子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确定只有二宝脸上有一道抓痕，其他人都没事，她也放心了。
“要不你带二宝去镇上卫生医院看看，脸上的抓痕得处理一下。”宁书又对林国栋道。如果这抓痕在自己身上，宁书倒是也没有关系。主要是抓在二宝的脸上，如果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再加上孩子的手脏，也不知道庄小胖抓过哪里，万一细菌感染了呢？
说到底，就是关心则乱。
林国栋倒是不担心：“没事。”谁小的时候没留下过几道疤痕。“你不放心的话就去卫生所涂点红药水。”
“那你说没事就没事吧。”宁书见他这样淡定，也就算了。“二宝，我去给你洗洗脸，如果脸痒的话要告诉我。”
“娘，我不痒，也不疼。”二宝也毫不在意。他以前摔伤过很多次了，严重的时候磕破了皮都流血了，所以脸上这抓伤他压根儿不当一回事。
“那我去做晚饭了，你们自己玩。”宁书见一个两个都这样，她也就不说了。说到底也的确不是什么大伤口。
林国栋见时间还早，拿起锄头：“我去山上看看。”
宁书：“有笋的话多挖一些，我做笋罐头，到时候给贺玲寄一些过去。”
“知道了。”林国栋刚准备走，几个孩子就跟上了他。
“爹，我们也去挖笋。”一宝道。
“三叔，我们挖笋很厉害的。”海才也眼巴巴的道。
林二宝同志话都不说，已经站在他爹前面了。
林国栋道：“行，但你们得听我的话。”
三宝看着几个锅锅跟着爹走了，他摇晃着回去找娘了。一个下午没看见娘了，三宝还是想和娘在一起，三宝是个贴心的小棉袄。
林国栋看着三宝自个儿走进了厨房，才放心的带着三个小朋友离开。
“娘……”三宝扶着厨房的门口，小心翼翼的抬腿进去，三宝的性格未语先笑，笑起来特别甜。
宁书正在洗米，见到他，不由的一笑：“三宝啊，你晚上想吃什么啊？”
三宝能叫得出来的东西不多：“肉肉。”肉肉是他记的最清楚的。以前娘对他们不管不问的时候，锅锅们经常念叨的也是肉肉，所以他记的最清楚。
晚饭没什么菜，宁书也不准备做什么，就做个蛋炒饭吧。刚好家里有火腿肠、腊肉、鸡蛋和白菜。“那吃肉肉鸡蛋炒饭好吗？”
“好呀。”三宝奶声奶气道。
“那待会儿你能帮我洗菜吗？”宁书一边把米下锅，再把另一个铁锅也装满水，然后去烧火做饭，一边打趣的和三宝聊天。
“能呀。”三宝不知道洗菜是多么辛苦的事情，答应的一点压力都没有。
宁书：“那我可等着了。”
三宝站在娘的身边，看见灶头的火点起来了，他马上去拿柴，然后递给娘：“娘……”他的手小，抓的柴也就几片树叶，可他的架势好似很大一把。
“谢谢三宝，三宝真棒。”宁书接了几片树叶，丢进灶头里。
“宝棒。”得了夸夸的三宝更加卖力的捡树叶，然后给他娘。
“三宝够了。”宁书接了几次树叶就不想接了，只好阻止，“你小手冷吗？”
三宝把小手伸出去，宁书摸着他软软的手，不想违心说冷。小小人儿，火气倒是挺足的。“三宝，我的手好冷啊，你能给我捂捂吗？”
三宝眨巴了几下眼睛，然后捧起她的手到自己的嘴边，开始：“嚎……”他开始吐热气了，还用上了吃奶的力气。
宁书看的笑了，这吐出的热气还没有他的手热了。
见娘笑了，三宝也跟着笑。
“真可爱，三宝你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吗？”宁书又忍不住逗他。
“肉肉。”三宝回答。
宁书：“原来你是吃肉肉长大的啊，难怪长的那么可爱。”
三宝又咪咪笑了，他的笑容仿佛带着治愈的力量，能感染别人，让人看了就是想笑。
等灶头的水沸腾了，宁书拿来暖水壶灌好，又倒下去一些水捂着，然后带着三宝用温水洗菜。“三宝洗菜就交给你了。”
“好。”三宝小手拿着菜，在温水里折腾。水渐渐的少了，菜却是没有洗干净的。
母子俩了一会儿，宁书才动手把菜洗了，然后又拿出火腿腊肉一起切好，之后母子俩又窝在灶头后面，冬天的灶头只要烧着火，那后面可是比空调房里还要暖和。
等到太阳下山的时候，院子里再次响起了几个孩子的声音，林国栋带着孩子们回来了。听到锅锅们回来的声音，三宝就离开了娘，去找锅锅们玩了。
宁书也不闲着，开始炒蛋炒饭。
等她炒好蛋炒饭出去，见林国栋带着孩子们在剥笋。“吃晚饭了，吃好再剥吧。”
林国栋：“来了。”
一宝二宝是吃过蛋炒饭的，但是林国栋和海才还是第一次吃。看到饭、白菜、火腿和鸡蛋炒在一起，两人想到的就是拌饭。
鸡蛋羹拌饭之类的。
只不过，当他们吃进一口蛋炒饭的时候，那味道非常的意外。没有想到看起来简简单单没什么菜的炒饭，味道也这么好。
“国栋……宁知青……你们在吗？”
正当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外面响起了陌生的女音
林国栋放下筷子起身：“在。”他来到门口，就见小胖娘急匆匆的跑来了，身后跟着庄大明和小胖爷爷奶奶，就连庄小胖也来了。
“你非要闹成这样是不是？”庄大明还气急败坏的哄小胖娘。
小胖娘道：“是我闹还是你闹？”
二宝也在这时跳下凳子，来到他爹身边：“庄小胖，你来干嘛？”对面有四个大人，他是一点都不带怕的。林二宝的胆子来自爹和娘给的底气，爹和娘在，他林二宝就什么都不怕。
“林二宝，过来吃饭。”宁书喊了声，“再不来吃饭，把你的碗筷没收了。”
林二宝刚不过三秒，马上又去吃饭了。
林国栋开口：“天太冷了，大家里面来说话吧，不过家里没凳子，要麻烦几位站一下了。”
庄大明夫妻白天没对孩子们动手，也是顾着林国栋。如果这换成其他人的孩子，庄大明早就动手了。
听林国栋这样说，庄家人客气道：“没事没事。”
“国栋，我也不和你客套了，我来的原因想必你也知道。”小胖娘的脸色很不好，就是在别人家，她也客套不起来，不管是谁，听到自己男人和别的女人钻小树林之后，心情还能好？
“国栋，这婆娘发神经了，小孩的话哪里能当真，你说是不是？”庄大明火气也大。在家里就劝过婆娘很多次了，说这根本就是没有的事情，可是这婆娘非要来问个明白。
所以一到饭点，家里的饭都没吃，她就火急火燎的跑来了。害的他也赶忙跟来，于是他爹娘也来了。
“庄大明你闭嘴。”小胖娘显然也不是个胆小的，“今天下午小胖去地里头喊我们，在一起干活的几人都听见了，这事情如果不说个明白，我还有脸面吗？而且，今天上午你肚子痛离开了足足有一个小时，哪有这么巧，你刚好不在，就传出了这事情？”她又不是傻子。
“我说你非要来别人家丢脸吗？这事情我们自己家里谈不行吗？”庄大明就是不喜欢她这处处要强的性格。
“那你告诉我，那个狐狸精是谁？”小胖娘的嗓门比他更大，“只要你说了那狐狸精是谁，我今天就不和你在这里闹。”
听到狐狸精这个称号，二宝的小耳朵动了动，然后又看向他娘。
宁书淡定的吃着饭，见二宝看向自己，她轻声问：“怎么了？”
二宝摇摇头。娘说过，狐狸精是骂人的话，所以就算狐狸精再好看，他娘肯定也不是狐狸精。
林国栋见状，皱了皱眉头出声提醒：“你们想问什么可以问，之后希望你们不要因为这件事再来牵扯孩子，四五岁的孩子还不懂事，看到什么就说什么了。我希望等你们出了我家的门，这件事就和我家的孩子没关系了。”
小胖娘道：“国栋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这件事也不会牵扯一宝他们，人好烂我还是分得清的。”
林国栋点头坐下：“那你们问吧，想知道什么？”
庄大明很紧张，其实二宝他们到底看到了多少他也不知道。所以他拉着小胖娘的手道：“要不算了，这件事咱们就过去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了。”
“过不去。”小胖娘甩开他的手，“今天我不找出这个狐狸精是谁，这件事就过不去。除非庄大明你不想过日子了。”
“你……”庄大明咬咬牙，“如果你真的不想过日子了，那咱们就去离婚。”离婚了他就娶小月，就她这性格，跟小月根本没得比。
“好啊，你就是想要和我离婚，好给狐狸精腾位置是不是？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说着，小胖娘去抓庄大明的头发，夫妻俩事情还没问出来，战争就要开始了。
“够了。”小胖爷爷大喊一声，“这是在别人家里，你们这样吵像话吗？你们不要脸我还要呢。”对着儿子和儿媳妇训了一句，小胖爷爷又对林国栋道，“国栋，这事情的情况我也想弄清楚，让孩子们说清楚吧。”不管事情怎么样，总得解决。毕竟下午孙子那样喊，谁都知道怎么回事了，再不解决，有心人去告儿子搞破鞋，这就不好了。
林国栋点点头：“一宝，你来说，从今天早上你娘带着你们去挖笋开始说起。”看到的人有三个，一宝、二宝和海才，可三个人里面，一宝是最沉稳的，也是最能说清楚的，所以他让一宝来说。
“是，爹。”一宝把嘴巴里的蛋炒饭咽下，然后放下筷子，“今天早上，娘带着我、二宝、三宝和海才去竹林挖笋，等小篮子的笋满了，娘就带着三宝先回来了。我和二宝、海才还想再捡点生火的柴，就去了竹林后面，结果看到伯伯在打一个婶婶的屁股，我们害怕，就回来了。”
“你们肯定没看清楚，那可定不是我。”庄大明狡辩道。
一宝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他爹。
林国栋：“没关系，你说出来就好。”
一宝嗯了一声：“我们看清楚的哦，我和二宝还有海才都看到的，是伯伯你哦。”如果是别的伯伯，可能不认得，但他们和庄小胖经常吵架，所以庄小胖的爹他们都很熟悉呢。
这么说起来，还是庄小胖坑了爹，让他们认得庄大明。
“就是，小胖经常和我们吵架，所以我们都认得伯伯你咧。”二宝补了一刀。
“嗯，我也认得的。”海才也跟着开口。
三个小孩说的信誓旦旦，就是庄大明想说孩子撒谎，可当着林国栋的面，他也不敢说。最后，他只能瞪了庄小胖一眼，如果不是他和林国栋的儿子吵架，下午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小胖娘急切的问：“一宝，你们有看清那个狐狸精长什么样子吗？”
一宝当然也知道小胖娘说的那个狐狸精是谁，他摇摇头：“我们没有看清那个婶婶长什么样子，婶婶的头被衣服盖住了。”也因此，他们对衣服的颜色看的很清楚。
庄大明松了一口气，没有看到小月就好，这样他还能辩解。
小胖爷爷和小胖奶奶也松了一口气，没看到女的，这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小胖奶奶也趁机道：“儿媳妇，事情问清楚了，我们就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小胖娘也没有多问了：“国栋、宁知青，打扰你们了。”
林国栋：“我送你们。”他送他们到院子门口，等他们出去之后，就把院子门关上了。
屋子里，二宝好奇的问：“娘，哥为什么不说我们认得婶婶穿的衣服颜色啊？”
宁书道：“你问你哥哥。”其实她也不知道一宝为什么不说。
二宝看向一宝：“哥？”
一宝抿了抿嘴：“因为小胖娘没有问我啊。她如果问我，认不认得那个婶婶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我就会说认得了。”
宁书恍然大悟，一宝的性格并不是多话的人，对方没有问，他自然不会说。如果是二宝，早就交代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一宝这样是对的。”林国栋走了进来，坐下重新吃饭，“人家没有问，你就不用说。如果人家问了，你可以说。”
“嗯。”一宝点点头，把爹的话记心里了。
被庄家人这样一打岔，林国栋就成了吃饭最慢的了。宁书和孩子们吃好饭，海才就回去了，他一回到家里，就被钱爱芬叫住了。“海才，你过来。”
“娘……”海才走到钱爱芬身边。
“你跟娘说说今天上午的事情。”钱爱芬只是隐约听到一些风声，具体的情况也不清楚。下工后问了林母，林母虽然把事情说了一边，但她不是当事人，知道的也不多。
钱爱芬一问，老宅的其他人都看向了海才。
海才不善于说话，但是他刚听一宝把事情说了一遍，他就把一宝的话重复了一遍。
“所以庄大明真的搞破鞋了？”张琴芳大吃一惊。
林母警告：“这事情你听听过就算了，如果敢说出去，那可是会要了人命的，到时候别怪我不念旧情。”
张琴芳赶忙道：“娘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说的。”她虽然嘴巴碎，但是惹上人命的事情还是不敢做的。不过，“你们猜猜那个女的是谁？”
钱爱芬：“那天早上谁没在上工就是谁了。”对于这种事情，男人女人都八卦。
林母：“可不别瞎说，未必是我们大队的。”
海才听他们在说，他心想，怎么都不问他那个婶婶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啊？这样他就可以说了。不过他们没有问，他也不说了。三叔说过，人家没问，你就不要说。小胖娘没问，一宝就没说，还被三叔夸了呢。
所以，他也不会说。
第二天
海才起的很早，哥哥们还没起床，他就一个人穿好衣服起来了。
“你又起那么早去干吗？”林海文叫住了弟弟。
“我去和一宝二宝锻炼身体。”海才回了一句，就跑出房间。
外面，林母已经起来了，见着海才也起来了，她问：“海才，你怎么也起那么早？”
海才还是刚才的回答：“奶奶，我去和一宝二宝锻炼身体。”
林母道：“那你路上看着点路，在那边要听你三叔和三婶的话。”她虽然最疼爱老三，可到底另外的孩子也是疼爱的，孙子和老三家能搞好关系，对大房也是好的。
海才：“知道啦。”
海才到的时候，林国栋和几个孩子也起来了。一看到他们，海才兴奋的道：“一宝二宝，昨天我回到家里，我娘也问我小胖爹的事情了。”
“哇。”二宝的眼睛都亮了，“他们有问你那个婶婶穿什么样的衣服吗？”
一宝的期待的看着。
林国栋挑眉，他不明白，问题为什么会跳到这个衣服上。
岂料。海才还兴奋的道：“没有哦，他们也没有问我那个被打屁股的婶婶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所以我也没有说哦。”
林国栋：“……”所以，明明他也是从孩子的时候过来的，可为什么孩子们的想法他就是不懂？
……
宁书昨天睡觉的时候和林国栋说了，早上不用做早饭，所以她起来的时候，灶头里只有一锅洗脸的热水，没有早饭。
早上宁书是想吃面疙瘩汤，才没让林国栋做早饭的。可惜了没有番茄，如果有番茄，酸溜溜的面疙瘩汤更好吃。
不过，就算没有番茄，白菜面疙瘩汤味道也不错。
至少孩子们回来后，都嚷嚷着还想吃。
早饭后，林国栋去上工了，宁书有些意动。与其说她想去上工，倒不如说她想去看看今天的庄家有什么风声传出。
可到底她还是忍住了，反正有了风声，事情可肯定会传开的。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林国栋下工回来，宁书就迫不及待的问了：“早上地里头有闲言闲语吗？”
林国栋一听就知道她问的是什么：“什么都没有发生。”
宁书有些失望。
林国栋笑着提醒：“那可是搞破鞋，既然孩子们没看到女的，小胖娘肯定不会在明面上闹，除非她想把庄大明送走。”
宁书一想也是。
午饭后，宁书和林国栋一起去大队长那边开了介绍信，下午买房子的时候，顺便把宁书的户口也迁移好，这样一来，下个月宁书就能领城镇居民福利了。
“把户口迁移去县城里？”大队长愣了一下，“这是国栋媳妇在县城又有工作了？”
林国栋：“不是，在县城买了房子。”这事情别人可以隐瞒，但是大队长这里没办法隐瞒，毕竟迁户口还要经过他的手。大队这里打了证明，再去派出所迁移户口。
“可是光有房子不能落户的，要在城里落户吃商品粮，得有城里的工作证明啊，或者城里户口迁移部门同意也行。”大队长听说是买了房子，倒也不意外。国栋大学毕业，又是军官，肯定是挣了钱的。有了钱谁不想去县城买房子啊？
“啊？”宁书和林国栋面面相视，两人没有遇见过这个问题，确实都不知道这些。亏得大队长提醒。不过，“问题不大。”宁书想着，等服装厂那边有了工作名额，她再落户就行。
拿到介绍信，宁书和林国栋也没有多留，就回去了。
经过昨天的事情，再放三个孩子在家里，宁书还真不放心，但这买房子的事情，还需要她亲自去，于是和林国栋商量之后，宁书道：“干脆一起去吧。我载三个宝，你跑步去。”
林国栋：“……”看着三个宝，“行。”
于是，等宁书把三个宝抱上自行车，骑车把林国栋抛在后面之后，二宝就坐在箩筐里嘚瑟了起来，他得意的看着他爹，如果有小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了。这还不算，他甚至还兴奋的大叫：“爹，你追不上我们啦。追不上啦……”
林国栋看着得意的儿子，做完热身运动之后，追了上去。
“娘……娘……你再快点，爹来了。”二宝睁大了眼睛，爹竟然追上来了，这不符合他小脑袋的想法啊。

第68章
海才在村口坐着，等一宝和二宝回来。他比一宝二宝早一个月出生，但因为是同龄，加上一宝二宝是在老宅长大的，所以自打海才有记忆起，他们就是一起玩的。
他性格腼腆，不善于和其他小朋友玩，也因此，他几乎没有朋友，每次都是跟着一宝二宝，才能和村里的小朋友一起玩。如果一宝二宝不在，他也就不会和村里的小朋友一起玩了。
就像现在这样，家里哥哥姐姐们都去上学了，他没人一起玩，就乖乖坐在村门口等着一宝二宝回来。
在村门口坐了一会儿，海才看到有个熟悉的身影朝着村里走来。他再仔细看，发现不是身影熟悉，而是人家穿着的衣服熟悉。这衣服的颜色和昨天看到的，在小树林被庄小胖爹打屁股的婶婶，穿的衣服的颜色一样。
也为此，海才一直看着。
蒋小月本来心里就疑神疑鬼的。昨天下午的事情传开之后，她越想越不安，然后昨天晚上下工后离开了大队，去老地方等庄大明，可等了一晚上没等到，这会儿是趁着大家上工了，偷偷来打听情况的。
可看到有个孩子一直盯着她看，她就看了过去，这一看，心虚的更厉害了。
村里的小孩她不至于都认识，但是海才她是认识的，因为是老林家的孩子，她也算和老林家有点恩怨。更重要的是昨天上午的事情，林家的三个孩子看到有人和庄大明在小树林，别人不知道，可她自己清楚那是自己。
这会儿见这个小朋友看着自己，蒋小月忍不住心想，他不会认出自己了吧？
从昨天晚上到今天，小胖娘盯庄大明盯的紧，所以庄大明没有办法去找蒋小月，自然也没办法告诉她昨天从林家知道的情况。也因此，蒋小月也不知道三个小朋友只知道对方穿的衣服，没有看清对方的长相。
所以现在对上海才盯着她的目光，她是越来越心虚了。
于是，蒋小月咬咬牙，靠近海才。
“小朋友，只有你一个人坐这里啊？”她努力装出微笑的样子。
岂料海才挪了挪屁股，缩了缩身子不跟她说话。海才只认出这衣服和昨天被打屁股的婶婶一样，没有想到是这婶婶。
可海才的退缩让蒋小月更加认为，他是认出自己了。于是她眯起眼问：“小朋友，昨天早上在小树林，你们有没有看清楚和庄大明在一起的女人？”
海才眨眨眼睛，就是不说话。实际上他在想，庄大明是谁。
蒋小月见他沉默，恐吓道：“说，你们到底有没有看清楚？再不说我打你了。”
海才见她的样子可怕，猛地站了起来，然后拔腿就跑了，嘴巴上还喊着：“不要打我屁股，不要打我屁股……”他两条小短腿跑的飞快的，结果因为跑的太快了，被绊倒了，这个人摔倒在地上。
可很快，他又跑了起来，往爷爷奶奶爹娘上工的地里头跑。
蒋小月听到他喊不要打屁股，她心里荒凉荒凉的，果然，被他们看到了。庄大明做那事的时候，有点小爱好，就喜欢打屁股。不行，她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这年头搞破鞋是要被抓走的。她不想被抓走。
海才颠颠撞撞的跑到地里头，小小的身影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叫声：“奶奶……娘……”他的叫声里带着恐惧，吓到了上工的林母和钱爱芬。
两人赶忙上了岸。
“海才，你咋了？”钱爱芬跑的更快，跑到儿子的面前，看着儿子的小脸上满是害怕，她心疼的厉害，“你不是在你三叔家吗？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钱爱芬倒是没怀疑老三家，小叔子的品行她还是相信的。便是三弟妹，虽然以前对孩子不闻不问，但也没见她欺负孩子。
“有个婶婶，要打我。”海才窝进他娘的怀里，吓的瑟瑟发抖，眼泪都出来了。
林母跑的没钱爱芬快，也听到了孙子的话，她顿时来气了。“海才，告诉奶奶，是哪个婶婶欺负了你？”
海才摇摇头，他不认识对方。“我……我不认识她。”
钱爱芬：“那她怎么欺负了你？”她一边问，一边用衣袖擦儿子的眼泪。
海才不太利索的道：“我……我在村门口等一宝二宝，然后那个婶婶来了，问我……问我有没有看清昨天……昨天在山上被打屁股的婶婶，她很凶，我害怕，就……就跑回来了。”
钱爱芬和林母对看一眼，她们以为对方打海才了，原来是这事情。她们倒是也没多想，以为是哪个打听八卦的妇女。
钱爱芬哭笑不得：“没事没事，那你坐在岸上等娘下工。”
“嗯。”海才点点头。
倒是林母好奇：“一宝二宝他们去哪里了？你怎么去村门口等？”上午老三还在上工的，下午就没见人影了。
“去县城了。”海才说的时候还挺羡慕的，“三叔三婶和一宝二宝三宝都去了。”
“咋又去县城了？还老三也去了？”林母嘀咕了句，“不过三个宝都去了，有老三跟着也安全。”
“买房子。”海才在奶奶嘀咕的时候，又吐出一句。
“什么？”林母和钱爱芬都看着他。
因为不是什么秘密，所以中午宁书和林国栋说事情的时候，也没有避着小孩子，因此海才也是听了的。
海才眨眨眼睛，不明白奶奶和娘为什么要看着自己。
“海才，你说你三叔他们去县城买房子了？”林母又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海才：“我也不知道，中午在说买房子。”具体的他哪里听得清楚。
林母点点头：“这事情不要说出去，知道吗？”去县城买房子是可喜可贺的事情，林母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还没确定，所以先不说。如果确定了，约摸着她是第一个去说的，她儿子县城买房子了，多么有面子啊。
海才点点头。
钱爱芬倒是很羡慕，老三本事好，这都去县城买房子了，三弟妹果然好命。
在县城的宁书等人今天事情挺多的，先去邮政局取了钱，然后三套房子办理好过户手续。因为是房管所出面的，所以办理手续倒是方便。办理手续的时候，宁书向房管所打听了落户的问题，得到的回答是和大队长说的一样，并不是买房就能落户的。房管所手续办理好，林国栋带着三个儿子开始在新房子安装新锁，宁书去街道办事处登记一下相关的资料。
等宁书这边的流程办理好之后，林国栋也把房子的锁给换好了。
宁书：“总算是处理好了。对了，我还要去供销社找李菲，县城的房子放着也不是办法，我们可以出租，也可以增加一向收入，你觉得呢？”
林国栋自然没有意见：“去孟杰那边也可以打声招呼，他那边的人如果要租房子的话，会更加靠谱一些。有些机关人员调来这里，因为刚来，单位就算分配宿舍也是单人宿舍或者集体宿舍，不适合拖家带口，所以会有租房子的需求。”
宁书一听：“如果是一家租，那整个院子更合适。”如果没有一家，只能一间一间的租了。
于是，一家五口又去了县政府。
县政府
孟杰听到他们的来意，拍了一下一手道：“可真巧了，我们单位暂时不知道有没有人租，但是我们高中同学倒是有人要租房子。就是那个张白鹅你记得吗？”
林国栋记性本来就好，何况白鹅这么特别的绰号：“记得。”
张白鹅姓张，白鹅这个绰号一是来自青春期的变音，而是因为他一个男同志长得贼白的，所以就有了白鹅这个绰号。
“我前段时间遇见过张白鹅，他在找房子，你倒是可以问一下他。”孟杰道，“至于其他的，要不你钥匙放我这，我这边如果有人了，就直接带进去，然后你房租和我说一下？”这事情不过举手之劳。
林国栋看向宁书。
宁书道：“那我们去问问那位张同志，我这里的钥匙也给孟哥一套。至于房租，我也不知道，如果是年付的话，又是孟哥的熟人，那每年比行情便宜五块就行。”
孟杰：“那太行了。对了，张白鹅就在城东街道派出所里上班。”派出所和县政府会又往来，所以他才能遇见，若是一般的高中同学，他还遇不见。
林国栋意外：“张白鹅进了派出所？”
他高中是在县城读的，所以高中同学一般都是县里职工家庭的孩子，或者县里的官二代之类的，基本都是家庭条件不错的。可这些不错的条件中，有些单位的岗位是没办法顶替的，比如国家单位。所以对于张白鹅去派出所，林国栋有些意外。
县政府、派出所等这些都是，并不是父母退下来可以让给孩子的。
“是的，具体我也不清楚。”孟杰道，“下次咱们这些高中同学可以聚一聚，很久没聚了。”
林国栋：“这个要你组织，我正月十六要走了，在这之前都可以。”
孟杰爽快应下：“这没什么问题。”
林国栋：“那我们先去张白鹅那边问问，到时候你组织好了来我家叫我一声。”
孟杰：“行。”
宁书把其中一套钥匙给了孟杰，他们就离开了。离开之后也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去了孟杰说的城东派出所，找了林国栋的高中同学张白鹅。
城东派出所
宁书：“我们在门口等你，你进去找人？”
林国栋道：“好的。”
林国栋没有常服，这些年他都是在部队里的，所以衣服除了部队发的，还是部队发的。故而回家了，穿的还是部队发的衣服。
所以他一身军装进派出所的时候，引来了办公室里所有人的关注。
“同志你好，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其中一个警察上前问道。警察和军人虽然体系不同，但都是为人名服务，职业的性质有些相似。
林国栋道：“同志你好，我找张辉，请问他在吗？”
“张辉……”那位警察朝着一个看向这边的男警察喊了一声。
林国栋也顺着看了过去。
张辉本来也看着呢，等林国栋转过头来，他不确定的问了句：“班长？”十几年没见的人了，他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高中毕业之后到现在，真的有十来年了。张辉还记得刚认识林国栋的时候，班级里学生那么多，但是林国栋穿的最朴素，衣服上还有补丁，人还又瘦又高。可是他的成绩最好。
后来高考的时候，他还是他们学校里高考成绩最好的，考上了军校。“班长真的是你？”他再看林国栋的军装，此时再确认不过了。他高兴的上前，激动的把林国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边，“班长，你去当兵了啊……看我说的，你军校出来的，肯定是去当兵了啊。”太过高兴了，他都有些语无伦次了。
看到昔日的同学，林国栋也高兴：“出去聊聊？我媳妇和孩子都在外面，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嫂子和孩子们也来了？”张辉都是想请人进来里面坐，可毕竟是上班的地方，也确实不合适，只能点头，“那咱们去外面聊聊。”
派出所门口，林国栋介绍：“这是我高中同学张辉，这是我媳妇宁书，这三个是我们的孩子，一宝、二宝，三宝。”
张辉看到林国栋有三个儿子，顿时羡慕不已：“嫂子你好，三个宝你们好啊……班长你可真厉害，竟然有三个儿子。”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年代，有三个儿子不管走哪里，都会让人羡慕不已。
“张同志你好。一宝二宝三宝，叫叔叔。”宁书听对方叫自己嫂子，以为张辉的年纪比林国栋小。
可其实不是，张辉的年纪比林国栋大，只不过林国栋是班级里的班长，所以在张辉的心中，把他当成了老大，那宁书自然是嫂子了。
“叫伯伯。”林国栋提醒，“张辉比我大两岁。”
“对对对，班长是我们班年纪最小的。”张辉道，“不过也是我们班的老大。”
一宝二宝：“伯伯好。”
三宝听锅锅叫了，也跟着叫：“伯伯好……”伯伯他还是会叫的，因为以前经常去老宅，经常听锅锅叫大伯二伯。
“你们好啊……你们等我下……”张辉匆匆忙忙跑进派出所里，没一会儿又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手里抓着一把糖，“来来来，给你们吃糖。”
一宝二宝没拿，看向娘。关键时刻，他们只听娘的话。
宁书点点头：“你们收了伯伯的糖要怎么说？”
一宝二宝：“谢谢伯伯。”然后接了糖，兄弟三人你一块我一块的分了起来。
张辉看着，确实羡慕，他只有两个女儿，虽然他对女儿也是好的，可是也想有儿子。“班长，你今天怎么突然来找我了？”寒暄之后，张辉也没忘记正事，他以为林国栋有事情要自己帮忙。
林国栋直接道明来意：“我给三个孩子在县城里买了房子，打算以后给他们娶媳妇用，但他们现在还小，房子也空着，所以目前打算把房子出租。我去孟杰那里打了招呼，他说你这边要租房子，我就过来问问。如果你这边不租的话，你同事那边有这个需求也可以。”
张辉没有想到是这事情，简直帮了大忙了：“是是是，我确实要租房子。哎……他叹气，如果班长同意的话，我得租上几年。”
“在我儿子娶媳妇前，你都可以租。”林国栋道。按理来说，派出所会有房子分啊。不过他也没有问。
他没有问，张辉倒是说了。“其实，我这个岗位是托了我大哥福得来的。不过相比于这个岗位，我也宁愿我大哥活过来。”
“节哀。”这话林国栋不好接。
“我大哥原来是这里的警察，今年在执行任务的时候牺牲了，为了抚慰我们家，派出所给我们家一个在所里文职的工作。”张辉说起了他大哥的事情，“可我侄子侄女年纪又小，所以这个工作我侄子侄女也没办法接，而我大嫂自己也有工作的。
恰巧，我媳妇没有工作。所以我把我的工作给了我媳妇，这个工作就给我了。不过我大嫂有条件，因为这是我大哥牺牲所得的工作，按理说是要给我侄子侄女的，如果我接了，那么我们家现在住的房子，要留给我侄子。
我们家现在的那个院子原本是我爹娘和我们一家住着。我大哥一家住派出所的职工宿舍。现在我大哥牺牲了，这个职工宿舍是要收回去的。所以我大嫂带着孩子要搬回那个院子。我大嫂的意思是，他们搬回去，房子也给侄子，加上房子小，那么我们一家继续住着也住不过，所以希望我们搬家。
对此，我和我媳妇没有意见，本来我爹娘只有我和大哥两个儿子，那房子也是我和大哥分的，大哥去世了，房子也是我和侄子分的，现在我接替了侄子的工作，那么房子归他也正常。可一时之间，我们家也凑不到买房子的钱，几百的小房子我们一家四口住着也不舒服。所以打算先租房子，到时候一次性换个大的。”
林国栋：“你放心，这几年都可以住。”
“那是，班长家的房子，我肯定是放心的。”张辉笑道，“不过亲兄弟明算账，房租等相关事宜我们也要说清楚。还有房子，我得叫上我媳妇一起去看一下。”
林国栋也同意：“确实应该的，你看什么时候去看？”
张辉看了一下手表：“现在也快下班了，我和领导请个假，去叫我媳妇，看好房子我请班长和嫂子去国营饭店吃饭，班长可不要和我推辞，咱们那么久没见了，我今天高兴。”
林国栋：“吃好回去太晚了，冬天晚上冷，还有几个孩子不方便，改天有空们我们再约吃饭。”
张辉一想也是：“我先进去请假。”
等张辉进去之后，林国栋问宁书：“票有带吗？”
宁书：“都带了。”她原本以为买房子之后时间会多出来不少，还打算带三个宝去百货大楼看看，所以所有的票都带了。
林国栋：“晚饭我们去国营饭店买些菜回家吃？怕是这事情弄好也不早了。”
宁书当然没意见：“行啊。”
等张辉出来，两人就打住这个话题了。一行人去了张辉媳妇的厂里。他们在厂门口等着，张辉因为以前是这个厂里的，所以和门卫认识，直接去了厂里找人。
等他们再出来的时候，张辉媳妇已经请好了假。
张辉：“班长，嫂子，这是我媳妇，杨美霞。美霞，这是我高中的班长，这是嫂子，这是班长家的三个孩子。”
“班长好、嫂子好。”杨美霞笑容灿烂的打招呼，“这次的事情真是谢谢班长和嫂子了，我们正愁着房子不好租，没想到班长和嫂子家有房子，可真是缘分啊。”
宁书也笑道：“可不是，租生不如租熟，租给生人品性各方面都不知道，心里也不踏实，张同志是国栋的高中同学，大家知根知底的，就放心了。”
“可不就是嘛。你们租给生人不放心，我们租生人的房子也不放心，万一碰到难弄的房东，麻烦事也是一大堆。”杨美霞也附和道。接着，她又看向三个孩子，和张辉一样，眼里满是羡慕，“嫂子可真幸福，有三个小子。这大的两个还是双胞胎啊，我们家就两个闺女。”
宁书：“是啊……一宝二宝三宝，叫婶婶。”
一宝二宝：“婶婶好。”
三宝不太会主动叫人，但是他会跟着锅锅学：“婶婶好。”
“哎。”杨美霞似乎想到了什么，“嫂子，你们家大的两个娃几岁了啊？”
宁书：“五岁了。”
杨美霞更加热情了：“啊哟，我们家大的闺女八岁，小的闺女也五岁，这老话说的好，女大三抱金砖，嫂子，我们两家要不要说个亲？”
“不不不……”宁书赶忙拒绝，“我和国栋都是自由恋爱的，再加上国家都在说破除封建老思想，恋爱自由，我们国栋是干部，自然要跟着国家的步伐走，所以孩子们也应该自由恋爱。”
听到宁书说她和自己是自由恋爱，林国栋不由的多看了她两眼。
宁书倒是没有注意他的目光。
杨美霞没想到她会直接拒绝，一般人不是要委婉一下的吗？不过她说跟着国家的步伐走，倒是让她不好说话了。只能附和道：“对对对，咱们都是高觉悟的人，肯定是要跟着国家步伐走的。不过孩子们多接触接触，感情自然就培养出来了。不管是找女婿还是找儿媳妇，得熟人才好。我们怕闺女嫁错人，你们也怕儿子娶错人，不管是嫁错还是娶错，以后都有的麻烦了。”
宁书不想和她聊这个事情，对她来说，这种事情还远着了，所以道：“不急，孩子还小。”
杨美霞也只是提了一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确实还不急，早着呢。”接着她又转移了话题，“嫂子家的三个孩子养的可真好，看上去个个喜庆的很。”
宁书笑笑：“也还行。”
杨美霞：“两个大的在哪所幼儿园啊？如果和我们家闺女的学校近的话，还能相互照顾。”
宁书：“还没读书，明年再送去读。”
两人也没有多聊，因为骑着自行车，聊天也不方便。
倒是林国栋和张辉聊得很高兴，因为张辉骑着自行车，林国栋是跑的，不耽误聊天。不过基本都是张辉在说，林国栋在听。其实在他们那个年代，考大学并不困难。基本上得了高中，都能考得进大学。困难的是家里没条件，孩子读不起书。
张辉自然也是个大学生，毕业后分配到了老家。而张美霞是个初中都没有毕业的人，两人在张辉高中的时候就交往了，之后还能在一起，也让人觉得意外。
而张辉这个大学生毕业后能分配到老家，主要也是当时的分配制度。一般专业的大学生毕业后在分配的过程中，会优先考虑原籍所在地，也就是老家。
所以林国栋的高中同学中，那些考上大学的，也有好几个分配回来了。林国栋这些年不在这边，自然不清楚这些，但张辉倒是门儿清的。
宁书买的三个平房小院都是在城中心的位置的，位置不错，其中有一套是在城东的，去城东派出所和杨美霞上班的厂里都方便。所以他们没有看完三套，只先看了这一套，就定了下来。
这个平房小院子是宁书花了1500块买的，有三间房间，加一个院子。三间房间中，一间厨房，两间卧室，加上院子的面积一共有120平方左右。
房子看中了，自然是谈房租的问题。
宁书也干脆：“一套房子，按照8块钱一个月，年付96一年，算你们90块一年。”
张辉两口子既然想要租房子，自然也了解过行情的，像这样一整套租下来的话，宁书给的90块一年确实是便宜的。
虽然一次性拿出90块钱有些不舍得，但是年付可以6块，6块也不少了。不过：“嫂子，我们今年年付90，明年呢？”杨美霞问，“明年会涨价吗？”
宁书知道，随着高考恢复，从农村出来县城打工的人越来越多，房租肯定会提升的。再加上这里是南方，南方的房地产发展也非常快。
宁书没有去过别的地方，不直知道别的地方的发展情况，可是南方这边她是清楚的，因为她上辈子就是南方人。至于北上广，她暂时也没有去那边买房子的打算，她都没去过那边，突然去那边买房子，这根本不合适。
“明年还是90一年。”宁书道。她也不靠几块房租挣钱，所以这几年内不会涨张辉家的房租。而且，看杨美霞的性格，他们应该也不会长租。等钱够了，应该会买房子。
“那我们先付两年吧。”杨美霞也算过。他们现在每人有30左右一个月，加起来就是60，就算花掉一些，每个月存40，一年也有四五百了，两年存个八九百，再加上以前存的，说不定能买房子了。以防宁书涨房租，她决定把两年的一起付了。
“那没问题。”宁书道，“房子里现有的东西你们用，没有的东西需要自己补。”
“这个没问题的。”杨美霞打听过，租房子东西都是要自己准备的。
价格商量好之后，又细碎的说了一下其他的问题，于是一方付了钱，一方写了收据。幸亏张辉是在派出所做文职的，他带公文包，里面有纸笔。不然今天写不了收据，明天还得来一趟。
房子的事情处理好，太阳都下山了，张辉道：“班长、嫂子，不如我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了晚饭再走？”
林国栋道：“不用，下次我们再一起吃，今天实在不早了，太阳都下山了，几个孩子怕冷。”
宁书：“有空了你们来我们大队玩，到时候一起吃饭。”
张辉：“那班长嫂子，我就不客气了，你们路上注意安全。”
杨美霞：“嫂子，我们不送了啊。”
宁书：“不用送了。”
看着宁书等人离开，杨美霞对张辉道：“咱们晚上收拾收拾就搬过来吧，虽然那房子给大嫂他们了，可是我们房间里的床之类的总能搬过来吧？”
张辉：“晚上搬？太急了吧？这哪里来得及？”
杨美霞：“早点搬。”大哥去世了，大嫂一个寡妇跟他们住一起，她也担心传出不好听的话。“对了，你说把我们家闺女许给你那班长的儿子怎么样？”
张辉：“……”他刚才听媳妇和嫂子说话，以为是开玩笑呢，她怎么还提起了？“你不会是当真吧？”
“我本来就没开玩笑啊。你想想 ，他们家三个孩子都在城里买了房子，如果我们家闺女嫁给他们家，这房子都有了，又是县城里的，和我们走动也近，那多好啊。”杨美霞想的很美。
“我们家闺女比他们家儿子大三岁呢。”张辉觉得杨美霞在异想天开。
“女大三抱金砖啊。”杨美霞理所当然的道。
“可别，那也只是说说。”让他娶个比他大三岁的女人，他也是不乐意的。
“那咱们家二闺女只有五岁，和他们家小子也可以，这年纪总一样大了吧？”杨美霞又道。
张辉无奈：“你就不要想这个了。”
“怎么就不要想了，我总要为两个闺女多想想的。咱们这年纪，也不能生了，闺女没有弟弟撑腰，找婆家要更加仔细才行。再说了，我们两现在都是工作，以后两闺女嫁了人，咱们还能亏待她们？所以挑女婿不得挑好人家？”杨美霞把心中的盘算说了一遍，“这不，女婿从小抓起，先让他们熟悉熟悉，长大了说不定就来感情了。”
宁书不知道，杨美霞还在打他们家儿子的主意。他们从国营饭店买了晚饭就回家了。太阳下山了，晚风呼呼呼的吹来，温差就明显了。
三个宝坐在自行车上，感觉到冷了。
林国栋在自行车旁边跑步，他倒是不冷，相反，身体还热乎乎的，见儿子冷了，他直接把外套脱了，一件外套顾不到三个孩子，所以他只能给三宝了。“一宝二宝，爹的衣服给三宝围着，你们忍一忍，马上就到家了。”
不过三十分钟，还是快的。
一宝道：“爹，给三宝吧，我不冷。”小嘴挺硬的。
二宝也附和：“爹，我也不冷，我是大朋友了，给三宝这个小朋友吧。”
三宝围着他爹的衣服，整个小身子被包住了，然后衣服的袖子系到了宁书的腰上。这样一样，三宝前后左右的风都被挡住了，确实暖呼呼的。
约莫过了三十分钟后，到了村里，家家户户的烟囱已经在冒烟了，天边连晚霞都看不到了。
五口人终于到了家里。
宁书一停稳自行车，就去准备吃的。林国栋在外面把三个宝从自行车的箩筐里抱下来。本来还想着带他们在县城里玩一玩的，可结果，什么都没玩到。
国营饭店买来的饭菜有些冷了，冬天的温度降的快，所以还得热一热。
一家子才热好饭吃上，外面响起了林母的声音：“老三……老三媳妇……”
“在。”林国栋应了一声。
林母直接进来了，看到他们点起了煤油灯还在吃饭，不由的问：“你们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我下工前来看过，你们都不在。”她提早下工回家做饭。
林国栋：“在县城买房子，之后打算把宁书的户口迁去县城，这样她以后就领取城镇居民福利了。顺便也把那几套房出租掉，以后也是一笔收入。”
“啥？那几套房？”林母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你们这是买了几套啊？”
林国栋：“平房带院子三套，以后给三个宝结婚用，一人一套。”
林母：“……”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说什么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来找你们，就是说新房子的时候，你们如果搬进去的话，还得按照习俗准备一些东西。”
宁书没想过把买三套房的事情说出来，但林国栋已经开口了，那就算了。“娘，那我们需要准备什么？如果我们暂时不搬过去的话，也需要准备吗？”

第69章
“你们不搬的话暂时不用准备的。去，你们还不搬啊？”林母就不明白，不搬的这么急买房干什么啊？还一买就三套。
林国栋思索了一下和他娘解释：“宁书和三个宝以后会随军，所以暂时就不搬了，搬过去那边也是空着的，还不如租掉，还能挣几个租金。不过我们不在的时候，那边的房子还要麻烦娘隔几个月去看一下，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猛一听随军，林母先是一愣，随即赞同道：“随军好啊，随军真是太好了，随军和你在一起，你也能照顾着点你媳妇和孩子们了，这些年你不在，孩子们见别人有爹，也会问起你。”
林国栋听了心口一酸：“嗯。”
以前林母是希望宁书随军的，这样孩子们有老三照顾着，不怕宁书怎么样，而且有老三看着，孩子们也能吃好点，更不会被人说三道四。现在宁书变好了，她依旧希望宁书能随军，因为两口子住一起感情才能好，一直分隔两地的话，感情也会越来越远，更何况老三两口子又是因为那样的事情结婚的，感情本来就一般。
“房子的事情你们放心好了，你们告诉我房子在哪位位置，我会经常去看看的。”林母高兴儿子在县城买了房子，当然愿意经常去看了。儿子的房子，她一定看的紧紧的。
她的这种高兴，不仅仅是儿子在县城买了房子，也有因为儿子从农村人变成了城里人的高兴。这是身份上的一种转变，就和儿子当兵了一样。至于还没落户的事情，被她忽略了。反正在乡下人的眼中，在县城买了房子，那就是城里人了。
宁书听着他们说话，等他们说好后，她才开口：“等我们随军后，我以后的居民福利也要娘去领一下了。”
林母更加爽快了：“这个你教我怎么领取，我保管给你都领来，到时候你给我一把空房间的钥匙，领来的东西我都给你拿过来。”
宁书倒是不怕林母贪下的，毕竟这五年来，都是她养着孩子，也没要她一分钱。但是现在她“醒”来了，自然也不会让林母干白活。“每个月有25斤左右的粮食，还有一些肉票、鸡蛋票、油票等。粮食到时候娘放我们家就好，那些票一个月不用会过期的，娘留着自己用。如果娘不要的话，领取来的时候可以交换给街道里的人，他们肯定不嫌多的。
不过那些票是给娘的，我个人认为还是娘留着自己用的好，给家里添点东西。”
林母没想到宁书连这个都考虑到了：“那敢情好，以后每个月还能割一点肉给他们补补身体。”每个月割一回肉还是吃的起的，以前是没有肉票没办法。
对了，孩子的户口不是随娘的吗？老三媳妇你的户口转去县城了，三个宝的户口转了吗？他们应该也有居民福利的吧？”
林国栋：“宁书的户口现在还没转，落户县城的户口非常的麻烦，买房子并不能落户，而是需要县城的工作证明或者经过户口迁移部门的同意。这事情我们会安排好。
不过就算宁书的户口转了，他们的户口也不会转，哪怕孩子落户是跟着娘的，可家里有三个孩子，他们如果转了户口，等他们长大估计会安排下乡。”虽然他应该跟着国家政策走，但人都有私心，他不放心孩子去下乡。虽然说下乡是发展农村建设，可他们本来就是身在乡下，哪里不知道当中的情况。
“对对对，不能转不能转，千万不能转。”林母把倒是下乡的事情给忘记了。三个宝长大后如果要下乡，可不得心疼是她，“不转也好，转了就没有自留地了，不转的话，虽然没有居民福利了，但三个宝加起来有六分自留地，粮食还是种的出来的。”
村民的自留地是按照户口来的，每个户口两分自留地。按理说老三去当兵了，户口不在这里，是没有自留地的。但是大队里说要照顾军属，所以他的两分自留地一直到现在。
现在老三媳妇的户口迁移了，老三家就只有八分自留地了。
“小孩子就是转了户口，粮食分到的也少，居民的福利是根据年龄和职业类型来分的。”林国栋给林母解释。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每个人都有20多斤粮食呢。”林母这才明白。随即又问，“你们之前说随军，老三媳妇和孩子们过了年就和老三一起走了吗？”想到孩子们过了年就要去随军了，她心里还挺舍不得的。到底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孙子，和老宅的几个孙子又有些不同。
老宅的几个孙子不管怎么说，小时候她只是搭把手，有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自己看顾着。但老三家的三个宝可真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给养大的，感情自然要深厚些的。
林国栋看向宁书。
宁书道：“没有，国栋先走，我等菠菜和莴笋丰收了再走。”
林母：“那没事，菠菜和莴笋我给你们看着，菠菜到时候晒成菜干，等你们回来了拿或者我给你们寄过去都行。”
宁书道：“那倒是不用，我还有点琐碎的事情。”最主要是把那一亩地的菠菜收了，之后地就剩下八分了，东西种好再走。
说起这个，前两个月收的番薯还在，也要处理掉。虽然这个年代的番薯产量不高，但也有1000斤左右，放着就坏了，可卖的话，林国栋在也不好处理，都怪她之前忘记处理了。现在放上两个月等林国栋走了再放APP，就不新鲜了。“娘，咱们家还有一千来斤的番薯，到时候也带不走，你看村里有人换吗？我用番薯换大米，换鸡蛋，换母鸡都行，我可吃点亏。”
“那肯定有。”林母道“有些人家孩子多，工分换粮食不够吃的，很愿意拿细米鸡蛋来换。毕竟他们把鸡蛋给供销社收购，虽然能换到钱，可没有粮票，换到的钱也不能卖粮食，到时候还不是得饿肚子。”
说到这个，林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那些工分换粮食不够吃的，可不就是他们家吗？老大老二孩子多，每房四个，靠他们挣的工分换粮食的确不够吃。林母有些不好意思的问：“老三媳妇，你想怎么换，我们这也要换，老大老二孩子多，每年村里发的粮食也不够吃。”
宁书想了想：“我们这的番薯、鸡蛋、大米多少一斤？”鸡肉她是知道的，因为是下蛋鸡，所以比较贵，一斤鸡肉要1块2。但其实按照没有肉票的价钱来说，也不贵了。
林母道：“我看有些人家的鸡蛋卖给知青4毛5分到5毛一斤，大米1毛8一斤，知青不买番薯，但番薯是5分一斤的。”
宁书以为自己向张婶子买鸡蛋给的钱不低了，原来卖给知青也是这个价钱啊。“那娘如果要换的话，我番薯按照5分一斤来，鸡蛋按照5毛一斤来，大米按照2毛一斤来，我10斤番薯换1斤鸡蛋，4斤番薯换1斤大米。”主要是凑整齐。“娘，如果鸡要换的话也可以的，我想做一些腊鸡。”APP的肉不常有，腊鸡到时候可以代替肉补充。
林母：“大米和鸡蛋我和你换，鸡可不换。不过你有1000斤番薯，我也换不了那么多，我去给你国栋的大伯家问问。”
说起来，林父也是有兄弟姐妹的，不知道林国栋的爷爷奶奶生了几个孩子，反正活下来结婚的除了林父之外，还有一个林大伯和林小姑，林小姑外嫁了，和青林湾生产大队隔了三四个村，除非红白事，平时也不会来往。而林大伯是一个村的。
林父和林大伯也没什么矛盾，两家也是平平淡淡的交往着，也只有在红白事的时候会凑一起，只不过宁书每天做自己的事情，不关心这个，所以也没和林家的亲戚有交情。
而且林国栋的爷爷奶奶都去世了，林父和林大伯家也没有一起吃年夜饭，宁书对林家的亲戚就更加不了解了。
“行，谢谢娘了。”宁书道。
“一家人谢啥，那我走了。”林母匆匆忙忙的走了。难得老三媳妇能拜托她一些事情，她还挺高兴的。
人就是这样，远香近臭。平时高高在上的人需要你一点忙，你就会高兴。如果有人三天两头的来麻烦你，你就觉得厌烦了。
林母一走，宁书想起了之前的事情，问道：“我们家买了三个院子，大房和二房会闹吗？”她倒是不担心他们闹，他们光明正大买的房子，管别人怎么闹。
“不知道。”林国栋回答，“要闹就让他们闹，我们已经分家了。不过按照娘的性格，这事情她不会说的。我想着之后我们随军了，县城的房子总不能麻烦孟杰去看，所以还是跟娘说了。”
“嗯。”宁书也理解，孟杰和林国栋的关系再好，也只是朋友，这种琐碎的事情的确不好麻烦朋友。
没一会儿，一家五口吃好了晚饭，吃好晚饭没多久，林母就带着两个妇女来了，一起来的还有钱爱芬和几个老宅的孩子，估计是来看热闹的。
“老三媳妇，你大伯母，还有巧花婶子，都来换番薯。”林母一边说，一边把和钱爱芬一起抬着的箩筐放下。箩筐里有鸡蛋大米还有秤。
多亏了林母记性好，宁书倒是忘记秤的事情了。不过林母拿来的是大秤，和之前她称板栗时用的小杆秤不一样。
“大伯母，婶子。”宁书打了声招呼，这个巧花婶子宁书有印象，住老宅隔壁。接着她又道，“有这个大杆秤称番薯倒是方便了。”
林母：“这是大队里借来的，家里哪有这么大的杆秤。”
林大伯母问：“国栋媳妇啊，你娘说你们家要换千百斤的番薯，是真的吗？如果有的话我想多换一点。”他们家的孩子比老林家还要多，因为她生的比林母多。
去年大队分了粗粮和大米，再加上去年自留地丰收的一些粗粮，现在粗粮吃了差不多了，还剩下一些大米舍不得吃。当初分粮食的时候，她也是想要多分一点粗粮的，可粗粮数量有限，大队里都是按照比例分的，也不是随她心愿的，这也没办法。听到国栋娘来说国栋媳妇要换番薯的事情，她马上就把大米和鸡蛋整理出来过来了。
“国栋媳妇，我们家也要换一些。”巧花婶子道。放着今年吃不光还有明年呢，多换些番薯，家人吃的时候能饱腹一些。
每年的粮食要上交，留下来分给他们的就少了。所以有时候，也不是他们不想拿工分换更多，而是数量就这些，他们想换也换不到。
换来的番薯哪怕吃不光，到时候晒成番薯干，也可以给小孩子当零嘴。
当然了，他们各家也是有自留地的，但他们的自留地也不仅仅是种番薯，他们也要菜的。毕竟他们不像宁书家，地基地能空出半亩种蔬菜。
地基地都是用钱买的，谁舍得买了地基地来种蔬菜？
而且，也不是每户人家都买得起地基地的。
所以就算他们自留地刚丰收了食物，可现在宁书这边能换番薯，他们还是都愿意换一些，留在家里备用。
“大伯母，婶子，我娘说的是真的，留下自家吃的一些番薯，其他都换了。”宁书道。
得了宁书的话，接下来大家开始换番薯了。
最先是林大伯母换的，她拿来一篮子的鸡蛋，可能是家里估计过的，刚好五斤鸡蛋，换了宁书家的50斤番薯。然后是10斤大米，换了宁书家的40斤番薯，一共换了90斤。
接着是巧花婶子家的，他们家的鸡蛋只有三斤，换了30斤的番薯，但是他们家的大米多，拿来了30斤，换了120斤的番薯。
两户就210斤番薯换出去了。最后是老宅换，林母也是用鸡蛋和大米换的，换了150斤的番薯。
一下子换走了360斤的番薯，宁书倒是高兴，大不了剩下的做番薯干了。
不过过了一会儿，又有两户人家上门了。一户是家里比较穷的，就住着两姐弟，父母都去世了。两姐弟工分挣不了多少，粮食全靠自留地的，但是他们年纪小，种的也不好，所以收成没有别人家的多。听说宁书这里可以换粮食，就拿着鸡蛋上门了。
他们拎来的鸡蛋不少，也有3斤，可以换30斤的番薯，宁书担心他们拎不动，还让林国栋给拎过去的。
还有一户也是贫穷人家，家里没有壮力，只有老人和小孩，也没有工分换粮食，所以也是拿鸡蛋来换的。同样也换了三斤鸡蛋，换走30斤的粮食。
这样一来，420斤的番薯被换走了，家里也就一半的番薯了。
“这么多鸡蛋，很容易坏掉。”宁书正在数鸡蛋，林国栋送好番薯回来了。
宁书：“可以做咸鸡蛋。”
咸鸡蛋耐放不说，她也是很久没吃咸鸭蛋了。尤其是吃粥的时候，有个咸鸭蛋，你感觉会很幸福。
当然了，她没有鸭蛋，就只有用鸡蛋了。
宁书是会做咸鸭蛋的，主要是她奶奶会，她小时候讨好奶奶，什么活都会帮忙干。时间长了，从她奶奶那边学到不少的手艺。比如腌萝卜、腌冬瓜、做芝麻番薯干、腌咸鸭蛋等等。
“很好吃？”林国栋见她说的兴致勃勃，觉得应该是好吃的。
“很好吃，腌的好的，蛋黄能富得流油，到时候你去部队了，可以带一些过去。”宁书道，“你没吃过？”
富的流油？
这形容把林国栋说的很期待。“没有吃过。”
所以第二天，林国栋一起来，就被宁书安排去买酒和盐了。
“记得买个小缸啊。”宁书提醒。腌制咸鸡蛋需要密封的小缸，家里可没有这么小的。
林国栋：“知道了。”
见林国栋骑着自行车走了，宁书也没事，就去杂物房把剩下的番薯拿了一些出来，准备做番薯干。现在的她不急着在APP上挣钱了，APP里还有好几万的余额，而且这么点钱也不够APP升级的，所以挣钱就没有那么急切了。
她已经规划好了，把APP的升级放到后世的科技时代。
所以这些番薯做了番薯干之后，可以给三个宝当零嘴。
正当宁书拿出番薯准备洗的时候，有人跑了进来：“宁知青……宁知青你有没有见过我家大明？”
来人是小胖娘。
宁书有些无语：“我没见过啊，你怎么会来问我？”她和庄大明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就前天因为小树林的事情，他们来问过，所以才第一次有了接触。
“我们家大明找不到了，从昨天晚上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我……我就是来问问，那我先走了。”小胖娘说着，又急匆匆的出去了。
庄大明不见了？宁书不明白，继续洗番薯了。家里三个宝出门了，没有三宝在，正好没有人干扰。
可宁书没洗多久，又有人来了。“老三媳妇……老三媳妇……”是林母，她急匆匆的，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娘，你怎么来了？”宁书意外，“你今天不上工啊？”
林母道：“不用上工了，现在除了壮力，大半的人都闲了，地里头也没有活儿了。而且今天那些壮力也都还没去上工，庄家人和蒋家人在找大队长。”她说着，又注意了一下邻居，然后轻声的问，“前天孩子们他们看见的和庄大明在小树林的人，是不是蒋小月啊？”
宁书有些意外：“娘怎么会这么问？他们没看见对方的长相，说是脑袋被衣服盖住了。还有，他们找大队长干什么？是庄大明不见的事情吗？”
林母道：“你也知道庄大明不见了？”
宁书如实道：“小胖娘刚才来问过我了，有没有看到庄大明，我这五年来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哪里会知道庄大明怎么不见了？我时候没有见过，他就出去了。”
“小胖娘去找大队长了，她说庄大明昨天下半夜出去的，到现在都没回来。”林母神秘兮兮道，“据小胖娘的说法，昨天下半夜，她朦朦胧胧的听到他们家窗口有猫在叫，然后庄大明就起床了，小胖娘还问他去干嘛，他说去赶猫，它一直在叫他睡不着，然后她又睡过去了，等她醒来就是早上了，没看见庄大明。然后她想起庄大明从昨天晚上走了之后，就没有回来过。”
宁书：“这一个大男人能去哪里？也许晚点就回来了。”
林母：“现在小胖爷爷小胖奶奶还不知道这件事，等他们回来如果知道儿子不见了，还不知道会怎样。”
“小胖爷爷和小胖奶奶不在？”宁书问。
林母：“小胖奶奶身体不舒服，一大早的小胖爷爷陪她去看医生了，还在大队长那里打了介绍信去的。大队长说他们去的时候，他都还没起床。估计是被庄大明小树林的事情刺激到了，不过咱们卫生所的郑医生也在，咋就跑镇上去看医生了？”
宁书：“谁知道啊？不过娘，你怎么就问起蒋小月了？”
林母道：“蒋家人也在打听蒋小月，据说她从前天晚上就没有回来了，这两人都不见了，又是一男一女，我就这么一问。”她还不知道下午，海才遇见的那个可怕的婶婶就是蒋小月。
海才不认识蒋小月，毕竟蒋小月早几年就出嫁了，还是最近才回娘家的，这他哪里会认得。
宁书还以为林母知道了些什么，原来是这件事：“那我就不知道了，人如果找不到就报警，找警察比较有用。”她也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蒋小月，毕竟两个宝是认得出那件衣服的颜色，但不知道穿那件衣服的人。
那天二宝说过，在地里看见了那个衣服的颜色，所以那个人没有意外就是大队里的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蒋小月的可能性也很大。
“这哪里要报警啊，估计大队长会带着人去山上找，如果山上没找到，到时候再说。”林母道。
“为什么要去山上找？人不见了就上山了？”宁书不明白他们的想法。
“这我们这人不见了，十有八九是进山出不来了，或者受伤了之类的。”林母回答。见她洗了这么多的番薯还在洗，她干脆蹲下来和她一起洗，还好奇的问，“你洗这么多番薯干什么？这番薯一旦湿了容易烂掉。”
宁书：“我去皮蒸熟捣乱，加白糖和芝麻，打算做番薯干。”
“这么麻烦？”林母听着还要加糖加芝麻就觉得麻烦，“直接蒸熟四开，然后晒熟就行了。以前老三很喜欢吃这个番薯干，每次去学校的时候都要带上些，他说番薯干和温水一起，肚子还特别容易饱。哎……那个时候穷啊，家里除了番薯干，就没有别的能吃了。”
林国栋喜欢吃番薯干？
宁书解释：“你说的那个番薯干和我说的这个番薯干，我这个番薯干是番薯捣乱成番薯泥之后，弄成薄薄的一片一片的，不管是放铁砂里炒熟，还是油炸，都是金黄色的，还非常的脆酥。”其实就跟薯片差不多，只不过没有薯片薄。
林母更加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了：“你们城里人对吃的讲究。”还油炸，这得浪费多少油？有这个油钱，还不如买别的。不过她也知道，老三媳妇这种城里人和他们乡下人不一样，她讲究就让她讲究，老三都不说什么，她一个分了家的婆婆说什么。
对她来说啊，老三媳妇现在这样就很好了。“老三呢？怎么没见他？还有三个宝也不在。”
宁书：“三个宝去玩了，国栋去镇上买白酒和小酒缸了。”
“买白酒和小酒缸做什么？”林母觉得这老三媳妇花头真多。
“做咸鸡蛋，昨天换了这么多的鸡蛋，时间长了会坏掉。如果做成咸鸡蛋就耐放了，等国栋回部队的时候，还能带些过去。”宁书想了想又道，“到时候我咸鸡蛋做好了，你来拿几个尝尝。”
林母没听过咸鸡蛋，不过她知道咸鸭蛋，于是她问：“你说的咸鸡蛋和咸鸭蛋一样吗？我见过那个咸鸭蛋，蛋黄里都是油。”
“对，就是那个，蛋黄富得流油。”宁书道。
林母听着，嘴巴都泛起口水了，富的流油，这得有多少油啊？也不是她见识少，而是咸鸭蛋得用酒，这个年代，谁家舍得用酒腌蛋啊？这人都吃不饱了，哪里还会这样讲究。不过，“老三媳妇你懂的东西倒是挺多的，你们城里人都会自己做这个？”
宁书随口道：“跟着我奶奶学的。”林母肯定会以为是宁家奶奶，反正宁家奶奶已经去世了，她也不会有机会和她求证的。
林母自然是这样以为的。“那你奶奶挺厉害的。”
两人把番薯洗的差不多了，宁书去拿来了菜刀，打算给番薯去皮。
“这还要去皮？”林母看着这么多的番薯，如果都去皮的话，那得不少的时间。
宁书：“嗯，番薯捣成番薯泥的话，得去皮。”
林母：“那我回家那菜刀，我和你一起弄。”
宁书也没有拒绝，一个人确实要弄很久，虽然她本来是打算慢慢弄的，但是林母能帮她，她当然是愿意的。“娘，你那边有芝麻吗？”
林母：“我回来给你带点来。”
当林国栋骑着自行车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老娘和媳妇在院子里给番薯瓜皮，害的他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家门。
虽然宁书现在是很好，但是他从来没有认为老娘和宁书能和平相处。
“你来了，酒和小缸买到了吗？”宁书起身，去看箩筐里的东西。
林国栋停好自行车，把里面的小缸等东西拿了出来：“都买来了，小缸是这种，这原本是用来装酒的，刚好我买了酒，这缸酒也见底了，我干脆就压了一块钱的押金租来了，到时候用来了再还回去。”
“这个酒缸合适的。”宁书其实想要的就是这种小圆口的酒缸，但不是没有嘛。这种小圆口的酒缸刚好手可以伸进去，鸡蛋可以一个一个放进去。“我去腌鸡蛋，你来刮番薯皮吧。”
“行。”林国栋也没有多问，坐下就和林母一起刮番薯皮。
酒缸的缸不大，也不重，宁书就算力气小，也能很轻易的拿起来。她先在外面把这个酒缸里里外外洗了一边，然后晾着，回厨房准备盐水。
她的咸鸭蛋是用盐水加白腌的，其他的方法她不会。
宁书在厨房里烧盐水，等盐水全部搅拌好之后，再装到木盆里晾着，盐水腌蛋需要冷下来的盐水。
晾着盐水，宁书看着也差不多要做午饭了，她就没出去了。可等她做好午饭，出去的时候，看到只林国栋一个人在刮番薯皮。“娘走了？”她本来还想叫林母一起吃午饭的，给她干了一个上午的忙，她也不能叫人白干啊。
“走了，回去做午饭了。”林国栋道。
“我本来还想叫娘里下来吃午饭的，没有娘帮我，这些番薯还没收拾的这么快。”宁书在院子门口看了看，几个孩子还没回来。
林国栋：“下次。”
“嗯。”宁书又去杂物间拿了篮子和砍柴刀出来，洗干净之后，她又去厨房拿了砧板。然后把刮好皮的番薯一块一块的切开，放篮子里，“下午这些番薯蒸熟之后，你要捣药成番薯泥，我记得村里有石臼的，用石臼捣番薯泥比较快。”
林国栋：“有的，我们这边的风俗，清明的时候家里捣麻糍。”
“对的，就是用那个。”说起麻糍，宁书也很久没有吃了，上辈子她还团购过麻糍呢。这种假节日特产的食物，每次到了固定的节日，生意就特别的好。
闲聊间，夫妻俩一个刮番薯皮，一个切番薯，配合的倒是快。
“娘……”
“娘……”
三个宝倒是算着时间回来了。
现在天冷，早上的气候比较低，所以大早上的时候，宁书没让他们去捡柴。山脚的树多，风吹来呼呼响的，她也担心他们冻着。
“吃饭就回来了，闹钟都没你们及时。”宁书道。
“我的肚子告诉我要回来吃饭了哦。”二宝道。
宁书打趣：“你的肚子可真厉害，我的肚子怎么就没有那么厉害呢？”
二宝以为被夸了，咧开嘴笑的那叫一个高兴。
倒是一宝道：“娘，庄小胖的爹不见了吗？”
“不知道啊。”宁书又问，“你为什么会这样说？”
一宝老实道：“今天在玩的小朋友们说，庄小胖的爹不见了，我看庄小胖都一个人坐着，不和大家玩了。”
别人家的事情宁书可不想管：“他可能心情不好或者不高兴了。一个人不高兴的时候，是不希望别人去打扰的，所以你们玩你们的，不要去打扰他哦。”
一宝点点头：“我才不去，我不喜欢庄小胖。”一宝很少这样主观又直接的表达出想法，他这样说了，说明是真的不喜欢。
宁书：“不喜欢就不和他一起玩，你们和小山、小石、还有海才一起玩。”
“嗯。”一宝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娘，爹也会不见吗？”
林国栋刮番薯皮的动作不停，很坚定的回答他：“不会。”如果有一天他不见了，那就是牺牲了，而不是逃兵，所以他的精神和他们同在。
可是他知道，孩子们需要的，不是他的精神，而是他的真实存在。所以他会仔细再仔细，争取和他们每年都能一起过年。
“爹的钱钱给娘了，他如果不见了，就没有钱钱买肉肉了。他肯定不会不见的。”二宝道。
一宝觉得弟弟说的有道理，于是他不想这个了。
宁书给了二宝一个你很赞的眼神：“我们二宝今天突然机灵了。”
二宝的小尾巴要翘起来了：“我每天都机灵的，我是谁啊，我是林二宝啊，双胞胎林二宝啊。”他可是村里唯一的双胞胎啊，多稀罕啊。
三宝看看锅锅，不明白锅锅在说什么。他把小手伸进篮子里，拿起一块番薯，然后就要往嘴巴里送。
“三宝，不能吃。”宁书放下砍柴刀，把他手里的番薯块拿出来，“是不是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而此时，在去其他城市的火车上，有两道在青林湾大队不见的身影，是庄大明和蒋小月。蒋小月担心搞破鞋的事情被曝光，自己要被抓走，威胁庄大明连夜和她一起离开，他们昨天下半夜在火车站缩了一晚上，今天早上带着小胖爷爷和小胖奶奶送来的介绍信和钱离开了。
而这事情，小胖娘还不知道。她请大队长帮忙，早上在山上找了一会儿，没有找到庄大明，又听从医院回来的公婆说，庄大明可能去哪里避避风头了，最近因为打屁股的事情，大家都在背地里议论他。小胖娘想着也可能，就没有继续找了。

第70章
“这天可真冷……”宁书吸了一口冷气。
南方的冬天真的是超级超级冷的，尤其是这冷中还带着潮湿，那种湿冷是刺进骨子里。再加上这两天阴雨绵绵的，如果是老房子，可能更加潮湿了，有的甚至地上和墙壁上，都能冒出水滴的。
像宁书家这种新房子又是红砖房的，还好些，毕竟家里敞亮。
“宁知青……宁知青你在吗？”一大早上的，外面传来了小山娘的叫声，听声音还挺急切的。
窝在被窝里的宁书还没回声，外面又响起林国栋的声音。“在，什么事情？”
小山娘没有和林国栋接触过，再加上林国栋生的高大，军校生涯和当兵生涯加起来，足有十年了，他身上有股肃杀之气。这股肃杀之气在部队家属院里倒是不突出，因为当兵的身上基本都有，军嫂们也见怪不怪了，但是在这村里就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了。
所以小山娘看到林国栋，就有些拘谨了。
“国栋也在啊？”小山娘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其实我是来找你的，这几天下雨，我们家的房子昨天大面积漏水了，有一块屋顶掉下来了，所以想请你帮忙修一下。”这事情她原本是找宁书说的，毕竟她是寡妇，直接找别人家的男人有些不好，但林国栋问了，她就说了。
她因为是寡妇的原因，和很多人不怎么走动，和宁书也是因为小山换食物而熟悉的，现在断断续续有了来往，这次来叫人帮忙，她其实也挺不好意思的。加上林国栋，她还叫了另外两个男的，也都是问了平时和她关系还不错的妇人，经过她们同意，才叫她们男人的。
林国栋：“你等一下，我去问一下宁书今天有没有别的安排，没有的话我就过去。”
小山娘感激道：“哎哎，真是太谢谢你了。”
“都是村里人，不用这么客气。”
林国栋走进屋内，见宁书已经穿好了衣服，他刚要开口，宁书就道：“你去吧，小山也经常会带着一宝他们一起玩，能帮忙就帮下忙。”主要是小山娘挺有分寸的，又是她的合作伙伴，且嘴巴还紧。
林国栋点点头：“那我去了，我和孩子们已经吃了早饭了，你待会儿吃的话如果晾了，得再热一热。”
宁书道：“我会弄的。”
林国栋跟着小山娘前脚离开，后脚宁书也穿好衣服出房门了。一出房门，她又缩了缩脖子，外面的细雨还在下，冻的人不想出门。
宁书先去了厨房，锅里的白粥还温着，蒸栏上有个鸡蛋和一碟子的油焖笋。这油焖笋都是这段时间利用林国栋挖来的笋做的，不管是冷的吃还是热的吃，不管是搭配正餐还是搭配白粥，都非常的下饭。
宁书感觉锅里的热气不够，所以她又烧了一把火。
“娘，你起来了。”一宝像个小包子一样的进来了。他身上穿的可多了，不仅穿着宁书刚做好的棉背心，外面还套着以前的旧棉袄。旧棉袄虽然不太热了，但因为里面有新的棉背心，所以叠加起来还是挺保暖的。
“起来了，你冷吗？”宁书窝在灶头后面取暖。
“不冷哦，我捂着手呢。”一宝的脖子上挂着捂手瓶。
这是林国栋在镇上卫生医院买来的空瓶子，宁书给每个孩子都做了瓶子护套，可以挂脖子上。同时，也能防止热气散的太快。
她做的护套外面都是塞了不少的棉花的，防散热的同时，万一孩子摔倒了，瓶子撞身上，也能减少痛处，毕竟有棉花挡着。最坏的结果，如果孩子摔倒的时候瓶子碎了，也能起到保护的作用，不会让玻璃扎进身体里。
瓶子的热水是早上林国栋起来给孩子们灌的。
听一宝说起捂手瓶，宁书想起自己那个了，她还没有去灌水。“过来让我捂捂。”
“哎。”一宝走到宁书跟前，把自己的捂手瓶递过去。
宁书一把把一宝抱进怀里：“咱们一宝可比瓶子热多了。”小小的团子在怀里，身上还有一股子小孩子特有的香气，抱的宁书都不肯松开。
一宝有着超越同龄人的智商和性格，但是他的内心也有着同龄人的柔软和细腻。这样被娘抱在怀里，他羞涩的同时，又深深的渴望着、喜欢着。他小嘴笑的灿烂极了，整个人窝在娘的怀里，贪恋着娘的温柔和温暖，他都不舍得离开。
这个时候，来厨房的目的都被他忘记了。
直到宁书的肚子传来咕噜噜的叫声。
“娘，你还没吃饭吗？”一宝从宁书的怀里抬起头，“娘你要吃什么啊，我去给你拿。”
宁书道：“我先去吃饭。”她放开一宝，自己也站了起来。“你们都在学习园地玩吗？”
“嗯，二宝、三宝、海才，还有杨有福……吕光宗……”一宝掰着手指头数着。
后面几个小朋友的名字宁书是知道的，因为之前来玩过，自从她家有了学习园地，来玩的小朋友越来越多了，但是：“杨有福是谁啊？”
“就是梅花姐姐的弟弟啊。”一宝见娘还不知道，他又道，“梅花姐姐的娘是后娘。”
他这么一说宁书就知道了，就是那个最先提起用板栗换糖的小姑娘，才十岁，力气大的很，都快比她大了。虽然是后娘带大的，但是小姑娘性格比较活泼，也足见她后娘对她不错。
“我想起来了，他怎么来了？”宁书有些意外。
一宝：“梅花姐姐带着他和我们一起捡过柴、挖过笋啊。”
“好吧。”小朋友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
“娘，有个小朋友口渴了，我来倒水。”一宝终于响起自己的正事了。
“我给你倒。”宁书想了想，给小朋友们喝水的话，还是用木碗吧，三宝的木碗有两个，还有一个可以拿来用。宁书倒了热水之后，又兑了一些凉开水，然后给一宝端过去了。
锅里的粥有了一把火，也热乎乎了，她赶忙吃起了早饭。一口白粥、一口油焖笋，不知不觉，她都喝了两碗白粥了。
吃好早饭，宁书给自己的捂手瓶也灌了热水，然后放进兜里，她又去学习园地看了一眼。学习园地之前是草席铺地的，现在天气又冷又潮湿，她就从木匠那里打了10公分高的木板床铺在地上，然后再摆上草席和旧垫被，又拿来旧被子盖着。
这样一来，孩子们窝在被窝里看书玩积木，就不会冷了。
而这会儿，孩子们就是这样在被窝里，玩的挺和谐的。宁书看孩子们不用操心，和他们打了招呼，就拿了把伞去小山家看看了。
外面的雨不大，但是密密麻麻的落下，掉在地上，还能溅起水花。宁书穿的是布鞋，她肯定是不会做的，纳鞋子需要力气，针穿鞋底可不容易，她做这个不行。对她来说，做鞋子还不如去山上挖笋摘野菜。所以这鞋子是她自己准备了布，请张婶子做的，再给几毛辛苦钱。
宁书在村里认识的人少，老宅的人和林家的同村亲戚不说，也就经常买鸡蛋的张婶子和小山娘熟悉。
比起同村的亲戚，还是经常买鸡蛋的张婶子最熟悉了。所以她和孩子们的鞋她都是拜托张婶子的。
张婶子做的鞋子不仅好穿，而且针线也好。张婶子没去上工专门在家做鞋子，她自然有这个手艺的，而且这鞋子转手交换出去，挣的未必没工分好。她一个老婆子，挣不了几个工分，还不如做鞋子划算。
不过做的时间久了，腰和眼睛会特别酸。
从宁书家到小山家，会路过庄家。说起庄家，小胖爷爷和小胖奶奶生了两个儿子两个女儿，女儿外嫁不说，两个儿子就小胖娘生了一个孙子，所以庄小胖是被家人溺爱着长大的。而小胖娘自认为生了庄家唯一的孙子，在庄家也是很有地位的，所以平日里，她在村里也是个泼辣的人。
不过距离庄大明不见已经好几天了，村子里的闲言闲语也越来越多了。
宁书路过庄家的时候，也没多看一眼，她这人喜欢八卦，但也不会落井下石。来到小山家，没有意料中的热闹，这让宁书有些意外。
只见小山家里敞开着，院子里没人，屋顶也没人。
“小山……小山娘……”宁书在外面叫了几声。
小山从屋内跑出来：“婶子来了，我娘他们不在。叔去山上砍木头了，我们家的房子屋顶塌的太多了，得重新放木头上去才能稳固。所以三个叔去砍木头了。我娘和伯母在村委大院的杂物房里编稻草，屋顶需要草绳加固。”
“那么严重？”宁书走进去一看，确实很严重，他们是母子三人一间房的，只见房顶三分之一处都塌了，而且上面木头都发霉腐烂了，估计也用不了多久了。只是，这屋子不能住人了，你他们住哪里？这么想着，宁书也这么问了，“那你们现在怎么住人？”就剩一间厨房了，乡下的厨房连着餐厅的，面积大，倒是可以住人。
“我们在厨房打地铺，能凑合住的。”小山笑着道。
他的笑容爽朗，整个人也比以前开朗多了。以前他每天晚上给自己送笋过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就算是高兴的时候，也只是笑的腼腆。不像现在，就算家里塌了，他也笑的格外阳光。
“那要注意保暖，有事情来叫人，别和婶子客气。”宁书去厨房看了一下，里面东西都堆在角落里，估计是从房间里搬过来的。但是收拾一下，凑合着确实能睡。
小山赶忙道：“谢谢婶子。”
宁书也没有多说：“我去村委大院那边看看。”转身走了几步，又走了回去，把兜里的捂手瓶拿了出来，“这个给你，可以捂手，很暖和，如果不冷了再换上热水。”
小山不知道是什么，但是接过之后，手里传来一阵温暖：“谢谢婶子，我晚上拿来还你。”他这会儿确实冷，没有厚实的衣服，整个人都缩着。
宁书道：“你先用着，等你们家房子修好了再给我吧。”
小山把宁书的好记在心里：“嗯。”
宁书打着伞来到村委大院，只见村委大院的屋檐下站着好几个男人在聊天，而那并排的房子里，房门都开着。
农闲的时候，大家都喜欢聚集地之一，村委大院。一群人在一起，扯各种八卦。
宁书在其中一间屋子里看到了小山娘。那间屋子里还有好几个妇女，有的坐着在聊天，有的在搓草绳。小山娘搓的是那种粗草绳。
等木头上梁之后，茅草再盖上去，然后需要粗草绳固定。
“宁知青你怎么来了？”小山娘也看到了宁书，朝着她打招呼。
屋子里的其他女人也看见了，不过因为和宁书不熟悉，加上宁书在大家的心中一直是骄傲不好惹的形象，所以大家对她是避而远之的，自然也就不会打招呼了。
宁书道：“我去你家看了，小山说你在这里，我就过来看看。”说着她来到小山娘的旁边，“草绳要很多吗？”
小山娘道：“固定茅草，要不少呢。”
宁书：“我也来试试。”说着，她把伞放在一边，又从角落里搬来一条凳子，她用手摸了摸，凳子倒是干净的。然后就坐着搓了起来。
有人见她这动静，瘪瘪嘴，心里想着矫情。
“宁知青也会搓草绳吗？”杨梅花后娘问。
杨梅花后娘就是和小山娘关系不错的人之一，这次去小山家帮忙修房子，他们两口子都去了。梅花爹和林国栋一起去山上砍树了，梅花后娘就来这边一起搓草绳。
宁书道：“会的，但是很久没搓了，可能搓的不好，得适应适应。”
梅花后娘：“你手嫩，搓草绳手会疼，得经常做粗活、手里有老茧的人才不会疼。”
“确实，这个用来绑茅草的话，编制出来的草绳也可以吧？”宁书想了想问，她搓草绳吃不消，但是编草绳可以啊。
“只要是草绳就行。”小山娘道，“自己家用，没这个讲究。”
宁书：“我先编着看看。”
宁书拿来稻草编了起来。还别说，她搓草绳不行，但是编草绳的速度可不慢。而且每一根草绳都编的十分结实。
“这还真行。”梅花后娘看着宁书编的草绳道，“你编头发辫子的本事肯定好。”
“哈哈……我编头发辫子确实不错。”宁书这话不谦虚。她没“妈”，所以从小到大的头发都是自己绑的，小姑娘爱漂亮，各种发型都会去专研，所以什么小辫子、三股发辫子、四股发辫子，她都会。等三宝头发长一点了，她可以给三宝编聪明鞭了。
现在虽然是破封建，但是给小朋友编个聪明鞭倒是没有人会说。
小山娘、梅花后娘和宁书三人聊着天，屋子里其他妇女也在聊天。
突然，外面响起了一道大嗓门：“放你们娘的狗屁，我们家小月怎么可能和庄大明一起逃走？她这是去她姑姑家了，她姑家那边有对象相看，你们可不要乱说。”
“这不是蒋婆子的声音吗？外面怎么了？”梅花娘问。
“不知道，我去看看。”宁书放下草绳，来到门口。
“蒋婶子，你可别激动，我只是随口说说。”那个男人嘿嘿笑着道。
“随口说个屁？你那是随口说说吗？庄大明和我们家八竿子都打不到的关系，他不见关我们家小月什么事情？他和人在小树林乱搞，可不要扯上我们家，你这是在抹黑我们家。”蒋婆子的嗓门很大，但是她自己有些心虚。
她本来在里面和其他妇女唠叨，可耳尖的听到外面的男人在唠嗑，说庄大明不见了，他们家小月也不见了，两人会不会一起走了？还扯到当初被林家小崽子发现的在山上打屁股的两人，会不会就是庄大明和他们家小月。
这话听的蒋婆子吓了一跳。她仔细回想，那天上午女儿好像真的没有在上工。可是，这种事情心里想想就好了，她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所以马上出去骂人了。这事情不早点说清楚，可是会害了他们家的名声的。只不过，女儿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她也忍不住开始想，难道女儿真的和庄大明私奔了？
蒋婆子也是个聪明人，她那小姑子又嫁的有些远，她说了蒋小月去小姑子家相看对象了，就算有人怀疑，也证实不了。而且，这是他们家的事情，关别人家什么事情？
男人们见蒋婆子扯着嗓门要吵架了，也不敢再说这个了，倒不是怕了蒋婆子，主要是没一个男人喜欢被念叨。何况，他们本来也就是随口说的，没有根据的事情，他们也不敢真冤枉了蒋小月。
所以那个男人爽快的道歉了：“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该开这个玩笑，蒋婶子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和我计较了。”
“哼。”蒋婆子冷哼一声，“你知道就好，再敢乱说话，我每天去你家门口找你娘唠叨唠叨，我们家可是贫民老百姓，你这话简直就是想要逼死我们。”
“是是是，是我错了，是我错了。”男人真是怕了她了，蒋婆子的嘴巴也是村里出了名的，谁被她盯上，还还了得？
看看她和国栋娘，这一吵架就吵了五年了，这要是换成他一个大男人可吵不来，所以他还是认怂吧，他可不想被蒋婆子骂上五年。
见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道歉，蒋婆子也没有继续骂了。事实上，她心里也藏着事情，不然的话，他们家这样被冤枉了，她能罢休？
不过也许这男人的话是一根导火线，把蒋婆子一直想不开的思路给炸开了，她也没有继续在村委大院了，而是匆匆忙忙的回家了。
蒋婆子到家之后，心还在砰砰砰的跳。
“娘，你咋那么早就回来了？”蒋婆子的大儿媳于秋红在家里缝补东西，见到她来了便问。
蒋婆子随口道：“我困了，回来睡一会儿。”说着，她就进了自己的屋子。一进屋子，她就走来走去的很浮躁，庄大明不见了，她女儿也不见了，不会真的是？
不不不……蒋婆子觉得不可能，她女儿长得好，脑袋瓜子也机灵，不可能会和庄大明搞破鞋的。
可是，庄大明还没回来，她女儿也没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蒋婆子有些坐不住，她很想去庄家打听情况。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她必须要稳住。这件事她还得藏在肚子里，哪怕自己有怀疑，她也不能说。同时，如果再有人说起这件事有，她还得追着骂，只有这样了，别人才不会继续嚼舌根。
村委大院里，蒋婆子走了之后，那些男人就没有再说庄大明和蒋小月了。毕竟大家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抹黑一个女人的名声。不过，关于庄大明不见的事情，大家却还是在唠嗑。
小山娘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没有继续搓绳子，揉了揉腰起身了：“梅花娘，宁知青，我回去做午饭了，你们中午都来我家吃饭啊，带上家里的孩子一起”
梅花后娘：“我不来了，不用准备我们的份。”小山家这样的情况，她哪里会去。
宁书也道：“我也不来了，早上吃下还有一些剩饭，中午打算吃了。”
小山娘道：“剩饭留着晚上也能吃，你们就不要推辞了。”
梅花后娘：“你别这么客气，你这样，我下次可不来帮忙了。”
宁书：“我可不是推辞，我中午回家吃肉呢。”
噗……
小山娘和梅花后娘笑出声。宁书这样说，她们也不会多想，反而觉得宁书说话幽默，毕竟大家都知道，这是玩笑话。
小山娘要回家做午饭了，宁书和梅花后娘自然也回家做午饭了，她们帮忙一起把草绳拿到小山家。
林国栋等三个男人已经砍好树回来了，正在处理屋顶的问题，他们把屋顶上所有的木头都换下来了。
小山家的房子因为是村里无主的房子，所以长年累月没有人修缮，屋子本身就不太好了，如果现在不把整个屋顶翻修，也是住不了多久的。
小山家没有成年男人，所以林国栋等三个男人商量之后，就决定把这屋子上的屋顶重新翻一下了。
看着林国栋在忙，宁书就自己回去了。
回到家里，几个孩子还在学习园地里玩，宁书就去做午饭了。宁书也不知道林国栋来不来吃，煮多了万一他不来，煮少了万一他来呢？
想了想，还是做面疙瘩汤吧，如果他回来吃，最多二十分钟再做一碗。
等到吃午饭的时候，林国栋都没有回来，宁书知道，他肯定在小山家吃午饭了。
小山家房子因为只有一间，所以一天就修好了。但因为是整间房子的屋顶都拆了重新上梁的，所以就算屋顶修好了，里面也是湿哒哒的，尤其是这几天下雨，这房子得晾好几天了。
这雨天一天天的下，宁书愁着和王厂长约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终于等到雨停了，都已经过了约定的日子了。
“你们在家里玩，我去县城了。”雨一停的第二天，宁书和就迫不及待的要去县城了。“有什么事情就去老宅找爷爷奶奶，如果爷爷奶奶问爹娘去哪里了，就说爹去山上挖笋了，娘去县城了，知道吗？”
大队里也放假了，男人都不用去上工了，所以男人不是在村委大院聊天，就是在自家的地里头，或者去山上了。
“知道啦。”一宝乖乖道。
二宝：“娘，我也想去县城。”
宁书和一宝齐齐的看向二宝。
二宝咧着嘴：“娘，你让我去嘛，我也想去县城。”
下了那么久的雨，二宝每天待在家里，现在天气一好，他就呆不住了。
宁书想了想，现在是早上，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也是白天，倒是也没关系。于是她问一宝：“一宝，你要去县城吗？”
一宝也想和娘一起，但是比起冷风呼呼呼的吹，他更喜欢在家里。于是他摇摇头：“娘，我不想去，我在家里看着三宝。”
“那好吧。”虽然每次都叮嘱，但宁书还是不厌其烦：“还是老规矩，你和三宝不能玩水和玩火，等我从县城回来，就给你们带好吃的。”很久没有出去了，所以她从APP上买的东西也很久没有拿出来了，这次去县城回来，可以多拿一点，美其名曰：年货。
虽然带着二宝准备年货的时候要注意，但是也能寻个理由准备的。
一宝：“娘我知道了。”
叮嘱好一宝，宁书就穿上自制的挡风衣，骑着自行车去县城了。至于二宝，坐在三宝以前做的车载小凳子上，整个人被宁书的挡风衣盖住了，吹不到风。
宁书带着二宝先去了邮政局，给贺玲寄了信和油焖笋。再过20来天就过年了，她也不知道下次来县城再寄东西的话，贺玲能不能在年前收到，所以就提早寄了。
邮政局寄好东西，宁书带着二宝去了服装厂。
王厂长这几天一直在等宁书，可没有想到一天天的过去了，宁书一直没有来。他是绝对没有想到宁书会因为下雨不来的，这年头，谁会因为下雨天不来拿钱啊？
事实证明，王厂长高看了宁书。
“宁同志，你可总算来了。”终于等到宁书的时候，王厂长还有些不敢相信。“我都等了你好几天了，你怎么今天才来？”
宁书笑着解释：“连着下了几天的雨，我家里没有雨衣，从乡下过来路还不短，所以就没赶着来了。”没有雨衣是真，但是雨天不爱出来也是真的。
本来天气就冷，再加上细雨，别说让她骑自行车，就是让她开车都不愿意出门。
“原来如此。”王厂长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宁同志，这是按照协议准备的1500，你点一下，还有这是工作名额的证明，我们厂里也准备好了。我代表我们厂里，十分感谢你，如果没有你，这批布得亏上好几万，这一亏亏的就是国家的钱了。”迷彩布的成果出来之后，他们厂里的人都欢喜极了。
这布的颜色非常好看。尤其是迷彩布按照宁书的设计做成成品之后，服装厂的工人就买了不少。那两件套的迷彩布棉衣设计也非常的巧妙，一件两穿啊。
而买衣服的工人不仅有年轻的男女，也有大人给孩子买的。
是的，他们的迷彩有做大人的、也有做小孩子的。
其实他们服装厂以前没有做小孩的衣服的，主要是宁书家三个儿子给了他正面的视觉，他觉得在童装的市场，或许也可以试一试。
“您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宁书接过信封，当着王厂长的面数了一下里面的钱，“刚好1500。不过关于工作的名额，我得转给我家小姑子，她是高中生，您看可以吗？”
王厂长原本给宁书工作名额作为奖励，可不仅仅是因为宁书解决了瑕疵布的问题，同样也欣赏宁书这个人，但如果这个工作名额宁书和要给别人的话，那他的用心不是辜负了？“你这是什么原因不来上班？”之前宁书说不要工作，他以为宁书不想因为工作放弃钱。
后来宁书考进了车间工人，却又转让给宁主任，他以为是因为他这边有奖励工作名额。可现在还是不要工作，他就不明白了。“宁同志，你来上班之后，我想把你提拔成我的助理，这是非常难得的工作机会啊。”
宁书道：“我也很珍惜能来服装厂学习的机会，但前几天我丈夫回来了，年后我要随军了，所以我真的很抱歉。但您放心，工作是转让给我小姑子，并且我每个季度还得给厂里提供设计图，所以厂里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可以让我小姑子联系我。”
她这话也是客气说的，这么大的厂里，哪里会需要她帮忙啊？上次关于瑕疵布的问题，她也是走了狗屎运，刚巧碰到她懂的地方了。
宁书是不喜欢朝九晚五的上班的，挣不挣钱是一回事，没有自由是另一回事，像她这种尝试过自由的味道，尝试过自己当老板的味道，哪里还愿意继续上班啊。
“原来宁同志还是军嫂啊？”王厂长有些意外，一直以来，他以为宁书是一个有见识有远见的知青，知青来自大城市，见识多。可是没有想到宁书还是一名军嫂。那他的确不能耽误人家随军。
“是的。孩子到了上学的年纪了，而且也渐渐在接受外面的世界了，所以我打算随军了，可以让孩子明白更广阔的天地。”宁书说的时候，还温柔的看着二宝。这是她两辈子最亲的人，她要好好保护。
“你说的对，孩子是祖国的未来，他们的教育和眼见非常的重要，毕竟祖国在一代一代的发展下去，会越来越好。”王厂长身为厂长，他本身就是这个年代少有的大学生，自然知道知识的重要性，也见识过外面的世界。只是可惜，高考取消了。
可高考算取消了，大家学习的步伐还是可以继续的。
所以对于宁书的这些话，他是非常认可的。身教重于言教，家长的教育对孩子来说，非常的重要。他期待她的孩子们长大之后为祖国添砖加瓦。“虽然很遗憾我们不能一起共事，但以后如果有机会，还是欢迎宁同志加入我们服装厂。”
“王厂长，这您可说错了，我们以后也是一直共事的，我可是每个季度要把设计稿寄给您的。”宁书打趣。
“对对对，这人年纪大了，刚说过的事情就忘记了，所以我们还是可以继续为服装厂一起奋斗。”王厂长说着，也笑了起来。
两人又谈了一些对服装厂未来的开发，宁书就带着二宝离开了。
有了工作名额的证明，宁书决定先去劳动部门打落户需要的证明之后。打了证明之后，又去了派出所办理落户手续。
好在这个年代这些部门人比较少，她办理手续非常快。等她从派出所出来，她就已经是县城户口了。
接着，她准备去趟县二中找林小晶，既然工作到手了，她的户口问题也解决了，那就早点转让给林小晶好了。反正现在这样的情况，学校的书读不读都无所谓了。相反的，现在学校这么乱，一不小心就会被波及，所以还是早点来上班吧。
“娘，什么是随军啊？你要随军是你要离开这里吗？”见娘不忙了，二宝问出了早就想问的问题，问的时候，他小手拉着他娘的衣服，“娘，你走的时候能不能带我和哥哥三宝一起走啊？”他有些不安，怕娘走了，也怕娘像以前那样对他们不管。
他吃过生活的苦，也尝过生活的甜。以前没尝过甜的时候，苦也是能吃的。可是现在尝到了甜，他就不想再吃苦了。
宁书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你爹是军人，我们跟着你爹一起去部队住，那叫随军。所以娘如果走了，去随军了，那肯定带你们一起，然后和你们爹一起住。”
听到娘的解释，二宝放心了。“娘，我们不随军也没关系的，我、哥哥还有三宝，我们一起，永远在一起。”
宁书噗嗤一笑：“那你爹呢？不要他了？”
如果是以前，他爹没回来之前，二宝肯定不要爹了。可是这一个月的相处下来，爹会带他们去山上，会给他们举高高，会给他们讲故事，小林同志的故事他到现在还记得呢，所以二宝还是不舍得的。“那要吧。”

第71章
宁书取笑他：“你要的这么勉强，被你爹知道，当心你屁股开花哦。”
“他才不会知道呢。”二宝说着，还用小手去捂住自己的小屁股，仿佛他爹随时能打到他一样。
看着他傻愣愣的，宁书忍不住亲了一下她的脸。“我们家二宝怎么那么可爱呢？”
“哈哈哈……”二宝被亲笑了，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脸，“我林二宝最可爱了。”娘盖章的，肯定是不会错的。等回到家里，他就要告诉哥哥和三宝。
宁书骑上自行车：“是是是，你最可爱了。”
母子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的功夫，自行车不知不觉到了县二中。
宁书来到县二中门口：“大哥，麻烦帮我叫一下高三（2）班的林小晶。”
还是上次来的门卫大哥，这位门卫大哥虽然不认得宁书了，但是听她提起林小晶，他就有点印象了，她上次来的时候，带着三那个穿的一样的男娃娃，这样的场面让人印象深刻，不容易忘记。
门卫大哥：“好嘞，同志你等下，我现在去叫人。”
宁书：“哎，谢谢大哥。”
宁书把自新车停好，又把二宝从自行车上抱了下来：“活动活动，一直坐上面脚都冻麻了，人也热不起来。”
二宝在地上蹬了蹬脚：“爹教过我们热身的方法哦。”
“是吗？那怎么热身啊？二宝同志也教教我啊。”宁书虽然知道天气好的时候，他们都会去锻炼，但是她起来的时候他们都已经出门了，所以还真没看过他们是怎么热身的。
“这样哦。”二宝在地上跳了起来，“娘，你学会了吗？”
是的，跳，就是在地上不停的跳。
宁书：“……”还以为林国栋教的，会有什么不同呢。比如军拳什么的、或者防身的功夫。结果……“学会了，真是谢谢你了。”
林国栋如果知道她的想法，肯定会说：你真是太看得起五岁的孩子了。
“不用谢哦。”二宝笑眯眯的，可见他娘还是站着，他又催促，“娘，你怎么不跳啊？”
宁书：“我休息下，你先跳吧。”
二宝：“那好的吧。”
林小晶还没来，宁书看着二宝在地上蹦蹦跳跳的，整个人跟个小胖墩似的，看的宁书想捂着肚子笑。林二宝小童鞋怎么能这么可爱呢？
二宝看着他娘笑了，他也跟着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反正就是好笑。
不过二宝的热身还没把身体跳的很热，林小晶就跟着门卫大哥出来了。虽然林小晶和宁书已经和解了，但是让她叫宁书三嫂她还是有些别扭。但对着宁书，她的态度是好的了。
“你……你找我什么事情啊？”林小晶扭扭捏捏的问。
其实她原本是个性格很爽朗的小姑娘。
当然了，敢给自己哥哥下药的，性格能不爽朗吗？
如果宁书没有被剧情控制，小姑娘是正常长大的，估计在她们的相处中，她的性格会长成另一个宁书了。
宁书把一张纸给她：“看看这是什么。”
林小晶接过，接着眼睛慢慢的瞪大了：“工作真的有了？”说话的时候，她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她不敢相信真的有工作了，之前宁书提了一嘴，事后没有再提起了，她虽然期待过，可过了一个月了，她也渐渐的平静下来了，不再期待了。
却没有想到，现在竟然有工作了。更加没有想都的是，宁书竟然愿意把工作卖给她。即便是卖，她也是很高兴了，人家城里人都买不到工作，更何况她一个乡下人。
宁书点头：“是，现在外面那么乱，你在学校也学不到什么，要不早点去上班？”小姑娘的激动她当然是看在眼里的，她也非常的理解。自己当初收到上市服装集团的面试通知，也是这样的。就算还没有通过，单单是收到这个通知，就非常高兴了。
“好的好的。”林小晶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谢谢你，宁书，真的太谢谢你了。”说着说着，她眼睛都红了。“不，我应该叫你三嫂的，我……”
“好了，我知道的，别紧张。你先去学校请个假，我们要一起回家再商量细节，我在这里等你，可以吗？”宁书拍拍她的肩膀。
“嗯。”林小晶重重的点头，然后跑进教室里。
教室里没有什么课，高三本来就是复习的年级，再加上现在的形势，所以学生在复习的时候也没有老师管着。
林小晶高高兴兴的跑进教室，激动的心情怎么都控制不住，她的嘴巴都要翘到耳朵上了。
“林小晶，你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林小晶的同桌兼好友俞小棉问。
俞小棉和林小晶一样，都是从乡下来的，在这个10人中有8人是城里人的高中里，她们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好朋友。
林小晶偷偷在俞小棉的耳边道：“我三嫂给我介绍了一个工作，不过还不确定能不能进去。”
“什么？你三嫂给你介绍了工作？”俞小棉太惊讶了，连声音都没有控制住。她这一喊，班级里的其他学生都听见了。
顿时，大家都看向了林小晶。
“林小晶你不是农村来的吗？你嫂子也是农村人吧？有这个本事给你介绍工作？”坐在林小晶后面的一个女生道。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鄙夷和不相信，仿佛在说，林小晶是个骗子。
“就是，不会是地里种菜的工作吧？哈哈哈……”又一个女同学附和道。
林小晶还没回答，俞小棉就生气的辩解：“小晶她三哥是军人，她三嫂是城里人，才不是乡下人。”这件事是自己引起的，俞小棉也很抱歉，所以听到有人取笑好朋友，她自然不能当鹌鹑。“还有啊，农村人怎么了？有本事你们不要吃农村人种的大米，不要吃农村人养的猪肉啊。”
“你……”女同学被俞小棉的话给堵的哑口无言了。大米和猪肉谁不吃啊。
不过，也有人被俞小棉的话给惊讶到了，大家同学两年半了，都不知道林小晶家里的哥哥是军人，嫂子是城里人。
林小晶是农村来的，大家自然就不会去问她家里的情况。而林小晶因为五年前的事情，对林国栋抱有愧疚，对宁书抱有怨恨，所以也不会提起他们。
俞小棉之所以知道这件事，还是上次宁书请林小晶去国营饭店吃饭，她回来后和俞小棉分享了这件事，所以才说出口的。主要是那天她也高兴，因为她和宁书和解了。这件事在她心里压抑了五年了，她很想把和宁书和解后的快乐和轻松分享给别人。
这个人自然是俞小棉了。
不过林小晶也是有分寸的，关于五年前的事情，她自然是不会没有提起的，只说自己和哥哥嫂子吵架了，现在和好了。
“林小晶，你嫂子给你介绍了什么工作啊？我家人也在帮我介绍，可惜一直没有消息。”有个女生家里也在找工作，如果再没有消息，等年后她就要下乡了，所以很着急。
“是啊林小晶，你说说呗。”
“林小晶，你嫂子介绍的工作地方还在招工吗？”
大家听到林小晶的哥哥是军人，嫂子是城里人，以为宁书是这个县城里的人，想知道哪里有招工的，自己也能去碰碰运气。
同时也有人因为这事情，高看了林小晶一眼。
林小晶因为五年前的事情，性格变得有些内向了，且胆子也不大。更不是一个高调，喜欢炫耀的人。听同学们这样问，她也是保守的道：“我也不知道什么工作，我嫂子来的急还没有说清楚，只说让我请假跟她去看看，而且也只是先看看，能不能进去也不知道。我嫂子还在等我，我就先走了，不好意思。”说着，她把整理好的书装进书包里，然后跑出了教室。
“切，还没确定，说不定就不行了。”
“就是，工作哪里那么好找的？”
“她肯定进不去的。”
林小晶走后，不少人议论纷纷了起来，言语间都是一个字的酸味。
而林小晶跑出了教室，并不知道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她。
林小晶向班主任请假还是很方便的，现在这样的情况，请假的人很多，所以不差林小晶一个。甚至有的同学因为下乡，高中毕业证都可以提早拿到。
所以在林小晶来请假的时候，班主任还问了一句：“你的工作有学历要求吗？有的话我向学校申明一下情况，可以把毕业证提前发给你。”
林小晶一听这事情，觉得是好事啊。反正她也不想继续在学校里了，于是道：“谢谢老师，那什么时候可以给我毕业证啊？”
班主任：“等你打了工作证明再来□□的事情，没有工作证明，学校也不能无缘无故给你发毕业证。”不然，大家都把毕业证领走了。
“我知道了，谢谢老师。”
林小晶得了准信，就匆匆忙忙的朝着校门口跑去，她怕宁书等急了生气。
“娘，小姑姑来了。”二宝眼尖的看到了林小晶的，在门口跳起来大喊，“小姑姑……”
林小晶朝着他挥挥手。
少女的身材娇小，还有些瘦，但眼睛大大的，非常有灵气。她穿着一件厚重的棉袄，虽然很旧了，但没有补丁，也是干干净净的。两个袖口带着袖套，这是以防做事情的时候把袖子弄脏。
跑到校门口的时候，她有些气喘吁吁的。“那个……三嫂，让你们久等了。”声音从别扭逐渐自然了起来。
“没事，待会儿你坐自行车后面，但是要抱着二宝，能包得住吗？”宁书问。
林小晶道：“我行的。”她虽然不怎么上工，但是放假的时候家里的活也干的，所以抱孩子的力气还是有的。
“那试试看啊，你抱着二宝先坐上去，我再骑。”宁书道，以林小晶的力气，抱着二宝肯定不好跳坐的。
“嗯。”林小晶抱起二宝……手一顿，她是太久没有抱二宝了吗？怎么二宝现在这么重了。
“怎么了？”见她没有动，宁书问。
林小晶有些尴尬：“我抱着二宝坐自行车可能撑不住，要不你们骑车回去，我走回去吧。”
宁书：“……”不仅仅是二宝重了，而是三个宝现在都重了很多。想到这个，宁书道，“要不你带着二宝慢慢走回去，我去买点东西，回头我再来追你们。”这样，她就可以从APP拿东西出来了，也没有二宝这个“小灯泡”了。
“可以的。”林小晶自然没有意见了。
可是二宝有意见啊：“娘，我想和你一起。你买东西不能带上我吗？”
宁书：“不能哦，那里小朋友不能进去的。如果让你一个人在外面，被人抱走了怎么办？这样你就看不见一宝三宝和娘了，也吃不到好吃的果子和肉肉了，连面疙瘩汤都没有喝了哦，每天只能吃野菜饼子，叫别人爹娘了。”
“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被人抱走，不要当别人家的二宝。”二宝小脸蛋都被吓的绷紧了，“那我和小姑姑先走，娘买了东西要快点回来哦。”
“肯定会的。”宁书摸了一把他的脸，又对林小晶道，“二宝交给你了，可以吗？你们不去别的地方吧？”
“不去的，我带着他直接回家了。”林小晶牵起二宝的小手。
宁书：“那就拜托你了，我大概半个小时够了。”说不定她追上去的时候，他们还没走出县城呢。
宁书看着他们离开之后，她也没有走远，而是在附近找了个小公园准备拿东西。以前她选择公园，是因为在公园的隐秘位置可以眼观八方，没有人的情况下更好取出东西。
不过今天没有选择隐秘的位置了，她今天有挡风衣服，直接把自行车后面的箩筐盖住，她在APP上选择好东西，取的时候在挡风衣服里操作，取出来直接放箩筐里，一切的视线都被挡风衣服挡住了。
宁书是很久没有从APP上拿东西了，已存的东西都让她看的眼花缭乱了。她首先选择的是榴莲千层。
六寸的榴莲千层团购了两个，只能两个都取出来了。闻着香香的榴莲味儿，她都恨不得当场就来一个。可没有刀，还是回家吃吧。
接着又拿出了两箱黄桃罐头，一箱6瓶的那种。她喜欢吃黄桃罐头，再加上黄桃罐头耐放，所以就买了两箱。
然后是一箱10斤的苹果、一包30个的饺子、一把包30个小馒头、很早之前买的两份酱鸭（两斤）、两份烤麸（2斤）、两包艾草红豆糯米团24个、半只乌鸡、两斤牛轧糖、两个猪蹄、两斤排骨。
查看这些东西的包装和日期都没有问题之后，宁书就放心了。虽然每次APP里拿出来的包装都没有问题，但宁书还是每次都会检查。尤其是现在有林国栋在，宁书检查的更加仔细了。
这些东西的出处宁书也不怕林国栋怀疑，反正追查不到。而且，她也有借口。
反正让她有好东西在，还过穷唧唧的日子，她也不想过。
再三确认没问题之后，宁书骑上自行车回家了。
如她所料的，她才出城，就看见了在前面走的两个身影。“二宝、小晶……”宁书大声喊道。
两人同时转过身。
“娘……”二宝高兴的朝着后面跑来，没跑几步，宁书就到他跟前了。
“三嫂。”林小晶有些意外她这么快，也好奇她买了什么东西，不过她也不是13岁的小姑娘了，知道谁家的东西都是私密的，没有往箩筐里看。
可林小晶没看，并不代表二宝不会啊。
二宝小脑袋往箩筐里张望，小手还去掀箩筐上面盖着的破布：“娘，你买了什么东西啊？有肉肉吗？”好久没吃肉肉了，他好想吃肉肉。
林二宝小童鞋把腊肉忘记了，腊肉在鲜肉面前，就不是肉肉了。
“买了排骨，回去给你喝排骨汤。”宁书在他掀的时候没有阻止，反正老宅的人都知道她花钱大手大脚的。
可惜二宝就是掀开了破布，也不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什么，包着呢，看不见。
宁书从里面的麻袋里拿出一个苹果，递给林小晶：“小晶，你带二宝辛苦了，我带着二宝先回去，回头再来接你，这苹果你路上慢慢吃。”
“苹果留着给三个宝吃吧，我不用的。”林小晶推辞。
“他们还有呢，你吃吧。”宁书抱起二宝，把他放自行车后座的小凳子上，又叮嘱了林小晶一声，“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然后就骑了上了自行车。
林小晶看着宁书的背影，又看看手里的苹果，她珍惜的放进了书包里。
二宝晃着两只小脚，小手抱着娘的腰，小嘴巴也没停下来：“娘，又买了苹果吗？到家了能吃吗？”
虽然挡风衣没有隔音的效果，但它把二宝包住了，宁书还真是听不到。
“娘，你说什么啊，我没听到。”
“娘，你怎么不说话啊？”
“娘，你除了苹果和排骨，还买了什么啊？”
“娘……”
一直一直没有听到娘的回应，二宝的小脑袋从挡风衣里钻了出来，结果耳边一阵风过来。就算是小风，也吹的他缩了缩身体，然后又钻进了挡风衣里。
“你别动。”宁书感觉到他在动，出声警告。
可惜，林二宝小童鞋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他重新抱紧了娘的腰，小脑袋贴在娘的后背上，小嘴巴开始哼起了歌：“一条大河、波浪宽……”
林二宝小朋友唯一会唱的歌，从知青那里听来的。
冬天冷，再加上风，自行车骑的没有平时快，大约过了35分钟左右，才到了村门口。
今天天气好，村门口有不少人，有大人在聊天的、缝补衣服的、搓草绳的，也有小朋友在玩闹的。
虽然风还是有的，可挡不住太阳也有。
大家因为雨天已经憋了好几天了，好不容易有了太阳，能不出来晒晒吗？
当宁书和骑着自行车回来的时候，当然引来了不少人的注目礼。不过大家也只是眼睁睁的看着，直到她骑着自行车不见了身影，那些人才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看到自行车后面的箩筐了吗？看上去很沉，肯定买了很多东西。”
“人家福气好，有什么办法？”
“宁知青福气好，主要是国栋人也好。国栋如果不好，宁知青能过的那么舒服？”
“所以啊，女人找对象得擦亮眼睛，男人好一辈子幸福。男人不好，一辈子当牛做马。”
“切，像国栋这样的男人别说咱们大队里，就是咱们公社里都出不了几个，人家可是大学生呢。”
“大学生有出息啊，所以孩子还是得读书。”
“现在都没高考了，也没有大学生了，读书有什么用？”
“就是，读书如果有用的话，高考会取消？”
“就算不能考大学了，当工人不要学历啊？”
自行车的铃声在院子门口响起的时候，吸引了院子里小朋友们的注意。
“娘，你回来了。”一宝看到是娘回来了，眼睛都亮了。
“娘……娘……”三宝迈着小步伐摇摇晃晃的跑了出去。
“三婶……”
“婶子……”
宁书也没有想到家里有这么多的小朋友在玩抛球。也是，雨天不只是让大人阴郁了，小朋友们也是没地方玩，好不容易天气好了，能不跑着出来玩吗？
“这么多小朋友啊，你们好啊。”宁书以前对小朋友挺无感，可是现在挺喜欢小朋友的，尤其是喜欢能和三个宝一起玩的小朋友。
“哥、三宝，我也回来了。”二宝从挡风衣服里面伸出脑袋。
等宁书把他抱下自行车之后，他就和哥哥弟弟去玩了。
自行车箩筐里的东西重，宁书得先把东西拿出来，再把箩筐取下来。于是她在箩筐里取东西的时候，这些小朋友们都看着，他们也不玩布球了。
每当宁书拿出一样东西后，他们就舔舔自己的唇，心里忍不住的想，为什么一宝娘不是他们的娘呢？
宁书不知道小朋友们的想法，可是她也知道小朋友们肯定是嘴巴馋了，她也是从小朋友过来的。她小的时候，看见别的小朋友在吃零食，她也会嘴巴馋。
所以把那些东西拿进厨房之后，宁书就切了两个苹果出来，装在木碗里，然后道：“一宝，碗里的苹果分给你们的好朋友，娘还要出去一下，去路上接你小姑姑，马上就回来的。”
“嗯。”一宝接了碗，又疑惑的问，“小姑姑也回来了吗？”
二宝：“和我们一起回来的，但是后面坐不过了，所以小姑姑走路回来，等娘把我送到家了，再去接小姑姑。哥，给我一片苹果呀。”好久没吃了，二宝想了一路呢。
“一宝，我们也有吗？”其他小朋友也问，他们可是听到婶子说，可以分给他们的。
一宝先给一片二宝，然后再分给小朋友们：“你们一人一块哦，海才、杨有福、吕光宗……”等分完之后，一宝发现刚刚好。
有了苹果，小朋友们也不玩了，大家排排坐在屋檐下，开始小口小口吃了起来。就是快16个月的三宝，也能自己拿着啃了。
“一宝，你娘真好，给你们买了好多吃的，还有苹果。”小朋友们一边吃苹果 ，一边夸。
一宝很赞同的点头：“嗯，我娘最好了。”
二宝觉得一个最字不足以形容他娘的好：“我娘最最好了。”
三宝：“娘好，宝好。”很自信的小崽崽。
海才：“三婶做的饭菜也最好吃了。”
“我娘说，一宝的娘福气好，一宝爹是个好男人，说我爹没出息，只会像牛一样埋头干活。”那个小朋友嘻嘻笑着，“可是我觉得我爹也很好，他去镇上了也会给我买糖吃。”
二宝也炫爹：“我爹也很好，他会给我们讲故事。”
一宝附和：“对，我爹讲的故事很好听。”
二宝继续：“我爹还会给我们娘钱钱，让我们娘买肉。”
这时候杨有福道：“我爹没钱，钱钱都给我娘了，我娘说要给我娶媳妇，要给我姐存嫁妆，所以要节约喽。”四岁的小朋友说话很溜。
二宝好奇：“娶媳妇是干什么的啊？”
这话问到杨有福了，毕竟他才四岁，他知道的是从大人那边听来的。
“这个我知道啊。”比二宝他们年长一点的，有七岁的小朋友道，“娶媳妇是为了生娃娃。”他家里有个哥哥，他娘每天念叨着要存钱给他哥哥娶媳妇。
“那我不要生娃娃。”二宝一想到家里有个三宝小朋友，如果再有一个娃娃，他和哥哥还要照顾，那他没时间玩了。
“可是你媳妇如果不生娃娃，会被你娘骂的。”又一个小朋友道。
二宝问：“为什么啊？娃娃多麻烦啊，要喂他吃饭，要给他换尿布，可臭了。”
认真吃苹果的三宝，还不知道他锅锅在内涵他。
“我也不知道，我奶奶在骂我小婶婶，说嫁过来几年了都不会生娃，那么没用。哎……”那个小朋友想起他奶奶骂小婶婶的样子，他都有些害怕。
宁书可不知道，在她走了之后，她家里的那些小朋友开始聊起了人生大事。也许等她晚一点回家，二宝不仅给她安排好了儿媳妇，孙子孙女也都安排好了。
宁书骑着自行车看到林小晶的时候，她连镇上都没有走到，走路的速确实度慢，和自行车差的多了。“小晶……”她大喊了一声。
林小晶远远的就看见有人骑着自行车过来了，没有想到真的是宁书来接她了。她以为她之前说的只是客套胡。“谢……谢谢三嫂。”刚才的那点子轻松已经没了，这会儿又不自然了起来。
“不用客气，上车，走吧。”宁书左脚垫着地，等她坐好了才开始骑。“待会儿你回家和你爹娘说说工作上的事情，等你们那边商量好了，午饭后来找我们，然后一起去大队长那边打身份证明、介绍信之类的，我再带你去服装厂交接报到。”
林小晶是大人了，她就没有用挡风衣把她包住，说话的时候她也能听见。
“这样就可以了吗？”林小晶没有想到这么简单，“那这个工作多少钱？还有我去那边是做什么的？”
宁书：“做什么的等你到了再安排，每个人的本事不一样，安排的岗位也是不一样的。至于价钱，这放在下乡的政策实施之前，服装厂一个正式工的名额也能卖600块，现在这情况，700到800也能卖的，我就收你650块。”钱的事情她早就想过了，卖600少了，卖700如果是陌生人或者别的亲戚也没问题，可她毕竟是自己的小姑子，还是要给些优惠的，所以她就报了650。
就是这650，也不知道老宅拿不拿的出来。到时候估计还会起“腥风血雨”。不过这个她就不管了。
林小晶自然是了解过工作的，她都自己跑去招工过，对这个怎么可能不了解？她也知道650买一个服装厂正式工的名额，是她赚到了。“谢谢你。”她是诚心道谢的。知道宁书如果不是看在三哥的面子上，这份工作也轮不到她。
所以林小晶很感激她。同时也高兴，她和三哥真的是好好的过日子了。
“嗯。”宁书也没有多说，她做了好事，人家的感谢她受之无愧。有些人做好事是默默的做，可宁书不这样认为，人做了好事为什么不说出来？你不说出来就没有人会知道，这失去了很多直接的意义。
她觉得，好事在能力范围内是可以做的，但是也要让人知道。就像上辈子的她，在还没成年前，使劲的向爸妈要钱。在那个时候不向他们多要点，指望着等她长大后再要吗？
可拉倒吧。
自行车到了村里，又一次引起了关注。刚才村门口的人还好奇宁书怎么又出去了，这会儿看见宁书载着林小晶回来，大家知道，她这是去载人了。
“小晶，今天不用上课吗？怎么回来了？”和林母关系不错的妇人问道。
“婶子……”林小晶叫了一声，“今天有事情，我就请假回来了。”她说话的时候，自行车已经骑过村门口了。
“要说找对象，还是知青机灵。不说宁知青，就是振中振兴，他们的媳妇也都是知青，这林家三个堂兄弟，是剿了知青窝了啊。”
可不是，林振中，大队长堂哥的儿子，娶了知青陈娜。陈娜和宁书同一批下乡，如今第一个孩子也三岁了。
林振兴，大队长的小儿子，娶了今年下乡的知青秦雅，11月8日结婚的，已经都两个月了，倒是没有怀孕的消息传出。
所以说，大队里最好的男人都被知青给抢走了。
其实，家里但凡有些条件的，会娶知青也正常，毕竟知青有文化，谁不喜欢将来的孙子辈出生，也当个文化人呢？主要是文化人有出息。
“所以我们村里的姑娘们得加把劲了，再不加把劲，就没男人了。”有人开玩笑。
“你可拉倒吧，咱们村里剩下的一些歪瓜裂枣的，谁稀罕啊？”
“哈哈哈……”
“对了，这庄大明还没回来啊？”
“没见他人影，应该是还没回来吧？”
“这人不会出事了吧？”
“谁知道啊。”
“庄家也没报公安啊。”
就着庄大明的事情，大家又聊了起来。
宁书的自行车直接骑到家门口，一群小朋友已经吃好了苹果，又在院子里玩了起来。见到宁书又回来了，几个小朋友看着她，嘴巴里也没有停的夸夸。
“婶子你回来了。”
“婶子你给的苹果可甜了。”
“婶子谢谢你的苹果。”
都是一群长嘴的小朋友，嘴巴还那么甜。
宁书笑着道：“那你们以后和我们家一宝二宝三宝交朋友啊，好朋友一起玩，谁也不能欺负谁哦，也不能打架哦。”
“婶子放心，我们和一宝二宝是好朋友，不打架额。”至于三宝，小萝卜头一个，直接忽略了。
“就是啊，庄小胖欺负一宝二宝，我们也会帮忙的。”
宁书当然也不吝啬夸夸：“你们都是乖孩子啊。”
林小晶看着这里热热闹闹的，和以前冷冷清清的完全不同，她也不禁笑了。“三嫂，我先回家了，和爹娘先去说一声。”看着小朋友嬉笑，她的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起来。
宁书点头：“你去吧。”她也要准备午饭了。
今天有APP的菜加成，午饭可以准备的丰富一点。以前都是排骨汤的，今天她做糖醋排骨。两份酱鸭也拿了一份出来，一斤的酱鸭也就一盘子。再炒一个菠菜，一碗土豆丝，来一个紫菜蛋花汤就，一家五口就差不多了，不过林国栋胃口大，量不能少。
老宅
林母看到林小晶回来了，愣了一下：“你怎么回来了？今天不是星期六啊？放假了？往年放假也没有这么早啊。”

第72章
老宅几个女的都在搓草绳，见林小晶突然回来了，确实有些意外。
“小妹的被子都没带来，肯定还没放假。”钱爱芬道，“是有事情回来的吧？”
林小晶点点头：“嗯，大嫂说的是……”转而又对林母道，“娘，我有事情和你说，能去房间里吗？”
“成。”林母放下手中稻草，和她一起去了房间里。
“神秘兮兮的。”张琴芳嘀咕了一句。
钱爱芬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林小晶和林母进了房间之后，就止不住那兴奋的劲儿了，她的嘴角就压不住了：“娘，三嫂今天上午去学校找我了，她说工作的事情确定了，可以转让给我了。”
“什么？”林母睁大了眼睛，“你……你说的是真的？”都等了一个月了，她也以为没戏了，早就不想工作的事情了，却没有想到竟然有了，这惊喜来的太突然了，她都不敢相信了。
“嗯，三嫂叫我来和你们商量一下，她说工作650卖给我……”林小晶把当时宁书的话说了一遍，“娘，服装厂的正式工650块还是值得的，你不知道，现在别说正式工了，就是临时工都卖不到，三嫂也是看在三哥的面子上，才肯用这个钱卖给我的，她如果卖给别人的话，那肯定不只这个价的。”
这话林母是认同的：“那肯定的。”自从听到宁书对孩子教育的话后，林母对这个儿媳妇是有过滤镜的，她觉得她是千万般的好。“既然下午要去办理手续，那我去找你爹来商量一下。”
之前因为宁书这边没有百分百给予确定，所以林母也只和林父商量过，现在宁书这边确定了，林母自然要和林父好好的商量一下。
林父带着两个儿子在地里头，现在是1月初了，好不容易天气好了，土豆可以种了，其实一般人家土豆种的没有这么早的，但林父喜欢早点。他们家人多，三亩地，得早点种。
“你怎么来了？”见林母来了，林父放下锄头过去，“有什么好事情发生了？”看她脸上洋溢着笑容，几十年的夫妻做下来了，他知道肯定有好事情了。
林母也不隐瞒：“确实有好事情发生了，我跟你说啊，老三媳妇的那个工作落实下来了，她说650卖给小晶……”林母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那工作我们是肯定买的，现在是650块钱。家里的钱加起来也没有650块，老三给我的一共有200块，原本以为老三媳妇那个样子，这钱肯定是留着给三个宝的，现在……”林母说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现在老三媳妇好了，这钱就先用了，等以后小晶自己存了钱，再还给老三媳妇。”
林父点点头：“是这个理。三个宝老三媳妇照顾的好好的，我们也没到养老的年纪，确实不能收这200块钱，不过这笔钱先给小晶用一下也可以的，就像你说的，之后让小晶自己挣工资还，也不算亏了老大和老二。”
“是这个意思。650块扣掉那200块，还差450块。这些年工分的钱挣的不多，加上8个孩子要养，全靠养猪的钱支撑，不过加起来也就350多，距离650估计还差个百来块，你看，如果像老三家的借个100块可以吗？等年底的猪卖了，也能还上一半。”
林父道：“老三肯定是会借的。”这点林父还是了解自己的儿子的，“但这个钱你要问老三媳妇，不然连累他们夫妻吵架就不好了。如果老三媳妇肯借的话，也不能白借，按照她上次说的利息给她。如果她不愿意借，我去问问大哥家和大队长家，他们加起来借个100也没问题的。
只是，有老三在，还问他们两家借，到时候这话传出去，怕是有损老三的名声。”
林母知道林父的意思，也确实是有这个道理。老三是整个大队最出息的，结果连100块钱都不能借给他们，那确实会损了他的名声。“这件事先和老大老二说一说，再和老三媳妇去商量。”
“嗯。”林父看向林国丰和林国梁，“老大老二，回家了，家里有事情商量。”
林国丰和林国梁听到林父的话很好奇。
林国丰问：“爹，什么事情要回家商量啊？”看这情况，不是小事情啊，不然爹也不会放着地里的活不管回家去商量的。
林父：“等到了家里，当着全家人的面再说。”
老宅里，张琴芳和钱爱芬看到林母出去一趟，把林父、林国丰和林国梁都带来了，都很疑惑，不过她们也想得到，可能和小姑子回来有关。
张琴芳首先问：“娘，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钱爱芬也紧张：“娘，是不是小晶怎么了？”
林母笑着道：“你们别紧张，这是好事情，现在你们把手头的事情放一放，我们去厨房里坐下来说。”
随着林母的话落，一家子的大人都去了厨房，大家按照平时吃饭的位置坐下之后，全都看着林母。
林母嗯哼了一声：“事情是这样的，老三媳妇帮助服装厂解决了一个困难，服装厂奖励了老三媳妇一个工作，但老三媳妇接下来会随老三随军，所以她打算把这个工作卖给小晶……”
“什么？为什么卖给小晶？就是卖也应该是在大哥和我们家当家的之间选吧？”张琴芳出声。
钱爱芬没有出声，但显然，张琴芳的话她还是认同的。哪有儿子还在，且还在家里种地，就给女儿买工作的？
林母道：“这工作卖给谁是老三媳妇决定的，而不是我们决定的。如果是我们决定的……”林母顿了顿，“肯定也是先顾着老大和老二的。”
这不是她偏心，她自认对儿子和女儿都是平的。可家里有工作，确实会先顾着儿子，毕竟女儿以后出嫁了，这工作是要带到婆家的。而工作留给儿子，以后会子子孙孙传下去。
“那爹娘去和老三媳妇说说，她既然要卖工作，卖给大哥或者当家的也是一样的。”事关男人的工作，张琴芳也不沉默了。她又问钱爱芬，“大嫂，你也说句话，你说是不是？”
平时张琴芳都是自己战争的，可今天的事情不仅仅是林国梁的事情，也关系到林国丰了，所以她也把钱爱芬拉上了。
钱爱芬也没有保持沉默，涉及到自己的利益，谁也保持不了沉默。“娘，我觉得二弟妹说的也有道理，既然三弟妹的工作都是卖，那卖给谁不是卖？为什么不卖给我们？而且都没有听说过工作买给女儿的，不买给儿子的。”
林小晶听她们这样说，心里很难受。这工作又不是她和大哥二哥抢的，而是三嫂愿意卖给她的。她的眼睛不由的红了，声音也带着几丝哽咽：“这是三嫂说卖给我的，你们如果不服气，可以跟三嫂去说。”
林小晶骨子里就不是个怂包，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娃，自然也是被宠着长大的。不然五年前也不会有胆子做那件事。只不过这五年活在对自家三哥的愧疚中，所以她收敛了脾气，变得文静了起来。
可这并不代表她能这样被针对。“如果三嫂说把工作卖给你们，那我就无话可说。”
林父终究是叹了一声气，其实，他预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了，所以才说回家来商量。“既然你们都有意见，那去老三家。”说着，他起身，一向高大的身影，仿佛一下子苍老了。
明明是好事情，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林家
宁书正在做午饭，饭已经下锅了，各种配菜也准备好了，这会儿她在做糖醋排骨。
“娘……”一宝跑了进来，“娘，爷爷奶奶大伯大伯母、二伯二伯母还有小姑姑来了。”
啥？
她刚才一门心思的做糖醋排骨，没留意外面的动静。
“老三媳妇，你在做午饭啊？”林母等人也到了厨房门口，碰上她在做午饭，还挺不好意思的。
宁书：“嗯。娘、爹，你们怎么来了？因为小晶工作的事情吗？”她的视线环视过所有人，都站在外面，队伍倒是不小。
林母有些尴尬的道：“是的，因为这工作上的事情来，你看……我们能谈谈啊？”
宁书道：“可以的。”糖醋排骨也没那么快好，“你们说，我听着的。”
一群人乌泱泱的站着，也没有坐。林母继续道：“是这样的，你那个工作不是650块卖给小晶吗？但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的意思是，他们也想买这个，你看这事情你有什么想法？”
宁书挑眉，其实工作卖给林小晶的时候，她就想到过会遇见这个问题，毕竟这个年代一份工作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所以她也想好了处理方法：“这个工作我是特意卖给小晶的，650块。只有小晶不想买的情况下，我才会考虑卖给别人，卖给别人的话750块。小晶，你想买吗？”
“为什么卖给小晶就是650，卖给别人就是750啊？”林小晶还没回答，张琴芳就第一个问了。
她的性格冲动，不然这事情哪里要她出头？
宁书看了她一眼：“这工作在外面就值这个价钱，给小晶便宜100块，一是因为以前小晶很照顾三个宝，他们说小姑姑经常给他们东西吃，那都是小晶省下来的口粮。而且三个宝还小的时候，也是她帮忙带大的。还说，你们也和小晶一样，给三个宝省了口粮，或者带过他们？”
张琴芳：“那小晶省下来的口粮能有多多少啊，他们以前吃老宅的口粮，都是大家挣工分挣来的。而小晶的口粮，也是老宅的。就算小晶带过他们，那也是因为她放着老宅的活不干带的。”
“他们以前吃的口粮也不是白吃的。”突然，门口一道低沉的嗓音响起。
众人向后看去，原来是林国栋回来了。
林国栋穿着旧的军大衣，衣服的口袋里还装着笋，他的神情平静，可视线冷冽的扫过所有人，最后放缓了声音对宁书道：“你做饭吧，我来处理。”显然，刚才他们的话，他也听见了。
“嗯。”宁书点了点头，反正都是厨房里，什么话她也听得见。但既然林国栋要处理，这种得罪人的事情他不在乎，那她就不管了。
林国栋搬来两把凳子：“爹、娘，你们坐。”他家人少，凳子也少，所有人坐不下，只能请二老坐了。
“不用不用。”林母哪里有心思坐啊。
林父也摆摆手，也是这个意思。
既然如此，林国栋也没有勉强。他看先看向张琴芳和钱爱芬，然后又看向林国丰和林国梁，最后道：“大哥、二哥，从我读大学到当兵，算起来也有十年了，这十年我没在爹娘身边，多亏了你们孝顺他们，对此我很感激。刚结婚的时候，宁书年纪小不懂事，给爹娘也添了不少的麻烦，这也是我的不是。如果我在她身边，就算她不懂事，也有我兜着。对此，是我这个儿子不孝，让爹娘受累了。”
宁书心里一动，那个时候她受剧情控制，做的事情哪里是不懂事，简直是天怒人怨。可林国栋却用一句她不懂事概括了，又把责任包揽在自己身上了。
对此，宁书心里是感动的。她在还没恢复记忆的时候，从看到他的信就知道，这是一个有责任心的男人。
“这哪里是你不孝，你在外面保家卫国，我们骄傲都来不及，哪里能怪你。”林母赶忙道，她哪里能让儿子背负不孝的名声。而且，这本来也不是老三的错。
“但这十年，我没好好的孝顺爹娘是真的。所以，等爹娘到了年纪之后，爹娘的养老我一个人来承担，算是弥补我不孝的那十年。”林国栋说到这里，看向宁书，“你看可以吗？”
“可以的，当然没问题了。”宁书当然是同意的。不仅仅冲着他们供林国栋上了大学，单凭他们养了一宝二宝五年，这情分也值得她感激一辈子，也愿意他们三房独自给二老养老。
再说了，父母养孩子长大，培养孩子成才，孩子给父母养老，这是天经地义的。这是林国栋的义务。
“行，那以后养老的问题就交给老三承担了。”林父道。
“老头子？”林母瞪大了眼睛，这哪里父母的养老让一房儿子独自承担的？老头子这是什么意思。
林父摇摇头，示意她不用说。
林家平时虽然都是林母做主的，而林父也不怎么说话，但是其实碰到大事了，林母还是会听林父的。既然林父这样说了，林母就不说话了。
“爹，这万万不行的，我也是爹的儿子，孝顺爹是应该的，怎么能让老三一个人养老。”林国丰赶忙道。
“就是啊爹，你这是要让别人戳我们的脊梁骨吗？”林国梁也开口。
林父道：“这件事之后再说，老三你继续说。”
林国栋点点头：“接下来我们来说说三个孩子吃老宅口粮的事情，我去年1月份回家的时候，当时还没有三宝，所以我给了娘200块钱，算作两个宝之前在老宅的开销，如果这200块钱不够，大哥二哥说个数，我再补上。
到了去年10月份，三宝出生了，一直到今年，中间这段时间，我由于上个月刚回来，所以还没把孩子在老宅的开销补上，大哥二哥也说个数，我们一起给了。”原本是打算过年的时候再给娘钱的，可既然现在提出来了，就一起算了。
林母道：“这两个小娃娃哪里要200块啊，就算是老宅的口粮，那也是我和你们爹上工的口粮，可不是大房二房的口粮。大房二房的口粮养他们家四个孩子都不够。再说了这200块钱别说是去年1月份之前的口粮，就是算到今年也是够的。”
大房二房是知道林国栋有给林母钱的，可是他们也没有想到会给200那么多。他们原本以为，给了几十块就差不多了，可那是200块啊。
200块养三个小娃娃这些年确实够了。
“老三，你不要这样。”林国丰心里难受，他也没有想到会闹成这样。
“老三，这事情是我们不好，那个工作我们不要了，咱们是兄弟，没必要算的这么清楚。”林国梁本来对工作也是有想法的，可现在兄弟闹成这样了，他什么想法都没了。
“大哥二哥也没有错，本来就是分家了，孩子们确实没有理由再去吃老宅的口粮，这件事是我不好，没有好好的教宁书。不管怎么说，我们补上口粮是应该的，如果大哥二哥觉得钱不行，要粮食的话，我们也可以补粮食。”
林父道：“这件事我做主了，口粮也不用补了，三个宝这些年在老宅吃的东西，也没有200的，所以你去年给你娘的200就当抵消了孩子们的口粮。老大、老大媳妇、老二、老二媳妇，你们认为可以吗？还是觉得三个宝占了便宜，要口粮不要钱？老二媳妇你先说。”
自从林国栋进来之后，张琴芳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现在被林父指名道姓的问，她怂怂的说了一句：“我……我没意见。”
林父又问了一遍其他三人：“老大、老大媳妇、老二，你们三人怎么看？认为这样可以吗？还是要口粮？”
钱爱芬不想回答的，让张琴芳去说好了，她一旦开口了，岂不是让老三两口记上她了？
林父再次道：“怎么了？刚才在老宅的时候，你们不是都很能说吗？现在是哑巴了？”
“爹，我没意见，200块够了。”林国丰不得已开口，他从来没有对老三家的三个宝在老宅吃饭有意见。孩子还小，老三又不在，身为大伯，他觉得自己照顾一下孩子也是应该的。就像他帮老三家种地一样，反正都是力气活，他也没觉得不行。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事情会变成现在这地步。
“我也没有意见，和大哥一样。”见大哥说了，林国梁也开口。他的想法也是和林国丰一样的。觉得身为二伯，照顾一下孩子没什么。只是对于这份工作，他也确实觉得应该先顾着大哥的，便是卖给大哥，他也没有意见，哪有先卖给家里的女儿，不考虑儿子的？
林国丰和林国梁说完，林父看着钱爱芬。
钱爱芬也只好说些好听的话：“这三个宝在老宅又吃不了多少，哪里要200块钱啊，依我看，这口粮不用给，钱也不用给我了。都是一家子兄弟，都有吃来吃去的时候，哪里需要算的这么清楚。”
林父点点头，并没有回应她的话：“所以用200块抵消三个宝这些年在老宅吃的口粮你们都没有意见了。那么，接下来说小晶工作的事情。
小晶的这个工作是老三媳妇的，而这个工作是她凭自己的本事得到的，所以和我们林家没有任何关系。这年头，没有婆家打儿媳妇私产的主意，别说我们林家没有，就是整个大队也没有的。这事情说出去，也是被人笑话的。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了，老三媳妇自己的工作，她愿意卖给谁，那是她的权利，就算她今天不卖给小晶，不卖给老大老二，你们也不能说什么。老大、老大媳妇、老二、老二媳妇，我希望你们明白，我们本本分分做人，不要看别人碗里的东西就嘴馋，这吃相难看。
如果有机会是可以争取，但是不能用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国丰已经愧疚不已了，他爹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的话，他知道现在他爹已经伤心了，所以赶忙表示：“爹我知道了，不管三弟妹卖给谁，我都没有意见。”
林国梁也表示：“爹，我也没有意见，我和大哥一样。”
钱爱芬笑着道：“我肯定没有意见的，三弟妹的东西，自然是她自己做主的。”
张琴芳瘪瘪嘴，她觉得大嫂虚伪，刚才在老宅，她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也没有意见。”可她也不是傻的，话都到这份上了，他们都这样说了，她还争什么？他们都不在乎自己的利益，她惹人嫌的去挣来给他们享福吗？
林父点点头：“老三，你们决定吧。”
林国栋看向宁书：“你决定吧，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宁书道：“650块，卖给小晶吧。”卖给小晶的理由如她说的，这小姑娘因为对五年前事情的愧疚，所以这五年来，对三个宝一直很好。她这人不喜欢欠人人情，不管是林母还是林小晶，这五年来的情谊，她确实都欠着。
还有，卖给小晶也不仅仅是她这五年来对三个宝的照顾，还有五年前的那件事，在她还没有被剧情控制前，她也的确是有目的的接近13岁的林小晶，想经过她和林国栋交往。所以，也当是对那件事的歉意了。
毕竟即便是受到剧情影响，可她对林小晶的伤害也是真的造成了。
林父：“那好，小晶，你三嫂要把工作买给你，你要吗？”
林小晶红着眼睛道：“我要的，谢谢三嫂。但是……”她咬咬牙，“三嫂，我没有钱，我能给你打借条吗？我每年给你10块钱利息，不，20块钱利息，可以吗？”
林小晶这话也不是一时冲动说的，为了卖工作的事情，大嫂和二嫂对她肯定有意见了，至于大哥二哥，她也不知道他们真正的想法，可她如果再拿老宅的钱去买工作，她会低他们一等不说，就是爹娘恐怕还得受他们的气了，她不想要这样。
所以，她想起了三嫂之前跟她说的关于给利息的事情，她也不知道三嫂能不能同意，如果不能的话……也许这份工作，和她真的无缘了。
林小晶的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宁书，就是林父和林母也很意外，没有想到小晶会这样说。那宁书呢？会答应吗？
林母担心宁书生气，赶忙道：“这怎么行，你说三嫂都卖工作给你了，哪里能再欠钱？这钱家里可以凑一凑。”
听到林母这样说，钱爱芬和张琴芳嘴巴上没有说什么，但是脸色是不好看的。
原本林父也是这样想的，可经过刚才的事情，林父觉得，小晶的做法并没有错。他想了想道：“老三媳妇，老头子给你担保，这笔钱小晶一定会还的，如果她不还，等分家之后，老头子给她还。”
林父话落，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他这是要分家了？
“爹，你说什么呢？好好的分什么家啊？”林国丰吓的脸都白了。
“爹，我们不想分家，你不要这样。”林国梁也不好受。
林父叹气：“树大分枝，迟早要分的，这话先不说了，先说小晶工作的事情。”
宁书是没有想到之前教林小晶的法子会用在自己的身上。教林小晶这个法子的时候，她还没有恢复记忆，当时她也不知道三个宝是她的孩子，所以她自然不愿意让林小晶赊账的，毕竟她和她又没什么交情。
可现在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看僧面看佛面，林国栋的面子是要给的。他处处维护自己，至少现阶段是真的不错的。再说了林父都那样说了，放下了长辈的脸面，如果她还拒绝，就太不给脸了。
“爹说的哪里话，小晶我还不相信吗？不需要爹做担保的，只要我和小晶写一份协议就好了，利息也不用了，算是以后小晶出嫁了，我们做哥哥嫂嫂的给她的添妆。”一年20块确实不少了，有些妇女都不见得有20块的私房，她虽然爱钱，可也不是眼皮子浅的人，不差这一年20块的利息。
“谢谢三嫂。”林小晶没忍住哭笑了出来，她的眼泪都出来了。
林母心想，果然还是老三媳妇好啊，不过她也没怪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争一争也是正常的。只不过她心里多少有些不好受的。
林父道：“既然如此，那事情就这样定下了，还有，我决定年后就分家了，我们老两口分出去，小晶在出嫁前跟着我们老两口过，今年大家就过个好年，老三难得回来，一家人也整整齐齐了。之后老三媳妇要随军，再一家子整整齐齐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大家被林父的分家给震惊了，本来还想说什么，可林父已经走了，他们只好跟上了。
一下子，厨房里少了七个人，都是空荡荡了起来。
见他们走了，林国栋一边把衣服口袋里的笋拿了出来，一边问：“在做什么，好像有些焦了。”
“啊……”宁书大叫一声，刚才只顾着听他们说话，把糖醋排骨给忘记了。她赶忙打开锅盖，把里面的排骨翻了翻，“还好还好，虽然有一点点焦了，但是不影响吃的。”
“好香，煮的什么？”林国栋好奇的过来看了。
宁书见状，夹了一块糖醋排骨给他：“试试看这个酸甜口味的你喜不喜欢，当心有些烫。”
林国栋张开嘴，用牙齿咬着，热气直扑进嘴巴里，的确是烫，不过这个口感相当奇怪，他从来没有吃过。
“娘……”二宝的大嗓门在厨房门口响起，刚才屋子里人多，孩子们懂事的没有进来，现在大家走了，也快到吃饭的时间了，小朋友也离开了，所以三个宝就进来了。“爹，你是大人了，怎么能要娘喂？”
林二宝太生气了，娘只能喂他、哥哥和三宝，爹怎么能这样？
林国栋：“……”嘴巴里咬着糖醋排骨不能说话，只能瞪着这个兔崽子。
宁书噗嗤笑出声，林二宝小朋友这是欺负他爹有口难开啊。
“娘，在做什么啊？”一宝努力的嗅了嗅鼻子，很香的样子，和以前吃过的东西气味不一样。他好奇的跑到灶头边，“娘这是肉肉嘛？红烧肉吗？”看着有点像，都有点暗红暗红的。
“不是，这是排骨哦，糖醋排骨，用面粉裹着排骨做的。”宁书细心的给儿子解释，“去拿一个小碗来，你和二宝一人一块尝尝鲜，其他的等吃饭的时候再吃。”
“我去拿喽。”二宝麻利的拿来碗和筷子。这积极的速度，林家之最。
宁书夹了两块差不多大的糖醋排骨放进碗里：“去吃吧，不过不要给三宝吃啊。”她也不知道三宝能不能吃糖醋排骨，但小心点总是没有错的。不过大家都有排骨吃，也不能欺负三宝年纪小不给他吃，这不是让三宝看了眼馋嘛？所以今日份的竹筒粥里给三宝放了三块排骨呢。让三宝一次性吃个够。
“哎。”一宝捧着碗，和二宝一起端到餐桌上去吃。
三宝听娘没有叫他，就喜滋滋的跟在两个锅锅身后了，平时都是一起吃的，三宝自然认为这次也有他的份。所以高高兴兴的跟在锅锅身后，可当他看到两个锅锅舔了舔肉，又小口的咬着，都没有分给他之后，他着急了。
他急了。
“锅锅……”三宝拉拉一宝的衣服，“锅锅，啊……三宝吃，啊……”三宝张开嘴巴，等着他大锅锅的投喂呢。
一宝低头，看着三宝，然后揉了揉弟弟的头：“三宝乖啊，这个不好吃的，你不能吃哦。”
三宝听不懂锅锅的话，继续张着嘴巴：“啊……宝乖，啊……宝吃啊……”
一宝无奈：“三宝，这个不好吃，你不能吃的哦。”
三宝眨着无辜的大眼睛，他听不懂锅锅的话，小小的脑袋里打着问号，为什么锅锅还不给他吃？他嘴巴张的好累哦。
林国栋和宁书看着这一幕，嘴巴都抿了抿，想笑，但是又没笑出来。三宝的面子还是要给的，不能笑出声。
一宝看着三宝天真又无辜的眼神，他也很想给弟弟吃，但是娘说了不能给弟弟吃，所以他也没有办法。
突然，一宝灵光一闪，想起了之前他娘的骚操作，于是他去倒了一些米醋，然后用筷子蘸了一下，接着又用蘸过米醋的筷子，假装蘸了一下排骨，然后把筷子给三宝舔：“你吃吃看，真的不好吃的哦。”
三宝伸出小舌头舔了一下筷子，然后：“啊……”他张着嘴巴，小舌头不停的吐出。三宝被酸到了。“娘……”三宝委屈的跑向他娘。
不过，中途被他爹接住了。林国栋一把抱起三宝，然后直接举高高：“走，爹带你去玩，不要打扰你娘做饭。”
“咯咯咯……”三宝被举高高了，高兴的笑了出来。
二宝嘿嘿笑着，还幸灾乐祸道：“三宝真笨。”
一宝看了二宝一眼，心想，也就是三宝不会说话，不然哪里让二宝这样说。
二宝见哥哥看着他，不解的问：“哥，怎么了？”
一宝摇摇头，继续吃糖醋排骨。
外面，三宝的笑声不停的传进厨房里，把两个宝的心又勾了起来。他们加速吃完了排骨，跑了出去。
“爹，举高高举高高……”不一会儿，二宝的声音响起。

第73章
“爹，我了我了……”二宝看着哥哥好弟弟都举高高了，吆喝着该自己了。
随即，他的笑声又源源不断的传进厨房里：“哈哈哈……爹快点快点……哈哈哈……”
宁书把做好的菜摆上餐桌，她对现在的生活很满足，自己缺少的童年、从未得到的父爱和母爱，没有发生在孩子们的身上，真好。
三宝还小，自己曾经因为对抗剧情对他的不闻不问，他是不会记得的。一宝和二宝虽然才五岁，但是两人对以前的事情已经有了记忆，所以她想让他们余生都快快乐乐的，不要被那段事情左右。
“吃饭了，三宝，你的肉肉好了哦。”宁书来到厨房门口，看着玩闹的一大三小大声笑着喊道。
之前关于随军的事情，她是还没有下定决心的，虽然打算等年后处理了菠菜再去，但还是拖拖拉拉的。可现在看到看到玩闹的高兴的孩子们，她已经确定了，处理菠菜的事情，就尽快把随军提上日程。
孩子们的成长光有母亲是不够的，还要父亲，这才是能给他们的，幸福又完整的童年。
至于说会在家属院遇见宁琴……她心想，下乡前他们一家人都玩不过他，更何况下乡后？
剧情设定里的宁琴踩着她的身体上位，因为是剧情设定，她可以不和她计较。但如果随军后，她来找她麻烦，她可不会放过她。到时候连带着和宁家人一起收拾了。
“肉肉……”三宝听到娘的喊声，摇摇晃晃的爬上屋檐下的水泥地，那大概有30工分高的水泥地，三宝爬的还非常的麻利，爬上水泥地，他小跑到宁书的身边，然后抱住了他的腿，“娘娘……”他糯糯的童音让宁书的心都软了下来。
“三宝，吃肉肉啦，刚才看着哥哥们在吃，是不是嘴馋了？”宁书牵起他的小手，去里面洗手。
“吃……宝吃……肉肉……”一个字两个字的蹦出，是三宝的特色，不过这个年纪的小朋友基本都是这样说话的，还挺可爱的。
宁书给三宝洗了手，又把他的手擦干，然后把他抱到儿童座椅上坐好。
他前面的木碗已经摆好了，里面的排骨粥散发着浓浓的香气。又因为已经凉了一会儿，这热度刚刚好，不会烫到三宝。
三宝看到排骨，眼睛都亮了。他用勺子把排骨从粥里挑出来，然后小手去拿，就啃了起来。
排骨在粥里炖的非常软糯了，他的牙齿一啃，那味道像是会融化在嘴巴里一样。三宝终于吃到肉了，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我也要吃排骨了。”二宝蹦蹦跳跳的进来，身后跟着一宝，再后面是林国栋，他们是在外面洗手的。
“哇，今天的菜好多啊，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二宝看到除了排骨之外，还有其他的肉，好奇的问，“娘，这是什么肉啊？”
林国栋坐下，米饭宁书已经给他们盛好了，他也好奇：“这烤鸭也有买？”烤鸭酱鸭差不多，很多人都不会区分。所以林国栋以为这是烤鸭。
宁书道：“这是县城里认识的朋友自己做的，也是私下卖给熟人的，但不常有，因为鸭不好买。今天也是运气好，给碰上了。还在她哪里买了蛋糕，说起来，她那样偶尔自己做东西卖，还挺挣钱的。”她也没有解释这是酱鸭而是烤鸭，反正也都差不多。
林国栋知道她以前经常去县城，经常去国营饭店，所以对于她在县城有认识的朋友也不意外。而且，县城里私下做这种买卖的大有人在，可不只是这边的县城有，所以对于宁书的话，他也没有怀疑。
林国栋并不反感去黑市，相反，如果黑市里有他想要买的东西，他也会去。他并不是一个刻板的人，不过：“你买的时候要注意安全，如果碰到情况，大不了东西和钱都不要了。如果再碰到更严重的，就找孟杰。”
红巾兵并不会抓去买东西的人，最多把他们买来的东西没收了。买东西构不成投机倒把，卖东西才是。
所以，去黑市买东西如果被抓了，就是破产消灾而已。
甚至，红巾兵说不定为了你们下次再去，再来抓人没收东西，还会故意放人呢。这不是长远的生意吗？
不过有时候总有意外，所以林国栋还是提醒她。
“嗯，我可小心着呢，去她家的时候我都是带着箩筐去的，外人看来，只会以为是亲戚上门了。而且，她私下卖的东西也不多，去的人也少，不太会引人注意。”宁书道，“不过，我最多一个月去个一两次，改善改善伙食。”
“娘，这个好吃吗？”一宝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在啃，他没有吃过这个酱鸭，可看着和红烧肉也差不多，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每个人的口味不一样，有人喜欢酸的，有人喜欢甜的，就看你喜不喜欢这个口味，你可以吃吃看。”反正宁书是喜欢的，不过她不喜欢吃皮。
“肉肉肯定好吃的，哪有不好吃的肉肉。”二宝道。
宁书笑着先加了一块，不过：“我不喜欢吃这个皮，一宝二宝，你们谁要吃啊？”
“给我给我……”二宝的反应最快。
一宝看了一眼，见弟弟要吃，他就没说了，他排骨还没吃完。
林国栋直接把碗递了过去，以手长的优势，把碗伸到了宁书的面前。
二宝不服气的抗议：“爹，你怎么和小孩子抢鸭皮吃？”他也伸手，把碗递过去，但是手没有他爹的长。
林国栋：“你要吃自己夹碗里的。”
“哼。”二宝气呼呼的夹起一块酱鸭，然后把肉上的皮剥下来，“我也有。”
宁书无语了，她把自己这块肉皮给林国栋：“你也可以自己夹啊。我还听人说过，这个肉的灵魂就是皮。”
林国栋道：“你爱吃肉，我爱吃皮，刚刚好。”他是喜欢吃皮的，就像喜欢吃番薯干一样，他喜欢有嚼劲的东西。
宁书不知道，以为他在说好听的话，觉得这男人还挺会来事的。
这边一家子吃的高兴，老宅的人就吃的不高兴了。
从宁书家回去之后，谁都不敢说话，就是林母也没有心情做饭了，她就大米番薯放一起，直接煮了粥。
吃饭的时候，林父打破了沉默：“再过二十来天就过年了，到时候有粮食之类的要发，而且这是一家子难得的团圆年，所以这个分家就放到年后。老大老二，你们也不要多想，这个家现在不分，就是以后我和你们娘去了也要分的，还不如现在就分的干净，免得大家心里都记挂谁多吃两口，谁少吃两口。”
明眼人都听得出来，林父还在计较刚才他们说三个宝在老宅吃白饭的事情。
林父确实计较，以三个宝的年纪，能吃多少？就算他们吃白饭，那也是他和老婆子上工挣来的粮食。虽然说他们和大房二房没有分家，可他们自己挣来的粮食，他们没有做主的权利？
“爹，一定要分吗？不能不分吗？”林国丰心里难受。
钱爱芬沉默着，虽然说分家了，他们两口子挣家里六个人的粮食，会很辛苦。可是同样的，家里鸡和猪都能养起来，这样算起来，也不是没有盼头的。至少也不用一个鸡蛋几个人挣了。
林国梁：“爹，我也不想分家，小妹工作的事情不是解决了吗？既然如此，我们还是好好的啊。”
张琴芳也没有说话，不过她心里是高兴分家的。她和当家的都是能干活的，家里也就一个儿子，三个闺女长大后出嫁了，彩礼也是一大笔钱，留着给儿子娶媳妇不要太好。
如果不分家，这彩礼就得交给婆婆，那以后大房的孩子先结婚，可不是得把她家闺女的彩礼给用了？
再说了，他们和大房同样四个孩子，大房是3个小子1个闺女，他们家是3个闺女一个小子，这饭量也比不上大房的，如果是不分家，还是大房占了好处的。
甚至等小子们结婚的时候，大房3个小子得拿出多少彩礼？他们家1个小子也才多少彩礼？所以让她说，这分家分的好。
不过张琴芳虽然是这样想的，去也不会说出来。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如果再说，不是上赶着被骂吗？
“你们不用多说，我已经决定了。”林父道，“与其等以后你们的矛盾越来越多再分家，还不如现在分家，至少兄弟间还是好好的。等以后你们再提分家，也会坏了你们的名声。现在我老头子提了分家，对你们就没有影响了。”
想想当初老三媳妇为了分家闹的，不是被村里人嘲笑了好几年吗？想到这里，林父无比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一起分家。
林小晶听着他们说话，她没有开口。如果说以前，她对分家是没有想法的，那么现在，她还是赞成分家的。今天看清了两个嫂子的态度，她并不是以德报怨的人，既然她们想和自己抢工作，那么自己当然高兴分家的。
分家后，她挣的钱还给三嫂，然后如果有福利的话，还可以给爹娘补身体。想到这些，林小晶压抑的心情才好了起来。三哥说的对，人是要向前看的，如果不向前看，只是自己和自己赌气而已。
老宅的午饭，是在这沉闷的气氛中结束的。吃好饭，让两个儿媳妇收拾，林父林母带着林小晶去宁书家了，接下来关于工作的欠条协议要写，还有要去大队长那边打证明。
张琴芳和钱爱芬倒是想去看看，但是经过之前的事情，她们也没有脸去看。两人在收拾的时候，张琴芳问：“大嫂，你说这工作是老三找来的，还是真的是宁书找来的？”
钱爱芬虽然也想工作留在家里，可也不会说违心的话：“应该是三弟妹的工作。”这些年的妯娌下来了，对于宁书的为人她还是有些了解的，不是自己的功劳她不会认在身上。何况之前宁书因为工作的事情，就去大队长哪里打过证明了，这个时候老三可没有回来。
“她真是走了狗屎运了，竟然还能找到工作。”张琴芳有些嫉妒。
钱爱芬笑了笑，说的话有些嘲讽：“她可是高中生，再怎么说，也比我们这种大字不识一个的人强多了。”
张琴芳瘪瘪嘴，她还是不愿意承认宁书比自己强。不过：“大嫂，你说宁书自己都能找到工作了，老三都是军官，应该也能找到工作吧？可以让老三介绍吗？”
钱爱芬的眼神闪了闪，她道：“不知道，你可以去试试。”心里却在想，老三可以找到工作吗？就算可以，他会帮忙吗？
钱爱芬对林国栋是有些怕的，她嫁进林家这些年，但是和林国栋真正相处过的时间不多，毕竟之前的十年，林国栋在军校和部队，基本都没接触过。就是头两年，林国栋在县城读高中也是住校的。
所以对这个小叔子，她是真的不了解，也不熟悉。不过，如果当家的这个大哥和小叔子去说，小叔子会帮忙吗？
宁书这边也吃好午饭了，他们吃的本来就比老宅早，所以林父林母和林小晶来的时候，他们正在院子里晒太阳。
“老三、老三媳妇，小晶来写那个老三媳妇你说的协议，还有关于证明的事情。”林母笑着道。
宁书点点头：“那我去拿纸笔，协议就把事情的经过写一写，然后小晶每年还我200，第三年还我250，三年一共650，这样你们有问题吗？”
林母道：“没有问题没有问题。”
林小晶：“我也没有问题的。”
林父心想，一年还200没有问题的，小晶一年的工资200块总有的，或者到时候分家后，他们老两口上工养猪养鸡也有收入，也可以帮小晶一起还。
宁书的协议写的很快，写好之后让林小晶看了一下。
林父这时候道：“小晶，你给我念一念。”林父虽然把孩子都送去读书了，可他也是没有读过书的。
“哎。”林小晶把协议念了一遍，上面写的就是宁书刚才说的。
林父听了一遍，然后道：“老三媳妇，后面再加一些，写老头子做担保人，如果小晶不还，老头子来还，不能让你们吃亏。”
原来林父让林小晶念这个，就是为了听这个。
宁书见林父这样说，也没有推辞：“那听爹的。”这是老人家的执着和自尊。关于林父这个人，宁书这些日子相处下来还是挺佩服的，觉得他很拎得清，不是那种古板倔强的的人。
林父自然是个拎得清的人，不然家里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他怎么可能都送去上学。
宁书回房间又补了林父的话，然后再给林小晶，林小晶又给林父念了一遍，林父确认之后，林小晶和宁书签了字。
林父不会写字，但是他有印章，他在她们写好字之后，就敲了印章。
写好协议，宁书道：“现在我们去大队长家打证明，打好证明我和小晶去服装厂，爹和娘要去看看吗？如果去的话，租大队的牛车去。”
林父想了想：“去看看。”反正下午也没事。
林母也想去看看闺女以后上班的地方，如果林父没说，她也不会说，现在林父说了，她当然要去了。“一起去看看，刚好坐牛车，国栋带着孩子也一起去县城玩玩。”
“我不要去。”二宝上午才去过，下午兴致缺缺的，“我在村里玩。”
“我也不去。”吹着冷风去县城，一宝也不愿意。
林国栋道：“你们去吧，我和孩子们在家里。”
宁书：“那行，爹娘、小晶，我们去大队长家。”
大队长家
大队长惊呆了，这宁书因为工作需要打了证明也就算了，小晶也找到工作了？“小晶这是找到工作了？”这年头的工作有难找他是知道的，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们家的人这么有出息，一个两个的，竟然都有工作了。
林母道：“不是，是老三媳妇明年会随军，所以把工作转给小晶了，小晶厂里办理手续，得要证明。”
原来如此。
大队长媳妇道：“国栋媳妇可有出息。还是你们国栋眼光好，她一下来就被国栋给看中了。”话是这么说，但是她也不明白，这国栋家不是还有国丰和国梁吗？这工作就让给小晶一个丫头？
丫头以后要出嫁的，那这工作是要带到婆家去？如果一个丫头带着工作嫁过去，那可了不起了。
可据她所知，国丰媳妇钱爱芬是个精明的，国梁媳妇张琴芳也不是个好相处的，她们能愿意把工作给小晶？
不过这些事情大队长媳妇也只是心里想想，现在也不好问。
“是我们老三眼光好，看上了老三媳妇。也是老三媳妇人好，不嫌弃我们家是农村的。”林母越想，就觉得宁书越好。当初她一个城里来的知青，会和老三做那种事情，可不就是她不嫌弃他们是农村的吗？
这么想来，老三媳妇是越来越好了。
也幸亏当初的事情没有闹大，在老三和老三媳妇发生那种事情之后，老三为了小晶忍了下来，不然白白错过了这么好的儿媳妇。
宁书听到婆婆的夸，实在是有些尴尬，明明是她对不起林国栋，偏偏在林母的话里，为了维护她，说的林国栋高攀了她似的。她这个人脸皮再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不过对于林母这样抬高自己，她也是记在心里的。
大队长打好证明，林父就带着大家去牛棚租了牛车。宁书还是第一次来牛棚，并没有想象中的臭和脏，虽然有一种牛的味道，可这味道宁书不觉得有什么。
“这是一家人出动啊，要去县城干什么啊？”赶牛车的师父是村里专门负责照顾牛的林老牛。因为他专门负责大队里的牛，所以大家都是叫他林老牛的。
去县城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林母也没有隐瞒：“我们家老三媳妇把县城里的工作转给小晶了，她带小晶去办理手续，顺便带我们老两口去看看。”
这年头一家能出一个铁饭碗，就好比古代一家能出一个秀才，可不得宣传宣传。
林老牛：“啊哟，那可真是好。那国栋媳妇去做什么了啊？”
林母：“她啊，之后会随军，跟老三一起去部队了。老三家里的三个孩子都长大了，也得有爹在身边，而且老三以后也会越来越忙，总不能几年不回来吧？到时孩子都不认得他了，所以还是他们两口子一起去部队过日子好。”
林老牛：“那是的……”
在林母和林老牛的闲聊间，牛车到了服装厂的门口。
刚才表现还落落大方的林母，这会儿有些拘谨了。“老三媳妇、小晶，要不你们去办理手续，我们在这里等着？”
林父也跟着道：“对对对，我们就是来认认路，知道小晶在这里上班就行了，不至于以后有事情连个路都不认识。待会儿你们要忙，我们就不进去了，在这里等你们。”
宁书见状，也不勉强：“那好，我和小晶先进去了。”
不说林母和林父紧张，就是林小晶自己也紧张了。刚才一路上，她就没有放松过。越接近服装厂，她就越紧张。
“走吧，没事的。”宁书也感觉到了，她安慰道，又轻声给她介绍门卫的王大爷，“这门口的门卫大爷姓王，你叫他王大爷就好，他和厂长是亲戚关系，平时上下班的时候，对他客气一些，嘴巴叫的甜一点。”
林小晶点点头：“嗯，我记住了。”
“宁同志，你又来了。”王大爷在门口晒太阳，看见宁书来了，笑呵呵的打招呼。
宁书也笑着道：“王大爷好，这是我家小姑子，叫林小晶，你叫她小林就好。我的工作以后就转给她了，小姑娘刚上班可能对很多事情不懂，但是她是一个认真好学的人，还请王大爷平时多多指点一下。
小晶，这是王大爷。王大爷守着咱们服装厂的第一条线，是最最最重要的位置。你以后在工作上要像王大爷学习。”
林小晶赶忙叫道：“王大爷好。”说的时候，她还紧张的弯腰鞠躬了。
王大爷从做门卫开始，从来没有人像宁书那样夸过他，甚至有人还看不起他这个门卫了。所以得宁书这样说，他心里很受用：“小林同志好，我一个老头子了，没用了，可没有宁同志说的那么重要。但我们都是服装厂的员工，都要为服装厂努力，坚持自己的岗位。”
林小晶：“大爷您说的对，我以后会坚持自己的岗位，兢兢业业的工作。”
王大爷笑的和蔼，他见过的人可多了，一眼就看得出林小晶的紧张：“你们进去吧，以后我们都是同事了。”
“王大爷，那我们进去了。”宁书带着林小晶先去了王厂长的办公室，按理说，转让岗位这种事情，不需要去王厂长办公室。或者说，林小晶不值得王厂长特意来见。
但宁书先带林小晶去认人，一是这原本是王厂长奖励给她的岗位，二也是让林小晶多认识认识人。
林父和林母在服装厂的门口，静静的看着儿媳妇和女儿进了厂里。他们刚才也听到了儿媳妇和女儿说的话，看着儿媳妇给女儿介绍人，心里也是触动的。
这要是换成别人，直接转让工作就好了，哪里会这样仔细的教？也是自己的儿媳妇，才会这样。
林母心里对宁书是很感激的。身为女性，她更加知道女性在这个年代的不容易，所以对于这个女儿，她一直也很担心。担心年纪大了，找不到好的对象，又怕嫁人之后，被婆家人欺负。
现在女儿有了工作，找的对象再不济，也应该和她一样是厂里的，不求是镇上的，但起码工作也应该和女儿差不多。
两人都有工作，都有钱，就不用担心日子过的不好了。
林母的心态和很多这个年代的人，或者说很多老人一样，不管是这个年代，还是在后世，很多人都觉得，有钱了，日子就会过的好了。
“以后孙子们长大之后，娶媳妇还得读过书的。就是孙女嫁人了，也同样要找读过书的人家。读过书懂的多，会来事，也讲道理。”林母对林父道，“而且我们家的孙子孙女也都是读过书的，配读过书的也没有问题。”
林父点头。他小的时候家里穷，那个时候没读过书的人很多。后来国家解放了，他自己结婚当家了，所以每个孩子他都咬咬牙送去读书了。
读书的人聪明，他也是知道的。
“看看老三媳妇，高中生就是不一样。再看看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为了一个工作，今天这事情闹的……”林母再次叹气。
现在的林母压根儿就忘记了，五年前她口中的老三媳妇，为了分家是怎样闹的。要知道现在伤她心的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联合起来，都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说好人做一次坏事，会被千夫所指，好似他就应该一直做好人。
而坏人做一次好事，就会被所有人感恩戴德，各种感动。
厂里，宁书带着林小晶从王厂长办公室离开之后，就直接去了人事部办理手续。当中还遇见了宁主任以及其他的工人，大家对宁书打招呼都非常的客气。毕竟宁书在厂里上班了三天，指导大家染布，在大家的眼里，也算一个技术师傅了，所以对她也很尊敬的。
在听到宁书介绍林小晶是她的小姑子，自己要去随军了，小姑子要接替她的岗位之后，自然也给面子的客客气气。
这种客气并不是虚假的，还有因为宁书话里透露的消息，宁书要去随军了，只有有级别的军官家属才有随军资格，所以宁书她男人在部队里是有权。林小晶是她的小姑子，就间接的说明了林小晶是有靠山的。
而林小晶的心里是大受震动的，她是真的没有想到，曾经在大队里被大家各种嫌弃的宁书，在服装厂会这么受欢迎。也没有想到在大队里冷傲的宁书，在服装厂里是这样的随和，这样的会说话。
同时，林小晶也明白了，看人不能只看片面的，要多看看，多接触接触，才能真正的认识一个人。她不知道，是村里的宁书是真正的宁书，还是服装厂里的宁书才是真正的宁书，但是她学会了一点，客气、礼貌、热情，是在外面为人处世中所需要的。反正，她以后跟着学就是了，见人要微笑的打招呼，说话的时候要说好听的。
此刻的宁书还不知道，现在有些拘谨、有些斯文的林小晶，以后可是一个十分爽利的姑娘。
从人事部办理好手续出来，因为林小晶被安排在采购部，所以宁书又带她去采购部认识了一下，不过张简议今天不在。
在采购部认了一下人，两人就离开了。距离过年还有20来天，林小晶暂时是不用上班的，厂里让她年后来上班。
不过有一个问题需要林小晶自己解决，那就是林小晶目前没有分配厂里房子的资格，可厂里目前也没有集体的职工宿舍，所以林小晶的住房要自己解决。
“三嫂，你看我到时候住在学校里可以吗？”林小晶问，“我的学费是交到明年六七月份的，我年后还能住在学校。”
宁书一听：“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在上班，宿舍里的同学还在上学，每天进进出出会不会不方便？还有，万一厂里要加班，你回去晚了，学校门已经关了，那你怎么办？”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
林小晶也觉得宁书的话有道理：“那我在县城租一间屋子？”住家里的话，每天来回走都快4个小时了，更加不方便。
宁书脑子一动，他们家的三个院子还有两个在，倒是可以租给林小晶一个院子。不过她一个人不可能租整个院子的，所以可以租一间房间和一间厨房给她。同时钥匙交给她了，也能让她看看厂里有没有小姑娘要租房子的，也可以介绍。
不过这事情，还得和林父林母商量一下。
于是宁书道：“这事情我有个主意，晚上和爹娘商量一下，你也听一听。”
两人来到门口的时候，就见到林父林母在和王大爷聊天，这让宁书和林小晶很意外。
“老三媳妇、小晶，你们来了。”林母也一直看着厂里呢，见她们出来，她松了一口气。
林父也起身：“王大哥，那我们就回去了。”
王大爷：“慢走啊，有空再来这里坐坐。”
宁书：“王大爷再见。”
林小晶：“王大爷再见。”
上了牛车，林母就迫不及待的问：“老三媳妇、小晶，怎么样？顺利吗？”
林小晶有些激动道：“顺利的，三嫂带我认识了好多人，三嫂真厉害，厂里的人对她可客气了。”她说的时候，都有些手舞足蹈了。
宁书笑笑，她都不好意思谦虚了。“人家也只是客气而已。”
林母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你这不是废话吗？你三嫂这工作是自己找的，城里人都不见得能找到工作，她却能找到，能不厉害吗？”
宁书：“……”婆婆太夸张了。
“那不一样。”林小晶道，“娘你是没看见过，三嫂在厂里很受人尊重，这是尊重，你不明白的。我还见到了厂长、见到了主任，他们也都很客气。这种感觉怎么说呢，就是我和喜欢那里，感情很有激情。”
宁书：热血的五四青年，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
林父在这时候出声：“你在厂里是做什么的？”
林小晶：“是采购部的。”
林父：“……”他听不懂那是什么。
宁书插了一句：“坐办公室的，如果做的好有上升的空间，如果做不好，可能会调去别的部门。”
这样说林父就明白了：“那你以后好好的做，不要丢你嫂子的脸。别人对你客气，是看在你嫂子的面子上，可这面子以后是要你自己维持下去的。”
林母也认同：“不要丢你嫂子的脸，你爹说的对。”大道理她也没有老头子会讲，但是闺女确实不能给儿媳妇丢脸。
林小晶：“我明白的。”
林老牛插了句：“那我们这是回去了？”
林小晶赶忙道：“我还得去趟学校，学校那边凭工作证明可以去领毕业证，这样我以后就不用学校了读书，是有文凭的高中生了，同时，学校里的东西我也要去整理回来。”
林父：“那就去学校。”
林老牛：“丫头，你指路。”
林小晶：“哎……”指了路之后，她又说起了厂里没有地方住，要自己租房子的事情。
宁书道：“这个问题，晚上回家了再说。”
宁书这样一说，林母突然想到了，老三家的房子不是要出租吗？可以租给闺女啊。
等牛车到了县二中之后，其他人在门口等着，林小晶自己去办理手续，以及整理东西。她先去了一趟教室，想和好朋友俞小棉分享一下工作的事情，然后把工作的地址给她。毕竟她以后不来学校了，如果不把工作的地址告诉她，她们就没办法联系了。

第74章
林小晶没有走进教室，而是在教室门口叫了一声：“小棉。”
虽然高三年级处于复习阶段，没有老师管着，但教室里还是安静的，偶尔有学生窃窃私语的声音，也影响不了大家的学习。
所以林小晶的叫声在这个时候就非常的清晰。
俞小棉听到有人叫她，她朝着门口一看，是林小晶，又见林小晶在对她招手，她马上出去了。“小晶，你怎么来了？”她轻声的问，自从昨天没有控制住失声之后，她现在说话都小心了很多。
林小晶道：“我还要去班主任办公室和宿舍，我们一边走一边说？”
“哎，那好的。”俞小棉自然没有意见。
于是，两人就离开了教室。
路上，林小晶对俞小棉道：“小棉，我的工作确定了，就是咱们县城的服装厂里的采购部，如果你要找我的话，要来服装厂了，不过我是年后才上班的。”
“哇，那真是太好了。”俞小棉真心为朋友高兴，“那我也在县城看看有没有招工的，如果我也能在县城找到工作，那以后我们还能在一起。”
“嗯嗯，如果厂里有对外招工，我也会来告诉你的。”能和好朋友一起留在县城，林小晶当然也高兴的。不过，“小棉，我工作的事情不要和别人说啊，地址也不能告诉别人。”她不喜欢班级里的这些同学，他们都看不起乡下人。
现在自己有了工作，她也没想过要怎么高调。
“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的。”俞小棉和林小晶一样，平时也是被这些城里的同学看不起的，所以也同样不喜欢他们。
两人来到班主任办公室，俞小棉在外面等着，林小晶进去办理了领取毕业证的手续，其实也没有复杂的手续，林小晶交了工作资料，申请提早领取毕业证。
资料整好之后，班主任告诉她明年开学的时候来拿。一般是一个月的时间，但还有20几天就过年了，所以刚好是明年开学的时候。
从班主任办公室出来，两人又去了宿舍里收拾东西，不过才走到一半的路，就遇见了班级里的一个女生。
“林小晶……”这名女生叫住了林小晶，“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林小晶：“你有什么事情吗？”这名女同学是班级里成绩比较好的，而且她家里的条件好像也挺好的，平时穿的衣服，吃的东西，都是班级里出挑的。不过她们平时也没有交集，那她找自己有什么事情？林小晶想不明白。
女生也直接进入主题：“你也知道，国家现在有城市青年下乡政策，而你们农村青年就没有了，所以城市青年比农村青年更需要工作，我想问一下，你的工作能卖给我吗？”
什么？
林小晶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竟然是来买工作的。她怎么知道自己工作已经确定了？“不好意思，我的工作还没落实。”她的工作是不卖的，如果要卖，比起别人，她也宁可卖给伤了她心的大哥二哥。
就算她再不开心，可到底是血肉亲人，卖给别人自然不如卖给家人。
女生笑了笑：“我可以给出比外面的价钱高100块的价钱，怎么样？”她没有去听林小晶说的工作还没落实的问题。
林小晶摇摇头：“我真的帮不了你。”想了想林小晶又道，“你如果解决不了工作的问题，只能下乡的话，不如提早去报名，我听说提早报名可以自己选择下乡的地方，你可以选择咱们县城附近的乡下下乡，这样离家里也近一点。”
女生却道：“虽然提早报名可以自己选择下乡的地方，但是也有选择的范围的，并不是每个地方任由自己选择的。只能在他们给出的地方里选择。”
这个林小晶就不知道了。“很抱歉，我也帮不了你。”
女生也没有勉强：“你可以考虑一下，或者你先把你的工作卖给我，我这边也给你留意一下，如果有招工再来通知你，这样你能得到一笔钱，将来也有成为工人的希望，我也不用下乡。咱们是同学，可以相互帮忙，你说是不是？”
林小晶没有丝毫的考虑：“我真的帮不了你，我现在还有事情。”说着，她拉起俞小棉走了。
女生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有些失落的离开了。
林小晶带着俞小棉回到寝室，俞小棉道：“他们平时都不怎么理我们，现在你有了工作，就都来找你了，真势力。不过小晶，你可不要把工作卖了。一个工作就算能卖不少钱，可工作是一辈子的事情，一辈子挣的肯定不只这些钱的。
再说了，如果没有工作，你就要回乡下了，我们是高中生，怎么甘心回乡下？那这些年爹娘给我们读书的钱不是白花了？而且，回乡下也找不到好的对象，可如果你有工作，就能找城里的对象。不管怎么说，肯定是比乡下的对象有出息的。”
林小晶道：“我知道的，我肯定不会卖的。这是我三嫂转让给我的，我如果卖了，我都不敢见我三嫂了。”宁书肯定会气死的吧。她光是想，都觉得害怕。
就算现在和宁书的关系好了，可林小晶还是怕她的，这份怕还带着畏惧。
“不过我可没想过找对象的事情，我只想好好上班，感谢我三嫂，再好好的孝顺我爹娘。”为了她工作的事情，爹都分家了，她心里是愧疚的，所以更想好好的对爹娘。
俞小棉：“那是的，爹娘培养我们读书不容易，是应该好好孝顺他们的。我爹娘送我来读书，也不知道被多少人嘲笑，所以我一定也要争气。”
林小晶：“嗯，我也是这样想的，爹娘送我们来读书不容易，我们都要为爹娘争气。”如果说昨天之前的她还是懵懂的，那么经历过昨天的事情，大哥二哥、大嫂二嫂都对她的工作有异心，可见爹娘站在她这边，一直供她读书的不容易。
两人很快的收拾了林小晶的行李，然后俞小棉和林小晶一起带着行李去了校门口，行李倒是不多，不过现在是冬天，有两床厚被子。
等众人一起把行李搬上牛车，林小晶就和俞小棉分开了。
牛车回到大队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半了。
“娘……娘……”
三个宝在村门口玩，一边等着他们娘回来。果然，看到了牛车。
“娘，你回来了，你有在县城买吃的吗？二宝小跑到牛车旁边，仰着小脑袋问。”
林母笑道：“这孩子的嘴巴可真馋。”
宁书道：“小孩子都嘴馋，我小的时候也这样，什么都想吃，整天念着吃的。”说着，她从牛车上下来，“没有啊，上午不是买了吃的吗？”
一宝：“娘，上午的东西把二宝臭到了。”
宁书挑眉，心头一动：“你们吃糕糕了？”能把二宝臭到的又是能吃的，除了她从APP里面拿出来的榴莲千层，还能是什么？
一宝摇摇头：“没有吃哦，但是……但是我们看了，闻了，二宝说好臭哦。”
宁书道：“那是你们没吃过，有些东西不能看表象，看着难看，闻着不香，可味道未必难吃。来，我们回家去吃吃。”
“真的吗？”二宝听娘这么说，以为很好吃，迫不及待的催促，“那我们快回家去吃吧。”
“吃……”三宝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也知道是能吃的，所以高兴的嚷嚷了起来，“吃……吃肉肉……”
一宝：“不是肉肉，是糕糕。”他刚才听娘说叫糕糕。
“糕糕？”三宝仰着小脑袋问。
宁书一把抱起他：“对，叫糕糕。”
“走喽。”二宝跟上。
一宝也蹦蹦跳跳的跟上。
和他们一起玩的小朋友看着他们离开，羡慕不已，真想要一宝娘做他们的娘。
林父、林母和林小晶是坐着牛车一直到家门口的，因为他们还有林小晶的行李。
老宅里，自从林父、林母和林小晶出去后，就一直很安静。后来林国丰和林国梁去了地里，钱爱芬和张琴芳就在家里搓草绳。不过两人虽然搓着草绳，却不时的抬头朝门口看。终于，在她们不知道第几次的抬头中，她们看到了林父、林母和林小晶的出现。
“爹、娘、小晶，你们回来了。”
两人放下手中的草绳，有些激动的看着他们三人，然后上前帮忙拿东西。
林母道：“不用了，就两条被子，你们去忙吧。”
钱爱芬只好收回手。张琴芳跟着她，也只好作罢了。
林父没看到林国丰和林国梁的身影：“老大老二呢？”
钱爱芬赶忙道：“他们去地里头了。”
于是，林父也去了地里，家里只剩下四个女人了。
林母和林小晶一起把行李搬到了林小晶的房间里，没有马上出来，而是在她的房间里说起来私密的话。之前在牛车上，有些话林母也不好说，毕竟是有外人在。
“关于租房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林母问林小晶。
林小晶道：“我本来是打算年后上班之后住学校的，但是三嫂说住学校不方便，万一我加班晚了，学校也关门了，那我就没地方去了……”她把宁书说的话说了一遍，又继续道，“三嫂说她倒是有个想法，要和你们商量一下。”
林母听了思考了一下：“你三嫂要说的估计是他们家房子的事情。他们家在县城买了三个平房院子，其中一个院子已经租给老三的高中同学了，还剩下两个院子，你到时候租别人家我也不放心，还不如租你三嫂买的院子。不过在工作上我们已经占了你三嫂的便宜了，所以在租房子这件事行上就不能占她的便宜了，该给多少就多少。
感情是相互处出来的，需要你来我往，而不是一味的占好处，这样的感情是不能久远的。而且你三嫂和三哥现在是一个家庭，我们和他们在钱财上，要算的清楚，才能长长久久的下去。”
林小晶道：“娘我知道的，我也不想占三嫂的好处。三嫂的情谊我记在心里，我也很感激。我现在没有能力还，但等我有能力了，我会回报她的。还有啊，租三嫂的房子挺好的，这样不会有杂七杂八的人，而且如果你和爹来了，也方便些。”
林母很欣慰，女儿听得进话是好的。“那明天我们去找你三嫂，把租房子的事情也说一说。”
林小晶：“嗯。”
林母看了看外面，又琢磨了一会儿，还是选择开口：“关于你大嫂和二嫂的事情，你也不要怨她们。她们想要工作也是为了自己的家，娘希望你能理解。这件事说到底她们也没有错，毕竟结婚了，谁都是先顾着自己的小家的。
除了这件事，在其他的事情上，不管是她们还是你两个哥哥，也并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以后你结婚了，娘家有三个哥哥，三个嫂子，都是能给你撑腰的。你不要因为这件事，就和大哥二哥走远了。”
林小晶也安静的听着：“我知道的娘，我不会记在心里的。”不管她内心是怎么想的，她都不想让爹娘再为她担心了，所以她选择说她娘喜欢听的话。
林家
宁书和三个宝回到家里，看见林国栋在院子里劈柴。院子里晒着刚刚很多劈开的木头，有的是干的，有的里面还有点湿，需要再晒晒。
宁书：“你下午没去山里啊？”
林国栋：“你不在，我如果上山了，他们会找不到人，就没去了。事情都弄好了？”
宁书：“弄好了，小晶在学校的行李也带回来了。对了，服装厂暂时没有员工宿舍，小晶又没有分配房的资格，所以她年后去服装厂上班需要租房，到时候我们家的房子租给她怎么样？”
“可以。”林国栋对此没有意见。
“我们不是有个1200买的院子吗？距离服装厂走路也就30来分钟，还挺适合的。刚好两个房间一个厨房，院子不大，但两个人住也够了。
如果小晶一个人住的话，我按照房间收她3块钱一个月，到时候服装厂如果还有女同志要租房子，刚好再收三块钱，这样小晶上下班有同事一起也挺好的。如果没人的话，就小晶一个人住着也行。”
林国栋：“可以，你决定。对了，你买来的那个蛋糕是不是坏了的？怎么臭的？”他比儿子有见识，知道这是蛋糕。
在军校读书的时候，林国栋被关系很好的同学邀请过一起参加生日会，所以在同学家吃过蛋糕。虽然宁书买的这个和蛋糕有些不一样，但谁规定蛋糕都是一模一样的？所以这个同样有奶油的东西，林国栋就认为是蛋糕。
听到林国栋形容榴莲千层为蛋糕，宁书也觉得没错，这本来就是蛋糕的一种。“没有坏掉，就是这个味道，只不过加入了一些果肉，这个果肉是臭臭的味道。你不要以为闻起来臭臭的，吃起来可就不一样了，我去切给你们吃。还有啊，你竟然知道这是蛋糕？”
林国栋噗嗤笑了一声：“那你可小看我了，我在军校的读书的时候，认识几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在其中一个朋友家里吃过这种差不多的蛋糕，不过他们家的估计没有加你说的果肉，所以不臭。”
宁书听到他的话，称赞道：“林国栋同志交友广泛啊。”说罢，她已经走进厨房了。
厨房里，两个榴莲千层已经被放在桌子上了。
宁书和林父他们去了县城之后，二宝在翻看娘上午买来的东西，然后闻到了这个臭臭的榴莲千层。他们还以为这东西坏了，然后把这东西放到了餐桌上，担心把别的东西也给弄臭弄坏了。
不过到底是娘买的东西，他们也不敢扔，所以就这样放着了。
宁书拿来菜刀，先把榴莲千层一分为二，六寸的榴莲千层其实挺小的，这样的规格，宁书一个人一次性能吃半个，一天能解决一个，她是榴莲爱好者。
然后她先切了薄薄的一片下来，再切成三小块：“一宝二宝三宝，你们尝尝，喜欢不喜欢吃。”
“哎。”一宝接过榴莲，用力的闻了闻，还是臭臭的。可是娘说这个觉糕糕的东西好吃，所以他决定试试。于是，他眼睛一闭，咬了下去，然后软软的，味道竟然意外的好。“娘，好吃。”他眼睛一亮，和之前吃的那个糕糕（巧克力蛋糕卷）差不多，可是又有些不一样。
二宝本来还提心吊胆的，这么臭的东西他真的不敢吃，可是哥哥都说好吃了，他也决定试试，然后他也小小的咬了一口，然后吐……二宝吐在掌心里：“娘，不好吃，我不要吃。”
这么爱吃东西的林二宝同志，竟然不喜欢吃。
宁书也知道，有些人不喜欢榴莲，就是怎么都不喜欢。
“那你去扔了吧。”宁书正掰开一小块在喂三宝，“三宝，要吃吗？”
三宝捂住鼻子：“臭臭……臭臭……”他摇头，然后跑了出去。
继林二宝小童鞋之后，林三宝小童鞋也“阵亡”了。
宁书……异常的高兴，少了两个抢吃的对手，能不高兴吗？她一口把喂三宝的那小块吃进自己的嘴巴里。又切了一小块出来：“二宝，你拿去问问你爹，他要不要吃。”然后把那一半剩下的切成三分；“一宝，你有福了，我们一人一块。”
“哎。”一宝高高兴兴的接过。
而二宝拿着他娘切的一小块去找他爹了，还大声的喊道：“爹，娘让你吃吃看，不好吃就吐了。好吃的话娘再给你大块的。”
林国栋在劈柴，手有点脏，二宝见状，直接喂给他爹了。然后认真又着急的问：“爹，好吃吗？”
林国栋道：“好吃。”其实，他也没觉得多好吃，但是粮食珍贵，能吃的东西，都好吃。
“啊？”二宝不敢相信，这么难吃、这么臭的东西，爹竟然也觉得好吃。不过他虽然不明白，还是老实的朝着厨房大喊，“娘，我爹也说好吃。”
于是，宁书拿着一块榴莲千层出来了：“给。”
林国栋道：“我手脏，不吃了，你吃掉吧。”
宁书道：“你就这样吃吧，我喂你。”说着，把榴莲千层送到他的嘴边。
林国栋一愣，抬头看着她。看她另一只手拿着另一块榴莲千层，正一口一口的吃着。格外的惬意。
他虽然不是多喜欢这个蛋糕，可看到宁书这样，他竟又想吃了。
一宝坐在屋檐下看着爹娘吃，自己也小口小口的吃着，二宝看看他们，又看看躲的远远的三宝，然后走到三宝旁边。看着三宝捂着鼻子，二宝笑着道：“三宝，这里闻不到味道的，你把手放下来吧。”
三宝还是捏着自己的小鼻子，用嘴巴呼吸：“臭。”他奶声奶气的说出一个字。说话了就不能呼吸了，所以说好之后，他又马上呼吸了。
二宝见状，真是笑死了。“我知道臭啊，我也不喜欢，可是你看我，我就没有捏着鼻子，因为这里闻不到臭味，你来闻闻看。”
三宝愣愣的看着二宝好一会儿，然后慢慢的放下自己的手，他快速的闻了一会儿，果真没有闻到臭味之后，他才完全的放下手，然后坐在这边的屋檐下，晃着小短腿。
二宝坐到他的身边，跟着他一起晃腿。不过他比三宝大了不少，腿都着地了，不好晃。
一家五口人，三个位置，各自吃着，分外安静。
林国栋吃的嘴快，一半分出来的三分之一块，他三口就解决了。他吃完，宁书也吃差不多了。便问：“还要吗？”她准备把剩下的半个也去解决，没有吃爽，很不舒服。
“我不要了，你吃吧。”林国栋道。又解释了一句，“我不太喜欢吃这种甜食。”
“那行。”宁书看到一宝也吃了一半了，小家伙吃的慢，小口小口的，和松鼠吃松子一样，“一宝，吃完还想吃的话来里面拿。”
一宝：“哎。”
宁书把厨房里剩下的一半直接一分为二，她和一宝一人一半。不过她高看了一宝的胃口，一宝吃完那三分之一之后，只能吃一小块了。于是剩下的，又被宁书解决了。
吃好榴莲千层，宁书就去做晚饭了。
冬天里冷，吃好晚饭，大家擦了身子就上床了。
第二天
林母和林小晶来的时候，宁书在家里一边晒太阳，一边画明年春季的设计图。她和服装厂有协议，一年为他们提供四款衣服的设计图，春夏秋冬各一块。
不过，她也不能拿后世衣服的样式来充数。所以宁书在想附和这个年代，又能从中体现时尚元素和保守元素的设计。
“老三媳妇，在忙啊？”林母看着几个小孩没在家里。
“三嫂。”林小晶也跟着叫了一声。
宁书道：“不忙，娘和小晶怎么来了？”
林母也不含糊，直接道：“是关于小晶年后在县城租房子的事情，你之前说和我们，你是有什么打算吗？”
对了，这件事宁书倒是差点忘记了。
“是这样的，我们家在县城不是还有两个平房带院子的屋子没租出去吗？其中稍微小一点的那个，是两间卧室，一个厨房带小院子的，其中一间卧室租给小晶，厨房随便用，3块钱一个月，要吗？”宁书问。
“不过另一间屋子以后有人了也会住进去，肯定也是租给女同志的。当然了，如果小晶厂里有女同志需要租的话，那就更好了，以后可以和小晶一起上下班，两人有个伴，也热闹很多。”
林小晶一听，高兴道：“不用租给厂里的同事的，可以租给我好朋友小棉。小棉也想在县城找工作，如果找到工作，她单位没有房子的话，肯定也是要在外面租的。”
“是小棉啊，小棉这姑娘人不错，如果你和她一起住，我也是放心的。”林母自然知道俞小棉，不说今天搬行李的时候见过，就是之前也见过的。
林小晶和俞小棉关系好，林小晶去过俞家，俞小棉也来过林家。
宁书道：“那自然可以的，不过你同事要租的话也可以来租的。至于小棉的话，等以后她找到工作，确定要租了，你们可以合租一间屋子，这样能分担房租。如果想各住一间的话，也可以租另一个院子。”
有房随时能换房，这就是好啊。
“好啊。”林小晶对这安排再满意不过了。
房子的事情解决了，林小晶的心事也放下了，可以安心等着年后去上班了。
转眼间，就快要过年了。临近年底，大队里的事情特别多，总体有三件：
第一件：河里抓鱼。因为那条河村里和隔壁村里各一半，所以抓鱼是两个村同时开始的，把河里的水放干，两个村的男人去抓鱼，但彼此不能过中间线。之所以是男人，是因为就算放干了水，河里的泥土也是冷的，有些妇女吃不消。但有妇女愿意去，干部也不会拒绝。抓鱼是有奖励的。
第二件：卖猪。不仅各家的猪要卖掉，就会大队里的猪也要卖掉，可伴随着猪卖掉之后，还有一件更值得高兴的事情，那就是分猪肉。
青林湾大队分猪肉是按照人口分的，猪肉可以用工分抵，像宁书家这样没工分的，自然是付钱了。等村里人分完之后，还有剩下的猪肉，可以用钱继续买。
第三件：每年的重头戏，分粮食。
这三件事是连着的，所以这三天也是格外的热闹，像是大家提前过了一回新年一样。
今天是抓鱼的日子，一吃好午饭，一宝和二宝就拎起了小篮子。河水放干了，有些小朋友会在岸边捡东西，河里有大人，岸边也有妇女在捡，所以小朋友在岸边不会有危险。
而宁书也拎着一个篮子，还抱着三宝。
和他们相比，林国栋是直接挑着两个箩筐，他可是今天的主力。
宁书：“林国栋同志，你要加油啊，我们今天能吃多少鱼，就靠你了。”
林国栋：“不敢说第一，第二总逃不了。你喜欢吃的话，花钱买一些。”
宁书：“到时候做酒酿鱼，特别好吃。”
林国栋：“听你的。”
二宝见状，也跟着道：“爹同志，你要加油啊，我们今天能吃多少鱼，就靠你了。”
林国栋：“……”想给这兔崽子一脚。
一宝偷笑了一下，然后道：“爹，我会为你加油的。”
林国栋点点头：“好，爹也会加油的。”
三宝牵着娘的手：“走……走……”小身体要往外冲了。
这会儿，已经有不少的人从宁书家门口走过了，个个不是拎着篮子，就是挑着箩筐。这全村出动的场景虽然不是第一次了，毕竟上工的时候也常见，可上工没有这样热闹。上岗是把人分散在不同的地方，而抓鱼是大家集中在一个地方。
宁书顺着三宝走了起来：“走了走了，我们家三宝今天格外积极，待会儿你也要加油抓鱼啊。”
三宝应的铿锵有力：“嗯。”
一宝二宝一开始是跟着娘一起走的，可是看见爹走在前面了，又见其他人也从他们身边匆匆走过，他们就慢不了了。
“娘，我和爹一起走了。”二宝跑着追上了他爹。
“娘，我也走了。”一宝跟了上去。
三宝也想跑上去，可是他跑的没有锅锅快，只能哼唧哼唧的拉着娘在后面追。
前方，一宝二宝追上了爹，又看见前面有认识的小伙伴，于是他们又抛弃了爹，追了上去。
“一宝，二宝。”
林小山和林小石在前面，看见一宝二宝来了，他们高兴的喊道。
“小山哥，小石哥。”一宝二宝叫道。
林小山：“一宝二宝，你们待会儿和我们一起在岸上捡东西吗？”
抓鱼的时候，小孩子在岸上捡东西，捡到大鱼上交，也能有奖励，捡到的如果是小鱼和其他的贝壳之类的，可以自己留下。所以很多小孩子都喜欢。
“好呀。”一宝应道。
以前一宝二宝年纪还小，都是看着老宅的哥哥姐姐在捡，他们要带着弟弟，不能去捡。今年能下去捡了，且有那么多人不用担心危险，两人可高兴了。
林小山也高兴，一宝二宝年纪小，他们一起的话，他可以看着点。
“一宝、二宝……”另一边，林海文等人也拎着篮子来了，看到了一宝二宝，林海文身为大哥道，“一宝二宝，你们待会儿和我们一起在岸上捡东西吧。”
二宝：“我们要和小山哥、小石一起了。”
一宝：“海文哥，小山哥先和我们说了，我们已经答应了。”
林海文：“没事，那我们和你们一起。”
林小山：“可以的啊，人多一起才热闹。”
“一宝二宝……”海才也拎着小篮子，来到一宝二宝的身边。最近因为家里的哥哥姐姐都放寒假了，家里有人了，所以海才都和哥哥姐姐们在一起，好几天没去找一宝二宝了，他都想念他们了。
“海才。”
一宝二宝看到他也高兴，三个小朋友肩并着肩，手牵着手，蹦蹦跳跳的。小篮子在他们的手腕上晃啊晃的，似乎在喝彩今日的大丰收。
一群人大约走了十分钟，才到河边。用木栏围着的河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和之前没有木栏围着的河看上去有些不同，感觉用木栏把河围了起来，好像更好看了。
而且，原本只有半条河用木栏围着，但现在，另一半的河也用木栏围了起来。原来是隔壁的村里看到了这情况，向大队长打听之后，觉得这样很好，能保护孩子们的安全，所以他们也效仿了起来。
“你们看，那半条河也围了起来。”
“跟我们学的呗。”
“不过一整条河围了起来更安全了。”
“就是啊，这样挺好的。”
“隔壁村的人已经到了，在等放水。”
“这放水也要一段时间，大家先等等吧。”
陆陆续续到的村民都席地而坐了。今天的众人穿的是最破旧的衣服，坐地上也不怕脏。
林国栋把箩筐倒过来放地上，等到宁书过来了，他道：“你坐这里。”他已经脱了外套，铺在倒过来的箩筐上，这样干净多了。
因为林国栋的举动，大家都纷纷看了过来。有人打趣道：“国栋可真疼媳妇。”
“就是啊，咱们这大队，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国栋一样疼媳妇的人了。”
“国栋可是我们村里最有出息的人，连他都疼爱媳妇了，你们就应该学着点。”有妇女道。
“可不就是，跟着最有出息的人走，总没有错的。”其他妇女纷纷赞同。
“说起来，国栋这性格是随了国栋爹吧，他也是疼爱媳妇的。这些年，我从来没见国栋爹和国栋娘红过脸。”
林国栋松了一口气，虽然说他不是脸皮薄的人，可他真的不想成为这些人的茶后话。
这时，有人问一边在玩的小朋友：“二宝，你知道你爹平时疼爱你娘的吗？”
这男人是村里出了名喜欢说黄话的人，平时荤段子不断。

第75章
二宝正在和小朋友们玩，听到有人叫他，他还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干嘛呀？”他奶呼呼的问了一句。
林财方见状，又重复了问：“二宝，你知道你爹怎么疼爱你娘的吗？”
林国栋听到这话，眼神直接沉了下来，他抬步就上前，准备去和林财方交流交流怎么“疼爱”。宁书见状，也没有阻止，如果林国栋不动，她也要开口了。她本来就不喜欢这种下流的玩笑，更何况还问小朋友。
结果就听到二宝开口了：“我知道啊。我爹每天给我娘洗碗，还给我娘洗衣服，帮我娘做家务哦。”
林国栋的脚步没有他儿子的嘴速快。不过，他勾了勾嘴角，对儿子这回的回答还是满意的。
林二宝小朋友可太知道这疼爱了。他娘给他们做好吃的，给他们做新衣服，那就是疼爱他们啊。所以他认为，他爹给他娘洗碗、洗衣服、做家务，就是疼爱他娘啊。
“我爹还说，我们是男子汉，等他去挣钱钱了，我们就要给娘洗碗洗衣服，我们要保护娘哦。”二宝笑眯眯的道。
在场的人听了二宝的话，都觉得这孩子机灵。
其实啊，他是蠢萌蠢萌的。
宁书听了儿子的话，心头一震，她是不知道林国栋和儿子们说的这些话的，她当然不知道了，林国栋和孩子们说这些话的时候，是晚上讲故事的时候，她又不在孩子们的房间里。
二宝小朋友显然还没有停下的意思，继续道：“我爹还把钱钱都交给我娘了哦，买肉肉的钱钱哦。”话落，他抬着小脑袋又仔细想了想，然后想不出别的了，“就这么疼爱吧。”
噗嗤……
有人笑出声。
“国栋可真够疼爱媳妇的，每天洗碗洗衣服，也就国栋会做了。”
“我好几次经过国栋家的时候，确实看到都是国栋在洗衣服。”
“我也看见过的国栋在洗碗的。”
“要说我们大队里最好的男人，那就是国栋了。”
“那大队里最幸福的女人，不就是国栋媳妇了？”
“国栋媳妇不幸福吗？不用洗碗、不用洗衣服，还有钱花。”
同样是知青的秦雅听到这些，拉了拉林振兴的衣服：“你不是很崇拜林国栋吗？他这样有出息都给宁知青洗衣服洗碗，以后的衣服也交给你洗了。”
林振兴：“……行。”他本也不是大男人主义的人，国栋哥都能给媳妇洗衣服，他怎么就不能洗了？
林财方听到这话，有些不服气，他又问：“二宝啊，那你爹平时有没有打你娘啊？就在房间里打，像小树林里，小胖爹打别人屁股那样打。”
“林财方。”林国栋没有想到他还会来第二次，他出声警告，“你说话注意分寸，如果嘴巴不会说话的话，我不介意帮帮你。”
林财方对上他危险的双眼，嘿嘿笑了笑：“我就是开个玩笑，大家平时也是这样开玩……”笑字没有说出，突然有一团泥巴扔到了他的脸上。
呼……
林财方脸上吃痛了一下。现在是冬天的中午，就算太阳高照，人本身也暖洋洋的，可是一团泥巴扔脸上，还是疼的。
“谁……谁扔的？”林财方大声的质问。
只不过，没有人出声。
“到底是谁，给我站出来。不然被我找到了，给我当心点。”林财方看了一圈人，也不知道是谁。
众人还是默默的看着，有的在和旁人聊天，都没理会林财方。这个时候，如果有人站出来指证，那势必会得罪另一人。
而且，林财方说的话也确实不像样。
见一直没有人说话，林财方也没有办法，他骂骂咧咧的走了。
“一宝二宝……”林小山拉着他们悄悄道，“我刚才看到他扔给林财方扔泥巴了，你们看到了吗？”
一宝摇摇头，他刚才担心二宝乱说话，所以没有看到。
二宝也摇摇头，他刚才在想着，他爹在家里还做过什么事情，所以也没有看到。不过：“小山哥，是谁扔的啊？扔的真准。”
林小山道：“是庄小胖。”
啊？
一宝二宝顿时朝着庄小胖看去。庄小胖站着，感觉到了他们的视线，他也看向他们，他的眼中闪过恨意。如果不是他们说了他爹在小树林打人家屁股的事情，他爹也不会离开。可是，他打不过他们，每次在村里玩的时候，他们的身边都有很多人，他想和他们吵架，帮他们的人也很多。
庄小胖好生气，尤其是看到晚上的时候，娘偷偷的哭，他就更加生气了。
“哥，他的眼睛好可怕。”二宝看到了庄小胖的恨意，不过年纪小，不懂这眼神流露出来的意思。
一宝当然也看见了，他嗯了一声，低声叮嘱弟弟：“以后不要和他玩。”看庄小胖的眼睛要吃人似的，二宝肯定会被他欺负，“你如果遇见他了，就回家来，不要一个人和他玩，知道吗？”万一打架了，二宝打不过他怎么办？他总觉得二宝会吃亏。
河里的水在慢慢的流出，尽管速度不快，但也是肉眼可见的。
“退潮了退潮了，闸门外那破网已经兜了不少鱼了。”有人跑过来喊道。
顿时，所有人高呼了起来。
这条河位于青林湾大队和许家村的外围，但是是属于两个村的地界的，河的最下游连着大海，但是连接的地方有些窄，所以两个村的村委商量之后，在那里做了闸门。闸门里面为河塘，可以养鱼虾，供村民们改善生活。
当然，建闸门这种事情也是经过公社同意的。但是公社也有条件，以后每年河塘里抓鱼的时候，按照比例分一部分给村民，其余的得卖给公社。
对此，两个村的村干部自然没有意见。
闸门放水也有讲究，需要每天午后退潮的时候。退潮了，水朝外流，河塘里的水也会流出。不过那个时候，也有不少的鱼虾会流走，所以闸门外需要网兜兜住鱼，网兜兜住的鱼是两个村平分的。
因为河塘里的水还没退完，所以不少的大人都朝着闸门处去看了。不过从青林湾大队的河塘走到闸门得需要二十分钟，所以也有不少人不愿意去。
以前还没有木栏，放水的时候，小朋友也是被禁止靠近的，但现在有了木栏，人都被阻挡在木栏外，倒是也不禁止小朋友去看了。
可走上二十分钟，一般人都不愿意去。
宁书从衣兜里拿出一包瓜子，是用油纸包着的。她因为今天要带三宝，所以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去河边捡东西，所以准备了瓜子，这会儿她坐在箩筐上，三宝被林国栋抱着到处去看了，她无聊，就想哪些瓜子出来嗑嗑。
“嫂子。”宁书给旁边的小山娘和梅花后娘也递了些过去。
“还是你准备的充分。”梅花后娘接了瓜子，直接坐地上嗑了起来，“说起来我年货还没买，你们买了吗？”
宁书：“还没，之前去县城零零碎碎买了点，不过也吃的差不多了。”
小山娘：“等28那天赶集的时候可以买，到时候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换。”拿钱去换她有点舍不得，何况他们家也没多少钱，就分家时的20块，和小山从宁书那边看病卖了大米剩下的10块，不过估计明天发粮食的时候，她的工分也能分一些钱，家里的粮食暂时不缺的，宁书那边还有那么多。
只是就算舍不得，她也准备带着两个孩子过个丰盛的年。这些年，两个孩子在老宅都没有好好的吃过，既然他们分出来了，她就不能再亏了两个孩子。至少在有能力的时候不能。
宁书问道：“赶集的时候东西多吗？”她从来没有赶集过，就是被剧情控制的那时候也没有去过。
梅花娘：“可多了，非常热闹，能换的东西也多。不过你得自己准备些东西去换，如果准备的不充分，说不定还换不到。”
宁书想了想：“我也没换的东西，能直接买吗？”
梅花娘：“私下可以，人家也愿意买的。”以物换物是没办法，政策这样，能直接卖钱的，谁不愿意啊。
宁书对吃的倒是没什么想法，反正APP里有。“到时候会有棉布吗？”她比较想要买一些棉布，打算多做几套内衣内裤，还有棉毛衣棉毛裤的，不说自己需要，就是三个宝也需要。
还有林国栋，他都没有一套完好的棉衣棉裤，早点买来做好，他也能穿。
还有，她的月经带没了，也要重新做。她没办法接受把用过的月经带洗过再用。也好在被剧情控制的那些年，她准备的月经带不少。不然自己刚醒来的那几个月，还真没有月经带。
不过用月经带的时候，她都会多垫几张草纸，不然太费月经带了，没办法。
现在乡下的地都是用来种粮食的，所以棉布还是比较紧缺的。
“有的，有些人家自己织的布，也会拿出来交换的。”小山娘道。
梅花后娘：“布每年都有人拿出来的，换的人也不少，如果你想换布的话得早点去。不过如果你不急的话，换不到也没关系，到时候和人家说一说，让人家私下织好布送过来就是了，都乐意的。”
宁书一想，这也是可以。不过早起去赶集她也愿意，难得有个有趣的活动嘛。不知道和现代的夜市相比怎么样。
在三人的闲聊中，河塘的水终于是干了。
当河塘的水干了之后，能清楚的看到，在河塘的中央有也有一条木栏，木栏的河塘是青林湾大队的，木栏左边的河塘是许家村的。
林国栋抱着三宝过来了，交给宁书，他卷起裤脚，脱了鞋，不过脚上穿上了好几双的袜子，这些袜子都破了，东一个小洞、西一个小洞的。穿好袜子，还用布带缠紧了。“我下去了。”
“嗯。”宁书点点头，看着林国栋下去。
和林国栋相比起来，光脚下去的人更多，有些人嫌麻烦，不想穿破袜子。
男人们下河塘了，女人们也没有闲着。为了多分一些鱼，她们就去河岸下一点的地方捡。
不得不说，水放光之后，河塘里露出来的鱼是真多。
这一批鱼如果捡完了，等海水涨潮之后，又会有新的鱼进来。
宁书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然后在人群中寻找两个宝。孩子们小，很好找的。
这会儿，两个宝正在河岸上捡海螺、捡小鱼。
“锅锅……锅锅……”三宝也想去，拉着他娘过去。
“那走吧。”宁书任由三宝拉着，朝着两个宝的地方走过去。说起来她也好奇，三宝是怎么在乌压压的人群中，找到被大家淹没的两个宝的？
“娘……娘……”找到了两个锅锅，三宝就想跟锅锅一样，去岸上捡东西了。
这可不行，两个宝都会满身是泥的回来，更何况三宝。
“你不能去，我只能抱你过去看看。”宁书抱着三宝，小心翼翼的来到两个宝的后面。河岸因为河水刚退，所以泥土是非常滑的。就刚才一会儿的功夫，她已经看到好几个人滑倒了。
不过河塘里还是干净的，没有石头什么的，滑到之后坐泥土里，屁股也不会疼。
“锅锅……”三宝被娘抱着，大声的喊着前方的两个锅锅。
一宝和二宝正捡的兴致勃勃的。河水刚放完，河岸上的海鲜多的是，人人都在抢先。他们小朋友捡的那些小东西可都是给自家的，所以大家都很认真。
“娘、三宝……”
两个宝转过头。
噗嗤……宁书笑出声，原来他们的小脸上都是脏兮兮的泥渍，这些泥渍基本都是小鱼在河塘跳跃的时候溅起来的。
“你们看看，有小虾吗？”宁书问。
“有的哦。”一宝从自己的小篮子里捡起一个虾，“娘你看。”
宁书赶忙道：“对对对，一宝二宝，你们不要捡小鱼，捡这个虾，晚上我们吃虾。”鱼会跳动，小孩子还不好捡，虾就不一样了，那么小的虾，一个一个捡的很方便。
不过光两个宝捡的虾肯定不多，到时候再买一些虾，不管是做虾干还是做虾仁，也都可以。
这种虾是小白虾，大概成年女子小手指那么大。因为个头小，所以很多人不喜欢吃。但是宁书喜欢啊，除了虾仁和虾干之外，还能做醉虾，小小的，一口一个，很好吃。
“知道啦娘。”一宝听了娘的话，专心开始捡小白虾了。
二宝自信满满：“娘，我一定捡很多很多的小白虾给你吃。”
“那我可等着了。”
宁书也没在他们的身后站多久，因为三宝嚷嚷着要去和锅锅们一起捡，所以她只能抱着三宝去别的地方走走了。
宁书无聊，就抱着三宝绕着河岸走。从青林湾大队的半条河塘，走到许家村的半条河塘，走了二十分钟之后，又走到了河塘和外海的闸门处。
宁书没有去看闸门，她担心有危险。万一在闸门上滑倒就不好了。不过，宁书的视线停在了外海。
退潮的外海竟然有一条长达两三百米的石径。尤其是这条石径还是平整的。她知道，石径里的石头翻开，会有花蛤和石螺。花蛤放汤再鲜美不过了，而石螺的话用来当零嘴，在阳光底下一边晒太阳一边吃，那味道也是杠杠的。
这种生活，和现代的生活倒是有些像了。
于是，宁书马上抱着三宝往回走。她打算让一宝二宝带三宝，她要回家拿家伙，去石径上走一走。
往回走的时候心比较急，也就走的比较快了，来到两个宝捡海鲜的地方，宁书叫道：“一宝二宝，你们不要捡了，上来帮我带三宝，我有事情去。”
两个宝一听。
“娘，我来了。”一宝是从来不反抗娘的话的，娘这么说，他马上就上去了。
倒是二宝犹豫了一下：“娘，哥哥带三宝，我在这里捡可以吗？”
按理来说是没事的，这里都是人，林国栋也在河塘里。
但宁书也要尊重一宝的想法：“一宝，你觉得可以吗？”
一宝：“娘，可以的，你去忙吧，我带三宝在这里等二宝，二宝如果捡累了，我就去换二宝。”
宁书觉得这样挺好：“一宝真聪明，那我回家去拿东西，如果有事情你就喊你爹，好吗？”
二宝：“嗯嗯，娘放心吧。”
宁书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草纸，把他脸上的泥土擦掉。这个年代没有柔软的卫生纸，只能用粗糙的草纸了。但毕竟是纸，擦在脸上也不会疼。
一宝享受着娘独有的温柔，笑的像个小傻子。
宁书又轻轻捏了一下他的小脸蛋，然后才急匆匆的回家了。
一宝牵着弟弟的小手，看着娘离开的背影，觉得自己很幸福。
宁书是跑回家的，虽然才刚刚退潮，有好几个小时，但是石径那么长，她怕时间不够。跑到家里，她拎了一个大篮子。又想到海里会有生蚝，说不定可以铲下来，于是又去拿了一个麻袋和砍菜刀。
等宁书拿上这些东西来到河边，一宝就懵懂了，娘不是有事情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娘，你怎么回来了？”
宁书道：“我去外海那边看看，你不要过来，你只能带着三宝在附近玩，在能看见你爹的地方。”
一宝乖乖的：“我知道的娘。”
河塘里，林国栋虽然在捡鱼，但也注意着儿子和媳妇的动静。看见他媳妇拎着篮子朝下游走了，虽然不明白她去干吗，但两个孩子没有她看着了，他就多分出心思注意一下。
宁书一路跑到闸门这边，然后翻过闸门的石墙，走山路到了外海。
这石径可真长。
宁书看着石径，在现代，她去海边玩的时候，都没有见过这么长的石径。而且这石径还平整和集中，不知道是人工的还是自然形成的。
她也没有功夫想那么多，直接就从最上面的石径开始，一颗石头一颗石头的翻找。
第一颗石头翻开，她就看到了石螺和花蛤，尤其是花蛤，还非常的大，估计是很久没有人来翻找这个了。而且不仅有石螺和花蛤，就连她预想中的生蚝也有。于是，宁书又用砍柴刀把生蚝铲了下来。
生蚝在铲的过程中碎了，她就直接吃了。
宁书一个人干的起劲，捡石螺、挖花蛤、铲生蚝，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直到听到有人喊她：“宁书……”
宁书这才抬起头，只见是林国栋来了。
“你怎么来了？”宁书揉了揉腰。她的年轻的腰啊，已经酸胀的厉害。
“河塘的鱼已经捡好了，鸿发伯他们在挑最大的，要送公社去卖，我在那边也没事，就过来看看，你在干什么？”林国栋问的时候，也看到了她篮子里的东西，“捡了很多石螺和花蛤，你喜欢吃这个？”
“喜欢啊，你不喜欢？”宁书把砍柴刀给他，“你来铲生蚝，铲下来放麻袋里。”
“以前小的时候吃过。”林国栋接过砍柴刀，又看了看麻袋，已经有半麻袋了，加上壳，都有50来斤了，如果去掉壳的话，也得有四五斤，确实挺多的。
“估计是很久没有人来了，之前农忙，大家懒得来，又因为以前经常有人来，久而久之，每次弄到的东西就少了，于是大家就不爱来了，没想到今天竟然找出这么多的东西。”林国栋也来了兴致。
“那不是白白便宜我了。”宁书已经想着附近的海岸了，如果沿途挖过去，估计也会有不少收获。“对了，这个石径是自然形成的，还是后来乡亲们搭起来的啊？”
“这个我不知道。”林国栋道，“反正在我小的时候就有了。”
夫妻俩一边聊天，一边分工合作，尤其是林国栋力气大，铲生蚝的速度也快，不过半个小时，剩下的地方就被他铲完了，于是他又和宁书一起挖花蛤、捡石螺。
快到太阳下山的时候，两人终于把这里收拾了一遍。不过也只是大概，他们只挖了大石头，以及中间往外的位置，石径的两边没怎么找，两边的地方泥土多，过去容易脏了鞋。
“走吧，回去先蒸生蚝，把生蚝蒸的开口，那味道可鲜了。”宁书说着，忍不住回忆起那样的味道。坦白说她也没有这样吃了。
没有螺丝刀，把生蚝一个一个挑出来不容易，所以直接放在蒸栏上蒸到开口的吃法才又快又爽。
看着她馋嘴的样子，林国栋也笑了。他拎起麻袋，又拎起篮子。“走吧。”
宁书看他拎的轻松，也就没客气了，别说有七八十斤生蚝的麻袋她拎不动。石螺和花蛤她一个下午也挖了二十来斤，可不少的。
“你来了，三个宝在哪里？”宁书这才想起儿子。
林国栋：“在村委大院门口玩，待会儿还要分鱼。”
宁书想到晚上可以吃酸菜鱼了：“我们家今天能分多少鱼啊？”
林国栋：“这个我不清楚，到时候可以买几条。”
宁书：“那就多买几条，然后养着慢慢吃。”这一整个春节，可以吃好几天的海鲜了。穿越至今，她还没好好的吃顿海鲜呢。
两人回到村里的时候，整个村里静悄悄的，这个时候，大家都在村委大院等着分鱼，家家户户几乎都没有人。
回到家里，几个篮子箩筐都放在外面，两个宝的篮子里还有小白虾在跳。宁书一看：“怎么那么多小白虾？”惊呆了，后面一个宝看三宝，一个宝捡小白虾，能捡那么多吗？这里的小白虾得有十来斤了。
是二宝能干？还是他把小白虾的窝给捅了。
林国栋：“我上岸的时候他们就有这么多小白虾了。”他看到的时候也很意外，还是他拎回来的。
除了小白虾，宁书还在林国栋挑去的箩筐里看到了五只被布条缠住的青蟹、两条大鱼。天啊，是青蟹，她觉得嘴巴都泛起口水了。“这青蟹和大鱼哪里来的？”不过这青蟹是活的，鱼倒是死了。
“捡鱼的时候看到的，估计是从外海进来的，用的是之前缠在脚上的布条。”林国栋道，“大鱼是捡鱼的时候藏起来的，掐死了，不然不好藏。”
大家都是这么藏的，不藏是傻子，林国栋显然不愿意做傻子。
“林国栋同志，你真棒。”宁书竖起大拇指，“你最棒了。”
林国栋勾了勾嘴角，她媳妇以前也没这么会夸人的，现在一声不响就夸人，他……很喜欢。
两人把这些东西搬进杂物房，就去村委大院等分鱼了。
“爹、娘……”
两个宝看到了爹娘，高兴的跑了过去。
二宝抱住娘的腿，得意的问：“娘，你看到我捡的小白虾了吗？多不多啊？”
宁书看着他的小花脸，脸上的泥土都已经干了。“多啊，怎么那么多？”说的时候，还动手把他脸上的泥土挖下来，只留下浅浅的灰色的泥土印。这是个脏兮兮的小花猫。
“嘿嘿，是我自己捡的哦，我厉害吧？”二宝要夸夸。
一听这话，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宁书又不是傻的，哪里会相信都是他捡的。不过孩子今天也的确辛苦了，所以还是要表扬的：“厉害，你和一宝都很棒，不仅带三宝，还捡小白虾，所以我晚上做大鱼给你们吃。”
“娘真好。”二宝小脸贴着娘的腿，摩挲了几下。
一宝觉得弟弟很赖皮，看着娘被骗了，且弟弟越来越不像话了，他只好开口：“是小山哥和小石哥捡了小白虾给我们的，婶子也是知道的。”
本来他不想要的，虽然娘想吃小白虾，但是他也不能要小山哥和小时哥的小白虾。可是婶子说，他们家也送过东西给他们，让他一定要收下。
于是他就收下了。
宁书有些意外：“这样啊，那等我晚上做了好吃的，你和二宝帮我送去给小山和小石可以吗？咱们要礼尚往来。”
“哎。”一宝高兴的应下了。
母子几人说的话，自然没有人注意，大家这会儿都在高兴的聊着天呢。
宁书看了一圈，大队长还没来，分鱼还没开始，她又对林国栋道：“我先回去烧水了，待会儿可以早点洗澡，分鱼之后还能卖鱼的话，你买个十斤二十斤都没事，我可以做酒酿鱼，不嫌多的。”
林国栋点点头：“行，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宁书身上有一股子的海味，加上手脚也都不干净，所以要早点去洗澡，不然湿哒哒又脏脏的她很不自在。不过走的时候也叮嘱两个宝：“你们分好鱼早点回来洗澡，今天要全身上下都洗一洗。”人和头发都要洗，每个缝隙都要洗。
“知道啦。”
两个宝应道。
“子到。”三宝突然跟着出声。
“啊，三宝会说知道了。”二宝顿时被弟弟吸引了，他拍拍手，“三宝好厉害，再说知道来听听。”
三宝露出一个笑容，羞涩的躲到爹的身后，不说了。
宁书也不吝啬夸夸小儿子：“三宝也好棒，和哥哥们一样棒。”
三宝从爹的身后露出小脑袋，然后又道：“宝子到。”
林国栋嘴角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宁书给三宝奖励了一个大拇指，然后回家去烧水了。
等她烧好水，自己洗好澡洗好头，又把水烧上后，林国栋带着三个儿子才回来。林国栋还是抱着箩筐的，看上去箩筐里的东西很沉。
宁书赶忙过去看，还一边问：“分了多少鱼？”
林国栋：“分了五条，买了二十斤。钱还没给，你给我钱，我拿去。”
林国栋的钱都上交了，没钱，就是散钱都没有。
宁书马上又去屋子里拿了钱给他，转身又对两个宝道：“热水已经烧好了，你们带着三宝去洗澡，头也要洗。待会儿你们爹回来了，和你们再一起洗。”
“哎。”
一宝二宝带着三宝去了洗澡间，宁书把兑好的热水给他们拎了进去。洗澡间面积小，她洗好澡的热气还没完全散开，里面的温度比外面暖和一些。现在又拎热水进去，竟也没那么冷。
主要是现在太阳刚下山，温度还没完全的下来。
等林国栋付了钱从村委大院回来，宁书马上让他和三个宝一起洗，而她在外面不停的烧水。
林国栋和三个宝洗澡洗头，花了不少时间，等他们都好了之后，宁书已经把两条大大的死鱼给切成鱼片了，两条鱼的鱼片得有五斤多，做酸菜鱼可以吃个爽了。而且是新鲜的鱼，鱼肉还非常的嫩。
“林国栋同志，家里没有咸菜，你得去老宅换一些来。”宁书道。
林国栋：“拿什么去换？”
宁书想了想：“老宅没有菠菜，你拔一碗左右的菠菜过去换吧。”
“行。”林国栋去后院拔了菠菜，就去了老宅。
老宅也热闹，老宅的人多，下河塘抓鱼的人自然也更多了，分到的鱼就更加不用说了。再加上老宅孩子多，今天捡的小鱼小虾也特别多，这会儿大家正其乐融融的在洗这些东西。
看到林国栋来了，众人有些意外，林母起身问：“老三，你怎么来了？”尤其是手里还拿着一把菠菜。
林国栋道：“我找娘换一些咸菜回去。”
林母接了林国栋手中的菠菜，如果是分家了，她自己腌制的咸菜哪里要老三拿东西来换？唉……“你等着，我去拿咸菜。”
老三这个时候来换咸菜，应该是老三媳妇想做咸菜鱼汤。咸菜鱼汤既能去鱼的腥味，味道还很鲜美，他们晚上也打算做。想到老三今天买了二十斤的鱼，她担心咸菜给的少了不够吃，所以拿出来的咸菜可不少。
钱爱芬和张琴芳看到林母拿出来的咸菜，钱爱芬倒是没什么想法，她对这些一向不看重，就像三个宝在老宅吃点饭，她也没什么意见。农村里咸菜是最不值钱的蔬菜之一，别说林国栋拿菠菜来换，就是白拿，她也无所谓。
可是张琴芳却是爱计较的，想到林国栋拿来的菠菜就这么一把，也就炒一盆而已，而婆婆换出去的咸菜这么多，她是不服气的。这婆婆的心偏的到天边了。
好在年后就要分家了，不然老宅的东西不都被婆婆搬到老三那边去了？
人家是穷亲戚来打秋风，他们家这是婆婆往小儿子房里搬东西。
哼。
张琴芳把这口气堵在心里，心情又不好了。
林国栋拿着咸菜回到家，宁书都愣了一下：“怎么这么多？”
林国栋：“娘给的。”
宁书没想到林母给的那么多，她接了咸菜又安排活儿：“你去把生蚝倒出来，把小的都挑出来，然后洗干净，我待会儿要用。”
林国栋：“嗯。”
宁书在厨房里忙个不停，三个宝在厨房里等着。他们知道，晚上的饭菜肯定很丰富，所以都等着吃呢。
等酸菜鱼和蒸生蚝都好了，宁书给两个宝安排了活：“一宝，把小篮子里的蒸生蚝送去给老宅，要谢谢奶奶给的咸菜。二宝，把小篮子里的蒸生蚝送去给小山家，要谢谢小山哥和小石哥给的小白虾。”
“知道啦。”两个宝拎着小篮子飞快的跑出了。

第76章
“奶奶……”老宅离宁书家近，所以一宝没一会儿就到老宅了。
这会儿老宅的人也都等着吃鱼吃虾了，今天对全村的人来说，是幸福的一天，所有人都等着吃。
“一宝你来了？”在院子里玩的哥哥姐姐们看到了一宝，海才更是高兴的上前，“一宝，你拎着什么啊？”
一宝道：“奶奶给了我们家很多咸菜，我娘让我来谢谢奶奶，这是我娘做的，拿来给奶奶吃哦。”
“那这是什么吃的啊？”海才好奇的问。想到这是三婶做的东西，他嘴巴有些馋了，谁叫三婶做的东西好吃呢？他已经好几天没去三婶家吃饭了。现在冬天冷，他起床都晚了，也就平时和两个宝一起玩玩，没在三婶家吃饭。
海才决定，等天气热了，他还要继续和一宝二宝一起去捡柴挖野菜。
其他的哥哥姐姐也都好奇的围上来看。
“我也不知道啊，我娘做的，肯定是好吃的东西。”一宝道。
“对，三婶做的东西最好吃了。”海才附和。
“一宝，你怎么来了？”林母正在厨房里做饭，听到一宝的声音，就让钱爱芬代替了她，她出来了。自然也听到了一宝的话，“你娘太客气了，你爹已经拿菠菜来换了，哪里还要再拿别的东西过来啊。”
“娘说给奶奶，谢谢奶奶的咸菜。”一宝人小，就算再聪明，也说不来那么多客气的话，反正娘说什么，他就怎么做。他把小篮子递了过去。
林母也就说说，既然老三媳妇给了，她自然也收了。她收了小篮子，掀开上面的布，或者说，整个小篮子里面都围着一圈布，这是用来防止热气散开的。“这是生蚝啊，你娘去外海了？”
林母想起也不知道多少年前，他们也去外海过。是解放前吧，那个时候老百姓几乎没有多少地，家里吃的少，经常去外海找吃的改变生活状况。后来国家解放了，老百姓有地了，地里头忙的都来不及，哪有功夫去外海。
而且，人人都盯着外海，去的勤了根本就没什么东西了。时间长了，去的人就少了。倒是没有想到今天老三媳妇去外海了。
林母之所以说是宁书，是因为今天儿子在河塘里抓鱼她是看见的。
“嗯。”一宝催促，“奶奶，你把东西倒出来，小篮子给我，我还要回去吃饭咧。”
“好好好，奶奶去倒出来，你等一下啊。”林母把小篮子拎进了厨房，又拿出小淘箩，然后把生蚝倒进小淘箩里。
在厨房里的钱爱芬和张琴芳都看见了。
“是生蚝啊。”钱爱芬有些意外，“个头不大，但都是开口的。”
林母：“是老三媳妇让一宝拿来的，蒸开口的，这么方便吃。”她特意强调是宁书。“外海石径的生蚝都小，小的味道鲜味。”
张琴芳瘪瘪嘴：“这东西吃多了拉肚子。”
生蚝吃多了确实会拉肚子，但那是生生蚝。肠胃不好的人，不仅吃生生蚝会拉肚子，就算是生的泥螺、螃蟹等海鲜，基本都会拉肚子。
但煮熟的就基本不会了。
“给你吃的吗？”林母不客气的回了一句。事情都闹过了，现在的平和也不过是表面的，既然都决定分家了，林母该说的地方也不会客气。
张琴芳不说了，她还是没有胆子和婆婆拌嘴的。
钱爱芬心里想着张琴芳的愚笨，但嘴巴上却说着宁书的好话：“三弟和三弟妹处处想着爹娘。”
“可不是。”林母回了一句，拎着空的小篮子出去了。
另一边，小山家距离宁家有些远，所以二宝走了好一会儿才到。“小山哥，小石哥……”二宝一到小山家的院子，就大声喊到。
“是二宝啊。”林小石从厨房里跑了出来，“我哥在烧火，二宝你怎么来了啊？”
二宝大声道：“你和小山哥给了我小白虾，我娘让我来谢谢，这是我娘做的吃的，给你们吃哦。”二宝说的大声，是因为他高兴，和朋友一起分享吃的，是一件让他觉得高兴的事情。
“啊？”六岁的林小石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这时候，林小山出来了：“二宝，你真是太客气了。”他接过二宝手中的篮子，他和小石给宁婶子小白虾的事情，他娘是知道的。
当时，宁婶子让一宝二宝捡小白虾他听到了，他想到宁婶子平时对他们的照顾，现在听到宁婶子喜欢吃小白虾，他好不容易找到机会可以回报，所以就带着弟弟也一起捡小白虾了。
事后，他也对娘说了这件事，他娘说有恩报恩是对的。刚才在屋子里，她娘也听到二宝的话了，她娘说，他们送了小白虾，宁婶子来还礼，这东西是可收下的。有来有回，这是两家关系好。
于是，他就出来收东西了。“谢谢二宝，你帮我谢谢婶子，我去把东西拿出来，再还你小篮子。你要不要里面来坐一会儿？”
二宝小脑袋晃的跟拨浪鼓一样：“我不坐了，我要回去吃饭呢。”他娘做了很多好吃的，他如果晚一点回去，说不定就被爹吃光了。
林小山：“那好，你等我一下。”他赶忙把小篮子拿进去，让小石在外面招待二宝。
林小山拎着小篮子进了厨房，小山娘好奇的问：“是什么啊？”
林小山掀开上面盖着的布：“娘，你看这个？”他年纪小，还没有吃过生蚝。再说他娘从小就教他，不能去外海和河边，他是非常听话的。
“是生蚝啊，还是蒸的，那今天的菜更好了。”小山娘高兴道，“这个掰开壳就能吃了，蒸熟的更容易掰壳，挺好吃的。就是不能多吃，不然会拉肚子。”
林小山倒出生蚝，还好奇的吃了一个，接着眼睛一亮：“是真的好吃，很鲜，要有点甜味。娘，这是哪里来的，海里面的吗？我可以去挖吗？”生蚝的壳上还有一点蒸干的泥，因为洗不干净，林小山以为这是埋在泥土里面的。
“你不能去，你也别管这是长在哪里的，反正小孩子不能去，太危险了，听进去了吗？”小山娘还真怕儿子去。退潮的时候外海是不危险的，就怕小孩子没有分寸，涨潮的时候去，所以她很严肃的提醒。
林小山：“我知道了娘，我不会去的。”说着，他把小篮子拿回去还给了二宝。
二宝拎着小篮子，蹦蹦跳跳的走了。他好想娘做的饭菜啊，想的自己如果有四条腿，能像牛一样就好了，那肯定比自己走的快。
“一条大河、波浪宽……”二宝哼着歌，哼的很大声很大声。但凡他路过之后，旁边的人家都能听到的那种。
甚至，还有人听到了，出来听了。看见是二宝，笑着问：“二宝，高兴啥啊？”这小崽子歌唱的那么大声，可不就是高兴吗？不过今天，他们家也都高兴。
“我要去吃我娘做的饭咧，不能聊了。”他像牛犊子一样的跑过去。
那人走了出来，看着二宝跑远，觉得很有趣。小孩子有活力，连带着旁边的人也被感染了。可正当这个时候，突然从另一边冲出一道身影，然后撞向了二宝。
二宝没有料到有人会撞他，他拿着小篮子被人撞倒了，小篮子飞了出，他也倒在了地上。手掌摩擦到了地上的石子，一股钻心的疼让二宝红了眼睛。
但是二宝没有哭，他愣愣的又看向撞他的人，是庄小胖。二宝大声的问：“庄小胖，你干什么啊？”
庄小胖一见二宝倒地了，又扑了上去：“我打死你，是你们害的我爸爸不见了，害的我娘哭，我打死你们。”
二宝可不是个好欺负的，见庄小胖扑了上来，他灵活的滚到一边，然后从地上爬起来也扑向了庄小胖。
庄小胖比二宝大了一岁，因为从小吃的好，自然也比二宝高一些。如果是以前，庄小胖凭体重都能碾压二宝的。可是现在，这一个月来，因为庄大明的不见，小胖娘每天以泪洗脸，庄小胖也是心事重重的，所以人瘦了不少。
同时，二宝从宁书醒来之后，这整整四个月的调养也不是白搭的。他和一宝在营养上得到了补助，以前欠下的营养现在疯狂的吸收了，所以身材也抽高了，尽管不多，可也是肉眼可见的高了。
身材抽高的同时，他长得也壮了。加上之前的一个月，林国栋每天带着他们早锻炼，别的不说，体力还是比同龄人好了不少的。
所以二宝反扑上去的时候，小手就去抓庄小胖的耳朵，他可是一点都不客气的。一个会威胁娘、威胁爹的小崽崽，从来都不是老实人。
庄小胖从小都很野蛮，当然也不会由着二宝反击，他伸出脚开始踢二宝。
“天啊……”那个听到二宝唱歌出来的人，没想到转眼间两个小朋友就打了起来。不过他也没有上前，看两个小朋友打架还挺有意思的。
今天因为抓鱼，所以很多人家吃饭的都比平时晚。有些人家大人在做饭，孩子们就在外面玩。自然也因为动静出来了，就看到了外面在打架的二宝和庄小胖。
“二宝哥……”杨有福就是其中之一，他娘在做饭、他姐在烧火，他爹也不在，他一个人在玩。听到外面的动静，他就出来看了，结果看到这一幕。
四岁的杨有福想也没想的扑了上去。二宝哥给他看过连环画、给他玩过积木、还给他吃过香蕉苹果，他们是好朋友。
于是，庄小胖被从身后突袭的杨有福抱住了腰，他没办法专心打二宝了。
二宝见状，赶忙道：“有福，去我奶奶家喊我哥。”哥哥去给奶奶家送东西了。小二宝没想到哥哥可能已经回家了。
“哎……”杨有福松开庄小胖就朝着林家老宅跑。
庄小胖听到杨有福去叫人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一宝二宝两个人，所以就要跑了。如果今天是大宝，他跑了也就算了，可二宝不是这样的性格。庄小胖打了他就想跑，门都没有。
二宝从后面扑上庄小胖的背，两个小朋友又扭打在了一起。
庄小胖本来心里就有气，在被二宝缠住，他也没想打不过打得过的问题了，继续你一脚我一脚的打了起来。
杨有福气喘吁吁的跑到林家老宅，额头上都跑出汗水了：“一宝哥，一宝哥，二宝哥和庄小胖在打架，快去帮忙。”他也没注意一宝在不在，看见院子里有这么多人，就直接喊了。
院子里的众人一听，一宝没在啊。
“海武，你去三叔家叫一宝，我去帮忙。”十岁的林海文反应最快，作为长孙，他一边叮嘱弟弟，一边对杨有福道，“在哪里打架？”他也没有想过叫其他，弟弟打架，当然是哥哥去帮忙的。
杨有福：“在我家那边。”
林海文抛下杨有福就跑了起来，他身后跟着林海全和林海才，还有林青梅等几个姑娘。
而林海武听大哥的话，朝着三叔家跑去。
林海文十岁了，跑的飞快，没一会儿就跑到杨有福家这边，也看见了两个扭打在一起的小朋友。“二宝……”他大叫一声冲了过去。“庄小胖，你敢打我弟弟？”
林海文也才十岁，看到堂弟被人打了，可没有想过自己比庄小胖大，直接吆喝一声推倒庄小胖，紧接着整个人坐到了庄小胖身上。
哥哥弟弟一起打，在乡下是常有的事情。
“海文哥……”二宝一看堂哥来了，咧开嘴笑了，一笑他嘴巴就抽痛了一下，然后他道，“海文哥，把庄小胖反过来，我要打他屁股。他爹喜欢打别人屁股，我就打他屁股。”
林海文觉得二宝这主意很好，于是去翻庄小胖。
“不许你们打我屁股，你们滚开……你们滚开……娘……娘……”庄小胖和二宝打架的时候没有哭，一听二宝想要打他的屁股，他就大哭了起来。
对小朋友来说，打屁股也是奇耻大辱。
大概是庄小胖太在意这个了，所以挣扎的也很厉害，林海文尽管十岁，但也没办法马上控制住一个拼命挣扎的六岁小胖子。
“大哥我帮你。”好在林海全也到了。
就算他也才七岁，和六岁的庄小胖差不多高，可是前面有林海文在，兄弟俩加起来，就能控制住庄小胖了。
两人把庄小胖翻了过来，二宝直接去打庄小胖的屁股。“打你屁股略略略……打你屁股略略略……庄小胖不要脸，被人打屁股……”
同时，林海武也在宁书家门口大喊。
“一宝，二宝在和庄小胖打架，快去帮忙。”林海武喊的也大声。一宝二宝都是在老宅长大的，虽然因为他们年纪小，文武两兄弟不怎么和他们玩的。可也是自己堂弟，关系还是好的。
一宝和爹娘三宝一起，正在等二宝回来一起吃饭呢，听到林海武的叫声，二话不说的跑了出去。“海武哥，你说真的吗？在哪里打啊？”
林海武：“在杨有福家附近，大哥带着海全他们已经去了。”
一宝听了之后，马上和林海武一起朝着杨有福家跑。
屋内，宁书和林国栋自然也听到林海武的大嗓门了。难怪二宝还没回来，原来是和庄小胖打架了。
“我们也过去看看。”二宝的性格宁书自认还是了解的，他性格大大咧咧的，不是一个会斤斤计较的人，甚至这崽崽还不记仇，或者说，他做事情不用脑子想的。
这样的人，不太可能主动和人起冲突，十有八九是庄小胖先动手的。
“嗯。”林国栋一把抱起三宝。
夫妻俩出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一宝和林海武的身影了。一宝担心二宝，跑的飞快，不过林海武跑的更快。
当两人陆续跑到之后，一宝看到周边有不少看戏的大人和小朋友。二宝……
此时的二宝还在打庄小胖的屁股，小嘴巴也唠叨个不停：“你爸坏，打别人屁股。你也坏，想要打我。”
“坏人就要被屁股。”
“小朋友被打屁股，丢丢脸。”
“庄小胖，你是个丢脸的小朋友。”
“你以后叫庄屁股吧，略略略……”
一宝松了一口气，他上前问：“二宝，你没事吧？有没有被打到哪里？”虽然看这情况，二宝也应该没事。
二宝摊开说：“我手磕破皮了，哥，他太坏了，我回家的时候他突然跑出来撞倒了我，后来还想跑，多亏文哥和全来的快。”
“你们放开我……呜呜呜……你们不准打我屁股……呜呜呜……”庄小胖后悔了，他原本在院子里坐着，看到二宝一个人拎着篮子从他家门口的路上经过，他就偷偷跟着，然后见二宝一个人回来了，他就抓着机会去打他。
早知道林海文他们会过来，他就不打二宝了。
呜呜呜……他没脸了，他被人打了屁股了，他以后是村里最没用的人了。呜呜呜……庄小胖声嘶力竭的哭了起来。
一宝看到弟弟的手掌不仅破了皮，还有血丝出来了，一贯冷静的他此时双眼突然红了。这五年来，他们虽然有奶奶照顾，平时也能去老宅吃饭。可因为娘不管不问的关系，他们两兄弟可所谓相依为命。所以一宝非常的看重二宝，两人从小一起，一起在娘的肚子里，一起吃饭，一起捡柴。
现在看到二宝被庄小胖打伤了，一宝心里非常的难受。“二宝，你的裤子穿的厚，这样打不痛的，要把他的裤子脱了再打。”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二宝眼睛一亮：“哥哥你真聪明。海文哥、海全哥，你们把庄小胖按紧了，我来脱他的裤子。”
林海文：“好的。”
“我和你一起脱。”一宝蹲下身，和二宝一起去脱庄小胖的裤子。
“你们放开我，不要脱我的裤子，呜呜呜……我错了，你们不要打我的屁股，呜呜呜……”庄小胖哭的很凄惨。
可是林家兄弟们铁了心的不肯放过他。
“你们在干什么？”正当这个时候，一道尖锐的女音响起，是小胖妈跑过了过来。
小胖妈眼看到吃饭的时候了，儿子没在家，就出来找了。结果听到了儿子的哭声，她心急如焚的跑了过来，于是就看到了这一幕。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放开小胖。”
林家兄弟见小胖娘来了，有些怕，毕竟是小朋友，最大不过十岁，哪有不怕的。于是大家都站了起来。
庄小胖一得到自由，马上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脸上除了泪还有泥土，被林海文和林海全压在地上的时候蹭到的。“娘，娘，他们打我，他们这么多人打我一个，呜呜呜……他们还打我屁股，还要脱我裤子，呜呜呜……”
小胖娘看着儿子的惨状，脸色也不好：“你们为什么打小胖？还这么多人打小胖一个人？”她因为生了庄家唯一的儿子，所以在庄家有些泼辣。就是在外面，她也不是那种好欺负的性格。但这也不意味着她是不讲道理的。
以前和庄小胖玩的小朋友也不少，如果小胖娘是个不讲道理的，小朋友的家人也会叮嘱小朋友不要和庄小胖玩。
一宝张开双手，挡在二宝面前，双眼坚定的看着小胖娘。
二宝也不服气的道：“是他先打我的。我从这里回家，他冲出来把我撞倒了，我还流血了，你看……”他伸出手，红彤彤的小脸蛋上满是愤怒。
二宝可是会和爹娘讨价还价的崽崽，眼看着哥哥挡在他的面前，他就一点都不怕的了，好像有哥哥在，他就是小勇士。
小胖娘看到了他伸出来的手，手掌上有泥巴还有划伤的痕迹。
“确实是小胖先动手的。”那个最先看到的人笑呵呵的道。
旁人来看的时候，庄小胖和二宝已经扭打在一起了，所以并不知道是谁先打的。现在这人一说，小胖娘就问小胖：“是不是你先打的？”
“不是我。”小胖对他娘也是有些了解的，如果他娘知道是他先动手的，肯定会生气会教训他的，所以他咬紧了牙根不承认。
“啊哟小胖，我可是亲眼看到小胖你先打二宝的。”那人又道。
“就是你打我的。”二宝也跟着指责，“你还把我的小篮子打掉了，你如果打坏我的小篮子，你要赔我一个小篮子的，这是我爷爷给我做的。”二宝说着，还在地上找起了小篮子。很快，他找到了自己的小篮子，“我去小山哥家送东西，回来被你推倒了。”
“我弟弟就是去送东西的。”一宝盯着小胖娘，仿佛她只要相信小胖的话欺负二宝，他就不会客气。
如果是小朋友之间打架谁也不认先动手，小胖娘可能还拿不定主意，但是有大人看到了，小胖娘还是相信对方多一些的。“你为什么要打二宝？都有人看见了，难道人家撒谎来冤枉你吗？”
庄小胖先是憋着嘴巴不说话，最后眼睛红了，他吼出声：“都是他们，都是一宝和二宝，如果不是他们，我爹就不会离开，娘你就不会每天哭，我恨死他们了，我就要打他们，我就要打死他们，呜呜呜……”
“娘，你为什么还要怪我，为什么不帮我，呜呜呜……”
“爹，爹你在哪里啊，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小胖娘听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深深的叹了一声气。都到这个时候了，她哪里还会不明白庄大明，肯定是离家出走了，而不是公公婆婆说的去外面避避风头。
如果去外面避避风头的话，就是半夜也能偷偷回来说一声。可是他没有，走了一个多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而公公婆婆却还一口咬定他出去去避避风头，可见他们是知道这件事的，不然也不会这样断定。
可不管她怎么问，他们就是不说啊。
小胖娘心里苦，但也没有办法，庄大明不在还有小胖在，小胖是她十月怀胎的孩子，她能怎么样？能对他不管不顾吗？可看着儿子为了庄大明这个畜生找一宝二宝打架，她心疼不说，也为儿子感到不值。庄大明一走了之了，有没有想过他们怎么办？
“小胖，这件事不是一宝二宝的错，是你爹错了。”小胖娘温柔的揉揉儿子的头，把他脸上的脏东西擦干净，“他做错了事情走了，所以你不要怪别人。”
庄小胖懵懂的看着他娘，他娘从来没有和他说过这样的话。“娘？”他年纪小，从来没想过爹娘会错。他只知道一宝和二宝说他爹打别人的屁股，而后第二天他爹就不见了，他就没有爹了。
他不仅没爹了，小朋友也不和他玩了。他想好小朋友们玩，可是他们说，他们娘不许自己和他玩，说他爹是打人屁股的坏蛋。
庄小胖爹不见了，没有朋友了，他开始憎恨一宝二宝了，觉得一切都是他们的错。
庄小胖听不懂这些话，他倔强的咬着唇。在他的心里，他的爹是最好的爹，不会做错事情的。
小胖娘见状，只好严厉道：“小胖，你给二宝道歉。道歉了我们回去吃饭，如果你不道歉，你今天就不用吃饭了。”
“可是二宝也打我了，还叫他的哥哥一起打我，他们这么多人打我，为什么要我道歉？”庄小胖不服气。
“因为你先打二宝的。”林海文道，“你先打我弟弟，我当然要打你了，你如果不打二宝，我也不会打你。你给二宝道歉，我打你了，我也给你道歉。”他已经在读书了，还是明白事理的。
庄小胖打人有错，他以大欺小也有错，所以庄小胖道歉了，他也愿意道歉。
庄小胖就是不说话。
小胖娘真的是气死了：“你要气死我是不是？快道歉，你还想不想吃晚饭了？”
“我不道歉，我就是不道歉，我讨厌他们，我也讨厌你，我不吃饭了。”庄小胖推开他娘，然后快速得跑开了。
“小胖……”小胖娘追了出去。
主角之一都走了，看戏的人眼见没什么看头了，就都散开了，进了家里准备吃晚饭了。
这时，林青梅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林国栋和宁书，她叫道：“三叔、三婶。”
老宅几个女孩是和林海文一起来的，见庄小胖只有一个人，林海文和林海全去打就够了，林青梅身为大姐，自然不会去参合。如果庄小胖这边人多，她也不会看着弟弟被打。
林国栋点点头。
宁书笑道：“青梅、海文……谢谢你们来帮二宝，现在晚了，大家先回家吧，明天中午都来我们家吃饭。”
“三婶不用了，二宝是弟弟，他们帮弟弟是应该的。”林青梅道。
宁书对于懂事的孩子一向都很喜欢：“你们帮弟弟是应该的，我身为二宝的娘，感谢你们又是应该的。好了，你们要听大人的话，都回去吃饭吧，再不去你们爹娘爷爷奶奶都要担心了。”
她感激他们帮二宝，这虽然是小事，但是对儿子好的人，宁书愿意给予最大的善意。同时她这样做也有一个原因，希望以后儿子和人打架的时候，还会有人帮他们。
她宁愿儿子被打的时候有人帮他们，然后破点财赔偿医药费，也不愿意儿子被人打伤。
“爹，娘……”一宝二宝跑到爹娘的身边。
宁书摸摸两个宝的头，然后牵起他们的手：“走了，回家吃晚饭。”
“回家吃晚饭喽。娘，我今天和庄小胖可厉害了，我没有打输哦。”二宝还喜滋滋的炫耀。真是不记打的小崽崽。
一宝拆台：“如果没有海文哥，你就要被庄小胖欺负了。我不是说过你不要和他打架吗？你打不过也不知道跑，你可以跑回家叫我，然后我们再一起打他。”
“可是他打我了，我不能当逃兵啊。”二宝理所当然的道，“我要像爹故事里的小林同志一样，做一个英雄，不能做战场上的逃兵。”
“是个好兵。”林国栋称赞了一声。
听到爹的夸夸，二宝更加得意了，鼻子都要朝上天了。
“但是如果打不过还不跑，那就是傻子。”林国栋又道。
二宝闷逼了，他爹这是什么意思啊？
林国栋继续道：“你可以逃走，带上人再去打，这才是聪明人的做法。小林是聪明人，他如果碰到坏人，自己又打不过的话，肯定不会拼命，而会智取。”
“智取是什么取啊？”二宝小朋友连幼儿园文凭都没有，更加没有词汇量，所以听不懂这么深奥的词是什么意思。
宁书想笑，但是忍着。和二宝讲深奥的道理，那就是鸡同鸭讲，她可没这个耐心。
可林国栋显然不是，他还非常的有耐心：“晚上讲故事的时候告诉你什么是智取。”对于和儿子相处的机会，他非常的珍惜。他想要弥补这五年的自己不在孩子们身边的亏欠，所以会把每一个道理用故事的方式告诉他们。
借用宁书的话来说，这大概只有学霸才有的耐心，她肯定是做不来的。
不过，二宝还欣欣然的接受了：“那太好了，以后我和庄小胖打架的时候，都用智取，这样我每回都赢了，他肯定气死了，哈哈哈哈……”
高看了林二宝了，他的智取只想用在庄小胖的身上。
一宝没有说话，但也一直认真的听着，他也要学会智取，这样就算笨蛋二宝没学会也没关系，有他在，就没有人可以欺负他的弟弟。
见他们走了，林青梅带着弟弟妹妹们也回了老宅。
“打架打赢了吗？”见他们回来，林母微笑的问。
刚才杨有福喊的那么大声，他们在屋里也都听见了。不过小孩子们打架嘛，在他们看来都正常的，何况他们家八个孩子都出去了，哪里还需要大人去帮忙。
“肯定是打赢了啊。”林海文骄傲道，“庄小胖就一个人肯定打不过我们，不过……”他看看大姐，又看看奶奶，然后笑眯眯的问，“奶奶，三婶叫我们明天中午去他们家吃饭，我们可以去吗？”
他想念三婶的饭菜很久了，一直没有机会吃到。每次看海才吃的小肚子圆滚滚的回来，他就羡慕不已，恨不得自己也变成五岁时候的海文，好去三婶家吃。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他心动的不得了。
“我和三婶说了，不用了，我说哥哥帮弟弟是应该的。可是三婶说，她是二宝的娘，她谢谢我们也是应该的。”林青梅补充道。
林母很欣慰：“你们都是好孩子，兄弟姐妹间相互帮助是情分，你们三婶就是记着这个情分，所以感谢你们，叫你们去吃饭。你们也要记住，如果有人帮了你们，你们也要记住这情分。”
“知道啦。”几个孩子听话道。
“那奶奶，我们明天可以去吃饭吗？”林海武也厚着脸皮问。
“去去去，你们都去……既然三婶叫了你们，你们就去吧。”林母觉得，大人是大人，孩子是孩子，况且，大人之间原本也没有过不去的事情。
“耶，明天可以去三婶家吃饭了。”
“我以后就不用羡慕海才了。”
“不知道三婶明天会做什么，有红烧肉吗？”
“明天村里杀猪啊，有红烧肉吧？”
八个孩子商量了起来。

第77章
“疼不疼？”宁书用温水给二宝洗了手，又细心的把他伤口里的泥土擦干净。这个年代农村里的地都是泥地，摔倒之后手上都是泥土。更别论手掌有了伤痕，那些泥土就会进入伤痕缝隙里。
二宝其实挺疼的，和庄小胖打架的时候，他只顾着打，忘记了疼，现在被温水一洗，所有的痛觉都恢复了，甚至还是加倍的回来了。可是看着娘温柔的给他洗手，他咬咬牙，嘿嘿笑道：“不疼哦。”
如果他的笑容不要这样僵硬，如果他的声音没有在发抖，宁书就相信了。
宁书给他洗好手，他的伤口不严重，就是被地上的小石头磨破了皮，小事情，也不用涂什么药。但是：“从明天开始，在你的手掌没有好之前，不能和别人打架，也不能玩泥土之类的，知道吗？不然就不做好吃的给你吃了。”
“知道了，我不跟小朋友打架的，是庄小胖先打我的。他说他爹不见了，就是因为我们说他爹打人屁股。”二宝怎么也不明白，庄小胖的爹不见，和他们说这个有什么关系？
宁书道：“他爹不见，是因为自己做错了事情逃走了，和你们没有关系。而且你们也没有做错，你们是诚实的孩子。至于庄小胖打你们，小朋友之间打闹，如果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明白吗？”她确实不认为小朋友打架有什么。但是，也不能把庄大明不见的帽子扣在孩子们的身上，万一孩子们自责有阴影了怎么办？
所以她很直接的说了庄大明逃走的原因。
不过从她在现场听到的话来看，小胖娘还是个拎得清的，所以她也不会计较庄小胖和二宝打架。如果小胖娘拎不清的，那么她也不介意自己拎不清。
“明白了。”娘说和他们没关系，那就是没关系。作为一个小朋友，他就听娘的话。但是，“娘，小胖爹做了什么坏事啊？”
宁书：“……”看着他双眼一副我想知道的神情，直接给了他一个窝盖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二宝用没受伤的手揉揉自己的头，依旧笑的傻傻的。“那等我成了大人了，可以管吗？”
宁书：“……”这崽子没救了。“等你长大了再说。好了，吃饭了。”牵起他的小手来到桌边，不想和他废话了。
林国栋已经把菜端上去了，米饭也盛好了。
“娘，这是什么啊？”二宝指着餐桌上最明显的一道菜问。
餐桌上最显眼的，自然是放在中央的蒸生蚝，林国栋把小的都挑出来洗了，宁书又把这些放锅里蒸熟，现在都放淘箩里了，淘箩外面还垫了木盆，不然蒸生蚝的水会流出来。
这会儿除去小山家和老宅的，大概还有十来斤。
不过十来斤是带着壳的，肉的话也不会很多。
“这是生蚝，吃吧，不过不能吃太多，吃多了肚子会疼，知道吗？”宁书叮嘱。反正这一顿也就这些生蚝，大家一起吃，两个宝也吃不了多少，他们的速度没有自己吃的快。
“知道了。”二宝应一声。
一宝也嗯了一声，好奇的先去夹了。
宁书当然不会落后于他们，她挑了看上去较大的一个，两手把壳掰开，掰的时候又提醒：“小心手不要割到，如果掰不开就让你们爹剥。”其实都是开口的，挺好掰的。可是孩子力气小，也可能掰不开。
“知道啦。”
“嗯。”
两个宝应的快，吃的速度也不慢。
“娘，这个好好吃啊。”等壳掰开了，二宝吃进嘴巴里，眼睛都亮了。感觉这个和零食一样好吃。
其实蒸生蚝就是当零食吃的。
“嗯，好吃。”一宝也认同。
三宝吃着碗里的鱼片粥，估计是鱼片粥太好吃了，小三宝第一次吃，所以干饭的劲很足，甚至连蒸生蚝都引不起他的兴趣了。要知道平时，他就喜欢跟着哥哥吃东西。
除了蒸生蚝之外，酸菜鱼也是今天的红牌菜。咸菜鱼汤林国栋是吃过的，但是酸菜鱼的做法他也是第一次吃。
宁书做的酸菜鱼片是滚过面粉的，这样的鱼片吃起来有些嚼劲。不过就算没有滚过面粉的酸菜鱼片，宁书也是喜欢吃的。她做菜比较随心，通常是自己喜欢吃什么就做什么。
滚过面粉的酸菜鱼油煎之后，再盛起来，然后用剩下的油炒一炒咸菜，接着再倒入热水，之所以倒入热水，是因为倒热水会呈现奶白色，而冷水不会。等热水沸腾，再把煎过的鱼片放下去。
便是食材不多，没有八角辣椒之类的，这样做出的酸菜鱼片也比简单的咸菜鱼汤要好吃很多。
“娘，好久没有吃这个鱼……一宝记得以前也吃过。
那是宁书从APP上购买的，然后告诉两个是从国营饭店买的，那个时候没有新鲜的鱼，她也没办法做。
“嗯，喜欢吗？”宁书问，“喜欢的话剩下的鱼还能做好几次的酸菜鱼。”
“喜欢的。”一宝老老实实道。他对吃的没有二宝那样在意，不过也喜欢吃好吃的东西。
“娘，我也喜欢。”二宝也趁机道，“这个鱼没有刺，好吃。”
鱼怎么可能没有刺，当然是因为宁书弄掉了啊。不过看着三个宝喜欢，宁书也高兴。“那明天再给你们做。”至于三宝的意见，不用问了，看他埋头干饭的样子就知道。
三宝以前补充蛋白质的只有鸡蛋，偶尔APP的肉打打牙祭。之前买的鱼是APP出品的熟食，不是油煎还是油煎，不适合三宝，所以宁书也不敢给他吃。
这次的鱼片粥还是他第一次吃到鱼，软软糯糯的鱼肉瞬间把肉肉给碾压了，让三宝很喜欢。
原本宁书想着，20多斤的鱼可以拿来做酒酿鱼，到时候让林国栋带一些去。现在看来，不能全部做酒酿鱼了，可以养在水桶里，给三宝做鱼片粥补身体，要吃了杀一条。
说起来，她也不知道三宝这么大的孩子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穿书前她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养过孩子，所以给三宝吃的东西都是凭自己的想象。想着油腻的不能吃，想着辛辣的不能吃。
每天只能给他蛋羹、肉末粥和现在的鱼片粥了。
如果是现代，还能问医生、上网查询。
“娘……”三宝正在专心干饭，突然感觉到有人一直盯着他看，三宝迷茫的抬起头，看到是自己的娘。三宝想了想，然后用木勺子从自己的木碗里淘了一勺子的鱼片粥，“娘，吃……”
宁书：“……”看着他吃的小花猫一样的脸，再看看勺子里的鱼片粥，她不仅没有感动，反而有点嫌弃是怎么回事？“我不吃，你自己吃。”她尽量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三宝见娘不要吃这么好吃的的鱼片粥，马上又收回手，鱼片粥塞进了他的嘴巴里。然后还从嘴巴拿出木勺子给宁书看：“没了……”意思是，他吃完了。
宁书：“三宝真乖，吃的真干净。”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夸夸。
“呵呵呵……”三宝笑了，他笑起来的不像一宝那样斯文、不像二宝那样大大咧咧，而是特别的可爱。接着，三宝又继续吃鱼片粥，只不过，每吃一口鱼片粥，就把木勺子给宁书看，“没了。”然后还说没了。目的是要夸夸。
宁书：“三宝真乖。”
这一夸，夸到三宝把鱼片粥吃完，揉着圆溜溜小肚子要下地了。
小朋友吃好饭，不喜欢坐在凳子上，他要去运动运动。
等一家人吃好晚饭，孩子们在厨房里站着消食，宁书收拾餐桌，林国栋去外面洗傍晚换下来的衣服。外面天气冷，一家五口的衣服又多，如果不是林国栋火气好，用冷水洗都不觉得冷，让宁书来洗的话，非得烧一晚上的热水，才能把洗衣服洗完
等宁书收拾好厨房，外面已经黑了下来，洗衣服都看不出哪里是干净的，哪里是脏的，只能衣服的每个角落都大概的搓一搓。
她在冬天里格外怕冷，自己的事情忙完了，也吃不消和林国栋一起洗衣服，就和三个宝各自回房间睡了。
今天上午虽然空闲，但是下午特别累，在外海折腾了一下午，一躺在床上，就觉得累意袭来。没一会儿，宁书就困的眯起了眼睛。
林国栋洗好衣服又晒好。先去看了孩子们，见一个一个虽然在被窝里，但精神不错。见着他来了，他们睁大了眼珠子看着他。
“爹，你来讲故事了吗？”二宝问。
一宝也炯炯有神的看着他爹，他想学智取。
三宝看看锅锅，看看爹，小屁股往里面挪了挪，要让他爹上来。
三个宝房间的床也是有一米五大，睡三个宝到是绰绰有余了，但林国栋挤上去的话就有些拥挤了。不过冬天里挤在一起热。
“嗯。”林国栋上了床，“你们知道什么叫智取吗？”
一宝二宝摇摇头，三宝看着锅锅们摇头了，他的小脑袋瓜也摇个不停。
“智取，就是动脑子想办法的意思。”林国栋耐心的给两个宝解释，“也就是说，不管碰到什么问题，不管碰到什么困难，要先冷静下来，先想办法。就拿今天的事情来说，庄小胖比二宝长得高、也比二宝长得壮，两人打架的时候，是二宝比较吃亏的。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就要动脑筋了，要怎么才能打赢庄小胖，或者说，怎样才能不被庄小胖打？”
二宝不服气：“爹，我没有输。”
林国栋对于二宝的倔强是理解的，小朋友都不会承认自己输了，这是小朋友独有的倔强：“可是你受伤了，你的手上有被人抓伤，你的腰上也有被人踢伤，你娘看到你这些伤是不是难过了？你愿意看着你娘难过吗？说不定晚上，你娘还会躲起来偷偷哭呢。”
宁书如果知道，会回一句：我谢谢你了解我。
二宝沉默了。
林国栋是知道三个宝对宁书的看重的，所以才这样说。二宝的性格很多道理是听不进去的，或者说，他听不明白。他年纪小，理解事情有自己的逻辑，而这种逻辑并不是他突然的改变就可以改变的。所以林国栋选择从他在意的方面下手，比如他娘。
“二宝，你以后还想你娘为你担心，为你哭吗？”林国栋问道。
二宝顿时又摇头了：“我不要。”其实就现在二宝来说，九月份之前的娘他早就不计较了，也不是忘记了，只是现在的娘很好，他很喜欢，所以他根本不去想以前的娘是什么样子的。他心宽，过去的事情忘得快。
“那你还要不要学智取了？”林国栋反问。
二宝非常坚定道：“要的。”不为打赢庄小胖，只为以后在打架中不受伤，这样娘就不会难过，不会哭了。
原来他以为只有小朋友才会哭的，原来娘这样的大人也会哭啊。
一宝也仔细的听着，相比于二宝需要人说服才会听，一宝就不一样了。对于陌生的知识，他都会听的很认真。
看二宝的态度，林国栋继续分析了起来，最后还给他们讲了智取的故事。
屋子里是他低沉又温柔的嗓音，他不仅讲故事好听，就是面对儿子的问题，他回答也非常的认真。
等林国栋讲完，孩子们已经昏昏欲睡了，他给他们拉了拉被子，等他们都睡着之后，他才离开。
房间里的煤油灯还点着，放在安全的地方，就是倒了，旁边没有木头也不会点燃。这是宁书特意准备的，担心孩子们半夜醒来会害怕，也担心他们晚上上厕所看不到路。
林国栋回到房间里，见宁书已经睡熟了。他轻手轻脚的把被窝里，放在宁书脚边的暖手瓶拿了出来，这种瓶子的橡皮盖因为掉葡萄糖需要，所以是有针孔的，细小的水珠会从里面出来，所以烘手的时候瓶子得竖着。放在被窝里，如果瓶子倒了，被子会弄湿。
就算瓶口抱紧了，可时间长了，也是会湿透出来的。
而且，也会冷掉。
“他们睡着了？”宁书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林国栋一动被子，她就感觉到有人来了。
“睡着了。”林国栋放好暖手瓶上床，把她的脚捂在自己的腿间，然后把她抱住。这人可真怕冷，明明已经提早睡被窝了，人还没有热起来。
宁书靠在他怀里，脚有人捂着，手被他的大手紧握着，背靠着他的胸膛，整个人瞬间就热了起来，她很快又熟睡了。
第二天
因为今天杀猪，所以村里非常的热闹。一大早，大队长带着每家的人，准备把自家的猪抬到供销社去卖。同时，大队长又号召剩余的壮力，开始抬大队里的猪。
林国栋是村里的壮力，又是大队长的侄子，自然也在里面。
村子里是一片猪叫声。
宁书带着三个宝也在大队的猪圈外看着，这场面有些热闹。
“娘，我们家什么时候养猪啊？”二宝看着这么大的猪，想着如果自家养了的话，这么多的肉肉就都是他们家的了，他们可以每天吃很多很多的肉肉了。
宁书想了想，等林国栋走了她就收拾菠菜了，然后就去随军了，根本没有时间养猪。不过养猪是这个年代的经济来源，他们家有名额，如果不养那是浪费。可他们家人不在，也没办法养。
到时候去问问林父林母，看看他们要不要养，如果要的话，养在他们家茅草屋的猪圈里，名义上是他们家的，实际上是林父林母的。
除了猪，到时候养鸡的名额也不要浪费。
“养。”想过之后，宁书回答二宝。
“哇，那真是太好了。”二宝高兴极了，“以后我和哥哥养猪，三宝养鸡，我们有鸡蛋吃，也有肉肉吃了。”
在一边看着大家抓猪傻笑的三宝，听到锅锅的话，还分出心思附和：“吃蛋、吃肉肉，宝吃。”
二宝：“你还要养鸡呢。”
一宝很想给弟弟一个白眼，三宝还小，会养鸡吗？
岂料，三宝脆生生的道：“好。”
小三宝根本不知道，他二锅锅说的是什么意思。
等大队里的猪和村里的猪都抓好之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供销社了。
没热闹看了，宁书准备回家了，见两个宝还不想回家，宁书道：“一宝二宝，待会儿吃午饭的时候，记得叫老宅的哥哥姐姐一起来我们家吃午饭，感谢他们昨天帮忙。对了，你们得提早去叫，免得你们奶奶午饭的时候做了他们的份。”
“知道了娘。”
两个宝异口同声道。
随即二宝又继续开口：“娘，昨天是有福去老宅叫海文哥他们过来帮我的，我可以叫有福一起来我们家吃午饭吗？”二宝觉得，老宅的哥哥姐姐要感谢，杨有福也要感谢，“他还在庄小胖打我的时候，帮我抱住庄小胖呢。”
宁书：“帮助过你的人，自然都是都要叫的。”
二宝：“我知道啦……哥，我们先去找有福玩。”
一宝：“哎，去玩喽。”
“锅锅……锅锅……”
三宝眼见哥哥要走了，他马上跟上了他们，他也想跟着锅锅去玩。一宝二宝也习惯带弟弟了，牵着他一起去找杨有福了。
杨有福家今天也很忙，他家的劳动力只有他爹娘，所以有福爹和有福娘抬着猪去公社了，留下杨梅花和杨有福姐弟在家。
“有福……”三个宝来到杨家院子，看见杨有福一个人在院子里。“有福，我娘说你中午去我家吃饭哦。”二宝兴致勃勃的邀请。他觉得邀请小伙伴去家里吃饭，是一件挺好玩的事情。
“一宝哥、二宝哥、三宝……”杨有福看到三个宝，高兴的跑出院子，“二宝哥，真的吗？婶婶叫我吃饭吗？”
“是的哦，走，我们去老宅叫海才他们，他们也一起吃饭，我们一起去玩。”二宝叫上杨有福。
“我和姐姐说一下。”杨有福跑进家里。
杨梅花在洗菜，爹和娘去供销社卖猪了，回来做午饭也来不及了，每年都这样，所以她会做饭之后，就会帮忙做饭。听到弟弟的叫声，杨梅花道：“有福，怎么啦？”
“姐姐，我和一宝哥、二宝哥去玩了，二宝哥说婶子叫我中午去他们家吃饭。”杨有福高高兴兴的道。他年纪小，杨家没有堂兄弟，所以他也没有什么玩伴。
“那你去吧，你要听一宝、二宝的话，乖乖的啊。”杨梅花叮嘱弟弟。杨梅花性格和她后娘相似，非常的爽朗麻利。
“我知道啦。”杨有福蹦蹦蹦的跑出去啦。
与此同时，宁书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小胖娘。
“宁知青……”小胖娘本来也想着今天去找宁书的，没想到这会儿碰上了。“宁知青，昨天的事情真是对不起，大明不在，小胖想他爹了，所以不懂事。二宝没事吧？如果有事情你跟我说，该赔偿的医药费我不会赖账的。”
宁书笑着道：“没事没事，小朋友之间今天打架了，明天说不定就和好了。倒是小胖没事吧？后来海文来了，他也是疼爱弟弟，看到二宝被打就心急了，如果小胖有被打伤的地方，我这边也会赔偿医药费的，还希望你不要和海文计较。”
“没有没有，活蹦乱跳的，今天一大早的和他奶奶去供销社了。”小胖娘松了一口气。以前也没和宁知青接触过，都在说她不好弄，她昨天晚上还有些提心吊胆的，一个晚上没睡着过。
可林家人多，大队长又和林家沾亲带故的，而且林国栋又是村里最有出息的军官，小胖娘也不想和宁书家闹掰，所以她还是下定决心今天来和宁书道歉。
不过也还好来了，宁书性格还出乎意料的好。
“宁知青……”小胖娘想了想，想到了一些事情，她有些为难道，“你……”她左右看了看，见有人看着，她上前挽上宁书的手，“宁知青，可以借一步说话吗？”
宁书挑眉，任由她拉着。

第78章
小胖娘拉着宁书朝着宁书家的方向走着，因为今天卖猪杀猪，所以路上的人不少，也因此，小胖娘没有和宁书说要说的话。
不过路上的人多 ，看着她们挽着走，都有些意外。
要说庄家和林家，也确实没有什么矛盾，但两人也好像没有好到这样吧？在众人惊讶的视线里，两人到了宁书家的院子里。
小胖娘松开宁书的手，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宁知青，我……我想再问问你，那天和大明在山上的人，你们家孩子真的没有看清楚吗？”她也不是傻子，就像蒋小月不见了，有人怀疑庄大明和蒋小月一起走了一样。
后来大家被蒋婆子骂了，打消了这个怀疑。
但小胖娘还是怀疑庄大明是和人私奔了，这个人就是和那天和他一起在山上的人，只是她不知道是谁，所以她才再来问宁书。
宁书没想到她会来问这个，别说她真的不知道那个女的是谁，就算知道，她也不会说的。这种事情吃力不讨好，说了之后后续的麻烦事情一堆。
更何况，她和小胖娘也没有交情。即便三宝被庄小胖推下河淹死冻死是剧情设定，且还没有实体化，也不是庄小胖主观意识的，但是宁书的心里总是有隔阂的。
好在现在的一切都不受剧情控制了，每个人都有鲜活的生命了，可以为自己而活了。
不过这种事情，就是在现实生活中，有人如果发现闺蜜老公出轨的，也不一定会说。说了结果又怎样？闺蜜离婚？或者闺蜜不离婚怪你，从此和你绝交？
宁书不想考证人性，反正都是和她没有关系的事情。闺蜜尚且会犹豫，更何况是没有私交的小胖娘。
不过，她也是真的不知道。
“没有看清楚，我问过他们，人被衣服盖住了头，看不清长相。”像这种没看清人的事情，宁书还是挺放心的。看清了人不说，心里总是有些矛盾。
小胖娘听了，失望的叹气。她本来也没抱有希望，只是不死心的想再问问。不过她这件事，公公婆婆肯定是知道事情的，只是他们不告诉自己。
不告诉自己无非是拖着自己，可是就算他们不拖着自己，为了小胖，她也不会离开庄家的，儿子是她的全部。
宁书看着她，这要是现实世界，女人也不会这样无助。丈夫不见一个多月了，直接报警了。
“宁知青，你是城里人，懂的也比我多，见识的也比我广，你说这种事情，我应该怎么办？”小胖娘发现，自从这件事发生后，她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她去过娘家，以前和娘家的关系还挺和睦的，可是说起这件事的，娘家人让她忍忍。她在大队里也有交情好的妇人，可她们商量，也只得了能怎么办这样的话。
可是她心里委屈啊。
她本来就是性格有些强势的人，现在落到这个地步，每天只能难受的哭。现在也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宁书，突然想问问。大概是宁书是整个大队里，过的最好的女人了。
林国栋不在的时候，她就过的舒坦，能隔三差五的去县城买肉买新衣服不说，家里的地也有婆家人种。
现在林国栋回来了，她照样过的舒服，衣服有人洗，碗有人洗，柴有人捡。和别人有矛盾的时候，男人也会维护她。别说整个青林湾大队，就是这十里八乡的，整个公社的，还有这么幸福的女人吗？
当然了，宁知青自己也有本事。
啊？
宁书没有想到小胖娘会问她这个问题。
怎么说呢，她的想法或许和大多人不一样。但看着眼前的小胖娘，坦白说，她对她的印象还是可以的。
“如果是我的话，得看男人的条件。如果他条件差，还背叛了我，我肯定离婚。如果他条件好，钱在我的手中，或者说每个月给我钱，我有钱有自由，自己又不用吃苦，他就是一辈子不回来，我也愿意。”
宁书想说的是，如果他条件差，她就不会嫁。不过这话就不用和小胖娘说了。
两个人一起是为了提高生活质量的，如果嫁人之后，生活越过越差了，那么还嫁什么人？
当然，这只是她个人的想法。人有千千万万，自然也有千千万万种想法。
“娘……”正当这个时候，二宝回来了，跑的像一阵风似的。
宁书：“你怎么不去玩了？”
二宝道：“哥哥他们在村委大院前玩，我来拿布球去那边玩。”他跑进学习园地的房间里，抱着布球又匆匆忙忙的走了。这布球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布球了，那个是给三宝的生日礼物，为了三宝做的，有些小。现在他们玩的布球是宁书抽空给他们做的，比那更大一些。
小胖娘听的一愣一愣的，还没回过神，但仔细思考的话，她又觉得宁知青的话有些道理，这世道什么最重要？当然是钱了。“宁知青的想法很特别……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所以她现在要做的，不是管庄大明的姘头是谁，也不是管庄大明去哪里了，而是怎么从中拿到更多的钱，然后好好的教育儿子，不要让庄大明这个畜生的事情影响了他。
他们庄家还没分家，家里的钱当然是婆婆管着。她要怎么利用这件事从婆婆手中拿到钱呢？
“那我不送了。”宁书看着小胖娘若有所思的离开，她挑了挑眉，也没在意。
中午要招待几个小朋友，宁书闲着没事情，就去准备食材了。老宅有8个小朋友，加上杨有福9个，再加上自家的三个，一共有12个了，小朋友们人小，一张圆桌倒是坐的过的，不过加上她和林国栋可能就有些拥挤了，所以宁书决定，把厨房里的圆桌搬到外面，让12个小朋友自己成一桌，中午的时候一边晒太阳一边吃，没有她和林国栋坐一起，小朋友们也能放开吃。
12个小朋友人数不少，她当然不可能一个菜一个菜的做，所以宁书决定做鱼片粥。鱼片粥用来招待客人也不寒酸，主要是一般人家大米吃的少，她的鱼片粥都是用大米熬的。
有了鱼片粥，再准备几个菜，那就OK了。
宁书先把鱼片处理好，然后把大米放进锅里，用中火慢慢熬着。接着又洗了菠菜和莴笋，腊肉炒莴笋，清炒菠菜、土豆丝和烤笋也安排上，最后弄个虾仁炒蛋。
虽然只有五个菜，但每个饭的分量够够的，加上鱼片粥本来没有菜也是能吃的，所以不错了。
只不过虾仁炒蛋里的虾仁有些麻烦，得把小白虾里的虾仁剥出来，要花些功夫。
冬天水冷，她用铁锅里的温水剥，虽然煮出的虾仁到时候会不够Q弹，但也没有那么讲究。
剥好虾仁，眼看着时间还有，宁书把之前做的番薯干拿了出来，番薯干是晒干剪成一片一片如薯片般大小，再储藏起来的。因为是熟的番薯泥加了芝麻和糖一起做的，所以就算没有油煎过的，还是很好吃的。
不过油煎的比较脆，而不油煎的比较有嚼劲。
说起这个油，亏得她在APP上团购到了不然还真的不够吃。她做饭喜欢放油，就算油放的不多，对这个年代的人来说，也是多了。
只是团购的是农家花生油，是老百姓自家炸出来的，热锅倒油起气泡之后，这个油非常的香。不过就算不是花生油，是菜籽油、橄榄油、大豆油等，她也会团购的。没办法，这个年代的油票少，没有油票就吃不到油，所以难得遇见APP上有团购的，可不能挑剔。
宁书拿出一下篮子的番薯干，然后开始油煎了。当番薯干煎成金黄色的时候，一阵阵的香味散开了。
“在做什么？”这个时候，林国栋回来了。
“油煎番薯干。”宁书把煎好的番薯干放进淘箩里过滤油，“大家都回来了吗？”大清早的走，快到午饭的时候才回来。
不过最近供销社收购的猪多，每个村里都是排队等收购的，也没有办法。
“没有，我们大队的猪上交就先回来了，个人的还在后面排队。”林国栋拿起一片还没油煎过的番薯干啃了起来，这嚼劲他就喜欢。
“啊，你把桌子搬外面去，中午的时候让小朋友们在外面一边晒太阳一边吃饭，我俩就用学习园地的矮桌将就一下。”
“行。”林国栋把整片番薯干含在嘴巴里，然后搬桌子。搬好桌子，他又进了厨房，“还有什么要我弄做吗？”
宁书想了想：“你拿个两斤左右的小白虾出来，剩下的小白虾全部把虾肉剥出来晒干，这样可以保存，等以后没肉的时候，可以拿出来给三个宝补充身体。还有，鱼肉大块大块的割下来，不要刺，做酒酿鱼的肉要整块不要刺的才好。”
林国栋：“行。”想一下，他又道，“我看昨天有些人家也捡了小白虾，要不再去换一些来？这样虾肉可以多一些。”
宁书自然是愿意的：“那你去吧。对了，剥出来的虾壳不要扔掉，煮熟之后可以磨成粉，也非常有营养的。”虾壳粉用来给三个宝吃，可以补钙。“小白虾人家愿意的话，拿番薯去换吧。”
林国栋：“好，那我先去问一下。”
林国栋去换虾可是一点都不含糊的，他是一家一家去的。昨天捡来的虾本来就不大，很多人也嫌弃吃起来麻烦，所以见林国栋来换，并且表示可以用番薯来换，大部分人家还是愿意的。
再说了，昨天刚刚分了鱼，今天还能分肉，就这么一小虾，也看不上了。
于是，等林国栋回来之后，陆陆续续的人都拿着小白虾来换番薯了，林家的院子也热闹了起来。
宁书在里面油煎番薯干，并没有出去。番薯干要一直看着，不然煎焦了。
外面熙熙囔囔的说话声传进了厨房里，她有听到一些熟悉的说话声。
“哇，好多人……”直到二宝的声音响起。
“三叔……”又是一些孩子的声音。
“爹，我们家在收虾吗？和收板栗一样吗？”一宝好奇的问。
“嗯，你娘说到时候把虾肉晒干保存，以后没肉吃的时候给你们补身体。”林国栋解释给孩子们听。
一宝很感动：“娘真好。”
二宝：“我娘最好了。”
就是来换虾的众人听了，也忍不住道：“还是宁知青会打算，虾肉也是肉，应该是可以补身体的。”
“就是这肉太少了，还没人手指缝大。”
“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国栋，我们家换好了，我先走了。”
“我也好了。”
一群小朋友看着大家换好虾离开，又叽叽喳喳了起来，二宝的声音最大了：“海文哥，我们去看连环画吧，可好看了。”
林国栋浓眉一挑：“吃饭前不要玩了，你们把手洗一洗，都来剥虾肉。”这一波换来的小白虾得有30来斤，再加上自家的七八斤，凭他一个人不知道要剥壳到什么时候，正好这群小孩子来了，林国栋毫无压力的使唤起了他们。
别看老宅的八个崽崽昨天打架还挺凶的，就是在老宅也是比较活泼的，可是在林国栋这个三叔面前还是挺怂的。主要是林国栋这个三叔平时不在家，他们和他也没怎么接触过，再加上在他们的成长的过程中，长辈都是告诉他们三叔怎么怎么有出息，所以他们对三叔既尊敬又畏惧。
这会儿林国栋一说剥虾壳，他们一个不字都不敢说。
“三叔，那我们先去洗手。”林青梅作为大姐，当下就带着弟弟行动。“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去井里打水。”
一宝二宝更是牵着三宝排好队伍了。
宁书在里面已经煎完番薯干了，开始做菜了。只是她把烤笋、腊肉炒莴笋和炒土豆丝都做好了，也不见孩子们进来，有些意外。
等她把清炒菠菜快做好的时候，林国栋拿着一个大碗进来了：“虾仁剥好了。”
宁书：“我正准备来拿呢。”
虾仁炒蛋很快的，锅是热的，炒一下都不需要五分钟，主要是把虾仁烧熟。所以等虾仁炒熟之后，中午的饭菜就做好了。
餐桌已经搬出去了，接着她把做好的菜端出去。结果……到门口的时候，宁书惊呆了，只见他们家院子里蹲着一排排的小朋友，林国栋带头，都在剥虾壳。
宁书真是大开了眼界，林国栋这操作也太可以了。
“大家辛苦了，快来吃饭了。”她叫了一声。
“来啦。”二宝第一个应了声，把手中的这只虾剥好，然后蹦蹦跳跳的跑到餐桌旁，看了一眼已经端出来的三个菜，然后又跟着跑进厨房问，“娘，我们中午吃什么啊？”
宁书：“待会儿端出去就知道了，你把三宝的凳子先搬出去，小心一点，不要摔倒啊。”
“哎。”二宝小心的搬着凳子。
“三婶，我来帮忙。”林青梅带着林青兰、林青菊、和林青竹进来了。
林青兰、林青菊、和林青竹的性格没有林青梅那么大气，她们的性格有些内向，应该是张琴芳的关系。张琴芳平时对女儿不像钱爱芬那样和颜悦色，动不动死丫头死丫头的，所以三姐妹的性格就显得内敛一些。
不过林家的基因不错，四姐妹长得虽然不像，可个个也算长得端正。
“三婶……”林青兰、林青菊、和林青竹也跟着叫了声。
宁书笑着应了一声：“你们不用帮忙了，不过我们家凳子不够，得去老宅搬一些过来，你们能去搬一下吗？要搬七八条。”
林青梅道：“那我们过去搬，我们一人搬两条。”
宁书：“好的，尽快回来吃饭啊。”
林青梅等人：“哎。”
四姐弟回到老宅里，老宅也准备吃饭了，看见她们来了，张琴芳问：“你们怎么来了？”她心想，不会是被赶回来了吧？老三媳妇不会只请了男娃吃饭吧？想想也有可能，那么多人去吃白饭，谁愿意啊。
“我们回来搬凳子，三婶家凳子不够。”林青梅道。
林母：“对对对，老三家凳子少，是要搬过去。”
张琴芳趁机问女儿：“青兰，你三婶家做了什么吃的啊？菜好吗？”
林青兰想了想，端出来在外面餐桌上的她是看见的：“有腊肉炒莴笋、炒菠菜，还有一个炒鸡蛋，别的没看到。”
“问那么多做什么？不管什么菜，那也是老三年媳妇的一片心意。”林母瞪了她一眼，“如果换成是你，连碗水都不会给人家喝。”
林青兰忍住笑，跟着大姐一起搬着凳子赶忙出去了。
张琴芳不敢还嘴，她心里还真是这么想的，兄弟间一起打架再正常不过，请什么客吃饭啊？
可是，当宁书请客了，她又关心起菜来了。
等四姐妹搬着凳子回来的时候，大家都等着他们了，餐桌上的菜已经放好了，鱼片粥也一碗碗的盛出来摆放在餐桌上了。
“大姐，你们好慢啊。”林海文笑着上前，接过凳子，马上就入座了。
“快点快点，我饿死了。”林海武等得着急死了。
“那你们自己不来搬凳子？”林青梅笑骂了句。
林海全：“我们在剥虾壳啊。”
宁书和林国栋的饭菜端到了学习园地的矮桌上，且他们已经在里面吃了。所以外面的小朋友们非常的自在。
“三婶三叔呢？”吃饭的时候没看见宁书和林国栋，林青梅好奇的问。
“在那里面吃。”林海文指了指学习园地的屋子。
“我娘说桌子太小了，让我们小朋友自己吃，他们不来了。”二宝道。
“嗯，知道啦。”看着碗里的大米粥，里面还有一片片白色的鱼肉片，林青梅只觉得嘴巴里泛起了口水。自己家里很少吃这样的大米粥，平时都是混合着番薯的，番薯多，大米少。也就是年三十和农忙的时候，家里的饭才会多放米，但也是有番薯的。
没想到三婶家的米粥都是米。
林青梅用力的吸吸鼻子，都是米香味，真的好香。
海才觉得好幸福，好久没吃到三婶做的饭菜了，今天又吃到了，真好。他甚至还想着，二宝能和别人多打打架就好了，他可以多帮帮忙。这样是不是一直可以吃了？
“大姐，三婶做的饭菜真好吃，炒的菜也比奶奶做的好吃。”林青兰轻声的在林青梅的旁边道。
“嗯。”林青梅咬了一口鱼片，又喝了一口粥。
小朋友们干饭的速度没有大人那么快，但是一桌子12个小朋友，也是干的非常认真。
“有福……”有福娘回来的比较晚，因为个人的猪是排在大队的猪后面的。等她回到家，听梅花说有福来一宝家吃饭了，她就赶忙过来了。她还不知道有福昨天帮二宝打架的事情。
于是，有福娘看到的是，十几个小朋友在院子吃饭的场景。
菜是家常菜，除了鸡蛋炒虾仁，基本都是素菜，但看上去就是格外的好吃。
“有福，你怎么来二宝家吃饭了？”有福娘真是哭笑不得，“你来吃饭带自己的口粮了吗？”
杨有福摇摇头：“没有啊。”他有些不懂，他为什么要带口粮啊？
“婶子，不用带口粮哦。”一宝小大人似的解释，“是我娘请有福来吃饭的，谢谢有福在二宝和庄小胖打架的时候帮二宝。”
什么？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怎么不知道？有福娘惊呆了。
“昨天啊。”杨有福回答，“娘你在做晚饭的时候啊。”
有福娘昨天在做晚饭，没注意外面的事情，有福回家后也没说。“你这个孩子真是……真是不客气。”不过，孩子和一大群的小朋友交好，她也高兴。“那你先吃。一宝，你娘呢？”
一宝指了指学习园地的房间：“我娘和我爹在那里面吃哦，外面坐不过了。”
有福娘看着，确实坐不过了。她原本想去打个招呼的，但想着宁书还在吃饭，就没过去了。“那你们慢慢吃。”她先回去了。
小朋友们吃饭慢，宁书和林国栋吃好了，他们还没有。于是，两人把自己的碗筷收一收，开始在院子里剥虾壳。
他们剥了一会儿，身边就被小朋友围住了，小朋友吃好饭，不用林国栋叫，就非常自觉的来帮忙了。而林青梅更是乖，带着林青兰开始收拾餐桌。
“青梅青兰，你们放着，我来收拾。”宁书哪里好意思让她们姐妹收拾，赶忙去接过活。
可林青梅和林青兰依旧没有闲着，又继续去剥虾壳了。
只是等宁书从厨房里洗好碗出来，剥虾壳的人又多了，原来是吃好饭的林母和钱爱芬他们过来了。
接着，有福娘和梅花也来了。
于是在下午杀猪前，在大大小小20来个人的努力下，这30多斤的小白虾，竟全部剥好了。
而此时的庄家，大胖娘和小胖奶奶正在吵架，起因是小胖娘向小胖奶奶要钱。小胖娘认为宁书说的对，男人可以不要，但是钱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第79章
“娘，我最近感觉到胸口时不时的疼痛，像针刺进去一样的疼，你给我五十块钱，我明天要去县城看医生。”午饭后，小胖娘私下找了小胖奶奶说这事情。
小胖奶奶听到这话，眼珠子都瞪大了：“你这身体是金子做的啊，看个病要五十块钱？找村里卫生所的郑医生看一下就行了。”
“爹娘上次人不舒服不也去县城看了？怎么轮到我就不行了？这病郑医生看不好，我听说心里有了毛病，如果不看好，随时会死。得这种病的人，明明前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就突然死了。”小胖娘一本正经的说谎。也不算说谎，她还没有出嫁的时候，见过有人就是突然好好的死了。
小胖奶奶不相信：“你以前也没这毛病，怎么好端端的就有了？”
小胖娘道：“以前是没有，可自从大明和人私奔，不管我们母子之后就有了。”
小胖奶奶听到这话，直接沉下了脸：“你这说的什么话？”
小胖娘的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我这说的是实话，现在到处有人说大明和人私奔了，抛妻弃子了，我能好受吗？我每天哭每天哭，心里头跟堵着泥巴一样。你说他是出去避风头了，好啊，可现在避风头避了一个多月风头了，也该回来了吧？可人呢？”
“可能发生什么事情了。”小胖奶奶有些心虚。
小胖娘冷笑：“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有病就要去医，是他把我气的生病的，还是娘和大明商量好了，估计把我气死，好让他的姘头进门吗？”
“闭嘴，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姘头不姘头的？”小胖奶奶骂道，“你的孝道呢？大明不在，你就不想孝顺我了是不是？”
“是你们的好儿子先对不起我的，你如果不给我钱治病，我就去找大队长借钱，大不了我们把事情摊开了说，我还可以去找警察帮忙，警察那么厉害，肯定能找到庄大明到底去哪里了。”小胖娘才不管孝道不孝道的，她儿子都不孝顺她了，还要找她一个儿媳妇孝顺吗？
这话算威胁了，小胖奶奶心虚。听到小胖娘要去找警察，她也担心自己儿子被找到，这可是实打实的私奔，是搞破鞋。
虽然他们利用自己和老头子的介绍信冒充两口子离开了，但如果警察找起来……小胖奶奶不敢想。
而且这段时间，这个儿媳妇一直很安分的，也没有闹出其他的事情，突然要钱了，可能是真的生病了。
一直以来，这个儿媳妇看着泼辣，实际上没什么花头，看在她生了唯一的孙子份上，她也一直由着她。
“50块没有，看病也不用50块，给你10块钱。”小胖奶奶道。
小胖娘见她松了口，心里恨死了她。果然，她是知道实情的。想用十块钱打发她，门都没有。“我还是找大队长去借钱吧，或者找警察把大明找回来，家里没有男人，谁都能欺负我了，不顾我死活了。”
“你……20块，再多没有了。”小胖奶奶心疼不已。
小胖娘也知道五十块不可能全给的，以前因为觉得老两口的钱以后也都是他们房的，留给小胖的，所以她也没有计较，可现在不行了。“40块，再少一分都不行。如果40块不够我看病，到时候我还是要来找娘你要的。”
最后，两人以30块成交了。
这次拿到了钱，下一次小胖娘想着怎么找借口了。借口说她老娘生病了，要去探病？还是借口说她老爹生病了要去探病？
……
村委大院操场
“分肉喽……”
“吃肉肉喽。”
小朋友们围着肉摊子蹦蹦跳跳的，一声声的吆喝声中充满了喜悦。
然后在全村人的期待下，分肉开始了。
分肉是按照人头来的，有工分的扣工分没工分的扣钱。按照年龄来，18岁以下的二两肉，18岁以上的半斤肉。
宁书家两个大人一斤肉，三个小孩六两肉，一共一斤六两。
“我要排骨或者猪蹄，可以多要一点吗？”宁书轮到的比较晚，分肉是按照工分来的，谁家的工分最多，第一个分。
老宅六个大人上工，工分很客观，也排的很前面，而宁书家是倒数的，宁书只上了半天工，如果不是后面林国栋上了一个月左右的工，她就只有半天的工分了。
倒数最大的坏处大概就是肥肉快没了。
这个年代油少，老百姓基本都喜欢肥肉，烤猪肉补充油分。
“宁知青，就这么点肥肉了，可以给我们家留点吗？”排在宁书后面的一个妇女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她身体差，没办法上工，家里的男人不务正业，所以他们家的工分还没有宁书家多。
不过，他们家虽然一个不上工，一个上不了工，穿的衣服也破的很，但精气神却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么差。
宁书道：“我问问……”随即问分肉的大爷，“叔，我要排骨和猪蹄，肥肉留给别人，可以给我多要一点吗？”
对于宁书喜欢分排骨和猪蹄的事情，大家也见怪不怪了。毕竟宁书下乡五年了，每年分肉的时候，她都要排骨或者猪蹄。
大爷也干脆：“骨头占重量，你们家一斤六两，给你两斤半，行吗？”
“行行行。”宁书干脆。她领了两斤半的排骨，并没有马上离开。
等所有人都分好肉，又一只没有分过的猪被抬了上来，接下来买猪肉的环节了。卖猪肉的时候宁书就靠前了，就是一个整个村子里，愿意花钱买猪肉的也不多。
像老宅，七个大人分了三斤半，八个孩子分了一斤六两，加起来五斤一两了，所以一般都不会再买肉了。
而这个年代家家户户孩子都不少，没分家的更是多，所以分到五六斤猪肉的也很多。故而买猪肉的人家就少了。
“叔，我要三十斤精肉。”宁书大气，开口就要了三十斤猪肉。
“宁知青往年都买十斤的，今年怎么要三十斤了？”分肉的大爷好奇的问。
宁书道：“国栋年后要走了，到时候做些肉干给他带走。”她说的是实话，部队里就算有肉，也不是能经常吃到的，而且这五年来，林国栋每个月的肉票都寄过来了，他自己虽然在部队食堂吃饭吃肉不用票，但也是限量的，
林国栋也在一边，听到她这样说，心里有些激动，就是面上，细看之下也能看出，嘴角有了些许的弧度。
二宝听到娘说要做肉干给爹带走，眼睛瞪得圆圆的。“娘，那我们不吃肉肉了吗？我都没吃过肉干呢。”
林国栋的感动瞬间被二宝说没了，这不孝子，老子吃点肉干怎么了？
“哈哈哈……”有人大笑，“二宝，你爹把肉吃光了，你就没有的吃了。”
“就是，你可不能让你娘把肉给你爹。”
“二宝，回去就把肉藏起来。”
宁书也是哭笑不得：“那买肉的钱钱你爹也有挣，你不给他吃肉，他不挣钱钱了呢？”
二宝道：“娘也会挣钱钱啊，等我和哥哥长大了，我们也会挣钱钱的啊。”
宁书：“那你现在还小，还挣不了钱钱啊。而且你那么会吃，我挣的钱钱都不够你吃的哦。”
啊？
二宝记得，他娘挣得钱钱很多的啊。他看看肉肉，又看看他爹，发现他爹脸色有些不好，他也是有些求生欲望的：“那给爹带一点点哦。”
“行，到时候你说了算。”宁书爽快的付了钱，三十斤肉也不全是精肉，还有猪蹄和排骨的。之前分到的两斤半排骨哪里够吃啊。
买好肉，林国栋自然而然的拎起，一家人在众目睽睽之前走了。
“还是宁知青命好啊，一次性买了三十斤的肉，这谁舍得啊？”
“我看还是国栋傻，要换成是我，肯定受不了这样的败家娘们。”
“你可拉倒吧，宁知青自己也能挣钱的。”
“就是啊，我听说她把自己的工作转给林小晶了，她之后会随军，这工作肯定转了不少钱吧？”
“就是，如果她没把工作转让掉，那她就是工人了，她自己也是个能耐的。”
“可不就是有能耐的吗？咱们大队这么多知青来下乡，能在县城找到工作的可就只有她一个。”
这话让其他在场的知青有些没面子。不过也因此，年后开始，知青往县城跑的勤快了，他们也想学宁书，说不定就碰到工作了呢。
这事情宁书自然不知道，她回到家里，就开始做肉干了。距离过年也没几天了，如果不赶紧把肉干做出来，等林国栋走就来不及了。
宁家这边一片欢笑声，在老宅的林小晶此时却有些外。“小棉，你怎么来了？”虽然很意外好友的到来，但她还是很高兴的，“快来我房间里做。”
“嗯。”俞小棉对老宅也是熟悉的，她看到家里只有她一人，“你家大人不在吗？”
林小晶道：“今天大队分肉，他们去分肉了，我在家看服装方面的书籍，年后去服装厂上班，我想学一些。这些书籍都是我三嫂介绍的，还挺能学到东西的。”她带着俞小棉到自己的房间里，又给她倒了一杯糖水，“快喝，可甜了。”
“嗯。”看着好友那么热情的招待自己，俞小棉原本还紧张的不安的心，渐渐的镇定了下来，她喝了一口糖水，是真的很甜，甜进了她的心里。她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然后问道，“小晶，你说你三哥是军官，那是不是很厉害？”
“那肯定的，只是你为什么问起我三哥？”林小晶和宁书虽然释怀了，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只要有女人问起她三哥，她都是防备的很。
“是这样的，昨天章……章子豪突然来找我，他说让我把你约出来，他……他给我十块钱。”俞小棉说起了这件事，“你之前说过，章子豪缠着你的事情，所以我没有答应，我担心他会找别人来约你，你看，他是城里人，肯定比我们乡下人厉害，他如果要算计你，我们也没有办法，是不是可以找你三哥帮忙？”
林小晶没有想到是这么大的事情。
那个章子豪之前就缠过她，现在居然敢叫小棉故意约她出去。他想要干什么？如果是以前，单纯如她，不会想到什么毁人清白的事情。
可是宁书给她上了深入灵魂的一课，宁书都能毁了她三哥的清白，从而和她三哥结婚。那么章子豪要对付她一个没什么力气的女孩，肯定也是简单的。而她年后就要去上班了，章子豪还是县城里的人，她怎么防得住？
就是再小心，也防不住的。
这么想来，林小晶有些害怕。她不是个什么事情都会自己想办法解决的人，她性格没有这么要强。可是，她也不想让爹娘担心，怎么办？
再看好朋友，如果小棉没有答应章子豪，恐怕还会连累她。
林小晶一时之间，找不到人商量。
“怎么了？”见林小晶没说话，俞小棉有些紧张，“不能找你三哥帮忙吗？还是你三哥不在啊？也对，你三哥是军人，应该是在部队的，那你怎么办？”
林小晶本来还在思考的，听到俞小棉的话，犹如当头一棒，这件事得在三哥在的时候解决。如小棉说的，他们都是普通人，要对付章子豪这种城里人，可能是以卵击石。
可三哥不一样，他是他们家最厉害的，而且他认识的人肯定也多。
但是，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求三哥帮忙的，毕竟在男女之间的事情，她也开不了口。
又想起她娘说过，三哥和宁书现在是一家人，让她不要那么计较。她想了想，然后对俞小棉道：“走，去我三哥家。”
“嗯。”
林小晶带着俞小棉先去的宁书家，她想着，如果他们没在家，应该在分肉。结果运气挺好的，他们已经回来了，而且正热闹着。
“小姑姑，你来了？”一宝在院子里玩，看见林小晶，高高兴兴的叫道。
林小晶点点头，也对一宝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一宝，我来找你娘，她在吗？”
一宝道：“在的哦，娘在和爹在切肉片，他们要做肉干。”说着，他又朝着里面大喊，“娘，小姑姑来了。”
宁书听见儿子的话，停下手里的动作，这二十多斤精肉切成肉片可需要不少的时间，好在林国栋虽然做饭不行，但是刀工不错。“你切着，我出去看看。”
林国栋：“嗯。”
宁书从厨房里出去，看到除了宁书外，还有一个小姑娘，是那天在县二中门口见过的，林小晶的同学。
“小晶，你怎么来了？”宁书好奇的问。要知道林小晶很少来这里的，上次来还是向她打听服装方面的事情，所以她推荐了她几本书。
“三嫂……”林小晶叫了声，然后有些别扭问，“三嫂，我可以和你谈谈吗？我有事情想问问你的意见。”
啊？
“可以啊，去三个宝的房间。”宁书带她们进去。学习园地里二宝和三宝在玩，她和林国栋一个房间的，相比起来还是三个宝的房间适合。
“嗯。”林小晶拉着俞小棉跟上。
宁书看着她们俩，忍不住在想，林小晶要说的事情，不会和这个同学有关吧？
进了三个宝的房间，宁书请她们两人坐下，然后问：“说吧，没有人听得见。”
林小晶虽然还有些尴尬，但也没有扭捏，毕竟这件事一个不小心，她就完了，所以也干脆道：“三嫂，是这样的，我们班有个男同学叫章子豪，他之前一直缠着我，他还说喜欢我，可是我已经很明确的拒绝他了，也说我不喜欢他了。我以为这件事算这么过去了，可是现在小棉来找我了，她说……”
林小晶把俞小棉说的话说了一遍。说到章子豪喜欢她这个事情，她一点都没难为情，有的只是气愤。被不喜欢的人喜欢，还缠上，正常人都不会开心。
“是的嫂子，我担心我就算拒绝了章子豪，章子豪也会找别人来约小晶，所以我就说考虑考虑，先拖着他，再来把这件事告诉小晶。”俞小棉道。
宁书点点头，对俞小棉称赞道：“你可真机灵，而且你做的很对，你拖着章子豪，的确能给小晶带来很多的时间来处理这件事。”又对林小晶道，“你这个朋友比你聪明啊。”
林小晶：“……嗯。”虽然朋友被夸了她很高兴，可是三嫂能不要踩着她夸吗？莫名有点委屈。
“嫂子过奖了，我不聪明的。”俞小棉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
宁书又道：“那小晶，你现在是什么个想法？”
林小晶道：“我不想和他有瓜葛，原本我在乡下，他在城里，我也不怕他的。可是我年后要去城里上班了，我怕被他打听到我上班的服装厂地址，万一他做出一些不好的事情，我……我怕对付不了他，所以嫂子，我要怎么办？我……我可以请三哥帮忙吗？”
“可以啊。”宁书没有拒绝，“他是你亲哥，这种小事情自然可以请他帮忙的，但是我觉得这种事情，或许你自己也可以解决。你要不要试着锻炼一下自己？”
“啊？”林小晶意外，她可以吗？
宁书道：“每个人的成长中，不能总是依赖别人的，你要学会自己处理。当然了，像你今天这样，遇见不会处理的事情，来找我商量，我还是挺高兴的，说明你把我当自己人，也说明你是有脑子的，而不是一味的逞强。
请别人帮忙并不可耻，甚至这是一种值得称赞的勇气。”
“那三嫂，我要怎么解决？”能自己处理，林小晶自然是愿意自己处理的。
“嘿嘿……”宁书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拿出她曾经一窝端的做派，“我觉得吧，像你男同学那种人，留在县城也是个祸害，说不定暂时解决了，之后又会来缠着你，你要让他永远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才好。”
林小晶吓了一跳，声音都颤抖了：“三嫂你……你……你不会要我杀……”杀人两个字，她说不出来。
俞小棉也惊呆了，小晶的嫂子那么可怕吗？这……这要杀人？不会吧？她咽了咽口水，她觉得自己不应该来的，这牵扯进杀人案里了，她要怎么办啊？
宁书翻了个白眼：“你想什么呢？直接给他报名下乡就完事了。”
呼……林小晶松了一口气。
呼……俞小棉松了一口气。
然后，林小晶和俞小棉面面相视，两人的眼中都闪过光芒，真的可以啊。
宁书又道：“这报名也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去的，需要拿着户口本去报名的。或者你能收买街道办的人，让他们直接把那个男同学的名字写上去也可以。
如果街道办的人不愿意，那么收买那个男同学家里的兄弟姐妹，总有一人会帮忙的。毕竟现在下乡的风声那么紧，兄弟姐妹中的关系也是岌岌可危的。”当初，她就是拿着户口本，把宁家一窝端了的，想起来就无比自豪。如果政策允许，她都能把宁父宁母的名字报上去。
让她不好过，那么大家都别想好过了。
只是没想到，宁琴利用探亲的时候找了个好对象，女主她爸章贤。而宁棋因为宁母生病，去接替了她的工作。
而宁桦和宁诗，到现在都没有回城。
“三……三嫂，我还有一个问题。”林小晶举起手。心里在呐喊，三嫂也太厉害了吧？这就是能给她三哥下药的女人啊，放眼整个大队，也找不出第二个了。
宁书点点头：“你说。”
林小晶有些兴奋地问：“如果街道办的人收买不了，章子豪又没有兄弟姐妹呢？”
宁书：“那简单，找你三哥。”
林小晶这下彻底放心了：“三嫂，那我自己去试试看，如果我不行了，我再来找三哥帮忙。”她的眼睛在发光，那个看到章子豪有些害怕的少女正在消失，回来的是一个叫钮祜禄小晶的人。

第80章
宁书又指点了林小晶一些怎么打听、怎么收买人的方法之后，林小晶和俞小棉就兴致勃勃的走了，年轻人对未来总是有很多幻想的，尤其是自己将要亲手去解决麻烦，也有很多的期待。
不过，宁书也没有完全的放心，毕竟才十八岁的姑娘，处世未深。她对付宁家人的时候，已经在社会上独自打滚了很多年了，她心似铁，可以说那个时候的她，人生中没有值得她在意的东西。
上辈子父母不疼，唯一收养她长大的奶奶对她有点关心，但感情不深，这感情是建立在她那不负责任的爹的基础上的。
这辈子更惨，父母不仅不疼，还把她当丫头使唤，兄弟姐妹更是看不起她。
所以那个时候的她抱着她不好了，谁也别想好的想法做事情的。
但林小晶毕竟是个柔软又善良的小姑娘。
回到厨房里，林国栋已经切好了不少的肉片了。宁书把林小晶的事情和他一说：“……我担心她们在解决过程中发生别的意外，你要不要去留意一下？”
林国栋没有想到小妹身上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更加没有想到宁书会教小妹这样做。不过他觉得宁书这样教也好，小妹去了县城，又是在人群较多的服装厂里，服装厂和学校不一样，确实要让她学会算计和提防。这并不是说要有害人之心，而是被人陷害的时候，要有反击的心思。
“不用，人不能一辈子依靠别人，要学会自己长大。”林国栋道。不管是小妹是三个孩子，都要学会长大，而小妹身为女孩子更加需要长大，因为这个时代对女孩刻薄，所以女孩子更加需要保护好自己。“我明天会去县城一趟，去查查那个男同学家的背景，叫章子豪是吧？”
“嗯，我也只听小晶说他叫章子豪，其他的就不知道了，需要去问详细一点吗？”宁书问。
“不用，我能查到。”林国栋道。
既然他这样有把握了，宁书也就没有说这件事了。
第二天
今天分粮食，不过林国栋去县城调查章子豪的事情了，所以是宁书带着三个宝去分粮食的。
村委大院前依旧是聚满了人，连着三天，村里都非常热闹。
“宁知青，今年你要买多少粮食啊？”
“是啊，你今年要大米吗？如果村里的大米不够，我家的可以换给你。”有人问。换不过是好听，自然是卖了。
南方主产大米，所以村里每年分的粮食也有不少大米，有些人家节约，大米吃的少，存起来卖掉的也不在少数。
以前大米需要拿到镇上或者县城里偷偷去换，现在有一部分可以卖给知青了。
宁书道：“今年不买了，随军的时候不方便带粮食。”她上次从APP上买的大米还有400多斤了，她和三个宝吃了两个月了，100斤都没吃上。林小山的大米又卖给她30块也就是150斤，剩下的大米也没有来拿过，加上小山娘的工分可以换粮食了，所以上半年估计都不会来换了，因此她剩下的大米可真不少。
这次分粮食，宁书不要大米了，林国栋做的那些工分全部用来分玉米粒，到时候自己去磨成玉米粉。
分的玉米粒还不到20斤，宁书走走停停，拎的双手都红了。
一宝看着娘拎的吃力，很心疼。都怪他和二宝长得太慢了，他们要是快点长大就好了。于是他让二宝牵着三宝，自己快速的跑回家里，没过一会儿，一宝又回来了，还拎着一个小篮子。“娘，我拿了小篮子，你把玉米粒倒一些给我，我和你一起拿。”
宁书见状，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感动的眼睛一红。“谢谢一宝。”她没有拒绝儿子的好意，对于小朋友做出能力范围内孝顺的决定，她是很鼓励的。然后分了一些玉米粒给一宝，分的不多，如果把小篮子装满的话，一宝也拎不动了。
周边有人行人见状，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甚至有人打趣：“一宝可很乖，宁知青你可以享福了。”
宁书笑了笑，满脸的骄傲：“可不是，一宝从小就乖。”她可不会谦虚。
听到娘的夸夸，一宝小脸蛋微红，很高兴。
二宝有些不满的抗议：“哥，你怎么不把我的小篮子也拿来啊？”
一宝对弟弟解释：“你要看着三宝。”
二宝想想也是：“那哥你拎累了就换我，你来看三宝。”这是他们兄弟经常做的事情。
一宝：“嗯。”
三宝听两个锅锅说话，不是很明白，但是看着大锅锅拎着小篮子，三宝晃着小短腿来到大锅锅身边，然后伸出小手一起去拎篮子。
宁书听着他们兄弟间谈话，心里更加柔软了，这就是她血脉相连的孩子，两世为人，最重要的存在。
“啊哟，三宝也好孝顺啊，宁知青，你把孩子教的可真好。”旁边的人看见了真是羡慕不已。
宁书现在的风评可所谓跟过山车一样，从败家娘们、懒婆娘，到孩子教的好了。
其实在宁书看来，三个宝能长成这样，是因为林国栋的基因正，以及林母对他们的关爱足够。不然爹不在，娘不管，如果没有林母的慈爱，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子了。
不过宁书自然不会说这些，她只是淡淡笑道：“我可是甩手掌柜，主要还是他们奶奶教的，他们小的时候还是靠我婆婆带的。”这话也不是假的，看看老宅的八个孩子，个个乖巧懂事。
拿张琴芳来说，二房的四个孩子靠她教？你显然不可能。所以还得是林母教的好。
旁人听到宁书夸林母，就觉得宁书会处，虽然三个宝是林母带大的，这是全村都知道的，但是宁书能这样坦荡的承认，并且夸婆婆，这叫任何一个婆婆听了，心里都舒服。
所以这话很快，传到了林母的耳中。
宁书带着三个孩子好不容易拎到家了，手掌都已经红了，虽然有一宝的小篮子分担了十分之一的重量，可她还是拎的累。早知道，她应该拿箩筐来挑的，20斤玉米粒，两边各10斤的话，挑起来就不会累了，还很轻松的。
林国栋是下午回来的，回来的时候宁书正在收拾家里，过年了，卫生要打扫，床单被套都要换。见林国栋回来，宁书好奇的问：“怎么样？调查到了吗？”
林国栋看着她急忙打听的样子，不由的觉得好笑。“调查到了，不是问题。”
宁书瞪了他一眼：“不是问题是个什么情况啊？别说话说一半啊。”这人真是的，这话和没说有什么区别？
林国栋当然不会说话说一半了，就是想看看她着急的样子。“章家两夫妻是普通的工人，没其他的背景。章子豪是章家的老大，下面还有弟弟妹妹，弟弟妹妹年纪小，最大刚好14岁。最近下乡风声有点急，街道办去催了他们家好几次了，让他们尽快来报名下乡的人选，不过他们家还没报上去。”
宁书听到这里，感觉听出了一点意思：“所以章子豪缠着小晶，是为了结婚躲避下乡？”她想到自己当年下乡的时候，也不过16岁，宁桦和宁诗也不过十四岁。想到这里，她道，“虽然下乡规定的年龄是16岁，但是街道办只要有人来报名，并不会管对方到不到16岁。”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林国栋是农村人，不需要下乡，自然也没有了解过下乡的政策。
“那你说小晶能成功吗？”宁书又问。“章子豪的弟弟妹妹最大也才14岁，和章子豪暂时没有利益关系。”
林国栋道：“你也说了，街道办只要有人去报名就可以，我们以最大的怀疑去判断，章子豪会不会为了自己留在城里把他弟弟的名字报上去？”他不是一个多疑的人，但是一个会纠缠女同志的人，品德并不高尚。
尤其是……林国栋看了自己的媳妇一眼，从他媳妇这里他已经明白了下乡政策的巧妙用法，就不得不这样怀疑了。
宁书觉得林国栋看她的眼神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为了自己留在城里，把别人的名字报上去也是可能的。
当初宁父宁母不就是为了长子长女留城，把她的名字报上去了吗？只不过偷鸡不成蚀把米而已。
得利者她没有放过，不要嚷嚷着这是宁父宁母的错，宁父宁母也是为了他们。至于宁桦宁诗，他们和她只差了两岁，从小到大可没少和她打架，没少欺负她。
“所以，小晶可以从章子豪的弟弟下手？”宁书觉得林国栋不会说无中生有的话，他既然这样说了，说明章子豪兄弟间有问题存在。
林国栋向她挑了挑眉：“你猜。”
猜你妹。
现代人大概最讨厌这两个字了。看在林国栋不是她这个时代的人，不明白这两个字惹人厌的程度，她就不生他的气了。“你去把这20来斤的玉米粒磨成玉米粉吧，晚上就做玉米粉疙瘩。”香喷喷的玉米粉，她超级喜欢。
比起白面，她更加喜欢玉米粉，有一股玉米浓浆的味道。
林国栋拎起玉米粒。
“我也去。”二宝跟上他爹，蹦蹦跳跳的。
一宝没有去，带着三宝在家里玩。
磨玉米粉的石磨在村委大院里，林国栋去的时候，那里已经排了很多人了。今天发粮食，来排队磨玉米粉的人不少，林母也在其中。
看到林国栋，林母大声叫道：“老三，你把玉米粒拿过来，待会儿你大哥磨的时候给你也磨了。”
林母也不是叫林国丰磨的意思，是因为她排在前面，林国栋刚来排的比较后，他们之间隔了十来个人，轮到林国栋得耽误不少时间。
林国栋嗯了一声，就把20来斤的玉米粒拎了过去。
这在乡下是常有的事情，只不过限于父母和子女之间，就是亲兄弟都不行。如果等明年老宅分家了，林国丰家排在前面，林国栋就不能插队了。不然每个人都插队，后面的人得排到什么时候？
“老三，你媳妇喜欢吃玉米面疙瘩，你们这点玉米粉够吃吗？”林母问，他们家分的玉米粒不少，如果老三媳妇的话，等分家后，他和老头子的粮食分来，可给老三家拿一些过去。
分家后她拿的好不心虚，这两天她和老头子每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也在讨论以后的养老问题。那天在老三家，老头子说的果断，以后的养老就交给老三了，但其实也不需要，他们这年纪还能挣一点，自己的日子也能过。
当然了，老三孝顺，他们也收着。
林国栋想了想：“我去问问。”
二宝见状道：“爹，你不用去问啦，娘不买玉米粒，她买磨好的玉米粉的，要细细的玉米粉。”
排队的人：“……”
林母：“……”
林国栋：“……”
林母赶忙笑着打岔：“可不是，你不在，她一个城里人力气小，磨不动石磨，还是买玉米粉方便。”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那五年，宁书都是从张婶子家买玉米粉的，她磨不动石磨，也不想找人磨，反正有钱，还不如买玉米粉方便。而张婶子知道她喜欢细的玉米粉，每次磨好后还会再过滤一边，可省了她不少事情，她也因此很可以在张婶子家卖。
“是啊，我娘力气小着呢。”二宝一副以此为荣的骄傲神情。
林国栋忍住给他窝盖头的冲动：“我去问问。”然后又叮嘱二宝，“你看着玉米粒，待会儿你大伯磨的时候要搭把手。”
二宝：“我知道啦。”
林国栋便大步回家了。
林国栋一走，有人打趣林母：“国栋可真疼媳妇，比孝顺你这个老娘还尽心啊。”
林母哪里不知道对方是挑拨离间，她可一点都不为动。这些人啊，是不知道老三媳妇孝顺。老三媳妇的孝顺是默默不发声的，是在背后做事情的。哪里像有些人，做点好事就说的每个人都知道。
林母一想起那天偷听到的宁书的话，她就给宁书戴上了天使的光圈，纯白色，闪闪发光的那种。
再想到今天听到的，老三媳妇说，三个宝乖巧，那是因为这是她带大的，她教的好。她就更加满意了。
三个宝可不是她一把屎一把尿的带大的？
“男人疼媳妇是应该的，只有男人疼媳妇了，一个家才会安宁，我们当婆婆的也省心省力。”林母道。
“就怕娶了媳妇忘了娘，一大把的钱拿去给媳妇花，却不舍得给娘花一分。”这婆子姓陈，陈婆子和林母倒是没有矛盾，就是嘴巴碎，见不得人好。看见谁好了都想挑拨一下的那种。和蒋婆子这种和林母有矛盾而挑拨的不同。
说起来，自从蒋小月离开之后，蒋婆子就再也没有找过林母的麻烦了。或者说，她整个人都安静了很多。
蒋婆子也怕啊，怕自己一跳出来，有人就问蒋小月的事情，她不想被人追着问。
“那可不是，我们老三对老三媳妇好，老三媳妇也回报给了我们，别说今年吃到了老三媳妇给的肉包子和汽水，就是肉也吃了好几次了。”林母炫耀，“要我说啊，这人孝顺不孝顺，还是看本性。”
切……
陈婆子觉得林母傻，几顿肉就把她收买了，也不看看她儿子每个月给宁知青寄多少钱和票，那加起来别说几顿肉，就是几十顿都够了，她还在那里为了几顿肉傻乐呢。如果换成她，儿子的工资得给她，这家也分不了，红砖瓦房更是自己要住。
陈婆子眼珠子一转：“我说国栋娘，你们家小晶过了年也19岁了吧？这都成老姑娘了，对象谈了吗？”
林小晶还没对象的事情确实让林母心急，这要是放在别的姑娘身上，18岁早就定亲了，可她女儿今年才高三，不上不下的年纪。
说不上不下，是因为她还是个学生，不适合说亲，所以就一直拖着。原本打算毕业之后再说亲，可哪里知道女儿有了机遇，得了老三媳妇的工作，吃上了铁饭碗成了工人了。你原本的打算就要改了。
原本认为就算女儿是高中生，可毕竟也是农村的，没有工作，找个乡下男同志也行，只要对方念过书，人品端正。但现在女儿成了工人，再让她嫁地里头上工的男同志，就算对方读过书的，林母也觉得对方配不上女儿了。
这人的想法就是这样自私。
所以她的想法是，让女儿在县城里找一个。不要求对方是城里人，和女儿一样在县城有工作就行。
不过这陈婆子的话也让她不舒服。
“现在可不是以前了，以前十五六岁结婚生孩子很多，现在但凡像我女儿一样是高中毕业的，哪有18岁就定亲结婚的？你啊，一直生活在乡下，不知道读书人的想法。国家都说破除封建，你的思想不要这么老旧。”林母虽然也不识字，但说起道理也是一套一套的。
陈婆子觉得林母就是嘴硬：“那你就等着吧，等你们家小晶过了20没人要，你心里就有的苦了。”
“那不可能，你去问问，像我女儿这样拿铁饭碗的，就是到了25岁也有人要。”这个林母还是很有自信的，就是可能嫁的人差一点。谁家不想娶个拿铁饭碗的儿媳妇啊？娶不到而已。
“25岁还有人要？嫁过去给人家当后娘吗？”陈婆子一想到林小晶要嫁过去给人家当后娘，她做梦都会笑醒。不过她这会儿也没想多久，因为有人不满了。
“陈婶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当后娘怎么了？一没欺负前头的孩子，二没到处说人是非，我嫁到青林湾大队五六年了，谁能指着我的鼻子说我不是个好的？”有福娘本来安静的正在看林母和陈婆子唠嗑呢，没想到能扯到后娘身上，那她就要为自己说上一两句了。
陈婆子没注意到有福娘，没想到自己随口一说，就把有福娘得罪了。要说这有福娘，整个青林湾大队还真没有人能说她的不好的。
有福娘刚嫁进来的时候，梅花也就三四岁，刚刚会走路，有福娘走到哪里都带着她，上工带着她，挖野菜带着她，把她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也没打她骂她，谁都的说一声好。
有的还说，就是亲娘也没这么周到的。
有福娘也想的也很清楚，梅花就一个丫头，到了年纪给些中规中矩的嫁妆就出嫁了，她给她说个好的婆家，将来还能帮衬有福一把。碍不着她的眼，也碍不着有福，她何苦为难一个小姑娘？
二宝跟大伯站在一起，守着家里的玉米粒，小耳朵听着大家说话，他可爱听八卦了，然后回家再告诉娘。
听到奶奶他们说到后娘，二宝好奇的拉林国丰的衣服问：“大伯，什么是后娘啊？还有前娘吗？”
林国丰看着二宝这个小萝卜头，他可没兴趣跟他谈后娘的问题，于是道：“大伯没念过几年书，也不知道什么是后娘，待会儿你爹来了问你爹去。”
“好吧。”二宝多看了林国丰几眼，心想，大伯懂的还没陈婆子一个老太太多呢。大伯说他没念过几年书，所以不懂。看样子要懂很多东西，得多念几年书。
林国丰见侄子还看着自己，且眼神有些意味不明，他问：“怎么了？”
二宝想说大伯你好笨，可是想着大伯是大人了，肯定是不想丢脸的。于是换个问题：“大伯，大人可以去学校读书吗？”
二宝又道：“我想叫奶奶让你去学校读书。”
林国丰：“……”我真是谢谢你了，好侄子。
林国丰小学还没毕业，当年只读到三年级。作为长子，他自然是被林父寄予希望的，奈何他自己没出息，读到三年级就不想去读了。
见他不是个读书的料，林父也没有办法。
“大人是不能去读书的，你的小脑袋就别想这个了，你快去看看，你爹怎么还没回来。”林国丰决定把他支开。二宝的多嘴他以前也是领教过的，怕了他了。

第81章
宁书不知道她的好二儿有了一个多念几年书的想法，如果知道，估计会高兴死，这可是妥妥的好思想啊。这会儿她正在洗床单被套，下午天气热，井水也没有那么冷。正当洗了一半，林国栋回来了：“娘说你很喜欢吃玉米粉，咱们家这次的玉米粒只有20来斤，磨成粉也没多少，要不要再去换些？”
宁书道：“不用，我待会儿直接去买玉米粉，是细腻的，没有玉米粒壳和渣的。”
林国栋挑眉，果然还是儿子了解他娘：“那行，我先去磨粉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只不过，还没等他走出院子，就瞧见一个小孩儿，从前面跑来。小孩儿看到他，还大声地问：“爹，你读过几年书啊？”
二宝这话，让林国栋和宁书很疑惑。
林国栋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二宝咧开嘴一笑：“我想知道嘛。爹，你快告诉我呀，快嘛快嘛……”
和三宝在玩球的一宝听到二宝的话，也一边陪着弟弟，一边好奇的听着。
林国栋很无奈：“我算算……大约……十二三年吧。”
“哦……”二宝又问，“那爹，是你读得多还是大伯读得多啊？”
林国栋：“……”他大哥也就够他的零头好吗？“当然是我啊。”林国栋不明白，他的小脑袋瓜又在想什么？“是不是村委大院前发生什么事情了？”不然，他又怎么会这么问？
“是呀。”二宝有声有色的说了起来，“……爹，大伯说他没读过几年书，不知道后娘是什么娘，他好笨哦，人家老人都知道后娘是什么娘。爹，你知道后娘是什么娘吗？”
林国栋：“……”
宁书：“……”
一宝也好奇的听着。不怪他们不知道，因为村里做后娘的只有有福娘一个人，但有福娘风评挺好的，所以平时也没有人会特意提起后娘。
“这个问题问你娘。”丢下一句话，林国栋就走了，面对儿子那乱七八糟的问题，他也是无奈。
二宝见爹走了，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他娘，他的眼睛里是满满的求知欲。
宁书叹了一声气，她也是不想面对二宝那十万个为什么。但还是细心的讲解了起来：“后娘的意思是……明白了吗？”
二宝瞪大了眼睛，突然想起了二伯母曾经和他们说的话，让爹给他们换一个娘，原来换一个娘就是找后娘的意思，二伯母真是太坏了。他才不要后娘，虽然有福娘是个好娘，但是他也不要别的娘，只想要自己的娘。
“娘，二伯母好坏哦，以前和我们说，让爹给我们换个娘，原来就是要给我们找后娘啊。”二宝后知后觉的道，已经忘记了之前张琴芳和他们道歉的事情了。
宁书没有评判张琴芳，而是耐心的和二宝说道理：“不用听她的话，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娘都会在你们身边。我们二宝、还有一宝和三宝，都要快快乐乐的长大，从小朋友变成大朋友。”
二宝小脸蛋羞涩的红了：“我要和娘一起快快乐乐的长大啊。娘，我走了。”二宝明白了后娘的意思之后，又跑出去了。
一宝见状，对宁书道：“娘，我带着三宝去村委大院玩。”
“好，注意安全啊。”宁书叮嘱。
“嗯，知道啦。”
二宝跑的飞快，一宝带着三宝才走出院子，就没见二宝的身影了。
二宝跑到村委大院的石磨前，一见林国丰就开始道：“大伯，我知道后娘是什么意思了，我告诉你哦，后娘就是……”
“不用不用。”林国丰阻止他，“二宝啊，我想起来了，我知道后娘是什么意思了。”
二宝长大了嘴巴，随即又问：“大伯，你读了几年书是几年书啊？”
林国丰头疼：“三年，怎么了？”
二宝想了想：“你读了三年书就知道后娘是什么娘，那我以后也读三年就够了吗？”
宁书不知道，她的好二儿又改变多念书的想法了。
林国栋看着他大哥有苦说不出，直接拎起二宝：“你去和小朋友玩，这里大人在做正事，你不要来打扰。”
二宝看看那些大人，都在说话，难道大人做正事就是说话吗？
“二宝……”大宝带着三宝到了村委大院前，就看见二宝在发呆。
“哥、三宝……”看到一宝和三宝，二宝又不想别的事情了，和哥哥弟弟玩了起来。
青林湾大队连着三天热闹之后，就进入了过年倒计时。尤其随着年二十八交易日（赶集）的到来。
交易日这天宁书是和小山娘、有福娘一起去的，因为是整个公社的老百姓都会来，所以这一天当真是人山人海的。
好不容易挤进人群，看着满地的小摊，宁书竟有种已经过年的错觉，实在是太多东西、也太热闹了。就是后世的夜市，也没有这么热闹的。
不过摆摊的东西多，主要是马上要过年了，大家都想换点新的。宁书对别的东西兴趣不大，她就买了甘蔗和布，甘蔗买了不少，有三捆。之所以买这么多，是因为甘蔗一节节埋在地里会发芽，发芽之后可以再种，宁书想着吃不光的话，可以直接种植。
种甘蔗非常的简单，她上辈子和奶奶一起种过。现在想起来，她还要感谢当年爸妈离婚后，把她扔给奶奶。不然，她也没有办法从奶奶身上学到这么多的东西。而后再穿越来这里的话，那估计是真正的城里知青，什么都不会干的那种了。
三捆甘蔗可不好拿，一捆甘蔗有十根，是青皮甘蔗，还挺长的。好在人家表示，可以送货上门，宁书才放心的买了。
买了甘蔗和布，宁书就没逛了，直接去了约好的地方等着。等小山娘和有福娘相继来到约定的地点，大家就一起回家了。
三个人的背篓都非常的沉，宁书装的是布，她们装的是年货。三人路上聊了一路，但都没有问彼此换了什么。
到了村门口，看见在一起玩的孩子们了。孩子们也看见了她们，都跑了过来。
“娘，你买了什么啊？”二宝跑的不是最快的，但问的绝对是最快的。
小山带着小石是跑在最前面的，兄弟俩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娘。
小山娘笑了笑，拿出几颗方糖给小山：“每人一块，给大家分一分。”这是和种甘蔗的那个大队村民换的。
“嗯。”小山还是第一次给小伙伴分享吃的，以前还没分家的时候，他没有条件给小伙伴分，每次都是吃小伙伴的。现在终于有机会了，他激动又骄傲。“一宝二宝三宝、有福……分糖了。”他把小伙伴的名字一个一个的喊了出来。
其实小山这个年纪的男孩子，一般不和一宝二宝他们这个年纪的小朋友玩的，但小山因为一直要上山捡柴、挖野菜，还要带小石，所以同龄人在玩的时候，他在忙碌，也就没有了同龄玩伴。
和一宝二宝他们玩，也是因为大家都带弟弟，然后又因为他和宁书有交易，所以才好了起来。
杨有福听到小山哥哥喊自己的名字，就不管他娘了，直接改变了方向。
看的有福娘哭笑不得。
一宝二宝自然也是喜欢吃糖的，可因为他们这几个月以来，吃过不少的好东西，所以糖对他们的吸引力还没有娘买了什么东西的吸引力大。
“娘，你买了什么东西啊？”二宝没有马上过去，而是先问自己娘。
一宝应了声：“小山哥，等一下。”然后也看着宁书。
宁书尴尬了：“我买的东西还没到，明天人家会送来。”
“哇？娘买了很多东西吗？”二宝好奇极了，需要人家送来，那肯定多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宁书上次在APP买过甘蔗的，只是一人一节就没了。不过甜甜的甘蔗很受小朋友们的喜欢。
“那好吧。”
三个宝转身又去小山那边领糖了。
宁书回到家里，林国栋不在，她看时间还早，早上又是凌晨三点起来的，就直接去午睡了。还没等她睡熟，就听到了林小晶的声音。
“三嫂……三嫂你在吗？”
宁书在房间里大声的应了声：“我在，你进来吧，我房门没锁。”
这屋子隔音不好，宁书大声一喊，外面的林小晶就听见了，她推开门，见宁书躺在床上：“三嫂你还在睡觉啊？”她有些不好意思了，不会是她把三嫂吵醒了吧？
“刚睡下，早上去赶集起的太早了，想睡个回笼觉，你有什么事情啊？”宁书问。
“啊？三嫂你去赶集了啊？你不是从来不去的吗？”就因为她知道三嫂不去赶集的，所以今天才过来的。
前几年是没心情去啊。谁知道自己五年后要死，也没有那个心情了。“今年没事，就去看看了。”
“哦。”林小晶点点头，随即又兴奋道，“三嫂，我成了，我给章子豪报名去下乡了，还报了最远的地方，据说那里很辛苦，嘿嘿……我终于不用担心他再缠着我了。”
宁书没有想到林小晶比她还行。她当年把宁家一窝端的时候，倒是没想过把他们报名去偏僻一点的地方，而是报了名随上面安排。而林小晶竟然能这样做，这说明她有潜力啊。“你是怎么成功的？”

第82章
说起这个，林小晶就滔滔不绝了起来：“因为之前章子豪找小棉约我的时候，小棉说要考虑考虑，然后章子豪就给小棉留了地址，让小棉想好了去找他，我和小棉就是按照这个地址找去的。
我们没有直接去章子豪的家里，而是在那边职工大院里观察了一天，发现几个老婆子特别喜欢坐在一起聊各家长短，于是我们就私下找上了其中一个老婆子，向对方打听了章家的情况。
我们找了个借口说，家中有大姐看上了章子豪，是章子豪学校里的同学，想托人来说亲，但是我们不放心大姐，所以偷偷来打听一下章家和章子豪的情况。那个婆子也是相当热心的，就和我们说了章家的情况。
她说章家父母人倒是不错的，但是章家最近被街道办催下乡的名额，章母想把工作转给章子豪，但有个问题让他们很顾虑。章母是在纺织厂当会计的，而章子豪不懂这个，所以章子豪如果要顶替章母的工作，那么得换岗位。可一般的岗位工资没有会计高，章家因此也在犹豫。
而且，章母在纺织厂做了是十几年了，工龄高，工资更是不一样。而章子豪刚进去，是最低的工资。
但不管这么说，章母如果把岗位转让给章子豪，那么姑娘一进门就能有个工人丈夫了，福气还是不错的。
老婆子以为我们是真的来打听情况的，所以和我们说了很多。
后来我们又找了那个职工大院里的男孩，给了他五分钱，请他帮我们去喊了章子豪的弟弟章子军出来。章子军一开始对我们非常防备，我们对章子军说，如果章子豪不下乡，他接替了章母的工作，到时候章家的收入就会降低，会影响他们的生活，比如他的零花钱也会减少。同时，等他到了年纪，家里就没有工作让他接替了，除非他爸愿意让出自己的工作，否则没有工作的话，就是他下乡了。
但如果章子豪去下乡的话，到时候留在章家的就只有他一儿子了，等他到了下乡的年龄，他爹娘肯定舍不得，那么他娘就会把工作转给他了。与此同时，没有人和他争，章家的钱也都是他的了。
而且，如果要给章子豪报名去下乡的话，最好报的远一点，偏僻一点的地方，这样章子豪也不会回来了。如果近的话，说不定章子豪还能回来。
就这样，我们说服了章子军，章子军偷着家里的户口本去给章子豪报名了。”
宁书没有想到两个小姑娘还挺有行动力的。“那你们怎么知道章子军会帮忙的？如果章子军不帮忙，反而告诉了章子豪，这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林小晶嘿嘿笑道：“我和小棉向大院里的男孩打听过章子豪和章子军兄弟间的关系的，他们都说两兄弟感情不好。所以我们才敢找章子军的。再说了，三嫂你不是说过吗？如果要收买人，就要从对他有利益的地方开始去说服。
我们给章子军说的，可都是对他有利的地方啊。
我们也做好最坏的打算的，大不了没有成功，最后找三哥帮忙。”身后有靠山，就是有底气。
“做的不错。”宁书毫不吝啬的夸奖，经过这件事，她发现林小晶也改变了很多。人开朗了，和五年前她刚认识她的时候有些重叠了。而且也变得自信了，胆子也大了。
这样挺好的。不管在什么时候，女孩子都要学会保护自己，也要学会爱自己。
不过经过林小晶的一通诉说，宁书也看到时间不早了，该做午饭了。于是道：“庆祝你脱离苦海，今天在这里吃午饭吧。”
“不用啦，我不打扰嫂子，我回去了。”林小晶赶忙起身离开，她是来分享自己的快乐的，可不是来吃午饭的。主要是这么开心的事情没有人懂，老宅的人还不知道这件事，而且就算知道了，林小晶觉得自己和他们也说不到一块儿去。
宁书如果知道她的想法，会告诉她，这就是后代人说的代沟。
不过看着她迫不及待的离开，宁书差点以为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呢。不就是吃顿午饭嘛，犯得着跑吗？
中午宁书做的是汤面，白菜排骨汤面。等林国栋挑着一担柴回来吃饭的时候，宁书就把林小晶的事情分享给他了。“你瞧瞧小晶还是挺厉害的，先打听章家的情况，再打听章子豪兄弟间的关系，所以从利益出发挑拨他们兄弟间的关系。”非常的有条有理。
林国栋点点头：“做的挺不错的。”比他想象中的好。不过，也是他媳妇这个老师教的好。林国栋心想，如果小妹成了他媳妇第二，以后嫁到婆家，就该婆家人担心了。
林国栋这几天也是比较忙的，每天上山捡柴。其实山脚和山外这块的柴火已经被捡光了，林国栋进入的又稍微深一点，他不仅捡柴火，一担子一担子的挑回来，也会捡枯掉的木头和竹子回来。他想着，给家里多准备一些柴火，等年后他回部队之后，家里也有柴火烧。
不然两个宝捡不了多少柴，宁书又是个娇气的，光是捡的小木柴不经烧，挑也挑不动，他也不放心。
虽然不知道之前他们是怎么过的，但是现在知道了，他自然要为他们做好打算。
之前怎么过？宁书的柴火不是林父林母准备的，就是买的。哪里可能靠两个宝和她自己捡。
转眼间，到了大年三十除夕这天。
青林湾生产大队这边的风俗，除夕分为两餐，中午是全家一起吃饭的日子，包括分家出去的子女，所以宁书一家要去老宅吃饭。其实在还没有消除封建思想的政策之前，除夕按照青林湾生产大队的习俗，也是祭祖的日子。
除夕这天的早上祭祖，由当家婆婆安排好给祖宗祭祖的饭菜，然后带着下面的小辈祭拜。拜好之后，那些饭菜放到中午热一热，然后全家人一起吃。
可现在不能祭祖了，所以就只有全家一吃午饭了。
而晚饭，则是各家的人自己吃的。
“娘，你这么早开始做午饭了吗？”一宝来厨房喝热水，看见他娘在准备午饭了。他们早饭才吃了没多久呢。
宁书道：“我们中午去老宅，和你奶奶他们一起吃除夕饭，所以我饭菜先准备起来，你待会儿带着弟弟可以先去老宅玩。”见一宝在拿暖水壶，宁书过去，接过暖水壶，给他倒了热水，“慢点喝，小心烫。”
“知道啦，我喝好水去村门口玩。”一宝嘟起小嘴巴用力的吹了吹，还是有点烫。一宝又拿到外面，决定让热茶吹吹冷风，这样凉的就快了。
中午要去老宅吃饭，宁书准备做个酸菜鱼，再做个凉拌莴笋，然后再来个油焖笋，做的都是她喜欢吃的菜，没有毛病。
她倒是也想做个有猪肉的菜，只不过前两天分的新鲜猪肉已经吃光了，剩下的猪肉不是肉干就是做成腌制肉了，腌肉炒菜可以，其他的做法就不太行了。宁书觉得还是酸菜鱼好吃。
反正，自己做，就要做自己喜欢吃的。
“要我帮忙吗？”林国栋今天没上山了，大年三十不兴劳作，是休息的日子。
宁书：“你把养着的鱼切成鱼片，做酸菜鱼，多杀几条，那么多人，少了不够吃。”
林国栋：“行。”拿起刀，去杂物房的水桶里抓鱼，他们家剩下的鱼都养在那边。
宁书这边忙碌着，老宅那边也很忙。林母带着两个儿媳妇和林小晶也在准备午饭。三房加起来15个人，再加上老两口和林小晶，一共18个人，得准备2桌，所以才忙碌些。
张琴芳和钱爱芬在洗菜，张琴芳轻声问：“大嫂，今年午饭三弟妹会来吃吗？”
钱爱芬看了她一眼，这不是废话吗？老三都回来了，老三媳妇可能不来吃午饭吗？“会来的。”
“那你说，老三媳妇会带什么菜来？他们家前几天买了那么多的肉，这次如果带菜来的话，会不会带肉啊？”张琴芳主要想知道的是这点。她才不在乎宁书来不来呢，最好不要来，她也不想看见宁书。但是为了肉，她能忍一忍的。
这个……钱爱芬无法想象张琴芳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她怎么知道宁书会不会带肉。“不如你去问问？”
张琴芳：“……我去问什么啊？让你们家海才去呗。老三媳妇不是挺喜欢海才的吗？”
听到张琴芳的这话，钱爱芬的心里打了个机灵。她想起了张琴芳教唆一宝二宝，让他们换娘的事情，她担心张琴芳因为宁书喜欢海才，也给海才说些有的没的。于是她赶忙道：“你可别打海才的主意，他年纪小不懂事，如果你叫去他做什么，到时候别说我翻脸不认人。”
这话让张琴芳心里很不舒服：“我能跟他说什么？你这话是不是过分了？你可别想冤枉我。这说话做事情要讲究证据的。”
钱爱芬可没有管什么证据不证据的，她就没这个顾忌：“我过分什么了？你又不是没和一宝二宝说过不该说的话。”对于张琴芳，她是不带怕的，也不在乎的。他们家身为林家的长房，她有三个儿子，老二林国梁又只是一个庄稼汉，她需要怕张琴芳什么？
但是对于宁书，钱爱芬确实是有些怕的，比男人，林国栋比林国丰有出息。比孩子，宁书也生了三个儿子。比自己，宁书是高中生，城里人，自己是乡下人，大字不识一个。所以她怕宁书，有一部分是因为自卑。是很多乡下人面对城里人的自卑。
“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提这个做什么？我都已经给老三媳妇和一宝二宝道歉了，他们的番薯我也丰收了，这事情就已经发翻篇了，大嫂你现在又提起，是不是太过分了？”张琴芳觉得自己很委屈，她当时也就是随口一说的，宁书要计较就算了，现在大嫂还要再提这件事。
这个家是越来越待不下去了，好在年后就要分家了。哼，她知道大嫂有三个儿子很得意，看以后三个儿子长大了，拿不拿得出彩礼钱。要她说，一个儿子多几个闺女才好，闺女的彩礼都给了她，可以让儿子的日子过的很好。
三个儿子……都去穿破裤子露屁股蛋子去吧。
在张琴芳内心不停的埋怨时，村门口来了两个警察。
“是警察来了，警察怎么来了啊？”有认出警察的小朋友喊了起来。
村门口有不少的孩子在玩，突然看见有警察来了，一些原本喧闹的孩子们突然安静了下来。“小朋友，请问庄铁根的家在哪里啊？你们知道吗？”其中警察微笑的问正盯着他们看的孩子们。
“庄铁根是谁啊？我们只知道庄小胖的家。”小孩子们回答。小孩子见状警察，比见着自己的爹娘和老师还要紧张，在警察面前，他们天生就不敢说假话。
“对对对就是庄小胖的家。”警察道。他们看过庄铁根的户籍资料，家里有个孙子叫庄小胖。
“那知……知道的……”
“可以麻烦你们带路吗？”警察继续问。
“可……可以……”于是，一群小朋友走在前面，两个警察走在后面。
浩浩荡荡的。
一宝喝好水，正和二宝三宝一起来村门口玩，就碰上了这个场景。
“光宗哥，你们去干嘛啊？不玩了吗？”二宝跑过去问。眼神还不停的往警察身上看。二宝没见过警察，但是看着警察穿的衣服和他爹的衣服差不多，所以多看了几眼。
其实，警装和军装，在五岁的小朋友眼里，的确是差不多的。
“我们去庄小胖家，二宝你们要去吗？”吕光宗问。
二宝不喜欢庄小胖，不想去，可是二宝喜欢看热闹，于是看向一宝。
一宝点点头，于是三个宝跟上了大部队。
二宝更是又打量起了警察，甚至他还好奇的走到警察身边，抬起头看的光明正大。
警察被这个小朋友看的有些懵，他笑着问：“小朋友，你看着我干什么？”
二宝见对方说话了，他就不怕生的道：“你这个衣服和我爹的衣服一样咧。”
警察还以为自己有什么地方吸引了这个小朋友，或者是自己哪里有问题，原来是衣服一样。等等，衣服一样？“你爹是在哪个派出所上班啊？”他们派出所的同志没有一个是青林湾生产大队的，所以应该是在其他派出所吧。
都是统一体系的，都为人民服务，他们要了解庄铁根的事情，有个本村的人帮忙，可能会更加方便。
二宝摇摇头：“我不知道呀。”
警察想了想，和身边的同事打了声招呼：“你先跟他们去，我去找这个小孩的爹了解一下情况。”
那位同事自然也听到了二宝的话，他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嗯。”
于是，警察对二宝道：“小朋友，我有事情想要找你爹，你可以帮我带路吗？”
二宝看向一宝：“哥，我带他去找爹，你们去庄小胖家可以嘛？”
一宝点点头：“嗯。”这里两人穿着和爹一样的衣服，又是吕光宗他们带进村里的，一宝虽然有防备心，但是也不会防备他们，所以对二宝的话没有意见。
于是，二宝带着警察回了家里。二宝跑的飞快，便是警察想向他打听点什么，也都问不出口。
等二宝跑到家门口，还没进院子，就大声喊：“爹，有个和你穿一样衣服的人来找你了。爹……”
林国栋正在院子的井边割鱼片，听见二儿子的大嗓门，再听清楚他口中的话，他还在想，部队有人找自己？难道部队里有事情？可当他看见二宝带进来的人时，他很是无奈。
林国栋起身。
“同志你好，我叫郑州，是彩虹公社派出所的警察，听这孩子说你也是警察，有件事想请你帮忙，请问同志是哪个派出所的？”郑州礼貌的开口。
林国栋：“……”林二宝这是又给了他什么惊喜？他只能抱歉道，“同志很不好意思，我不是警察，也不是在派出所上班，我是一名军人，估计是你的警装和我的军装差不多，所以才造成你和我儿子之间的误会。”
郑州一听，还真是。警装和军装确实不一样，但色系和款式也差不多，所以才让小朋友认错。但对方是军人那也更好。他道：“我这边有个案子想要找本地人了解一下情况，不知道是否可以请示你的军人证？我想请求你的帮忙。”
林国栋对这种事情自然义不容辞。“当然可以。”
而宁书听到二宝的大嗓门，也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了，见状就道：“你去帮忙警察同志吧，剩下的事情我来弄。”
郑州看到宁书有些面熟，仔细想了想，突然想起来了：“女同志是你啊，你前段时间去我们派出所办过户口迁移，就是我给你办理的手续，你还有印象吗？”
宁书自然是没有印象的，但是她笑着道：“原来是同志你啊，难怪刚才我就觉得面熟，只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不好意思开口。上次办理迁移户口的事情还没谢谢你呢，真是太感谢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为人民服务，你太客气了。”郑州道。
林国栋洗了把手，又去房间里拿着军人证出来，然后递给郑州看了。郑州看了之后，慎重的把军人证还给林国栋，然后道：“林同志，咱们可以找个说话的地方吗？”
林国栋：“这边请。”他带郑州去了学习园地。
郑州没有想到这里还有这样一间屋子，倒还真适合说事情。
“林同志，事情是这样的，前几天 X市发生了一件命案，死者是名男性，那边的警察从死者的身上找到了介绍信，介绍信里写到，庄铁根和他妻子任小兰两人去医院看病。可问题是，庄铁根死了，任小兰下落不明。所以那边的警察根据介绍信上的地址，要我们协助。林……”
“请等一下。”林国栋打断郑州的话，“庄铁根和他的妻子任小兰这段时间一直在村里，没有离开过，而且庄铁根也没有死，前几天我们大队抓鱼他都还在，再往后杀猪，他也在。”
“什么？”郑州听了这话，大惊失色。“那怎么可能？你看，这是X市派出所送过来的资料，虽然是复印的，但这介绍信没问题吧？而且，送资料过来的警察还在我们派出所呢。”
林国栋接过复印的介绍信：“这介绍信没有问题，是鸿发伯……是大队长的字迹。”之前他和宁书去县城买房子，还找鸿发伯开过证明以及介绍信，所以他的字迹林国栋还有印象的。
“那……他们的介绍信怎么会出现在X市？”郑州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林国栋想了想，想到了一个可能：“庄铁根有个儿子叫庄大明……所以一个多月没出现在村里了，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把庄大明在小树林打屁股事件说了一遍。
林国栋提起这件事，郑州自然能想到什么了：“所以是庄大明拿着庄铁根的介绍信跑了？这很简单，只要有认识庄大明的人，去X市认尸就行。或者，你们把庄大明的大概长相说一下，请X市过来的警察认一下，应该有个大概。”
林国栋点头：“确实，要判断死者是不是庄大明不难。”
郑州起身：“真是太感谢林同志了。”原本以为会是个复杂的命案，毕竟青林湾生产大队的村民死在那么远的X市，让人想象不到，可如果是庄大明的话，那么这个案子就非常的简单了，不过，“还请林同志带我去大队长家一趟，关于介绍信的事情，我还需要问他。”
林国栋：“请。”
两人走出屋子，林国栋和宁书交代了声：“我去趟鸿发伯家。”
宁书：“嗯，去吧。”

第83章
林国栋带着郑州来到大队长家，得知大队长去了庄家，于是两人又去了庄家。
村里来警察的事情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已经传的谁都知道了，大队长自然也得知了消息，所以才赶去庄家的。
而此时的庄家，哭喊声一片。有小胖奶奶的哭声，也有小胖娘的哭声
“我怎么那么命苦啊，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
“我这是遭了什么罪啊，庄大明啊，你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啊，竟然跟人私奔……”
“呜呜呜……我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嫁到庄家啊，公公婆婆帮着儿子和小三私奔，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啊，呜呜呜呜……”
林国栋和郑州过来的时候，只见庄家的院子门口围着很多人。这大年三十的，谁都在家里，可不就是挑了个好时候吗？
和郑州一起来的警察叫程鸣，程鸣看到郑州来了，便上前道：“事情已经水落石出了，只等最后的确认，只要确认死者是庄大明，那么等最后调查庄大明的死因就行。”
他也没有想到这么顺利，他来到庄家，表明了来意，结果小胖奶奶就颠倒在地上哭了起来。后来在他们的断断续续中，以及队长及时赶来的补充中，他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原来庄大明和蒋小月担心他们的事情暴露，会被抓走，所以想了个办法。让小胖爷爷和小胖奶奶以去看病为理由，向大队长要了介绍信。要了介绍信之后，他们再送去给庄大明和蒋小月，然后两人假冒小胖爷爷和小胖奶奶离开。
而小胖爷爷和小胖奶奶再回来，如果大队长问起，就说身体又好了，不去看病了。
这样一来，介绍信的利用可谓是天衣无缝。
这种事情，如果是其他的情况，小胖奶奶肯定不会说，可现在有人死了，而且这人带着这封介绍信，正常人都会猜测，这个死人十有八九就是介绍信的主人庄大明了。
小胖奶奶自然也是这样想的。
再听警察说没有找到和庄大明冒充夫妻的蒋小月，小胖奶奶就一股脑的把事情说了。
她儿子死了，蒋小月也别想好过。
郑州道：“如果死者真的是庄大明，那么蒋小月的嫌疑很大，就算不是她动手的，她估计也知道一点情况。”
程鸣：“嗯，假如死者是庄大明，而介绍信在他手中，那么蒋小月应该还在X市，她没有介绍信没有办法离开。”
想到这里，两人对看一眼：“要马上把消息带给X市那边。”郑州道。
“同时把庄铁根夫妻带去派出所，和X市来的警察做身份确认。”程鸣也跟着道。只是，庄铁根两夫妻被带去派出所之后，他们也不会出来了，骗介绍信，这是犯法了，两人之后要送去劳动教育。
郑州和程鸣对他们有点同情，儿子刚死，自己也将要在劳改所里过一生了。
这个年代骗介绍信，就是如同后世的伪造身份证。甚至罪行更重。
“好了，你们也不要哭了，庄大明的身份还没有确认，现在要你们跟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对庄大明的身份进行确认。说不定，死者不是庄大明呢。”郑州道。他们在这会儿没有提两人骗介绍信的事情。
这里是乡下，万一他们提了这件事，用这个理由把庄铁根夫妻带走，说不定他们会反抗，他们只有两个人，庄家加上村民可不止两个，所以还是利用庄大明的身份没确认这个稳妥点的理由。
小胖奶奶本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听到郑州的话愣了一下，心里也升起一股希望，万一这个人真不是大明呢？可紧接着，她的眼神看到了郑州旁边的林国栋，于是她从地上爬不起来，朝着林国栋撞去。
“都是你儿子，是你儿子害的我们家散了，是你儿子害的我们家大明要背井离乡，都是你儿子。”她扑向林国栋，手朝着林国栋的身上抓去。
林国栋侧身避开的同时，反身来到小胖奶奶的身后，然后制住了她。他冷声道：“看在你伤心欲痛的份上，我可以不告你袭击军人，你与其跟我吵，不如先去派出所确定死者是不是庄大明吧。如果不是庄大明，说不定他还活着。”
林国栋话落，又一道声音传出：“好笑了，你儿子伤风败俗，脏了我儿子的眼睛我都没有怪你们，你拿什么怪我儿子？”
宁书从人群后面出来。今日这话，她可不会算了，不然的话，这话一传十、十传百，不知道以后会传成怎么样。任何对她孩子名声有损的话，她都不会放任不管。
“庄大明在小树林搞破鞋，你当娘的帮他私奔，可见你们一家子就是从根里坏了的，你有什么脸怪我孙子？”林母也从人群中出来了。
今天这事情这么热闹，全村有一半的人都来看了。
“就是，哪有人自己搞破鞋，怪五岁孩子看到的。”
“可不就是嘛，自己没管好儿子，还怪别人了。”
“庄大明从小就是个偷奸耍滑的，我看就是铁根夫妻没教好。”
那些和林家有血缘关系的，或者和林家交好的人，纷纷都说了起来。
这件事就是说到天边了，也不能怪五岁孩子。再说了，庄家什么情况？林国栋家什么情况？傻子都知道站哪边。
听着大家的指责，小胖奶奶还想反驳，小胖娘此时却上前，狠狠一巴掌打在小胖奶奶的脸上，这一巴掌打的非常重，是小胖娘积累了一个月多的怨恨：“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死者的身份不去确认了吗？”
对于庄大明的死，她是伤心的，但不是伤心庄大明死了，是伤心自己的命苦。可是她更加知道，她和儿子还要继续过下去，不能让这老太婆把大家都得罪了。更何况，这件事本来就是庄大明自己的错。
“你……你……”小胖奶奶还没反应过来，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被儿媳妇给打了一巴掌。
“好了，你们要不要去派出所确认庄大明的身份？”郑州急着确认事情，实在没功夫看他们吵架，“你们再耽误下去，万一庄大明没事，也来不及救了。”
“好了，先去派出所吧。”小胖爷爷上前拉了拉小胖奶奶，“大明的事情要紧。”
小胖奶奶回过神，她恶狠狠的警告小胖娘：“你给我等着，我看我回来不收拾你，你这个泼妇，你竟然敢打婆婆，你给我等着。”
小胖奶奶还想骂骂咧咧，却被小胖爷爷拉走了，郑州和程鸣对林国栋打了招呼，也走了。
随着这四人的离开，庄家院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可安静过后，又顿时热闹了起来。大家都对这件事议论纷纷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谁，看到了躲在最外面偷听的蒋婆子，顿时大声道：“蒋婆子在这里，蒋婆子，你快说说，蒋小月是不是真的和庄大明私奔了？”
蒋婆子虽然在最外面，可也把事情听了个大概。小胖奶奶和小胖娘的声音那么大，她要听不清楚也难啊。
原本是偷偷摸摸的，哪里知道被人给瞧见了。蒋婆子干脆站了出来：“放你娘的狗屁，警察同志不是说了吗？死者的身份没有确认。而且，庄大明就是私奔了，关我们什么事情？谁能证明是我们家小月啊？
证据呢？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我们家小月去相看对象了，什么私奔啊？再说了，小月是已经嫁出去的丫头，就是她做错了事情，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我不和你们说了，我要去做午饭了。”说罢，蒋婆子动作麻利的跑走了。
“切，她分明是心虚了。”
“啊哟，我的午饭给忘记了”有人突然喊了一句。
“我家的锅底估计都要烧穿了。”
“快回家。”
于是，原本还围的里三圈外三圈的人，突然就散开了。
“这事情恐怕没完。”林母是跟着宁书他们一起走的，“如果死的人真的是庄大明，庄铁根两口子估计还会闹，到时候……”她很担心孙子，尤其是儿子年后要回部队了，到时候就剩下儿媳妇和三个孙子，可怎么办？
就算有他们老宅的人在，可他们也不能时时顾着啊。
“没事，我会处理好的。”林国栋道，“我下午就去一趟派出所。”
宁书嗯了声，又对林母道：“娘不用担心，如果他们来闹，我也有办法对付他们。”
林母见他们说的有信心，她也放心不少。对于老三两口子，她还是信的。儿子是军官，本事大自然不用说，儿媳妇是个知识分子，也是个聪明人。
“对了，要不等老三回部队之后，我住到你们家吧，住到老三媳妇你带着孩子去随军，这样我也放心些。”林母又想到了这个主意。
虽然说，她信任老三两口子，可到底还是不放心啊。她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很好：“反正年后我们也分家了，我住过来也没有人会说什么，老三媳妇觉得怎么样？”她没问儿子，儿子肯定也是没问题的。

第84章
宁书倒是没有一口拒绝林母的好意：“先看看派出所那边是个什么情况，如果到时候需要娘，再麻烦娘住过来。”
虽然林母是好意，可毕竟她之后要收东西，小山那边的笋干也不少了，她的菠菜要收，而且有些食物她虽然可以借口县城买来的，国营饭店买来的，可也只是骗骗孩子。一旦被林母发现就不好了。
“那行。”林母也没再多说什么了，“我先过去了，你们中午记得过来吃饭。”
宁书：“会来的。”
宁书是处理好鱼片去庄家看情况的，这会儿回来刚好煮酸菜鱼。
酸菜鱼、凉拌莴笋丝、油焖笋一共三个菜，两个锅一起用，大约30分钟左右够了，主要是凉拌莴笋丝不占时间。
酸菜鱼和油焖笋分别在两个锅里煮的时候，可以抽空把莴笋切丝凉拌好。凉拌好莴笋丝，宁书去看了三个宝，只见三个宝在院子里玩布球。
三宝倒是不用担心，宁书担心一宝和二宝被庄家的事情影响。其实二宝大大咧咧的，也还好，主要还是一宝。
一宝早熟，且善于思考，心思敏锐，宁书对他才是最担心的。
可是看见孩子们玩的好，她又放心了。
“不用担心，没事的。”林国栋以为她担心庄家后续会来找麻烦，来到她身边安慰。他去部队前，肯定把庄家的事情处理好。不然留他们孤儿寡母在村里，他也不放心。
宁书点点头嗯了一声。“我倒是不担心小胖爷爷和小胖奶奶，我就是担心一宝。一宝心思敏感，怕这件事对他会有影响。”小胖爷爷和小胖奶奶她压根儿不看在眼里，对付他们她自认也是能做到的。她就是担心儿子的心理会有影响。
林国栋倒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不过听宁书这样说，他也注意了起来：“这段时间我会注意观察他。”
“嗯。”相比于自己片面的担心，宁书还是相信林国栋的观察的，毕竟论观察一个人，他是专业的。
“娘，你和爹在说什么悄悄话啊？”二宝看见爹和娘坐在一起，扯着嗓子大喊。
林国栋：“……”
宁书：“……玩你的吧，大人的悄悄话，小孩子不能听的。”
一宝回头看爹娘，然后抿着嘴偷笑。笨蛋二宝，迟早被娘打屁股。
三宝仿佛新学到了词语，高兴的跟着附和：“悄悄话……悄悄话……呵呵呵……”
“也不知道他的性格随了谁。”宁书真是无奈，二宝这孩子放在后世，那就是妥妥的社牛啊，社交达人。
林国栋想了想：“不随我，也不随你。”他们两夫妻都是正经人。
宁书：“如果不是他跟一宝长得一样，我都要以为当初生孩子的时候，在医院抱错了。”
说起当初生孩子的时候，她在生孩子前一个月，就带着林母去住县城的招待所了，毕竟是双胎，她可不想有个万一。
即便那个时候知道自己在五年后会死，她也不想早死，更加不想孩子在生产中发生什么事情。这连续住了一个月的招待所，可是把林母心疼坏了。后来在医院里，又是她照顾。
回到村里林母说生了双胎，要做两个月的月子，她也是照样做的。现在想起来，别说是婆婆，就是亲娘也不过如此了。
林二宝小朋友不知道，他差点就要变成真假少爷里的假少爷了。当然，以他爹娘现在的条件，他还做不成少爷，不过等改革开放以后，他娘妥妥能让他做个富二代。
林国栋：“……你可真敢想。”他突然觉得，二宝的性格可能随了他媳妇，二宝有时候的异想天开，不就是随了他媳妇的真敢想吗？
宁书可不是敢想，毕竟现代网络上报错孩子的事情又不是没有报到过。
再看林家这些人，要说二宝的性格不像林国栋，那也可能是隔代遗传。可和林父的性格也不像啊。甚至包括林国丰和林国梁，也都是性格比较寡言的人。所以二宝这性格是林家的特例。
二宝还不知道爹娘在说自己，见娘看着他，他又露出白白的牙齿，朝着他娘笑，憨憨的，被骗都会帮人数钱的样子。
不过，也有可能骗子会被他骗，被他给绕进去。比如今天的那个警察不就是吗？
宁书不想看这傻儿子了，她起身去了厨房，翻了几下油焖笋，又看了一下酸菜鱼，等上一两分钟，就把两个菜给盛了起来。
油焖笋倒是只有一大碗，酸菜鱼特别多，做了一锅，她盛了一碗剩着晚上一家人吃，装了两碗带去。
篮子不太好装汤汤水水的东西，宁书找来了木盆，把两碗酸菜鱼装盆里，再用盘子盖住，然后把油焖笋和凉拌莴笋丝装在篮子里。最后从灶头里拿出三宝的竹筒鱼片粥：“林国栋同志，进来搬东西了。”
“来了。”林国栋走进厨房，“这么多？”有些意外。
宁书无语：“不多的，老宅人多，加上我们家五个人，要吃的。”
林国栋也只是随口感叹一下，媳妇对爹娘孝顺，准备的菜多，他当然是高兴的。他端起木盆：“篮子你拿？”他端着木盆如果再拿篮子的话，估计会摇晃。
“嗯，篮子我会拎的，走吧。”宁书拎起两个篮子。两人出了厨房，她就把门锁了，又按个锁了其他屋子，一家人才去老宅。
路上，有人见了热情的打招呼。
“国栋这是捧着什么去你娘家啊？”看着木盆里有两个碗，不过上面盖住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再看宁书还拎着两个篮子，这一家人是准备了几个菜啊。
“就两个吃的。”林国栋平淡的回了句。他不太善于和村里人聊天，毕竟上了初中之后，他就一直在外面了。初中和高中休息天和假期还会回村里，但基本都是在家里看书，大学更是难得回来了。
村里人对林国栋来说，基本都是不熟悉的，除了林家本家那些人。
“宁知青，你们送什么好吃的去你婆婆家啊？今天这日子，红烧肉总有吧？”有妇女和宁书打岔。
宁书笑了笑：“没有。”
“我家的猪肉吃光光了哦。”二宝蹦蹦跳跳的道。
“啥？你家不是买了二十斤猪肉吗？这么快吃光了？”那妇女惊呆了，二十斤猪肉吃光了？这是什么肚子？猪肚子吗？
一宝道：“有的吃光了，剩下的做成肉干要给我爹带走的。”
三宝点点头，附和两个锅锅：“嗯，肉干，爹吃。”
一宝称赞弟弟：“三宝说的对，三宝真机灵。”
三宝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几人看着他们一家子和和睦睦的走过，也不禁会心一笑。有的再次感叹，这宁书的命就是好啊。
老宅
林母等人已经把饭菜全部弄好了，就等宁书一家子五口过来。老宅人多，事情做的快，往年宁书不过来吃，就三个宝过来，今年宁书和林国栋来了，老宅的人还挺期待的。
“海才，去看看，你三叔家怎么还没过来？”林母开口。
“哎。”林海才朝外跑。才跑到门口，就看见一宝他们，海才大声道，“一宝二宝，你们快点啊，奶奶叫人了。”
一宝二宝牵着三宝小跑了起来。
林母等人在院子里自然听到了，林母道：“别外面站着当门神了，都进来准备吃了。”
一群人都等了有一会儿了，听到林母这样说，个个争前恐后的进了厨房，就海才一个人还在院子门口等着。等到三个宝到了院子门口，海才高高兴兴的叫了声：“一宝二宝三宝……”
“哎……”
两个宝也高高兴兴的回应。
三宝握着小拳头道：“锅锅……”
海才露出腼腆的笑：“哎。”
四个小朋友手牵着手，走进了院子。
宁书和林国栋跟在他们的身后，跟着他们一起进了厨房。
“就等你们了，大人一桌，孩子们一桌。”林母见他们来了，看到三宝，突然想起了了一件事，“这边没有三宝的凳子，去你们那边拿一下？这样你们可以自己吃饭，也不用管着他了。”
林国栋放下木盆：“我去。”
宁书把篮子给林母：“娘，给大家加个菜。”然后又从口袋里拿出钥匙给林国栋。
林母把菜从篮子里拿出，其他人都看着，见一个是莴笋丝，一个笋。尤其是那个笋，一看就是油放了很多，很好吃的样子。
张琴芳憋憋嘴，就算油放了很多，也还是素菜。那天买了二十斤的肉，竟然没带个肉菜，可真小气。随即，她的眼神瞟向木盆，木盆里还有两个菜呢，应该有肉吧？
林母把篮子里的两个菜放好，又掀开木盆里的两个碗。
“是咸菜鱼汤啊。”张琴芳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充满了嫌弃。这两天谁家没鱼吃啊，咸菜鱼汤也拿得出手？要知道为了今天的团圆饭，他们这可是杀了一只鸡啊。
宁书听到她的话，瞥了她一眼：“二嫂不爱吃可以不吃。”她看不会由着张琴芳。
林小晶道：“就是啊，我最近胃口差了点，就想吃咸菜下饭呢，我喜欢吃。”
张琴芳皮笑肉不笑的道：“那待会儿小妹多吃点。”马屁精，不就是因为宁书给了她工作吗？看看这马屁拍的……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她喜欢吃咸菜呢。
林母瞪了张琴芳一眼：“老三媳妇辛苦了，大家快入座吧，等老三来了我们就开饭了。”接着又把其中一碗酸菜鱼端到小朋友那桌。
林小晶坐到了宁书旁边，一点都不给面子的把他三哥的位置占了。
九个人大人坐一桌，位置并不宽敞，相反，那边十一个小朋友一桌，倒是还挺宽敞的。
“娘，我们这里没有莴笋丝和笋。”二宝叫了一声。
宁书做的菜放一个碗里，那分量是绝对够的，她当时也没想过两桌弄两份。相比起来，老宅这边的菜倒都是两份的，只是小朋友那边每一份少一些，大人这边多一些。
林母道：“我去拿个碗分一些过去。”
二宝听了高兴了，还对几个哥哥姐姐道：“我娘做的莴笋丝和笋可好吃了。”
海才期待的问：“那待会儿我可以吃吗？”
二宝：“当然可以啊，我们一起吃哦。”
海才咧开嘴：“二宝，你真好。”
二宝骄傲的抬高下巴：“我可是最好的二宝。”
三宝看着大家都坐下了，他爹还没把他的凳子搬来，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于是一个人朝着门口走去。
林小晶见状，忍不住道：“三宝都等不及了，三哥好慢啊。”
“爹……”三宝突然叫了一声。
林母笑道：“这背后就不能说人。”
林国栋的动作其实还挺快的，就是大家都等他，等得时间难熬，尤其是面对这么多好吃的，所以才觉得他慢。
他把三宝的凳子摆放在一宝和二宝的座位中间，那里的位置是已经空出来的，然后把三宝抱上去坐好。
等他回头自己要去坐的时候，发现宁书的身边已经有人了。他只能坐另一个空着的位置了，在林母和林小晶中间。
于是林母挪了挪位置：“你来和你爹坐，你们几个大老爷们慢慢喝酒。”
林国栋也没客气：“去供销社打酒了吗？”他很久没喝酒了。“不过中午不能多喝，我下午有事情。改天大家来我们家吃饭，再痛痛快快的喝。”
宁书想到他们家从来没有做过饭，从来没有正经的招待过林父林母，于是道，那就初二吧。初一不兴去别人家吃饭。
张琴芳道：“初二可不行啊，出嫁女都要带着女婿孩子回娘家的，到时候就只有爹娘和小晶了。”她这话还有后半句，你这是特意不给我们吃啊？
宁书道：“我就是请爹娘和小晶啊。”
张琴芳：“……”这么直接的吗？
宁书随即又道：“那初三中午吧。”
张琴芳：“……”刚才是逗自己玩呢。
虽然林家的人口众多，有时候有矛盾了也挺麻烦的，但有时候也挺热闹的，比如过年的时候。人多了，就有过年的那种味儿了。
“这酒不是去供销社打的，是老秦家自己用番薯烧的酒，拿番薯去换来的。”林母道。不过一年到头，也就这么奢侈一两回。
林国栋喝了一口：“度数挺高的。”
林国丰道：“反正下午可以休息度数不高不够劲。”
林国梁也赞同。
其实，一般男人都喜欢后劲够的酒。
男人们喝酒，女人就不喝酒了，她们安静的吃着饭。
宁书其实不太喜欢和有些人一起吃饭，其实这也不怪那些人，毕竟在这个年代，很多人吃饭跟抢的一样，这是习惯问题。
只是在后世，大家不为粮食担忧，不会饿肚子了，所以才没有这样的习惯了。
就像此刻的张琴芳，一双筷子在鸡汤里翻翻这块，翻翻那块，然后找了最好的一块放进碗里还不够，又继续去夹第二块。
菜被她这样整过，宁书连下筷的兴致都没了，就算这鸡肉做的再好吃，她都不想吃了。
“哇，这个咸菜鱼真好吃，和娘做的味道完全不一样。”林小晶说吃酸菜鱼就是真的吃，她很给宁书面子。可她不知道，这才是真正好吃的菜啊。
宁书笑了笑：“喜欢就多吃一点。”她自己也夹了一筷子。
“三弟妹的厨艺是经过咱们林家所有的孩子肯定的。”钱爱芬道，说着，她也夹了一筷子。可是当鱼肉吃进嘴巴里的时候，她也惊呆了一下。
坦白说，她刚才说的，也只是给宁书面子，间接卖个好的意思，却没有想到，这咸菜鱼是真的好吃。和他们平时做的咸菜鱼汤完全不一样的味道。
“真好吃。”钱爱芬也忍不住夸赞，“三弟妹的厨艺是真的好。”以前孩子们说好吃，她没吃过，也没多当真。只当是菜好，现在看来是真的了。
宁书笑了笑。其实也没那么夸张，无非是鱼肉的做法不同，还有她油放的够。而这个年代油紧俏定量，所以一般人做菜哪里舍得放油？
这样味道就差了些。
随着钱爱芬的话，其他人也纷纷朝着酸菜鱼下筷子了。
张琴芳心里冷哼，这些人都是马屁精，她才不会吃。
宁书如果知道她的想法，还得说一句：感谢你不吃之恩。
不然按照她夹鸡肉的样子，这一碗酸菜鱼都会被她霍霍了。
宁书平时吃饭慢吞吞的，喜欢细嚼慢咽，但今天吃饭是两桌人里最快的。她吃好后，把自己餐桌上的东西收拾了，把凳子搬到一边，给大家腾出位置，又去看了三宝。
只见三宝自己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鱼片粥，他吃饭的时候和两个宝一样，都是小口小口吃的，对食物非常的珍惜。尤其是吃鱼片的时候，像松鼠啃松子一样，超级可爱。
三宝感觉到有人在盯着他看，他抬起头，看到是娘，他微微笑，从碗里淘了一勺子粥：“娘……”递给他娘，“吃……”
随着三宝的话，一屋子的人都看向了他们母子。
宁书摇摇头：“娘不吃，三宝自己吃，吃下去快快长大。”
三宝可不是个客气的宝，听到娘说不要吃，他就送进自己的嘴巴里了：“吃，长大。”
“三宝可真孝顺，这么小就知道孝顺娘了。”钱爱芬称赞道。
“可不是。”林母很喜欢听人夸孙子孙女，哪怕是儿媳妇夸，她也高兴。“三宝，给奶奶也来一口好吗？”她逗着三宝。
三宝转过头，看向林母。
林母也微笑的看着他。
宁书也笑着，好奇三宝会怎样。
三宝的年纪虽然小，但记性好。或者说，小孩子认人。他当初坐在宁书的自行车上，就能认出林小晶，对林母就更加熟悉了。
所以仅仅是犹豫了一会儿，他就在自己碗里淘了一勺子的鱼片粥，递给林母：“奶奶，吃。”奶奶两个字叫的相当清晰。
“啊哟，我的乖宝哦，奶奶不吃，你自己吃。”林母的那颗心啊，感动的不行。她双眼都红了。不愧是她带大的三宝，也孝顺她。
三宝听到奶奶说不吃，还让他自己吃，他当然乖乖的听话了。鱼片粥一口塞进嘴巴里，一点犹豫都没有。吃好还把勺子给林母看了，“没了。”
林母：“对对对，没了，咱们三宝吃的真干净，粮食就是要吃干净，养成不浪费的好习惯。”
“好。”三宝奶声奶气的，娃娃气十足。
一宝见弟弟的碗里没有鸡蛋了，他站起来，给弟弟夹了一筷子的鸡蛋，放到他的勺子里：“三宝，吃鸡蛋。”
“哎。”三宝吃着锅锅夹的鸡蛋，粉嫩的小脸白里透红，不知道是小孩子的皮肤好，而是他吃的热乎乎的。整个人就像一个年画娃娃。
宁书看了三宝一会儿，就出去了。厨房里冷飕飕的，外面阳光灿烂，她去外面晒太阳。
继宁书之后，林小晶也吃的快。她以前吃好饭都不会收拾自己的碗筷，就放在餐桌上的，这次倒是也学着宁书的样子，把碗筷收拾了，放灶头上，然后也出去了。
见宁书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她好奇的问：“三嫂，你在干什么啊？”
“散步消食。”宁书道，“不是说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吗？”
“那我也走，争取活到九十九。”林小晶也加入消食的运动里了。
宁书听了，不禁笑出声：“那活到九十九不如活到一百岁。”
林小晶：“为什么啊？”
宁书：“长命百岁啊。”
正当这个时候，大队长媳妇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国栋媳妇……你们家国栋在吗？”
见她匆匆忙忙的，宁书赶忙道：“在的，在里面吃饭。”说着，她朝里面喊，“国栋，大队长家的婶子找你。”
宁书说的时候，大队长媳妇已经跑进厨房了。“国栋啊……国栋……”
“婶子？”林国栋刚起身，就见她来了。
大队长媳妇急切道：“国栋啊，打扰你吃饭了，有三个警察来我家了，你鸿发伯叫你过去一趟，有事情要和你商量。”
林国栋点头，问道：“其中两个是上午来的？”又对林父林母道，“爹、娘，你们吃饭，不用等我了，我过去一趟。”
大队长媳妇道：“是的，两个是上午来的警察，还有一个不是，听口音不是本地人。”
宁书见状，好奇的跟了过去。警察又来了，肯定和庄大明的事情有关。
林小晶见状，也好奇的跟了过去。她也知道庄大明的事情了，所以上午没去庄家看热闹，但是她娘回来就把事情说了一趟。

第85章
大队长家
“来了，国栋来了。”大队长媳妇才进院子，就大声道，“老头子，国栋来了。”
宁书：“……”这听起来，像是太监在喊皇上驾到一样。
不过好像村里人很多都这样，但凡有个有点身份或者有点出息的人来家里，都是大着嗓门喊的，觉得那样很有面子。
大队长媳妇一喊，大队长就从里面出来，一起出来的还有三个警察。其中两个是程鸣和郑州，另外一个确实不认识。
林国栋：“鸿发伯。”又对那三个警察点头打了招呼。
郑州和林国栋熟悉些，所以由他作为警察的代表开口：“林同志，请里面说话。说起来，这件事也是大队长要找你，我们原本也没有打扰你的意思。”
林国栋嗯了声，几人走进里面。
宁书和林小晶跟着大队长媳妇在外面。
宁书轻声问：“婶子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大队长媳妇道：“这不是什么秘密，是……”
屋内
郑州道：“林同志，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从青林湾大队带着庄铁根夫妻离开之后，到了派出所，就让庄铁根形容庄大明的长相，从身高五官上，庄大明和X市的死者确实有些相似。对了，这位就是来自X市童警察。
可从形容的相似上，我们不能判断对方就是庄大明，所以需要青林湾大队认识庄大明的人去确认。原本庄铁根夫妻很合适去。但他们在介绍信上犯了法，所以要被送去劳动改造，也就不能去X市认尸了。于是我们决定，请庄大明的妻子孙小云和大队长一起去。
可大队长说，他也从来没有去过X市，想叫上你一起，你看怎么样？”
林国栋自然是不愿意去的，他难得回一次家，只想在家里陪媳妇和孩子过年。何况只是确认死者是不是庄大明，他去又没有其他的用处。如果是在案件上需要帮助的，那林国栋肯定义不容辞。
所以林国栋只好拒绝：“抱歉，我不能离开青林湾大队，虽然在假期，但是我也需要在家里待命，以防部队临时有事情。而且，除了鸿发伯和孙小云去X市，你们派出所也会派警察去吧？”
郑州：“会的，派我过去。”听到林国栋的拒绝，郑州有些意外，但又不没多意外。毕竟这是过年，谁愿意去？再说了，对方说的也有道理，他离开了万一部队找来呢？于是，郑州只能对大队长道，“林同志这边不方便，你再看看能不能带别人。”
大队长也不是非要林国栋一起去的，只是出远门他有些不放心，有林国栋一起比较安心。可现在林国栋不能去，他也就没办法了。“那带我儿子去吧。”
郑州点点头：“那行。”又对林国栋道，“林同志，打扰你了，接下来就不耽误你过年了。”
“没事。”林国栋道，“那我先走了。”
“等一下……”郑州又道，“还有一件事，也想请林同志在村里关注一下。”
林国栋停下脚步，并回头。
郑州继续道：“如果死者真的是庄大明，那么蒋小月和庄大明之间不仅仅是搞破鞋，还有假冒介绍信等，并且庄大明死了，蒋小月下落不明。所以想请林同志留意一下村里，留意一下蒋家。
如果有蒋小月的消息，请林同志及时去我们的派出所告诉我们的同事。”
这个不是问题。林国栋自然答应：“没问题。”
郑州：“谢谢林同志。”
林国栋从屋里出来，看见和大队长媳妇在聊天的宁书和林小晶，他问：“我回去了，你们要继续在这里吗？”
宁书和林小晶异口同声道：“我们也走了。”
两人和林国栋一起离开了大队长家。
路上，宁书问：“婶子说叫你来，是因为大队长想要你一起去X市？”坦白说，她并不想林国栋去。大过年的，又不是自己的事情，有什么好去的？
而且，不就是去X市确认庄大明的尸体吗？如果林国栋没从部队回来呢？难道就确认不了了。
“嗯，我拒绝了。”林国栋把拒绝的原因说了一边，然后又说了蒋小月的事情，“如果你们在村里看见了蒋小月，也要注意一些，不要打草惊蛇。如果庄大明的死真的和她有关，那她也是个危险人物，你们要小心。”
宁书和林小晶点点头，这件事确实需要注意的。
宁书：“没有想到小胖爷爷和小胖奶奶直接关押了，这事情倒也好，省的他们出来来找我们家的麻烦。”
林国栋也是这样想的：“虽然他们被关押了，但是庄家也要防备些。”他们还有子女在。
宁书嗯了一声，她自然会防备一些的。
三人回到老宅，老宅的人还在吃饭，妇女们倒是吃的差不多了，男人们还在喝酒。
“回来了？那边有什么事情吗？”林母问。
林国栋当着大家的面，把事情又说了一遍，这事情不用隐瞒。上午在庄家就闹得人尽皆知了。
林母也惊讶：“没有想到老庄两口子被关了。唉……”她叹了一声气，本来还担心他们来闹，现在倒是好了，不用担心了。不过，“他们去X市，要你去干吗？路大老远的不说，累也累死。拒绝了也好，还不如在家里好好休息。”
过了元宵老三就要回部队了，如果和大队长他们一起去X市区，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错过回部队的时间就不好了。
林国栋：“嗯。”
原本林国栋要去县城打听庄家的事情，所以不想多喝酒，这会儿从郑州口中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也就不用再去了，所以和林爷爷、林国丰、林国梁痛痛快快的喝了起来。
爷们四人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别看平时林国栋话少，这会儿倒是也不少了。不过林家爷们四人都不是热情的性格，所以就算聊天气氛也不闹腾。
宁书记得上辈子，在奶奶家过年的时候，叔叔伯伯姑姑姑丈都来吃饭，喝酒划拳，一群人哄闹，喜欢的人喜欢，她看着就觉得吵。也可能是那会儿她心里寂寞吧。
不过这会儿看着他们聊天，她觉得挺热闹的。
心境不一样了。
不过男人们也没有喝多久，也就多喝了半个小时。再喝下去，餐桌上的菜也没了，即便是还有，也都凉了，不好吃了。
男人们一散场，钱爱芬就去收拾了，她就一个闺女，平时的家务事不会特意去差遣闺女去做。当然了，她也不会去差遣侄女。
张琴芳看着钱爱芬去收拾了，她眼珠子转啊转的，见宁书没动，她在去还是不去之间开始犹豫了。
不过还没等她犹豫好，林母见她没动，跟太后娘娘似的，就直接叫人了：“老二媳妇，你愣在这里干啥呢？没见你大嫂在忙吗？还不快去帮你大嫂收拾？”
“哎。”张琴芳应了一声，进去之前见宁书也是没动，她忍不住了开口，“三弟妹，快来帮忙，咱们一起去收拾，干的才快。”
宁书觉得她真的是有病的，干什么做什么事情都要叫上她啊？“各家收拾各家的啊，老宅这边的你们收拾，我家的我收拾。”她真的不喜欢洗碗。这里没有洗洁精，就算碗里剩下的油水不多，这些碗洗起来也是有些油腻腻的。
在家里洗碗，她都是放了很多草木灰洗的。就算现在林国栋来了，洗碗的事情交给他了，她也叮嘱他放很多草木灰的。
林母听到老二媳妇叫了，也听到老三媳妇的回答了，她觉得老二媳妇就是贱骨头，非要去老三媳妇面前找存在感，这人真是一天不骂就不舒服。老三媳妇如果会收拾，需要等着她去叫吗？她早就主动去了。
要知道老三媳妇在家里，那都是老三洗碗的，想让她在这里装勤快的样子洗碗，那是不可能的。老三媳妇就不是一个会装样子的人。她这人愿意做就愿意做，不愿意做就是不愿意做。
宁书不知道婆婆已经把她看的透透的了。她不会去洗碗，一是因为她收拾家里的，老宅的东西老宅的人收拾，她觉得没错。二是因为老宅还没分家，她自认为没有理由去收拾。分家就等于分出去了，回来就是客人了。
如果老宅已经分家了，今日这顿饭是在婆婆家吃的，那么……她会叫林国栋去收拾。反正她就是不喜欢洗碗。
这话张琴芳不认同了：“三弟妹，你这样说就不对了，你收拾家里是应该的，但你午饭是在这里吃的，理应是大家一起收拾的，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道理个屁。
宁书道：“按照二嫂的说法，我准备了4个菜，大房和你们二房也都要各自准备四个菜，虽然你们是一起的，但数量上也应该和我持平吧？”
张琴芳：“……”
宁书又道：“或者下次除夕饭也不用弄了，爹娘和小晶出嫁前，都来我们家吃吧。如果我们随军了，那每年团圆饭需要的东西也都会托人带给爹娘的，爹娘可以自己吃。”

第86章
“那怎么行，老话说的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现在咱们家有二老，就如同有两宝。三弟妹想要孝顺爹娘，我们大房也想要孝顺爹娘的。”钱爱芬打趣着开口，“我看不如这样，爹娘一年在三弟妹家吃团圆饭，一年在我们家吃团圆饭。”
张琴芳听钱爱芬偏向宁书这边，她马上为自己辩解：“我可没有不愿意给爹娘吃团圆饭。”
林母担心她们在这种日子吵起来，赶忙道：“好了好了，都快收拾吧，你们都是孝顺的，我和你们爹心里明白的。”这是分家前的最后一顿团圆饭了，她也不想大家吃的不痛快。
不管怎么说，儿媳妇们如果在这里吵，到时候尴尬的还是三个儿子，伤的也是三个儿子的兄弟情分。她不想在自己活着的时候看到这一幕，至于自己和老头子百年后，死人哪里还管的了活人？
不过等年后分家了，一起吃饭的机会少了，矛盾也就少了。
林母觉得，三个儿媳妇里，最孝顺的是老三媳妇了，都能偷偷教孙子孝顺自己，其他两个儿媳妇肯定不会这样教。
不过老大媳妇也是个本分的，规规矩矩的，虽然有小心思，但也不会亏待他们老两口。
老二媳妇这个人就不一样了，本性不坏，但是会往利益缝里钻，脑子不聪明。不过也有一个优点，至少心还是向着自己的小家的。就是去娘家，也是从娘家搬东西回来的，冲着这一点，林母对她也是一忍再忍的。
只是，林母也担心分家后，三个孙女被老二媳妇亏待了。所以，她也得为孙女多想一想。
随着林母的话落，钱爱芬和张琴芳也不说话了，赶紧收拾家里。梅兰菊竹四姐妹也没闲着，帮忙收拾碗筷的收拾碗筷，擦桌子的擦桌子。
其实老宅的人多，收拾起来还是很快的，尤其是分工合作，一个人做不了多少活。
她们收拾的时候，宁书也没有闲着，她虽然说自家收拾自家的，但是他们家的四个碗还在这里了。所以她去拿了四个碗出来。
钱爱芬见状道：“三弟妹别拿出来了，我来洗吧，顺手的事情。”
宁书道：“不用，家里还有别的东西要洗，我拿回去一起洗也是一样的。”她把四个碗放进篮子里，又对林国栋道，“我先回去了，你和孩子们坐会儿？”
林国栋道：“我也回去了。”
宁书又问一宝二宝：“一宝二宝，我和你们爹回家吃甘蔗了，你们要在这里玩吗？”
一宝二宝一听，哪里还乐意在这里玩，下午吃甘蔗，是他们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了。甜甜的甘蔗，他们能吃一个下午。不过娘不让他们多吃，说吃多了会尿床。
一宝赶忙道：“娘，我也回家了。”
二宝：“娘，我拿了甘蔗再出来玩。”
宁书觉得吧，林二宝是个神奇的娃，说他笨，人家聪明着呢，知道拿了甘蔗再出来玩。说他机灵嘛，有时候又蠢蠢的。她拎起篮子：“那走啦……”回头又对老宅的几个孩子道，“青梅、海文，带着弟弟妹妹来我们家吃甘蔗。”
“哎！”林海文应的爽快。
林青梅倒是没有马上应下，而是看向了自己的娘。
钱爱芬道：“去你们三婶家乖一点，别给你们三婶添乱。”
林青梅笑着点点头：“知道啦。”
林海武笑着跳了起来：“去吃甘蔗了。”
宁书见林小晶没过来，又道：“小晶不来吃甘蔗吗？”
林小晶自然是想去吃的，只是刚才宁书没有叫她，她不好意思去，宁书叫了，她马上道：“我来吃的。”
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宁书家。三个大人，11个孩子，这人群的确庞大。
宁书买的三捆甘蔗有30根，留下其中一捆当甘蔗苗，剩下的两捆随便他们吃。因为孩子人多，她直接拿了三根甘蔗出来。
这个时候吃甘蔗不用向后世那样要去皮，而是洗干净之后，直接一节一节的切开，让大家自己啃皮的。
在宁书看来，吃甘蔗的乐趣就是自己啃。所以在上辈子，她吃甘蔗的时候，就喜欢自己啃着甘蔗节，就像看解压视频一样，感觉非常的好。
于是一个下午，林家三个房的孩子都在院子里玩，一会儿吃甘蔗，一会儿玩积木、一会儿看连环画。
宁书也没事，和林小晶聊聊天，听林小晶说学校里的八卦。林国栋洗好碗，见不管是孩子们群体中，还是媳妇和小妹的群体中，都容不下他，他就干脆去睡午觉了。
喝了点酒，他头有点晕晕的。
等林国栋一觉醒来，院子里的孩子们已经走了，小妹也没有和媳妇在聊天了。他来到厨房，只见他媳妇在做饭，一阵阵的菜香味传出。
“醒来了？人难受吗？要不要来杯茶叶茶解解酒？”宁书问。
林国栋想起了一年前的解酒茶，于是忍不住笑了。“喝温水就好。”说着，他自己去暖水壶倒了热茶，又兑了凉白开。
今天的晚饭比起在老宅吃的午饭，量上没有在老宅准备的菜多，但是质上肯定是超越老宅的。
除了中午做的酸菜鱼之外，还有咸肉炖蛋、菠菜豆腐羹、牛肉粒炒土豆、醋溜白菜、凉拌茄子。
一共六个菜，象征着六六顺。
虽然中午是整个林家的团圆饭，但是对于小家来说，晚上才是真正的年夜饭。
青林湾大队没有守岁的规矩，所以晚饭后，大家消食了一会儿就各自回房间睡觉了。
林国栋照样陪着儿子讲了一个小故事，讲到他们睡着了他才回来，回来见宁书在包红纸包，且已经包了很多个了。
“包这么多红纸包？”林国栋自然知道红纸包是干什么的，但其实在他们乡下给压岁钱不包红纸的，直接给了，因为没有那么多规矩。但宁书准备的压岁钱不仅用红纸包着，还用红色的毛线绑着，可以戴到脖子上的。
“嗯，给孩子们准备压岁钱。”宁书解释，“咱们家3个，老宅那边8个，一共11个，再加上小山、小石、有福等几个孩子，我准备了20个红包，每个也就5分钱，给孩子们添个过年的氛围。另外这里还有两个大的红纸包，是给爹娘的。我一人准备了18块钱，也讨个吉利，再给他们一人准备了一件棉背心，你看怎么样？”
林国栋当然是高兴的，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宁书会给他爹娘准备红纸包。在他的概念里，向来是长辈给晚辈准备红纸包的，怎么都没有想到宁书会有这份心思。
他心想，他爹娘收到了红纸包肯定开心。
至于棉背心，他是知道宁书在做的。只是他没有问过，宁书也没有提起，所以他不知道这是给他爹娘做的。
林国栋的心里被填的满满的，这一刻，他的整颗心里都是她，再也容不下其他了。林国栋的要求不高，他可以洗碗洗衣服做所有的家务，也愿意把所有挣得钱都给她，把她养的娇气一些也无妨。他唯二求她对孩子们好些，对他爹娘可以尊敬些。
没有想到现在都实现了。
心砰砰砰的跳，煤油灯的灯光映在宁书的脸上，使得她原本就白皙的脸蛋看上去非常的红润，他就这样看着，不知不觉入了迷。
宁书把红纸包都包好后，抬头就见林国栋站在床边一直盯着她看，她问：“这是怎么了？你不上床？”
林国栋上了床，沉着声音问：“你给孩子们都准备红纸包了，给咱们爹娘也准备了，我的呢？”
宁书一愣，随即试探的问：“……那我给你也包一个，包一个更大的？”这家伙不会吃醋了吧？他也不像这种人啊。
“不用。”林国栋道，“我可以要别的东西代替红纸包吗？”
宁书觉得新奇了，林国栋竟然还会有这样前卫的想法？这是个心机BOY啊。“可以是可以的，但是要在我能力范围内能做到的。”看在他在这两个月里，洗碗、洗衣服、劈柴，都没有停过的份上，是应该奖励他一个礼物的。不过也不能任由他提要求，得要自己做得到。
男人也是需要鼓励的嘛。
“那你肯定能做到的。”林国栋说着，整个人朝着宁书扑了上去，“我要的礼物就是今晚上要随我高兴，你能做到的。”
宁书真是后悔莫及了，这个礼物牺牲太大了。到了第二天，她的老腰直不起来不说，她整个人都起不来了。
昨天晚上闹的太晚了，都怪林国栋体力太好了。她发誓，如果下辈子还能穿越，找对象肯定不找兵哥哥，不然爱爱的时候爽死人，又累死人。
“三叔、三婶，拜年了，新年快乐！”
院子里想起来了林海文等人的声音。
“嘘……”一宝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海文哥，轻一点，我娘在睡觉，还没起床。”
宁书听到这话，差点晕倒。她赶忙起床，还大声道：“起床了起床了，你们等着，我起来给你们发压岁钱。”

第87章
听到宁书从屋内传出来的声音，一宝跑到他娘的房门口，有些担心的问：“娘，你是不是生病了？喉咙是不是不舒服啊？”他娘的声音怪怪的，和平时不一样，只有生病了，喉咙不舒服，声音才会是这个样子的。
想到他娘有可能……应该生病了，他好担心。“娘，你喉咙痛不痛啊？我去给你倒热水喝。”
宁书：“……”真想把林国栋叫来让儿子鞭尸，“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就是睡久了喉咙才有些沙哑的，待会儿就好了。”
宁书快速的穿上衣服，今天是正月初一，家家户户穿的都是新衣服，但宁书是去年的衣服。她以前做的衣服很多，今年就没给自己做了。
下面是一条黑色阔腿裤，穿的是请张婶子做的棉鞋。宁书还挺喜欢这个年代的手工棉鞋的，手工质量好不说，还非常的暖和。
上半身是白色的毛衣，配深灰色的长款棉服。在后世过冬，一直穿羽绒服的她，真心觉得棉衣是不够保暖的，要使它保暖效果够的，必须得长款。
宁书穿好衣服出去，手里已经拿好给孩子们的压岁钱红纸包了。
所以她一拉开门，手里挂着红毛线，红毛线上绑着的红纸包在晃动，吸引了院子里所有的孩子们。
大家的眼睛都贼亮贼亮的看着宁书……手里的红纸包。
一宝自然也看到了，但是他更加关心娘，他双眼看着他娘，见他娘脸蛋红红的，皮肤还白白的，应该没事吧？他记得奶奶说过，脸色红润的，那应该是没生病。
可一宝也拿不准，再次问道：“娘，你真的没事吗？”
宁书摸摸一宝的头：“真的没事，娘如果有事情肯定告诉一宝，好不好？”
和很多不怀疑大人话的小孩一样，一宝也是不怀疑娘的话的。见娘再三说没事，他就放心了。“嗯。”
宁书又笑道：“来，孩子们，祝你们新年快乐，大家排队来，从最小排到最大，领压岁钱红纸包了。”
一听到最小，一宝道：“三宝在屋子里，我去叫三宝。”
“三宝来了。”林海武从屋内把三宝抱了出来。领压岁钱，每个小朋友都是积极的。
“娘，真的给压岁钱吗？”二宝也急吼吼的问。他从来没有领到过压岁钱，以前有听小朋友说家里长辈会给压岁钱，他也很羡慕，现在他也要有了吗？
宁书扬了扬自己的左手，红色毛线绑着的红纸包随着她的动作再次晃动了起来，那20来个红纸包，要排场就有排场。
“嘿嘿……”二宝笑了。
接着，三宝排最前面，二宝排在他后面，再后面是一宝，然后……没有人了。
老宅的孩子们并没有来排队，宁书刚才说给压岁钱，他们没想过有他们的份，所以没来排队。
宁书见状道：“海文、青梅，带着弟弟妹妹也来排队领压岁钱了，今天每个人都有。”
一听宁书的话，林海文和林青梅就带着弟弟妹妹们也来排队了，只要是小孩子，都无法抵抗对压岁钱的魅力。
“海才，你排在一宝后面。”林海文马上安排了起来。“下面是海全……”
海才后面是新年八岁的海全，再后面新年9岁的林海武、新年10岁的林青竹、新年11岁的林海文、新年12岁的林青菊、新年13岁的林青兰、新年14岁的林青梅。
一共11个孩子，按年龄大小排着队伍，还挺长的。
宁书把一个红纸包戴在三宝的脖子上，然后道：“祝三宝新年快乐，往后每一年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成长。”看着穿着迷彩服棉袄的三宝，宁书笑着笑着，又有点心酸了起来。想到小说设定的剧情里，她的三宝没有活过今年，她就心疼。
“娘，新也乐乐。”三宝喜滋滋的摸摸自己脖子上的压岁钱红纸包，也和娘说新年快乐。
宁书大吃一惊：“啊哟，我家三宝好厉害，竟然会说新年快乐了，真聪明。”17个月的三宝，正在健康茁壮的成长，虽然话还讲的不利索，但是他能说的话越来越多了。
“是哥哥昨天晚上教他的哦。”二宝骄傲道，“三宝很笨，教了很久才会说呢。”看他骄傲的样子，仿佛是他教的一样。
“那我们一宝真厉害，竟然把弟弟教会了。”宁书毫不吝啬的夸一宝。
一宝小脸蛋红扑扑的。
宁书又把第二个红纸包戴在二宝的脖子上：“祝二宝新年快乐，越大越聪明。”
二宝摸着自己脖子上的红纸包，也高兴的给娘新年祝福：“祝娘新年快乐，有很多的钱钱花。”他娘喜欢钱钱，他就祝他娘钱钱越来越多。
宁书：“谢谢二宝……”新年祝福灵验了，她家二宝果然越来越聪明了。看着精气神十足的二宝，她希望他余生都能快快乐乐，不会像小说设定里的那样，为了给她报仇，最后走上绝路。
她家的二宝，天生就该是开朗阳光的小太阳。“接下来是一宝了。”
宁书把压岁钱红纸包戴到一宝的脖子上：“祝一宝新年快乐，往后每年都心想事成。”相比于没心没肺的二宝，懵懂无知的三宝，她最心疼的是一宝。
小说的设定里没有写一宝的心里路程，可是一宝看着弟弟被冻死淹死，他的自责该是比挖了他的心还要痛苦。她希望她家的一宝，以后往后能活的轻松自在，抛开长兄的压力，做真正的自己。
“谢谢娘。”一宝真的是好喜欢娘看他的眼神，仿佛娘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让他觉得，他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朋友了。“我也祝娘新年快乐，越来越好看。”
“谢谢一宝。”宁书摸摸他的小脑袋，然后把红包戴到了海才的脖子上，“祝海才新年快乐，开开心心。”
海才是宁书想要补偿的，哪怕剧情的设定还没有实体化，还没有发生，可是想到他在小说设定里的结局，她对他很抱歉。所以她想对他好。
“谢谢三婶，三婶也新年快乐。”海才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之后的红纸包一个一个发了下去，每个人都收到了宁书的新年祝福，当然了，宁书也收到了他们的新年祝福。
发好红纸包，宁书又去厨房里拿了吃的出来，新年除了压岁钱，零食才是重头戏。压岁钱只有亲人长辈才会给，零食是只要你们去别人家拜年了，每家都会给。
宁书给他们每个孩子发了六颗大白兔奶糖、一个苹果。
他们每个人都带着一个大大的破布拼成的布袋，把每家给的零食都放进布袋里。收了宁书给的零食，林海文就问三个宝：“一宝二宝三宝，你们去外面拜年吗？”
“去的。”一宝去屋子里拿来三个小挎包，是娘给他们三兄弟做的，他们三人背上之后，就跟着哥哥姐姐们去拜年了。
去年一宝二宝也跟着哥哥姐姐去拜年的，但那个时候三宝才几个月大，就没有去。今年多了三宝他们能收到的零食就更加多了。
宁书看着11个小朋友成群结队的离开了，他们说话的声音、嬉笑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远远的还能传进她的耳朵里，看着这一幕，她的心里很是满足。
随即，宁书又走进厨房里，做了一碗酒酿圆子。圆子和酒酿都是之前在App上买的，青林湾大队的风俗，初一的早上要吃汤圆，App上没有有馅的汤圆，所以她就买了只有糯米粉做成的小圆子。
不过，看着少了一半的小圆子，想必早上林国栋起床的时候，已经给三个宝做过了。这会儿没看见林国栋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宁书煮好小圆子刚准备吃，就听见外面传来其他小孩子的声音。
“宁婶子，拜年啦。”
“一宝娘，新年快乐，我们来拜年啦。”
“婶子，新年快乐，一宝二宝他们在吗？”
宁书从厨房里出去，看到是杨梅花、杨有福、还有吕光宗等几个小朋友。她立即笑眯眯的开口：“祝你们也新年快乐，一宝二宝他们跟着他们的哥哥姐姐一起去拜年了，你们等一会儿，婶子给你们拿吃的。”
宁书又走进厨房，从橱柜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零食，每人三颗大白兔奶糖、三颗水果奶糖，因为这几个孩子和三个宝的关系比较好，再加上她和梅花娘的交情也不错，所以给了三颗大白兔奶糖、三颗水果糖，加起来六颗图个吉利。
小朋友们看到宁书不仅给了那么多糖，而且里面还有三颗大白兔奶糖，他们都高兴坏了。
“谢谢婶子。”
“婶子你真好。”
“婶子，我们去别人家拜年啦。”
“婶子，如果一宝二宝他们回来了，你让他们也来我们家拜年啊。”
宁书笑着道：“好的，我会跟他们说的，祝你们新年快乐，你们快去拜年吧。”
小朋友开开心心的离开了，离开后还在说。
“宁婶子真好，她给了大白兔奶糖啊，还给了那么多。”
“对呀，宁婶子真好。”
宁书笑着摇摇头。这些孩子真是又单纯又可爱。
回到厨房里宁书继续吃早饭，只是小朋友们仿佛和她杠上了似的，她才吃上几口酒酿小圆子，就又有小朋友们来拜年了。于是，在小朋友们一波又一波的光顾中，宁书的酒酿小圆子也冷掉了，最后，她干脆不吃了。
收拾好厨房，宁书出门了。按照规矩，分出去的儿子初一得去爹娘那边拜年。宁书把两个红包和三件棉背心拿上，两件是林父林母的，还有一件是给海才的。棉背心也没东西装，她只好自己拿着了。
反正宁书也不怕别人知道，她的宗旨，不管做好事还是孝顺长辈，都应该大大方方的，最好让大家都知道，有些事情大家都是看表面的，你不说，人家怎么知道你做了。
于是，宁书拿着两件棉背心去老宅的路上，遇见到处在拜年的满村子跑的小朋友不说，还遇见了好些大人。
那些妇女见着宁书抱着两件棉背心，八卦的问：“宁知青，你这是去婆家拜年啊？”
宁是：“是啊。”
“去婆家拜年准备了什么东西啊？”那妇女又问。
宁书道：“我也不知道准备什么，就给我公公婆婆各做了一件背心。”
“啊哟，你可真孝顺，这棉花不好搞吧？”妇女看着宁书手中的背心，又后知后觉的惊讶出声，“宁知青，你竟然会做衣服？”
宁书听她的语气好笑的问：“难道嫂子不会做衣服吗？”
妇女：“我肯定会做衣服，但宁知青你不一样，我以为你只穿县城百货大楼里买的衣服呢。”
“那没有的。”宁书道，“我平时很多衣服是自己做的，只是嫂子没见过我做衣服，所以以为我的衣服是县城百货大楼买的。”
妇女仔细一想也是：“可不是，平时你都不怎么出门，咱们就没怎么见过了。”
宁书笑笑：“嫂子慢慢逛，我去那边老宅了。”
妇女：“哎哎，你去吧。”
宁书没走一会儿，就到了老宅，结果看到林国栋坐在院子里喝茶。
看到宁书来了，林国栋吓得下意识的站起来：“你……你起来了？”那声音竟然有些惊慌。
宁书汗颜，虽然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可当着大家的面，问她起来了，这话指不定让人家以为她怎么懒呢？
林国栋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时候的话有歧义，道：“你不是着凉了头疼吗？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宁书给了他一个你还算有脑子的眼神：“来给爹娘拜年。”
林母道：“你着凉了有喝过姜茶吗？家里有生姜吗？”
宁书一想，家里还真没有生姜：“没有呢，娘这边有吗？”
林母：“有野生姜干，我们都不爱吃生姜，放着怕坏掉，就晒干了。煮姜茶喝应该还有一些效果的，拿一点去？”
“那敢情好，谢谢娘。对了娘，这个是给你们的新年礼物。”宁书把手里的两件棉背心递过去，“爹娘试试合不合身，应该是没问题的。”宁书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大家早就看到宁书手里的棉衣了，但她没说，也不知道她拿着是干嘛的，这会儿听她一说，才知道是给林父林母的。
所以，钱爱芬和张琴芳都很惊讶，他们是第一次见宁书给公公婆婆准备新年礼物。或者说，她们也从来没有给公公婆婆准备过新年礼物。可他们是住一起的，还没有分家，手里没有钱，也准备不起。
原本都是也没什么，但今年宁书准备了，就显得她们没有宁书孝顺了。
林父林母也是一愣，随即林母道：“你准备这个干啥啊，我和你们爹有衣服穿呢。”不过，她的声音有些激动，情绪明显是高兴的。
宁书把两件棉背心塞进林母的手里：“去年不是帮了那个服装厂的大忙吗？服装厂除了奖励我一个工作名额外，还给了几斤棉花，所幸就大家都做了件。你们虽然有穿的，但老棉花哪有新棉花暖和。”说着，她又把剩下的一件小的棉背心给钱爱芬，“大嫂，这件是给海才的，平时一宝二宝带三宝的时候，海才也没少一起看着，这是给他的新年礼物。”
刚才因为小背心被林父林母的两件大背心压着，所以大家都没看到下面还有一件。可就算看到了，也不会想到是给海才的。
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而钱爱芬更是心口有些震动，三弟妹对海才可真好。坦白说，她以前对宁书是没什么意见的，也只管过自己的日子。
后来宁书把工作卖给小姑子之后，她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可心里终究是有些介意的，只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
这会儿再收到宁书给小儿子准备的衣服，她想想，是自己小家子气了。人家的东西，爱给谁就给谁，自己钻牛角尖干什么？
想想自己也没给三个宝什么，就是连口好吃的都没有。可三弟妹对海才是真的好，不管是给吃的，还是给穿的，就是亲娘也不过如此了。
她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了：“三弟妹，这不用了，还是留着给一宝二宝穿吧。”
她既然没给过三个宝什么，自然也不想从宁书的身上占多大的便宜。以前是想着海才和三个宝交好，以后长大了说不定老三会帮一把。就是现在，她的这个想法依旧有的。
但这并不是说，她是个爱占便宜的人。
宁书也不多说，直接把小棉背心塞进钱爱芬的手里：“是我给海才的，你可不能替海才做主啊。”
张琴芳看的眼里都要流醋了，凭什么老三媳妇给海才好吃的，还给海才棉背心穿，就没有给他们家海全的？便是一家一件，也合该有他们家海全的一份。她心里酸的不行，可也没有理由光明正大的开口要。
她担心一旦开口了，宁书会说的她一点面子都没。
林母道：“老大媳妇，既然老三媳妇给了，你就收着吧。海才以前都穿哥哥穿剩下的衣服，现在沾沾他三婶的光，穿件新衣服。”
婆婆都这样说了，钱爱芬也就没有拒绝了：“那我替海才谢谢三弟妹。”
宁书：“客气了。”
钱爱芬转而又道：“爹娘还是先试试三弟妹做的衣服吧，让我们也看看。”
衣服都做好了，林母自然是收着的。她把大的那件给林父，然后自己摊开了衣服，发现衣服上还绣着花，也是用黑色的线绣的，所以一点都突出，但整件衣服看上去就显得高档了起来。“老三媳妇，这衣服上的花也是你绣上去的啊？”
如果说林母以前不知道宁书的绣工，但后来随着三个宝穿上新衣服，她自然是知道宁书的手艺很好的。但是也不知道她会绣花啊。
“嗯，就简单的勾勒了一下。”确实是简单的勾勒一下，并不是怎么绣出来的。宁书一点都没有谦虚的意思。
可听在林母的眼里，她就是谦虚了。老三媳妇不仅谦虚，还孝顺。
现在的林母是完全的忘记了半年她的老三媳妇是什么样子的了。
林父和林母在一家子人的注视下，脱了身上那件老旧的棉衣，露出里面也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毛线衣，毛线衣上的毛线还不是一个颜色，黑色灰色都有。在这个年代，这是因为一个颜色不够，所以多种颜色拼凑在一起织出来的。不过在后世，大概也是一种元素了。
两个老人喜乐乐的穿上宁书的棉背心，虽然没有袖子，可真是比他们那件老旧的棉衣暖和。老棉衣棉花都团在一起了，有些硬了，不柔软了。而这件棉背心因为棉花放的够，穿在身上很暖和。
“真好看。”钱爱芬称赞道，“这衣服一穿上，娘都年轻了十岁了。”
这话可不仅仅是称赞林母，也称赞了宁书。
张琴芳翻了个白眼，大嫂这个马屁精，之前为了工作，可以不要脸，现在收了人家的棉背心，也可以不要脸。真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林母道：“还别说，看着真是年轻了。这领子也特别，和别的棉背心领子不一样。”
宁书给林母做的那件棉背心在领子上也是花了心思的，不像一般棉背心扣起来是V领。她这件是低领小圆领的，有点类似于旗袍的领子，很适合老年人穿。
让普通的老太太穿上，也多了一丝品味。
而林父的那件是圆领，中规中矩了一些。
宁书又道：“爹娘喜欢就行，还有这两个红纸包，祝爹娘新年万事如意。”说着，她把两个红纸包拿出来。
这……
林母惊呆了，如果说宁书送衣服她还能接受，是儿媳妇的一片孝心，可给红纸包……向来只有长辈给小辈的啊，哪有小辈给长辈的？
宁书也干脆：“我们那边的习俗，分家出去的孩子，或者已经工作的孩子，每年都要给父母包个红纸包，象征着孩子的一片孝心。”
这……林母不好意思收。
这时候，林国栋也开口了：“爹娘就收着吧。”
老三都这样说了，林母也就没有推辞了。她心里想着，以后补贴给孙子就是了。
正当这个时候，林家的11个小朋友回来了。
“啊……奶奶也有压岁钱红纸包吗？”二宝惊讶的大喊，“我们也有哦。”
果真，11个小朋友，个个脖子上带着红色毛线绳，下面绑着红纸包。

第88章
11个小朋友脖子上带着红纸包的场面还是很震撼人的。
林家的大人全都看着这11个小朋友，从最小的三宝3岁，到最大的林青梅14岁。个个脸上洋溢着笑容，他们还背着沉甸甸的布袋，里面都是吃的。
林父看着这些孙子孙女，心里也很是触动，这11个人出去，就是打架都不带怕的。
在农村最怕什么？最怕家里人口少，子嗣不丰啊。
林母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四个孩子，在这个年代不算会生的，属于中等。厉害的是林家把四个孩子都养好了，还能供一个上大学，这就是本事了。
“你们这是哪来的压岁钱啊？”钱爱芬首先问道。看他们的压岁钱都是一样的，显然是同一个人的。再联想宁书给林父林母的压岁钱，钱爱芬就想到了，“不会是三弟妹准备的吧？”
“是我娘给的啊。”二宝和钱爱芬同时开口。
果然。
“青兰、青菊、青竹、海全，把压岁钱给娘，娘给你们藏着，小孩子拿着压岁钱丢了怎么办？”张琴芳很想知道红纸包里多少压岁钱，所以迫不及待的找了个借口说了。
二房的几个小孩胆子都不大，他们尽管脸上都不舍得压岁钱，但听到张琴芳的话，还是乖乖把压岁钱从脖子上取了下来，然后给了他们娘。
其实他们都知道压岁钱有多少，拿到手的时候就看了。哪有小孩子不好奇压岁钱的，看好之后，他们又重新绑好，戴在脖子上。
“娘……”
二房四个孩子把红纸包给张琴芳，然后有些沮丧的站在张琴芳身边。
林青梅见状，也把自己脖子上的红毛线取了下来，然后把自己的红纸包递给钱爱芬：“娘，给你。”
钱爱芬刚准备去接，可听到宁书的话，她就停了一下。
只见一宝也学二房的哥哥姐姐，把自己的红纸包压岁钱给了他娘：“娘，把钱钱给你。”
宁书却是没有接，而是道：“这是给你们的压岁钱，也就是你们自己的钱，你可以自己安排用处，可以买水果糖吃，也可以存着，等需要花钱的时候再拿出来。”小朋友一年也就5分钱压岁钱，宁书就不拿走了。
“娘我知道了，我存起来，等钱钱多了，给娘买肉肉吃。”一宝乖乖道。
二宝也趁机道：“我也存起来。等钱钱多了，给娘买衣服。”
三宝听到两个锅锅的话，也豪气道：“娘，肉肉吃。”
宁书不禁笑了：“那娘等着啊。”
钱爱芬听到这话，也就没有接了，她也跟着道：“青梅，这是你们三婶给你们的压岁钱，你们自己藏着吧，像你三婶说的，你们自己的钱，你们自己可以安排怎么花。”不过，钱爱芬也担心他们乱花，又道，“你们可以存着买本子和铅笔，或者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嗯，谢谢娘。”林青梅心里有些高兴。
老宅没有分压岁钱的习俗，所以林青梅也是第一次收到压岁钱，她非常珍惜的。原本交给娘的时候，她心里也在惋惜，但现在听到娘这么说，她不禁露出笑容，她觉得她娘真好，好在她娘不是二婶。
林海文等人见了，也高兴的收了起来。
海才看看哥哥，又看看一宝二宝他们，他也高兴，想着等去供销社的时候，他可以买糖和一宝二宝一起吃。
张琴芳自然是听到了宁书和钱爱芬的话，对于宁书，她心里冷哼，宁书有钱，她才不管对方怎么带孩子呢。
对于钱爱芬，她心里鄙视，觉得钱爱芬这是为了面子在学宁书，真是看不起这种人。她麻利的拆开了其中一个红纸包，当她看到里面的五分钱后，有些失望。老三两口子这么有钱，竟然也只给了五分。
心里虽然在吐槽，可是收钱的速度却不慢，四个五分的硬币，转眼间就让她收进兜里了。加起来有两毛钱了，这可是她的了。
林母看着老二媳妇的做派，很是无语。这老二媳妇就是小家子气，不过也是改不了了。这人已经大了，性格也是长好的，没办法了。只要她对二房还是好的，就由着她了。
只是苦了二房的几个孩子了。
也不是，海全倒是不会苦，苦的是二房的三个女儿。看样子，分家的时候，在钱的方面，她要另外做打算了。
“海才过来，这是你三婶给你的新年礼物，你三婶说，你和一宝二宝一起带三宝辛苦了，谢谢你呢。”钱爱芬朝着小儿子招招手，把宁书给的棉背心给小儿子看。看到小儿子身上那件大儿子穿过的棉袄，她也有些心酸。
虽然在农村里都是这样，大的穿了给小的。可是当娘也是心疼的。想想宁书随手一件棉背心送出来了，而自己却给小儿子买一件都买不起。
所以，还是要分家啊。分家了，管家权在自己手中，她给儿子女儿都买新衣服是买不起的，但是一年给一个人买，这种轮流的话，还是买得起的。
说起来，张琴芳这个娘当的也比自己做的好，至少海全就不穿哥哥们穿剩下的衣服。
当初海全出生的时候，婆婆要把海文海武穿过的衣服给海全穿，张琴芳就大闹了。她说，凭什么她女儿都要穿青梅穿剩下的，轮到儿子还是穿海文穿剩下的？
也因此，后来婆婆决定，如果给孩子们做新衣服的话，大房和二房轮流。
可是，她也不是不肯为孩子们争取，而是按照一房一房轮流的话，也算是公平了，她还能怎么闹？
几个孩子听到钱爱芬的话，都看着钱爱芬手里的棉背心。海才更是蹦蹦蹦的跑到他娘面前：“娘，真的是给我的吗？是三婶给我的吗？”也许比起新衣服，小男孩们更喜欢玩和吃的，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不喜欢新衣服，他们也是爱好看的好吗？
“是啊 ，你快穿上看看。”钱爱芬帮儿子把那件旧棉袄脱了下来，里面的毛衣倒是新织的，但毛线衫也是旧的。
这年头毛线不好买，她东拼西凑，才凑够一件毛线衫量的旧毛线。所以海才里面的那件毛线衫有很多种颜色。
海才万分珍惜的、小心翼翼的把棉背心穿上。棉背心偏大一个码，等明年海才长大一些，或者里面再加一件厚的毛线衫，还是能穿上的。
“娘……”海才在大家的面前转了一个圈圈。
“好看。”林母第一个夸赞，“你穿上这个新衣服，奶奶都要不认识喽。”
海才听了，露出羞涩的笑容。他又看向哥哥姐姐，林青梅也道：“好看，小弟真俊。”
海才的笑容更大了，他看向宁书：“谢谢三婶。”小手摸着身上的棉背心，好喜欢啊。比旧棉服要暖和，也要好看，他真的好喜欢啊。
“不用客气，我们海才这么好，值得穿好看的衣服。”宁书也称赞。
海才脸红了，跑到一宝二宝的面前，双眼闪闪发亮的看着他们。
一宝二宝自然是高兴好兄弟也有新衣服的，一宝还道：“我们也有这样的衣服，明天我们穿这个，我们都穿一样的。”
“那我们就是四个双胞胎了，哥哥、我、三宝、海才，我们都一样。”二宝也高兴道。
噗嗤……林海文笑出声：“笨蛋二宝，那不叫四个双胞胎，两个人叫双胞胎、三个人叫三胞胎、四个人就叫四胞胎。”
众人哈哈大笑。
二宝也笑呵呵的：“那我们穿一样的衣服就是四胞胎了。”
“那还得长得一样。”林海武道。
“其实有些双胞胎也是长得不一样的。”宁书见儿子可怜，怕他被两个堂哥的话给绕傻了，忍不住出声。
听到宁书的话，所有人都看向宁书。
“三婶，双胞胎不都一样的吗？怎么会不一样？”林海文好奇的问道。
“对啊，一宝和二宝都一样。”林海武也跟着道。
“有不一样的双胞胎吗？”钱爱芬也好奇。“说起来，我也就见过一宝和二宝这对双胞胎，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区分不出他们的区别。”
一宝和二宝在双胞胎里，也算是长得像的了。他们的轮廓都像林国栋，但眉眼间是不同的，这种不同，也只有对他们很熟悉的人才看得出来。
一宝的眉眼像林国栋，而二宝的眉眼像宁书。
不过忽略这点，在众人的眼里，他们就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了。
“娘，为什么双胞胎会长得不一样啊？我和哥哥就长得一样。”二宝也好奇的问。
众人也等阵宁书的回答。
林国栋挑眉，他很好奇，宁书要怎么回答。从精子、卵子的科学角度来回答，这些人都听不懂。
宁书道：“你和哥哥长得一样，是因为你们在我的肚子里的时候，住在一个房间里啊。”
众人：“……”
“啊？”一宝好奇，“娘，你的肚子里也有房间吗？”
“好奇怪哦，娘的肚子这么小，为什么里面可以放得下一个房间呢？”二宝嘀咕。
宁书笑了，逗孩子们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因为你们在我肚子里的时候，也是很小很小的，三宝刚出生的时候那么小，你们都见过了吧？”
一宝和二宝点头，三宝出生的时候很小很小，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其实，三宝在宁书胎里的时候，算是养的好的了。毕竟宁书自己的身体养的好，所以肚子里的三宝不缺营养。
“娘，那双胞胎不一样，是因为他们在娘的肚子里，不住一个房间吗？”一宝聪明会举一反三了。
“是啊。”宁书朝着一宝竖起大拇指，“我们家一宝真聪明。”
一宝勾起嘴角，笑的很开怀。
当然了，宁书这话也就骗骗小孩子，大人自然是不信的。
“三弟妹的话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事……”钱爱芬说起了八卦，“我听我娘说，她小的时候，邻居家有个女的也是生了双胞胎，但发现两个孩子长得不一样，一个长的像男的，还有一个既不像男的也不像女的，所以那男的怀疑，那个不像他的孩子不是他的，他怀疑是女的出轨才有的，于是对那个孩子和女的很不好。
导致后来，那个女的被逼疯了。
不过到底是不是女的生了双胞胎，我娘也不知道。现在听三弟妹这么说，想来那女的应该是真的生了双胞胎了，只不过长得不一样而已。”
宁书惊呆了：“还有这种事情？”
钱爱芬的娘小时候的事情，那是解放前了，那个时代更加的乱、更加的动荡，很多老百姓见识受限，知道的不多，可也不至于那样吧。
钱爱芬点头：“我以前去外婆家走亲戚的时候，还见到过那个女的。那个女的疯了的事情，我外婆家那边的人都知道。有一回去外婆家，表姐说他们家隔壁有个女疯子，问我要不要去看看。
我当时很好奇，也没有见过疯子，于是就和表姐一起偷偷去看了。我们就躲在那个屋子的窗口，偷偷往里面看。那房间里空荡荡的，就一些稻草铺在地上，还有一个披头发散的女的在屋里的角落里唱歌。
我们正看的专注的时候，她突然抬头看向我们了，然后我们被吓跑了。那时候问我娘，我娘就说起了这个双胞胎长得不一样的事情。”
“大嫂你小时候还会跑去看神经病啊？”张琴芳一脸的嫌弃，“那神经病有什么好看的？”
钱爱芬无语了：“那会儿年纪小，对什么都好奇。而且没见过疯子，当然想去看看了。就像村里有什么八卦，你也爱凑上去听一样。”
张琴芳：“这凑上去听热闹和看神经病能一样吗？看神经病多危险啊。”
钱爱芬不理她了，这扫兴的人，说不到一块儿去。
宁书在老宅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准备午饭了，林国栋见状，也跟着走了。
午饭后，下午太阳正烈的时候，梅花娘和小山娘来宁书家坐了一会儿。宁书又拿出一根甘蔗，以及一些零食招待。之后他们家就没有客人了。
初一就这么过去了，除了早上小朋友去满村子拜年的时候热闹一些，其他时候也就比平时多了几个人。因为初一不用上工，大家都出来唠嗑了。
可到了初二，村子里的热闹就不同了，进进出出的人一批又一批的，有的带着男人和孩子来娘家，有的带着男人和孩子回娘家了，熟悉的面孔和陌生的面孔混合在一起，还有大家的招呼声、聊天声。
不过这些都和宁书家没有关系了。他们家不走亲戚，也没有亲戚来他们家。
初三的时候宁书起的特别早，是她嫁给林国栋这五年来，家里第一次弄饭，所以饭菜准备的也很丰富。
一大早的，全家总动员，宁书自己去了趟镇上，安排林国栋带着两个宝洗。因为要准备两桌，家里的桌子、凳子、甚至碗筷都不够，林国栋跑去老宅搬的，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很多小朋友，小朋友每人都搬着凳子，还拎着碗筷，林国栋搬着桌子，好不热闹。
小朋友到了之后，就没有走了，林国栋把草席和矮桌搬了出来，把宁书准备好的吃的都放矮桌上，有瓜子、苹果、奶糖、油煎番薯干……吃的比一般人家多，还比一般人家丰富，让这些孩子吃个痛快。
小朋友晒着太阳，吃着零食，个个开心的很。
等宁书回来，带回来三个菜，排骨、话梅酱萝卜、肉包子。这些东西自然是宁书提前就买好的，不过今天走个场取出来而已。
都是不打眼的东西。
中午的菜宁书准备了十个，凑个十全十美。分别是酸溜土豆丝、蒜末炒莴笋、凉拌菠菜、葱炒蛋、咸鸡蛋、豆腐青菜羹、红烧鱼、蒸腌肉，这些是家里有的，加上排骨炖土豆、话梅酱萝卜。
满满当当的两桌，并没有因为一桌小朋友菜就给的少，小朋友虽然小，可也是能吃的。
酒也是准备了的，是从除夕团圆饭那天林母换酒的秦家买的。
十个菜、加上每桌一盘子肉包子，这菜别说过年，就是喜宴或者家里来尊贵的客人，都能拿出来招待了。
所以吃饭的时候，嘴巴里没把门的张琴芳都没有说话，只一门心思的吃饭。
不过吃好饭，张琴芳也没有帮忙收拾，她还记得宁书在除夕说的话呢，自家收拾自家的。所以她一吃好饭，担心这边叫她收拾，人就麻溜的先走了。
宁书如果知道她走的快，是担心自己叫她收拾，会说一句你想多了。
倒是林母和钱爱芬一起来收拾了，宁书拒绝过，但她们还是帮忙，她就没说了。
不过，这次和除夕那天吃饭不一样。这次他们家是请客，不需要老宅带着菜上门，而上次是他们带着菜上门的。
初三这顿饭结束，对宁书来说，春节的任务就完成了。
只是没想到，到了初四的上午，张辉夫妻带着两个女儿来了。
这天上午，宁书和林国栋正在切甘蔗，宁书准备把甘蔗一节一节切开，然后埋泥土里育苗，就听到门口响起小朋友的声音：“宁婶子家在这里。”
“班长、嫂子，我们来拜年了。”
宁书和林国栋同时回头，然后两人站了起来，林国栋洗了把手：“白鹅，你们怎么来了？”
原来是张辉和杨美霞夫妻带着两个女儿来了，他们来拎着礼物，看着不少，倒是客气。
张辉把东西给林国栋：“班长新年快乐，早就想来认认门了，然后跟班长你说一下，孟杰说把大家聚一聚的日子订在初八中午，你看你方便吗？”
林国栋：“方便。”
宁书也洗了把手，热情的和杨美霞打招呼：“你们可真是稀客，快来里面坐。”
“嫂子这是在干什么？怎么切了那么多甘蔗？”杨美霞看着院子里一小节一小节的甘蔗，好奇的问。
宁书道：“这些做甘蔗育苗，等着今年种呢……这两个小孩真好看，和美霞姐很像啊。”虽然杨美霞叫她嫂子，但毕竟她比自己年纪大很多，所以她还是叫杨美霞一声姐合适，各叫各的。
“好看啥啊，小孩子都在这样。”杨美霞虽然这样说，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不是她吹的，她家的两个闺女确实长得不错，她也舍得打扮闺女。虽然她想要生个儿子，可儿子一直生不出来，闺女她也是疼爱的。“玲玲、月月，叫叔、叫婶子。”
张辉教林国栋班长，叫宁书嫂子，那是对林国栋的尊重，但是按照年龄，张玲玲和张月月得叫林国栋叔，叫宁书婶子。
“叔好、婶子好，祝你们新年快乐。”两个小姑娘性格挺热情的，不似一般小姑娘那样怕生。
“你们也新年快乐……”宁书又对林国栋道，“你带着大家去学习园地里坐，我去倒茶水。”
林国栋点点头，带着张辉有一家四口进了学习园地的屋子里招待。
宁书去厨房里拿了大白兔奶糖、瓜子和苹果进去，又去切了一根甘蔗。想着人家拎着礼物上门，现在是正月里，她得准备压岁钱。
好在之前准备的20个红纸包的压岁钱还有，但之前里面放的是5分，是给哄哄小朋友的，玩个气氛而已。可这5分钱的红纸包压岁钱送张辉的两个闺女是不够的，于是，她给每个红纸包里放了十块钱。
其实，一般给客人压岁钱，都是根据客人的礼物定的。张辉拎来的礼物她没看清楚有什么，但是有一罐东西她是看见的，应该是麦乳精或者奶粉，这东西钱加上票就差不多10块了，至于别的东西，她就不知道了。
所以她给张辉的两个闺女各十块，加起来二十块，总不会小气。
宁书拿着红纸包进去，林国栋和张辉在聊天，杨美霞看着孩子，而孩子在玩积木拼图。她道：“来，玲玲、月月，新年压岁钱。”
“嫂子不用这么客气的。”杨美霞道，“这我们来拜年，还要你破费，多不好意思啊。”
“我这可不是给你的，是给两个侄女的。”宁书说着，把两个红纸包压岁钱戴到两个姑娘的脖子上。
张玲玲和张月月从小到大都有收压岁钱，不管是爷爷奶奶、还是爸妈和其他长辈，都会给她们，但是像宁书这样用红纸包起来、用红色毛线绳绑起来戴脖子上的，还是第一次收到，她们很惊喜，不舍得拒绝。
“谢谢婶子。”
“婶子这个压岁钱真好看。”
两个小姑娘摸着脖子上的红纸包压岁钱，欢欢喜喜的道谢。
杨美霞见女儿真的喜欢，也就没有拒绝了。“怎么没有看见你们家的三个孩子？”她还和女儿说，林家有两个双胞胎弟弟，这年头双胞胎还是还能稀奇的，女儿还想看看呢。
宁书听她提起三个宝，就想起她之前说的，给孩子说个亲的事情，她打了一个机灵：“他们去他们奶奶家玩了。你们坐，我去准备午饭。”
“不用不用。”张辉赶忙道，“嫂子不用麻烦，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那怎么行，难得来一次，吃了午饭再走吧。”宁书虽然不喜欢招待客人，因为做的菜多，太累。但人家上门是客，她该有的礼貌还是有的。
“下次有机会的，我们中午还要去吃喜酒，刚好也是这边彩虹公社的，所以顺道来和班长说初八聚一聚的事情。”张辉真怕宁书去做午饭，也就站了起来，“那班长、嫂子，我们就先走了。”
林国栋见状，也就没有客气了：“那就不留你们吃午饭了，初八那天你把媳妇和孩子都带上，我请客，到时候我们再好好吃。”
张辉爽快的应下了：“那好。”
杨美霞：“嫂子，那初八再一起吃饭，我们就走了。玲玲、月月，和叔、婶子说再见。”
张玲玲（张月月）：“叔再见、婶子再见！”
“再见。”
林国栋和宁书送他们到院子门口，见两人骑着自行车载着孩子骑走了，才回来继续刚才的事情。
“你们初八中午聚餐，可以不带家属吧？”宁书问。
林国栋一边切甘蔗一边问：“你不想去？”听她这样问就知道了。都一起住了两个月了，林国栋自认还是有些了解她的，她不喜欢应付客人，但如果非要应付，她也是让人找不出一点错的。
宁书道：“嗯，不想去，来来回回累。吃饭还得不停的陪笑、说话，更累。”
噗嗤……林国栋笑出声：“陪笑这词用的很微妙。”
宁书：“差不多意思，我们不去会给你丢脸吗？”毕竟是一家人，她做事情也要顾及他的。
“没事。”林国栋没在意，“到时候……你像初一那天着凉就好了。”
这话暗示的……宁书觉得自己就算没有60分的智商，也能听得懂。所以，她干脆不回答了。
林国栋见她变成缩头乌龟了，也没继续调侃。万一真把人闹急了，到时候苦的不还是自己嘛？
两人一起切好甘蔗，宁书让林国栋把甘蔗拿到后院里，她从杂物房抱了一大堆茅草过去。
“接下来怎么弄？”林国栋问。
宁书：“这边角落挖个坑，不用太深，埋的下这些甘蔗就行。”
林国栋力气大，加上菜地的泥土松软，所以没一会儿，宁书要的坑就挖好了。宁书把一半茅草铺在坑里，然后把一节一节的甘蔗放进去，接着剩下的茅草再盖在甘蔗上，最后用挖出来的泥土压在茅草上。
“这样甘蔗就会育苗了？”林国栋问。
宁书：“是啊，就像土豆番薯，遇见湿热的气温，不也是很快就会发芽吗？等甘蔗育苗之后，我种在后院里。到了今年下半年，再来收这些甘蔗。”
林国栋：“……到时候让爹娘收一下，你从部队回来，就算收了甘蔗，也带不走。”她一个人就是一捆甘蔗都带不走，回来收什么？
宁书：“……”她种甘蔗可不仅仅是吃的，还能放APP上团购卖呢。虽然价钱不如后世那种特别长的甘蔗，但也不会差很多，一根十块肯定有。“对了，你这次回部队，把番薯和大米带一些回去，省的我们下次回去带不过，放在家里生虫子。”
“没问题。”这对林国栋来说小事情，“你留一些要吃的粮食，其他的我都可以带走。”
张辉和杨美霞载着两个女儿离开林家之后，杨美霞就好奇的问大女儿：“玲玲，你那红纸包里有多少压岁钱啊？”
她也是好奇的问，没指望宁书会给多少。
“我还没看呢，用红色毛线绳绑着的，如果打开了，我就不会绑了。”张玲玲道。
“那就别看了，不然掉了。”杨美霞也就没继续问了。
“妈，我看婶子家里的那个学习园地的房间很好看，我们家可以做一个这样的房间吗？”
杨美霞道：“我们家只有两间房，没有多余的房间做这样的。”
张玲玲道：“可以把我和月月睡的那间房间分一半出来，弄成那样的嘛。”她真的好喜欢，特别想把那个书架子都摆满东西。
小姑娘不知道，这就是成就感。
杨美霞一想：“那也可以，但是你的房间不大，如果分一半出来的话，你们睡觉的地方就会小了。”
张玲玲：“没关系的啦，等妈把这个学习园地弄出来，我带同学们来玩，他们肯定羡慕我。”
杨美霞：“那好吧，回去就给你弄。”
转眼间，到了正月初八。
宁书不要去县城，三个宝自然也不会去，所以林国栋是一个人去的。
不过林国栋要找的理由也不是假的，宁书真的如正月初一那样“着凉”了。
“老三媳妇……老三媳妇……”宁书还在睡觉，昨天被林国栋闹的没睡好，这会儿正在做美梦，就听见林母的声音了。
宁书猛地睁开眼，还没回答，就听见已经起床，并在院子里玩的一宝开口：“奶奶，我娘着凉了还没好，她还在睡觉，是我爹说生病要多睡觉的哦。”
林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啊哟，我给忘记了，初一说的生姜干没有给你娘，难怪你娘着凉一直没好，我去拿生姜干，回来给你娘煮生姜红糖茶……对了一宝，你家有红糖吗？”没红糖的话，她带一些过来。
“有的哟。”这个一宝还是知道的。
“那奶奶去拿生姜干了。”然后，林母风风火火的走了。
宁书躺在床上，把那祖孙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的，她都来不及出声呢。想到林母待会儿还要来，她只好马上起床了。
于是，一宝听见房门开了的声音，见着他娘出来了。他还是先看看他娘的脸蛋，白白的、红红的，他放心了。“娘，你怎么起来了啊？爹说你着凉还没好，要多睡觉呢，你是不是肚子饿了？我去给你盛粥，你继续去睡觉吧。”
宁书：“……谢谢一宝，娘没事，自己会去吃饭的，你去玩吧。”咬牙切齿。
可惜一宝没有听出来。
倒是二宝听娘的声音怪怪的，于是问：“娘，你是不是牙齿疼啊？”
宁书：“……”我看是你屁股疼了。
二宝又继续道：“我看海文哥牙齿疼的时候，就是这样说话的。海文哥说他要换牙了，娘，你是不是也要换牙了？你要换的是上牙还是下牙啊？可以给我看看吗？”
宁书：“……”林二宝有毒，换牙有什么好看的？不对她换个屁牙。
一宝也被弟弟绕进去了，竟也好奇的问：“娘，你真的也要换牙了吗？我听海文哥说，如果是上面的牙齿换下来了，要扔到屋顶，如果是下面的牙齿换下来了，要扔到床底，这样新长出来的牙齿才会整整齐齐。”
宁书没有想到一宝这么小的小朋友，竟也知道这么多的老话。坦白说，这都是她小时候做过的蠢事，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当初，她是真的想自己的牙齿长得整整齐齐的，所以每颗上牙都扔屋顶，每颗下牙都扔床底。有一次在上学的时候，牙齿掉了，她都藏好，回到家里再扔。
现在回想一下，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她奶奶扫地的时候，应该把她床底的牙齿都扫光了吧？
不过还别说，她当时的牙齿的确也长得整整齐齐的，她的两排牙齿长的相当漂亮。
“娘？”一宝见娘没有说话，忍不住又叫了一声。
“我没有换牙，大人是不换牙的，只有小孩子才换牙。”宁书道，“你们继续玩吧，我去洗漱吃饭了。”
“那好吧。”一宝带着二宝和三宝继续玩了。
宁书才洗漱好，还没吃上饭，林母就来了：“一宝，奶奶给你娘去煮生姜红糖茶了。”她一边说，一边往厨房走。
一宝：“奶奶，我娘起床了。”
正巧，林母也走到厨房了，见着宁书，她赶忙道：“你身体不舒服就去躺着吧，我给你煮生姜红糖茶。”
宁书道：“待会儿我自己会煮的，我现在好多了，先吃饭……倒是娘，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情？”
“没事没事，我就是来告诉你，你鸿发伯回来了。”林母的声音变轻了，“今儿一大早，警察又去蒋家了。”

第89章
宁书一听，顿时来了好奇心：“大队长回来了？”宁书不知道从这里去X市一趟要几天，但是算算，他们是从除夕夜那天走的，今天初八，回来的还算快的。
“可不是嘛，今天一大早回来的，警察一起来的，然后和警察一起去了蒋家了，大家都看见的。老三媳妇你说，这是不是说明了庄大明的死和蒋小月有关系啊？”
宁书坦白道：“这我不知道了，到时候您去向大队长媳妇打听打听呗。”
还别说，林母真的有这个打算的。
“对了，还有件事情，大队长回来了，小胖娘也回来了，然后……”林母又放轻了声音，“她把庄大明的骨灰给带回来了，是骨灰。”
宁书道：“现在大城市里基本都是火葬的，尸体带回来不方便，费用又高，自然是骨灰比较省事。”
火葬场是从60年代开始兴办的，到66年底，已经有80多家了，真正广泛大建的，是在66年之后，也就是十年困难期开始的时候，因为要废除封建思想等等。
所以庄大明死在X市，小胖娘带着骨灰回来并不奇怪。
不过：“娘，那庄家要办丧吗？”虽然破四旧，废除封建思想，但人死的白事还是能办的，只是不要铺张就行。
林母道：“办个屁，这会儿估计已经埋了。早上我看见小胖娘捧着骨灰带着小胖，而庄大明的兄弟拿着锄头往山上走，那肯定是埋骨灰啊。”
“那接下来应该是分家了。”宁书道，“以小胖娘的性格，小胖爷爷和小胖奶奶送去改造了，她肯定会选择分家的。”
“分家后她一个人带着小胖，日子不好过了。”林母叹气。
宁书可不这样认为。上没有公婆，下只有一个孩子。就算分家了，小胖娘一个人的工分也可以养活小胖。
这没有公婆的日子，是多少儿媳妇想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不过这话可不能当着林母的面说，不然她得气死。
林父和林母自然是好的，可是坦白说，公公婆婆再好，也挡不住她想分家的决心。好在他们已经分家了，不然9月份的时候，她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分家了。
并不是说分家就不孝顺了，该尽孝的地方她会尽孝，分家并不影响子女要承担的义务。
“小胖爷爷和小胖奶奶肯定有不少的私房，庄家现在就小胖一个孙子，按照他爷爷奶奶的脾性，这些私房肯定是留给小胖。”宁书道，“再说了，就是分家了，庄家就小胖一个孙子，庄大明的兄弟也不会不管小胖。”
“这倒是。”林母是深知男娃的重要性的。“对了老三媳妇，我有个想法，想和你说说，你听听这想法成不成。”
宁书有些惊讶，林母这是要和她讨论事情？不过也好，她反正也没事。“娘你说。”
“是这样的，正月十五吃了元宵之后，我们打算分家了，这事情年前就说过，你们心里也有数的。”林母提起分家的事情。
这八卦宁书爱听。“嗯，我记得的。分家怎么了？还是娘打算怎么分家？”
林母道：“分家是我们三房分，我和老头、小晶一房，老大家一房，老三家一房。我和老头子商量过，我们所有的东西都均分，以后小晶结婚的钱也是我和老头子出，不用另外拿出来。虽然小晶现在还没有说亲，但她有你转让的工作，我对她倒是也不担心。”
宁书点头附和：“这样挺好的，爹娘自己分一家，想吃什么想买什么都自由，如果和别人家一起住，给人当牛做马的，你也不痛快。年轻的时候养儿子，年老的时候带孙子，那什么时候才是自己的？
换成是我，把儿子养大，我是绝对不会像老黄牛的一样的带孙子孙女。子女是父母的责任，可不是爷爷奶奶的责任。
以后我条件好了，在孙子孙女的事情上出点钱。条件不好了，那就什么都不用谈。”不过，她的条件肯定是没问题的。不能说多有钱，以后在孙子孙女的事情上出点钱肯定是没问题的。
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在一宝二宝刚出生的时候，没有好好的对他们。可她也没有办法，她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与其对他们好，让他们惦记自己，为自己报仇。还不如让他们记恨自己，然后在她死后，过自己的生活。
不过现在想这些也没有用了，都过去了。
宁书的话对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确实不敢相信。可是林母却不意外从她的嘴巴里听到这样的话。
“你说的也有道理，人不到钱到就行。对儿媳妇来说，婆婆在眼前肯定碍眼，还没有给钱让她们喜欢。这年头，都是认钱不认人。”林母感叹。她也是从儿媳妇过来的，哪里不明白儿媳妇的想法。
宁书点点头，不是这年头，而是自古以来都如此。
“其实分家之后，我别的不担心，就担心二房。你二嫂那性格你也知道，她是没脑子的，我就怕她为了儿子把三个闺女给卖了。”这话当然夸张了，但林母也是真的担心的。就怕张琴芳逼迫三个丫头退学上工。
这话宁书不好说了，因为她也觉得张琴芳还真是做的出来。
“所以我动了一个想法，到时候分钱的时候，我留出一部分，把这部分钱用来给大房二房八个孩子教学费，当然了，如果孩子不去念书，那么这学费也不会补贴给他们的。张琴芳这个人不肯吃亏，如果大房四个孩子的学费都是我和老头子出的，那么她肯定也会让二房的孩子去读书了，借她的话来说，不占便宜白不占。”
宁书没有想到林母为了孙子孙女考虑了这么多，不过她也不发表看法：“您这样安排挺好的。”其实，如果张琴芳真的要孩子干嘛，林母也是管不到的。爷爷奶奶到底不如爹娘，如果非要管的话，那结果就是撕破脸了。
哎……
林母叹气。
宁书吃好早饭，婆媳俩又搬了凳子去门口一边坐着一边聊天。
“婆媳俩在晒太阳啊？”一阵打趣的声音响起，有福娘带着有福来了。
“有福……”二宝热情的叫道，“一起来玩球。”
“来啦。”杨有福高高兴兴的和三个宝一起去玩了。
“嫂子今天怎么有空来啊？”宁书起身，进屋内搬了一把凳子出来。
有福娘坐下，对她们轻声道：“庄家的事情你们知道吗？”
宁书：“……”这又是一个来说八卦的。
林母点头：“今天警察来的时候听说了些，后来警察不是去了蒋家吗？你听到了一些什么？”
有福娘道：“警察已经走了，说了些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不过今天大家都看到小胖娘抱着盒子上山了，有人说里面装的是小胖爹的骨灰。”
宁书：“……”这八卦林母刚才已经说过了。
“就是小胖爹的骨灰，虽然说人死不说背后话，但是小胖爹这人真的是……害了一个家啊。”林母又叹气。
这话有福娘不认同，她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在她看来，不是小胖爹害了一个家，是他们家从根上就不好。
小胖爷爷和小胖奶奶能偷偷把介绍信给小胖爹，从这件事就可以看出，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倒是，小胖奶奶以前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个好相处的……”林母和小胖奶奶一起做青林湾大队的儿媳妇，两人认识几十年了，也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有福娘好奇的问：“她年轻的时候怎么了？”
宁书的内心也燃烧着八卦烈火。
“她年轻的时候啊……”林母话说了一半，大队的喇叭响了。
“请青林湾大队的所有村民去村委大院集合。”
“请青林湾大队的所有村民去村委大院集合。”
“请青林湾大队的所有村民去村委大院集合。”
大喇叭在不停的重复。
宁书叮嘱了三个宝：“一宝二宝三宝，我去村委大院那边，如果有事情你们来村委大院找我。”
有福娘也趁机道：“有福，娘也去村委大院那边了，你在一宝家玩啊，有事情也去村委大院找娘。”
“知道啦。”
孩子们乖乖的应道。
林母：“这会儿叫我们去村委大院集合，估计和今早的事情有关。”
宁书和有福娘也是这样想的。
不只是她们，就是今天早上见过警察，知道大队长已经回来的村民，都是这样想的。
这不，路上就有村民说了起来。“大队长找我们集合，八成和庄家的事情有关。”
“谁说不是呢？今天警察还去蒋家了，说不定也和蒋家的事情有关。”
“庄家死了，会不会是蒋小月杀的啊？毕竟他们是一起私奔的。”
“这个庄大明真是不做人，他拍拍屁股去私奔，完全没有想过老爹老娘、媳妇和儿子怎么办。”
“他想老爹老娘干嘛？不就是老爹老娘骗了大队长的介绍信，支持他去私奔的吗？”有妇人气愤道。
“确实，要我说，庄大明不做人，小胖爷爷和小胖奶奶也不做人。真正可怜的是小胖娘和小胖。”
有个那样的爹，小胖得一辈子背着这个名声了。
“嘘……轻一点，小胖娘来了。”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众人朝后看去，只见小胖娘真的来了。她脸色很差，眼睛黑的和熊猫一样，甚至还很苍白。
谁家碰到这种事情脸色都不会好。
有人关心的问：“小胖娘，你没事吧？”
“小胖娘，你得振作起来，小胖以后就靠你了。”
“是啊小胖娘，你要想想开一点，日子还得过下去。”
当然，有人是真关心，有人是假关心：“小胖娘，大明真的是和蒋小月私奔了吗？蒋小月找到了吗？”
“小胖娘，听说小胖爷爷和小胖奶奶也被抓进去了，他们还会出来吗？”
“小胖娘，其实大明死了也好，一个搞破鞋的爹，活着也是让小胖受罪。”
小胖娘又不是傻的，哪里听不出那些人的话是好是坏？她一个人都没回答，只沉默的走着。想听八卦的人见状，也不好意思再问了。而那些真正关心她的人，也明白她心里难受，并不会计较这点。
全村的人陆陆续续的到了村委大院前，速度非常的快，甚至比去年分肉分粮的时候还要快。
果然，没有人能逃得过八卦的魅力。
等人差不多的时候，大队长从里面的办公室出来。大队长和林父差不多的年纪，甚至比林父还要大上几岁，林父今年53，大队长今年56。
原本就长得有些沧桑的大队长，这一次从X市回来看上又苍老了不少，连着赶路，没吃好也没睡好，又心事重重的，大队长的身体也吃不消。
“今天把你们集中起来，想必大家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了，是的，是庄大明的事情。”大队长直接进入主题，他累的不想墨迹了，“首先，我和小胖娘除夕跟着警察去了X市，已经确认死者就是庄大明，因为庄大明的尸体不方便运回我们大队，所以他是在X市的火葬场火化的。
第二，小胖爷爷和小胖奶奶也说过，庄大明是和蒋小月私奔的，之前凭他们的话没有得到证实，这次我们去X市，警察从招待所的开放记录里，证实了这个情况。庄大明和蒋小月在X市，利用小胖奶奶给的介绍信冒充夫妻住一间房间，所以，他们确实私奔了。
第三，庄大明已经死了，但是蒋小月依旧下落不明，警察说她可能会回来，所以我们青林湾大队的村民注意，如果看到蒋小月出现在我们大队里，直接抓住她送派出所，到时候派出所会有奖励。
第四，在庄大明的事情上，小胖爷爷和小胖奶奶从我这里骗取介绍信，他们已经违法了，所以他们被警察抓走，送去劳改了，警察说，他们被判了二十年。
第五，也就是我要说的最后一点，以后村里再有搞破鞋的事情发生，我会直接送派出所。不管是谁，都不会给你面子。也希望你们长点记性，不要像小胖爷爷和小胖奶奶那样，动一些不该有的歪脑筋，不然枪杆子等着你们。
我要说的就这些，大家回去吧。”
以上这些话，大队长说的很费力，他已经累的说不了太多的话了。除了累还有气的，庄大明的事情发生在他当大队长的时候，本来因为河塘护栏的事情，他的表现很好，可现在这事情一出，他不知道自己的大队长还能不能继续下去。
真是气死人了，村民的错，他这个队长得买单。
不行，他为了村里一直兢兢业业，因为这件事被撸了大队长的位置他也不甘心。想到这里，大队长决定去找一下林国栋，他认识的当官的，也就林国栋这个有点血缘的侄子了。
这么一想，他去休息的心思都没有了，现在马上要去林国栋。
宁书在散会之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着听大家讨论八卦。还没听上一会儿，就见大队长过来了。
大家以为大队长是来训斥他们聊庄大明的事情的，于是马上散开了。宁书也打算要走，却被叫住了。
“国栋媳妇……”
宁书这下走也不是，不走又不想听大队长训话。
“国栋媳妇，国栋在家吗？我有事情找他。”大队长不知道宁书的想法，三步换作两步的上前问道。
原来是找林国栋的。宁书道：“他不在家，去县城和朋友吃饭去了，回来估计要下午了。这样，等他回来了，我让他去找你？”
大队长道：“那行。”然后也没有多说，就走开了。
大队长一走，那些走开的人又聚了起来，就庄大明的事情又讨论了起来。
宁书也没兴趣继续听了，干脆回家了。
中午只有他们母子四人吃饭，宁书决定偷个懒，直接做面疙瘩汤，用喷香的玉米粉做的。鸡蛋青菜笋干咸肉面疙瘩汤，省事又好吃。
午饭后，宁书刚准备睡个午觉，林国栋就骑着自行车回来了。
宁书有些意外：“怎么回来的那么早？”
林国栋道：“吃好就回来了，孟杰他们下午还要上班。”
宁书恍然大悟，对哦，她没在上班，林国栋元宵后走，她都忘记很多单位已经上班了。“对了，上午大队长他们回来了，你知道啊？”
林国栋有些意外：“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事情我不知道，我出去的时候没遇见他么，事情咋么样？”
宁书道：“大队长在上午开了个全村大会……”她把大队长说的那五点都说了一遍，“后来大会结束，大队长还要找你，我说你不在，等你回来了让你去找他。”
林国栋原本想把自行车停厨房里的，听宁书这样一说，他就直接停院子了：“我先去鸿发伯家看看。”
“嗯。”宁书自个儿把自行车推到了厨房里。
林国栋到大队长家的时候，大队长正在睡觉，听到是林国栋来了，大队长媳妇赶忙把大队长叫醒。老头子睡之前和她说过的，如果是国栋来了，得叫他。
“国栋，来里面说话。”大队长一脸的疲倦，这几天的辛劳得要几天才能缓和过来。
林国栋进了屋内：“我上午不在，你找我有事情？”
大队长叹了一声气，先和林国栋说了X市的事情：“……现在蒋小月还没找到，警察说庄大明的死应该和她脱不了关系，我心里也惆怅啊，虽然警察说蒋小月回村里的可能性不高，因为她没有介绍信，再加上庄大明的死，可是我也真怕她回来。
所以早上开了全村大会，和这事情和大家说了。
还有一件事，也是和我自己有关的。”大队长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一个长辈，待会儿说的话在晚辈面前有些丢脸。
林国栋：“嗯，你说。”
大队长：“现在村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对我大队长的职务是不是有影响？上头会不会因此撸了我大队长的职务？你……能不能帮我去说说话？主要是那封介绍信是我开的，庄大明和蒋小月这两个王八羔子拿着介绍信在外面出事，上头肯定会认为我做事情不仔细。”
这事情还真不好说，如果只是搞破鞋，那倒不是问题，这是个人作风问题，和大队长的关系不大。但现在出了人命，事情就大了。再加上还关系到大队长开的介绍信，确实会让上面对大队长的能力产生怀疑。
但大队长是林氏的族人，他做事情又一向公正，不说有没有小心思，至少没有在在职期间假公进私、霍乱村民等。
在林国栋眼里，他是一位合格的大队长。
而且，大队长姓林，有他任职大队长，不说对林氏族人，就是对自家父母也会照顾着点。
林国栋不是大公无私的人，几乎是没有考虑的，他道：“可以，不过在这之前，你也要做一做准备？”
“准备？”大队长疑惑，“我要做什么准备？”
林国栋道：“按照我们部队的规章制度，做错事情就要写检讨。在介绍信上，你确实有过失，所以你要写检讨书，并且从这次介绍信的事情上，你要认识了介绍信的弊端，同时找出如何更加完善的写介绍信。
其次，既然做错了事情，就要有处罚，光是写检讨还不够，你可以处罚自己打扫村里的卫生等等，这个你自己考虑。”
大队长的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他事先检讨、处罚，能让上面看见他的觉悟。如果上面没有换大队长的意思，那么更好，他这么做，也能让上面满意。
如果上面有换大队长的意思，那么他这样做，也能让上面再考虑考虑。
大队长道：“好，我马上按照你说的去做，那之后呢？”
“之后我和你去公社。”林国栋道。
“哎。”有林国栋这样时候，大队长松了一口气。从这件事发生之后，他一直六神无主，不知道怎么处理，现在总算是有点静下来了。“那你下去忙，我下午把检讨书写好再来找你。”
林国栋点点头：“那我先回去了，你慢慢写，去公社也是明天的事情了。”
大队长：“嗯，我晓得。”

第90章
林国栋回到家里，宁书就好奇的问：“大队长找你什么事情啊？”
林国栋也没有隐瞒，把大队长的顾忌说了出来：“……明天早上我和鸿发伯会去一趟公社。”
“那你说，大队长的职务会被撸了啊？”宁书更加好奇了，“如果上头有意撸了他的职务，你能帮他？”
林国栋：“上头的打算我也不清楚，在介绍信这件事情上，鸿发伯的确有失职的责任。如果他被撸了大队长的职务，那新的大队长也是从村里找，鸿发伯在大队里的威望不错的，再重新找一个大队长，也不会有他的班底。我可以试着和公社谈谈，但也不能保证。”
“如果因此被撸了职务，他也挺冤的。”宁书感叹。
今天整个青林湾大队都非常的热闹。几乎家家户户都在串门，聊的自然是庄大明和蒋小月的事情。
大人们都在串门，哪里管的到小朋友们，小朋友们自然也到处去玩了。
因为村委大院门口是大人们喜欢去的地方，所以村门口就成了小朋友们聚集的地方了。
今天很多小朋友坐在村门口聊天。
“我今天又看到警察了，他们是这样走路的。”其中一个小朋友学着警察的样子，昂首挺步的走路。
有些小朋友见了，咯咯咯的笑。
其中一个小朋友道：“我们来玩警察捉小鸡的游戏吗？”
二宝听了，忍不住反问：“不是老鹰捉小鸡吗？为什么要变成警察捉小鸡了？”
那个小朋友道：“我娘说，警察是顶顶厉害的，会抓坏人、会打坏人，肯定比老鹰厉害，所以要变成警察捉小鸡。”
二宝眼珠子一转：“可是老鹰捉了小鸡是吃的，警察捉了小鸡也要吃吗？他要吃红烧鸡，还是要喝鸡汤啊？”
那个小朋友被问倒了。
又一个小朋友道：“鸡肉那么好吃，警察肯定也喜欢吃的啊。小鸡那么多，一只红烧吃了，一只炖鸡汤喝啊。”
其他小朋友附和，觉得这话非常有道理。
二宝又道：“可是警察肯定不会捉小鸡，警察要捉的肯定是坏人，我们不玩警察捉小鸡，玩警察捉坏人吧。”
听到二宝的话，小朋友们觉得这个提议好。可问题是，“谁愿意当坏人啊？”
小朋友们面面相觑，谁都不愿意当坏人。
一宝道：“我们可以玩坏人捉警察，坏人只有一个，警察可以有很多个。”
“一宝你好聪明哦，那我们都可以当警察了，只要一个坏人就够了。”
“一个坏人的话，大家可以轮流来。”
“那谁先来啊？”
“一宝你聪明，你说谁先来当坏人啊？”
一宝想了想，上次大家来家里用板栗换糖的时候，他让大家石头剪刀布排队，娘说这样做的很好，比较公平。现在每个小朋友都想当警察，谁也不想当坏人，大家也不能逼迫谁去当坏人，这样对当坏人的这个小朋友不公平。
所以要公平的话，还是用石头剪刀布吧。于是一宝提议：“我们用石头剪刀，谁最后一名，谁先当坏人。”
“这个办法好耶，我们石头剪刀布。”
“我先来我先来，石头剪刀布……我输了。”
“石头剪刀布……我赢了……”
小朋友一组一组比下来，最后输的是杨有福。
杨有福嘿嘿笑道：“你们快准备好哦，我要抓警察了哦。”
二宝：“小山哥，你最大了，你排在最前面，你要挡住有福啊。”
林小山拍着胸膛保证：“包在我身上。”他九岁，杨有福五岁，真不是他欺负杨有福。不过他和他们也玩习惯了，压根儿忘记了杨有福的真实年龄了。
林小山排在后面，担当起了母鸡的角色……不，警察队长的角色，他身后的小警察，就是小鸡。
二宝和一宝是分开的，中间隔着三宝，他们要保护三宝，不能让他摔倒。
去年只能看着他们玩老鹰捉小鸡的三宝，今年终于也能玩了。他小手抓着前面二锅锅的衣服，小脸蛋上满是兴奋。
一宝在他后面，抱着他的腋下，防止他摔倒。
一宝的后面是海才。
就是玩游戏，他们也是排在一起的。
“有福，你快抓我们啊。”
“有福，你一个都没抓到啊。”
“有福，再继续下去你要一直当坏人了。”
小朋友们个个激情的喊着，杨有福额头上都是汗水，他一个六岁小坏人，干不过最前面的九岁大警察，怎么办？
“我……我好累啊，我想休息一下。”杨有福气喘吁吁的道，“小山哥太厉害了，我抓不到警察了。”
林小山也高兴：“我是警察，我要保护我的同伴。”
像林小山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最有英雄气概了。
“有福，你加油啊……快来抓我们啊……”二宝在后面大喊。
杨有福也想加油，他也不想当坏人，他想当警察，然后躲在小山哥后面。可是他真的加不了油啊。最后杨有福干脆放弃了，累的坐在了地上。
“哇哇哇……我们赢了……”
“有福太不行了，哈哈哈……”
杨有福年纪小，能接受不行两个字。
几个小朋友高兴的跳了起来。
三宝看着大家都这么高兴，他也哇哇哇的跳了起来：“锅锅……锅锅……”
一宝擦掉他额头的汗：“开心吧，我们赢了哦。”
三宝咧开嘴，笑的天真灿烂，小脑袋点个不停。
“一宝二宝三宝，回家吃晚饭了。”宁书在家里一直没等到三个宝回来，就出来找人了。结果看到他们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她就没叫他们，直到他们这一局游戏结束。
“娘……”三宝听到娘的叫声，高兴的朝着娘跑去。
“吃晚饭去了喽。”二宝跟在三宝身后，“娘，我们晚上吃什么啊？”
宁书道：“吃面条啊，中午你不是说了想吃面条吗？”
“娘你真好，我们去吃面条喽。”二宝的嘴巴开始抹糖了。
一些还没走的小朋友听到他们的对话，好羡慕啊。
“二宝回家吃面条了，我也好想吃啊。”
宁书看人群中还有海才，又喊了声：“海才，你也一起去三婶家吃饭，快来。”
海才听到三婶叫他，想要开开心心的一起去，但还是摇摇头道：“三婶，我不去了，我回家去吃。”说着，自个儿往老宅跑去了。
宁书见状，就带着三个宝回家了。
回到家里吃晚饭的时候，二宝开口：“爹，我们今天玩了坏人抓警察的游戏，就是和老鹰抓小鸡一样的，爹，你玩过坏人抓警察吗？”
林国栋听了挑眉：“坏人抓警察？不是警察抓坏人吗？”
一宝解释：“因为大家都不不想当坏人，所以就玩坏人抓警察了，这样警察就像小鸡一样，可以有很多个了。”
林国栋看向宁书：“这是什么游戏？”
宁书反问：“你以前没玩过老鹰抓小鸡？”
林国栋点头：“没有。”他刚出生的时候，新国家还没解放，小的时候一般都不会出来玩。后来新国家解放了，他已经上学了，就没有时间玩了。因为读书的机会对他来说是来之不易的，他恨不得一个小时当两个小时用的看书。
当然了，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他对小朋友的游戏不感兴趣。
而且没有背景没有关系的老百姓想要出头，就只能看书，所以他一心扎在学习里了。
以至于很多的童年游戏，他都没有玩过。
二宝听到爹娘的对话，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爹，你都没有玩过老鹰抓小鸡的游戏，是不是你小的时候，小朋友都不喜欢你，不和你玩游戏啊？”在二宝的心里，也只有这个原因了。
林国栋：“……”他在儿子心里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吗？
突然，二宝心里有了主意，他笑眯眯的道：“爹、娘，我们吃好饭玩坏人抓警察吧，我们可以教爹怎么玩。”意思是，爹那么笨，连这个游戏都不会。
宁书才不玩：“你们父子四人玩吧，我吃好饭玩不动了。”和林国栋玩这个游戏，这不是团灭吗？被一窝端的结果，待会儿林二宝同志要吃炒肉了。
“哦，那爹，我们教你吧。”二宝一副我们很聪明的样子，“我和哥哥、三宝，我们都会玩哦，今天我们当警察，有福当坏人，我们还赢了呢。爹，你待会儿当坏人吧。”
林国栋眯起眼，敢情他是想要自己当坏人。“要玩的话可以，不过我们要定个规矩。”
二宝眨眨眼，不是很懂。对于不懂的问题，他向来会问哥哥，所以他看向一宝。
一宝自然明白二宝的意思，他问：“爹，要定什么规矩啊？”
林国栋道：“定个输赢的规矩，如果你们输了，得接受处罚，如果你们赢了，可以想要奖励，怎么样？”
“可以哒。”嘴快的二宝一听有奖励，马上答应了。反正是自己的爹，他才不怕呢。
一宝：“……”他就是嘴巴没有二宝快，就这样被二宝抢先回答了。一宝其实想问一下输了的处罚是什么，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决定了，等晚上，他要和二宝谈一谈，以后不能说的那么快。
“那就这样说定了。”林国栋决定在自己回部队前，好好的教训一下二宝，让他知道自己为什么是他老子。
宁书才不管他们父子间的“明争暗斗”，她也等着看二宝吃瘪的样子呢。
于是，吃好晚饭，过了半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林家上演了大坏人斗小警察的游戏。
林国栋一个人组队，他的前面是三个小矮人。一宝作为大哥，这次承担了警察队长的角色，后面跟着二宝和三宝两个警员。
宁书看着这场面，勾起的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她很想笑出声，又怕让儿子觉得没面子。
一宝看着眼前像高山一样威武的爹，他后悔了，他不想玩这个游戏了。之前吃饭的时候，因为爹是坐着的，他没有这种直接面对他的压力，可是现在，爹居高临下，他要抬着头看他，他的小脑袋好累哦。
再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就是两只胳膊绑在一起，都没有他爹的胳膊粗，他的两条腿接在一起，也没有他爹的腿长。一宝想了想，要不和爹说说，等他们长大了再玩？无奈，猪队友不给力。
二宝在一宝的身后呐喊：“哥哥冲啊，我们打倒坏人。”
二宝喊的高昂，喊的给力，完全不知道，他哥哥正在认怂的边缘徘徊。
“冲呀……”三宝听到二锅锅的声音，也跟着喊。
林国栋无视了一宝身后两个小警员，看着一宝这个警察队长，他感觉到了大儿子的退缩。他并不认为这是不好的，面对比自己强，且强上很多的人时，退缩是最好的选择。于是他对一宝道：“一宝，你如果认输了，处罚可以减一半。”
一宝听了这话，眼睛一亮，打算认输了，可是听到二宝开口：“我们要做小英雄，才不会认输呢，爹你是坏人，坏人怎么能叫警察认输呢？哥哥，你不要听这个坏人的话，我们冲呀，警察抓坏人了。”
一宝觉得，自己如果听二宝的话，自己就不是机灵的一宝了。于是，他封闭了自己的耳朵，对他爹道：“我认输了，我可以带着三宝认输吗？”三宝不知道自己表达，他肯定要带三宝一把的。
至于二宝，这是他嘴快的代价，一宝也决定让他受到一点教训。
看着懵懂无知的三宝，林国栋自然不会和他计较：“可以。”
二宝听到哥哥的话，瞪大了眼睛：“哥哥，你在说什么啊？为什么要认输啊？”二宝有限的智慧里，根本就想不明白为什么？
一宝给弟弟分析：“因为我们赢不了爹的，爹爹讲的小故事里，如果遇见我们打不赢的人，我们就要学会放弃，等我们能打赢了再来，所以我们要长大之后再来打。”
林国栋听了大儿子的话，很赞赏，一宝就是聪明。“二宝，你要认输吗？”
二宝嘟着小嘴巴，他宁可打输了，也不想认输，这是小崽崽的倔强，可是他也听哥哥的话。
林国栋见状，就知道二宝的倔脾气上来了。“那来吧，你可以不认输。”
二宝又不想来了：“可是哥哥和三宝都不来了，我一个人了。”
林国栋：“你可以申请场外援助。”
这话一语双关。
二宝一听，难得聪明了一回，他看向宁书：“娘……”
那声音楚楚可怜，好不委屈。
宁书看了也有些于心不忍。“那我作为场外援助，输了的话不用接受处罚吧？”
林国栋：“不用。”
“那行。”宁书决定当一回老鹰……不，警察队长，保护一下二宝。
一听娘要去玩，一宝赶忙道：“爹，我也想玩了。”
“玩，娘玩，宝玩。”三宝跑到他娘的身后，拉住他娘的衣服。
林国栋：“继续玩可以，那还是按照原来的处罚。”
“我没关系的。”一宝马上道。可以和娘一起玩，他就是处罚比原来的多，他也没关系的。
宁书：“那来吧。”既然孩子们这么信任她，她肯定全力以赴。
虽然结果肯定还是不如意的。
“来啦。”一宝也过去排队，他排在最后，用来保护两个弟弟。
于是，宁书后面跟着三个宝，面对林国栋这个大坏人，她大声道：“一宝同志、二宝同志、三宝同志，我们加油，干倒林国栋这个坏人。”
二宝大声道：“干掉林国栋这个坏人。”
宁书：“……”林二宝同志，你呐喊的太大声了，林国栋这个名字是你能喊的吗？
一宝对弟弟也是无语了。他才不会像弟弟那样喊：“娘加油，我们打倒爹。”
三宝：“打爹……打爹……”
一听打爹，三宝兴奋极了。
林国栋道：“来吧。”他弯腰，做好了准备。
宁书也弯腰，打算给林国栋来个出其不意。她一脚踢过去，然后……林国栋没有避开，直接抓住了宁书的脚，他用力一拉，宁书整个人被他拉进了怀里，然后她身后的三个小布丁也跟着冲了过去。
接着，林国栋的手绕过宁书，直接把三个宝抓住了。
“三位警察同志，你们被抓了，你们准备好接受处罚了吗。”林国栋问。媳妇投怀送抱，今天心情很好。
二宝的心情很复杂，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娘这么不行，竟然一下就被他爹抓住了。所以二宝懵逼了。
一宝笑呵呵的，和娘一起玩，输赢都没关系，他就是开心。
“你先放开我。”宁书被林国栋包在怀里，身后还有三个宝靠着，被挤死了。
林国栋笑着松开她：“不好意思啊，宁书同志，你的队员不给力。”
“嗯。”宁书觉得这个男人太嘚瑟了，“我觉得这样不公平，你们得来个十年之约。有话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对，就是这样，如果让林二宝小同志来喊，很激励。
林国栋：“……”就知道她媳妇会耍赖。“这样吧，你们处罚一半，剩下的一半按照你们娘说的，给你们十年的时间，十年后再来挑战，如果赢了，剩下的一半处罚免了，如果输了，剩下的一半处罚在十年后要加倍，怎么样？”
一宝道：“好。”十年后，他和二宝都长大了，他认为他们可以再来一次。
林国栋问二宝：“林二宝同志，你觉得可以吗？”
二宝回过神：“好。”
林国栋：“那么现在接受处罚，你们的处罚是，每人200下屁股，但因为答应了你们娘只处罚一半，所以每人100下屁股。”
二宝脑袋嗡嗡响，打他屁股？
二宝的小脸蛋也红了，男子汉的屁股不能打。
宁书：“……”她严重怀疑，每人200下屁股是他临时决定的，本来应该是100下的。这男人作弊。
“怎么了？你们以后是要做男子汉的，说话不算话？”林国栋见两个儿子脸色都垮了，故意说激将的话。
“我说话算话的。”二宝受不得激，然后转过身去，抬起小屁股，“你打吧。”他咬咬牙，眼睛红了，不知道待会儿他爹打的痛不痛。
原来比起丢脸，他更加在乎痛不痛。
一宝见弟弟转过身去了，他也乖乖的转过身去，抬起自己的小屁股：“爹，你打吧。”虽然有点丢脸，但是他一宝也是个说话算话的大朋友，尤其是当着娘的面前，他不能让娘失望。
三宝见锅锅们都背过身翘着小屁股，他虽然不明白，但是也学着锅锅们的样子。
宁书看着那么配合的三宝，忍不住捂住肚子，肚子笑痛了。其实，三宝还是个小宝宝啊，完全可以赖皮的。
林国栋站在一宝和二宝的身后，然后两只手一起上。砰……一声响起，一宝和二宝的屁股被重重的打了一下。同时他还问道：“这件事告诉了你们什么？回答正确的，可以减一半，只打五十下，回答错误的，依旧打100下。”
一宝道：“面对比自己强的人，要学会放弃，等自己有本事了，再来打。”他一开始就是这样想的，可是娘也参与了，他就又回来了。
林国栋没有马上说一宝回答的是对是错，他问二宝：“二宝，你呢，这件事告诉了你什么？”
二宝想了想：“如果要找帮手的话，一定要找比爹厉害的，不能找娘。”
林国栋：“……”坦白说，二宝回答的也对，找更加强大的人来帮忙，是没错。但是……林国栋觉得，林二宝同志得罪他娘了。“你们都回答对了，处罚减半，打50下屁股。”但是……
果然，他听到他媳妇开口了。
“从明天开始，林二宝你要吃三天的番薯。”宁书面无表情的道，现在，她不是二宝的娘，她是被二宝请来的阵亡的队友的鬼魂。
二宝还没体会到处罚减半的快乐呢，被他娘的话吓的失魂了，他委屈的问：“娘，为什么啊？我已经被打屁股了，爹已经处罚我了。”
宁书冷酷道：“因为这件事，还要告诉你一个道理。”
二宝懵了：“什么道理啊？”
宁书回答：“在家里，谁都可以得罪，就是不能得罪娘。”

第91章
结结实实被打了五十下屁股的一宝和二宝，擦了一下身体，洗了脚，已经躺在被窝里了，其实他们穿着棉裤，棉裤厚，屁股被打的时候倒是不疼。
但是，打的时候在乎疼，打好之后在乎面子啊。
这会儿，哥儿俩觉得面子和里子都没了，连他们爹给他们讲故事都不想听了。
不过林国栋今天显然也没打算给他们讲故事了。
林国栋坐进被窝，刚洗好澡的身体虽然热乎乎的，但是还没有被窝热。三个宝阳气够够的，被窝已经被他们躺热了。
“你们觉得坏人厉害，还是警察厉害？”林国栋问儿子们。
三宝：“爹……厉害。”小马屁精三宝马上回答。
一宝和二宝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爹厉害。
林国栋摸了摸三宝的头发，又道：“爹之所以厉害，并不是因为爹是坏人，而是因为爹是军人，军人经过训练，才会变得这么厉害，你们想不想也这么厉害？”
三宝不是很懂，又隐隐约约有些懂，所以小脑袋点个不停，作为没有被打小屁股的宝宝，三宝还没有体会过他爹的邪恶用心。
一宝和二宝一直听着，但还是没有开口。
林国栋轻笑了声：“一宝二宝，你们想学吗？”有时候，老爹也是要给孩子们台阶下的。
一宝和二宝内心不想回答，但是嘴巴很老实：“想。”
“那你说，怎么才能和你一样厉害？”二宝气嘟嘟的问。
“训练啊。”儿子开了尊口，林国栋自然也不会再刺激他们，打击他们的小小自尊心。“首先，你们之前和我说，那个游戏叫坏人抓警察，是不是？”
一宝和二宝点点头。“对啊，坏人只有一个，警察有很多个，和我们玩的老鹰抓小鸡一样，老鹰只有一个，小鸡有很多个。”
“可是在我们生活中，坏人是不能抓警察的，只有警察才能抓坏人。”林国栋道，“你们想想啊，坏人看见了警察，是不是会被吓跑啊？”
一宝和二宝点点头。
可是一宝道：“那如果是警察抓坏人，警察只有一个，我们都不想当坏人。”
“所以爹给你们想了一个新游戏，你们都可以当警察，都可以像爹一样当解放军战士，都可以去抓坏人，想不想知道？”林国栋见两个儿子进入主题了，看着他们的目光很柔和。
一宝点点头：“想。”
二宝的眼里也充满了好奇。
林国栋道：“就叫一起去当兵。”
一宝不明白：“什么是一起去兵？”
二宝也看着他爹。
林国栋给他们解释：“就是一个人的队伍叫教官，很多人的队伍叫小兵。小兵里排在第一个的叫班长，班长带着小兵们和教官一起玩，被教官抓到的小兵就失去了当兵的资格，剩下最后一个小兵，就成了解放军战士……”他耐心的对儿子们分析，一遍又一遍的，直到他们都听得懂，“这样，你们都是小兵，都是解放军战士，就没有坏人了。”
“哇，爹，你好聪明啊。”二宝似乎忘记了被他爹打屁股的事情了。
“爹，你以前也是小兵吗？”一宝想到的比二宝多。
林国栋摇头：“爹不是小兵，爹是教官。你知道爹为什么不是小兵吗？”
一宝摇摇头。
二宝：“教官比小兵厉害。”
“对，教官比小兵厉害。”林国栋又道，“爹之所以成为教官，去训练小兵，是因为爹读的书多，你们以后读的书多了，起点也就高了，这样一来，你们就成了训练别人的人，而不是被人训练的人。”
两个宝虽然听不太懂，但是小孩子慕强，他们知道爹的意思，他们只有读书好了，读书多了，才能像爹一样厉害，成了小兵都要听话的教官。
宁书打了好几个哈欠，又看了看时间，终于在十点的时候，等到林国栋回来了，而她都快睡着了。“今天怎么那么晚？他们哭了？”她以为两个小宝贝的自尊心受到暴击伤害了，需要他们爹安慰安慰，所以林国栋才回来的那么晚。
“没有，和他们讲道理。”林国栋道。
和两个六岁的小朋友讲道理讲到晚上十点？也只有林国栋才会干得出这样的事情。“二宝能听得进道理？”一宝是肯定听得进的，但是二宝有些玄乎吧？
林国栋笑着上床，把她已经有些捂热的脚夹在自己的腿中间，“耐心的和他讲，他也是听得进的。”
宁书也不好奇：“那以后二宝的教育就交给你了。”她自认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不过他有耐心，让她更加确定了随军的决定是正确的。
孩子们的成长生涯中，不只是不能没有爹，同时也需要一个正确的指路灯。而林国栋的三观和性格，还有他的职业，无疑是孩子们最好的指路灯。
这是她所没有的品德和才能。
“这不是问题，主要是你们随军的时间？最好选在天热前，天热了火车里不舒服，你估计也受不了。”林国栋知道她讲究，就怕天热了火车里各种味道充斥在一起，会熏的她难受。“还有，你们不和我一起随军，我到时候恐怕请不出那么多的假期回来接你们。”
这确实是个问题，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孩子以及行李的话她也不放心。
但如果和林国栋一起随军的话，那一亩地的菠菜就不能搞团购了，还有小山家的笋干也不能搞团购了，笋干的话也不是问题，到时候她可以回来一次，笋干耐放。
可菠菜不耐放啊，除非……晒菠菜干？到时候团购菠菜干？
这也是可以的，菠菜干放蛋汤也好喝，像芙蓉汤、万年青那样。
想了又想，宁书觉得这些菠菜没有自己和三个宝的安全重要。“那我和你一起走吧。”她这个人的性格很矛盾，有时候决定了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可有时候又捉摸不定。“那这样的话，这几天得把所有的菠菜都丰收了，然后做成菠菜干。到时候带一些去部队自己可以吃，剩下的留着，等她回来收笋干的时候，把菠菜干一起放APP上卖了。”
林国栋：“都丰收了晒菠菜干的话，还得有晒的地方和东西，我们只能先丰收一些，剩下的让娘看着收吧。”
这倒是，一亩地的菠菜晒成菠菜干的话，得多少张竹编晒板？
确实只能慢慢来。
明天再说吧。
第二天
林国栋因为要和大队长去公社，所以一大早的做好了粥、蒸好了水煮蛋，就先走了。当然了，也没忘记宁书提醒他蒸的番薯。
三个宝因为昨天睡的太晚了，今日起床也晚了，和他们娘一起了。
“娘……”二宝看着每个人都能喝粥，都能吃鸡蛋，他就一个小番薯，他双眼都红了。那一声娘透着无尽的委屈，“娘……”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有点沙哑了，林二宝小朋友要哭了。
宁书挑挑眉：“昨天不是和你说了吗？这个家里谁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娘。”
二宝很委屈：“我怎么得罪你了？我还不乖吗？”他的声音在崩溃的边缘，然后，“呜呜呜呜……我还不乖吗？呜呜呜……”二宝哭了，哭着跑出去了。“呜呜呜呜……”那声音，特别特别的凄惨。
宁书：“……”完蛋，她把林二宝逼哭了。
一宝有些担心：“娘，我……我把我的东西给二宝吃。”看见弟弟哭了，他也难受。
三宝眨眨眼睛：“锅锅哭了。”他不知道锅锅为什么哭，但是锅锅哭了，他也不想吃饭饭了，“锅锅……”三宝想从儿童座椅上下来。
“你们吃，我去找二宝。”宁书随即出了厨房，只见……二宝坐在屋檐下，背对着厨房，一抽一抽的，小小的背影看上去万分的可怜。
宁书轻手轻脚的走上前，然后从背后抱住了二宝：“二宝啊，二宝小宝贝啊，你生气了吗？”
二宝的小耳朵动了动，不说话。
“可是昨天二宝和爹玩游戏的时候，也嫌弃娘了，娘好伤心啊。”宁书装出可怜巴巴的语气道，“昨天娘那么努力的想帮二宝，结果二宝嫌弃娘没用，嫌弃娘不能赢爹，呜呜呜……”
二宝一听娘哭了，他忘记了自己的委屈，赶忙转过身解释：“我没有，我没有嫌弃娘。”他真的没有，他只是没想到娘这么没用。
不是，他只是觉得如果早知道娘没用，他就要找一个厉害的人帮忙。
不是……二宝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我最喜欢娘了，我不会嫌弃娘的。”二宝束手无策的伸出小手抱住娘的肩膀，“我最喜欢娘了，娘你不要哭。”
二宝听到娘哭了，他更加难过了。小手不停的拍着娘的背，脑海里已经一片空白了。
宁书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个赞，他们家二宝是小暖男啊。但是，她也不敢哭太久，怕二宝担心害怕。
此时，厨房门口有个小脑袋伸了出来，一宝听到外面有娘的哭声，他赶忙出来看了。“娘……”他轻声叫了一声，声音里充满担心。
宁书回过头，朝着一宝眨眨眼睛。
娘？
一宝瞪大了眼睛，然后他用小手捂住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娘。他娘没有哭，在骗二宝啊。
二宝还不知道他娘和他哥哥之间的小动作，他抱着他娘的肩膀，小手拍拍拍的，继续在说：“娘，你不要哭，我不嫌弃你的，娘，你不要哭，二宝最喜欢娘了。”
宁书没有继续假哭了：“好好好，娘不哭了，娘也最喜欢二宝了，那我们去吃早饭了，好不好？”
“嗯。”听到娘说不哭了，二宝松了一口气。
宁书起身，牵着二宝回到厨房里。
一宝已经在原位坐好了，见到娘牵着二宝进来，他不可思议的看着二宝，二宝竟然还没发现娘是假哭的。
二宝回到座位上坐好，拿起放在他面前的番薯，他现在不敢挑剔了，怕他娘又哭。
宁书见状道：“二宝，锅里有你的鸡蛋和粥，娘给你拿。”她怎么可能真的让二宝吃三天的番薯呢？就是玩玩二宝小朋友啊。
二宝听了，弱弱道：“娘，我吃番薯就好了，我以前也吃番薯的。”他不是不吃番薯，而是看到大家都在吃粥和鸡蛋，只有他吃番薯，他很难过。
“可是我也想吃番薯啊，我们可以一起吃吗？”宁书表现出我很想吃的样子，尽管她演技不到位，可是二宝却相信她。
二宝把番薯掰开，把大的一半给他娘：“娘，你吃。”
“好的，你放着，等一下哦。”宁书把灶头里，给二宝准备的粥和鸡蛋拿了下来，“来二宝，吃吧。”见一宝看着自己，宁书把二宝给的那一半番薯再次掰开，然后递给一宝一小块，“一宝吃吗？”
“嗯，我吃的，谢谢娘。”一宝高高兴兴的接过。
三宝看着锅锅们和娘都在吃番薯，他没有，于是他朝着一宝道：“锅锅，啊……”他张开嘴，等着哥哥投喂。
一宝撕下一小块的番薯，然后喂给三宝。
甜甜的番薯让三宝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好吃。”
二宝看着娘和哥哥、还有三宝和他一起吃番薯，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
吃好饭，两个宝带着三宝出门了，他们要找小朋友去玩昨天爹教过的当兵游戏。而宁书也没有闲着，挑着两个箩筐去自留地拔菠菜了。
昨天还热闹的村里，今天就有些冷清了，因为昨天大队长回来了，从今天开始，大家又上工了。
其实按理说，年后上工没那么迟，但因为年后地里头的事情不多，所以几名村干部商量，就干脆休息到大队长回来了。
种菠菜的地倒是松弛，宁书弯着腰拔菠菜，刚开始的时候，拔的速度很快，可是拔了一会儿，渐渐的有些累了。个子高的弯腰干活真的挺累的。
正当这个时候，后面传来一宝的声音：“娘……”
宁书回头，看见三个宝带着海才和杨有福来了。宁书笑着问：“你们怎么来了？地里头不好玩，去下面玩吧。”
二宝道：“娘，我们来干活。”
海才道：“三婶，我们来干活。”在三婶家，干活能吃三婶做的饭菜。
杨有福道：“婶子，我们来干活。”杨有福是不知道干活有饭吃的，他已经习惯和两个宝玩了，可两个宝和海才来地里头干活了，他一个人没人玩，也眼巴巴的跟着来了。今年五岁的杨有福长大了，已经不喜欢跟在姐姐后面当跟屁虫了。
宁书看着几个小萝卜头，个个说着要干活，真是可爱又好笑。“那好，谢谢你们来干活，你们只要拔这个菠菜就行了，为了表示感谢，中午我请你们吃蛋炒饭啊。”
“谢谢三婶。”海才已经开始动手了，他是很有经验的一名小劳动人民。
杨有福第一次干活，但是拔菠菜是很简单的活，所以他不用学。
还别说，一带五的速度还是挺快的。一宝二宝、海才和杨有福都干的很认真，三宝干会儿，休息一会儿，又玩一会儿泥土，自己也玩的乐呵呵的。
偶尔，他还能把拔出来的菠菜放到箩筐里。
冬日上午的太阳也很暖和，照在地里头，映在劳动人民的身上，象征着欣欣向荣的一年已经开始了。
林国栋今日起的早，大队长心急，他只能早点陪着他去了。去的早，回来的也早，他去了家里没人，进村子的时候也不见三个宝在村门口玩，于是来自留地一看，竟然看见他媳妇带着小朋友们在拔菠菜。
不得不说，还得是他媳妇，一般人做不出叫小朋友拔菠菜的事情。
林国栋不知道，这可是小朋友们自愿的。
“你来了？大队长的事情就解决了？”见林国栋来了，宁书站起来休息了一会儿，顺便问起了大队长的事情。
林国栋道：“解决了，不过不用我帮忙，原本公社确实在考虑换大队长的事情。可鸿发伯写了检讨说明，又提出了怎样使介绍信更加完善的书写方式，公社那边觉得他觉悟很高，也很有责任心，所以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宁书道：“那还不是你帮的忙啊？你昨天如果没有提醒他写检讨书之类的，今天就没戏了。”其实，就是放在现代，上司也不怕下属犯错，毕竟犯错难免，但人家要的是态度，是你犯错后吸取的教训。
她相信，经过这件事，大队长在管理上，会更加的严厉了。
林国栋没有否认。“结果是如意的就行。”
确实。
宁书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她道：“你和孩子们继续拔菠菜吧，我回去做午饭了，待会儿回来的时候叫海才和有福一起来吃午饭。”
林国栋：“嗯。”
宁书原本想把这两筐菠菜挑回去的，结果蹲下身挑起扁担，人就站不起来了。
噗嗤……林国栋很不厚道的笑出声，他媳妇这样子太可爱了。
宁书白了他一眼：“我回去了，你待会儿挑回来。”
中午吃饭多了两个小朋友，所以午饭做的也比平时多。两个大人加五个小朋友，宁书分别炒了两次，才把七个人的蛋炒饭炒好。
腊肉、鸡蛋青菜蛋炒饭，加一个紫菜汤。
做好饭，宁书刚准备去叫人，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小朋友们说话的声音，这回来的时间也很凑巧。
林国栋就是算准了她做饭需要的时间，所以才回来的。
“吃饭了吃饭了，大家把小手洗干净，就可以来吃饭了。海才和有福去家里和大人说过吗？”
二宝：“我们回来的时候去有福家和奶奶家，已经说过了。有福娘不让他来吃饭，我们就跑回来了。”那语气，很得意。
宁书违心的夸了一句：“你们真聪明。”
吃好午饭，林国栋带着五个小朋友继续去拔菠菜，宁书在家里晒菠菜，她先去老宅、有福家、小山家还有张婶子家以及林家的亲戚家，借了不少的竹编晒板回来，然后洗菠菜、切菠菜，再把切好的菠菜煮熟，晒在竹编晒板上。
别人家的菜干怎么做的宁书不知道，她做的菜干都是煮熟的。
等她把两箩筐的菠菜都晒上之后，林国栋挑着两箩筐的菠菜又来了。
宁书想喊救命。
连着忙乎了好几天，原本没打算把一亩地的菠菜都收完的，结果不知不觉，都收完了。晒的时候虽然麻烦，但也不麻烦，就是把全村的竹编晒板借了个遍。他们家的院子晒不过，还借了村委大院的操场去晒。
把菠菜晒村委大院操场的时候，宁书担心有小朋友和没有分寸的大人会捣乱，还“雇佣”了杨有福、海才、吕光宗等几个小朋友看着。
菠菜要晒干没有那么快，毕竟这个季节的太阳和炎炎夏日的太阳不一样，这要是在炎炎夏日，烈日晒个两三天就够了。可现在的太阳最早的一匹菠菜都晒了五六天了，宁书还觉得不够干。
但没有办法，明天就要走了，今天只能把最早的一匹菠菜干先收了，带去部队吃，剩下的几批到时候让林母帮忙。
至于小山家，她也和小山娘说过了，笋干让他们继续晒，她过几个月会回来收的，还有就是欠他们家的大米，因为小山家去年分的粮食还有不少，所以这些大米就换成钱了。也就会说，宁书用两毛一斤的价钱，把剩下的大米买了。
这样一来，她原本从APP里买的500大米，现在还剩下300来斤。这两个月来，全靠林国栋在解决。
以前不管是在部队里，还是结婚前，林国栋都吃不太饱。军人的训练很消耗体能，所以吃的也多，在家的两个月里，可谓让他吃个痛快了。
当然了，他也是没想到他媳妇屯了这么多大米的。
对此，林国栋倒是不怀疑的，因为他们这边是盛产大米，家家户户分粮食的时候都会分到大米，村民也常说宁书会买村里人家的大米，所以林国栋也没有多心。
“三叔、三婶、一宝二宝三宝……奶奶喊你们去吃汤圆了。”海才从老宅跑来的，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节，老宅那边准备了汤圆。同时，今天也是老宅分家的日子。

第92章
老宅今天的气氛有些压抑。
今天是元宵节，过了元宵之后，正月就过了，也就意味着林家要彻底的分家了。所以高兴的人高兴，伤感的人伤感。
要说最高兴的，莫过于钱爱芬和张琴芳。可相比于张琴芳那一眼明了的高兴神情，钱爱芬就没有表现出来。虽然她眉宇间有些轻快，但还是收敛的紧。
“奶奶，我们来吃汤圆啦。”
宁书一家到老宅门口，一宝和二宝就大声叫了起来。
院子里的两房人都看着宁书一家，或许是在想，等过了今天，他们也和三房一样了。
但似乎，又不一样，至少他们都不会分出去，除非是自家准备地基地去外面建房子。
“都来了，吃饭了，今天的汤圆管够。”林母笑呵呵的道。终于等到分家了，她心里也不免轻快了起来。
吃汤圆就是吃汤圆，没有别的菜。
林母的汤圆是用玉米粉做的，里面是白菜鸡蛋和腊肉的馅，鸡蛋自然是自家的鸡下的蛋，而腊肉是年前分来的猪肉做的腊肉。
汤圆很多，整整两铁锅，还蒸了番薯，番薯是给男人们准备的，怕他们不够吃，所以单看汤圆，还确实管够。
宁书是第一次吃咸的汤圆，在上辈子，她只吃过芝麻桂花馅的汤圆，和红豆沙馅汤圆。而这种白菜鸡蛋腊肉的，一般都是饺子。
林母把汤圆一碗碗的盛出来，放在餐桌上，男人每碗30个，女人每碗20个，小孩子每碗10个。不够吃的再补。
她分的清楚，大家也不用挑。
因为是吃汤圆，没有菜，所以大家也没有坐着，而是端着碗蹲在屋檐下吃。而11个小朋友更是坐在屋檐下。
这边农村的房子都有屋檐，屋檐下的那块比院子高一个台阶，那一块到房门口有一米五左右的宽度，叫阶檐。
宁书不喜欢蹲着吃东西，胃鼓着不舒服，于是她搬来了一条凳子，坐着吃。还别说，一边晒太阳一边这样吃，还挺有意思的。
虽然是咸汤圆，但是和饺子一样的味道，也是挺好吃的。
随着开始吃汤圆，原本压抑的气氛有些缓解了。林爷爷问林国栋：“你们东西都收拾好了？”
林国栋咬了一口汤圆：“收拾好了，剩下需要晒干的菠菜到时候要麻烦娘帮一下忙。家里的鸡窝和猪窝也已经空出来了，到时候就交给娘帮我们养了。”
这件事宁书早就和林母打过招呼了。虽然说是帮他们家养，但也只是借口，其实就是林父林母自己养的。到时候林母可以养四只鸡了，两只猪了。她也不用去上工了，安心的养鸡养猪就好，下的鸡蛋不仅够吃，剩下的不管是换粮食还是拿去供销社收购，都比上工轻松。
而且，宁书家还有八分自留地，也是留给老两口种，再加上他们分家后的四分自留地地，还有宁书那每个月从县城领取的福利。
而林小晶去服装厂上班，户口关系也转到厂里了，以后也有县城的福利可以拿，也不用老两口担心。
所以林父和林母可一跃荣升为村里最富裕的老人了。
“都收拾了就好。”林父点点头，“家里的事情也不用你们担心，有你们留下的地，和你媳妇留下的县城福利，我们能过好日子。”既然儿媳妇说让他们领，那他们也就不客气了。
当然，林父和林母私下也讨论过，儿媳妇县城福利里的票因为有时间限制，所以他们到时候就用了，至于粮食，他们就留着。
毕竟老三一家去部队了，一家五口开销也是大的。
做父母的，总是想减轻孩子们的负担。
“嗯。”林国栋应了一声。
接下来，又是安静的吃饭声，以及小朋友们说话的声音。
二宝问：“海才，明天我们就要和爹去随军了，以后就看不到你了，你会忘记我们吗？”
海才摇摇头：“我不会忘记的，我会一直一直记得你们的，二宝，你们会回来和我一起玩吗？”
二宝：“肯定会回来的。”接着，他又道。“如果你是我娘生的就好了，就可以和我们一起去随军了。”唉……说罢，他还叹了一声气，跟个小大人似的。
噗嗤……听到二宝的话，大人们笑出声。
“嗯。”海才点点头，很认同二宝的话，他也想和一宝二宝他们一起，可是他不是三婶生的，没办法啊。
钱爱芬听到儿子的回答，没好气的话：“要不把你塞进你三婶的肚子里，让她重新把你生出来？这样你就可以是你三婶生的了。”
海才听了，眼睛一亮，语气里还有些激动：“可以吗？真的可以吗？我可以塞进三婶的肚子里吗？”他显然不知道他娘在说气话。
二宝更是兴奋地叫了起来：“太好啦，等我们吃好汤圆就把海才塞进我娘的肚子里吧，这样海才也可以和我们一起随军啦。”
听到两个小朋友的话，其他人的嘴角抽了抽，想笑又死命地憋着。
一宝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他也非常认同海才和二宝的话，他的双眼盯着他娘的肚子，暗暗的想，海才这么大，真的可以塞进他娘的肚子吗？
见大人们没说话，二宝继续问：“娘，可以吗？可以把海才塞进你的肚子吗？这样的话海才是不是成了我们的弟弟？那他是不是也要叫三宝哥哥了？”
噗嗤……众人再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林海文笑得最大声了，“二宝，你这个笨蛋，人已经生出来了，怎么可能再塞进肚子里呢？”
二宝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大伯母说可以的，海文哥你骗人。”说着，他又看向钱爱芬，似乎在向她求证。
钱爱芬也不想让二宝失望，但是不好意思了二宝：“大伯母跟二宝开玩笑呢，你海文哥说得对，人生出来了，是不能再塞进肚子里的。”
二宝失望了，他不满的抗议：“大伯母你太坏了，大人怎么可以骗小孩子呢？”
海才也跟着附和：“二宝说得对，娘你太坏了，是大人了，还骗我们小孩子。”
“哈哈哈哈哈……”林海武也跟着笑了，“我告诉你们，大人的话就是不能信，大人就是专门骗小孩的。”
“哼。”二宝不说话了，大口大口的咬着汤圆，他要把所有的气都撒在汤圆身上。
海才也垂头丧气了，可怜兮兮的吃着汤圆。好可惜呀，他不能塞进三婶的肚子里了。
这顿午饭在这个插曲中结束了，吃好午饭林父林母，把所有人叫到厨房里，只留下几个孩子在外面玩。
等所有人都坐下之后，林父开口：“今天我们林家正式分家了，多的也不说了，直接来说一说家里的东西分配。
首先：关于房子的分配。目前自家住的房间归自家所有，大房一间、二房一间、我们老两口一间、小晶一间。还剩下三间屋子，一间是以前老三两口子的那间，还有一间是四个孙女的一间，最后一间是四个孙子的一间。
关于这三间屋子的分配，四个孙子的一间归老大家所有，四个孙女的一间归老二家所有，剩下老三两口子的那间，以20块钱一间的价钱卖给老大家，之所以卖给老大家是因为老大家有三个儿子，需要的屋子比较多，而老二家只有一个儿子，已经分配到了一间屋子。
当然，如果老大家要钱，不要这间屋子也是可以的。老大、老二，关于屋子的分配你们有什么意见？”
林国丰和林国梁都没有意见，就是钱爱芬和张琴芳也没有意见。在钱爱芬看来，20块一间屋子是他们家占了便宜，在张琴芳看来，大房少分了20块钱，就代表着他们家多分了钱。
“既然你们都没有意见，那么继续。关于我们老两口的那间屋子，等我们百年之后，再做安排。关于小晶的那间屋子，等她出嫁之后，再以20块的价钱卖给大房。这样，大房的三个孩子结婚后也有房子了。
其次：关于其他的分配。目前，我们家一共有508块3毛1分，1块3毛1分就当作我们老两口的私房了，剩下的507块我们三房平分，老大一房，老二一房，我们老两口加上小晶一房，每房169块，老大家要买屋子，分149块。这买屋子的20块钱就不分了，当作几个孩子以后读书的花费，不管是大房的孩子，还是二房的孩子，也不管是孙子还是孙女，以后他们读书的费用都由我们老两口出。”
原本张琴芳听到20块不分，心里有些不痛快，但是又听到20块老两口拿了，以后孩子们读书的费用他们承担了，她又没意见了。
家里那么多的孩子，老两口能承担他们的学费，不管是大房还是二房，他们都是高兴的，能省不少钱呢。
但是他们都不知道，林母以防他们不给孩子上学，早就私下留了100块了，也就是说，老宅本来的存款有600多。这是加了去年卖猪和工分换的钱。
林家的大头就是房子和钱，这两样分好，其他碗筷之类的都是小问题，很快也分好了。
分好家，宁书一家就回去了，明天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家里看着和平时没有区别，房间里也是老样子，但如果打开衣柜就会发现，里面的衣服少很多。
其实明天的行李不多，大家的衣服、酒酿鱼、肉干、腊鸡、番薯干，早几天就已经邮寄走了。这些东西还很占重量，邮费付了好几块呢。
剩下的就是火车上要吃的东西，以及大米。
只是，目前还有300斤左右的大米，却只能带200斤走。林国栋力气大，200斤大米还得靠他挑走。剩下的100斤并不是他挑不动了，而是他们还有别的东西，不方便带。
这两百斤大米是用两个大麻袋装的，一个麻袋100斤，刚好一根粗扁担的事儿。
他们的晚饭很简单，宁书做了个面疙瘩汤。坦白说，明天要走了，宁书还真有点舍不得。毕竟这个家是她自己布置起来的，里面的东西都是她自己定做的。而这个村里，她也渐渐融入了，尤其和小山娘、有福娘都相处的不错，也算朋友了。
而部队那边，她完全陌生不说，且还有宁琴在，她和宁琴之间，还有问题。
不过，五年前宁琴不是她的对手，五年后她也不怕。她不会因为部队有宁琴在，就不随军，相比于孩子们需要父亲的陪伴来说，宁琴算个屁。
只是，临到要离开了，心里总是有些不是滋味。
不仅宁书不是滋味，一宝和二宝也不是滋味。想到要走了，不能再见小伙伴了，他们也舍不得，两个宝把平时藏着，还没吃掉的零食都拿了出来，然后装进自己的小挎包里。
“娘，我们去和小伙伴们告别。”兄弟俩垂头丧气的，没什么精神。
“去吧。”宁书心想，她一个大人去适应一个新环境都需要一个过程，孩子们到部队之后，大概需要适应的过程会更长吧。
为了让孩子们早点融入，她得给他们准备些好吃的。毕竟零食是小朋友之间的“通用货币”。
一宝和二宝牵着手，按个的去他们的小伙伴家，从杨有福家、到吕光宗家、再到林小山家……最后又去了老宅，把他们的最后剩下的零食都给了海才。
第二天
天还没亮，宁书和林国栋就起床了。早饭宁书做的是玉米馒头，面粉是昨天晚上就发酵好的，今天蒸一蒸就好了。之所以做玉米馒头，也是为了在火车上肚子饿的时候可以加餐。
同时，她又把拿出来的六个咸鸡蛋蒸熟，万一火车上的菜不和胃口，可以吃咸鸡蛋，咸鸡蛋下饭。
等她把早饭做好，林国栋已经把三个孩子都叫醒了。
“娘，我们要走了吗？”二宝兴致勃勃的跑进厨房问。看他的样子，哪里还有昨天的依依不舍。
宁书：“……”昨天还无精打采的人，今天就精神勃勃了，这是这么回事？“对啊，吃好饭就走了，你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啊？”
二宝道：“我昨天做梦了。”
宁书：“……你做了什么梦啊？”她一边说，一边把馒头和菠菜干蛋花汤端下去。
众人一口玉米馒头、一口菠菜干蛋花汤，滋味很不错。
“我梦到我们走了之后，海才、有福他们跟来了，然后我们在爹那边又一起玩了。”二宝说着，喝了一口菠菜干蛋花汤。
这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
“二宝做梦的时候还踢人。”一宝道，“奶奶说，这叫做梦不老实。”
二宝道：“真的吗？我做梦会踢人吗？”他瞪大了眼睛，“我都不知道我做梦会踢人耶。哥哥我踢你哪里了啊？”
一宝瘪瘪嘴，不说踢哪里了：“就是会踢人。”小脸蛋还红红的。
这个时候，林国栋吃好了早饭：“你们慢慢吃，我先把东西搬院子门口，再去叫牛车。对了，让他们不要吃太多，牛车颠簸，吃太饱了胃会不舒服，他们先少吃一点，到了火车站可以再吃。”
这话有道理，宁书对三个宝道：“一宝二宝三宝，听到你们爹刚才的话了吧？你们先吃一个玉米馒头，剩下的到了火车站再吃，我们要坐牛车去火车站。”
“哎。”一宝二宝很配合道，他们也听见了爹的话。
三宝见两个锅锅应声了，他不太懂，但是也跟着应了声。
等林国栋把东西搬到院子门口，刚准备去叫牛车的时候，林父林母来了。
“这都搬出来了？还有东西要搬的吗？”林父问。
林国栋道：“没有了，都在这里了，我现在去叫牛车。”
林父：“我和你一起去。”
林母看着门口的东西，一共三个大麻袋，两个麻袋是满的，看着装的很结实，另外一个大麻袋是半袋。她去搬了搬，然后泄气了，其中两个麻袋很重，她都搬不动，看样子是大米，另外半麻袋里面装的应该是被子之类的。
好在只有三个麻袋，老三一个人可以拿，不然东西再多的话，老三就不好拿了。老三媳妇要看着孩子，恐怕更加不好拿。
“外面是谁啊？”
三个宝吃好了早饭，从厨房里出去，看见有人站在院子门口。这会儿天色还暗的，就算有微弱的月光，也很难看清对方的长相。
“是我呀。”林母说了一声。
“奶奶，你怎么来了啊？”
三个宝走向院子门口。
“来送送你们啊，待会儿奶奶送你们去火车站好不好啊？”林母想到三个孙子就要随军了，高兴又不舍。高兴的是孩子们可以和爹娘一起了，老三一个人在部队也不会寂寞了，孩子媳妇都在身边，总是不一样的，一家子整整齐齐的，这才是生活。不舍是因为自己养大的三个孙子要随军了，下次见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她想着想着，心里就酸的不行，眼睛都红了一圈了。好在外面天黑，孩子们也看不见，不然就尴尬了。她也怕二宝突然问，奶奶你为什么哭啊？
宁书把厨房收拾好，把剩下的晾了一会儿的馒头和蒸熟的咸鸡蛋，装进自己做的双肩布包里，然后走出厨房，看见三个宝和别人在说话。
“老三媳妇都收拾好了？”宁书刚想问，就听见是林母的声音。
宁书走了过去：“都收拾好了，就这些东西，其他的东西前两天已经邮寄过去了，说不定等我们到部队的时候，那些东西也差不多到了。国栋说邮寄过去大概就六七天的样子，我们三四天前寄出的，加上我们去部队路上需要的时间，也差不多就六天。”
“邮寄过去好啊，路上拿太多的东西也不方便。”林母道。
宁书：“是的呢。之后家里就拜托娘照看一下了，杂物房的大缸里还有100斤左右的大米和晒干的番薯干，娘要吃的话可以油炸。对了……”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她又去了厨房，出来的时候拎着一个篮子，“这是家里剩下的油盐酱醋，放着也不好，娘这边拿去吧。”
林母一看：“还有这么多油啊。这你们可以带去部队吃。”罐头里还有大半瓶呢。
“带来带去麻烦，娘吃吧。”上次团购的油就剩这些了，这段时间APP上也上过油了，她买了没有提取。原本是打算等林国栋走了再提取出来的，现在是要等他们到了部队的家属院，然后找个借口再提取了。
再次感谢APP的人性化，不管提取什么，包装都是这个年代的。不然她还真的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忽略。
要知道去了部队，可没有在这里随心所欲，任何一个疏忽都可能被怀疑。她必须小心谨慎。
听宁书这样说，林母也不推辞了。“那我先拎回去，老头子说待会儿我们坐牛车去火车站，再送你们上火车，要搬东西的时候还能搭把手。”
宁书：“那敢情好，路上还能作伴一会儿。”
等林母放了油盐酱醋回来，看见林国栋和林父在往牛车上搬东西。她赶忙过去想帮忙，但又发现帮不上什么忙。
两麻袋大米和半麻袋先搬了上去，然后是人上去。三个宝都背着自己的小挎包，宁书背着一个很大双肩布包，而林国栋只挂了一个军用水壶，水壶里面装满了热水。
一家五口加林父林母上了牛车，七个人，牛车上有些拥挤了，不过挤一挤也还好。
因为天色还早，所以路上没什么人，老牛叔还准备了照明的煤油灯，和家里用的不一样，是那种可以拎起来的，像灯笼一样的，挺复古的。
许是这个点有些冷，三个宝窝在爹娘的怀里，竟也格外的安静。
牛车慢吞吞的出了青林湾大队，宁书回过头，视线渐渐的模糊了，她生活了五年的地方，在离她而去。
“娘，我们什么时候会回来啊？”突然，窝在宁书怀里的一宝开口了，他的声音竟然还有些哽咽。他觉得一切都像做梦一样，娘对他们好了，爹也回来了，他们成了全村小伙朋友最羡慕的宝宝了。他们每天有鸡蛋吃，经常有糖吃、有苹果吃、有肉吃。还喝过牛奶、喝过奶粉，一切都幸福的太突然了。
“等你爹有假期的时候再回来。”宁书抱着一宝，紧紧的，不知道的未来，在等着他们。

第93章
牛车到了火车站，天色已经逐渐亮了起来，火车站的路上也有了行人。
林母和宁书带着三个宝去火车站里面等着，林国栋挑着两麻袋的大米，而林父拎着半麻袋的行李。
“老牛哥，辛苦你在外面等一下。”林父和赶牛车的林老牛打了招呼。
“没事，你慢点来，不打紧的。”林老牛笑道。
几个人走进火车站里，和外面的冷清差不多，火车站里的人也少。这里是县城，县城的火车站里人流量确实少。
或者说，是这个年代县城火车站的人流量少，因为这个年代的人都不怎么外出走动。
他们选了一个位置坐下，宁书问三个宝：“你们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再吃点玉米馒头？”
一宝摇摇头：“娘，我不饿。”虽然早饭吃的比平时少，但好像也不饿。
“娘，我吃一个。”二宝伸出手。
宁书从双肩布包里拿出一个布袋，然后从布袋里拿出一个油纸包，这样的油纸包着馒头，她的双肩布包里有好几包。宁书给了二宝一个，然后又给林母和林父各递过去两个：“爹娘，你们也吃。”她也不知道大清早的老两口有没有吃过早饭，反正给了就对了。
林父和林母也没有拒绝，两人是吃过饭了，喝了几口稀饭，但这会儿闻着玉米馒头的香味，还能再吃些。对自家儿子和儿媳妇，两人也没有客气。
宁书给他们分了之后，又问三宝：“三宝，你饿不饿？要不要吃。”
三宝摇摇头：“宝，不饿。”
最后宁书问林国栋：“你吃吗？”
林国栋：“我不饿。”他早上吃了六个，还不饿。
宁书的玉米馒头做的小，又松软，林国栋两口一个，六个也只是数字听着多，其实不多。听林国栋不饿，宁书就把双肩布包的口子又绑了起来，然后背上。
随后宁书又看了时间，已经六点了。
这时，林父问林国栋：“你们是几点的火车啊？”
林国栋道：“7点20分。”
“现在才六点，还要一个多小时。”火车站的墙壁上挂着大钟，林父看过大钟的时间了。
林国栋：“我们等火车来了就行，要不你和娘先回去？”
林父道：“等火车来了我和你一起搬东西。”
林国栋：“不用，我挑着两袋米，拎着这半麻袋的东西也能上去。”
父子俩都是直来直往的，林父想送儿子孙子，也不好直接说。林国栋觉得林父等在这里也没事，还累，不如先回家休息。
林母道：“我们是来送你媳妇和三个宝的，又不是来送你的，你怎么那么话多？”
被亲娘骂了一句，林国栋不再说了。
宁书笑笑：“娘难得来了，待会儿可以去小晶那边看看，或者住几天。”
林母一听，觉得可以：“到时候让你们爹先回去，我确实可以在县城住几天。顺便问问小晶，他们厂里还有没有租房子的人。”
现在的房子不好租，宁书家三个院子，就租出去一个院子以及林小晶租的一间房间，剩下的一直没有动静，县城院子的钥匙，以及村里屋子的钥匙，宁书都给林母留着了。自留地给了林父和林母种，后院地基地宁书是用来种甘蔗的，只是甘蔗还没育苗，到时候让林母帮她种。
林母对于能帮上老三家做事情，还是挺高兴的。
老人年纪大了，最怕孩子嫌他们没用。
宁书：“没事，租不出去就放着。”反正以后也是卖掉的。等有机会了，在首都和魔都买房子才值钱。不管是用来投资，还是以后孩子们想去发展，都可以。
县城的房子不过是暂时身上的钱没地方花，才买的房子。比起放银行里，那肯定是买房子能挣钱。
宁书和林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三个宝则双眼好奇的打量四周。
时间在分分秒秒的过去，转眼间，快到七点了。火车站的广播在此时响了起来，7点20分的火车班次可以检票上车了。
宁书带着三宝起身，她抱着三宝，一宝和二宝跟在她身后，两个的身后是挑着大米的林国栋，林国栋穿着军装，挑着东西，不免让人多看了几眼，也能起到警告作用。
检票口的工作人员见状，更是热情的问：“同志，需要帮忙吗？”
林国栋：“不用了，谢谢同志。”
宁书上了火车，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对两个宝道：“你们站着，让你们爹抱你们上来。”
“哎。”
两个宝一向听娘的话，虽然他们自己能上去，但是他们听娘的话。
林国栋放下挑着的大米，把他们抱了上去，然后再去挑起大米，并且接过林父拎着的麻袋：“爹、娘，我们上火车了，你们放心吧，到了部队给你们写信。”
林母眼眶又是一红：“哎……你媳妇和儿子都和你随军了，你出任务的时候也要想着点他们。”
林国栋沉声道：“我知道的。”
林父看着儿子没说话。
宁书对三个宝道：“一宝二宝三宝，和爷爷奶奶说再见。”
一宝：“爷爷奶奶再见，我会想你们的，我会给你们写信的。”
二宝：“爷爷奶奶，我也会想你们的，会回来看你们的。”
三宝小手挥了挥：“爷，奶……”他大声的叫了两人。
林父和林母的喉咙有些痒，强忍着不舍的情绪，也和他们挥手。
后面还有人排队，所以宁书一家也没有和林父林母继续告别，说了再见，他们就去找位置了。
林父林母没有离开，随着他们的移动往车厢的旁边走。
今天是正月十六，该上班的都已经上班了，所以不是大家坐火车的高峰期，故而这次的火车也不拥挤。
卧铺车厢的走道不宽，左边是床铺，右边是车厢的玻璃窗，窗下摆着两张凳子和一张长方形的小桌子，对应着左边的床铺，这是供客人吃饭用的。
而床铺也非常的窄，约莫只有80厘米的宽度，分为上下床，和对面的上下床两两相对，中间还有一张长方形的小桌子。
卧铺是男女混合的，好在只有两两相对，比大通房好些。
宁书走在前面，因为这个点还早，所以卧铺车厢里有的人还在睡觉、有的人在吃早饭了。看见有人进了这车厢，自然也引来了醒着的人的注目礼。
不过大家也只是看着，并没有说话。
再看宁书后面还有一个军人同志，只是这军人同志挑着两个大麻袋不说，手里还拎着一个，大家的视线不免就好奇了起来。
但也只是看着没说话。
车厢快到底的时候，宁书看到了他们的位置：“国栋，在这里。”
那两两对的床铺里，一个人也没有。宁书他们只买了两个卧铺，还有两个不知道是空着还是没卖掉。
宁书把三宝放了下来，又对一宝、二宝道：“一宝、二宝，你们和三宝坐这里，你们肚子还饿不饿？娘给你们拿吃的。”
二宝摇摇头：“娘我不饿，娘我可以去那边看看吗？”他指着床铺对面的玻璃问，眼中是满满的好奇。
“去吧，但是不能去别的地方，如果有陌生人找你说话，你要喊爹和娘。”宁书叮嘱。
“我知道了。”二宝蹦蹦的跑到窗户边，然后他大叫，“爹、娘、哥哥、三宝，爷爷奶奶在外面。”二宝的语气很激动，“爷爷……奶奶……”他一边喊一边挥手。
一宝和三宝听到他的话，也跑了过去，一宝也看到爷爷奶奶了，高兴极了：“爷爷、奶奶……”他的声音有些激动。
三宝没有两个锅锅高，他看不到外面，拉着锅锅们的衣服，想让他们把自己抱起来。
宁书见状，走了过去，把三宝抱了起来。
三宝眼睛一亮，果然看到爷爷奶奶了：“爷……奶……”
林父和林母也在外面看着三个孙子和儿媳妇，他们本来就是跟着儿子一家往下走的，多看他们一眼也好，没想到孙子看到他们了。虽然听不到孙子们的说话声，但是知道他们在叫他们。
“老头子，三个宝他们看见我们了。”林母激动的拉着林父。
林父也看到他们了，他拍拍林母的手，也和孩子们挥挥手。
林国栋把两麻袋的大米放到最后面，半麻袋的东西放在床边。然后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父母。
这一看，就看到了火车开的时候。
火车开动了，林父林母的身影在逐渐的后退，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宁书才对两个宝道：“好了，回去吧。”
“嗯。”一宝点点头，声音里有些哭腔。
二宝更是直接说：“娘，我想爷爷奶奶了。”他的性格赤诚，表达的更是直接。
“我们到了部队就给爷爷奶奶写信，以后还可以回来看爷爷奶奶的。”宁书放下三宝，让他们兄弟三人牵着。
一宝问：“可是我们不会写字，像给爹写信那样，按手爪印和脚爪印吗？”
宁书道：“等你们到了部队之后，就要上学了，到时候学了字，就可以给爷爷奶奶写信了，把你们想说的话都写在信里了。”
一宝一听：“那我会好好上学，好好学字的。”按手印和按脚印不能说话，不能把想说的话告诉爷爷奶奶。能上学学字，一宝很高兴。
二宝听到上学，并没有宁书意料中的排斥，他眉飞色舞了起来：“我也要上学，像爹一样当教练。”
宁书挑眉，看向林国栋：“这是什么意思？”他什么时候成了教练了。
林国栋道：“我告诉他，上学可以的当教练，可以教小兵当解放军战士。”
“对，我要当解放军战士，像爹一样厉害，我还要当警察，抓坏人。”二宝是个很有理想的二宝。
宁书：“……那你的理想可真多。”
二宝：“对啊，我就是有很多的理想。”二宝直觉的认为这是一个夸夸，可是，他压根儿连理想的意思都不知道。
林国栋道：“这会儿还早，你们早上起的早，先睡一会儿吧。”他从麻袋里拿出两条小被子给他们盖。
从县城去部队要在火车上睡两个晚上，到第三天的中午才能到那边的火车站。因为带着两麻袋的大米，不方便再带大被子了，所以只带了两条小被子将就一下。火车上不漏风，再加上人多，他们穿的衣服也多，倒是不太会冷。
“我确实有些困，先睡一会儿。”宁书起的更早，因为要做玉米馒头。刚才没觉得，现在空下来了，就有些困了，眼皮好像都抬不起来了。
“娘，宝睡觉觉。”三宝拉着他娘的衣服，他也想睡觉。
林国栋道：“你带着三宝睡上面，我和一宝二宝睡下面。”
“好，我先上去，待会儿你把三宝抱上来。”宁说说着，开始脱鞋。虽然这床有点窄，但是三宝小，他们抱一抱也能睡。
火车里的卧铺没有分男女，所以都是单人床。
宁书麻利的爬到上铺，等林国栋把三宝抱到上铺之后，她让三宝睡里面，然后用小被子把两人都包裹住，而她紧紧的抱着三宝。
坦白说，这么窄的床她真的是很久没有睡了，印象里读初中和高中住校的时候，睡的床好像就是这么窄的。
上铺宁书母子缓缓进入梦乡，下铺一宝和二宝却精神很好，两兄弟又跑到窗边看着。他们第一次坐火车，对火车非常的好奇。他们看了一会儿窗外，又看前面。
这会儿基本上的人都已经起床了，有的人也看着他们兄弟。大概是看到双胞胎比较惊奇。甚至有个年轻的男人朝着两个宝伸出手，他的掌心里放着两颗糖。“来，给你们吃。”男人还笑着道。
一宝和二宝见状摇摇头。一宝道：“谢谢叔叔，我们有糖的。”娘说过，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吃。
林国栋本来坐在床铺上休息，听到一宝的话，他头伸出去看了一下，是他隔壁对面那个床铺的人。对方看着很年轻，约莫不到二十的年纪。对上林国栋的视线，对方也笑了笑。眼神明朗，也落落大方。
林国栋点头示意，又收回了视线。
“爹，这车车真大，是不是很贵啊？”二宝的话痨本性又出来了。
听到弟弟的问话，一宝也看向他爹。
林国栋道：“是的，很贵。”火车的价值不在贵，而在于这是国家的进步，在于火车对于人类的用途，但是这些和二宝讲，他肯定不懂。
二宝眼珠子一转，又问：“爹，这个要多少钱钱啊？我们家买的起吗？”
林国栋：“……”儿子，就是卖了你爹，也买不起的。“你要买这个？”他对二儿子那千奇百怪的问题，真的十分好奇，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出来的。
要说他笨，他的脑袋瓜灵活着呢，如果不灵活，哪里能想得到那些神奇的问题。如果说他聪明，有时候脑子又转不过弯。
“对啊，我想买这个车车，这个车车那么大，如果我们也买的话，可以把海才、有福、奶奶、爷爷、小山哥……他们都一起载走了。”
原来如此。
“你的想法是好的，但是这个车你爹买不起。”林国栋坦白。
岂料，二宝斜着眼睛看了他爹一眼，很不屑的道：“爹，我知道你买不起啊。我想问，我娘买的起吗？”他爹的钱钱都给他娘了肯定买不起啊，他又不是笨蛋。
噗嗤……一道笑声自旁边传来，林国栋不用看也知道，是刚才的青年。
“……等你娘醒了，你问问她，但是现在不能吵醒她。”林国栋恨不得打他一顿，让他知道老子就是老子，没钱也是他老子，可是他也怕吵醒他媳妇，只能作罢。
二宝没感觉到他的小屁股刚刚躲过了危险，他点点头：“我肯定不会吵醒娘的。”他记着呢，他们家不能得罪娘，不然吃番薯。
两兄弟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大概是看够了，就脱了鞋子爬到了床铺上。
一宝从小挎包里拿出一本书，是之前看过的连环画。宁书怕他们在车上无聊，所以放在他们的小挎包里给他们看的。
兄弟俩小脑袋按在一起，开始看起了连环画。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书放在了一边，兄弟依偎在一起睡着了。林国栋见状，把另一条小被子给他们盖上，自己则坐在一边闭目休息。
林国栋睡的浅，出于本能的反应，有一点点的小动静就会醒来。所以上铺有动静的时候，他就睁开了眼，起身一看，是宁书翻了个身。可能是位置太小了，她睡的不舒服。
林国栋又坐了回去，只不过，看着对面空着的两张床铺，他有了想法。
宁书和三个宝这一睡，直接睡到了快吃午饭的时候，林国栋看着他们还在睡，就把他们叫醒了。“宁书，一宝、二宝，起床了。”
宁书睡的很熟，林国栋叫了好几声，她才睁开眼：“怎么了？”她声音有些沙哑，今天实在是起得太早了，这会儿还有些累。
“快中午了，待会儿我去买饭，你们要吃什么？”林国栋问。
宁书没想到睡了那么久了：“看看有没有面条之类的，有的话我要面条，没的话买点蔬菜吧，还有玉米馒头和咸鸡蛋，搭配着吃就可以了。”说着，她把三宝叫醒，然后又对林国栋道，“你把三宝抱下去，我下来。”
林国栋一边把三宝抱到下铺，然后放到盖着两个宝的小被子上，一边又问一宝二宝：“你们想吃什么？”
两个宝在吃的上面是没有主意的，以前是娘做什么他们就吃什么，所以这会儿也痛快道：“我们和娘一样的。”还掀开小被窝，“三宝快进来。”
三宝马上爬进锅锅的中间。
“那你们在这里，不要走开，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林国栋说着，从宁书的双肩布包里拿出饭盒。
“知道啦。”
两个宝坐在床上，因为刚刚睡醒，所以都憨憨的。
宁书从上铺下来，又从双肩布包里拿出搪瓷杯。她那个双肩布包是超级大的，不过饭盒、毛巾和玉米馒头都不怎么占重量，所以她背的时候也不重。
她又拿起一边林国栋回家的时候带着的军用水壶，里面的水是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装的，还挺热的。她倒了一些热水到搪瓷杯里，然后对三个宝道：“一宝二宝三宝，热水晾着，待会儿渴了就喝水。”
“娘，我要喝。”二宝一听，马上道。一觉睡醒，嘴巴干巴巴的，确实有些渴了。
宁书：“还有些烫，等一会儿。”
二宝：“好吧……”他突然想起了睡觉之前问他爹的事情，“娘，爹说这个车车很贵，是真的吗？”
宁书不知道儿子的用意，她点头：“这个是火车，当然贵了。你看我们家的自行车，只能坐几个人，都那么贵，这个火车能坐那么多人，那肯定是很贵很贵了。”
二宝听到娘说很贵很贵，就有些犹豫了：“那娘，你的钱钱可以买这个车车吗？如果我们家买了这个车车，就可以让爷爷奶奶、海才、有福……他们都一起来坐了。”
宁书：“……”她想说儿子你太看得起你娘了。但是，“二宝啊，娘赚的钱是买不起这个车车的，因为娘年纪大了，再赚钱也来不及了。但是你年纪小，你早点赚钱的话，以后肯定买得起这个车车的，我们家就靠你了。”
二宝一听，顿时觉得责任重大。他拍着胸膛用清脆稚嫩的声音保证：“娘你放心，我肯定挣很多钱钱，给娘买这个车车。”娘说他们家就靠他了，他肯定要买这个车车，让娘高兴的，谁叫他们家他最有出息了呢。
一宝听着娘和二宝的话，他也想让娘高兴：“娘，我会和二宝一起挣钱的，我们可以早点买这个车车。”
一宝不知道，因为二宝的这个承诺，他把自己都卖了。等他长大了，懂事了，知道了火车的价值，恨不得时光倒流，把这话给收回来。
宁书露出姨妈笑：“那娘就等着你们啊。”
“什么等着你们？”林国栋捧着饭盒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名乘务员。

第94章
“来了？买了什么？”宁书问。
“爹，有肉肉吗？”二宝最爱的还是肉肉。
三宝：“吃肉肉。”这是一个跟风的崽崽。
一宝看着他爹，倒是没说话。
林国栋：“没有面，没有肉。打了两个素菜，炒白菜和红烧豆腐。”说着，他把饭盒放小长桌上，对身后的乘务员道，“同志你好，就是这对面的床铺，请问有人吗？”
乘务员道：“这两组床铺是安排给你们那边的县城的，如果没有和你们一起上火车的同志，就说明这边没人，同志你要买票吗？”
“要。”林国栋原本以为他们买了上下铺可以挤一挤，但是下铺两个宝睡下去之后，他挤不进去了，太小了。而且他看宁书和三宝睡上铺也不舒服，他打算把对面下铺的床位也买了，三宝跟他睡，这样宁书一个人睡上铺就舒服了。“补一张下铺的床位，媳妇，给钱。”他没钱。
宁书到时没有多说，直接给了钱。
待宁书给了钱，林国栋一边打开饭盒一边道：“晚上让三宝跟我睡下铺，你一个人睡上铺，被子你盖着，三宝盖我的衣服。”
宁书倒是没有意见：“可以。”三宝衣服穿的多，再加上有他爹捂着，也不会冻着。
只不过，三宝虽然年纪小，可有些话也听得懂，他爹和他娘以为他听不懂，就无所顾忌的安排他的床铺，他非常生气的抗议：“不，宝，娘睡。”他才不要和爹睡，他要和娘睡。
林国栋看了他一眼：“行，那你和你娘睡。”
三宝以为自己赢了，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宁书挑眉，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竟然答应的那么干脆。
察觉到她的视线，林国栋也朝着挑挑眉，然后道：“等他睡着了再抱下来。”
一宝和二宝捂着嘴偷偷笑了，他们看着还在笑的三宝。三宝不知情，看到锅锅们看着他，他继续微笑，笑容要多灿烂就有多灿烂。
宁书摇摇头。从双肩布包里拿出已经凉了的两包玉米小馒头，然后再拿出三个咸鸡蛋，一个给林国栋，自己留一个，一个给了一宝：“你们两人拼一个。”
玉米馒头虽然凉了，但不冷也不硬，和早上比肯定不松了，可吃起来非常的有嚼劲。搭配着白菜、红烧豆腐和咸鸡蛋，味道还是棒棒的。
宁书撕开半个给三宝，小三宝自己拿着，一口一口的嚼着，偶尔张开嘴，吃他娘夹给他的白菜和豆腐，他也吃的津津有味的。不过看爹娘和锅锅们都在吃蛋蛋，就他没有，他也会抗议：“娘，蛋蛋。”他张开嘴巴，示意他娘喂他。
咸鸡蛋不好消化的，所以宁书才没有给他，不过他要吃，宁书就夹了一丢丢、指甲那么一小块咸蛋黄，给三宝过过瘾。
三宝吃到了蛋蛋，给了他娘一笑。
午饭后，林国栋拿着饭盒去洗了，一宝和二宝牵着三宝站在窗口，像往常一样消食，三个小家伙站着的时候，小脑袋不停的转动，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看看其他人。
相比于他们吃的早，其他人才刚刚开始吃。
卧铺车厢和其他车厢相比，更有隐秘性。其他车厢因为没有遮挡，所以一举一动很容易被人看见。而卧铺车厢因为是两两相对，一般只有三个床铺的人能瞧见。而宁书他们对面的床铺没有人，那这个位置就相当于他们的独立空间了。
也幸好是小县城出来的，没有人买卧铺，不然对面睡着不认识的人，也多有不自在。
下午就很无聊，除了上厕所，一家五口就窝着看书。是的，连宁书都无聊到开始看三个宝的小人书了。
到了晚上，晚饭后，林国栋先带着三个宝去漱口刷牙，接着是宁书一个人去的，车厢里不能洗澡，他们也没带换洗的衣服，但一条内裤穿三天也不舒服，所以宁书用草纸当护垫了，再用草纸当湿巾，沾着热水在厕所里清理了一下自己，这样至少能干净些，让自己舒服些。
就这样，两个晚上熬得很快，马上就到了第三天的中午。
火车里杂七杂八的意外都没有发生，也许是真的太平，又或者是林国栋一身军装有震撼力，反正平平安安的到了目的地。
快下火车的时候，他们把东西收拾了一下，林国栋挑起两麻袋的大米，宁书抱起三宝，走在最前面，两个宝排队跟在她身后，最后面照样是林国栋。
等火车停稳可以下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和别人去挤，反正排在最后面，慢慢的跟着下去。
等一家五口都下了火车之后，听到有人叫道：“林营长……”接着有个穿着部队训练服的男同志来到他们的面前。”
“李早。”林国栋也看到了他。
李早看到林国栋挑着两大麻袋的东西，赶忙上去帮忙：“营长，我来挑吧。”
“不用，你帮我拎这个。”林国栋把装着小被子的麻袋给李早，又对宁书和李早相互介绍，“这是李早，我的通讯员。这是宁书，我媳妇。”
“嫂子好。”李早露出憨厚的笑。心里则有些惊讶，他是从营长还是副营长的时候就跟着他了，一直做营长的通讯员，有三四年了。这几年来，虽然知道营长结婚了，因为营长经常换各种票回家。
可是很少听营长提起家里的媳妇和孩子。如果不是去年嫂子寄东西过来，很多新来的都不知道营长已经结婚了。
原本以为可能嫂子长的比较普通，所以营长才没有提起，却哪里知道嫂子长得这么好看。这人白的和面粉一样，就是家属院里也没见过这么白的女同志。
“你好。”宁书对他笑了笑，“一宝二宝三宝，这是李叔叔。”
一宝二宝：“李叔叔好。”
三宝口齿不清：“一叔叔好。”叔叔两个字倒是喊的清楚，毕竟乡下也经常有喊叔。
“哎……你们好你们好。”说着，又多看了一宝二宝一眼，“你们长得一样啊，咱们家属院里还没见过双胞胎呢。”
二宝道：“我们村里也没有双胞胎哦，就我和哥哥。”说话朝气蓬勃，一点都不带怕生的。
李早：“我老家的村里也没有，好像双胞胎很少见。”
“是啊是啊，我娘说，也有双胞胎长得不一样的。”二宝卖弄自己的见识。
“啊？有双胞胎不一样吗？双胞胎不应该都一样的吗？”李早有些惊讶。
“有的哦。”二宝小大人似的，大概是很高兴碰到一个没有他机灵的，“我娘说，因为两个人在娘的肚子里的时候，住的不是同一个房子，所以他们出生之后，就长得不一样了。
李叔叔，你知道我和哥哥为什么长得一样吗？”
李早：“因为你们是双胞胎啊。”
“不是哦。”二宝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因为我和哥哥在娘的肚子里，是住在同一个房子的啊。”
宁书：“……”虽然知道二宝会说，毕竟当初的警察刚进村子，就被二宝忽悠的来家里了。但是她不知道，二宝和林国栋的通讯员也能像兄弟一样的聊天。
她错了。她以为自己适应家属院需要时间，两个宝是小孩子，可能更加需要时间。现在看来，需要时间的大概只有她，二宝适应的肯定比她还快。
宁书看向林国栋，仿佛在问，你这个通讯员也是个能耐人，能和二宝聊到一起。
林国栋回以宁书一个我也不知道的眼神。大概是想说，还是你儿子厉害。
“是这样吗？”李早哈哈大笑。
在二宝和李早的说话间，几人出了火车站。并在李早的带路下，来到了军车旁。
李早开来的车是一辆墨绿色的卡车，和后世的面包车差不多。前面的驾驶座是没有隔开的，挤一挤的话，三个人也能坐得下。
后面的车厢是左右两排位置，中间空着的。和九十年代农村的那种小中巴车差不多。
李早开了车门，他先把半麻袋的东西放到后车厢上，然后和林国栋一起抬两麻袋大米。“好重，营长您这是把什么给挑来了？”看着像沙子，但应该不是。
林国栋道：“家里分的大米。”
宁书笑道：“咱们乡下种的大米，今天谢谢小李你来接我们，等我们收拾好了，请你来吃饭，管饱。”
“不用不用，这是我应该做的。”李早赶忙道。他是营长的通讯员，营长平时教了他很多东西，他一直很感激营长，今天来接人只是小事情。
也是营长通知的早，所以部队里的车他提早就申请了，不然公用的车不多，突然需要就很难安排了。
“不用客气，你嫂子厨艺很好，到时候我们安排好了你就来。”林国栋道。
听起来平白无波的语气，但是李早和林国栋共事久了，他隐约听出了一丝骄傲，是他听错了吗？不过营长这么说了，他自然不会拒绝：“好的，谢谢嫂子，谢谢营长。”
大米放上车，宁书先把三宝抱了上去，然后自己也爬了上去，等她爬上去之后，林国栋把两个宝也抱了上去，自己也上来了，接着关上车厢的门。
林国栋坐下之后，就对两个宝道：“坐好了，城里还算稳的，待会儿出了城里路上不平整，会抖动的。”
“哎。”
两个宝马上坐好。
刚买来自行车的时候，两个宝很喜欢围着自行车看。前两天坐火车的时候，他们也好奇极了。今天坐这个卡车，他们又开始好奇了。
一般人的好奇就表现在东摸摸、西摸摸。而林二宝的好奇就表现在嘴巴上。
二宝发现这个车车也能坐很多人，把爷爷奶奶、海才、有福等人都叫上，也是能坐的。于是林二宝又闲不住的问：“娘，这个车车贵，还是火车车贵啊？”
林国栋听到儿子这问话，眼皮子一跳。
宁书有了火车上的经验，一听林二宝童鞋这么问，就知道他的意思了：“火车车贵啊，贵很多很多。二宝啊，你如果想买车，可以先买这种的哦。”
“哦。”二宝应了一声，神情若有所思的。
宁书心想，他该不会有这个打算了吧？
果然，二宝开口了：“娘，那买这个车车要多少钱钱啊？”
宁书：“这个我不知道啊，要不你问你爹？”
二宝看向他爹。
林国栋眼皮一跳，面不改色的道：“这个我也不清楚，待会儿到家的时候，你问一下李叔叔，他比爹清楚。”
李早正在认真的开车，还不知道他一向敬重的营长，为了自己的耳根子清净，已经把他卖了。
阿嚏……
李早打了一个喷嚏，他觉得有些奇怪，他今天穿的还满多的，不存在着凉的情况，所以也不会感冒啊。啊……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难道是他前几天追求的一个文艺兵想他了？
顿时，李早内心火热了起来。
“那等我下车了就问李叔叔哦。”二宝心里有了打算。
林国栋所在的部队叫六一六部队，位于海口，所以也是偏僻的地方。从城里开车，以卡车的速度，都开上一个小时。
如林国栋所说的，等卡车开出县城之后，路就有些颠簸了起来，虽然座位不硬，但是一抖一抖的，还是有些不舒服。
一宝和二宝坐在林国栋的两边，两人抱着林国栋的手，都想坐地上了。
“爹，我们可以坐地上吗？屁股抖的不舒服。”二宝想了，也就这样问了。
一宝也点点头，附和了一声：“嗯。”
林国栋把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直接铺好：“你们坐吧。”
两个宝见状，马上坐地上了，背靠着后面的隔板，这样比刚才舒服多了。
坐的舒服了，二宝又开口了：“娘，我想好了，我以后挣钱钱了，不要买这个车车了。”
宁书以为林二宝同志要说什么大事情呢，原来是这个。不过，这勉强也能说是大事情了，毕竟是林二宝同志的话。“为什么不要买这个车车了啊？”
林国栋也挑眉听着，十分期待他的理由。
一宝也好奇，不由的问：“为什么啊？”
二宝理所当然的道：“因为这个车车坐着屁股会痛，火车车坐着屁股不会痛。火车车还可以睡觉觉，这个车车不能够睡觉觉。火车车上还能吃饭，这个车车不能。”
听听他的理由，竟然条条理由都很有理由。
宁书不禁在想，二宝说的话没有错啊。
一宝点点头，和认同弟弟的话，他下最后总结：“那还是买火车车吧，我们以后要挣钱。”
“嗯。”二宝点点头。
兄弟俩的第一个理想，挣钱买火车车。
这个理想赢在了全世界人的起跑线上了。
宁书忍不住了，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她觉得，两个儿子现在的理想有多伟大，以后的打脸就有多疼。
不过，作为老母亲，她当然要鼓励了：“那你们加油，娘等着你们买火车给娘坐。”
“嗯。”二宝听娘这样说，更加有动力了。
一宝也是，笑的十分甜。
林国栋看着媳妇和儿子，估计他媳妇把儿子卖了，儿子也会屁颠颠的夸娘卖的好。
随便他们了，只要不是针对他的就好。
车平稳的行驶着，一个小时后，终于到了一座山前。
“到部队门口了。”林国栋道。说着，他起身来到宁书的旁边，推开了一点车窗。“可以看看外面，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个年代的军用卡车，车厢是没有安装玻璃的，只有驾驶室有玻璃。在外面是看不见车厢里的情况的，除非车厢里的从里面把车窗移开。
随着林国栋的话落，他推开车窗之后，宁书看到了外面的风景。
大概是开春了，山上不见荒凉，隐隐还能看见绿色的片区。那座山脚下，有一道雄伟的大门，大门两边的围墙是钢筋水泥建筑起来的，非常的高。而大门口上的横联写着：华国解放军六一六驻地。而门口两边的侧联是用仿毛体写的：遵守纪律、保卫国家。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几个字，人的内心就能升起一股尊敬。
有站岗的门卫战士跑了过来，朝着开车的李早敬礼，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门卫战士转头，看到了车厢里的林国栋，他对林国栋敬了个礼，然后又跑了回去，接着军营的大门开了。
车再次启动，缓缓进入了部队里。
“进去之后，整个右边是部队营区，而左边是军区医务所以及家属院。军区医务所相当于一个小型的医院，但里面的设施也是齐全的。营区里面是我们训练的地方，以及办公的地方，如果有文艺兵的文艺演出，也是在营区里面举行的。
左边的家属院也非常的广阔，包括士兵宿舍楼和家属住的院子。士兵宿舍楼到家属住的院子也有一些距离，按照我的速度需要五分钟左右。
家属住的院子后面有一片菜园子，菜园子对照家属院，有几户家属院，就有几块地，所以每户人家都有。家属院里除了菜园子之后，还有部队育儿所和学校，从小学到高中都有，毕竟整个军区的孩子加起来也不少……”
车开进了家属院，因为是下午，所以家属院里的人倒是三三两两的，不多。但也有在一起晒太阳干杂事的人看见了，不免的好奇了起来。
“这是谁来了？车给送进来的？”
“来这里肯定是谁家的家属吧。”
“没听说最近有家属随军啊？”
“咱们去瞧瞧？”
“啊哟喂，好看死了，还跟去瞧瞧，咱们这边也能看见。”
那些人的聊天车上的人自然是听不见的。
李早把车停在林国栋申请的家属院门口，不得不感叹，家属院的路还是通畅的，而且还是光滑的水泥地，就是雨天走路的时候，也不会泥泞了。
林国栋先打开车门跳下车，然后把一宝二宝三宝抱下来，宁书则自己跳了下来。她看着眼前的小院子，院子确实不大也没什么特色，都是黑色的瓦片房，正面有三间，侧面两间，一共五间。
这边的小院子都是一排一排的，规划的非常清楚，一排有五个院子，可能是为了节省地方，所以院子都是两两相对的，也就是说，一条路的两边各有五个院子，这样一来，面积是节省了，但有五个院子朝南，另外五个院子就是朝北了。
好在他们的院子是朝南的。
林国栋把大米和麻袋拿下来之后，又对李早道：“去帮我看一下，站岗亭那边有没有我的包裹，有的话帮我拿过来，没的话下午你自己安排，我晚点再来找你。”
“是。”李早上了车。
林国栋拿出钥匙，开了院子的门，然后把钥匙给宁书。
家属院院子的围墙也不矮，看着约莫有两米以上的高度，隐秘性倒是不错。
“爹，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吗？”一宝和二宝牵着三宝站在门口，好奇的往里面张望。
林国栋挑起大米：“嗯，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快进去看看。”宁书首先走了进去，院子里也是水泥地，很整洁。
宁书先开了里面的房间，门一开，一股子的灰尘迎面扑来，宁书往后退了几步。
“娘……”
三个宝跟在娘的身后，见娘后退了，差点踩到他们。
宁书：“没事，屋子里都是灰尘，先通通风，你们先别进去，里面的卫生还要打扫。”说着，她又去开其他的房门。
三间房门都打开，里面都是空荡荡的。宁书汗颜，这晚上怎么睡觉啊？“林国栋同志，这里什么都没有，床没有，被子没有，我们晚上怎么过？”
林国栋：“没事，晚上住部队招待所。”
“那还好。”宁书又去看侧面的两间房，一间是厨房，一间是洗澡间。“没有厕所吗？”天啊，早知道不来了，公共场所她可受不了，后悔药有没有！
林国栋看着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左边侧面有户厕，那里有个弄堂。”
宁书过去一看，果然有个户厕，还好还好。“咱们先打扫卫生吧，里面的灰尘擦一擦，你去借桶挑水，还有擦布。”
“嗯，我去找吕嫂子借。”林国栋解释，“吕嫂子就是章政委媳妇，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上次的自行车票也是她帮忙换的。”
宁书：“嗯，那等我们这边收拾好了，请嫂子来吃饭。”

第95章
林国栋去了章政委家不久，院子门口又响起了车声，宁书出去一看，是李早去而复返了。
等李早下车，看见出来的宁书，他道：“嫂子，你们的包裹到了，东西很多，我搬不过来，就用车给送过来了。”
宁书一听：“太好了，麻烦你帮我搬进来可以吗？你们营长去借桶挑水了。”
“哎。”李早自然义不容辞的把车上的东西搬进了屋子里。
“你放外面好了。”宁书见李早准备把东西搬进屋子里，赶忙道，“里面太脏了，都是灰尘，需要打扫一下。”
李早：“那我待会儿留下来帮忙。”
宁书本来想拒绝的，但是想到每间屋子都要打扫，就没拒绝了。“那麻烦你了。”
李早道：“不麻烦不麻烦。对了嫂子，这屋子里没东西，你们定了家具吗？”
宁书道：“我也不知道，国栋说这几天住部队里的招待所。”
李早：“咱们后勤处有很多闲置下来的桌椅和床，如果你们没定的话可以去看看。”
一听有家具，宁书有点心动了，她并不是很想住招待所，虽然她没什么洁癖，但是住外面终归是不舒服的。如果林国栋没定过家具，那待会儿可以去淘淘看。
不过按照她的猜测，林国栋十有八九是没定过的。
“国栋媳妇在吗？”
正当宁书在想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道热情爽朗的女音。
宁书顺着声音看去，看上去是个很干练的女人，大概三十五上下，剪着一头利落的短发，是很多女同志喜欢的胡式短发。她手里还拿着好几块的擦布。
“我是林国栋的媳妇，请问您是？”宁书微笑的和对方打招呼。
“国栋媳妇你好，我是章政委的媳妇，我叫吕虹，你们家国栋去我家借的水桶，现在去挑水了，我过来帮忙，和你一起收拾。”吕虹说话的时候，也在打量宁书。她对宁书的第一印象是，这姑娘被养的很好，白白嫩嫩的，就是放眼着家属院里，也没有见过这么白嫩的姑娘。
第二印象是，她未语先笑，一看就是教养良好。
听林国栋说过，他媳妇是下乡的知青，知青有学识，又是城里人，难怪整个人看上去这么大气。
“原来是吕嫂子，您好您好，我们家国栋提起过您。他说在工作上章政委教了他很多，在生活上，您也经常帮助家属院的女同志，是我要学习的对象。我们家这房子，还有我那自行车的事情，也多亏了您。”宁书说着漂亮的话，反正说好话不要钱，谁都爱听好听的话。
吕虹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听听国栋媳妇这话，说出来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会说话的人，就是你听了之后，明知道她这是夸张的，可挡不住听了还是高兴。“我也听国栋提起过你，说你不仅厨艺好，在家里照顾三个孩子更是打理的井井有条，这下他总算把你们给盼来了。”
“那改天等我们这里收拾好了，请嫂子尝尝我的厨艺，如果你发现没有国栋说的那么好，可不要笑话我啊。”宁书也不谦虚。
“那有什么，再差能差过我？我这人做饭管熟不管味道，我们家老章宁愿吃食堂的，也不想吃我做的，他不愿吃，我还不愿意做呢，都省事了不少。”吕虹这话可不是谦虚，她是真的不太会做饭，也不会花心思去做饭。
她在嫁给章政委前是个要强的，是街道办妇女主任，比较顾工作，不怎么管家里的，因为自己的性格要强，所以想找个主内的男人。可这样的男人不好找，也相看过几个，就算勉强找到了，她又看不上，也因此婚事一拖再拖。
后来年纪有些大了，就嫁给鳏夫章政委。知道章政委前头有一个孩子的时候，吕虹还挺高兴的，她也怕自己年纪大了，不好生。
后来随军之后，她就做了家属院的妇女主任，家属院的一些事情都有她在打理。于是，她又一心扑在工作上了。
对此，章政委倒是没觉得什么，媳妇有事情做，总比有些人家的媳妇天天唠叨要好。
对她的话，宁书笑笑：“三百六十行，行行有状元，每个人有拿手的，也有不拿手的。”
“就是这么说……”吕虹说着，对三个一直盯着她看的小朋友笑了笑，又问宁书，“这是你们家的孩子吧？这两个是双胞胎啊，家属院还没有过双胞胎。”
宁书道：“可不是，我们老家也没双胞胎，刚生出来的时候，有不少人都来看。”又对三个宝招招手，“一宝二宝三宝，过来见见吕伯母，咱们家那自行车的票还是吕伯母给换的呢，你们要来谢谢人家哦。”
一宝二宝一听，拉着三宝上前。
“吕伯母好，谢谢吕伯母。”一宝作为大哥，第一个说话。
“谢谢吕伯母……”二宝眼珠子一转，“娘，买自行车要票，买火车车也要票吗？”
宁书：“……”她服了，二宝是要在家属院也卷起来吗？
“买火车车？”吕虹一时之间没听明白。
宁书解释：“就是我们来的时候坐的火车，我家二宝觉得火车上能坐很多人，如果买了火车，就可以把家里的爷爷奶奶和玩的好的小伙伴们，都一起载过来了，所以他想要买火车。”说起这个的时候，宁书自己都觉得好笑。
“这可真有志气。”吕虹听了也是哭笑不得，“你叫二宝是吗？一宝是双胞胎的哥哥，二宝是双胞胎的弟弟？”
她心想，国栋媳妇这肚子可真争气，一胎生双胞胎，多大的福气啊。第二胎再来一个儿子。多少人想生儿子都生不出来，有些人儿子跟不要钱似的，一个一个的生。
“对啊，我是双胞胎的弟弟，哥哥是双胞胎的哥哥。吕伯母，买火车车要票吗？”二宝还是很有决心的，听到买自行车要票，就问买火车要不要票的事情了。
可见他是把这件事记在心里的。
一宝也认真的听着。
“买火车不要票的，但是要很多很多的钱，不过，除了用钱可以买之外，还有一个办法……”吕虹道。
二宝一听，眼睛都亮了：“没有钱也可以吗？”
宁书也好奇，想听听吕虹是什么意思。
吕虹摸摸二宝的小脑袋道：“没有钱的话可自己造一辆火车出来啊，不过有个前提，你要好好读书，等你读书读好了，就知道怎么造火车了。”
宁书：“……”吕嫂子这话才真的卷，让她家二宝去造火车？
林二宝小朋友还真的听进去了：“那我一定要好好读书。”他没有钱钱，买不了火车车，如果好好读书能造火车的话，那还是这个划算啊。这样的话，他挣得钱钱就不用买火车车了，可以买肉肉了。
“那我也好好读书。”一宝也认真的点头。他也是知道没有钱钱的，所以他更加喜欢不用花钱就能拥有火车的方式。
三宝看两个锅锅的样子，他也摇晃着小脑袋。
吕虹看着，只觉得有趣：“你们家几个孩子很可爱，不像我家的，皮的连狗都嫌弃。”她嫁给老章的时候已经28了，后面过了两年，30岁才生的孩子，今年8岁了。去年9月上的小学一年级，除了上课时间、吃饭时间和睡觉时间，平时是找不到她家小子在哪里的。
宁书道：“孩子活泼好动也好，性格乐观大方。”
这话吕虹也是认同的，相比于内向的孩子，她也觉得是活泼一点的好。问题是，她家小子太活泼了，她也烦的很啊。
两人闲聊中，林国栋挑着两桶水回来了。看到院子里放着的包裹，他问：“包裹到了？”
宁书：“是啊，刚才李早载来的，他去还车了。对了，他说如果家具没定的话，后勤那边有很多废弃的家具可以去挑选，我们去看看？”
吕虹：“这倒是可以去看看，废弃的就是缺胳膊少腿的，但是可以拼凑一下。”
林国栋道：“那可以去看看，我不知道你要怎么样的家具，所以没定。”他是不在意废弃不废弃，也不在意新旧的。就是觉得宁书会讲究，所以才没有定。
宁书：“现在去吧，挑出来有用的可以一起搬来，然后趁着太阳好擦一擦晒一晒。”
林国栋道：“嗯。”
吕虹：“你们去挑吧，我这边先给你们打扫卫生。”
宁书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嫂子。”她这人习惯算计了，也做不到像吕虹这样，来帮人家打扫卫生。所以受到吕虹这样的对待，也有些不好意思。“那我们先去看看了。”不过受了人家的善意，她也是记在心里的。
“去吧，孩子我会看着的。”吕虹道。
宁书又对三个宝道：“一宝二宝三宝，我和你们爹去看看床和桌子，你们在家里乖乖的，要听伯母的话，知道啊？”
“知道啦。”
一宝和二宝同时出声。
三宝慢了一拍：“知道啦。”但是也很乖的。
打了招呼，林国栋就带着宁书去了后勤处。
两人从自家门口出去，那群从车进来就一直观察着他们一家子的人还在看。之前他们在家里，看不怎么清楚，这会儿两人走出来了，倒是看的清楚了。
和穿着军装的林国栋不同，宁书穿的是自己做的黑色的直筒裤，上面是白色的衬衣加藏蓝色的V领毛衣，外面是长款的深灰色的连帽棉衣。
她穿的时尚又大气，她的穿着款式在家属院里是第一份的，但是这样的讲究却不是独一份的，不过在这些人的眼里，宁书这样子和有些人是一个群体的。
“你们看你们看，出来了，是个好看的小媳妇。”
“我看就是娇滴滴的，和章连长家的那个一样的做派。”
“看着像是一个做派的，大城市来的，都把自己当千金小姐了。”
“你们知道这家的男人是什么级别的吗？”
“不知道，看着女人的打扮，肯定是男人疼着的，级别应该不低吧。”
“我看这男人很年轻，级别不可能高的。”
“长得这么好看，我要是个男人也疼着，你们就不要这么酸了。”
这群人说话的地方和宁书他们隔着点距离，她们说的轻声，走过来的宁书和林国栋是听不见的。
等他们夫妻走的有些近了，他们就不说话了，等他们走过去之后，他们就又开始说话了。
“看到了吗？那女的脸蛋跟剥了蛋壳的水煮蛋一样，好白啊。”
“资本家的小姐也没养的这么好吧？”
“谁知道啊。”
“男的长得俊，女的长得好，我看挺配的。”
“你们猜猜，这女的会不会也是后面的？我看她脸皮挺嫩的，不像生过三个孩子的样子，可刚才从车上下来的是三个孩子吧？”
“这么说来倒是有可能，看刚才下来的三个男孩，其中两个长得也不小，确实不像她这个年纪会生出来的。”
“还别说，咱们这家属院里，当后妈的还不少。”
“可不就是，就他们隔壁那个章连长的那个媳妇，她也是后面来的。”
“她啊，据说相当难弄。”
“我还听说啊，她跟个狐狸精似的。”
“不过，她对前头的那闺女倒是不错。”
“看样子，咱们这家属院里又要起一股妖风了。”
“这你们担心啥，杨婶子不是专克妖风的吗？”
“小姑娘脸皮薄，以后有的热闹看了。”
后勤处位于家属院最偏僻的一个角落里，是一间很大的屋子，差不多类似于产房的大小，旁边就是部队里的学校。
宁书和林国栋来到后勤处，先从后勤处的管理员那里领取了钥匙，然后两人去看开了仓库的门。门一打开，别看见里面堆砌着七七八八的东西，有床、有桌子、有椅子、还有各种各样的木板等等。
可能是仓库的门经常开的，所以打开的时候倒是没什么灰尘冲出来。
林国栋道：“先看看，有没有你看中的，有的话我去拉一辆板车过来。”
宁书大概的看了一下：“你去拉板车吧，我看这个床可以的，要拉六张。”
林国栋吓了一跳：“六张？这么多干嘛？”别说睡他们一家五口，就是睡五头猪都够了吧？
这个床是士兵宿舍里的床，每张床大概1米宽、2米长。所以宁书的安排是：“床有点窄，两张拼起来当一张使。我们房间放三张，两张拼一张自己睡觉，剩下的一张用来放衣服，不是没有衣柜吗？三个宝的房间也这样安排，所以需要六张。”
林国栋听明白了：“那行，我去拉木板车，你再看看别的还有需要的没，一并看好了，到时候多来几趟，一起拉走。”
“嗯。”
宁书仔细的看了起来，其实这里能挑选的东西也不多，但也都是大件的。除了床之外，她又准备要三张桌子，九条凳子。其中一张桌子、一条凳子放他们的房间里，另外一张桌子、三条凳子放三个宝的房间里，到时候可以给三个宝看书、写作业，三个宝围着一桌正方形的桌子，很有学习的氛围、而剩下的一张桌子、五条凳子放吃饭的房间里。
只不过，不管是床、桌子还是凳子，都没有完好的，确实需要再修理一下，但是看起来问题不大。
宁书打算好之后，就开始在里面挑了起来。床和桌子她搬不动，她先把好一点的凳子挑出来。等林国栋拉着板车过来，就看见门口放了好几条缺腿的凳子。
两个人忙乎了好一会儿，总算把宁书需要的东西给找齐了，不过看着门口的这些东西，估计得拉好几趟了。
而且光是东西找齐了还不行呀，修理的时候还需要工具。于是，林国栋又向仓库管理员去借了螺丝刀钉子等工具。
接着，林国栋先把床给搬了上去，部队的床有一个优点，就是可以折叠起来，所以六张床都折叠起来放到板车上，一次性也能拉走，还有空出来的地方可以放好几条凳子。
剩下的桌子和另外几条凳子等着第二趟来拉。
两人拉着板车又在仓库管理员那边登记了数量和品种才离开。好在家属院的路比较平整，也好在林国栋力气大，不然也不好拉。
他们拉着板车回家的路上遇见了好几个人，人家的视线跟着他们好一会儿，估计是板车上的东西太多件了，很吸引人的眼球。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他们过来了。”
“这拉的是什么东西啊？这么多啊？”
“看着是床和凳子之类的。”
“这应该是后勤处的仓库里拉来的，那里面的东西基本都是坏掉的，还需要自己维修。那个女的看上去娇里娇气，还以为是个大小姐不好相处呢，那些千金大小姐不是非得用好的东西吗？没想到这床和凳子她也要用啊。”
“这么看来倒是个节省的。”
“我看着也确实不错，和章连长家的那位可不一样，我记得那位刚进来的时候，在城里买了好多的东西运过来。”
“对对对，我也记得，那位还被杨婶子唠叨了很久，现在两家都没有和好。”
宁书不知道光凭这些废弃的床和凳子，使得不少人对她改变了看法。她和林国栋拉着东西到家的时候，李早已经还了车回来了，和三个宝在玩。而吕虹也在一边站着，和三个宝说说笑笑的。显然房间的灰尘已经打扫好了。
“你们回来啦，怎么样？后勤处的东西还可以用吗？”见他们回来，吕虹道。
宁书：“挺不错的，就是没有一样是完整的，得修理一下，不过问题不大。”
吕虹：“那就好，慢慢修，还需要什么东西要去买的，你来找我，到时候我带你去周边认认路，熟悉熟悉环境。”
“哎，谢谢嫂子。”宁书道。
吕虹：“那你们先忙，我就先回去啦，房间的卫生已经打扫好了，我怕待会儿办公室那边有别的事情找不到我。”
宁书感激道：“谢谢嫂子，今天就不招待你了，等改天家里都弄好了，再好好的请你来吃饭。”
吕虹也没客气：“那我可等着，你们忙，我先走了，不用送我，擦布我也留下了。”
吕虹走了，李早倒是没走，他和林国栋一起把东西从板车上搬下来，接着两人又一起去了后勤处拉东西。
宁书也没闲着，她把包裹里能拿出来的东西先拿出来，用麻袋垫着，她也不知道这邮政运过来，东西有没有压坏。要知道这个时代运东西是真的不方便，弯曲的山路更是颠簸的不行。
里面的被子之类的不用看，肯定是好的，她看了装在奶粉罐头里的咸鸡蛋，虽然里面有枯草塞着，装的很密，但一个一个拿出来之后，发现有两个敲坏了。
接着又把腊鸡、肉干、酒酿糟鱼拿出来，宁书闻了闻味道，没有坏掉。
她想了想，又去厨房看了一下，厨房是单灶头，和家里的双灶头不一样，灶头里没有铁锅，如果买不到铁锅的话，这灶头是不是一直不能用了？
这随军，还得把家里的铁锅带来啊？
不过就算有铁锅也没有用，油盐酱醋没有不说，就是碗筷勺子也没有，所以饭菜是真的没用。
宁书叹了一声气。没在理会这个了，她拿了擦布，用剩下的水开始擦床。
既然包裹到了，那床修一下晚上就可以睡家里了。
看见宁书在擦床，两个宝也拿起了擦布一起帮忙，三宝见状，也想去帮忙，只是他没有擦布了，只能蹲到锅锅们的身边，看着他们擦，他重在参与嘛。
一大三小辛勤劳动，非常的温馨。
等林国栋和李早把剩余的东西都拉来之后，两人就开始先修床。
这个年代因为缺铁，所以床都是用木头做的，所以床坏了，倒是也很容易修，如果是床框断了，那就换床框，如果是上面铺的木板断了，那就换木板。林国栋和李早一起修理，两人忙到快要吃饭的时候，倒是修好了四张床。
他们修好之后，宁书马上就擦好，有了四张床，把他们带来的床单铺上，睡觉的地方有了。
因为林国栋的宿舍里还有一套叠被和盖被，所以他们这次只邮寄了一床的叠被和盖被过来。反正吃饭的时间也到了，宁书让林国栋先去宿舍把东西搬过来。
等林国栋把宿舍里的东西都搬过来的时候，宁书有些意外：“你都两个月不在了，床单被套还挺干净的啊，都没潮。”
李早憨厚的笑道：“知道营长和嫂子要来了，我前几天就给洗过晒过了。”
宁书：“……李早同志，你们营长欠你一顿大餐。”这放在现代，就是好秘书啊，能让她吃醋怀疑的那种。
床上的东西没有整理，怕食堂去的晚了买不到饭菜，所以几人就先去了食堂。

第96章
部队的食堂位于家属院的后方，在营区和家属院的菜园之间，既方便了在营区的战士们，也方便了家属院的家属们。
林国栋带着宁书和孩子们去的时候，因为还没有到晚饭的时间，战士们还没有下班，而家属们正在做饭，所以一路上人比较少。
就是偶尔有遇见几个家属，也都是林国栋不认识的人，毕竟他还没在家属院住过，和家属院的人基本都是不认识的，除了个别几个上司和下属的家属，在吃饭的时候见过。
到了食堂，林国栋介绍：“部队有好几个食堂，这里是一个连一个食堂，像我是营长，下面有三个连，所以我可以去三个食堂吃饭，但我平时都在5号食堂吃饭。
还有，食堂里吃饭是需要自己付钱的，副排长以下的除外。普通的士兵每个月只有5块钱的补贴，而班长每个月只有10块钱的补贴，这两个级别的，每个月是吃部队里。而副排长以上的，每个月的工资会高一些，吃的要自己付钱，不过部队每个月会有5块钱的餐补。”
“那你之前两个月不是回家探亲了吗？这样的话，那两个月的餐补有补贴吗？”宁书有些好奇的问。
“餐补和工资一起发的。”林国栋解释，“所以不管我们去干什么了，餐补都有的。”毕竟他们的工资不会因为他们请了探亲假就不发了。“不过每个月的餐补不够我吃的。”
宁书点头表示理解，战士训练量大体能消耗的快，胃口当然大了，她在老家又不是不知道。
走进5号食堂里，能容纳一个连战士的食堂，里面还是很空阔的，毕竟一个连有200来个人。
而此刻，空阔的食堂里，已经有小姑娘在排队了。看见有人进来了，排队的小姑娘朝他们看了看。随即又收回了视线。
“菜差不多已经出来了，不知道今天有什么菜，你们看看想吃什么。”林国栋说着，带着他们来到打菜的窗口。
菜确实已经摆出来了，是大锅菜，还冒着热气。这让宁书想起了读书的时候，学校里的食堂也是这样的大锅菜。
“爹，我看不到我看不到，快抱我起来。”二宝拉着林国栋的衣服叫道。没办法，不是打菜的窗口高，而是二宝的个子太矮了。
林国栋只好抱起二宝，又见一边惦着脚想往打菜窗口看的一宝，他用另一只手直接将一宝也抱了起来。于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盯着打菜的窗口看。
三宝见两个锅锅被爹抱了起来，而他没有人抱，他有些委屈的去拉他爹的裤子。
林国栋感觉到有人在拉他的裤子，他垂眸，是三宝。他无奈道：“三宝，爹只有两只手抱不起你了。”
三宝听懂了他爹的意思，他嘴巴一嘟，眼睛刹时的红了，眼眶像自来水龙头一样，已经有了水珠。
林国栋：“……”他看向宁书，只见宁书盯着窗口里的菜，也没注意三宝。
“三宝，李叔抱你。”李早还未婚，对乖巧的三个宝很是喜欢，见三宝委屈的要哭了，他一边说一边过去抱人。
三宝也不怕生，又或者李早去火车站载他们，又和他们一起打扫卫生，修理家具，所以三宝已经认得他了。听到他这样说，三宝就乖乖的张开双手要抱抱了。
李早一把抱起三宝，闻着小孩儿身上的香味，心里更加喜欢了。他以后的孩子肯定也像三宝这样乖乖的。越是这样想，李早十分大气道：“三宝，你想吃什么，李叔给你买。”
三宝不会选菜，可看着里面好多好多的菜，他的嘴巴就不由自主的流出了口水，他转过头，对李早道：“宝吃，这这这这……”小手指着里面的菜，他也不知道自己指了多少，反正看着每个菜都好吃。
李早：“好好好，都给我们三宝买。”
5号食堂今天的菜还挺丰富的，有荤菜有素菜。荤菜是红烧鱼、肉丝萝卜汤，素菜有炒白菜、炒土豆片。
菜的种类不多，但是菜的分量绝对是够够的，毕竟这里有一个连的战士要吃饭。
“一宝二宝三宝，你们要吃什么？”宁书把几个菜看了一遍，就问儿子们。可以一转过头，却发现林国栋抱着一宝二宝，而三宝被李早抱走了。宁书不由的想笑，他们家三宝继二宝之后，也成了社牛小崽崽了吗？
“我要吃鱼。”二宝道。
一宝也点点头：“我也要吃鱼。”
宁书道：“那就每个菜都来一份吧，怎么样？”说罢，她看向林国栋。
林国栋点点头：“没问题。不过这里的荤菜是有规定的，一个人最多只能打多少，毕竟荤菜有限，如果前面的人打的多了，那后面的人就没的吃了。所以就算出钱，也不能多打的。”
“明白了。”宁书觉得这样的安排很能理解，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你身上有钱吗？”
林国栋：“……有的。”身上还有钱，是之前在火车上要买饭菜，宁书给他的，还没花光。
宁书没再多说什么：“一宝二宝，我们去找坐的地方。”
“哎。”
两个宝从他们爹身上下来，然后去找座位。对找座位这种事情他们不陌生了，之前跟着娘在服装厂吃过饭，他们在服装厂的食堂也会找座位。
服装厂的工人也有几百个，虽然很多工人买了菜会回家去吃，或者有的工人不买菜，直接回家去吃的。但服装厂的食堂也是很大的，容纳一百人是没问题的。
故而部队的食堂没有让一宝二宝大吃一惊的感觉。
两个宝去找座位，宁书走到隔壁的打菜口：“三宝，你怎么缠上你李叔叔了啊？”
三宝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娘看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指着里面的菜：“宝吃，这这这这……”
“啊哟，你人小小的胃口还挺大的嘛？”宁书取笑他。
可三宝听不懂这是娘在取笑他，他还以为娘在夸他呢，反而抬高了小下巴，还挺骄傲的。
“嫂子你去坐好了，待会儿我会带三宝过来的。”李早抱着小团子还不想放手。
宁书见状：“那三宝就麻烦你了。”
李早：“不麻烦不麻烦，三宝可乖了，对不对啊三宝？”
三宝点点头：“对……宝乖。”
“那你乖乖的和李叔叔一起买饭，我去你哥哥那边了。”宁书还指了指两个宝坐着的位置给三宝看。
三宝顺着娘指的，看到了两个锅锅，他点点头：“好。”
其实，小朋友看似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但其实也有他们自己的理解能力的。
一宝和二宝找好了位置，朝着宁书招手。二宝还大喊：“娘，这里这里。”
“来了。”宁书朝着两个宝走去。
母子三人坐下没多久，一阵尖锐的嘹亮哨子声响起。
第一次听到哨子声，有些刺耳，因为是突然响起的，还把母子三人吓了一跳。一宝和二宝赶忙捂住耳朵。宁书也只是心猛的一跳，随即对两个宝道：“没事，是吃饭的时间到了，以后每次吃饭的时候，起床的时候，这个哨子声都会响的，不要害怕。”
两个宝点点头，一宝道：“娘，我不怕。”
二宝还很有趣的道：“以后这个一响，我们就知道什么时候吃饭了。”
宁书点点头：“是的。”
突然，外面一阵骚动，一群人跑了进来。个个速度很快，像狼群一样。
看着这么多人跑进来，两个宝都好奇的看着。跑进来的战士们也看见了宁书母子三人，对于突然出现的陌生面孔，大家还好奇的多看了几眼，不过再好看的人也没有吃饭来的重要。
有几个跑在前面的人看到了林国栋：“营长回来了？”
“好久不见了营长，你好像胖了啊？”
林国栋点头：“嗯，今天刚回来，在家里你们嫂子做的饭菜好吃，就养胖了……等家里收拾好了再来训练你们。”
战士们觉得，营长这话，有其他的意思啊。
“李早，你抱着谁家的娃娃啊？”又有人惊讶出声，嗓门有些大，吓的三宝缩进了李早的怀里，然后又偷偷看他。
李早道：“是营长家的孩子。”
“啊？营长的家属随军来了吗？”
“营长，那边的女同志是嫂子吗？”
林国栋：“嗯。”
林国栋排在最前面，打的饭菜也是最快的，他打好饭菜，对身后的战士们道：“你们打菜，我去吃饭了。”
“我也好了。”李早一手拿着饭菜，一手抱着三宝，他的手劲很足。
“爹，快点快点，我饿死了。”二宝催促。
他的嗓门也不小，这样一喊，不少人都看向了林国栋。
林国栋就是脸皮再厚，也禁不住儿子的大嗓门。就是宁书都想把林二宝同志的嘴巴给堵住。
可二宝同志完全不知道爹娘的想法，他看着爹把饭菜放下，拿起筷子和碗，但没有马上吃，而是看着他娘，他们习惯等娘开口了再吃饭。
宁书道：“吃饭吧。”
两个宝就开动了。
“娘，吃饭。”三宝看爹娘和锅锅们坐好了，他从李早的身上下来，想坐到娘的身边。他人虽然小，但食堂的凳子本身就不高，他竟然爬了上去。
宁书把属于他的碗和勺子给他，是从老家带来的，然后又分给他一些米饭，给他夹了鱼肉、和白菜。
三宝拿起勺子，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李早见他爱吃鱼肉，把自己打来的鱼肉一筷子一筷子的夹给他。三宝吃完了娘夹的鱼肉，刚想叫娘，就见李叔叔给他夹了，有了第一筷子就有第二筷子，于是三宝不找娘了，就找李叔叔了。
三宝凭实力，交了李叔叔这个朋友。
宁书自然是看见了，她打趣道：“李早你很喜欢孩子啊。”
李早嘿嘿笑了笑：“是三宝乖。”
三宝听到自己被李叔叔夸夸了，给李叔叔一个迷人的笑，还不忘自夸：“宝乖。”
“不要脸。”宁书笑骂了句。
三宝听不懂娘的话，继续乐滋滋的吃饭。
没一会儿，宁书他们的旁边和隔壁都坐满了人，每坐下一个人，都好奇的看了宁书他们几眼。之前有人说林营长结婚了，还有人不相信，现在林营长家属都随军了，大家都相信了。
不过看到林营长的媳妇这么漂亮，大家还挺羡慕的。
宁书对于旁人的视线是很淡定的，她抬头撞到了别人的视线了，就笑笑。网络上有句话，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就在这注视中，宁书淡定的吃好饭，两个宝还在吃，她看了一下三宝，三宝在李早的照顾下，吃的津津有味的。李早照顾三宝的同时，自己也没有落下，看上去很有当奶爸的潜质。
等三个宝吃好饭，他们就回去了，李早也跟着他们走了，林国栋晚上要加工修桌椅，李早去帮忙。
回去的路上，宁书问：“在火车里好几天没洗澡了，能去相熟的人家借一下锅烧热水洗澡吗？”
林国栋道：“不用，部队里有洗澡堂，每个月家属都可以免费洗一次澡，之后需要自己花钱了，至于多少钱我倒是不清楚。”他免费洗澡的次数用了之后，都是自己打水洗的。
“1毛钱一次。”李早道，“我听女兵们说的。”
这算是惊喜了，宁书很喜欢。“那太好了，我们今天晚上铺好床就去洗澡吧。”有洗澡堂，那可以好好的洗一下了。只不过，“男女澡堂是分开的吧？三个宝虽然小，可也不能去女澡堂洗澡。”
林国栋：“我带他们去洗。李早你先修理一下桌椅，我给三个宝洗好澡再来。你如果累的话，也可以先去休息。”
“营长我不累的，这量还没平时训练的量多呢，累啥啊？”李早是真的不累。
男人都是直来直往的，李早这样说了，林国栋自然也没多说了。来到家属院里，沿途的人更加少了，吃饭时间，谁出来溜达。
林国栋和李早把其中四张已经修理好，并擦洗干净的床抬进了宁书和林国栋的房间，因为是在家属院的第一个晚上，陌生的环境，宁书不放心孩子们自己睡觉，所以三张床并一起，五个人一起睡。而另外一张床用来放衣服被子等。
三张一米的并排在一起，足有三米的宽度，够一家人睡了。
床摆好并铺好，林国栋带着宁书和三个宝去洗澡了，李早开始修理桌椅。
桌椅不是脚断了，还是脚断了，李早锯木头的时候，发出不少的声音，于是吸引了左邻右舍的注意。
宁书家的左后边住着章贤一家，章家只有三口人，章贤、宁琴和章倩。宁琴来部队不过半年，就在部队小学里做了小学老师，也因此，她上下班的时间和章贤差不多的，所以他们家平时吃的都是食堂的。一般都是章贤下班了，顺便会去打饭菜回来。
隔壁传出木头的动静时，章家正在吃饭。
宁琴想起了今天下班回来，路过隔壁的时候，看见院子里放着不少东西，于是她道：“隔壁林营长的家属是不是来随军了？我看到他们的院子里放着东西。”隔壁的院子有人宁琴是知道的，也知道隔壁院子的男主人是位营长，那可是比章贤高了两个级别，所以自然要打好关系的。
而且那位林营长年纪轻轻就升职到了营长，可见对方不仅很优秀，前途还不可限量。宁琴更加愿意去结交那位林营长的家属了。
“对，我过来的时候也看见他们的院子里放了不少东西了。”章贤道，“林营长虽然不是我的直属上司，但是他的能力我是佩服的，而且上面的首长也非常的看好他。如果能和他家属搞好关系那是最好了，毕竟军嫂之间也要和睦相处，但如果对方不好弄的话，那也不用委屈自己。”
章贤觉得自己很荣幸，二婚能娶到宁琴。宁琴不仅是高中生不说，且嫁给他的时候，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所以他对宁琴也是非常疼爱的。
更重要的是，宁琴对小倩还很好，他不只一次的庆幸，当初回老家相看对象的时候，能认识宁琴。如果宁琴不是被下乡耽误了年纪，也就轮不到她了。
毕竟她长得好看，性格又好，如果不是下乡，在城里也能找个好对象。
宁琴道：“你放心，我知道的。只要对方不是杨婶子那样的人，我都不会觉得为难。”她刚进家属院，就和杨婶子有了矛盾。两人吵了好几次架了，就是现在，她们依然水火不容。
章贤：“我看林营长是个讲道理的人，他的家属应该不会和杨副营长的家属那样。”面对杨副营长的老娘，他也没有办法。你敢说重一句，她就直接躺地上说你把她气倒了。
这做派，谁看到她不避开？
被他们夫妻说的杨婶子，这会儿也听到了隔壁的动静，杨家的院子在宁书家的前面，去杨家虽然不用经过宁书家，但是杨婶子也知道隔壁的院子有家属来了。
杨婶子作为家属院的红人之一，早就有人和她说了隔壁院子的事情，她也从中知道了一些：
第一，隔壁院子来的家属是一个女人加三个男娃，据说那个女人长得细皮嫩肉的，脸白的和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看着非常的年轻，而这么年轻的女人不太可能生的出那么大的娃，所以对方也可能像隔壁的隔壁的妖风一样，是个后妈。
第二，隔壁院子有两个男娃，长得一模一样，是双胞胎。
第三，隔壁院子的女人看着像是资本家的小姐，但是竟然去后勤仓库拉了废弃的床和桌椅回来。大家认为，那应该是个节省的。
哎……
杨婶子其实心里挺羡慕隔壁院子的，那可是三个男娃啊，他们家这个不争气的儿媳妇都生了三个女娃了，这要是换成男娃该有多好。
她也不要求三个男娃，有一个给老杨家留下个根苗就好了。
哎……越想越生气。
宁书自然不知道左邻右舍对她的想法，如果知道了，她还得笑死。宁琴要和她来搞关系？真是笑掉大牙了。到时候不大打出手已经够好了。
部队的澡堂很大，在冬天洗澡确实很舒服，一走进去，就有一股热气，就像是后世的澡堂一样。
宁书进去的时候，女澡堂里还没有人，这让她更加自在了，也洗的更加痛快了。不过因为三天没洗澡了，宁书这次洗澡的时间长了一些，等她出去之后，林国栋和三个宝已经洗好了，在外面等着她。
见她出来了，二宝第一个道：“娘，你快来闻闻，我用肥皂洗了，是不是香喷喷的？”
宁书走过去，弯腰在二宝的身上闻了闻：“真的啊，臭臭的二宝变成香香的了，亲一下。”说着，在二宝的脸上亲了一下。
一宝见状，赶忙道：“娘，我也用肥皂洗澡了，也洗的香香的。”
宁书自然也闻了闻一宝：“果然一宝也是香香的，也亲一个。”亲了一下一宝嫩嫩的小脸，最后看向三宝。
三宝笑嘻嘻的把自己的小脸蛋凑过去：“娘……”
宁书还揉了一把他的头，然后也亲了一下：“三宝和哥哥们一样的香，你们都好棒。走吧，回家睡觉去了。”
林国栋朝着她伸出手：“我来拎。”
宁书自然而然的把换下来的衣服给他，然后牵起三宝的小手。
二宝问：“娘，爹今天也用肥皂洗了，也洗的香香的，你闻一闻。”
宁书：“……”
林国栋：“……”
两人对看一眼，做了两个月的老夫老妻了，早就习惯了彼此。可是被儿子这样拿出来一说，也颇有几分不好意思。
二宝见娘没闻爹，他靠近他爹，用力的嗅了嗅：“娘，我闻了，也香香的哦。”
宁书朝着他竖起大拇指：“二宝真棒，竟然闻出了你爹身上的香味。”
林国栋抿了抿嘴，嘴角还是泛起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二宝被夸的小心肝都跳了起来，他又问：“娘，我还可以帮你亲亲爹哦，要亲吗？”

第97章
噗嗤……
宁书笑出声，她捂着肚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行啊，你问问你爹，给不给你亲。”
二宝马上看向他爹，不等他开口，他爹大步离去了，和他们母子四人隔开几步的距离。二宝见状，马上跑了上去：“爹……爹……”
林国栋见状，走的更快了。
一宝走到娘的另一边，把手塞进娘的掌心里。
宁书见状，牵住他的小手。一宝那软软的小手在她的掌心里，她都不敢用力，深怕一用力就把他握疼了。
而前面，林国栋加快脚步在走，二宝在身后追，追也就算了，还不停的问：“爹，你等等我啊，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啊？”
二宝个子小，步伐慢，比起他爹的大长腿，他就是个小矮人，只能跑了。
宁书嘴角又勾起笑。
前头一大一小你逃我追，后头一大两小牵着手，追逐着他们的步伐。
终于，在夜色朦胧中，到了自家的门口。这个时候，家属院里的家家户户已经开了灯，如同百家灯火。
不得不说，住部队里还有一个优势，那就是有电灯，暖黄色的灯光不如后世的节能灯那么白、那么亮，但也给人一种亲切的感觉。
“营长、嫂子，你们回来了。”李早已经修好了两张桌子。这些废弃的桌子其实都是小问题，维修还是很快的。
“我们回来了，辛苦你了李早。”宁书深表感谢，但是现在没办法招待李早，等家里的东西添置齐全了，再好好的请人家吃顿饭。
“不辛苦不辛苦，反正我也没事，就当先练习了，以后需要的时候就不会生手了。”李早笑呵呵的道。
宁书挑眉：“你这是也要结婚了？”不然的话，一般人哪里会说先练手？肯定是有目标了。
李早黝黑的脸一红：“还……还没。”说话竟也有些吞吞吐吐了起来。
宁书有些意外，这黑黄的脸上能看得出红，说明他的脸是很红了，这么说话，是有喜欢的对象了？
“那等你有希望了，要结婚了，记得叫我们喝喜酒，到时候我给你包个大红包。”宁书道。
“谢谢嫂子，一定和嫂子说。”李早咧开嘴，那叫一个高兴。
宁书也没和李早多寒暄，毕竟坐了好几天的火车，到这里又是挑废弃的家具，又是打扫卫生，她也挺累的。所以这会儿，她只想早点睡觉。
“那你们先忙，我们就去睡觉了。”宁书想了想又对林国栋道，“明天可以去买个铁锅吗？如果买不到的话，先去买个火炉子和陶罐也可以，至少咱们自己可以将就着做饭。”
林国栋：“明天早上我先去炊事班借一个铁锅，你把需要的东西都列出来，明天上午我一并去买了。”
宁书点点头：“那行。对了，这里可以定家具吗？我们还要去定些家具。”斗柜、橱柜、衣柜，都要定。如果可以，床和桌椅她也要定，她喜欢整套整套的家具，看上去爽心悦目。
还有三宝的儿童座椅，虽然三宝自己会坐凳子了，但还是不安全。
定这些家具还有一个前提，是能在这里住较长一段时间，不然只有一年半载的，那就不定了，有些浪费。
不过以林国栋目前的情况，是不可能调动的。而且她看过的剧情里，如果不是一宝二宝最后出事，他都不会离开这个岗位。
“哪里定家具我不知道，我得去问问吕嫂子。这里附近有公社和生产大队，里面应该有人家是木匠。”林国栋道。
“行。”宁书带着三个宝进了房间。
第一次在陌生的地方睡觉，虽然爹和娘都在，但是对三个宝来说还是很好奇的。无奈他们实在太累了，上了床一个一个就像小兔子一样，马上入睡了。
宁书把他们的被子拉好，趴在床上写明天采购时需要的清单。
油盐酱醋、铁锅，还有这里的灶头是单灶头，肯定不够用的，火炉加陶罐或者砂锅肯定需要，而且一个还不够，陶罐或者砂锅得买两个以上。
之后是碗筷和勺子了，还有蔬菜等等。蔬菜让林国栋看着买就行，有什么蔬菜就买什么蔬菜。其他的荤菜的话如果有就买，没有也没关系，毕竟家里有咸鸡蛋、腊肉。其实APP里猪肉、猪蹄、排骨、大虾，样样不缺，她这两个月可是囤了不少，只不过她自己没出去，就没办法拿出来。
把这张清单写好放床头，然后宁书打了一个哈欠，钻进被窝也睡觉了。秒睡的那种。
宁书母子四人在里面睡觉，外面的院子也热闹了起来。
左邻右舍甚至对门的邻居都吃好了晚饭，见这边有动静，自然都来看了。
“林营长，你家家属这是来随军了？”首先过来的是对门的男人，叫王大强，也是营长，但年纪比林国栋大不少。
林国栋点点头：“今天下午刚到。”
“弟妹人呢？怎么没见着？”王大强的媳妇孙丽朝里面张望了一下，并排的三间房间，一间门关着，里面的灯亮着，另外两间的门开着，里面漆黑一片，所以人应该在开着灯的房间里。
王大强和林国栋同是营长，所以他们以年纪论大小。
“孩子们刚来陌生的地方不敢睡觉，我媳妇在陪着他们。”林国栋解释。
“可不是，我家孩子刚来的时候，也是害怕，过两天就熟悉了，等和这里的孩子们都认识了，马上就会玩疯了。我现在啊，不到饭点都找不到他们。”孙丽道。既然林营长媳妇在里面，她一个女同志在这里也没意思，又对自家男人道，“大强，你给林营长搭把手，我回去收拾一下。”
“哎。”王大强应了一声，卷起袖子问林国栋，“来，我看的东西也不多了，咱们一起干加把劲，不然大晚上的这木头锯起来的声音可不好听。”
“谢了。”林国栋也没有客气，他和王大强是一个团的，因为都是营长，所以两个营经常比赛，两人也非常的熟悉。“回头家里收拾好了，请你吃饭。”
王大强：“那我等着了，我告诉你啊，我这个人记性很好的。”
林国栋：“你……”
“林营长是这是在修家具啊？”还没等林国栋的话说话，又有人过来了。
“章连长。”林国栋看到和章贤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女同志和一个小女孩，他不认识宁琴，也没有见过，但站在章贤身边的，想也知道是章贤的妻子，那么就是宁琴了。
想到宁琴和宁书的关系，林国栋不由的多看了宁琴几眼，宁琴和宁书长得不像，但也有像的地方，两人的皮肤都很白。
说起来，他第一次见宁书的时候，只记得她瘦瘦小小的，倒是没注意到其他，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她好像也很白。
见林国栋看着自己的妻子，章贤不由分说的往前一步，然后介绍：“林营长，这是我媳妇宁琴，这是我闺女小倩。”
宁琴也笑着介绍：“林营长你好，嫂子不在吗？”她知道林国栋比章贤年纪小，但他的级别高，所以叫一个可能比自己年纪小的女人嫂子，她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随军半年了，早就习惯了。
林国栋不过多看了几眼，马上就收回了视线了：“在的，在屋子里陪着孩子们，孩子们刚来，在陌生的环境有些害怕，要我媳妇陪着。”他没提宁书在里面睡觉，只提陪着在陌生环境害怕的孩子们，也是为了维护她。
家属院比起乡下，可丝毫不缺多嘴的妇女，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本来还想来拜访嫂子的，那只能等明天了。”宁琴笑的一脸温婉。
林国栋嗯了声，也没说什么。
宁琴没见到想见的人，也和王大强的媳妇孙丽一样，打算带着章倩就离开了。她和章贤打了招呼：“我带着闺女去走走，你看看这里有什么要帮忙的。”
章贤点点头，他媳妇就是通情达理，什么都好。
只是宁琴带着章倩才转身，就见到杨老太从对面走来。
杨老太显然也看见宁琴了。
于是，仇人相见，彼此都红了眼。
“这是哪来的风，吹的我脑袋都疼，东南西北风都没这么妖里妖气的，原来是老胡同里出来的妖风。”杨婶子一开口，骂人不带脏的。
在以前，老胡同里有很多营业的女人，杨婶子这话，就是把宁琴说成那种女人了。
宁琴到底是城里长大的，虽然下乡几年了，可乡下人这种粗鄙的话她一向是看不上的，自然也不会学。听见杨婶子又那样说她，她气不打一处来。刚想开口，就听见身边的章倩道：“好臭好臭，妈妈，我闻到一股臭味了，比茅厕里的屎还要臭。”
宁琴原本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顿时高高兴兴的和继女道：“估计是谁走路没看路，踩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是屎吗？”章倩笑眯眯的问。
“可能是吧。”宁琴道。
“小丫头片子，你可长点心吧，小心你后娘肚子里有了崽就不要你。”杨婶子被气到了，说话一点都不客气。
“你胡说，我妈才不会不要我。”章倩一听这话，眼睛都红了。她很喜欢新妈妈，对她很好，又是老师，小朋友都很羡慕她。
宁琴也沉下了脸：“杨婶子，我敬你是老人家，所以一直没和你计较，但是你说话要客气一点，这样的话你怎么能和小孩子说？”
“我说我的，关你什么事情？”杨婶子不客气的道，“嘴巴长在我身上，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警察都不管我怎么说话，你算老几啊？”
“你……”宁琴被气的一口气没上来，然后直接晕倒了。
“妈妈……妈妈……爸爸快来，妈妈晕倒了。”章倩大喊。
章贤在隔壁帮忙，听到女儿的声音，他马上跑了过去。大概是章倩喊的声音太大了，林国栋和李早也出去看了。同时，这条道上的其他人家也都出来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着杨婶子。
杨婶子没想到事情会闹成这样，这妖风肯定是假晕的。于是，杨婶子眼珠子一转：“你这个小丫头片子，气死我了，真是的气死我了……”然后她整个人也倒地上了。
众人：“……”
宁书在房间里，不知道外面的情况，如果宁书知道了，就不会对这情况陌生了。这是一个书中世界，她是早死的反派亲妈，两个宝是终极反派。章倩是女主，宁琴是被章倩的女主光芒普照的继母，而杨婶子，就是女主小时候在家属院里遇见过的极品。
虽然现在剧情规则已经消失，这个世界里的人不受任何规则的限制。但是这个世界被创造出来之后，和女主有关的人的性格，很多已经定型了。不会因为剧情规则的消失，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杨婶子这个炮灰，针对的就是宁琴和章倩。
宁书在屋内睡的昏天暗地的，不知道宁琴和杨婶子一起被送去医务所了，更加不知道外面的热闹是一波又一波的。
院子里，林国栋和李早终于把桌椅都维修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林国栋道：“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辛苦了。”
李早道：“不辛苦不辛苦，那营长我也回去了。”
“嗯。”林国栋送他到院子门口，接着又挑起水桶去挑水了。挑水回来后，他把这些桌椅都擦的干干净净的。
擦好桌椅，他又把一家五口今天换下来的衣服去洗了。
只不过洗了衣服回来，林国栋发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家里根本没有晒衣服的杆子。好在这个也难不倒他，他利用剩下的木头做了四根晾衣杆、八个Y形木桩。然后把Y形木桩敲进泥土里固定住，再把晾衣杆放上去，虽然没有晾衣架，但是也能晒衣服了。
之所以做四根晾衣杆，是因为木头并不粗，如果太长了会断。
做好这一切，林国栋又用冷水冲了个澡，身上都是灰尘，他可不敢上床。
等他冲好澡回到房间里，看见宁书和三个宝睡的很熟。林国栋的眉眼都柔和了下来，他看见孩子的被子有些被踢开了，他过去把被子拉好，然后又走到宁书那边，看见枕头边有一张清单，他大概的看了一遍，之后放到自己的裤袋里，再轻手轻脚的上床。
宁书往里面挪了挪，迷迷糊糊的问：“都弄好了？”
“嗯，吵醒你了？”林国栋习惯性的去摸她的脚，发现她的脚已经暖和了，是他今天上床的太晚了。
“嗯……”宁书没什么精气的应了声，然后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
宁书是在哨子声中醒来的，那嘹亮的哨子声一响起，她整个人就清醒了过来，有些茫然的看了看四周，然后又想起了这是在部队的家属院里。
“娘……”
“娘，起床了吗？”
两个宝也惊醒了，但人还是朦朦胧胧的。
“没有，继续睡觉吧。”宁书打了个哈欠，继续睡觉了。
“嗯。”
两个宝应了声，跟着也睡着了。
宁书闭上眼睛前在想，好像有什么事情忘记了，但不管什么事情，都没有睡觉重要。
等宁书再醒来，天已经亮了。她转过头，看着三个宝排排躺着，眼睛也睁开了，那样子，一看就是刚刚醒来。“你们都醒来了？”宁书开口。
一宝转过头：“娘我已经醒来了，我去尿尿过了，没看见爹。”
宁书从床上坐起，看到枕头边的纸张还在，她再一看，不是她昨天晚上写的那张，而是林国栋留下的。
媳妇：
我去城里买东西了，从你的钱袋子里拿了两百块，灶头上已经放了铁锅，是从炊事班借来的，你先用。厨房里的柴火也有了，是从章政委家借的，等我们买了柴火再还给他们。
厨房里的水桶也是章政委家的，里面的水是干净的，铁锅里的热水也是今早烧开的，可以喝。
厨房里还有几个碗和五双筷子，也是从炊事班借来的。
宁书轻笑着摇摇头，心里暖暖的。“你们赶紧起床了，我去做早饭。”
“哎。”
一宝和二宝麻利的自己穿衣服，三宝还不会穿衣服，他躺在被子里，一双乌黑亮明的眼睛到处溜达，同时等着锅锅们穿好衣服再给他穿。
宁书穿的比孩子们快。她去了厨房，厨房里放着一张干净的桌子，桌子上放着碗筷。视线略过桌子，又看向灶头，灶头上烧过的痕迹很明显。
宁书掀开锅盖……里面是满满的一铁锅的热水。可问题来了，热水不拿出来，早饭没办法做啊。
宁书想了想，去另一间房间里，这里有装着咸鸡蛋的奶粉罐。她把咸鸡蛋拿出来，然后用今天烧出来的草木灰把奶粉罐洗了好几遍，确定干净了之后，再把已经温的开水淘进里面。
剩下的水用来刷牙洗脸。
肚子饿的很，煮别的东西需要时间，宁书打算煮玉米面疙瘩。好在家里的粮食带来了，不然早上还得去食堂吃。
倒不是食堂的东西不好吃，而是走那远路的过去，还要排队，特别麻烦。
面疙瘩不用和面，速度很快，配料是菠菜干、腊肉。
宁书正在做玉米面疙瘩的时候，外面传来吕虹的声音：“国栋媳妇在吗？”
宁书在厨房里应道：“我在的……”说着，走出厨房，“嫂子怎么来了？应该我去拜访才是。”
吕虹拎着一个篮子，里面是满满的蔬菜：“给你们摘些菜过来，你们刚来，肯定没菜吃。等你空了，我带你去认识认识菜地。”
“真是太谢谢嫂子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宁书确实需要蔬菜，虽然不知道林国栋会不会买来，但是早上的玉米面疙瘩也需要啊。
她把菜倒在厨房的地上，然后又拿着篮子去了房间，从里面拿来四个咸鸡蛋：“嫂子，这是我自己做的咸鸡蛋，跟咸鸭蛋一个味道的，你拿去尝尝。”
“那我也不客气了。”吕虹是个性格爽快的人，最不耐烦扭扭捏捏的了。昨天接触宁书的时候，她就觉得宁书的性格也爽快。今天送菜过来，果然是如此。“你先忙，我就回去了。”
“哎，那我不留客了，回头再找嫂子。”宁书道。
“行，等你空了来找我。”吕虹也没有留多久，作为家属院里的妇联主任，她也是很忙的，毕竟整个家属院的人很多，可比一个村的人还要多。
尤其是这些家属来自全国各地、五湖四海，都是不同的性格，不同的为人处世，所以有时候矛盾也特别多。
吕虹忙的时候，觉得一个白天12个小时都不够用的。
吕虹走了，宁书回厨房挑青菜去洗，结果听见门口又有动静传来：“林营长家的嫂子在吗？”
“在在在……”宁书又走出厨房。
这次来的是宁书不认识的妇女，手中也拎着一篮子的菜：“同志你好，请问你是？”
孙丽笑着道：“妹子，我是住你们家对门的，我男人是杨营长，和你们家林营长一个团的。我看着比你年长，就叫你一声妹子了，你看行吗？”
宁书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性格，但上门是客，伸手不打笑脸人，她自然是热情道：“当然行了，我今年22，那我就叫你一声姐了。”
孙丽一愣，一般来说，林营长比他们家老杨年纪小，她得叫自己一声嫂子的，听这样叫姐，实在少见。不过叫姐也不错。“我今年32了，确实能当你姐姐了。对了，我叫孙丽，妹子怎么称呼啊？还有这一篮子的蔬菜，拿来给你们家添几个菜，如果吃光了，就去我家的菜地里摘。我们这的菜地是按照次序分的，我们这十户人家的菜地都是一块儿的。”
“谢谢姐，我叫宁书。”宁书一样收下了，拎着蔬菜倒到厨房的地上，又从厨房里拿了一个碗，然后去了放行李的房间，出来的时候，碗里装着一块酒酿糟鱼。“姐，你们那边吃这种酒酿糟鱼吗？这是我自己做的。”咸鸡蛋不够了。

第98章
“吃的吃的，我家是沿海城市，各种腌货都吃，这种酒酿糟鱼倒是没吃过，但是也吃的。”孙丽道。
酒酿有酒有米，对这个年代来说，这价钱可不低，所以一般人不会去糟鱼，老百姓人家对吃的也不讲究，哪里会用这个心思。
“那刚好可以尝尝看。”宁书把篮子还给孙丽，篮子里面放着一块酒酿糟鱼。虽然是一块，但是可不小，大概有半斤的鱼肉。
“那妹子我不客气了。”孙丽和宁书之间是平等交往的，毕竟她们的男人是一样的职位。所以和宁书交谈的时候，她也不用小心翼翼。“对了妹子，我刚才听你说你叫宁书？”
宁书点点头：“是的，怎么了？”她其实已经预料到孙丽要说什么，她们家旁边住着章贤一家，孙丽肯定是认识宁琴的，听到自己的名字，估计也是觉得和宁琴的名字像。
果然，孙丽开口：“你们家隔壁这户住着章连长一家，章连长的媳妇叫宁琴，和你一个姓。我之前还说，这个姓少见，没想到一条道上就遇见了两，这也是缘分啊。”
“是吗？那还真巧。”宁书没有说自己和宁琴的关系。在她心中，和宁家人的关系随着她的下乡已经结束了。如果宁琴不找她麻烦，能假装不认识她，她也不会暴露她们的关系。
“娘，我们肚子饿了，可以吃饭了吗？”
一宝二宝牵着三宝出来，他们已经给三宝穿好衣服了。三个宝站在门口，头发翘起，由于刚刚睡醒，眼睛还不是很有神。
“你们还没吃饭啊？那我不打扰你们了，空了再聊。”孙丽赶忙道。
“那空了再聊。”宁书也没有多说，回厨房洗了一把青菜，放进锅里，又对三个宝道，“你们去餐厅坐好，玉米面疙瘩汤马上就好了。”
一宝道：“娘，我来端。”
二宝也道：“我也来端。”
三宝看看两个锅锅：“宝端。”
宁书道：“刚起锅的面疙瘩汤太烫了，你们端不来，先去坐好，马上就好了。”
“哎。”一宝牵起三宝的小手，“二宝，去坐好。”
二宝跟上哥哥，牵起三宝的另一只小手。
青菜在热汤里泡一下就好了，宁书先用三宝那从老家带来的木碗盛起青菜腊肉面疙瘩汤，然后端到餐厅，她才刚进去，就见三个宝都眼巴巴的看着，看样子是真的饿了。
“可以吃了，不过有点烫，要先吹一吹哦。”
“知道啦。”一宝等宁书放下玉米面疙瘩汤，就嘟起嘴巴，像吹气球一样的，鼓足了劲的吹。那样子，又像嘴巴鼓鼓的青蛙一样。
噗嗤……
宁书忍不住笑出声，他们家一宝太可爱了。
一宝听到她的笑声，不解的看向她：“娘？”
宁书道：“没事没事，你继续吹。”
一宝虽然不明白他娘为什么笑的那么开心，但是看见他娘笑，他也很开心，所以他咧开嘴，也跟着笑了一下，接着又嘟起嘴巴继续吹了。
宁书端着第二碗玉米面疙瘩汤下来的时候，一宝还在吹。
宁书又看了一眼，她其实挺好奇的，想着一宝要吹多久。终于，等她端着第三碗玉米面疙瘩汤下来的时候，一宝吹好了。
一宝把吹好的木碗推倒三宝的面前，“三宝，可以吃了，要小口小口的吃，如果烫了再吹吹，就是这样吹……呼……知道了吗？”
三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哥哥的话，反正他认得自己的小木碗和小木勺，见锅锅推到他面前，他就马上开动了。不过吃之前，三宝也学着哥哥的样子，嘟起嘴巴呼呼呼了好几下。
“三宝的嘴巴好像田鸡哦。”二宝见状，笑呵呵的道。
一宝听到二宝的话，特意去看了三宝的嘴巴。然后他笑出声：“哈哈哈……”他的声音脆生生，很少见他笑的这么肆意。
宁书端着自己的那碗玉米面疙瘩进来，就听见了一宝的笑声。她好奇的问：“一宝在笑什么啊？”
一宝扬着笑容道：“二宝说三宝嘟着嘴巴的样子像田鸡，这样……呼……”
宁书哭笑不得：“你学的还挺像的。”难道他不知道，他自己刚才就是这样吹吗？
二宝趁机道：“娘，像不像？像不像田鸡？”
三宝似乎知道锅锅们在说他，他也跟着嘟起嘴巴，做给娘看。“娘……呼……”
“我们三宝做的也很像田鸡，棒棒哒。”宁书一边坐下，一边夸夸。
二宝听娘说了哥哥和弟弟，他也马上道：“娘，我做的像不像。呼……”
二宝也想要夸夸。
“像像像，你们都像。”宁书摇头，哪有人抢着想要像田鸡的。
一大三小吃好早饭，洗好碗，宁书带着三个宝开始收拾吕虹和孙丽带来的蔬菜。
蔬菜的种类不多，但是量不少，有青菜、萝卜和芹菜。
宁书挑了芹菜出来，她穿越至今还是第一次吃到芹菜。在宁家的时候，菜都是宁母买的，买的都是白菜萝卜之类的，没买过芹菜。
下乡之后，农村里种的基本都是萝卜白菜比较多，也没见种芹菜的。没想到在这里碰上有种的了。
“娘，摘了这个叶子就可以了吗？”一宝拿起一根芹菜，学着宁书的样子摘了一片叶子下来。
“对的，一宝真聪明。”宁书刚夸了一宝，就听见二宝说了，“娘，我呢？”二宝也摘了一片叶子下来。
“二宝也很聪明。”宁书继续夸夸。
二宝满意了，叶子摘的更加卖力了。
“这是在摘芹菜啊？”门口响起一道女音。
宁书抬头，见是个老太太，老太太可能经常皱眉的关系，眉宇间有很深的川字纹。她嘴巴上带着笑容，但因为人长得有些严厉，所以看上去让人有些顾忌。
宁书站起身：“婶子你好，是在摘芹菜，请问你是？”说话的时候，宁书的打量也在继续，她的衣服很干净，虽然有补丁，但是补丁补的整整齐齐的，可见手工线做的不错。
宁书打量对方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宁书。白白净净的姑娘，看着年纪不大，啊哟，这脸蛋是真的嫩，能掐出水似的。再看她的衣服，反正露在外面的没见一个补丁，从衣服到面相上可以看出，她过的极好。
而面对自己，她只是浅浅笑着，有些疑惑，但没有嫌弃，和隔壁的那股妖风不一样。
“丫头，我是隔壁的，我儿子是你男人手下的副营长，叫杨振华，你叫我一声杨婶子就好。”他们那边女的都是随夫叫的，她男人姓杨，大家就叫她杨婆子、杨婶子、杨老太等等。
“杨婶子你好，你这是找我有事情吗？”宁书心里吃了一惊，她想起林国栋说过，当初章政委给介绍这个房子的时候，就说过隔壁的杨婆子可能相处起来有些麻烦，不是个好弄的人。没想到这到部队的第二天，就碰上了。这是来干嘛的？找自己麻烦的？
宁书其实很不喜欢麻烦，但也不会怕麻烦。
等等……宁书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按照剧情的设定里，她死了之后，三宝夭折了，林国栋带着双胞胎来到了部队，因为自己有时候比较忙，还要出任务。所以他每个月给10块钱，请了杨婆子照顾两个宝，而杨婆子因为自家没有孙子，特别的喜欢男娃，所以把两个宝照顾的很好。
但也因为杨婆子和宁琴有仇，所以两个宝在杨婆子的耳闻目染之下，对宁琴也不喜欢。后来她的事情被两个宝知道了，他们也因此走上了复仇的道理。
难道说，剧情设定里的杨婆子是这个杨婆子？
“没事情，我就来打个招呼，我儿子和林营长是一个营的，咱们在这家属院里也该是一个团体的，我给你来介绍介绍。”杨婆子的视线越过宁书，停在了三个宝的身上，她的眼睛都亮了，还真的是双胞胎啊，长得一模一样的，看着可真欢喜。
除了双胞胎，小的那个长的肉嘟嘟的，就像她在贴纸上见过的年画娃娃，可真喜庆。再看三个孩子都在摘着芹菜叶子，可真乖啊。
宁书见杨婆子的视线停在三个孩子的身上，她开口：“一宝二宝三宝，叫杨奶奶好。”
一宝二宝乖乖道：“杨奶奶好。”
两个宝也注意到这个杨奶奶看着他们了，一宝甚至觉得，这个杨奶奶看他们的眼神，就像二宝看着肉肉的眼神一样。
而二宝觉得，这个杨奶奶看他们的眼神，就像哥哥看着娘的眼神一样。
三宝不会叫杨，杨听起来有点像娘，他不愿意叫别人娘，于是聪明的省略了杨这个字：“奶奶好。”奶奶两个字，三宝叫的还是很溜达的。
杨婆子一愣，随即眼眶竟一下子红了，这个小娃娃竟然叫她奶奶。“好好好……你们好……”她只有一个儿子，儿子生了三个孙女，所以从来没有男娃叫她奶奶的。三宝的这一声奶奶，叫的杨婆子心都荡漾了起来，“看看我，不知道孩子在，都没准备见面礼，你们等着啊，杨奶奶去给你们准备见面礼。”说着，她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看着她的跑的跟一阵风似的，宁书还没回过神。怎么回事？这杨婆子和章政委说的杨婆子是同一个吗？这才认识就给见面礼？不是说很难弄吗？她觉得很客气啊。
还没等宁书想明白，杨婆子又风风火火的跑来了，和刚才来的时候不一样，刚才是有几分试探和打量，而现在是眉开眼笑的，笑的眼睛都要眯成一条线了。
“来孩子，叫一宝二宝三宝是吧？杨奶奶给你们吃糖。”杨婆子从兜里拿出一把大白兔奶糖，“给你们吃，这个可有营养了。”
说起这大白兔奶糖，可不是杨婆子买的，而是过年的时候，她三个孙女去别人家拜年，大家给的。杨婆子见是大白兔奶糖，就给收了起来，她打算留着给儿媳妇补身体的，补好身体再生个孙子。
这会儿见到三个男娃，她是真的喜欢，尤其是最小的三宝，叫她奶奶呢，她真是心花朵朵开。
三个宝没有拿，而是看向宁书。宁书道：“这是杨奶奶的一片心意，你们收了杨奶奶的糖，要说什么啊？”
一宝二宝乖乖接了糖，又分给三宝几颗。
一宝道：“谢谢杨奶奶。”
二宝更是嘴巴跟抹了蜜似的：“谢谢杨奶奶，杨奶奶你真好，我最喜欢吃大白兔奶糖了。”
宁书勾了勾嘴角。
三宝是最会学锅锅的，听了两个锅锅的话，他也张开嘴就道：“奶奶好，宝喜欢糖。”
“哎，你们好你们好，你们喜欢的话，吃完了奶奶这还有，你们放心吃啊。”杨婆子真是心花怒放了，多乖多可爱的孩子啊。
宁书笑笑：“看得出婶子你很喜欢孩子啊。”
杨婆子道：“我是喜欢孩子，孩子多好啊，孩子多了家里也热闹。”她一边说，一边蹲下来一起摘芹菜叶子，“丫头啊，我看你年纪很小，你几岁了？”
宁书道：“22了。”
杨婆子想了想，又看了看两个宝，算起来22岁的话，倒是生的出这么大的娃娃。想起昨天相好的家属和她说的话，她问道：“丫头啊，这三个娃都是你生的吧？”
啊？
宁书瞪大了眼睛：“婶子怎么会这么问？三个宝都是我亲生的啊。”
“你长得这么年轻，大家以为这两个孩子是林营长前头的婆娘留下的。”杨婆子解释，“大家不认识你，就私下猜测猜测。”
宁书倒是没介意，妇女们八卦，见着什么都会说几句，她前后两辈子加起来，还会不了解吗？不过这得要说清楚的：“三个宝都是我生的，我和国栋都是头婚。下次如果有人不明白情况，还在婶子面前这样说，请婶子帮忙解释一下。”
“那肯定会说的，这事情可不能被瞎传。”杨婆子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样子，接着他又神秘兮兮的道，“要说这当后娘的，我们家属院就有，就是你们家隔壁的。”杨婆子说的时候，语气里很是不屑。
宁书不解：“怎么了？”他们家隔壁的不就是章贤家吗？宁琴是给女主当继母的，所以杨婆子说的就是她吧。有宁琴的八卦，她是肯定要听的。
再说了，看看杨婆子这样子，好像和宁琴不对付，那敌人的敌人可不就是朋友吗？
不对，不用看，她从剧情里就知道，杨婆子和宁琴不对付。不过她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不对付，剧情的设定里也没有提起。
这会儿，不喜欢麻烦的宁书也忍不住八卦之火的燃烧，双眼炯炯有神的盯着杨婆子。
杨婆子见着宁书的样子，也颇为满意。她和宁琴不对付，宁书是林营长的媳妇，林营长是她儿子的上司，所以她觉得宁书和她就应该是一个阵营的。
杨婆子道：“当初那个章连长媳妇刚随军的时候，拿着东西来拜访这条道上的人家，她给别人家准备的是团子，那种用糯米粉做的，里面有馅的，一户人家给了四个，说是她婆婆做的，特意带来给大家尝尝。但是给我们家的只有两个，你说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家吗？
后面他们家不是做饭请客嘛？请了我们这条街的几户人家，请客的时候说的好听，叫我们全家都去，那我当然全家都去了。
然后吃好饭的时候，我就留下来帮忙一起收拾了，结果转身的时候，我不知道她在我身后，我手里拿着的碗掉地上了不说，碗里的油渍也碰到她身上了。
你知道她当时怎么说的吗？她说：啊，我的裙子啊。
我当时听了就想给她一巴掌，什么裙子不裙子的，家里做饭还穿的妖里妖气的，给谁看啊？所以我就说，你站我身后干嘛，没看见我在收拾啊？
她当时没说什么，但是转个身在背后说我乡下来的，没有礼貌，还说那条裙子是章连长买给她的，要三十块钱，是什么布拉吉之类的。我呸……她这是想讹我钱呢，这种妖风，就得治治的。
想当年我在老家的时候，我男人死得早，自己把儿子养大，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她敢来讹我，我就躺地上给她看。”
宁书：“……”杨婆子说的团子她知道，这是宁家那边的特产，每逢过年的时候会做团子，里面有各种馅的，有的时候走亲戚了，也会做这个去送人。
不过，她印象中的宁琴不至于会做出给别人四个团子，给杨婆子两个团子这种事情吧？宁琴是那种表面上端庄大方，背地里使坏的人。
她当初刚被接到宁家的时候，当着外人的面，宁琴妹妹的叫，转身回到家里，就把她的脏衣服扔给自己。
可宁琴不知道，她的身体里是成年人的灵魂，她叫自己洗衣服，她就把她的衣服给撕破了。事后宁琴向宁父宁母告状，她就把事情闹大。
当然了，她敢这么做，也有一个原因，就是宁父宁母欺软怕硬。他们会把她关起来，会打她，可是不敢把她弄死。
也因此，她敢拼。
事实上，她做的没有错。后来宁父宁母就再也不敢使唤她，让她做家务了。当然了，他们也没少恶心她。她在宁家住了16年，从来没有穿过一件新衣服。
没穿过新衣服在这个年代是常有的事情，可宁家人恶心她，宁琴更是把自己不要穿的衣服、或者太小了不能穿的衣服，直接扔了、剪破，也不会给她穿。
那些年，她过的很苦，很难堪。
后来她认识了贺玲，生活有了改善，那几年穿的衣服都是贺玲的。尽管一开始，她和贺玲的认识是她有意靠近的，可随着她们渐渐长大，她也是真心把贺玲当成了好朋友。
贺玲大概是她除了林国栋和三个宝之外，唯一亲近的人了。
“按理说，她给了别人四个团子，给你们家两个，不太可能，会不会有什么原因？”宁书这样说，当然不是为宁琴找借口，而是打听情况而已。
“哼。她当时说，是桌子上放着四个团子，章连长外出回来不知情，以为是自己吃的，所以一口气吃了两个。我呸，哪里会这么巧合？骗谁啊？真当我们乡下人好欺负不成？”杨婆子才不听她的解释。
看着坚持己见的杨婆子，宁书突然觉得，剧情要设定一个反派，是没有理由的。
“对了，丫头，你叫啥名字啊？”杨婆子想起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宁书的名字。
宁书：“……我叫宁书。”她想看看杨婆子是什么反应。
结果，杨婆子很淡定：“咦？你的姓和那股妖风一样啊？”
宁书想起之前孙丽也是这样，仅仅是好奇她和宁琴的姓一样。她看样子是她想多了，她还以为她们会从名字中联想到她和宁琴可能认识呢。
现在看来完全没有。
“哦对了，宁丫头啊，隔壁那个妖风怀孕了，你如果遇见她得小心，免得她讹你。她昨天就故意晕倒想讹我，亏的我聪明，也给晕倒了。”杨婆子说着，还对自己的智商很满意。
怀孕？
宁书记得剧情的设定里，宁琴有一个儿子，因为章倩是团宠文女主，所以宁琴的儿子是个姐宝男。
“谢谢婶子跟我说这些，我会注意的。”宁琴怀孕了，那确实要注意。本来她和宁琴如果遇见了，可能会大打一场，现在看来可以避免了。
杨婆子又道：“宁丫头，我给你说说咱们这条道上的家属，要说性格最好的，那肯定是……”
“爹……”没等杨婆子说后面的话，二宝欢喜的叫声打断了现场里八卦的气氛。他看着林国栋拎着两大麻袋的东西，赶忙跑上去，“爹，你买了什么东西啊？”
林国栋看见杨婆子也在院子里，有些意外，接着有些担心的看了宁书一眼，昨天晚上宁琴和杨婆子双双倒地上的场景他可记着呢。
察觉到林国栋眼神里透露出来的意思，宁书对他笑着解释：“我刚来这里还不熟悉，婶子在给我介绍乡土人情呢。”
杨婆子心里想到，这林营长媳妇说话还怪好听的，什么乡土人情，分明是背后说人。当然，她也不觉得背后说人不好，这嘴巴长在人身上，谁不背后说人啊？
不过林营长来了，她就不继续留下了。“我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等我空了再来给你介绍……介绍这个……人啊。”

第99章
看着杨婆子风风火火的走了，速度快的让宁书连挽留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
“爹，你买了什么东西啊？”二宝很想把脑袋伸进麻袋里看，可惜他爹拎紧了麻袋口，他的小脑袋伸不进去。
林国栋无视了儿子，看向宁书：“杨婶子怎么来了？没对你说什么过分的话吧？”去年，章政委对林国栋说杨婆子不好相处之后，林国栋自然也向吕虹打听过。吕虹说，杨婶子行动上没做过伤害家属的事情，但是她的嘴巴不饶人，说出来的话很让人生气。
昨天晚上，宁琴和杨婆子一起倒在了地上，章倩说，是杨婆子说了话，把宁琴气的晕倒了。结果怎么处理的林国栋不清楚，可他看见杨婆子出现在家中，担心宁书是真的。不怕宁书被欺负，就怕两人吵起来，然后一带三，三个宝也一起上了。
要知道他回家的第一天，就是三个宝一起上的。
“没有，很友好呢，还给了三个宝一把大白兔奶糖吃，又和我说了这里的事情。”宁书还把杨婆子和宁琴的恩怨说了一遍，因为两个团子和一件布拉吉引起的“血案”。
不过，林国栋没把宁琴和杨婆子的矛盾给听进去，他只听进去宁琴怀孕的事情。
说起这个事情，就不免让林国栋想到了夫妻间的那档子事情。因为宁书不想怀孕，所以亲热的事情得严格按照宁书说的安全期来，而且就算安全期还必须带套子。那套子是真的不舒服。
林国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待会儿他得去部队医务所问一问关于结扎的事情。虽然宁书担心他，但是宁书又不了解结扎手术，如果医生说没问题的话，他就直接把结扎做了。
“你在想什么？”见林国栋没吱声也没动作，宁书问。
“没有，那个布拉吉裙子很好看？”林国栋问，“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我去给你买一条。”他也听别人说起过布拉吉，想着宁书这么爱漂亮，应该也喜欢的。
“我不喜欢，那料子不舒服，我喜欢棉布。”宁书道。
听宁书这样说，林国栋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他是知道宁书的，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他也喜欢宁书这样的性格，很好懂。
“爹，你买了什么东西啊？”二宝等的都着急了，他爹怎么就不把麻袋放下呢？他可以看啊。
林国栋瞥了他一眼，放下麻袋，又对宁书道：“门口还有一些东西，我去拿来。”
“我和爹一起去拿。”一宝在这时开口。
林国栋本来要拒绝的，但是想起儿子刚来，带他认识认识家属院也挺好，于是道：“行，二宝，你也一起去拿。”
二宝已经扒着麻袋在看了，小脑袋才伸进去呢，就被他爹拎了起来，双脚在空中乱踢：“我知道啦我知道啦，快放我下来。”
林国栋哪里听他的话，直接拎着他就走。
“爹、锅锅……”三宝见状，马上跑着跟了上去。
每次看到三宝跑的时候，宁书总是提心吊胆的。或者说，每次看到这么小的孩子在跑的时候，宁书都会提心吊胆的。因为总觉得他们随时会摔倒，摔倒就磕到了膝盖，那一磕，疼起来要人命。
上辈子，她小的时候也喜欢跑，那个时候家里都是水泥地了，就是村子里的路也基本都是水泥地，她摔倒倒在水泥地上，疼的眼泪都能在眼眶打转。
她印象里摔倒最疼的时候，是学自行车的时候。那个时候初中去学校读书都会骑自行车的，她没有小姑娘骑的自行车，骑的是她小叔的男式有横杠的自行车，所以一只脚是从下面插进去的，刚学的时候摔倒了好几次，膝盖也是伤上加伤。
“你们等等三宝啊。”宁书叫住前面的一大二小。
林国栋停下脚步，一宝看到三宝过来了，赶忙过去扶住他，他也担心弟弟摔倒啊。
父子四人走后，宁书继续二宝刚才的动作，她打开麻袋。这个麻袋里装的是木盆、碗筷和菜。菜有白菜、萝卜、莴笋、茄子，还有一块肉，用菜叶子包着，而木盆有三个。难怪麻袋看着满满的，还很重，这种木盆很占重量的。
接着又看另一个麻袋，里面竟然是火炉，还有两个砂锅和三个木盆。砂锅看着比后世的砂锅大上不少，大概有5L的电饭煲内胆那么大。宁书觉得，这砂锅可以用来煮火锅。
她把麻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六个木盆大小差不多，得做记号。两个是三个宝加林国栋的，父子四人拼一个洗脸盆、一个洗脚盆。两个是宁书自己的，还有两个，一个洗衣服、一个洗菜。
再看蔬菜，加上孙丽和吕虹送来的蔬菜，宁书觉得，他们一个礼拜的蔬菜都不用买了。
就是肉比较少，看样子在部队里，吃荤的不太方便，也不知道家属院能不能养鸡。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她不想养鸡，因为村子里可以换鸡蛋，可是在家属院没有地方可以换鸡蛋啊。
又想到林国栋之前说过，附近有村子的，到时候去村子看看，能不能换鸡蛋。
宁书把东西整理出来，才刚拿进厨房，外面传来熟悉的叫声：“妹子在吗？”
宁书赶忙出去，是孙丽。“孙姐，我在，有什么事情啊？”
孙丽走进院子里，轻声道：“我听人说你家隔壁章连长的媳妇怀孕了，大家都准备去送礼，你有什么打算吗？”林营长家昨天才搬进来的，也可以不用去的。可是昨天晚上林营长在修桌椅的时候，章贤一家来拜访过，她家在对门，她看见的，所以她不知道宁书是个什么打算，就来问问。
她去给宁琴送礼？不去。
“我就不去了，谢谢孙姐来告诉我。”宁书笑道，如果是别人，她确实会去，毕竟都是家属，相处的时候客气和睦一些的好，免得让林国栋难做人。可对于宁琴，她们之间绝没有和睦的可能。
最多就是断亲那样，互不干涉和来往。
“那行，那我去了。”孙丽也只是告知一声，并没有要叫宁书去的意思。而且，她上午拿蔬菜过来的时候，宁书还还礼了，还是酒酿糟鱼，可见宁书并不是小气的人。可宁琴怀孕她又不去，估计有自己的打算。
孙丽也没有多想，别人家的事情，她才不会管。她又不是妇女主任，就算是妇女主任，也管不到别人家的私事里。
宁书见她走了，继续回厨房收拾东西。
另一边，林国栋拎着二宝走了一段路，二宝就哇哇叫了一段路。
“爹，你快放下我啊。”
“爹，我不舒服。”
“爹，我要去告诉娘你欺负我。”
二宝嚷嚷的很大声，把家属院的一些人给吸引了过来。
“这两个孩子长的一样啊。”
“这是双胞胎啊。”
“这三个孩子长的可真好。”
“这是谁家啊！家属院新来的家属吗？”
林国栋忍不了他的嘴了，放下了他。二宝一得到自由就朝着前面跑，跑的时候还回头朝着他爹做了一个鬼脸：“略……”
林国栋眉毛一挑，这小子欠揍。
“爹，你来追我啊……追不到哦，略……”二宝看他爹没追上来，还给他爹拱火。
一宝瞪大了眼睛，他觉得二宝就像老奶奶手里的菜刀，在磨刀石前磨啊磨的。
三宝看到他二锅锅在前面跑，他也拉着一宝想去跑。“锅锅……锅锅……”
一宝拉住三宝，细心的为他解释：“我们不去，跟着爹，三宝乖啊。”
三宝一听乖啊，就没跑了，还附和一宝的话：“宝乖……宝乖……”
一宝笑眯眯的：“对，三宝乖。”
林国栋看看大儿子和小儿子，再看看二儿子，他不知道三个一起长大的，在同样的环境下成长，怎么二儿子的性格如此奇特？
不过，这样也好，他希望他们快快乐乐的成长。
林国栋伸出手，牵起三宝。
三宝抬头，看着他爹，然后给了他爹一个甜甜的笑容。
林国栋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脸。三宝拍掉他的手，奶声奶气的道：“宝疼，爹坏。”
林国栋听着他的指控，不由的打趣：“这么娇气。”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有些粗糙。
“宝气。”三宝以为他爹说的是他生气了，他还附和，宝宝就是生气了。
林国栋勾起嘴角，很想再去摸一把他的脸，可看着他白白嫩嫩的脸，他又下不去手了。
二宝在前面看着他们，见他们一个都没上来，他又蹦蹦蹦的跑了回去，然后没敢去他爹身边，只敢在他哥哥身边。
父子四人从家属院到站岗厅门口，一路吸引了不少的视线，尤其是快到午饭的时间了，家属院的人也多了。
站岗厅门口的门卫兵看到林国栋来了，敬了个礼。林国栋点了点头，转身对二宝道：“林二宝同志，你要拿哪样东西？”
二宝瞪大了眼睛，看着他爹指的东西，一个铁锅，一篮子油盐酱醋和鸡蛋。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气馁了，不管哪样，都是他拎不动的。
不过二宝是会动脑子的二宝：“爹，我可以拿两个鸡蛋吗？”
林国栋嘴角一僵，饶是他怎么想都没有想到二宝会这样回答：“你为什么要拿两个鸡蛋？”
二宝理所当然道：“我有两只手啊，左手一个，右手一个。”
林国栋：“……”
一宝无奈的提醒：“可你还有裤兜和衣兜啊，也可以放鸡蛋哦。”他们的衣服都是有兜兜的，娘专门给他们做的。
二宝眼睛一亮：“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呢。”
一宝对二宝的这个反应已经习以为常了。
旁边的门卫兵听到二宝的话，忍不住笑出声，林营长家的这个孩子真有趣。
“那爹，我可以拿六个鸡蛋吗？我衣兜和裤兜还能放四个鸡蛋哦。”二宝又问。
如果问二宝，2加4等于多少，他可能还回答不上来。但是四个兜兜放鸡蛋，再加两只手拿鸡蛋，他倒是知道是6个鸡蛋。
“算了，你回头去山上给你娘捡柴吧。”让他拿鸡蛋，林国栋还不放心呢。他一手拎起篮子，一手拿着铁锅，“走了。”
二宝的眼底闪过一抹羡慕，他爹真厉害，力气真大，等他长大了，也要像他爹一样的大力气。
等父子四人回到家里，宁书看到林国栋拎着铁锅回来，她有些惊讶：“买到铁锅了？有那么多票吗？”
林国栋放轻了声音道：“没用票，我今天坐炊事班同志的车出去的，他带我去买的铁锅，多了五块钱。”炊事班的同志经常采购食物，要说外面认识的形形色色人，林国栋还确实不如人家。
“那加钱也是要的，能买到铁锅就是万幸了。”宁书对这个接受良好。她觉得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那都不算事情。“今天就能把家里收拾好了，晚上请那位炊事班的同志和李早一起来吃饭？”想到杨婆子说的，隔壁请了一条道上的人吃饭，她又问，“新搬来的是不是要请这里的老家属吃饭？”
林国栋道：“没有这个规矩，之前我没住这里，所以也没吃过别人家的饭，不过和我一个营的，得叫他们一起吃顿饭。之前他们家属来的时候，做饭都叫了我，隔壁杨婶子也叫过我。”
宁书点头：“那晚上先请李早和炊事班的那位同志来吃饭，之后再请你们营里的。”
林国栋道：“行，我的假期到今天就结束了，我们选下个礼拜我休息的时候做饭吧，你刚来也累，可以休几天。”而且选在他休息日的时候，他还能帮忙，不然那么多人加上他们的家属过来吃饭，她得累坏。“到时候我去国营饭店买几个菜，去食堂打几个菜，你可以少做几个。”
听着他字字句句为自己考虑，宁书心里也高兴：“那就这样安排。你先把灶头的那个铁锅拿下来，中午用咱们自家的那个锅，我先把锅洗一下。”
林国栋：“我搬去井边洗，锅太重了，你拿不动的。”
宁书一听：“我和你一起去吧，我去认认路。”
“娘，我也去。”一宝觉得，自己也要去认认路，等以后他长大了，爹不在的时候，他可以给娘拎水。
“我也去。”二宝不想呆在家里，他呆不住，家里不好玩。
“都一起去吧。”宁书道，总不能丢下走路都不稳的三宝吧。“既然要去，干脆我把需要用的菜拿过去洗一洗。”
林国栋又去拎了水桶和木盆：“菜放水桶里。”
“去洗菜喽。”二宝吆喝了起来。
“洗菜喽。”三宝出于好学的年纪，什么都想学一学，他看二锅锅这样喊，于是就学了。
一宝看着二宝和三宝，突然有点担心，三宝以后要是像二宝这样，可怎么办？
宁书不知道一宝已经操心三宝的将来了，她把白菜萝卜都装篮子里，又挑了茄子，新锅洗干净要花不少时间，她可以把晚饭的菜也洗好了。
最后宁书拎了一个空篮子，林国栋左手拎着木桶，木桶里放着木盆和菜，右手拿着铁锅。一家五口就这样出门了，出去的时候宁书拉了一把院子的门。
林国栋道：“章政委家就在水井的附近，我顺道带你去那边看一下，以后有个事情也好认路。”
宁书：“好。”
生面孔在家属院虽然会引人好奇，但也有一个好处，不会有人见着就来打招呼。林国栋带着宁书来到章政委家的门口，章政委家的院子门关着。
林国栋又道：“吕嫂子是家属院的妇女主任，平时都是在妇联办公室的，妇联办公室在刚进门的地方，也就是医务所里，医务所里的妇女问题也是她负责调整的。”
宁书点点头，安静的听着。
“至于这里的其他人，我也不怎么熟悉。”林国栋道。他毕竟也是昨天刚来的，估计再过两天，他认识的家属就没有宁书认识的多了。“不过一般的男同志我还是认识的，你如果和家属有什么矛盾，可以等我回来再处理。”
宁书点点头：“你放心吧。”她是这么没脑子的人啊？
林国栋：“……”他媳妇这话是应的太爽快了。
两夫妻轻声的说着话，三个宝睁着大大的眼睛在到处看。家属院的院子除了独立的平房，就是筒子楼。虽然三个宝是去过县城的，在这个年代的农村娃娃里，算是有见识的娃娃了，但是看着家属院规划整齐的房子，他们还是好奇的东张西望。
到了井边，有不少家属在洗东西。见有人来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继续手中的活了。
林国栋：“这边一共有两个水井区，我们家离这边近，家属院后面菜地附近还有一个水井区，到时候去认菜地的时候可以去看看。”
“嗯。”宁书把菜拿出来准备洗了。
三个宝见状，乖乖的蹲到她的身边，就是三宝也没有闲着。等宁书把白菜一片一片的掰下来之后，三个宝拿着白菜一片片的放木盆里洗。
三宝不会洗，看锅锅们双手拿着白菜浸在木盆里，这边洗一下，那边洗一下，他也有模有样的学着。
“娘，我洗干净了。”一宝把洗好的菜叶给娘看。
宁书点点头：“放篮子里。”
“娘，我也洗干净了。”二宝也把洗好的菜叶给娘看。
宁书：“嗯，你的也放篮子里。”
三宝见两个锅锅洗好了，他赶忙把自己的那片菜叶给娘看。然后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娘。
宁书还没开口，就听见二宝道：“三宝，你这菜叶上还有泥土，可没洗干净哦。”
宁书：“……”二宝长大后肯定是笔直笔直的直男，她接过三宝的菜叶，“三宝真乖，谢谢三宝。”
三宝笑了，继续有劲的干活了。
大概是很少见有男娃洗菜的，那些原本自管自洗东西的家属又看向了宁书那边。宁书一门心思的洗着菜，也没管别人的眼神。
等母子四个洗好菜，林国栋的铁锅也刷干净了。
然后林国栋把铁锅递到宁书面前：“放锅里，我带桶水过去。”宁书也没客气，直接把篮子里的菜放到了锅里，当然她也没有空手，她端着木盆，而两个宝则拎着篮子。
林国栋则一手拎着一桶水，一手端着铁锅。
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走了。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一走，水井区剩下的妇人就议论了起来。
“看到没有，那两个男娃是双胞胎，长得一样。”
“你们看看刚刚那个家属，长得细皮嫩肉的，在家里肯定不干活，菜还让男娃一起洗，锅还让男人洗，这还不算，洗好的东西还叫男人拿，她男人又是水桶、又是铁锅、又是菜的，这得多辛苦。”
“真是的，一点都不心疼自己的男人和孩子，那么小的孩子，就让洗菜拎篮子，真是没见过这样的。”
“可能是后娘吧，我看她很年轻。”
“如果是后娘这样对孩子，当爹的不管？”
“我听到孩子叫娘的，应该不是后娘吧？”
“后娘也是叫娘的，老话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你们可拉倒吧，人家孩子穿的衣服都是好的，让孩子洗几根菜叶子怎么了？一天天的没事做是不是？净说些瞎话。”
“关你什么事情？”
随即，几个人争论了起来。
宁书自然不知道这些事情，回到家里，她就准备午饭，三个宝自己玩，林国栋帮忙烧火。
宁书是现代人，加上她穿越前也年轻，不知道开锅这种事情，所以回到家之后用草木灰再洗了一遍，又烧了一锅水去铁锈味道，然后就煮上了。
午饭是盖浇饭，腊肉炒芹菜盖浇饭，然后做了一个蛋花汤。
他们刚准备吃饭的时候，门口又响起了声音：“国栋媳妇在吗？”
这声音……“是吕嫂子。”林国栋率先起身，“在的。”
宁书也跟着起身，走了出去。
是吕虹，她大步进来：“在吃饭啊，我有事情找国栋媳妇，国栋媳妇，你是什么学历的啊？你读过书的吧？”
宁书一愣，不知道吕虹问这个做什么，她道：“我高二的时候下乡的，高中文凭还没拿到。”
“那也算高中学历，到时候你可以在咱们部队学校进修一下，把高中学历拿到。”吕虹不在意的道，“现在是这样的，你们家隔壁的章贤媳妇怀孕了，要坐胎，所以暂时不去学校了，那学校这边还要招个老师，她教的是小学，你这个学历也是没问题的，这个招老师是针对家属会员的所有家属的，我想着你可能不知道，就来问问你有没有这个打算。”

第100章
宁书没有想到吕虹过来是为了这件事，她道：“谢谢嫂子，但是我目前没有这个打算。首先三宝还小，平时走路都不稳，我还要照顾他。
其次我们刚来随军，三个孩子对家属院还不熟悉，我如果运气好被招进了学校里，留孩子们在家里面对陌生的环境，也会让他们觉得寂寞，可能很长一段时间没办法融入这里。
所以目前我想带着孩子们先熟悉熟悉这里的生活，没打算找工作。十分感谢嫂子特意来告诉我，真的太谢谢了。”
当然了，这些并不是真正的理由。真正的理由是，宁书不喜欢朝九晚五的工作，她宁可带着孩子们去地里头忙一下，去山里头溜达一下，也不愿意去坐办公室，尤其是老师这种岗位需要极大的细心和耐心。
宁书自问不是细心和有耐心的人，她对待自己的孩子都缺少耐心，有时候自己没耐心教的道理就直接丢给林国栋了，更何况面对别人的孩子？
这种需要很大责任心的岗位，是不适合她的。
吕虹听了，也没有多想，本来宁书能不能招进也不知道，只是有这样一个机会，她来通知一下。而且这愿意不愿意也是自己的决定，再说了，宁书说的也有道理。有些人顾工作，有些人顾家庭。她自己是顾工作的人，但是她也不会看轻顾家庭的人，都是在付出和努力。
“那行，下次等孩子们熟悉家属院了，有别的岗位的时候，家属院的布告栏会贴出通知，你可以留意一下，这次也是我想着你刚来，不清楚这些，就走了一趟。”吕虹道。
“好的，谢谢嫂子。”宁书当然知道她是好意，也领这个情的。
吕虹走了之后，一家人继续吃午饭。
盖浇饭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和拌饭没有什么区别，有些人喜欢汤汁拌饭，和盖浇饭一个概念。
林国栋早上没吃饭，他和炊事班的人早上走的时候，食堂还没开门呢，所以午饭吃的特别多。到最后腊肉炒芹菜都没了，林国栋还没吃好，宁书只好又去炒了蛋炒饭加点青菜。
吃好饭，林国栋道：“要不要去附近的村里熟悉一下，你不是还要定家具之类的吗？我们去看看。”
说起家具，宁书道：“你今天买木盆的地方没有家具之类的吗？水桶、淘箩、篮子之类的都要买，现在用的水桶还是章政委家的，得早点还给人家。对了，篮子哪借的？”
林国栋解释：“篮子是炊事班借的，我木盆是在供销社买的，售货员说是老百姓做好了木盆，拿去给供销社收购的，没有你说的水桶淘箩、篮子之类的。供销社里平时收购木盆，是因为木盆销售不错。”
现在还是用木盆的人多，其他的脸盆有搪瓷盆，但需要工业券，一般人家哪有那么多工业券？所以不用券的木盆就非常的畅销了。
“那咱们去附近的村里看看，你这鸡蛋也是供销社买的？有鸡蛋票？”想到林国栋拎回来的一篮子鸡蛋，大概有30来个，宁书想着四五天的鸡蛋有着落了，还挺高兴的。
他们家人多，早上每人要一个鸡蛋，这样就要五个，如果中饭或者午饭再来个蛋汤什么的，一天就七个了，所以吃鸡蛋特别快。
“炊事班的人采购鸡蛋的时候，我跟着买的，没用票。”林国栋道。不过这种事情也少，毕竟不可能每次要买东西的时候，都跟着炊事班的同志去。
不过，从林国栋的话中，让宁书明白了一点，要和炊事班的人打好招呼。
这是一家五口年后最后的假期，林国栋和宁书并排走着，他们的中间是三个小朋友，在陌生的环境里，三个宝也没有表现出退缩，因为爹和娘都在，他们有着无与伦比的勇气。
午饭后的家属院特别热闹，比乡下的村子里还要热闹。乡下的村子里房子和房子之间有的挨着近，有的挨着远，但家属院的房子都是比邻而居，两家之间的弄堂可能连一个小孩子都走不过去，所以吃好饭，大家都出来的时候，可不热闹吗？
有的嘴巴里还叼着一根竹签，显然是刚吃好饭，饭菜塞牙齿里了。
“宁丫头，你们出门了啊？”杨家也刚吃好午饭，杨婆子拎着碗筷，她身边还有一个妇女拎着一篮子的菜，她们正巧出门，就碰到了整整齐齐的宁书家五口人。杨婆子的视线又在三个宝身上留恋了一会儿，多俊的男娃娃啊，怎么就没有一个是他们家的呢？她也不贪心，一个就够了。
“婶子吃午饭了吗？我们出门去附近看看有没有木匠，这不是刚搬来吗？家里有些东西购置一下，篮子啊、水桶啊，都没有，总是借别人的也不好意思。”宁书道。
“对对对，我知道哪里能换，出了部队，大路朝右走，过去有个月亮湾生产大队，那个大队是做家具的，他们大队的家具有被供销社和百货大楼收购的，你们可以去看看。”作为家属院的老人，杨婆子对这个非常熟悉的。
说起这个的时候，杨婆子又走近宁书，轻声道：“你要家具的话，找他们大队的干部，如果要换鸡蛋、肉什么的，找他们的村民，鸡蛋不要票6毛一斤、鸡肉不要票一块二一斤，你也可以用票换。”
宁书眼睛一亮：“谢谢婶子。”这可是帮了她大忙了。
杨婆子摆摆手：“家属一家亲，团结为大家。”
别看她现在说的很有文化似的，实际上杨婆子不认识字，会的也就这一句。
宁书称赞：“婶子觉悟真高，这两句话特别有水平。”对于杨婆子这个人，宁书不说特意接近，但确实也是存着几分交好的心思的。原因很简单，不管是剧情里她照顾过两个宝，还是她和宁琴一家是天然的敌对。
杨婆子没读过书，如果有人夸她学识好，说不定她还会觉得对方在讽刺她，但是夸她觉悟高，说的有水平，她必须是承认的。
作为军属，她儿子是军官，她就特别有觉悟。至于说话有水平嘛……“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我们政委媳妇说的，她说话就是道理一堆一堆的，但听着让人特别想学的那种。”
“那婶子听进去了，并且学会了，也说明婶子好学。”宁书如果愿意，那夸人的话肯定是让人特别高兴的。
这不，杨婆子的嘴巴就没有合拢过。“啊哟，瞧宁丫头你说的……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们也去洗东西了。”
“嗯。”宁书笑了笑，也和家人走开了。至于杨婆子身边的人，杨婆子没介绍，她也就没问了。
看着他们走了，杨婆子的笑容马上又收敛了，转而看着自己的儿媳妇皱眉，还忍不住骂道：“你这嘴巴怎么就那么不利索啊？看到人不会打招呼吗？人家是营长媳妇，还等着人家和你打招呼吗？生没有人家会生，嘴巴没有人家会说，长得也没有人家好看，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就同意你进门了。”
杨婆子的儿媳妇叫赵欢。赵欢和杨婆子是一个村子的人，早些年社会动荡，新国家还没成立，赵欢的家人就一个一个的去了，最后只剩下她了。她一个小姑娘在那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生存，她能活下来，中间还有杨婆子的不少功劳。
杨婆子看赵欢成了孤家寡人了，就问她要不要当她家的童养媳。赵欢当时不到十岁，怎么活都不知道，没有考虑就同意了。
后来杨振华要去当兵了，杨婆子担心儿子，生怕他一去不回，所以儿子去当兵前让两人结了婚，洞了房。再后来杨振华升官了，家属可以随军了，婆媳俩就带着孙女就过来了。
杨婆子看中赵欢很简单，一是他们家当时的条件差，想给儿子找个儿媳妇不好找。赵欢是孤儿，以后没有依靠，还不得一心一意对杨家好？退一步说，就是吵起架了，赵欢一个人，也不是他们家的对手。
再说了，赵欢是个丫头，从小养起，心也会在杨家，不仅省了彩礼，还如同女儿一样。
赵欢听着婆婆不客气的话，也只是没心机的笑笑。她对婆婆还是感激的，婆婆说话难听，虽然会骂她，可是从来没有对她动过手。她没有生出儿子，婆婆很失望，可也一直在给她补身体。不仅省了孩子们的，也省了婆婆自己的。
婆婆虽然说几个孙女是赔钱货，可到了部队，也送她们去上学了。
所以赵欢对婆婆也是感激居多的。就连男人出息了，婆婆也没有让他离婚另娶。
“我……我看你和林营长家的媳妇聊得高兴，就不打搅你们了。”赵欢的声音柔柔弱弱的。
不过，如果因此就认为她是一个柔弱的妇女，那就错了。她只在婆婆的面前柔弱，在外人面前，可是一点都不柔弱的。
毕竟她是杨婆子养大的，在性格方面，没有学到杨婆子的十成，也有学到六成的。只是说，她之所以在杨婆子面前柔弱，就是被杨婆子吃得死死的。
更贴切的说，赵欢不是丈夫的舔狗，而是婆婆的舔狗，是那种婆婆说什么她都不会反抗的媳妇。
宁琴和章贤是去年十月份结婚的，到现在已经五个月了，这五个月里，宁琴一直没有怀上，她心里也非常担心，担心是在下乡这几年里坏了身体，好在现在终于怀上了。
但是由于她的身体不太好，医生建议要养好身体，也因此小学老师的工作就不能继续了。其实宁琴也不喜欢上班，尤其是当小学老师，每天面对叽叽喳喳的孩子们，她非常的头疼，但是为了在章贤面前树立好的形象，她只能每天忍着辛苦去了。
好在她终于怀孕了，可以不用去上班了。
“媳妇，菜打来了，今天有肉，像是为了特意庆祝你怀孕似的，这孩子有口福啊。”章贤拿着饭盒，和女儿章倩一起走进家里。
宁琴正躺在床上，听见男人的声音便下了床，她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谢谢贤哥，你辛苦了。”
章倩却是迫不及待的问：“妈妈，你肚子里的是弟弟还是妹妹呀？”
宁琴听了心一顿，随即笑问：“小倩喜欢弟弟还是妹妹呀？”
章倩天真的道：“我喜欢弟弟。”
这句话宁琴喜欢听，谁不喜欢儿子啊。
章贤打趣的问女儿：“那小妹妹你就不喜欢了。”
“都喜欢的呀，但是我想要小弟弟。”章倩的眼中有着坚定。
“为什么啊？”章贤一边把饭盒打开，一边问。他们家并不重男轻女，不管是他和小倩亲妈，还是他爸妈也都没有亏待女儿，女儿怎么会那么想要弟弟？
章倩道：“因为男孩子打架厉害，如果是妹妹的话，我打架了还要保护她，但如果是弟弟的话，他就可以帮我一起打架了。”
章贤听了女儿的话，真是哭笑不得，原来她想要个弟弟是为了打架。“那你得跟你妈妈商量商量，这个爸爸可不能保证。”作为老父亲，章贤觉得压力很大。
章倩又道：“我今天和杨宝珠打赌了，我说我妈妈生的一定是弟弟，她说我妈妈生的肯定是妹妹，所以妈妈你一定要生个弟弟。”
章倩口中的杨宝珠是杨婆子的小孙女，杨婆子三个孙女，大孙女杨金珠今年14岁，在读小学4年级，二孙女杨明珠今年10岁在读小学二年级，小孙女杨宝珠今年七岁，在读学前班。章倩今年也七岁，也是在读学前班，两人还是同一班的。
因为杨婆子和宁琴不对付，所以章倩和杨宝珠也是不对付的。
说起来，杨婆子虽然重男轻女，但是给孙女取的名字，倒也不随便。
听到女儿的话，章贤问：“那你们打赌赌的是什么啊。”
章倩道：“赌打扫卫生，如果我赢了，杨宝珠就要给我打扫一个星期的卫生，如果杨宝珠赢了，我就要给她打扫一个星期的卫生。所以妈妈你一定要生个弟弟。”
宁琴笑了笑：“那我加油一下。”
其实宁琴以前并不喜欢女孩，她和宁棋是宁家的第一对龙凤胎，就算她受父母的宠爱程度不如宁棋，但也是被娇宠着长大的。也因此，她的性格有些任性。内心里，她其实很不服气爸妈对宁棋的宠爱程度超过她的，只是她很聪明，也懂得伪装。
要说宁琴这一生中，唯一的劲敌，那就是宁书了。宁琴也不明白，为什么不管她怎么装，总能被宁书看穿。
小时候，她在爸妈、宁棋身上都成功的装可怜装无辜博取到了同情，可是在宁书身上，就从来没有成功过。
后来宁家的第二对龙凤胎出生了，但是她在宁家的地位，依然紧跟着宁棋，就是宁桦这个龙凤胎弟弟，也是比不上她的。
所以她的性格并不好。
后来和章贤结婚之后，她知道对方有个女儿，秉着不过一个女儿，也就是准备几十块嫁妆的事情。可是见到章倩之后，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喜欢上了。
只是，现在自己怀上了孩子，她开始考虑了起来，她希望自己的孩子在章贤的心中能超过章倩。
宁琴自然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是剧情的力量。
尽管宁琴遇见章贤的时候，是在宁书被自行车撞了之后，剧情规则和美食APP已经厮杀结束，美食APP沉睡了，剧情规则消散了。可这个世界到底是人写出来的，有些人的性格不受剧情控制了，可恢复自己的性格也需要时间。
所以宁琴也是如此，她的性格在慢慢的恢复。
杨家
杨宝珠和章倩打赌的事情，杨金珠和杨明珠也知道了。
“那你如果输了不是要给章倩打扫一个星期的卫生了吗？”杨金珠想了想，“打赌就打赌吧，你如果输了的话，我和二妹和你一起去打扫卫生。”
杨宝珠点点头，但随即又有了忧愁：“大姐，你说咱们妈什么时候会怀上弟弟啊？我也想要个弟弟。大家都说有了弟弟我们才有了依靠。本来章倩也没有弟弟，和我们一样，现在她妈妈有了宝宝了，万一有了弟弟怎么办？”
杨金珠叹气，14岁的小姑娘，本该是朝气蓬勃的年纪，但提起这件事，仿佛一下子没了活力。“我也不知道。”
杨明珠眼珠子一转：“如果章倩妈妈的肚子里没有孩子，她就没有弟弟了。”
不愧是炮灰杨婆子的孙女，这话一听就是小炮灰会说的。
杨金珠吓了一跳，赶忙警告妹妹：“你可不要做这种事情，我们爸爸是军人，我们是军人的孩子，不能做坏事的。奶奶说过，我们不能给爸爸丢脸，如果我们做错了事情，爸爸就会丢脸，说不定就不能继续当兵了，我们还会被送回老家。所以你不能有这种想法，不然我告诉奶奶。”
杨明珠被大姐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她马上道：“我不会做的，大姐你不要告诉奶奶。”她是知道奶奶对爸爸的重视，如果她敢给爸爸惹麻烦，奶奶肯定把她一个人送回老家。
想到这里，杨明珠打了冷颤，她也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就那么想了。现在回过神来，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另一边，宁书家五口子终于到了杨婆子说的那个月亮湾生产大队了。可能是这个生产大队有家具工坊的关系，宁书觉得整个大队里都能闻到一阵木头的味道。
进入月亮湾生产大队，他们看到路上有小朋友在玩，于是宁书过去问道：“小朋友，请问你们村干部在吗？”
几个小朋友看着他们面生，又见林国栋穿着军装，于是有个小朋友很熟练的问：“你们是要找村干部换家具吗？是的话我带你们去。”
显然，像他们这样的陌生人，小朋友见多了，这是个见过世面的小朋友。
“是的，你好聪明啊。”宁书笑着夸了一句。
小朋友大概是第一次被陌生人这样夸，又或者很少被陌生人这样夸，他的小脸蛋一红，说话竟然有些结巴了：“我……我带你们去，你们……你们跟上哦。”说着，自顾的跑了起来，跑了一会儿，又回头看宁书他们，见他们跟上了，他继续跑。
二宝嘟着嘴巴，拉了拉他娘的衣服：“娘，是我聪明，还是他聪明啊？”
宁书：“……”听听这话问的酸溜溜的，原来林二宝小朋友是吃醋了。坦白说，宁书觉得这个朋友比他们家二宝聪明，但是她也不忍心打击他们家二宝，只能挑着说了，“在我心里，二宝、一宝和三宝是最聪明的宝宝。”
二宝听不出他娘话里的含义，只听到他娘夸他最聪明，马上眉开眼笑了。二宝是双眼皮的大眼睛，这次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可见他心里有多高兴。
别说二宝没听出他娘话里的意思，就是一宝也没有听出来，他这会儿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娘夸他聪明呢。
一家五口人跟着前面跑的小朋友到了一个院子前，只见小朋友跑了进去，朝着里面大喊：“爷爷，有人来换家具了，爷爷……”
小朋友喊的超级大声的，有个老头子闻声从里面出来，看到有穿着军装的男人，他就知道是附近驻地的军官了，驻地的家属他接待过很多了。
“同志你们好，我是月亮湾生产大队的大队长，请问你们要换什么？”大队长笑着问。他们大队卖家具的钱都是大队里管着的，到了年底再分的，他们和供销社都有来往，所以不算是投机倒把。
宁书心想，难怪小朋友那么懂，原来他是大队长的孙子。
“我们想要水桶、篮子、淘箩，还有你们这里没的家具，我们自己画图纸请你们定做，可以吗？”宁书问。
大队长听对方要买的东西不少，心情很好：“可以的，不过订做的要看样子，如果复杂的话可能会加点钱。”
宁书道：“这是应该的。我先选我们要的，待会儿给你我们要定的家具的图纸。”来之前她就带了图纸，图纸也不是新画的，而是五年前留下来的。
大队长：“没问题的，你们里面请，我们的家具都在里面。”

第101章
最后，宁书挑选了两个水桶、两个淘箩、一个大篮子，三个小篮子之后，又把自己定制的家具图纸给了大队长。
两个衣柜，一个是放她的房间的，还有一个是放三个宝的房间的。一个六抽斗柜，一个和斗柜配套的梳妆台，当然她是用来办公用的，比如画服装图纸之类的。
然后又定了书架，家属院的房间并排的有三间，一间是他们的主卧室、一间是三个宝的房间、还有一间当成了餐厅，毕竟厨房很小，只能够做饭。但那间房间用来当餐厅还是有空余的，所以宁书打算分一半出来，收拾成家里那样的学习园地，以后他们可以在那里看书，写作业等。
定了书架，又定了矮桌、草席、鞋架、橱柜。至于餐桌、凳子和床她没有定，毕竟后勤仓库运来的这些已经修好了，都是可以用的。就是这里定的，也是都是木头做的，并没有区别。
暂时就只想到这些了，后续有其他的需求，可以再来。
大队长的笑容从宁书和他们来了之后，就没有停过，甚至笑容还越来越深了。
付了钱，大队长还保证，定制的家具会直接送到部队，到时候只要他们在就行。这对宁书来说当然好了，也省的自己走过来。同时宁书又表示，送家具来的时候，希望带点鸡蛋过来。
大队长当然明白了。
友好谈妥之后，宁书一家五口就离开了。
林国栋挑着两个水桶，水桶里面放着淘箩。而宁书和三个儿子都拎着篮子，宁书拎着大篮子，三个宝宝拎着小篮子，就连三宝也拎着。
走出月亮湾生产大队，宁书看着月亮湾生产大队隔壁的大山道：“这山上的树木种的可真多，密密麻麻的，比我们大队的树木密实多了。”这大概就是家具工坊的原因吧，如果不种树，树砍光了，做家具就没有材料了。
宁书觉得月亮湾生产大队的老百姓很有智慧，现在就开起了工坊，并且这种属于大队的工坊还不是投机倒把。等到了改革开放，说不定就是政府扶持的民营企业了。
就像老家那边种甘蔗的大队一样，以后大队还能开个制糖工坊呢。
三个宝拎着篮子，跟在娘的身边，他们蹦蹦跳跳的，心里特别高兴。和娘拎一样的篮子，一看就是一家人。
“娘，做这个木头的东西也能挣钱吗？”一宝看到娘把钱给了那个爷爷，好多好多的钱，他想到买火车要钱，于是有了想法。
“能啊。”宁书还不知道一宝的想法，“只要是不违法……”想到儿子还不懂违法的意思，她又改了口，“违法就是做坏事，只要是不做坏事，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也就是说，每一个活，都有厉害的地方。
就像我们乡下的老百姓种地，种出了能让大家吃饱的白米饭、番薯、玉米、土豆。
就像读书聪明的人，研究出了能让我们家骑的自行车，我们坐过的火车，还有李叔叔开那个车。
还有木匠，做出了我们能挑水的木桶，能洗脸的木盆。
还有造房子的人，造了能让我们住的房子。
还有养猪的厉害的人，养出的猪可以让我们吃肉肉。
所以每一个行业，都有厉害的人，都有我们可以学习的地方。不过，娘想一宝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好。”私心里，和孩子的出息相比，她更希望孩子能开心快乐。就算剧情里的设定没有实体化，但还是给她造成了影响，所以她只希望三个宝这辈子能随心所欲的生活。
作为一个母亲，她会尽一切的给他们富贵如意。
“嗯……”一宝听着娘的话，在想他以后要做什么。一宝最想挣钱了，可以买火车，火车可以坐很多人，可以坐爹娘、可以坐二宝和三宝、可以坐爷爷奶奶、可以坐海才和其他的哥哥姐姐、还可以坐有福和小山哥他们。
可是一宝又想起吕婶婶说的话，读好书了，也能造火车，还不用花钱。对一宝来说，如果不能花钱就能有火车的话，他当然更愿意不花钱了。
一宝没想过他想要火车的这个想法，是受二宝影响的，且在一宝的心中，已经生根了。
“那我还是种地吧。”二宝开口，“我只会种地，我种稻谷、种番薯、种玉米、种土豆，卖了钱钱再买火车。”已经有种地经验的二宝又有了新的想法，他觉得自己种地挺好的，比读书还要费脑子好多了，也比做木匠还要砍树好，他砍不了树也背不动树。“我种地的时候还可以养猪，养了猪猪卖掉有钱钱，杀了还有肉肉吃。”
二宝再次为自己的聪明赶到满意，果然他娘说的对，他是最聪明的宝宝。
一宝点点头：“那我读书造火车，你种地养猪给大家吃白米饭吃肉肉。这样我读书的时候，没时间给娘种地养猪的时候，还有你可以照顾娘。”
“好。”二宝也同意哥哥的主意。
两兄弟已经把各自的未来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宁书：“……”
林国栋：“……”
两人彼此看了一眼，然后很默契的没说话。
三宝听锅锅们的安排里没有他，有些急切的问：“锅锅，宝呢？”他用小手指指了指自己。别欺负三宝只有18个月大，他也是娘说过的，最聪明的宝啊。
一宝和二宝同时看向三宝，一宝想了想道：“你帮娘洗衣服洗菜、洗碗吧。”
洗衣服洗菜洗碗三宝听得懂，他指了指老爹：“爹。”意思是，这些都是爹的活。林国栋在老家两个月，可不就是每天洗衣服洗碗吗？所以三宝印象深刻。
宁书：“……”
林国栋：“……”
一宝觉得三宝说的有道理：“那你先洗菜吧。”
三宝刚要点头，二宝开口：“不行的，他洗菜不干净，泥土都洗不干净。”
三宝眨眨眼，小嘴巴开了又合，合了又开，不是不能懂二锅锅的话。
“没关系，可以教的。”这个一宝不担心。
二宝：“那晚上开始我们教他。”
三宝马上应道：“好呀。”还十分的欢快。
宁书不知道说什么了，虽然但是……作为老母亲是应该感动的，可是她更多的是傻眼，又觉得好笑，这是怎么回事？
在儿子心中成了洗碗洗衣服工的林国栋，可没有像宁书这样想，他觉得儿子们身为男子汉，有自己的目标，懂的体谅母亲的辛苦，懂的为她分忧，这样挺好的。
又走了一段路，年纪最小的三宝走不动了，像去时那样，三宝停下了脚步，看向他爹：“爹，抱抱。”已经习惯爹举高高的三宝，现在不叫娘抱了。
“爹挑着水桶呢，怎么抱啊？”二宝问。
林国栋蹲下身，一手扶着肩膀上的扁担，一手抱起三宝。水桶里面没有水，挑着是很轻松的，别说林国栋这种身上习惯背上百斤东西训练的战士，就是宁书这种力气不大的女同志也背得动的。
只是，林国栋这一抱三宝，二宝就想到了一个事情，他马上叫着林国栋：“爹，我和哥哥可以进水桶嘛，我们也走累了。我和哥哥一个前面，一个后面。”
宁书：“……”
一宝皱起了好看的眉头：“这个水桶是用来挑水的，我们不能进去的。”
二宝道：“我们可以脱了鞋子进去。”
一宝想了想，如果他和二宝都进水桶里，也挺有趣的。一宝毕竟是孩子，自然也有童心的。于是，他内心成熟的小天使和童心的小天使在作斗争了。
成熟的小天使说，你是大朋友们了，不能进水桶里让爹挑着。
童心的小天使说，你才六岁，你娘说你还是个宝宝，可以进水桶里让爹挑着。
两个小天使在争辩的时候，林国栋放下木桶：“脱了鞋子自己进来，鞋子放篮子里。”
还别说，两个六岁的宝宝真的是窝进水桶里的，水桶是圆形的，直径有50厘米左右，而六岁的小朋友还很单薄，整个肩膀的宽度都没有50厘米的。
听到爹这样说，两个宝眼睛一亮，随即两人马上脱了鞋子……两手扶着木桶的手柄，非常麻利的钻进了木桶里。
宁书：“……”好在宝们每天洗澡，袜子也是每天换的，不然这装过他们臭脚丫的木桶，她肯定不用。
待两个宝进了木桶之后，又把地上的篮子拎进木桶里，然后抱着怀里。
两个宝坐在木桶里的样子，就像小和尚念经一样，看的宁书很想把他们拍下来。
突然，宁书想起了美食APP，美食APP是可以拍照的啊。拍照之后的产品什么时候上新是她决定的。她可以把这一幕拍下来，然后设定到很多年以后，到时候那个时候APP的灵苏醒了，或许它有办法帮自己提取这些照片。
她也没办法，毕竟只有她能看见美食APP，也就是说，她用美食APP拍下来的照片，在这个年代的其他相机都没有办法拍下来。
想到这里，宁书慢了几步，让林国栋和三个宝走在前面，然后她在他们的后面拍照。
三宝趴在爹的背上，看见娘在后面摆弄姿势，他很好奇，然后朝着他娘笑，小手还愁着他娘挥了挥：“娘……”
宁书看着他挥手的动作，抓拍了一下。
三宝自然是看不见相机的，但是看着他娘的手在摆动作，他以为是在和他玩，于是也挥舞起了小手。
两个双胞胎坐在水桶里，是一前一后的，二宝在前面，一宝在后面。一宝也看见他娘的动作了，也跟着他娘打招呼。
在宁书眼里，那就是两个宝在摆姿势啊，萌萌哒。她马上又拍了好几张。
最后，她又从侧面，前面，不管是三个宝，还是林国栋，各种照片都拍上瘾了。穿越到小说世界，她竟然也体会到了当摄影师的乐趣。
或者说，是拍自家的娃娃和男人才有的乐趣。
二宝看着他娘，一脸问号的问他爹：“爹，娘在干什么啊？”
林国栋：“……我也不知道。看样子是想拍照，但是……”她手中又没有照相机。
二宝想了想，突然道：“我知道了，我娘肯定是想拍照了，爹，拍照是什么啊？”
林国栋：“……拍照就是拍照片，就是把你们的样子拍下来。”想了想，他又道，“可能是你娘想拍照片了，我们一家人还没拍过照片，下次等爹休息的时候，带你们去拍照。”
二宝有些懵懂，不知道什么是拍照。
宁书不知道他们父子在说什么，她拍了不少，设置好之后，就归队了。她一归队，二宝就问：“娘，你刚刚是想拍照了吗？爹说等他休息了，带我们去拍照。娘，拍照是什么啊？”
宁书挑了挑眉，马上反应过来了：“对，我刚才就是在看看，咱们如果去拍照的话，那个样子最好看。拍照就是你们的样子拍下来，然后印在纸上，这叫照片。然后可以把你们的照片寄给爷爷奶奶和海才，他们看到你们的照片就知道是你们了。”
一宝道：“就是像书本里的那样，有图片是吗？”
“对对对，我们一宝真聪明。”宁书朝着他竖起大拇指。
一宝腼腆的笑了。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拍照啊？我想把我的样子弄到纸上，我想连环画里的图片变成我，这样我就是书里的人了，娘，这样可以吗？”二宝的想法能上天了。
宁书听到他的话，整个人都惊呆了，她是知道二宝的脑洞大的，但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二宝的脑洞是这样的大。
这个问题，宁书得想想再回答。
林国栋开口：“我们自己不能把书上的图片换成人的图片，不过有一个办法可以。”
“什么办法？”宁书问。
“爹，什么办法啊？”二宝也睁着大大的眼睛问。
一宝也抬头看着他爹的后脑勺，他在想，他是不是也可以把自己的图片印在书上。
林国栋勾起嘴角：“只要你们认真读书，够聪明，你们的图片就可以印在书上，让每一个读书的孩子都能看到。”
“哇？那大家不是都知道我了吗？”二宝有些向往。
一宝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中也流露了动容。
宁书：“……果然是好办法，二宝，你要加油啊。”
“嗯，我会加油的。”一天一个想法的林二宝，现在的想法是，把自己的图片印在书上，让每个小朋友都知道他。
一家人终于走到了部队驻地，通过站岗亭，他们顺利的进去了。只不过，林营长又是抱又是挑的，引的站岗亭的战士们一直给予注目礼。
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只要我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林营长现在就是这样，他面不改色的往里面走，也不管别人怎么看。
宁书道：“这都到里面了，让他们走吧，他们也是小男子汉，要面子的。”
二宝本来还觉得被爹挑着很有趣，听到娘这样说，他马上就道：“爹，我要下来。”他是小男子汉了，要学会自己走路了。
自以为是小男子汉的二宝，不知道他一直走在娘套路里。
于是，二宝从水桶里出来了，一宝也坐不住了，两个锅锅都走路了，三宝也要自己走了。
一家五口走到家里，宁书看了时间，大概是四点了，她对林国栋道：“你去跟李早和炊事班的同志说一下，晚上来我们家里吃饭，我先准备晚饭了。”
林国栋：“行。”
林国栋离开，宁书准备晚饭的食材，家里有洗好的茄子、白菜和萝卜。她打算做个红烧萝卜、上汤娃娃菜、红烧茄子、蒸腊肉、炒鸡蛋。
主食自然是白米饭了，他们可是有200斤大米的身价呢。
“娘，要我帮忙吗？”一宝来到厨房门口问。
“不用了，你们去玩吧，可以去外面看看，熟悉熟悉这里。”宁书道。在家属院里，不担心发生意外。
“哎。”一宝得了娘的话，带着二宝和三宝走出自家的院子。
他们在自家的院子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朝着左右看了看，都没有人。于是，一宝带头，又朝着外面走了几步：“二宝，你去拿布球过来，我们在这里玩。”
“哎。”二宝跑进屋子里找布球。
其实，家属院的院子虽然不大，但是也够给孩子们玩布球的。可是孩子们就是喜欢在外面玩。
三个孩子扔来扔去的才玩了一会儿的布球，就听到了一阵阵的说话声。
原来是学前班的小朋友放学了。
部队学校有育幼园、小学、初中、高中。育幼园接受三岁以上的孩子，小学是从学前班到五年级。从育幼园出来，就去学前班，学前班打好基础，读一年级就轻松了很多。”
“你们在玩什么？”有个小女孩看着他们在玩，不由的问。
“玩布球啊。”二宝道，“扔来扔去，要四个人才好玩，两个人一队，你来玩吗？”
“来玩。”从来没有玩过这种游戏的章倩觉得很有趣。她把书包放在地上，“怎么玩啊。”
二宝刚想开口，想到这个规则太复杂了，他又道：“哥哥，你来说。”
一宝嗯了声，对章倩解释：“就是两个人一对，我们球扔来扔去，没接的人就输了，一个人输了，就是一个队伍输了。输了要惩罚。”
章倩觉得这个可以接受：“是什么惩罚啊？”
二宝道：“打屁股啊，输了就打一下。”
章倩听到这个，小脸蛋一红：“你们耍流氓啊，不和你们玩了。”说着，她拿起自己的书包跑回隔壁的家里。
二宝傻眼了：“哥，耍流氓是什么意思啊？”
一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二宝又道：“那她走了，我们自己玩吧。”
“嗯。”
于是，三个宝又自己玩了起来。
章倩气嘟嘟的跑进家里，越想越生气，从小家人就教她，女孩子要保护好自己，她没有想到外边的那个小男孩竟然想对她耍流氓。章倩委屈极了。一委屈，她就找宁琴去告状了：“妈妈，我刚才差点被外面的男孩子耍流氓了，那个男孩子想打我屁股。”
宁琴中午睡了午睡，现在精神很好，医生说怀孕的时候不能一味的躺床上，也要适当的走动走动，所以这会儿，她正在家里慢慢的走来走去。
听到章倩那气嘟嘟的话，她不由的皱眉：“这是谁家的男孩子？怎么这样？”尽管宁琴希望自己的孩子比章倩更受宠，但是对于章倩，她也是关心的。听到有人要打章倩屁股，这怎么行？
“我也不知道，就是在外面玩的男孩子，就在门口玩呢。”章倩卷起小嘴，“等爸爸来了，我要告诉爸爸，说他们想欺负我。”
宁琴一听章倩要和章贤说，她就马上道：“小倩，带我去看看。”章贤有多疼爱章倩她是知道的，甚至包括章家二老，也都把章倩看成眼珠子似的。章倩现在被欺负了，她知道了没有表示，要等章贤回来，那章贤会怎么看她？
所以，宁琴知道自己必须去。
“嗯，妈，他们就在外面，我带你去。”章倩雄赳赳气昂昂的。不过她也知道妈妈怀孕了，怀着小弟弟，所以她没有拉妈妈，而是扶着妈妈。
宁琴和章倩来到院子门口，章倩道：“妈，就是他们。”
宁琴看到院子门口有三个小男孩在玩，两个年纪大些，一个走路都不稳。可是那两个年纪大的看上去也没有章倩大啊？怎么对她耍流氓了？不过她带了章倩快半年了，也知道章倩的性格，无中生有的事情她也不会说。所以宁琴还是决定先了解一下状况：“小倩，你把具体的事情和妈说一下，他们是怎么耍流氓的？”
“就是这样啊……”章倩把玩游戏，输了要打屁股的事情说了一遍，“妈，我是女孩子，怎么能被男孩子打屁股？他们这不是耍流氓吗？”
宁琴听了，虽然事情没有发生，但也是章倩懂的保护自己，如果章倩没有懂的保护自己，那被男娃打屁股了呢？就这件事，宁琴觉得有必要和对方的家长沟通一下。

第102章
三个宝在玩布球，宁琴因为怀孕了，所以不敢靠的太近，她只能站在自己家门口叫：“小朋友……小朋友……”
三个宝玩的是三角游戏，三个人站成三角形，然后大宝扔给二宝、二宝扔给三宝、三宝再扔给大宝。他们之中，大宝是背对着宁琴的，二宝是正面对着宁琴的，而三宝是侧面对着宁琴的。
宁琴和章倩出来的时候，二宝当然看见了，这会儿听到宁琴的叫声，二宝就问：“婶子，你叫我们吗？”
宁琴点点头：“是的，你们先不要玩游戏，我想问你们一件事。”
宁琴并不是没脑子的人，在宁家的时候，她对外的风评还挺好的，她很懂得伪装。再说了，这里是家属院，随军级别最低的军官是连长，也就是说，随便一个小朋友的家长都可能职位比章贤高，所以宁琴不会傻的冲上去就指责人家的孩子。
下乡这些年，宁琴最学会的就是看人颜色。
一宝转过身：“你要问什么事情啊？”
二宝和三宝上前，站到一宝身边，三个宝有些懵懂的看着宁琴和章倩。
宁琴笑着问：“刚才我女儿和我说，你们叫她玩游戏，输了要打人屁股，是这样的吗？”
“是的啊。”二宝理所当然的回答，“输的人要受到惩罚，我们惩罚打屁股啊。”
宁琴听到他承认，就放心了，她依旧微笑的问：“那你们知道，男孩子打女孩子屁股，这叫耍流氓吗？”
“不知道呀。”二宝回答，“我们没打过女孩子屁股啊。”
宁琴：“……”宁琴自然不会极端的认为这么小的孩子会对章倩耍流氓，听到二宝的回答，她道，“那你们现在知道了吧？以后和女孩子玩游戏，不能打女孩子的屁股，这样不好，是不对的。”
二宝眼珠子转了转：“我们没有和女孩子玩过啊。那我要问问我娘。”
“嗯。”一宝点点头，“谢谢婶子，等我们问了娘，娘说不可以，那就不可以。”
三个宝是听劝的宝，但是只听娘的劝。爹在他们这里都要考虑考虑的，更何况是陌生人宁琴呢？
宁琴倒是也没生他们的气：“那你们现在去问问。”
“可是我们现在不想去问，只想玩游戏啊。”二宝道。
宁琴皱了皱眉头，有些不耐烦，这孩子怎么听不进话呢？不过她也不好对孩子发火，只好又问：“那你们的家长在吗？”这件事还是和孩子的家长沟通吧。而且宁琴觉得，自己也是为了这几个孩子好，万一这几个孩子对别的女孩子也提出这种要求，而那个女孩子也答应了，最后输了被打屁股了，那不是坏了小姑娘的名声吗？
“在啊……”二宝朝着门口大喊，“娘，有个婶子找你。”
宁书已经把饭放在砂锅里用火炉蒸上了，蒸饭特别的香。菜也切好了，就等着到时间了做。结果听到二宝的叫声了，有人找她？在这家属院里，她认识的也就三个，吕虹、孙丽和杨婆子。宁书一边想，一边走到院子门口。
结果……
宁书心一顿，只见院子门口，宁琴带着一个小女孩和三个宝站在一起。
宁书确实没想过出来会见到宁琴，所以她的心里是没有准备的。她神情微愣。不过，现在的宁琴和五年前的宁琴倒是没有太大的改变。非要说的话，脸上的胶原蛋白没有五年前饱满了，皮肤也没有五年前水嫩了，整个人看上去没有五年前朝气蓬勃了。
现在的宁琴，皮肤还是白的，但是少了18岁的光泽。不过整个人经过了岁月的磨练，少了尖锐的棱角，多了几分温婉的气质。
应该说，更加会伪装了。
在宁书出来前，宁琴看到二宝对着门口喊的时候，就知道了，这是新搬来的林营长的家属。这个林营长是农村人，宁琴想着那林营长的家属应该也是农村来的吧？心里对这位林营长的家属是有几分不在意的。
乡下人是什么样的她不清楚啊？下乡五年，看见的不要太多。可是，当她看见宁书的时候，现实狠狠的让她大跌了眼睛。
女子身体是丰满的纤长，一头乌黑的头发扎了个简单的马尾，她穿着一件白色的V领毛衣，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阔腿裤，袖子撸起，到了手关节的地方，两只手都露出了半截白嫩的手臂。
不是她以为的土里土气的乡下人，而是一个时髦清新、皮肤跟水光一样的年轻人。
这林营长的媳妇是有钱人家的姑娘吧？
“你好，我是隔壁章贤家的家属，我叫宁琴，这是我女儿章倩，请问你是隔壁林营长的家属吗？”宁琴泛起一抹笑，用她一贯伪装出来的温柔性格打招呼。
宁书听到她的话，差点没反应过来，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内心笑翻天了。宁琴没认出她，还用了她前18年从来没有过的语气和她说话，真的是笑死她了。
不过宁琴没认出她虽然让她意外，想想却也正常。她和五年前是判若两人的。五年前的才一米五几，现在的她已经超过一米六了，好在她是长身高的时候下乡了，后面吃的好，身高窜的快。
五年前的她瘦巴巴的，16岁，一米五十，不知道70斤有没有，现在的她已经100多斤了。
前前后后分明是两个样子，宁琴能认出她才奇怪呢。
宁书挑了挑眉，疏离的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宁书的态度让宁琴一愣，她客客气气、礼礼貌貌的，怎么都没有想到宁书会是这个态度。宁琴心想，就因为是营长媳妇，城里来的，所以看不起她吗？她也是城里来的好吗？虽然是这样想的，但是宁琴也不敢面上和宁书计较。
她这个人最会趋炎附势了，遇见身份比自己高的，她一向不会计较。
“嫂子是这样的，今天我女儿放学回来，看见你们家这几个小朋友在玩游戏，然后我女儿就打算加入了，但是听到你们家小朋友说，输了要惩罚，惩罚是打屁股。
我觉得这个要和小朋友和家长说一下，玩游戏输赢有惩罚可以，可我们家是女孩子，所以这个输了打屁股的惩罚对女孩子来说是不可以的。小朋友年纪小不懂事，可能还不知道这个，所以我特意来提醒一下。
这要是碰到难缠的家长，可能会认为小孩子要耍流氓。”
宁琴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话，她想要树立一个善解人意的形象，然后让宁书感激她。
只是……宁书轻笑了声，不客气的问：“行，我知道了，还有事情吗？”
啊？
就这样了？
宁琴准备好了宁书对她态度友善的感谢，结果对方就这样一句？“没，没有事情了。”她能怎么说？
宁书转而不再看宁琴和章倩了，而是对三个宝道：“一宝二宝三宝，以后和女孩子玩游戏可以，但是不能有身体上的接触，不管是碰到手还是碰到哪里，都不可以哦。尤其是打女孩子的屁股，或者摸女孩子的胸，那是做坏事，更加不可以。
如果你们做了，不仅女孩的家长会找上门，会要我们赔偿钱钱，这样我们没钱钱了，就不能吃鸡蛋，不能吃鸡肉了。同时，我也会很生气的，因为我不想我的三个宝贝做坏事，你们可以知道做到吗？”
关于男孩和女孩之间的常识问题，确实应该和他们说一说，但是，教他们两性方面的常识，他们肯定不懂。只能用这种方式来告诉他们了。
一想到和女孩子身体上的接触会被要赔钱，已经认识到钱钱重要性的一宝和二宝深深的记住了。再听到娘说这是做坏事，娘会不高兴，他们马上做出了保证。
“娘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和女娃碰到的，我才不要赔钱给她们。”二宝保证，赔钱钱，这是在二宝的口中抢肉肉啊。
一宝也跟着道：“娘，我也不会和女娃碰到的，我会和她们……我不会和她们走近的。”仿佛为了验证自己的话，一宝说完，还远离了宁琴母女几步，以防被她们“讹”上。
宁琴：“……”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
章倩：“……”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怎么不懂了？
宁书看见一宝的动作，笑着夸夸：“一宝做的很好，晚上给一宝多窝一个荷包蛋。”
二宝听到这话，马上追着问：“娘，我呢？我能多一个荷包蛋吗？”
宁书假装思考，没有马上回答。
“娘……”二宝心急了，“半个，半个可以吗？我不要一个了。”呜呜呜……不会连半个都没有吧？
三宝不明白锅锅和娘在说什么，但是三宝还是听得懂蛋蛋的，三宝也喜欢吃蛋蛋。于是三宝也马上发表：“娘，宝吃，蛋蛋。”
一宝看着娘好像不愿意给两个弟弟荷包蛋吃，他安慰两个弟弟：“没关系的，我们吃饭的时候一起吃我的荷包蛋。”
听到大哥的话，二宝和三宝开心了。
“谢谢哥哥。”二宝也不客气，他们兄弟习惯有东西一起吃了。
“谢谢锅锅。”三宝也笑了，一起吃蛋蛋，他明白的。
宁书笑了笑，见三兄弟有和和睦睦的，她就没有参与了。至于荷包蛋，晚上自然也就安排了奖励给一宝的一个，毕竟一宝的好也要让二宝和三宝明白。如果她给二宝和三宝也煎了荷包蛋，那么一宝承诺把荷包蛋分给弟弟的行为，也就打了水漂了。
宁书回到厨房里，开始做晚饭了。而被她忽略的宁琴，看着她和三个孩子说话，看着她又进去了，由始至终，连个眼神都没有留下？
宁琴既然知道对外伪装自己，对内才自私自利，那么她自然不是一个笨的人。她想着，自己和林营长媳妇是第一次见面，所以没有得罪一说。
而章贤和林营长级别不同，自然也不存在竞争关系。那么林营长媳妇为什么不喜欢她？
是的，宁琴看的出对方不喜欢自己，都这样冷漠的态度了，如果还看不出对方不喜欢自己，那她不就是傻瓜了？
难道是因为刚才的事情？
也不对啊，她还没说刚才的事情时，就只介绍了自己，林营长媳妇的态度就不友善。所以肯定不是因为这件事。
那么……宁琴怀疑，肯定是有人在林营长媳妇面前说自己的坏话了。要说这个人的话，宁琴只想到杨婆子。
只是，就算是杨婆子，她也不好直接去问啊。杨婆子这个人很难弄，万一两人吵起来，她怕对方伤到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结婚半年好不容易怀孕了，宁琴可宝贝的很。章倩和自己的孩子相比，自然就不重要了。宁琴想着，这件事等章贤回来，让章贤去解决吧。
于是，她低头对章倩道：“小倩事情已经说清楚了，我们回去吧。”
章倩看着又在玩抛球的三个宝，她不想走：“妈妈，他们不会打我屁股了，也不会对我耍流氓了，我可以和他们玩了吗？”
宁琴道：“那你和他们玩吧，我回家了。”
“哎。”章倩对着已经在玩的三个宝道，“我现在可以和你们一起玩吗？我输了可以接受别的处罚的。”
三宝听不懂她的话，没有反应。
二宝瘪瘪嘴：“不要和你玩。”
一宝听弟弟说了，就没有开口。
“为什么啊？”章倩有些委屈。
“我们不和告状精玩。”二宝老实的回答。他对于耍流氓什么的不了解，只知道他们没有欺负她，她就回家告家长了，他们不喜欢和这样的小朋友玩。
章倩道：“我没有告家长，我们也不和告家长的小朋友玩。”
“你就是告家长了。”二宝觉得这个人真讨厌，告家长了还不承认，还要撒谎，“你娘都来了，你还没告家长。还有，小朋友不能撒谎的，我们也不和撒谎的小朋友玩。告家长精，撒谎精。”
“你……你……呜呜呜……”章倩哭着跑回了家。
宁琴看她哭着跑回来了，赶忙问：“又和外面的小朋友吵架了？”
章倩摇摇头，倔强的道：“没有。”她才不是告家长精，她就不说。可是……她如果不说，是不是成了撒谎精了？
7岁的章倩很矛盾。
但不管如何，她就是不会承认告家长精的，所以她不说。
外面，三个宝继续玩。
章倩哭唧唧的跑了，让二宝很不满意：“哥哥，我们又没和她打架，她为什么哭了？她不会又告诉她娘啊？”
“不知道，她可能喜欢哭吧。”六岁的一宝也不明白隔壁的女孩子为什么爱哭，“你别怕，告家长我们也不怕，我们没有打她。”
“嗯，我才不怕。”二宝的胆子还是很肥的。
宁书在厨房里做菜了，不知道章倩又被二宝气哭了，如果知道了，她大概会感叹，果然，女主和反派天生对立。
三个宝在外面玩了好一会儿，玩到他们爹回来了，身后还有一个他们认识的李叔叔。
“一宝二宝三宝，你们好啊。”李早是一个“恨娶”的男同志，所以很喜欢孩子，尤其是他家营长家的三个宝可爱、懂礼貌、又长得好看。
二宝一看见李叔叔，就想起了李叔叔的卡车，于是很热情的问：“李叔叔，你的车车没开来吗？”
李早笑着解释：“这个车不是我的，是部队的，我只是借了部队的车去接你们。”
二宝点点头，借东西他懂。只是：“李叔叔，等我会开车了，也可以借这个车车吗？”
林国栋：“……”再次确定，他家林二宝想上天。
李早也没有想到二宝会这样说，不得不说，二宝的大脑活跃到大人都反应不过来。不过李早不会打击小朋友的积极性：“这个要等你长大了才能知道啊。”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等我长大啊？如果我明天……后天……后后天吧，后后天学会开车了呢？”二宝对明天后天学会开车没有信心，所以他决定把时间安排到后后天。
噗嗤……李早笑死了，这个二宝真的是太有趣了。“小孩子不能学开车的，只有长大了才可以学开车哦。”
“那好吧……”二宝无奈了，“为什么大人才可以开车？小朋友不可以啊？”
关于林二宝同志的很多问题，加起来要超过十个为什么了，但李早的耐心出奇的好。“因为小孩子的手脚都很短啊，够不到刹车油门啊，就像你骑自行车，脚够不到脚踏板，是不是就不能骑了？”
这个二宝知道，他就骑不来自行车，他坐在自行车上，他的脚都够不到脚踏板。
于是，二宝又看向了李叔叔的脚，确认是大长腿，比自己长很多很多。接着，他又看向他爹的脚，确认也是大长腿。
二宝没有认输，他觉得大人的脚比小朋友的脚长是正常的，不然小朋友就是大人了。
二宝在想脚长短这个问题的时候，李早跟着林国栋进了院子。
“嫂子，我来了。”李早一进院子就喊道。
宁书从厨房里出来，满脸笑意道：“欢迎欢迎，菜还没好，你坐一下，把这里当自己家，不用客气。”
“谢谢嫂子，我不会客气的。”李早也没有坐，和宁书打了招呼，就去院子外面找三个宝玩了。
林国栋走进厨房：“今天就李早一个人，炊事班的小张要上班，晚上是炊事班忙的时候，来不了。”
宁书道：“这样的话，改天我去供销社了，有买到苹果或者糖之类的，给人家送一些过去。”打好关系，以后说不定还有地方需要人家帮忙。
林国栋：“你拿主意就好。”
院子外面，李早和三宝一对，一宝和二宝一对，正玩的不亦乐乎了。不过也没玩多久，有不少的人成群结队的回来了。
这一条道左右各五户人家，加起来十户，在这个家家户户喜欢多生的年代里，十户人家的孩子加起来也不少了。
这会儿又是孩子们的放学时间，所以大家都差不多时候回来的。
走在最前面的是杨婆子家三个孙女，杨金珠、杨银珠、杨宝珠。杨宝珠和章倩是一个班级的，学前班放学比其他年级早，章倩一放学就回来了，杨宝珠则在学校里等两个姐姐一起。
“大姐二姐，这里有两个长得一样的小孩，是奶奶说的隔壁家的双胞胎吧？”看到双胞胎，杨宝珠眼睛一亮，“奶奶说隔壁的孩子长得特别好看，又特别乖。大姐二姐你们看，他们真的好好看啊。”
杨金珠和杨银珠自然也看到了三个宝。她们其实很希望娘能再生个弟弟的，就像奶奶说的，娘如果有了弟弟，她们以后也有了依靠，如果别人欺负她们，她们就有弟弟帮衬，所以她们是很喜欢男娃的。
这会儿看到三个宝，又因为听奶奶一直在夸，所以她们看了也不由的生出几分喜欢。
三个孙女也被她们的娘教成了奶宝女，和她们的娘一样，很听奶奶的话。
“嗯。”杨金珠点点头，“我先进去了，你们玩。”
“姐，你把我书包拿进去。”杨宝珠把书包给杨金珠，然后走到隔壁看着三个宝玩球，“李叔叔。”她热情的叫了声。
三个宝自然也看到她了。
李早听到有人叫他，是他认识的杨副营长家的孩子，于是他问：“宝珠，你要和弟弟一起玩吗？”
“好啊，我可以一起玩吗？”杨宝珠有些高兴，但是又有些紧张，深怕小弟弟嫌弃她。
李早问两个宝：“一宝、二宝，你们可以和这个小姐姐一起玩吗？”
一宝想到不能和女孩子有身体上的接触，有些不愿意。但是李叔叔又认识对方，他又不好拒绝。
相比于一宝的犹豫，二宝就直接了：“你是告状精吗？”
“什么告状精啊？”杨宝珠被问的有些莫名其妙。
二宝道：“就是隔壁的那个女娃，她就是个告状精，她要和我们玩，我们说输了要处罚打屁股，然后她就回家向她娘告状，说我们耍流氓。然后她娘就来找我们娘了，找了之后，她还要和我们一起玩，我们说她是告状精，不和她玩，她就哭了。哎……”
二宝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杨宝珠一听二宝他们和章倩吵架了，她顿时高兴了。“那我们一起玩，我也不喜欢她。”

第103章
小孩子表达的方式其实是很直接的，听到杨宝珠说她也不喜欢章倩，二宝就高兴了。“那哥哥，我们可以和她一起玩吗？”
一宝是个会顾及大人的小大人了，在知道杨宝珠和李叔叔认识之后，他就没想过不和人家玩了。但娘的话他也记得，所以一宝开口：“那你不能和我们有身体上接触，不能拉我们的手，不能碰我们的身体，这样就是对我们耍流氓了，是不对的。”
这个得事先说好。
一宝的想法是，男娃打女娃屁股，被说耍流氓，那女娃打男娃屁股应该也是耍流氓。娘说男娃不能碰到女娃的身体，不要去牵女娃的手，那么女娃也应该不能碰到男娃的身体，不能牵男娃的手的。
一宝是个很懂得深入思考，举一反三的宝。
杨宝珠一愣：“那好吧，但是为什么啊？姐姐弟弟都可以牵手的啊。”她比三个宝都高，自然认为自己是姐姐了，事实上，她也确实是姐姐。
“可你不是我们的姐姐啊。”一宝指出。
“那有什么，你们叫我姐姐，我就是你们的姐姐了啊，这样我们就可以牵手了啊。啊，我今年七岁了，住在隔壁，我爹是杨副营长，我奶奶你们也认识的，对了，你们几岁了啊？”杨宝珠想起还没问他们的年纪。
不过小朋友分大小，就是看身高的。
一宝道：“我和二宝今年6岁了，三宝今年3岁了。我爹……我爹是解放军战士。”他不知道什么营长不营长的，但他记得，他爹是解放军战士。
杨宝珠道：“那我比你们大哦，我是姐姐啊。啊，这个是二宝、这个是三宝，那你是大宝吗？”
一宝摇摇头：“我不叫大宝，我们村里有别的小朋友叫大宝，我不能取和别人一样的小名，所以我就叫一宝了。”
“哇，你们是一宝二宝三宝，我叫宝珠，我名字里也有一个宝，所以我们就是做姐弟的。”杨宝珠很高兴，他们的名字和自己一样，里面都有一个宝字。
听到杨宝珠这样说，一宝二宝也高兴。
“锅锅，玩。”三宝等得不耐烦了，他听不懂他们的话，只想玩球球。
“好了，玩了。”一宝安抚弟弟，又对杨宝珠道：“宝珠姐姐，你最大，你和三宝一个队伍，我们是这样玩游戏的……”一宝把规则说了一遍。
“行，没问题的，那输了怎么惩罚啊？”杨宝珠问。
二宝道：“学狗叫啊，输了就叫一声。”打屁股不行，学狗叫总可以吧？
杨宝珠作为一个女娃，且是一个受过教育有点学历的的女娃，她才不想学狗叫呢，于是问：“我们可以做别的惩罚吗？我不想学狗叫，会被人笑话的。”如果被章倩听到，她面子都没了。
但凡二宝有个幼儿园的文凭，也说不出学狗叫这种话。
“那惩罚什么啊？”二宝问。他觉得他们好麻烦，他们在老家和小伙伴们玩的时候，不是打屁股就是学狗叫，怎么就被人笑话了？
嗯……杨宝珠想了想，还是想不出来。
李早看的笑死了，这几个孩子真是太有趣了。“可以惩罚仰卧起坐，俯卧撑之类的。”
二宝：“李叔叔，什么是仰卧起坐，俯卧撑啊？”
一宝和杨宝珠也一脸不明白的看着他。
李早：“……”当他没说，不过随即又想到了，“你们可以赢的人打输的人一下手掌。”这样总可以吧？小朋友力气轻，打起来也不疼。
一宝觉得这个惩罚不有趣，但是也想不出别的，只能道：“我娘说过，男娃不能碰到女娃的身体。”
李早：“……刚才宝珠不是说了吗？姐姐弟弟牵手没关系的。”
“真的吗？”一宝保留怀疑。
李早无奈了：“那你去问问你娘？”
“好吧。”一宝蹦蹦蹦的跑进去了，“娘……娘……”他还没到厨房就喊了。
宁书正在炒菜，应了他一声：“怎么了？”
一宝道：“娘，隔壁的姐姐和我们玩……”他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娘，宝珠姐姐说她当我们的姐姐，就可以和我们牵手了，打手心也没有关系，这不是耍流氓，是这样吗？”
现在是71年了，再过几年□□就结束了，那种耍流氓的说法也会逐渐消失，孩子们接受了教育也会逐渐懂得男女之间的区别。所以与其在这种他们听不懂的年纪，强制和他们说这些，还不如让他们自然而然的接受：“那只能牵手，打手心可以，但别的地方不可以碰到，如果有人教你们碰别的地方，你们要来问我，知道吗？”
头疼，教育孩子她也是外行的啊。
“知道了。”一宝又蹦蹦蹦的跑出去了。
林国栋在灶头后面安静的烧着火，在一宝离开后问道：“怎么突然说耍流氓的事情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宁书就把关于耍流氓的事情说了一边，说到宁琴没认出她的时候，她的语气还焉儿坏的：“你不知道，当她对我客客气气的，还没认出我的时候，我简直笑死，我甚至在想，如果我告诉她我是宁书，她会是什么表情。不过我没有说，我凭什么要告诉她啊？”
林国栋：“……你开心就好。”
“当然开心啊，要知道我下乡前在宁家住了16年，今天是宁琴对我最客气的一天。”宁书道，“不过，我以后没打算让三个宝和章倩玩。”
倒不是因为宁琴，也不是因为耍流氓这件事，是因为女主和反派的天生对立。
就算剧情规则已经不在了，但宁书也是担心有个万一的，所以她没打算让孩子们和章倩玩。
至于杨婆子家的孙女，倒是不排斥。
剧情里，两个宝受到杨婆子照顾的这些年，杨家的三姐妹对两个宝特别好，后来两个宝和章倩对上的时候，杨家三姐妹也是帮着他们的。
只是，两个宝后来为了不连累林国栋自杀了，他们不想自己的爹因为这件事抹上污点。而杨家三姐妹的结局她虽然不知道，但必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对了，杨婆子一心想要孙子，但是在剧情里，她没看到杨家有儿子出生。看样子，杨婆子注定要失望了。
院子外面
杨宝珠在第七次被打手心之后，终于没动力了。不是她不行，是她有个猪队友啊。今年三岁，但实际上只有18个月的三宝，十次有三次接住布球就不错了。
可剩下的七次惩罚，杨宝珠和三宝也不能免了啊。
一宝和二宝打他们手心的时候倒是轻轻的，两个宝不舍得打弟弟，杨宝珠又是女娃，就算两个宝是小朋友，但也是小男子汉，对女娃他们也下不去手。
“宝珠，你在干什么啊？”杨婆子和赵欢背着柴、拎着野菜回来，看见小孙女和三个宝在玩。
杨婆子是个节省的人，全家老小都靠儿子养活，所以她带着儿媳妇力所能及的给儿子减轻负担。山上但凡能吃的，就没有杨婆子不知道的。
如果到了周末或者假期，等孙女们做好作业，也会跟着杨婆子去捡柴挖野菜。可惜了家属院不能养鸡和猪，不然杨婆子肯定也养起来。
“奶奶……”杨宝珠看见了杨婆子，对一宝二宝道，“我奶奶回来了，我不玩了。”奶奶在家如果不做家务还玩的话，奶奶要骂的。
三个宝也没有继续玩了，看着他们。
杨婆子对三个宝笑了笑：“一宝二宝三宝，你们在和姐姐玩啊？是不是还要玩 ？我叫姐姐陪你们玩。”说着，又没好气的对杨宝珠道，“你去陪弟弟们玩，家里没你什么事情。”
杨宝珠呆住了，以前奶奶可不是这样说的啊，奶奶说：每天想着玩玩玩的，地可以扫，柴可以捡，野菜可以摘，玩能玩出个屁来？
一宝道：“杨奶奶，我们不玩了，我们也要吃饭了。”
二宝也跟着道：“杨奶奶，我们要吃饭了，吃好饭饭再玩。”
杨婆婆听到他们这么亲切的叫自己。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哎，那你们如果要玩了，来叫你们宝珠姐姐啊。”
“哎。”
两个宝应了一声。
杨婆婆倒是还想和三个宝再聊聊，但儿子要回来了，她还要安排晚饭的事情。“那一宝二宝、三宝，杨奶奶去做晚饭了，你们空了来杨奶奶家玩啊。”
“哎。”
两个宝又应了声，看着杨婆子进了院子里，他们也欢快的跑进院子了。
“娘，可以吃晚饭了吗？”三个宝来到厨房门口，二宝动了动小鼻子，有些嘴馋的问。
宁书把窝好的荷包蛋给他们：“一宝奖励的荷包蛋好了，你们先去吃，我再做一个菜汤。”说罢，又对林国栋道，“你可以叫李早一起先吃起来，好像没有酒。”
林国栋道：“没有酒就算了，下次请大家吃的时候可以再准备酒，没有也没关系，就算准备了，也不能多喝，只能每人尝个一小碗。”
部队对于喝酒没有明确的戒律规定，但他们都是明白人。要出任务的前一天不碰酒，不出任务的，偶尔可以小饮解解馋。
“我知道了，到时候看看，外面如果买不到的话，可以去月亮湾生产大队问问，有没有谁家酿酒的。”宁书的APP里也没有酒，有时候倒是有关于红酒的团购，但她又不爱喝酒，而且红酒哪怕装在符合这个年代的罐子里，也不适合在这个年代喝。
有人说不定会把红酒当成洋玩意。
这么说来，如果有杨梅小酒就好了。
在她的老家，每年的盛夏里，孩子们都会喝几口杨梅小酒，或者吃几颗杨梅小酒里的杨梅，说是有助于身体健康，增强抵抗力，减少中暑的几率，如果有中暑的也能降暑。
有没有科学依据她不知道，反正她小的时候也这样吃过杨梅小酒里的杨梅，甜甜的，味道还不错。尤其是杨梅小酒里的杨梅晒干之后，洒上一把糖再蒸一蒸，味道更加的好。
林国栋从厨房里出来，准备叫李早一起吃饭了，结果看到李早在餐厅里和三个宝一起在聊天。林国栋挑眉，平日里李早的性格还是比较活络的，但他也没有想到李早的性格活络到和二宝都能聊到一块儿去。
于是，林国栋又回了厨房：“你儿子终于找到一个能聊天的棋逢对手了。”
宁书被他说的一愣：“谁啊？”
林国栋：“李早。”
噗嗤……宁书笑出声：“那挺好的，以后二宝向李早同志学习，不懂的问题可以问李早同志。”只要别来问她就行。每次遇到二宝的问题，她的脑袋瓜就嗡嗡嗡的响，“对了，你可以多叫李早来吃饭，就当是李早的辛苦费了。”
“亏你想得出来。”林国栋声音含笑。
等宁书做好上汤娃娃菜，晚饭就开始了。
李早看着一桌子的菜，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们平时在食堂里吃饭都是定量的，就算自己可以加钱买菜，但买的也不多，因为菜填不饱肚子，与其让他们加钱买菜，不如让他们加钱买饭。
“嫂子，你真是太客气了，做这么多菜。”李早笑的很开心。看着嫂子做这么多好吃的，就知道嫂子很欢迎他来吃饭的，这让他很高兴。
宁书看着他这么高兴，她也开心。自己做的菜不管好吃难吃，只要被人认同，她就开心，哪怕是说好听的话来哄她开心的，她也是开心的。“喜欢就多吃一点，我们刚来这里，也只能将就着吃，等以后有机会弄到别的吃的，我再给你露一手。”
二宝：“我娘煮酸菜鱼片可好吃了。”
“酸菜鱼片？是需要鱼肉吗？”李早夹了一筷子红烧萝卜，咽下去之后好奇的问。
“对啊，就是鱼肉啊，李叔叔你会抓鱼吗？你如果会抓鱼，抓到了鱼可以来我家换哦，我们给你别的东西，你给我们家鱼。”二宝机灵着呢，知道用东西可以换，他娘用糖换过板栗，用汽水换过田螺，二宝可是都记得的。
“我不会抓鱼，但是我们这边有海口，海口每个月都有自由交易日，到时候海鲜特别多。”李早道。
“海口是什么意思？”宁书没听明白，“是指大海的岸上？”
“不是，是水陆枢纽，相当于港口。这边有个海上岛，岛上的渔民每个月会来换东西，岛上的渔民没办法种地，靠打渔为生。因为他们那边地域的特殊性，所以这边的政府允许他们在海□□易。”李早解释。
宁书听明白了。这很好啊，那是不是说明海鲜很多啊？“大虾、蟹、海瓜子之类的有吗？”
李早：“虾是好吃的，但是蟹和海瓜子没什么肉的，嫂子喜欢吃？这些东西交易的时候很便宜的。”
宁书：“……我可太喜欢了。”
二宝：“我也太喜欢了。”海瓜子他不知道，但是南瓜子他吃过，他也喜欢吃。
一宝也点点头：“我也喜欢吃。”蟹过年的时候吃过，他爹抓鱼的时候抓到了蟹，他娘用来放汤了。所以什么味道他现在已经忘记了，但他娘做的菜他都喜欢吃。至于海瓜子，一宝心想，和南瓜子一样的瓜子，长在海里的，所以才叫海瓜子吧。
不过他和二宝不一样，他不喜欢吃南瓜子，相对来说，他更加喜欢吃像榴莲一样的甜食。
宁家这边三大三小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气氛很是和睦，而隔壁的宁琴家却不是了。
章贤一从食堂打饭回来，就看到自家闺女红着眼睛。章贤心想，小姑娘肯定是在学前班和谁吵架了。小朋友吵架也正常，但闺女红着眼睛看着自己，他也不能当做没发生过啊。于是他问：“小倩，你这是怎么了？眼睛像小兔子的眼睛一样，都红了。”
章倩一听到她爸爸的声音，眼睛更加红了，一直被疼爱的小姑娘，就是在家属院里，别的男孩子对她也是非常友好的，第一次被人说是告状精、撒谎精，她心里委屈极了。偏偏她又不能对妈妈说，她憋的好难过。
这会儿爸爸问了，她刚想说，二宝的声音又在她的脑海里响起。
告状精……告状精……告状精……
章倩又不说了，她不是告状精，她也不能做告状精。于是，她委屈巴拉的道：“我没有，就是眼睛不舒服。”
章贤：“……”他又不是傻的，他闺女都一副我被欺负的样子，哪里是眼睛不舒服？不过也奇怪了，他闺女不管是在家属院里，还是在学校里，都和小朋友玩的很好的，怎么今天就这样了？他看向宁琴，轻声问：“她这是怎么了？”
宁琴倒是也没有隐瞒：“今天小倩放学之后……”
“不许说。”章倩打断宁琴的话，“我就是眼睛不舒服，妈妈你不许和爸爸说。”她就是不要当告状精。
“好好好，我们不说。”章贤对宁琴眨眨眼睛，当着闺女的面不说，背后还不能说吗？
于是，等吃好晚饭，宁琴和章贤去井边洗碗，章倩自己在家里写作业的时候，章贤就问了：“闺女这是怎么了？”
宁琴也没有隐瞒，把事情说了一遍：“……后来我和隔壁的嫂子说了这件事，小倩说她要和隔壁的小朋友玩，我就回来了，可是没过一会儿，她就红着眼睛回家了，我问怎么了，她就是不肯说，我想着可能和隔壁的小朋友吵架了，可她不说，我也不好去问隔壁的，毕竟隔壁住的是林营长家，你看这……”
宁琴这话说的很有技术含量，一则表示她已经为继女出过头了，不是她不关心继女，二则继女不肯说发生什么事情了，而林国栋的职位比章贤高，她也没办法直接上门去问。
妻子对闺女的关心章贤是不怀疑的，这半年来，她们之间的相处章贤也是看在眼里的。更甚至，他不只一次的庆幸自己娶到了宁琴，因为很多二婚的妻子和前面的孩子都没办法好好的相处。
而这个问题在他这不存在。
所以现在妻子这样说了，他自然是相信的。
“对了贤哥，我和隔壁的嫂子反应这件事的时候，她的态度好像有些疏远，我想着我们也没有接触过，所以也谈不上得罪，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杨婆子在她面前说过我什么坏话？毕竟杨副营长是林营长的下属。”宁琴点到为止，接下来的意思就没有明着说了。
但章贤听出了她的意思。
章贤坦白：“这个我不清楚，杨婆子还可能真的会说，至于有没有说过，我们也证实不了。不过林营长是个是非分明的人，我想他媳妇也应该不会是个不讲道理的。”
章贤对林国栋的印象是很好的，他进入部队比林国栋早，林国栋是军校毕业的，当初来部队的时候，还引起了一阵轰动。有个军校生来部队，这对部队来说是个香馍馍，也是部队重点要培养的人才之一。
更何况，林国栋来了之后，他的表现更是无可挑剔。
“小倩的事情待会儿我去问问林营长。”章贤觉得这事情没什么好考虑的，闺女不肯说，那就去问问另一个知情者。
男人考虑事情没有那么复杂。
“那你要注意分寸啊，不要和林营长吵起来。”宁琴叮嘱，人家毕竟是营长，比章贤高了两个级别。宁琴不希望章贤得罪林国栋，她怕章贤有个万一，不能当兵了，那她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她好不容易随军摆脱了下乡的日子，可不想再回到从前过苦日子。
而且，章贤如果不能当兵了，回到老家，哪怕他是城里人，家里的生活也不错，可也要和公公婆婆住一起，她才不要过那样的日子。
章贤哭笑不得：“你别多想，那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去吵架的。这样吧，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待会儿和我一起去，这样总可以吧？”
宁琴想了想：“那好。”她也想和林营长的媳妇搞好关系，或许，等她们关系好了，让林营长的媳妇在林营长耳边吹吹枕头风，给杨副营长找点不痛快也未尝不可。谁叫杨婆子总是针对她。

第104章
“李叔叔再见，李叔叔，我明天来找你玩哦。”二宝在院子门口对李早依依不舍的挥手，他很喜欢这个有车车的李叔叔，或者说，这是他见过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有车车的人，所以他对他特别特别的喜欢。
李早如果知道他的想法，那真是谢谢他了。“二宝啊，李叔叔明天要忙，等有空了李叔叔就来找你玩，好不好啊？”
二宝是个懂事的大朋友了，他知道大人要忙会忙什么，忙地里忙上工。作为一个懂事的大朋友，他当然不会去打扰。“那好吧，你不忙了来找我啊，我们一起去抓鱼。”
“行，那我空了来找你，带你去海口抓鱼。”李早笑着承诺。
宁书看着二儿子，心里一群吃草的马奔腾而过，她越来越确定了，李早很适合当二宝的朋友，这放在古代，两人没准儿能成为莫逆之交呢。
目送李早离开，宁书准备转身回屋内的时候，就见宁琴和一个身姿笔挺的男人过来了。宁书直接无视了，继续转身，却听见宁琴道：“嫂子，林营长在吗？这是我丈夫章贤。”
宁书：“……”听一个年纪比自己大的人叫自己嫂子，实在不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哪怕人家是客气，也不高兴。作为现代女性，谁没有一颗不服老的心啊？就是到了40岁，也想做个中年少女啊。“林国栋同志，隔壁章同志找你。”宁书朝着里面收拾餐桌的林国栋叫了声。
“来了。”林国栋把餐桌收拾了，要洗的碗筷全放进了洗菜木盆里，他端着出来，也准备去水井旁洗碗。在家里用挑来的水桶洗不方便。
林国栋从餐厅出来，就看见了章贤和宁琴。“章连长，有事情吗？”
章贤看着林国栋捧着一木盆的碗筷有些意外，不过他也没有多想，他本身并不排斥做家务的男人。虽然头一次的婚姻里，他没有做过家务，后来娶了宁琴，宁琴娇滴滴的，很多事情不会做。他想着对方一个黄花大闺女嫁给自己一个二婚的，所以能做的家务也会帮忙，尤其是宁琴现在怀孕了，他更加不舍得她累到了。
也因此，看见林国栋也在做这些，他心里就更加好受了。
那意思仿佛是，比他厉害的林营长都会做家务，那他做又有什么问题？
“林营长，是这样的，关于我闺女的事情，我想向你家的孩子打听一下。”章贤客客气气道，语气里也没有一丝埋怨的意思。他是真的只是来打听一下，而且就算小朋友吵架了，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他也是从小朋友过来的，谁在当小朋友的时候没和其他小朋友吵过架？
林国栋如果知道，非得说，我还真的没有。
宁书本来想进去了，她不想和宁琴同框，觉得连空气都不新鲜，但听见章贤的话，她就停了下来。
林国栋问：“打听什么？”
章贤对宁琴道：“你知道事情，你来说。”他怕自己转达的不清楚。
宁琴点点头：“林营长，是这样的……”她把事情说了一遍，“后来小倩回家之后还哭了，问她怎么回事她也不说，我们担心小姑娘把自己憋坏了，所以想来问问您家的小朋友，知不知道这事情。”
章贤笑着又解释：“这闺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说话，让人愁的。”
林国栋嗯了声，表示理解，设身处地，如果是他也会担心。于是他看向门口的三个宝，对其中两个宝道：“一宝二宝，你们知道那小姑娘为什么哭吗？”
二宝眨眨眼睛：“爹，我也不知道啊。”瞧瞧他无辜的眼神，他是真的不知道。
一宝想了想：“这位婶子走了之后，那个女娃要和我们一起玩，我们和她说，我们不和告状精玩，然后她就跑回家了，那个时候她还没有哭，后来有没有哭我们不知道了。”
林国栋看向章贤：“我的孩子不会撒谎，如果你闺女因为这件事哭了，那我也没有办法，我不能逼迫孩子和谁玩。”
章贤道：“那是自然，估计小姑娘娇气，被拒绝了有点委屈。”章贤倒是也没有怪两个宝的意思，人家谁和谁玩他也不能逼迫啊。而且小朋友今天和这个玩，明天和那个玩，都不是事儿。
宁琴听着他们的对话很无奈，她认为章倩哭的点不是在这里，而是在小男孩说她是告状精了。但既然章贤不在意，她也不会说。毕竟她可不想为了章贤去得罪林营长夫妻。
于是宁琴笑了笑，假装贤惠的对章贤开口：“贤哥放心，我晚上劝劝小倩，小朋友不记事，也许明天就忘记了。”随即她又对两个宝道，“谢谢你们告诉我们真相，希望在之后你们和小倩能解除误会，以后一起玩。”
接着，宁琴又对宁书道：“对了嫂子，这两个孩子几岁了啊？也要上学了吧？如果对于学校有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来问我。我之前是部队学校里的老师，但昨天发现怀孕了，身体需要调养，所以就从今天开始就休假了，不过对于学校的情况我还是了解的。”
宁书看着宁琴讨好自己的样子，真是大开了眼界。“不用了。”她冷淡的拒绝，又对林国栋道，“我去烧水了洗澡了。”
林国栋自然知道她不待见宁琴，点点头，刚要说什么，就见对面的孙丽来了。“宁书妹子，我正要找你呢。”她叫住了刚准备进去的宁书。
“姐，找我什么事情啊？”宁书回头，对她笑眯眯的道。
宁书……宁书……宁书？
宁琴整个人愣住了，她的大脑出现了空白，短暂的还没反应过来。只顺着孙丽的话下意识的开口：“嫂子也叫宁书啊？还真是巧合，我有个妹妹，也叫宁书。”她这是想拉进关系。只是话出口，她又觉得这真是太巧合了。
孙丽不知当中的情况，还借着宁琴的话道：“是吗？那看起来很有缘分。我昨天听宁书妹子说名字的时候，还感叹你们一个姓呢，没想到宁书妹子的名字都和你妹子一样，这缘分也是太少见了。”
孙丽自然不会想到宁琴口中的妹妹宁书就是她眼前的宁书，毕竟有哪个姐姐会连妹妹都认不出来的。
章贤听到宁琴的话，也有些诧异，宁琴的家里情况他是知道的，她有两个妹妹，其中一个妹妹听宁琴说过好吃懒做，更是妒忌爸妈疼爱他们，所以把他们的名字全写上，都弄去下乡了。不过两个妹子的名字他都不知道。
现在听宁琴这样一说，章贤便道：“是和小妹的名字一样吗？”
宁琴摇摇头：“是和我二妹的名字一样。”她说的时候，见大家的视线都在她的身上，她又叹息了一声才开口，“也不知道我二妹现在怎么样了，下乡五年了，都没有联系过家里，大家也很担心她。”
孙丽自然也是知道下乡的情况的：“这下乡五年了都没联系过家里，有这么狠心的吗？还是下乡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
宁琴摇摇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当初下乡的时候，她把我们兄弟姐妹四个人的名字都报上了，当时我们每个下乡的名额可以补贴50块钱，所以她拿到了200块钱也没有交给我们。想必是不好意思联系家里了吧，也怕我们会怪她吧。”
“不会吧？”孙丽睁大了眼睛，这好像吃到了一个大瓜啊。“把你们兄弟姐妹四个人的名字都报上？然后拿走了200块钱？这也太……太……”
太怎么说呢？太狠毒了？可也不该这样形容一个小姑娘。
太厉害了？可听起来像是在夸人了。
“是吗？”宁书勾了勾嘴角，“我有一个朋友，也和我说过类似的事情。只不过……她没有你妹妹那么好福气。在拿走了200块钱之后，爸妈和家人还会联系她。她啊……
在她出生的时候，爸妈已经生了龙凤胎的哥哥姐姐，比她大了两岁。爸妈因为要照顾龙凤胎的哥哥姐姐，说无暇照顾她，所以把她送到了乡下的爷爷奶奶家。
在她五岁那年，可以做家务了，于是爸妈又想起她了，把她接回家照顾比她小两岁的龙凤胎弟弟不说，还要洗全家六个人的衣服。
甚至扫地洗碗都要包下。她如果反抗，就会迎来爸妈和哥姐的打骂。
小小年纪的她为了生存，只好逃出了家里，也因此，这件事被闹的人尽皆知了。于是，爸妈不敢明着把她当丫头了，但背地里不给她饭吃。
后来，龙凤胎长大了，送去上学了，却没有送她去，她又闹了，爸妈怕被人笑话，只好送他去了，但是她没有零花钱，不给她钱买学习的笔和本子。
甚至，她姐姐为了欺负她，宁可剪了不要穿的衣服、太小的衣服。
不过，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善良的人多。同学们给的粮食能让她肚子吃到五分饱了，尽管长年累月的，瘦的和竹竿一样，却还是可以坚韧的活下来了。
而同学们给衣服，哪怕是补了又补，也能让她渡过寒冬，在炎夏有了遮羞的衣服。
就这样，她一路磕磕碰碰读到了高二，以为高中毕业，考上理想的大学，可以熬过不堪的过去，远离灭绝人性的家人了。
可是命运和她开了一个玩笑。在65年，她的父母瞒着她，偷偷给她报了下乡的名额了。她上有哥哥和姐姐，下乡什么时候要轮到她了？难道因为哥哥姐姐要考大学？难道她不用考吗？
不仅如此，父母给她报名下乡之后，连50块钱的下乡补贴也吞下了。于是，她一做二不休，在父母不在的时候，拿上家里的户口本，把家里所有的孩子都报名了。同时，她也吞了四个名额的下乡补贴，一共200块。
后面，大家各自下乡了。
宁琴同志，我故事里的人也叫宁书，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穿百家衣长大，和你口中的那个拿着200块下乡补贴，从来没有联系过你们的妹妹，是同一个吗？
那个16岁，身高有一米五，可体重不到70斤的妹妹，是同一个？
那个5岁就要给一家子人洗衣扫地的妹妹，是同一个吗？
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可以吃肉的时候，她只能喝冷水填饱肚子的妹妹，是同一个吗？”
宁书的声音不卑不亢，但字字句句却把宁琴打入了冰窖里。即便现在的天气再冷，也没有她此时的心冷。
宁书不是没有期盼过亲情。在得知自己穿越到六十年代之后，她觉得这或许是上天的安排，在她第一世亲情缘浅薄之后，又给了她一世。
但她被现世狠狠的打醒了，这一世，比上一世更糟糕。
好在她是成年人了，奢望也仅仅是刚开始，在知道不可能之后，她就没有再投入过期待。成年人，就是这样清醒。
周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人，这会儿，这里是一片寂静。鸦雀无声的连缝衣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一条道左右各十户人家，此时此刻听宁书诉说的，没有五户也有六户。在场的，谁不知道宁书说的是自己？
又有谁没有在取笑宁琴，嫡亲的妹妹在跟前都不认识，而说人八卦说到正主面前了。
冲着宁琴没认出宁书这件事，可见宁书和之前相差太大，才导致宁琴没认出她。现在的宁书又高挑又漂亮，那么相反，以前的宁书肯定是不好看，又矮了。
反正八九不离十，肯定是不好的。
大家都不是傻的，这样一想，就知道宁书说的是真是假了而且，宁书也没有否认自己拿走了下乡补贴的200块钱。
宁琴此时已经不知道怎么反应了，她想讨好想巴结的人是宁书。那个从小像狼狗一样凶狠难驯的宁书。那个从小没让她讨到好的宁书。
听听宁书说的多么凄惨，可是她没有说的是，他们叫她洗衣服的时候，她就把衣服撕破，他们教她带宁桦宁诗的时候，她就欺负他们。
宁书她……这些辩解，她没有办法说，一旦说了，不也证实了他们一家人欺负宁书的事情吗？
宁琴一向自以为聪明，也从来在外人面前伪装的很好，可现在，宁书的身份太过突然了，让她一向灵活的脑子竟然也说不出一句话。
“啊哟宁书丫头哦，你真是好可怜啊，从小父不疼母不爱，丧了良心的哥哥姐姐还要欺负你，有些人真是把自己当地主家的小姐了，让嫡亲的妹妹给她洗衣服。
可地主家的小姐也有几分良心，还会给丫头一件旧衣服穿。
宁书丫头啊，你好不容易长大了，眼看着要过好日子了，有些人就又来欺负你了……你这是欠了谁的啊……你的命怎么那么苦啊？”杨婆子在宁琴和章贤去宁书家的时候，她见到了，然后在自家墙角偷听呢。
她也想看看，宁书和宁琴会不会交好。可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听到这一幕。这宁书丫头虽然可怜，但是这性子很合她的胃。她丈夫死得早，一个人养大儿子和儿媳妇不容易，靠的就是豁得出去。
这一点，宁书和她还真像。
原本安静的气氛，因为杨婆子的话，突然热闹了起来。
“不会吧，林营长媳妇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啊？这一家人，做点家务就算了，可饭不给吃，衣服宁愿剪了也不给穿，那有点过分了吧？”
“我看八成是真的，不然谁会把自己的丑事说出来啊？如果换做是你，你会说吗？”
“我肯定捂起来。”
“就是啊，而且章连长两口子是站在林营长家门前，看见是他们找上门的，那么来找事的肯定是他们，所以这事情也是他们先挑起来的吧？”
“你们看看林营长媳妇现在多好看，多高啊，身上肉也不少，真的难以想象以前竟然只有一米五，而且连70斤都没有。”
“说起来我家孩子的个子也不高，回头问问林营长的媳妇，她是吃什么长高的。”
“现在宁家父母后悔了吧？如果知道她能嫁给林营长这么有出息的男人，巴结都来不及呢。”
“可不是。”
“我就看章连长媳妇平时挺端着的，原来是坏了根了。”
众人窃窃私语，很轻。就算传不到宁琴的耳朵里，但是宁琴也知道，他们肯定在笑话自己。她这人要面子，随军没多久就当了老师，在这里还算比较出名的。再加上她是老师，大家的孩子也都在上学，所以还挺给她面子的。
可现在，她的面子里子都没了。宁琴咬咬牙：“事情不是这样的，大家……”
“你别气坏身体了，下乡前就坏了身体了，医生说你需要好好的休养，不能生气，还是先进去休息吧，我把碗洗了就来陪你。一宝二宝三宝，扶你们娘进去休息。”林国栋适时的开口，既打断了宁琴的解释，让她失去了解释的机会，又让宁书暂时离开了风波。
“嗯。”一宝哽咽着声音应了一声，他扶着娘的右手，眼眶都红了。他年纪虽然小，但是从娘的话里也知道了，娘从小过的不好，娘的爹娘和姐姐对她不好，不给她吃的，不给她穿的。
相比起来，他们以前穿的虽然也破破烂烂的，但是好歹有衣服穿。
而论吃的，娘以前还给过他们一小块肉吃，还给他们喝过肉汤，他们比起娘，真的是太幸福了。
“娘，我扶你去休息。”一宝再也没忍住，无声的掉珍珠了。
哇的一声，二宝哭了起来：“呜呜呜……娘，呜呜呜……娘，我以后不穿衣服了，都给你穿，我也不吃肉肉了，都给你吃，呜呜呜……”二宝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娘好可怜，娘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娘了，呜呜呜……
二宝的嗓门本来就大，他一哭，有点激动，听的众人一阵心酸。
“锅锅……”三宝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锅锅为什么哭了，他赶忙去牵二宝的手，“锅锅不哭不哭，给……肉肉吃。”
二宝听到弟弟的话，哭的更加惨了：“三宝，哥哥以后不吃肉肉了，都给娘吃，呜呜呜……”
三宝：“……好，不哭不哭。”
宁书听着二宝哭的惊天动地的，真是心酸又好笑。她伸手，牵住二宝的手，另一只手又牵住一宝的：“别哭了，娘没事，我们进屋子吧。”她也不想继续被人当猴子看。今天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清楚了，而这里在听的人也不少，相信明天知道事情的人会更多，也省的大家在宁琴的茶言茶语下，对她有什么误会。
她虽然不在意别人的误会，但也不爽有人因为误会在背后对她说三道四的。
看着母子四人进去了，林国栋对章贤道：“你们也回去吧。”
章贤的心情也是一言难尽，他从宁琴那里听到的版本和宁书那里听到的版本是完全不同的。可章贤还是不相信对自己温柔、对闺女慈爱的宁琴会是那样的人。相比于宁书的话，他当然更相信宁琴的话了。
可问题是，宁琴没认出宁书，也让他对宁琴的话也保留了几分怀疑。在这种情况下，章贤决定回头给父母写封信，让他们去打听一下宁家的事情。反正都是一个地方的，打听这个也简单。
但现在，面对怀孕在身的妻子，章贤还是神色平静的，以前怎么样，现在就怎么样。作为一名军人，他有一颗坚强的心。他对宁琴道：“我们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之后再说，你现在怀有身孕，出来好久了，也不要累到自己。”
宁琴的脑子有点乱，她想解释，但是她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解释，她决定先让自己冷静一下，还是做好接下来的准备再说。现在不清不楚的解释，只会让事情更加糟糕。
“嗯。”宁琴没再说什么。但她还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章贤的神色，见他和以前一样，她又放心了一些。她想着，别人怎么看她的都不重要，只要章贤对她还是好的就行。
不过这件事，她要对章贤怎么解释呢？

第105章
宁书带着三个宝回到房间里，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二宝，又看看双眼红彤彤的在无声落泪的一宝，再看看关心锅锅们，但是不知道怎么表达的三宝。她蹲下身，把三个宝紧紧的抱进怀里。
两辈子加起来亲情缘浅薄又怎样？她曾经没有得到的亲情，现在已经有了，她有了三个全世界最可爱的孩子。
如果说，两辈子的父母缘是为了换到他们的存在，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好了好了，不哭不哭，你们看娘现在不是很好吗？娘高高的，也和你们一样肉嘟嘟的，还白白的，是不是？如果娘过的不好，会这样吗？”宁书揉着三个宝，温声细语的安抚他们。
林国栋虽然说洗了碗来陪她，可还是不放心的跟进来了，他没有进去，而是在门口站着，他知道她是个要面子的人，不想因为自己进去让她觉得丢脸。
不过现在听到她情绪平平的声音，他是放心了，她并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到。于是，他轻手轻脚的出去了，继续去洗碗。
宁书自然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影响到，别看她说的情绪波动很大，那都是演的。出门在外哪能没有一点情绪啊？
从她知道宁琴在部队的时候开始，她就料到有一天会遇见宁琴了，所以这些话她在心里打了无数次的草稿了。
她不怕把自己不堪的过去撕开，因为她很懂人心，在很多时候，谁弱谁有理，谁可怜谁有理。
所以她要把自己说的要多惨就有多惨。
最后给力的当然还是她男人了，林国栋的话让她成功的退下了。在别人的眼里，她就是回房间舔伤口了。
哦不，让她成功退下的不是林国栋，而是三个宝啊。尤其是二宝的哭声，真是太给力了，娘的好宝宝啊。
不过，看到他们这样伤心，她还是很心疼的。
“真的吗？”二宝是个眼泪收缩自如的宝，听到娘这样说，他顿时不哭了，不过他的声音依旧有些哽咽，鼻音很重。眼眶里的眼泪还是在流。
一宝没问，眼睛也是泪眼汪汪的看着他娘。
“真的啊，你们看我的样子，像是过的不好的样子吗？”宁书再次问道。
一宝和二宝沉默了，就算他们是小孩子，也不能违心说他们娘过的不好。而且，他们虽然是小孩子，但不是傻孩子啊，过的好不好，他们还是明白的。
“所以娘，你以前只给我们一小块肉肉吃，是因为你小时候你娘没给你肉肉吃，所以你想多吃肉肉吗？”去年的事情他们并没有忘记，而是被后来的幸福取代了，所以隐藏在很深的地方。但这在他们心中一直藏着。
一宝觉得二宝说的有道理。
宁书听二宝提起以前，也知道自从所有的记忆恢复后，关于曾经的事情她从来没有提起过，但没有提起过并不代表就不存在了。
而现在，就是说开的机会。
“以前娘身体不好，因为在娘家的时候没吃好，所以伤了身体，需要吃肉吃鸡蛋补身体，所以娘就只顾着自己吃了，没多给你们吃，但是现在娘的身体养好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可以一起吃肉一起吃鸡蛋了。”宁书选择了一个他们想听的借口解释。
这借口也是二宝送上来的，不用白不用。不然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两个宝听到娘不是不疼他们，而是需要吃多多的肉肉和鸡蛋补身体，身体才能好，他们就释怀了。比起自己吃肉肉吃鸡蛋，当然是娘身体好最重要了啊。
不过，一宝还有一个疑惑：“那娘，你为什么不和我们说啊，你为什么以前都不管我们啊？”
宁书想了想道：“因为娘以前身体不好，怕你们知道会担心，所以故意不管你们，这样你们就不知道娘的情况，就不会担心了。真的很抱歉，一宝二宝，要你们小小年纪就照顾弟弟。但是娘很高兴，也很骄傲，因为我的一宝二宝把弟弟照顾的很好。在娘的心里，你们是全世界最好的宝贝。”
原来娘是不需要他们担心，所以才不管他们的。原来在娘的心里，他们是宝贝。
两个宝完全接受娘的话，因他们觉得，娘就是很爱很爱他们的，现在爱他们，从前也爱他们。
“娘，我以后把我的肉肉、把我的鸡蛋都给你吃，让你把身体养的白白胖胖的。我……”二宝想着自己以后没肉肉吃，没鸡蛋吃了，有点难过，“我以后就吃一小块肉肉，喝肉汤吧，和以前一样。”
一宝也急切的表示：“嗯，我也是，不不不，我一小块肉肉和肉汤都不要吃了，娘的身体要紧。”
二宝听哥哥这样说，他也马上道：“那我和哥哥一样，也都不要了。”虽然他是真的喜欢吃肉肉，可是它们都没有娘重要。
宁书很不想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所以很果断的拒绝了林二宝的提议：“可是娘身体已经好了，不需要吃很多肉肉和鸡蛋了，如果都给我的话，我吃不光，吃不光了就要坏掉了，坏掉了就要扔掉了，那怎么办啊？”
啊？
二宝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肉肉怎么会吃不光呢？娘吃不光的话就给我们吃吧。”真是的，肉肉都吃不光，娘的肚子也太小了吧？他的肚子就很大，能把肉肉都吃光。
“嗯。”一宝也赞同二宝的话，“娘，那你吃不光了再给我们吃吧，我和二宝三宝会吃光光的。”
宁书听着两个宝说话，就觉得有趣：“那吃肉肉的时候我们一起吃，这样就不会浪费了，浪费是不对的哦。”
“我肯定不浪费的。”二宝心想，他的肚子就是再多的肉肉也吃得下。
“宝吃肉肉。”三宝见娘和锅锅们在说肉肉，深怕没有自己的份，他也赶忙表示。三宝也是个喜欢吃肉肉的宝啊。
“那肯定不会忘记我们三宝的啊。”宁书揉揉他的小脑袋，“好了，你们在屋内玩，我现在去烧水了，今天走了那么多的路，晚上睡觉前要擦一下身体哦。”昨天在澡堂里好好的洗过，今天擦一下就好了。
“娘，我们可以去昨天洗过的地方洗吗？”比起在家里洗澡有点冷冷的，澡堂里暖暖的环境让二宝很喜欢。
一宝看了弟弟一眼：“那边洗澡肯定要钱的啊。”
宁书道：“过几天再去，一个礼拜去一趟就行了。”一个礼拜大洗一次，平时在家里擦一下。孩子们不再哭了，宁书又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一宝、二宝，你们因为隔壁小姑娘把玩游戏惩罚打屁股的事情告诉了大人，就认为她是告状精，说她是告状精是不是？”
二宝道：“是啊。”
宁书道：“那不叫告状精，因为玩游戏惩罚打女娃的屁股这件事是不对的，所以要告诉大人。把不对的事情告诉大人，是为了要让你们改错，所以不叫告状精，在这件事上，你们错了。还有，每个人都有名字，你们可以叫对方的名字，也可以叫对方的小名，但是不不能叫别人其他的称呼，那叫取外号，也是不对的，知道了吗？”
两个宝点头：“娘，我们知道了。”
二宝又问：“那娘，我们还是不喜欢好她玩，可以的吗？”
宁书：“当然可以啊，你们有权利决定和谁玩。”
这边母子几人说说笑笑的，隔壁两家的气氛却不同。
杨家的杨婆子嘴巴就没有合拢过。今天真是太快人心啊，只要看到宁琴倒霉，在家属院的风评落不到好，杨婆子就高兴。至于对宁书的遭遇，坦白说，杨婆子虽然觉得她以前可怜，但其实在那个年代，可怜的人很多。所以杨婆子倒是也没多大的感触。
当然了，因为她对宁书的印象不错，才会觉得宁书可怜。这要是换成别人，杨婆子就没有想法了。
毕竟那个时候普遍现象中，大家都吃不饱穿不暖。不过就算吃不饱穿不暖，倒是也不会特意剪掉自己穿不上或者穿旧的衣服，一般这样的衣服都是留着给下一个孩子穿的。
所以宁琴的做法才让人觉得可恶。
“今天那个宁琴可出了大丑了，本来她想利用妹妹的名字和宁书攀上关系，结果人家就是她口中那个妹妹，可真是笑死我了。”听了个全程的杨婆子可不就是笑死了吗？
明天她还要把这件事告诉家属院里关系不错的家属们，让大家也笑一笑，她就是要宁琴彻底的出丑。
赵欢看着婆婆高兴，她也高兴。婆婆不喜欢宁琴，她当然也不喜欢。
宁琴还不知道杨婆子的用心，她现在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
即便进了家里，章贤还是一如既往的，但她还是不安。
宁琴咬了咬下唇，她知道不说话不行，那不等于默认了吗？所以话在脑海里转了一圈之后，她带着淡淡忧愁开口：“我不知道宁书会这样恨我，也不知道她会这样想。”
论演技，宁琴确实不错的，可比宁书好多了。
听到她开口，章贤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在宁琴和宁书之间，他也不知道该相信谁。可不管怎么说，宁琴是他的妻子，也怀了他的孩子，他总希望是宁书在造谣。
他也想着要怎么问宁琴，现在她主动开口了，那也让他省心了。
宁琴道：“我比宁书大两岁，她出生的时候，我和宁棋三岁，当时我们闹腾，也快要上育幼园了，而宁书只是一个婴儿并不闹腾，所以爸妈就把宁书送去爷爷奶奶那边了。
后来宁书三岁的时候，宁桦和宁诗出生了，当时我和宁棋上育幼园了，不用我爸妈操心了，但因为宁桦和宁诗的出生，所以我爸妈也就没办法把宁书接回来了，他们照顾不过来。
直到宁书五岁，也要上育幼园了，所以他们才把宁书接回来的。又因为当时我和宁棋在上学，爸妈要上班，所以在宁书还没上学的时候，就让她先看一下弟弟妹妹。没有想到她怨气那么大。把弟弟妹妹都欺负哭了。
我确实叫她洗过衣服，小的时候懒，不想洗衣服，就叫她洗了。可当时我年纪小，才七八岁，哪个小孩子喜欢洗衣服，哪个小孩子没有把家务丢给过哥哥姐姐，或者弟弟妹妹呢？”
章贤听着她的话，认为宁琴这话也是说得通的，要说有错，那也是岳父岳母，为了照顾别的孩子把宁书放在爷爷奶奶那边，确实是对不起她。“那下乡是怎么回事？”
宁琴心里已经打好了草稿：“当时的高考还没有取消，我和宁棋已经高三了，我爸妈的意思是，因为我们高考在即，所以不可能下乡，而宁桦和宁诗年纪小，也不可能下乡，所以就让宁书先下乡，至于他们再想想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到时候再拜托人走走关系，把宁书调回来。
哪里知道宁书气性大，把我们所有的人都报名下乡了，我也因此错过了高考。”
说这个的时候，她还暗中观察章贤的神情，只是，章贤的神情和平时没有区别，她也不知道章贤有没有相信她的话。她仔细想了想，自己说的话，找的借口，好像并没有出错。也附和宁书说的那些话。
章贤道：“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到时候说清楚就好了。毕竟你们是姐妹，我相信没有解不开的误会。”
宁琴听到他这样说，也算放心了，她觉得章贤应该是相信他的话了。“你放心，我会找个机会和宁书好好的谈谈。我们五年没见了，她现在又在气头上，肯定是听不进我的话的，等她气消了之后，我再去找她谈。就是这几天，家属院里关于我的流言蜚语肯定不会少，到时候我怕影响你。”
章贤见她先考虑的自己，心里很是比较感动的。“我没事，只是你现在怀孕了，不要被那些事情影响才好，我这边也会寻个机会和林营长调解一下，希望他和你妹妹解释一下，看看能不能缓和你们姐妹的关系。”
“嗯。”宁琴这下真正的松了一口气。
……
林国栋洗好碗，拎着篮子回到家，看见三个娃在院子里坐着。见他来了，三宝跑向他：“爹……”
林国栋一手拎着洗好的碗，一手接着三宝。他又看向一宝二宝问：“你们娘呢？”
“在烧热水。”一宝道。
“你们娘怎么样？有没有难过？”林国栋问的轻声。
一宝努力的想了想：“没有难过。”
“娘说以后还和我们一起吃肉肉。”二宝开口，“爹，娘以前没吃肉肉，我们要把肉肉都给娘吃，你也要把你的肉肉给娘吃哦。”
“好。”林国栋对三个儿子的孝顺很欣慰，他们娘独自带了他们五年，他们如果连这点孝顺都没有，那白废了他们娘对他们的好。
这些日子以来，宁书对他们的好，他是看在眼里的。
走进厨房里，林国栋看见宁书在烧水，他放好碗筷：“我来烧，你先去洗澡吧。”
“好。对了，家里没有暖水壶，我想明天去城里买东西，你看部队有顺风车可以坐吗？同时，还有谁家的工业券可以换到吗？”
林国栋：“顺风车要早起，都是去采购的炊事班的车，你早起跟去还得在城里等着，等到供销社、百货大楼开门。工业票的话我去问问战士宿舍楼的战友，他们都没有家属在，可能暂时能借给我们应急。”
宁书一想也是：“那你去问问，哎……早知道把自行车带来了。”
林国栋：“那我去给你借辆自行车，你骑自行车去？”
宁书觉得可以：“能借到吗。”
林国栋：“能的，我现在去问问。”
宁书：“好的。”
林国栋出门的时候，宁书的热水也烧的差不多了，宁书就带着三个孩子去洗澡了。一宝和二宝自己擦身体，宁书给三宝擦身体，就简单的擦了一下，就让三个宝回房间去床上了。
轮到宁书自己洗的时候，林国栋还没回来，宁书就先自己洗了。洗了澡，她还泡了一个脚，林国栋才回来。回来的时候推着自行车。
“怎么这么慢？是不是不好借？”宁书问。
“工业券借来了20张，自行车向政委家借的，吕嫂子问了我你和宁琴的事情，可能是有人把今天的事情告诉她了。我就把你说的那些跟她说了一遍，她说你们之间的家事她不好管，但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恩怨，现在都是军嫂，希望你们在家属院里还是能和睦相处的。”林国栋把事情说了一遍。
她的意思是，离开家属院，不管宁书和宁琴怎么闹，那都是她们的事情。
说起来，家属院确实比乡下的村子大，可这里的纪律比乡下严明的多，一般有点事情，都会上报到妇女主任也就是吕虹那边。所以吕虹会知道这件事也不奇怪。
宁书点点头：“在这家属院里，只要宁琴不主动招惹我，我也不会和她吵的。”她也明白这地方，军人是一种神圣的职务，家属不应该给他们增添烦恼的。但是，如果宁琴主动招惹她，她也不会罢休的。
就拿今天来说，如果不是宁琴拿她的名字来说些有的没的，她又怎么会把这些事情说开？
别人来犯贱了，还不许她反击，那她就白活了两辈子了。
她活了两辈子，最明白的一个道理就是，人善被人欺。
第一辈子爸妈离婚了，如果不是她主动要钱，他们哪里会记得给她生活费？就算给了，也不会多给。
这辈子，如果不是她反击，宁爸宁妈早就把她当地主家的丫头使唤了。就像剧情设定的那样，最后她拿着50块钱下乡，然后在回来之后被女主的爷爷撞死，为宁家送上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因为这些都是剧情的设定，所以她和宁家之间的恩怨在她下乡，又把宁家的兄弟姐妹送下乡之后就结束了。关于剧情里未发生的设定，她也没有追究。
而现在，一切不受剧情控制了，他们如果再来给她添麻烦，那她就不会客气了。
林国栋知道她的性格：“所以我和嫂子说过，你不会主动惹事的，只要宁琴不招惹你，你也不会招惹她，这是我以我身上的军装向她保证的。”
宁书一愣，没有想到林国栋会这样为她担保。“嗯。”她也不会辜负他的信任。“对了，今天经过我这样一说，我想宁琴可能会告诉宁家人我在这里。我明天想去给贺玲写个信，把这里的事情告诉她，同时也把这里的电话告诉她，让她盯着宁家人。如果宁家人有什么动静，也好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国栋道：“可以的，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吗？我有军校的同学是那边人，家里有些关系，如果有需要的话告诉我。”
宁书眼珠子一转：“你军校同学那么多，是不是全国各地都有认识的人？”
林国栋听得出这是她的玩笑话，有些哭笑不得。“很多同学都相处的不错，小忙大家都会帮，大忙要看你的个人价值。我相信我的个人价值还是值得他们帮忙的。当然了，也有些是关系真的好，并不是因为个人价值而帮忙的。”
宁书想到剧情的设定里，林国栋后来的成就，自然知道他有这个骄傲的资本。只是剧情的设定里，他和两个宝都在家属院里，却没有发现两个宝的异常。这让宁书有些不相信，毕竟她所了解的林国栋是个细心的人。
所以，是剧情强制性让他没有发现两个宝的异常吧。
“宁家不是问题，他们要面子，不敢把事情闹大的。他们再喜欢宁琴，到底还是更看重宁棋，现在宁棋回城了，接替了张慧的位置，张慧就是我生理学上的妈，所以他们不敢拿宁棋来赌的。”宁书早就知道他们的命门在哪里。
或者说，很多人就是这样现实，女儿在儿子面前，一文不值。
看宁书说的信誓旦旦，林国栋也就没说什么了：“那好，你自己处理，总归还有我。”虽然是这样说，但他还是决定瞒着宁书去查一查宁家。等到需要他的时候，总不至于没有头绪。
“嗯。”宁书以前是光脚不怕穿鞋，她可以为了自己和宁家人拼命，但现在她有丈夫、有可爱的孩子，她自然不会再冲动行事。
第二天
当尖锐的哨子声吹响的时候，宁书和两个宝再次被吵醒了，而三宝倒是睡的雷打不动。不过哨子声过后，两个宝又继续睡觉了。
林国栋麻利的穿衣起身，准备去营区了。
“几点回来吃早饭啊？”宁书扬起身子问。
林国栋：“七点半回来，如果累的话就别做饭了，我去食堂打饭。”
宁书道：“那我们也差不多起来了，还是自己做饭吧。”
“行。”林国栋自然随她安排。
昨天睡的挺早的，宁书这会儿醒了也没有睡意了，她干脆看起了APP。APP上的余额不多了，只剩下38797了。不知道这些余额能用多久，也希望小山家的笋干能多准备一些，到时候让她一次性挣个几万块。不然总是两地跑收东西也不方便。

第106章
今天APP上的五种产品还不错，每种产品都让宁书有购买的欲望。
初生蛋：3斤35块，剩余7份。
切面：3斤22块，剩余15份。
手工小笼包：2盒26块，每盒10个，剩余5份。
绿豆糕：一份6个8块，剩余4份。
柠檬凤爪：半斤13块，剩余8份。
宁书看着这些东西，毫不犹豫的购买购买再购买。首先购买的当然是鸡蛋了，今天刚好去城里，可以当做是隔壁月亮湾生产大队买的可以带回家。
切面也不能少，她总是吃面疙瘩，而没吃面，是因为她不会做面，做面也麻烦，有现成的面条的话，吃起来也方便了。
小笼包更加必不可少，今天去城里带回来，明天早上可以当早饭。
绿豆糕可以当成是百货大楼买的，给三个宝和自己当点心，她也喜欢吃绿豆糕。有幸吃过一款一个导游朋友从香港带来的，那是真的入口即化，但是忘记什么牌子了，之后总是记挂着，可因为不记得什么牌子了，买过其他牌子的无数次，总是没有吃到过这种口感的。
柠檬凤爪她的最爱，就像她爱榴莲一样，但今天不好拿回来。毕竟这种东西外面不好买到，一般是老百姓私下买卖的比较多，可她刚来这里，也不可能私下买卖啊。
啊，有了，可以说是自己买了鸡爪自己做的。反正林国栋也不会知道她有没有在城里买到鸡爪。
就这么安排上了。
想到从城里回来可以吃好的，宁书心情大好的起床了。
她先用炉子烧了一砂锅的水，放着喝。又开始做早饭。
早饭是青菜米粥、加一个荷包蛋。
宁书做好早饭，三个宝还没起床，因为想着她上午要去城里，所以就先吃饭了。等她吃好早饭，想去看三个宝，见他们已经醒来了，但在被窝里玩闹。宁书笑着道：“一宝二宝三宝，起床了，待会儿我要去城里买东西，你们吃好饭乖乖在家里玩，好吗？”
在家属院里不用像在村里那样担心，在村里担心孩子会去山上遇险，会掉进河里，会遇见人贩子等等各种问题。可是在家属院里这些担心根本不存在。如果部队家属院都不足以让人放心，那也很难再找到让人放心的地方了。
“娘，我们可以一起去吗？”二宝问。
一宝也眼巴巴的看着他娘。二宝向来是他们三兄弟的嘴替。
“娘……抱……”三宝朝着宁书张开双手。
宁书过去，一边给三宝穿衣服，一边道：“这里没有箩筐，也没有三宝的座椅，所以还不能带你们去城里，等咱们家里添置了这些东西再带你们去，好不好啊？”
娘的理由合情合理，一宝和二宝虽然有些遗憾，但还是乖乖听话了：“好的呀。”
“娘，你去城里买肉肉吗？”以前娘自己吃很多块肉肉，给他们只有一小块肉肉，这件事导致肉肉成了二宝的执念了。每次娘去城里，他总是这样以为。
宁书道：“是啊，去买肉肉。如果城里有肉肉，我就买来给我们家三个宝贝吃，如果没有肉肉，那我也没有办法哦。”
营区
章贤和林国栋在早上几乎是同时出门的，战士们听到哨子声之后，从起床到出门的时间都差不多的，因为他们的速度差不多。
章贤出门的时候看见了林国栋：“林营长……”他叫了一声，刚想上前去说宁琴和宁书的事情，就见旁边的家属院的战士们也都陆陆续续的出来了。
“林营长早、章连长早。”王大强笑眯眯的开口，昨天的事情他也是亲眼看见的，同时，这也是他媳妇孙丽间接引起的惨案。
如果孙丽当时没有提起宁书的名字，宁琴可能也不会说起这个，不过，王大强怎么都没有想到林国栋和章贤会成为连襟。
“王哥早。”林国栋点点头，又对章连长道，“章连长早。”他不至于因为宁书和宁琴的事情牵连章贤。
“林营长早，王营长早，小章早。”杨副营长也从自家院子里出来，看见他们三人，他停了一下。他和林营长是一个营的，于是等他一起。
“王营长早、杨副营长早。”章贤笑着和大家打招呼，仿佛昨天丢脸的不是自己的媳妇。可惜他原本想和林国栋解释宁琴和宁书的事情，现在没机会了。
不过章贤决定，等早上的训练结束之后，回头吃早饭的时候和林国栋谈谈。
于是章贤一结束早上的训练，就去林国栋所在区域找他了。刚巧，林国栋也走过来了，看见章贤，他也知道对方想干什么。
“林营长，可以谈谈吗？”章贤问。
林国栋点点头：“你想谈什么？”
两个都是大男人，直来直往的性格，也不用什么委婉之类的，两人走到没人的角落里，章贤就直接开口了：“林营长，关于宁琴和你妻子宁同志的事情，我想和你谈谈。”原本按照职位是可以称呼嫂子的，但宁书是宁琴的妹妹，不管宁琴和宁书的关系怎么样，两人的关系在这里，他再叫宁书嫂子就有些尴尬了，所以章贤选择以宁同志称呼宁书。
林国栋开口：“你要说什么？”
“昨天回去之后，我和宁琴谈过关于宁家和宁同志的事情。宁琴说，宁同志和宁家，和她之间有点误会。请林营长听我一一说明：
首先，当年宁家把宁同志送到爷爷奶奶那边，是因为宁琴和宁棋这个年纪很闹腾，再加上他们要上育幼园了，岳父岳母又要上班，所以没有精力再照顾宁同志，加上宁同志小时候性格好，才把她送到爷爷奶奶那边的。
其次，在宁同志五岁的时候接她回来，并不是让她来照顾弟弟妹妹的，而是因为她也到了上育幼园的年纪。只是育幼园的手续还没有办好，所以才让她看一下弟弟妹妹。
第三，宁琴也为当年的事情道歉，她当时年纪小，性格难免懒了一些，自己不想洗衣服，就把衣服丢给宁同志洗了，这件事确实是她不好。她也想自己和宁同志道歉，但又担心宁同志在气头上，所以打算等宁同志消气了再去道歉。
第四，当年送宁同志下乡，只是因为宁琴和宁棋是高三了，要高考了，才先顾着他们的。岳父岳母想着，宁同志才高二，还没高考，解决了眼前下乡名额的问题，再想办法把她调回城里。
最后，这些年过去了，不管是岳父岳母，还是宁琴，他们其实都很想宁同志的。我想父母和子女之间，兄弟姐妹之间，也没有说不开的误会，不如改天我们一起吃饭，把这件事说开？”
林国栋平静的听完章贤的话，而后语气淡淡的反问：“章贤同志，我有几个疑惑，请你为我解答，如果这几个问题能解答出来，那么我会劝我媳妇。”
章贤心里一喜道：“林营长你说。”
林国栋：“首先，当年的宁琴和宁棋既然要上育幼园了，那么也就是说，宁家二老不需要花太多的精力再照顾他们了，又怎么会没有精力再照顾我媳妇？当年宁琴是龙凤胎，他们出生的时候，宁家二老都有精力照顾他们，等我媳妇是一胎的时候，怎么就没有精力了？
其次：既然当年的宁家二老在宁琴和宁棋要上育幼园的时候，没有精力照顾我媳妇，那么后面又怎么有精力照顾龙凤胎，按理说，没有照顾一个人的精力，就更加不会有照顾两个人的精力。
第三：既然接我媳妇回来是让她上学的，又为什么要等龙凤胎弟妹到了上学的年纪，才让我媳妇去上学？
第四：如果当时送我媳妇下乡只是为了先解决眼前的事情，那为什么宁家二老连我媳妇下乡的补贴都要吞下？甚至她下乡之后，他们从来没有联系过？我媳妇当年年纪小不懂事、小孩子脾气大不联系，那他们也能从知青办知道我媳妇下乡的地址，而又为什么从来没有联系？
第五：如果宁家二老如宁琴说的那样，那么为什么当年我媳妇明明有一米五的身高，却连70斤都没有。身体是反应一个人真实情况的直接写照。
我不反对父母偏心，但在偏心之后，再以各种理由来抹黑不被偏心的那个人，那么就是这家人的品行问题了。
最后，章贤同志，你是一名优秀的战士，你的品德和能力我都是相信的，希望你也能以正确的态度去面对这件事情。我媳妇并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当年的事情无论如何都已经过去了，在我媳妇把大家的名字都报上下乡的名单里时，就已经过去了。
自她回来，也没有再找过宁琴同志。昨天如果不是宁琴同志以妹妹名字一样这个话题借机说妹妹的闲话，我媳妇也不会撕开这层关系。
我相信，一个优秀的战士，也能优秀的处理家庭上的问题，保家卫国，如果连家庭的问题都处理不了，又怎么捍卫国家？”闲话两个字还是林国栋的修养好形容的客气，那分明是背后说坏话。
说到这个的时候，林国栋也不禁自问，当初，他和宁书刚结婚的时候，也是因为家里的事情逃避了，匆匆忙忙的回了部队。按理说，以他的性格，也不至于这样逃避，就算逃避了，最后在知道宁书怀孕之后，也会主动和她把这件事摊开来讲。不至于只寄东西，却不曾直接去面对。
当初的自己现在回想起来，他都觉得是脑子进水了。
如果连家庭的问题都处理不了，又如何保家卫国？
现在，这句话也提醒着自己，在面对家庭的问题时，他千万都不能像以前一样逃避。一旦逃避了，伤害的就不只是一个人了。
章贤不是不会想其中的细节，而是下意识的选择了忽略。因为宁琴是他的妻子，而宁书只是一个外人。宁琴撒谎和宁书撒谎，他当然知道怎么选择。
现在被林国栋点出这些事情，他内心深处的忽略就无处可逃了。
哎……
章贤叹了一声气。“是 ，营长，我会正确面对家庭问题的。”结婚半年左右，他对宁琴确实满意。她虽然不会做饭，家务也做的不怎样，但是她温柔善解人意，对闺女更是慈爱，而他娶媳妇也不只是为了做家务的，所以章贤也不在乎。甚至章贤曾经不只一次的庆幸自己娶了宁琴。
可现在……
章贤和林国栋分开之后，没有马上去食堂打饭，他先回了办公室，给章父写了一封信，然后把信送到站岗亭之后，他再去食堂打饭。
等他打了饭菜回到家里，时间比平时晚了。
“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饿死了。”章倩撒娇的埋怨。
“小倩是饿了，我给她泡了糖水才好点。”宁琴笑着道。章贤听不出的潜在意思里，是在说她对章倩好。
章贤抱歉道：“今天训练耽搁了一些时间，你们快吃吧。”他去的晚了，所以打到的早饭也是剩下的，没有什么好吃的了，就剩下几个番薯。
章倩被养的娇气，她爸章贤是军官，她爷爷章福军是纺织厂的主任，家里自然是有钱的。也因此，对于早饭吃番薯她有些不满意。“爸，我不喜欢吃这个。”
章贤哄着女儿：“今天先吃这个，晚上爸爸早点去打饭，给你打好吃的，好不好啊？”
章倩虽然娇气，但也不是个熊孩子，听见爸爸哄她了，她自然也就被哄好了。“那好的，爸爸你不能撒谎哦。”
宁琴想了想道：“中午我去打饭吧，贤哥你营区忙，估计也会来不及。我怀孕小心点就是了，咱们部队里的人素质都高，应该不会特意来撞我这个孕妇的。”
不管章贤对宁琴现在有什么想法，但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可肯定在意的。“真的没关系吗？”
宁琴：“没关系的。以前在学校，有时候下课晚，再去打饭会来不及，现在不用去上班了，我早点去食堂排队。”
章贤：“那先试试，如果不行的话再换成我去。”
宁琴温婉一笑：“好的贤哥，贤哥你真好。”
隔壁
宁书见林国栋回来了，赶忙道：“青菜米粥已经做好了，给你窝了两个荷包蛋，我要去城里了，三个宝快吃好饭了，吃好饭就让他们在家里玩吧。”
林国栋点点头：“怎么给我窝两个蛋了？我不吃也可以的。”
当然是因为APP里有鸡蛋了啊。
不过这话宁书不会说。“你现在开始训练了，消耗大，要吃好点。可不许分给三个宝，他们一人一个有自己的份，小孩子一天吃一个鸡蛋够了。”三个宝每天一个鸡蛋没有停过。平时肉干、腊肉也有补身体的，在老家的时候，苹果更是三天两头吃的。所以他们身体的营养补的是够的。
她并不想林国栋省下自己的食物给孩子吃。
父母为孩子可以牺牲，但这是在无奈的环境下，而不是在有条件的情况下。
听在林国栋的耳朵里，这是媳妇关心他呢。他嘴角勾起一抹愉悦：“好。”这个好字，声音低沉，有些酥，也更是温柔。
奈何……宁书没听出来：“那我走了。”她骑上自行车走的那叫一个快。
林国栋看着她的背影，笑着摇摇头，尤其是看着自行车后面的两个篮子，他的笑容加深了。
宁书在自行车的后面固定了一根木棒，然后在木棒的两边挂了篮子，再把篮子绑紧。原本篮子也是可以挂在自行车前面的，但是这样的话，自行车前面会晃动。
“爹，你在看啥啊？我娘已经走了哦。”二宝端着一碗饭饭出来，他喝了一口碗里的青菜米粥。嘴巴里还挂着一丝汤汁。
林国栋恢复一本正经的神情：“去吃你的饭吧。”
“略……”二宝对他吐了吐舌头。
只不过，二宝的舌头吐了一半，就见他爹突然转过身。二宝一愣，随即跑进了餐厅。
林国栋无奈。他从厨房里盛了一大碗的青菜米粥，又端起装着荷包蛋的盘子去了餐厅。餐厅里一宝已经吃好饭了，正在看着三宝吃饭。
大家都吃荷包蛋，三宝吃的是蛋羹。三宝一口青菜米粥、一口蛋羹，吃的香喷喷的。
林国栋坐下道：“你娘去城里了，待会儿爹吃好饭还要去隔壁的营区，你们在家里玩，如果发生什么事情了，就去找站岗亭的叔叔，让他来找爹，知道吗？”
“知道啦。”一宝道。
林国栋又道：“你们找站岗亭叔叔的时候，要对他说爹的名字，这样他们就知道爹是谁了，你们知道爹的名字吗？”
“我知道啊。”二宝抢着回答。
“那爹叫什么？”林国栋好奇的问。
“老三啊。”二宝笑眯眯的回答，“爹你姓林，林老三，是不是啊？我聪明吧？”
林国栋：“噗……”一口饭差点从嘴巴里吐出来，“谁跟你说我叫老三的？”
二宝理所当然的道：“在老家的时候，奶奶一直喊你老三啊。我听大伯二伯也喊你老三啊，所以你不是就叫老三吗？”
一宝也眨眨眼，觉得弟弟说的有道理。
林国栋投降了：“那别人叫你们一宝二宝三宝，你们的名字就是一宝二宝三宝了？”
二宝点头：“是啊，我就是叫二宝啊，姓林，所以叫林二宝啊。”
这个一宝倒是知道的：“一宝二宝三宝是我们的小名，不是大名。爹，我们的大名叫什么？”
“啊？我们还有大名吗？”二宝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林国栋道：“一宝的大名叫林海智，二宝的大名叫林海睿，三宝的大名叫林海阳。你们的名字和老宅的堂哥们一样，中间都有一个海字，因为你们都是林家人。”
“真的啊，海才有个海，我叫海睿也有一个海。”二宝对自己的大名接受的很快，大概是因为和海才他们一样，中间都有一个海字，这样一听起来，大家就是兄弟了。二宝很喜欢这个和哥哥们、和海才一样的名字。
林国栋又对他们解释：“你们的大名是爹取的，你们知道为什么你们叫林海智和林海睿吗？”
一宝二宝摇头。
林国栋道：“你们的名字加起来就是智睿，而智睿的意思是明辨是非、有勇有谋。爹希望你们能做一个懂是非对错，通情达理，能先思考问题再行动的人。简单来说，就是希望你们能越长越聪明的意思。”
一宝二宝点点头，前面的大话他们听不懂，后面越长越聪明他们就听懂了。
“那爹，三宝为什么叫海阳啊？”一宝问道。他要从爹那里知道什么意思，然后等三宝长大了再告诉他。
林国栋道：“阳是小太阳，温暖舒服的意思，爹希望他以后能活的开开心心的，和阳光一样灿烂。”想了想，林国栋又补充，“你们是哥哥，所以爹对你们的要求高了些，但是不管是你们还是三宝，爹对你们的疼爱是一样的。”
给一宝二宝去取名字的时候没想过还会有三宝，早知道就取成语了。
但这大概就是命运的安排。
剧情的设定里三宝早夭，而用阳来作为他的名字，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希望呢？希望他这辈子只要活的像个小太阳一样就好。
吃好饭，林国栋把家里收拾了，又叮嘱了三个宝，就去营区了。
三个宝在爹离开后就坐不住了，尤其是二宝：“哥，我想去外面玩，我们可以去外面看看吗？”
一宝犹豫了一下：“好吧，我们去看看哪里可以捡柴，以后我们还要去捡柴，去挖野菜，去挖笋。”
“哎。”二宝高兴了。
一宝和二宝关好家里的门，然后牵着三宝走出院子，又把院子的门关上。两兄弟左右看了看，对着这个陌生的环境有很多很多的好奇。
看了一会儿，他们就牵着三宝迈出了第一步。
“哥哥，昨天买水桶回来的时候，我看见进来的地方可以玩，我们去那边玩吧。”二宝提议。
三个宝不知道，那是家属院的小公园，专门给小朋友玩的，因为青林湾生产大队没有这样的小公园。
“好吧。”一宝在很多时候，性格特别的好，都是依着弟弟的，自然也不会拒绝了。
于是，兄弟三人去了家属院的小公园玩。

第107章
三个宝来到他们看见过的小公园门处，那里有秋千，有跷跷板，看着很好玩的样子。
但三个宝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东西，所以很好奇的摸摸秋千，又摸摸跷跷板，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玩。
“哥，这个是干什么的啊？”二宝问。
尽管去过县城好几次了，在老家也算是个见过大世面的小朋友了，但面对陌生的东西，他们一时之间还是不知道怎么下手。
一宝研究了一下秋千，小手推了推秋千上的木板，然后又跑去按了按跷跷板，看到跷跷板的一端沉下去，另一端就翘起来了。
心里想着玩法，但因为不知道可不可以玩，一宝也没说。作为一个小大人，一宝做事情还是比较严谨的。哪怕这是放在公共场合的地方，一宝也不会随便去玩。
所以一宝还是摇摇头。
正当这个时候，小公园旁边的部队学校里传来他们熟悉的声音：“一宝二宝三宝，你们在干嘛啊？”
是杨宝珠。
部队学校在部队医务所的旁边，整个部队学校里有育幼园、小学部、初中部、高中部。杨宝珠是学前班的，学前班是被分配在小学部的。
育幼园的小朋友在休息的时候也不能出来的，育幼园的大门是关着的。但是小学部、初中部、高中部就不一样了，各学部的大门没有关着，休息的时候允许他们出来，毕竟他们是大人了。
这会儿刚下课，杨宝珠出来就看见旁边小公园有三个她新认识的弟弟，于是从里面跑了出来。
“宝珠姐姐。”看到杨宝珠，二宝高兴的挥手。
“宝珠姐姐，里面是干什么的啊？”一宝也好奇的问。
“里面是学校啊。”杨宝珠道，“你们以后也要去里面读书，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了。”
原来是学校啊。
一宝对学校并不好奇，毕竟青林湾生产大队也有学校。
“宝珠姐姐，这个是干什么的啊？”二宝更加喜欢玩，所以忙指着秋千和跷跷板问。
“这个是秋千，人坐上去的话，有人在后面推，很好玩的。不过不能推的太高，会被甩出去哦。还有那个是跷跷板，一个坐这头，一个坐那头……”杨宝珠解释秋千和跷跷板的玩法。
二宝听了，兴趣来了。不过：“那宝珠姐姐，我们可以玩吗？”
杨宝珠道：“当然可以啊，这里是我们部队家属院里面的小公园，这里面的秋千呀、翘翘板呀，是每个人都可以玩的。一宝、二宝，你们谁要坐上面？我给你们在后面推。”
一宝和二宝对看一眼，一宝道：“宝珠姐姐我先坐上面。”一宝觉得，这秋千好不好玩还不知道，有没有危险也不知道，作为哥哥肯定是他先来的。
“那就让哥哥先坐上面。”二宝也没有意见，二宝一贯听哥哥的话。二宝哪里想得到一宝是担心这东西的安全问题。
杨宝珠道：“那一宝你坐上面，我在后面推你，你两只手要抓紧旁边的绳子。”
“哎。”一宝麻利地爬到秋千，他两只小手紧紧地抓住两边的绳子，然后紧张又有些激动的开口，“宝珠姐姐，我坐好了。”
“那你坐好了，我要开始推啦。”杨宝珠的两只手，轻轻的在一宝的背上推了一下。她推得很轻很慢，一宝的小身体带着秋千晃动了起来。
一宝觉得整个人像要飞起来似的，可好玩了。
“一宝，要不要再推高一点？”杨宝珠问。
“好呀。”一宝感觉到了秋千的好玩。
于是，杨宝珠又推高了一些。
一宝的两只小手把绳子抓得更紧了，他的笑声，随着秋千的荡漾笑了出来。
二宝自然感觉到了哥哥的开心，他好奇的问：“哥哥好玩吗？”
“嗯。”一宝重重地点头，然后对杨宝珠道，“宝珠姐姐好啦，好啦，我要下来了，换二宝来玩。”
“好的。”杨宝珠没再推了，她帮着一起拉住绳。
等一宝跳下秋千之后，二宝刚准备上去，就听见学校门口有人喊：“杨宝珠，要上课啦，你别玩啦。”
比起上课，杨宝珠更想和弟弟们玩。她从小就听奶奶念叨的弟弟，所以知道弟弟是很珍贵的，现在能和三个弟弟玩，她好开心啊。但是，她也不敢不去上。如果不去上课的话，老师就要告家长，到时候奶奶肯定要打她。
于是，杨宝珠只能有气无力的道：“一宝二宝，等我下课了再来找你们玩。”
一宝：“嗯，宝珠姐姐，先去上课吧。”
二宝：“宝珠姐姐，我等你哦。”
杨宝珠回到学校里，看到了站在教室门口的章倩。
“哼。”杨宝珠对她冷哼了一声，然后鼻孔朝天的走进教室。
章倩不知道杨宝珠又生什么气了，她刚才看到杨宝珠和隔壁的三个小朋友在玩，她不知道为什么隔壁的三个小朋友宁愿和杨宝珠玩，也不要和她玩。
不管是以前在爷爷奶奶家，还是这个家属院里的其他小朋友，都很喜欢和她玩的，可是隔壁的三个小朋友，却偏偏喜欢和杨宝珠玩，这让章倩有点不服气。
小公园里的三个宝，当然不知道章倩的想法。
这会儿，二宝坐在秋千上，正催促着一宝把他推得高一点。“哥哥，再高一点，好好玩啊，我要飞起来啦。”
一宝不敢把弟弟推得太高，他担心弟弟会飞出去。
“锅锅锅锅……”三宝看着两个锅锅都玩过了，他还没有玩过，他很着急。
“好啦，好啦，三宝玩吧，二宝你下来。”一宝等二宝的秋千荡回来之后，拉住了绳子。
“好吧。”二宝跳下秋千，他也是一个疼弟弟的哥哥。
一见二锅锅下来，三宝就往秋千上面爬，不过秋千会晃动，三宝根本爬不上去。二宝见着，一边笑一边抱着弟弟，吃力的把他抱了上去。
等三宝坐好，一宝和二宝教着三宝，握紧旁边的绳子，然后轻轻的推他。兄弟俩推得很小心，比起他们，三宝还是个小娃娃。
“锅锅锅锅……”三宝坐的非常开心，小嘴巴里不停地叫着锅锅们。
城里
宁书向警卫厅的同志打听之后，终于到了城里，这里和老家的县城没什么区别，有的也是70 年代县城的荒凉。和后世相比这个年代的城里除了首都和魔都，哪里都算得上荒凉的。
宁书今天自然不是来买东西的，而是熟悉一下城里百货大楼和供销社的位置，再熟悉一下公园、书店等地方，毕竟之后会带孩子们来。
熟悉完之后，宁书又在书店买了本子、铅笔、文具盒、橡皮擦。这些都是给三个宝的。三个宝有她做的小挎包，但是没有学习用品，把这些配齐之后，她下午打算去学校问一问，可不可以让他们插班去育幼园。
按理说，这个年代的育幼园应该是没关系的。
就算不能进，有了本子和笔，孩子们也自己涂涂画画。就是三宝的那份，她也没有漏掉。
买好学习用品，又在书店买了三本儿童读物，宁书就骑着自行车回部队家属院了。
途中到了半路，宁书选择在没有村落的地方停下，没有村落，就代表有人的概率比较少，她再找个隐秘的地方从APP上拿东西就更加安全了。
宁书把APP里的，排骨、猪蹄、油以及今天买的六斤初生蛋、六斤切面、20个油纸包的小笼包、40块油纸包的绿豆糕、一斤饭盒装的柠檬凤爪都拿了出来。
其实还有苹果、梨以及猪肉，但是一次性拿太多的东西不适合，而且两个篮子也放不下那么多，所以这些等下次了。
拿好东西，放到篮子里，然后上面盖一些山脚摘的野草，她就骑着自行车回去了。
到了家属院，她一眼就看见三个宝在小公园里玩，旁边还有杨宝珠。一宝二宝在玩跷跷板，杨宝珠带着三宝在玩秋千。
宁书有些意外，就算没有剧情的约束，杨婆子的孙女依旧和一宝二宝玩到了一起。
“一宝二宝三宝……”宁书大声喊道。
三个宝听到宁书的叫声，转过头看去。
然后：“娘……”二宝朝着宁书跑去，一宝去等三宝，等他牵住了三宝，再小跑向宁书。
杨宝珠还没见过宁书呢，听见是三个宝的妈妈，她也好奇的跟了上来。“婶子好，我是一宝二宝三宝的朋友，我叫杨宝珠，住你们家隔壁的。”七岁的小姑娘，性格开朗又活泼，让人一眼就能生出好感的。
“娘，宝珠姐姐在教我们玩秋千和跷跷板，这个好好玩啊。”二宝马上喋喋不休了起来，“娘，宝珠姐姐说，住在家属院的小朋友都可以玩这个。”
宁书笑了笑：“那你们可以继续去玩。”又对杨宝珠道，“宝珠你好啊，谢谢你带弟弟们玩，为了表示感谢，婶子请你吃糕点。”宁书从篮子里拿出其中一包绿豆糕，她买了五份绿豆糕，每份八块，才有40块，不过包装是一包八块的。
宁书拿出其中一块给杨宝珠。
杨宝珠看到绿豆糕，被那绿色的糕点给吸引了。她下意识的舔了舔唇：“谢谢婶子。”她欣喜的接过。奶奶教过，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是婶子给她的，可不是她自己要的。
“娘，我也要吃。”二宝仰着小脑袋看着他娘手中的糕糕。
什么绿豆糕，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他也没有吃过呢。
宁书又给三个宝一人一块：“你们和姐姐继续玩，可以在这里等爹，我先回家去做午饭了，待会儿爹下班了，你们和爹一起回来。”
“知道啦。”
三个宝拿着绿豆糕，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小口的咬了一口。
绿豆糕的口感还是不错的，虽然和宁书以前吃过的绿豆糕的口感不能比，但这个也好吃。
看着三个宝小口小口的吃了起来，杨宝珠也没忍住咬了一口，接着她眼睛一亮：“真好吃。”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以前吃过的饼干、糖果都没有这个好吃。
“我娘买的东西都好吃。”二宝道。
“嗯，我娘做的饭菜也好吃。”一宝也跟着道。
三宝像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却没有说话，因为他的嘴巴里只塞得下绿豆糕了。
杨宝珠看着他们三兄弟，她觉得弟弟们的妈妈真好。不过，她没有一口气全部吃完，而是只咬了一小口就没有吃了，她打算等中午大姐和二姐放学了，也给她们尝尝。
宁书回到家里，先把一斤的柠檬凤爪拿出来放到餐桌上，中午可以吃。然后是排骨和猪蹄，猪蹄现在炖已经来不及了，她打算做一部分排骨，就做个糖醋排骨，剩下的排骨晚上炖汤。而猪蹄放到明天。
再蒸两大碗蛋羹，炒一个白菜，午饭也差不多了。
小公园里
三个宝一直在小公园里等着爹下班，没等到爹下班，等到了杨宝珠放学。
杨宝珠中午放学后，是和两个姐姐同时出教室门的，然后三姐妹相聚，杨宝珠十分珍惜的拿出只咬了一小口的绿豆糕：“大姐二姐你们看，这个可好吃了。”
“这是什么啊？”杨银珠好奇的问，她当然知道吃的，就是好奇是什么。再仔细一看，“是糕点啊，哪来的啊？”
杨宝珠道：“是隔壁三个小弟弟的妈妈给我的，可好吃了，你和大姐也吃吃看。”
都是半大的小姑娘，自然也是爱吃的，杨银珠闻言，就不客气的咬了一口。不过她也只是小小的咬了一口，没有大口的咬。
杨家三姐妹平时的关系挺好的，对于三个孙女，杨婆子是一视同仁的，一碗水端平的彻底。也因此，三姐妹的感情才好，没有谁嫉妒谁。
杨银珠咬了一小口之后，杨宝珠又给了杨金珠。
杨金珠笑了笑，也咬了一小口，她是姐姐，比两个妹妹更懂事，所以这一口也只是磕碰了一下牙齿。“好了，你自己吃吧。”
虽然只是磕碰了一下牙齿，但是杨金珠也尝到了绿豆饼的香甜。这绿豆糕虽然不是入口即化的口感，但也是非常的软的，口齿间都留有绿豆和牛奶的香味。
“哇，真好吃。”杨银珠巴拉了一下，已经吃光了，但是这种口味让她还想吃。
“好吃吧，隔壁的婶子真好，这么好吃的东西都给我吃。”杨宝珠自己也小口的咬了一下。
杨金珠问：“你怎么碰到隔壁嫂子的？她怎么想到给你这个糕点的？”
“我和隔壁小弟弟在玩的时候碰到的……”杨宝珠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大姐，隔壁的婶子长得真好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我长大后要是和她一样好看就好了。”
“你要长那么好看干嘛？”杨银珠问。
“当然是以后好找对象啊。”杨宝珠虽然年纪小，但志气不小，“长得好看，对象就找的好，我以后可是要在部队里找一个对象的，这样可以和爸妈还有奶奶在一起。而且在部队里还有肉吃，有白米饭吃，在外面的话，那太苦了。”杨宝珠其实运气挺好的，她是在部队出生的，所以没有过过乡下的苦日子，但她也是去过乡下的。
过年的时候，杨家人有时候也会回老家，这老家杨宝珠是去过一次就不想去第二次了。
所以，她坚定要在部队里找对象，嫁给军人，在部队里过好日子。
“那你别做梦了。”杨银珠道，“孩子们都是随父母的，咱们爸和妈长得就这样，我和大姐长得也就这样，你以后肯定也差不多。”
杨金珠：“……”什么叫长得就这样，她虽然不是大大大的好看，但是也不难看好吗？
杨宝珠叹气：“我知道，咱奶奶说过，长得不好看就不要想的那儿美，所以我也就是说说而已。”
三姐妹说话间，已经走出校门口了。杨宝珠拉着两个姐姐激动道：“大姐二姐你们看，一宝二宝三宝还在那里……一宝二宝三宝……”杨宝珠说着就跑了过去。
杨金珠和杨银珠见状，只好跟了上去。
昨天她们两姐妹虽然见过隔壁的三个小朋友，看到底只看了一眼，印象不深。今天近看之下才发现，三个小弟弟真的是好看。
虽然不是每个都白白嫩嫩的，但是身上肉嘟嘟的，眼睛又大又亮。
“一宝二宝三宝，这是我大姐金珠、这是我二姐银珠。”杨宝珠高兴的介绍自家姐姐给他们认识，随后又对自家姐姐道，“大姐二姐，这就是一宝二宝三宝，一宝二宝是双胞胎哦。”
杨金珠和杨银珠心想，她们看着两兄弟的长相也知道他们是双胞胎了。
“金珠姐姐好，银珠姐姐好。”一宝和二宝同时叫道。
“姐姐好。”三宝不会叫金珠银珠，直接叫姐姐。老宅里有很多姐姐，所以三宝叫姐姐是相当流利的。
“你们好。”杨金珠杨银珠和杨宝珠一样，因为自家奶奶的缘故，都希望有个弟弟。所以看见隔壁的三个弟弟，她们也挺喜欢的。
当然了，主要还是三个弟弟长得好看。三个弟弟里，她们最喜欢白白嫩嫩的三宝了，满足了她们对弟弟的一切幻想。
一宝二宝毕竟六岁了，是大孩子了，哪有才18个月的三宝可爱啊。
“我们要回家吃午饭了，你们还不回家吗？”杨金珠看着三个宝问。“你们如果回家的话，我可以抱三宝。”
一宝二宝没听出杨金珠弦外之音，一宝道：“谢谢金珠姐姐，我们要等爹下班，一起回家。”
杨金珠有些惋惜：“那好吧，我们先回去了。宝珠，回家吃饭了。”
“哎。”杨宝珠对三个宝挥挥手，“一宝二宝三宝，我回家吃饭了，吃好饭去你们家找你们玩。”
“好哒。”
一宝二宝也对她挥挥手。
这会儿是中午放学的时间，从部队学校里出来的人很多，三个宝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小朋友，都有些惊讶。他们傻傻的看着一个一个的哥哥姐姐以及和他们差不多年纪的小朋友从他们的眼前走过，清澈的眼睛里带着浓浓的好奇。
也有孩子们停在他们的面前，很好奇的问：“你们长得一样啊，是双胞胎啊，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双胞胎。”
二宝点点头：“是啊，我和哥哥是双胞胎。”
还有孩子问：“你们是刚来随军的吗？以前没看见过你们。”
一宝道：“我们前天刚来的。”
几个孩子们看了一会儿，说了几句就走了。
章倩今天出来的晚了，她上了一下厕所。不过看到公园里的三个宝，她犹豫了一下，然后走了过去：“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啊？要回家吃午饭了哦。”
“不要你管。”二宝本来看着一个一个孩子们还挺有趣的，看到章倩，他顿时不高兴了。
小孩子虽然不长记性，不记仇，但也是恩怨分明的。
二宝可记得这个人的娘和自己的娘吵过架，他不喜欢这个人的娘，当然也不会喜欢这个人。
“你……我就是来问问你们，你怎么这样。”章倩很委屈。
“略……”二宝做了个鬼脸。“你娘是坏人，你是你娘的女儿，也是坏人，我们不要和你玩，你走。”二宝哪里知道宁琴不是他们的亲娘，只知道宁琴是坏人。
“你……我不是坏人，我娘……我妈妈也不是坏人，你们才是坏人。”章倩急切的解释。
“就是坏人就是坏人，你快走，我们讨厌你。”二宝小手插着腰，有点像乡下的小泼妇，“坏人坏人就是坏人，略……”
“你……你……”章倩生气了，上前去推了二宝一把，“你住口，我妈妈不是坏人，我也不是坏人，我们不是坏人。”
二宝一个没注意，被章倩推的后退了一把，然后没站稳，一屁股着地，一股钻心的疼袭来，他眼睛红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章倩看见二宝被推倒，她也有些害怕，赶忙为自己辩解，“我……我就轻轻推了一下，我不知道你会摔倒的，对……对不起……”

第108章
一宝见状，马上就要冲上前，他心急弟弟被打，早就忘记娘叮嘱的话了，什么不能碰到女孩子的身体之类的，在紧急关头，他哪里记得那么多。
可正当他的手要碰到章倩、打算同样推她的时候，就听见二宝大喊：“啊……我被耍流氓了，有人对我耍流氓啊……”二宝想起了村里的妇人会在地上打滚，他忍着屁股痛，也在地上打起了滚。
“呜呜呜……有女娃对我耍流氓，呜呜呜……呜呜呜……”
一宝的手顿住了，他看向二宝，嘴巴大的可以塞下一个鹅蛋了。
突然，娘的话又钻进了他的脑海里，不能碰到女孩子的身体。他松了一口气，好在二宝喊了，不然他也要碰到她了。
而章倩一听到这话，也整个人都不好了：“我没有。”她双眼被气红了，她没有对他耍流氓。
“你有你有你就是有，你碰到我的胸了，呜呜呜……你不要脸，碰男娃的胸，呜呜呜……我被耍流氓了……”二宝在地上滚的那叫一个麻利。幸亏他知道的少，不然再来一句我不干净了，那可笑掉大牙了。
这时，不仅仅是学生们放学的时候，也是战士们吃饭的时候，所以学生加上学校的老师，还有营区的战士，陆陆续续的围过来了不少的人。
当中，就有认识三个宝的。
“一宝二宝，你们怎么了？”吕虹下班后，前往食堂打饭，见这里围着不少人，走进一看，是林营长家的孩子，于是她就来问了。当然了，如果碰见是别人家的孩子，她也是会问的。
两个宝看见是吕虹，马上告状。一宝道：“吕伯母，她打我弟弟了，把我弟弟打地上了。”
“我不是……”章倩的眼泪开始掉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一听她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大家就明白了，她这也算是间接的承认了。
“她对我耍流氓。”二宝躺在地上大声道，“女娃碰男娃，那也是耍流氓。她娘是坏人，欺负我娘，她也是坏人，对我耍流氓，呜呜呜……娘啊，二宝好可怜，呜呜呜……”那嗓门大的，跟大喇叭一样。
宁书如果在这里，可能都不想认他了。
二宝作为在村里长大的孩子，平时也喜欢看八卦，这做派，就是在村里学的。
吕虹真是哭笑不得，她急着去打饭呢，但小孩子的事情也不能不管。“那章倩你为什么打二宝啊？还有二宝，男孩子不能躺在地上打滚。”
二宝停止了打滚，但依然躺的四平八稳的：“不是我躺在地上的，是她把我推倒的，我屁股好疼。”二宝说的委屈巴巴的，这可不是假装的，是真的。
“我不是故意的。”章倩也有些懊悔，“我不知道他会倒，我真的只是推了一下。”
“你对我耍流氓。”二宝一副不听不听就不听的样子。
“我没有，我就推了你一下，没有对你耍流氓。”章倩急的脸蛋都红了。
二宝道：“男娃不能碰女娃的身体，那是耍流氓，女娃也不能碰男娃的身体，那也是耍流氓。”认死理的二宝，不管章倩怎么解释他都不听。
噗嗤……
有个大人笑了出来：“这个小男孩真可爱，是谁家的啊，不过觉悟还挺高的。”
大人也没把孩子间的吵架当回事，家属院这么大，熊孩子不少，但是躺在地上说人对他耍流氓的小男孩还是第一次看见。
“林老……林国栋家的。”二宝回答。早上爹已经教过他们了，他不叫林老三，老三是因为他是奶奶生的第三个男娃。就像他是二宝，是因为他是娘生的第二个宝贝。
“这是怎么回事？”林国栋从营区过来，远远的就看见有人围在这里，原本也不知道是自家的娃，刚好听到二宝的话，林国栋家的。这才过来一看，竟然是他家的三个宝，和章家的小姑娘。
“爹……”看到是爹回来了，一宝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爹，她打二宝，把二宝推倒在地上了。”
“爹，我屁股疼，我被她碰到了，他对我耍流氓。”二宝也马上告状。
“坏人，打锅锅。”三宝上前，抱住他爹腿，气呼呼的告状。
“我不是故意的。”看到林国栋回来了，章倩有些害怕，眼泪也控制不住了，“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她也低声抽泣了起来。
林国栋：“……”他过去，把二宝从地上扶起来，“起来好好说话，躺地上算什么样子？”
二宝被爹从地上扶起来的一瞬间，吸了一口冷气：“疼疼疼，呜呜呜……爹，我屁股疼……”刚才躺在地上的时候就一点点疼，这会儿他一动，屁股疼的他眼泪都出来了。
吕虹见状道：“不会伤到尾椎骨了吧？”
林国栋也没有轻视，忙抱起二宝，对一宝道：“一宝，你带着弟弟，爹带二宝去前面医务所看看情况。”说着，便跑了过去。
一宝见状，想也不想的牵起三宝就追了上去。
现场的议论声更大了。
“那小男娃不会真的伤到尾椎骨了吧？”
“谁知道啊。”
“如果是真的，那事情大了。”
“这也只是小朋友们之间的吵架，赔偿点医药费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情吧？”
“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丫头，还挺凶的，竟然把人打倒在地上了。”
“也许是误会。”
“误会什么啊？你小姑娘不是说了不是故意的，说明她承认了。”
“我不是故意的。”章倩朝着他们大声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们说我妈妈是坏人，说我是坏人，我才推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摔倒的。”眼泪还滴滴滴的往下掉。
“你们对一个小姑娘说这些干什么？都不想吃午饭了？”吕虹沉下脸大声道。
这里就没有人不认识吕虹的，从大到小，大家都认识她。她一说，大家就马上离开了。
吕虹摸了摸章倩的头道：“别怕，我带你回家，你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可以吗？”说着，还擦掉她的眼泪。
章倩点点头，她也认识吕虹的，知道她是家属院里的干部。“我放学后，看见他们在小公园里，就叫他们回家吃午饭。可是他们说我妈妈是坏人，还说我也是坏人，我就生气、很生气的推了他一下，然后他就倒在地上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因为担心害怕，声音也哽咽的不行，眼泪又要流出来了。
“乖，别哭，我相信你。”吕虹赶忙安慰，深怕她再哭。她也明白了，是章倩先动手的，但是是二宝先骂人的。当然了，坏人这种称呼严格意义上来说，也不是骂人。但是刚开始，章倩叫他们回家吃饭也没有恶意。
“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说你妈是坏人，说是讨厌鬼吗？还有，他为什么说你对他耍流氓？”说起这件事，吕虹一个一本正经的人都忍不住想笑，小小年纪还知道耍流氓了。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说我妈妈坏人，但是我知道他为什么讨厌我，不喜欢我。”这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章倩还没有脑子失忆的这么快，于是，她把昨天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吕虹听了，怎么说呢……小朋友之间的恩怨怎么那么多呢？这都赶上大人好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恩怨了。
但就昨天的事情来说，章倩小姑娘也没有错，玩游戏归玩游戏，输了打屁股确实不行。至于一宝和二宝，吕虹也知道这么小的孩子肯定不知道当中的事情。
“小倩……”宁琴买了午饭回来，看见吕虹和章倩走在一起，还有些诧异。
“妈妈……”章倩看到宁琴，马上跑了过去，她还记着妈妈肚子里有弟弟了，并没有扑进她怀里。
宁琴对她笑了笑，又对吕虹道：“主任好。”
吕虹道：“宁琴同志，刚才章倩和林营长家的孩子吵架了……”吕虹把事情说了一边，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做任何的分析，“现在二宝被送去医务所了，屁股是个什么情况还不知道。”
随着吕虹的话落，章倩赶忙表示：“妈妈，我不是故意的，他一直说妈妈是坏人，还说我也是坏人，我才生气推他的。妈妈，是我错了，我会和他去道歉的。”
听完吕虹的话，宁琴只觉得五雷轰顶。她本来就不是很喜欢章倩一个丫头得章贤这样宠爱，担心将来她的孩子出生之后，章贤偏心，对她的孩子不公平，现在章倩又给她搞出这事情，她不由的皱眉。
这事情如果加深自己和宁书之间的问题，加深章贤和林营长的问题可怎么办？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宁琴并不想和宁书闹翻。毕竟林国栋是营长，闹翻了对章贤没有好处。章贤如果不好了，她又怎么能好？
只是没想到，章倩又惹事了。
也不知道当初的自己怎么会觉得这姑娘可爱，简直是个麻烦精。
不管是昨天的事情，还是今天的事情，不都是章倩引起的吗？
如果她没有要和宁书的孩子玩，他们也就不会上门询问，也就没有后来的事情。就像今天，如果章倩没有多管闲事，同样也没有那个小朋友被推倒的事情了。越想，宁琴越是不喜章倩了。

第109章
宁琴虽然心里头不满，但面上的情绪隐藏的很好。“也不知道小朋友的屁股摔的严重不严重，主任放心，等老章回来了，我们会去看望的，是我们家小倩不好，我们会上门道歉，不会影响到家属之间的和睦关系。”
听宁琴这样说，吕虹很满意。坦白说，她对宁琴印象也挺好的，觉得是很有分寸、很知进退、品性不错的一个女同志，怎么就和宁书有那样的关系呢？
不过，不管是宁琴还是宁书，昨天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样的，她也不知道。她也有心打听一下昨天的事情，可马上要吃午饭了，再不去买菜就没菜了，她只能先放弃了。“那行，你们能处理就好，我先去买菜了。”
“主任放心。”宁琴目送吕虹离开。
“妈妈……”章倩有些担心。
“没事的。”宁琴对她笑了笑，尽管心里对章倩已经不喜了，但她也不能表现出来。她在章家的位置还不稳，还需要章倩对她的喜欢来站稳。
不过，宁琴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让章贤讨厌章倩，那么对她的孩子是不是更加有利？
当然了，她也没指望用一件两件的事情来让章贤讨厌章倩，毕竟章贤对章倩的宠爱她是明白的。但一件两件事情不行，如果三件四件呢？五件六件呢？
想到这里，宁琴有了主意。她温柔的对章倩道：“小倩别担心，这件事你没有错，你也是关心妈妈，维护妈妈。你放心，妈妈会去道歉的，也会和他们说明白的。”她就是这样一个温柔善良的继母。
“谢谢妈妈。”章倩放心了，她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妈妈你真好，我最喜欢妈妈了。”
章倩是真的喜欢宁琴的，当初她爸爸要结婚的时候，她也担心过，可是打从第一次见面，新妈妈就对她很好，就算他们随军了，爸爸不在的时候，新妈妈也对她很好，所以在她的心里，宁琴和她的亲妈是没有两样的。
或者说，她对宁琴的信任，就和亲妈一样。
医务所
“怎么样？”林国栋一边问医生，一边看着躺在床上，露出屁股的二儿子。
“没事，问题不大，就是脊椎骨有些被伤到了，涂点药水，休息几天就好了。”医生道，“我先给你们开药，你们去领药水。”
听到医生这样说，林国栋也放心了。他给儿子穿好裤子，接了单子抱起儿子就出去了。
二宝被爹抱着，双手圈着他爹的脖子，气嘟嘟的问：“爹，我真的没事吗？屁股会不会一直痛啊？”
“你安分一点，疼个几天就好了，你给爹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和隔壁小姑娘吵架了？”林国栋也是无奈。不过和儿子相处了两个多月，他也知道儿子不会主动去欺负人。所以肯定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她先推我的呀。”二宝一听这话，非常理直气壮的回答，“我和哥哥三宝在那里等爹下班，娘让我们等的，然后她就过来了……”因为自己没有动手，所以二宝可是说的雄赳赳气昂昂的，没有动手就代表没有错，他一点都不带怕的。
林国栋听完，突然明白了一个道理，难怪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同样的，这种小孩子之间的事情也根本不好断啊。他只能耐心对二宝教育：“大人归大人，小孩归小孩，我们不应该把大人的事情算到小孩的身上。知道吗？”
“为什么啊？她娘和我娘吵架了，就是坏人，她是坏人的女儿，我不喜欢她。”二宝觉得爹是叛徒，他要去告诉娘。
林国栋道：“你还记得当初二伯母对你们说过的话吗？”
二宝道：“记得，她说让我们找爹换个娘，换个娘就是找后娘，我们才不要后娘。”
林国栋道：“那你们会因为二伯母的话，就不和海全玩吗？”
“不会啊，海全也是哥哥啊。”二宝道，“可那个女娃不是姐姐啊，和青兰姐姐他们不一样啊。”
林国栋：“……”好吧，林二宝小朋友说的也有道理，他再换个话题，“爹的意思是，你们可以不喜欢隔壁的婶子，也可以不喜欢隔壁的小姑娘，不和隔壁的小姑娘玩，但是不用说讨厌她这样的话。男子汉大丈夫，是不会说这样的话的，你以后还要不要做男子汉大丈夫了？”
二宝不懂：“那我去问问娘。”
林国栋：“……”
来到取药的地方，林国栋把医生开的单子给对方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他身上没有钱。于是他尴尬的道：“同志不好意思，急着过来没带钱，麻烦帮我准备一下药，我现在去拿钱。”
护士道：“没问题的。”
林国栋抱着二宝就往外走，刚走出门口，就看见了两个小朋友，是一宝和三宝。“一宝、三宝……”
“哥哥、三宝。”二宝挣扎着从爹的身上下来，“爹，放我下去。”滑下去的时候，扯动了屁股，二宝屁股缩了缩。
“爹，二宝没事吧。”一宝牵着三宝没有爹跑的快，等他们到这里的时候，爹已经不见踪影了，一宝也不敢进来，只好带着弟弟在外面等着。
“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林国栋道。
听到这个，一宝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哥，我屁股可疼了，那个医生还脱了我的裤子检查，还按我的屁股。”二宝想起来，吞下了委屈的泪水。
林国栋：“……你们慢慢走，我先回家拿钱。”说着，便大步跑了起来。
一宝不明白：“爹为什么回家拿钱啊？”他问二宝。
“因为爹没钱买药啊，医生说我要涂药呢。”二宝知无不言的把他爹的两三事抖落个干净。
……
宁书做好午饭已经有一会儿了，听到外面有了动静，见其他的战士们都回来了，她想着林国栋是不是有事情被耽搁了？
反正在家里也没事，她打算去小公园找孩子们。结果在出门，就看见林国栋跑了回来，还是一个人。
“你在公园那边没看见三个宝吗？”宁书问。
“见到了，二宝在那边遇见了隔壁章连长的小姑娘，小孩子有了争执，他们吵架了。”林国栋先把铺垫做好，继续道，“然后二宝被小姑娘推倒了，伤到了脊椎骨，没什么大问题的，涂点药膏休息几天就好了。我身上没钱，医院已经开放单子了，你先给我五块钱……”
林国栋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解释了一边。
“你等着。”宁书马上回去拿钱，但是她的脸色很难看。
剧情里，两个宝要为自己报仇，找章福军和宁家的麻烦，然后和章倩对上。没有想到在这家属院，又和章倩缠上了。
尤其是儿子没去缠人家，是人家缠上来的，这让宁书很反感章倩。
宁书坦诚，自己对章倩的反感是因为知道了剧情，所以带着她的私心，她也说服不了自己用平常心去对待章倩。所以她和孩子们干脆避开，不接触，可是人家不是这样想的啊。
真是烦躁。
宁书拿了钱出来，面无表情的递给林国栋，随后又和他一起出去。
林国栋看着她的神色就知道她生气了，他道：“别担心，二宝没事。”
“我不担心二宝。”宁书道，“我就不想隔壁的小姑娘再缠上来，虽然说这件事是二宝先说人家的，但她如果不主动接近，二宝也不会说，追根究底，也是他们的问题。”
林国栋：“是，你说的对。”能怎么办，他可不想宁书的火烧到自己，只能顺着。
“我想，我和宁琴两看相厌，隔壁的小姑娘和三个宝之间也不可能做朋友，有没有办法请他们换地方住？这样能避免彼此的接触。”对方的问题，自然是对方搬走了。
林国栋想了想，以宁琴和宁书的情况，确实还是其中一户搬走比较好。“我找章连长谈谈。”
“嗯。”
两人走到一半，就看见三个宝手牵着手回来了。二宝走路还一拐一拐，如果不是裤子穿的多，估计小屁股还要一扭一扭的。
“娘……”看到宁书，二宝小跑了起来，然后撒娇的扑进了宁书的怀里，“娘，我屁股好疼啊。”
宁书无奈：“那我给你揉揉。”她手伸到二宝的屁股上，隔着裤子给他揉了两下，“好了，等你们爹买了药回来，给你涂上，就会好了，我们先回家吧。你们今天怎么和隔壁的小姑娘吵架了？”虽然从林国栋那里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但她还是要问一问的。
“那不是那个女娃……”二宝喋喋不休了起来，都忘记了屁股的疼痛。
一宝听着，时不时的补充几句。
三宝蹦蹦跳跳的，嘴巴里也嚷嚷着：“打锅锅，坏人。”他骂人的时候，还手舞足蹈的。
宁书想了想道：“以后遇见那个小姑娘，咱们不理会就是了。还有，大人是大人，小孩是小孩，咱们可以因为大人，不和小朋友玩，但是不能因为大人就说小朋友不好，或者骂小朋友，这样是不对的。
隔壁的小姑娘只是叫你们回来吃饭，并没有做错事，你们可以说不回来吃饭，但是二宝你先骂她了，这样是不对的。不管是小孩子还是大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讲道理，在别人没有骂你们的时候，你们不能先骂人。同样的，在别人没有打你们的时候，你们也不能先大人。知道吗？”
两个宝：“知道了。”对于娘说的，不管是对的还是错的，在他们的心里，都是对的。
宁书虽然自己不喜欢章倩，但也不会因此教小孩讨厌章倩。

第110章
“啊……啊……”二宝凄惨的叫声从屋子里传出。
宁书：“……”虽然她知道屁股着地重的时候尾椎骨是很疼的，但是听到二宝的叫声，她又觉得有些好笑。
林国栋道：“我又没用力，你喊什么？”
二宝委屈巴巴的开口：“你一碰就疼，呜呜呜……”
一宝和三宝看着他哭，也非常的不忍心，一宝还不自觉的道：“爹，你轻一点呀。”
三宝也怪他爹了：“锅锅疼，轻点。”
“好了。”林国栋拼命忍住用力按下去的冲动。
给二宝的尾椎骨涂好药膏之后，一家人就去吃饭了。
“哇，今天的菜好好啊。”二宝看到桌子上有很多肉肉，口水都流了出来。
宁书道：“今天运气好，刚好有肉，不过都是排骨猪蹄这种，价钱不贵，就多买了些，我还买了一些鸡爪，吃吃看。”
听到娘说吃吃看，二宝就真的吃吃看了，柠檬鸡爪的香味立刻充斥在他的嘴巴里，二宝的眼睛都瞪圆了：“娘，这个好吃。”
听到二宝说好吃，一宝也夹了一个，在试吃方面，一宝是个让着弟弟的好哥哥。
看到两个锅锅在吃鸡爪，三宝拿着小勺子也想去淘一个，可惜中途被他娘拦截：“你吃这个。”宁书夹起一块排骨，过了一遍凉开水之后，再放进他碗里。
三宝干脆用小手手拿着啃了，嘴唇都吃的红红的，像涂了润唇膏一样的光滑。
“鸡爪和鸡肉分开卖了？”林国栋有些好奇，“一般鸡爪不是连着鸡肉一起卖的吗？”
听他这样一说，宁书心里打了一个激灵。对哦，这件事她给忘记了。这个年代不会有鸡爪和鸡肉分开卖的情况，这可不是后世。“我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看见。”下次不能再出现这个了。
好在林国栋只是觉得意外，也没有多想。
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好午饭，餐桌上排骨和鸡爪骨头丢了一桌子，宁书看着有些惋惜的道：“可惜现在不太好养狗，不然如果有狗的话，这些骨头可以给狗吃。”
听到宁书这话，林国栋不禁心里一动：“营区有受伤退役的军犬，不如我们去养一只？”
军犬？宁书眼睛一亮，随即又假装好奇道：“军犬是军人的狗狗吗？”
“是的，军犬就是部队里的狗，它们非常的厉害，为我们的国家立过功，它们如果受伤不能再上战场之后，就会回到部队里养老。”林国栋又解释道，“我国很多军区在60年代初就有了军犬队，只是从去年开始，军犬机构开始撤销了，我们的营区也是。军犬机构撤销了，营区里就不能再训练繁殖军犬了，现在营区里的军犬都是以前剩下的。”
军犬啊……养一只训练过退下来的军犬，这是宁书以前做梦都不敢想象的事情，但是同样的，她也拒绝不了这样的诱惑。如果让她养别的狗狗，她可能还会害怕，可军犬不一样啊，那可是智商超高的狗狗。“我们什么时候去领养啊？领养来的话，别人不会说什么吧？”
“不会说什么。”林国栋道“收拾好我带你们去看看。”
“还那等什么，赶紧收拾啊。”宁书有些迫不及待了。
三个宝听到了爹娘的对话，三宝听不懂，可是一宝二宝听得懂。一宝甚至有些激动的问：“娘，我们家要养狗狗吗？”
宁书受不了养军犬的诱惑，孩子们同样也受不了养狗狗的诱惑。
听到一宝的话，宁书道：“是啊，我们去看看，如果合适的话就养了。但是那些狗狗不一样，他们是军犬，和军人战士一起上过战场，打过敌人的，它们是英雄。所以如果来了我们家，你们要尊重它，把它当家人一样，知道吗？”
一宝重重的点头，小脸蛋上满是欢喜：“娘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它的，我还会我的饭菜分给它一起吃的。”
二宝也跟着附和：“嗯，我也会和它一起吃饭，一起去玩，我还会给它我的零食，我会给它洗澡，给它穿衣服。”
宁书：“……”大可不必这样。
养狗狗的诱惑太大了，一家人一起动手收拾，速度非常快。碗筷收拾好，林国栋直接在灶头后面取了草木灰，他和宁书一起蹲在厨房里洗碗，而三个宝就在门口站着，等他们爹娘洗好碗去看狗狗。
一宝和二宝倒是想一起洗，无奈厨房就这么大，洗碗盆也就这么大。
正当这个时候，章贤一家来了。“林营长在吗？”
站在厨房门口的三个宝回头，看见是章倩，他们没好气的收回视线，不想说话。“爹，有人找你。”但一宝还是朝着厨房里面喊了一句。
林国栋自然也听到章贤的声音了，他对宁书道：“我出去看看，也会对章贤提一提搬家的事情。”
宁书嗯了一声。
林国栋洗了把手出去，看见章贤、宁琴和章倩都来了。
见林国栋出来了，章贤首先道：“林营长，真是不好意思，中午孩子们吵架的事情我媳妇告诉了，孩子也承认了是她先动的手，我带她来给孩子们道歉，还有那个受伤的孩子没事吧？”
林国栋道：“没事，小朋友之间的打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二宝也只是伤到了尾椎骨，医院配了药膏，大概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不过，我有个事情，要私下和你谈谈，你看现在方便吗？”
章贤听到二宝没事，也松了一口气。他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怎么说呢？女儿叫人家小朋友回家吃饭没有错，小朋友因为自己亲娘和宁琴之间的恩怨不待见女儿也没有错。
但小朋友说了不太好听的话，女儿动手推了一下，在他看来，也没有错。
但总归是小朋友受伤了，所以他还是带着女儿来慰问了，医药费等需要他们赔偿的费用，他也不会不赔。
“行，我现在方便的。”说罢，章贤又对宁琴道，“你和小倩先回去吧，我和林营长还有事情要谈。”
宁琴点点头，带着章倩回去了。
林国栋道：“我们去餐厅谈？”
章贤：“好。”
两人都不是拖泥带水的人，进入餐厅，待彼此坐下之后，林国栋直接道：“关于宁书和宁琴之间的关系，也直接影响到了我们的孩子，三个宝和你家小姑娘之后也估计也相处不来。
而同样的，宁书和宁琴也绝对没有冰释前嫌的可能。所以我想，继续这样住下去，宁书和宁琴之间可能会越来越糟糕，而小孩子之间也还会有其他的事情发生，像今天这样的，可能都算轻的。你认为呢？”
章贤是希望宁琴和宁书和好的，但是林营长坚信宁书昨天说的话，而的确，宁琴的话也有漏洞，在老家那边没有来信之前，他不判断事情的真相怎样。
但事情的真相无非是两个结果，一个是宁书说的那样，这样的话……他能怎样？宁琴现在是他的妻子，是他孩子的妈妈，他不可能和宁琴离婚的。并且自从他们结婚之后，她各方面都很好，并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
以前的事情也已经过去了，他并不能因为以前的事情，而和宁琴计较。
但如果是这个结果，那么他们两家的确会很尴尬。
如果事情的真相如宁琴说的呢？
其实理智告诉他，宁书说的是对的，但是没有看到结果，他不死心。
“林营长，那你的意思是？”
林国栋说出自己的目的：“我们两家不适合做邻居。如果不做邻居了，宁书和宁琴的关系再差也是止于现在，两家孩子的关系也不会继续差下去，我们之间也依然是好战友。”虽然他不会因为宁琴的关系，对章贤有什么意见。
但长久以往的下去，两人的关系肯定疏远。
章贤明白林国栋的意思了，两家不做邻居，就是其中一家搬走。林国栋的职位比他高，自然不可能是林国栋避让他，那么也就是他搬走。可他到底也是男人，如果因此搬走的话，面子上也挂不住。章贤本来想拒绝的，但突然，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没问题，这件事我会和宁琴说的。还有，这是给二宝的医药费和营养费。”他拿出十块钱，递给林国栋。
林国栋推了回去：“不是大问题，不用了，何况二宝说的也不好听。”
章贤见他这样说了，也就没有坚持给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林国栋：“我送你。”
章贤笑道：“不用不用。”
林国栋坚持送他到院子门口，转过身，见三个宝瞪着大大的眼睛看着自己，他挑眉：“你们这是干什么？”
二宝道：“爹，你和他说什么呀？”
林国栋过去，给了二宝一个窝盖头：“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少管。”又进厨房，见宁书已经洗好碗了，“我和章贤说了，他答应会搬走。”
宁书把碗放好，有些意外：“章贤这么好说话？”
林国栋道：“他这个人不错的，性格和能力都挺好的。”
宁书：“好吧，当我没说。走了，去看军犬。”
林国栋：“你很期待？”
宁书道：“那不是废话吗？能养军犬的话，多么光荣啊。”
噗嗤……林国栋笑出声，有些意外宁书会觉得养军犬光荣。

第111章
章贤回到家里，见妻子和女儿都在院子里等着，眼巴巴的看着他。他笑了笑道：“都在这里干什么？”
宁琴道：“晒太阳呢，贤哥，怎么样？事情解决了吗？这件事也不能怪小倩，小倩也只是好心叫他们吃饭，同时也为了帮我说话。”在章贤面前，她一直是个维护章倩的好妈妈。
“这个已经没事了，那个小朋友尾椎骨受了点伤，涂点药膏，休息几天就好了。”章贤道，“我和林营长谈了别的事情，我也跟你说说……”说到这个，他又对章倩道，“小倩，你该去学校了。”
“那我去学校了。”章倩蹦蹦跳跳的一个人去学校了。
院子里只剩下宁琴和章贤了，章贤过去扶着宁琴道：“我们去里面说话。”
宁琴有点紧张，不知道林国栋和章贤谈了什么。但是她努力表现出镇定的样子：“嗯。”
夫妻俩走进屋内，章贤扶着她坐下，然后说起了他和林国栋的谈话：“今天我和林营长谈了以后的事情。你和宁书之间的恩怨，恐怕是调节不好了。你说是不是？”
宁琴很想说不是，但那是自欺欺人。她很清楚家里以前是怎么对宁书的，也知道宁书是个不讲情面的人，如果继续下去，会闹的更加不好看。而一旦闹的不好看了，到时候不管是章贤还是婆家，肯定会怪她的。所以，她不能和宁书闹。
“我也不知道。”最后，宁琴只能这样含糊道。
章贤也不在意她的回答，继续说：“你和宁书调节不好了，隔壁的小朋友和小倩也会因为你们的事情继续吵架，大家都是邻里邻居的，小朋友如果一直吵架也不好看，所以我和林营长一起商量了，干脆其中一家搬到别的地方去住，我们不做邻居了，这样减少了接触的机会，也就不会那么尴尬了。”他没有说这是林国栋说的，不想妻子因此再和林家去争论，以至于吵的不可开交。
宁琴一听，眼睛一亮，这个法子她是赞成的。因为她也不想和宁书再接触。
其实宁琴面对宁书还是有些怕的，宁书这个人从小很邪门，也豁得出去，小时候自己就不是她的对手，现在如果再吵起来，她也怕。
至于告诉宁父宁母，宁琴也没有想过的。和宁书了解宁父宁母一样，宁琴也是了解他们的。小时候的宁书就让宁父宁母没有办法，更何况现在宁书出息了，嫁给了营长。为了宁棋，说不定宁父宁母还会反过来帮宁书呢。
可就算不帮，她也不想让家人知道她现在情况，她是个要面子的人。
同时，她也怕事情闹的更僵，让婆家怎么看她？
“那是谁家搬走？”宁琴问。“如果是我们家搬的话，会让人看了笑话的。如果是他们家搬的话……”以宁书的性格，肯定不会搬走。
可他们家灰溜溜的搬走，指不定大家背后怎么说呢，宁琴又觉得丢脸。
“我有个办法。”章贤道，“咱们家就这样搬离这里也不好看，所以我想着，你现在不是怀孕了，就说孕期需要人照顾，回老家让我妈照顾了。这样一来，你不在了，我再过几天，就把这里的房子退了。
过几个月，我再申请房子，到时候你回来了，就说胎稳了。
这样一来，我们换个地方住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关于章贤的提议，宁琴觉得还真是一个好办法。她倒是不担心公公婆婆不让她随军的，对于接触不久的公公婆婆，她还是有些了解的。两人都是工人，也是很赞成她随军的。这次自己怀孕了，回婆家养胎，怎么说也是章家的大功臣了。
比起在这里什么都自己做，去婆家养胎倒是不错。只不过：“那你退了房子，小倩怎么办？”
“小倩和你一起回老家，到时候你们再一起回来。”章贤道。
“那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倩的。”宁琴心想，章倩很听她的话，带走的话也挺好的，免得一切脱离她的掌控。
两人商量好之后，章贤就道：“刚好你最近刚怀孕，医生建议你好好休息，而我最近也没有任务，我请假期送你们回去。”顺便去打听一下宁书和宁琴的事情。
“哎。”有章贤送她们回去，宁琴也很放心，她压根儿还不知道，章贤这次回去还有别的目的。
……
“爹、娘，你们走快点。”二宝催促。
三个宝在前面跑，林国栋和宁书在后面慢吞吞的走着。严格说起来，是宁书走的慢，林国栋为了将就她，大长腿走出了小短腿的步伐。
“刚吃好饭，别跑那么快。”宁书道。
可是一向听话的三个宝不听了，他们心里想念着狗狗，想快点见到。
于是，三个宝又跑了回来，他们跑到爹娘的身后，开始推着他们往前走。一宝和二宝一人一个，三宝看看两个锅锅，最后站到了爹的身后，然后也哼唧哼唧的推了起来。
路上两边的家属看见了，有的看着，有的等他们走远之后，对旁边的人道：“这新来的家属和她男人的关系可真好。”
具体怎么个好不知道怎么说，反正看着就很好。
当然也有人不认同：“这家属看着很轻浮啊。”
“就是，听说和章连长家的宁琴老师还是姐妹呢，看着就没宁琴老师好。”
但不管他们有什么看法，宁书不知道，也不在意。
一家五口来到营区门口，如果没有人带路，就是家属也是不能进营区的。
军犬的活动场所是在营区的训练场里，虽然训练繁殖军犬已经撤销了，但场地还在，供军犬们平时活动和休息。
当然了，偶尔也有战士会来训练军犬，这也是为了任务需要，培养军犬和战士的默契，同时增加战士和军犬之间的亲密值。
“林营长，所有因伤退下来的军犬都在这里了。”负责照顾军犬的战士把林国栋一家带到一间很大的仓库里。“你们看看，要领养哪只，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仓库里，有很多军犬躺在那里，听到了动静，有几只军犬抬头，或者直起身体朝外面看，看见是他们熟悉的战士以及陌生人之后，有两只军犬过去了，蹭着战士的裤子，很是亲切。
不过，它们虽然不认识林国栋等人，却也认识林国栋身上的这身衣服，穿着这样的衣服，是自己人。
战士摸了摸两只军犬的头，笑呵呵的道：“大毛，铁蛋，这是我的战友林国栋营长，这是他的家属。”
军犬自然是听不懂的他的话的，但是长久下来的默契也让它们知道战士在做什么。于是，两只军犬蹲下，朝着林国栋伸出一只爪子：握手。
宁书见状，先道：“我来我来。”倒并不是她胆子大，而是她信任军犬，“我碰一下它们会咬人吗？”虽然是信任的，但她还是不可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不会的，它们不会咬人类的，它们接受的教育里，和人类是一家人。”战士微笑的解释。
听到战士这样时候，宁书就放心了。她伸出手：“大毛、铁蛋，你们好啊，我叫宁书，是你们的朋友，很高兴认识你们。”她两只手同时伸出，一左一右，握住大毛和铁蛋的爪子。
它们的毛其实并不柔顺，也不发亮。毕竟这个年代养狗狗和后世养狗狗没办法比，这个年代条件有限。
可是，宁书还是觉得它们的毛毛很柔软。
“娘娘，快，我也要和狗狗握手。”二宝催促。
“娘娘……”三宝也激动，小脸蛋都红了。
可以说，就没有小朋友能抵抗的住狗狗的诱惑，尤其是通人性的狗狗。
宁书松开手，退到一边：“行吧，你们来。”
大毛和铁蛋见宁书松开了手，它们也收回了爪子。
岂料，它们刚收回爪子，就见三个宝对着它们伸出手。
“大毛，铁蛋，你们好啊，我叫一宝，是你们的朋友哦。”一宝学着娘的话介绍自己。
“大毛，铁蛋，你们好啊，我叫二宝，也是你们的朋友哦。”二宝也用同样的方式介绍自己。
轮到三宝的时候，他没办法说的那么流畅，只能根据自己的意思来：“你们好，我三宝。”
三只幼嫩的小手，三个笑容可掬的小朋友。
看着他们，大毛和铁蛋也伸出了自己的爪子，它们在这里活动平时见的人比较少，除了照顾它们的人，和需要任务里带它们的人之外，一般都不会有人来。更何况是这么小的孩子。
所以大毛和铁蛋还是有些拘谨，深怕自己的爪子弄伤了小朋友。它们伸出自己的爪子，因为它们的爪子比较坚硬，所以伸出来的时候，尽量的不碰到三个小朋友。
就是在大毛和铁蛋的眼里，他们也是需要自己保护的小幼崽。
“娘，它们和我们握手了。”一宝有些激动的喊道。
二宝也跟着道：“娘，我今天不要洗手了。”
三宝更是直接，整个身体扑了上去，想去抱住大毛……结果没站稳，自己颠倒了。结果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第112章
就在宁书要去拉住三宝的时候，只见大毛伸出自己的前爪，挡在了三宝的面前，这是防止他摔倒。
而三宝顺势扶住了大毛的前爪，然后顺利的抱住了大毛。大毛很温顺，一爪子还扶着三宝，自己又仰着脖子让三宝抱。
不知道为什么，宁书的眼眶突然有些红了。她觉得这一幕很温馨，很有爱。
“娘，我们收养大毛和铁蛋吧。”二宝看着都想要，一只都不想放弃了。
宁书其实也不想放弃，两个看着都很有爱。“可以吗？”宁书问林国栋。主要是，他们进来之后，其他的军犬都躺着或者看着，只有它们过来了，这第一印象就让她非常的喜欢。
林国栋看向眼前照顾军犬的战士。
战士道：“如果你们能同时收养大毛和铁蛋那真的是太好了，大毛和铁蛋是一对伴侣，如果只收养其中一个恐怕还不行呢。”
“啊？”宁书一惊，“它们品种不一样啊，而且它们都是公的吧？”天啊，这不会吧？
噗嗤……战士笑出声：“嫂子不知道吧，军犬里也有母的，大毛是母的，铁蛋是公的。至于品种，以前为了繁殖训练军犬，我们可能会让相同品种的□□，可现在不需要繁殖了，也就没关系了。
我们大毛是昆明犬，而铁蛋是板凳犬，说起来，铁蛋可是我们军犬中的一霸，后来和我们大毛恋爱了……”
什么？
宁书惊呆了，大毛是母的？铁蛋是公的？不会吧？光是这体型也不能够啊。
昆明犬，是我国在1964年培育成功的犬种，培育成功之后送往全国各军区。不管是巡逻、侦查、追踪，昆明犬都非常的出色。
而且昆明犬性格凶猛，攻击猛烈，虽然对敌人的态度非常的强烈，但同时对主人又非常的亲密，它们非常听主人的话，换句话说，纪律非常的好，没有主人的话，它们是不会随即攻击人的。
成年的昆明母犬高60厘米左右，体重65斤左右，毛色以青黄黑为主，全身结实有力，看上去非常的帅气。
可这样帅气的大毛竟然是母的。
宁书觉得，她“错付”了一颗真心。
反观铁蛋，板凳犬。为什么叫板凳犬，自然是因为矮小了。不过，如果因为矮小而小看了板凳犬，那就是错了。
这可是我国历史上的第一代军犬。同时，它们还有一个光荣的称呼，叫抗日神犬。
当年，鬼子带着他们的军犬狼青入侵我国，破坏了战士们的很多计划，也犯下了累累罪行。但是鬼子的军犬也一度让我们的战士们头疼。
在这种情况下，我国训练出了板凳犬，并且把它们带进了战场。
别看板凳犬小，可它们的小发挥了绝对的优势。它们个头小，可动作敏锐，战斗的时候跳起来就咬上鬼子军犬的脖子，那是一咬一个准。
也因为有它们，鬼子的军犬无用武之地了。也因此，抗日神犬的称号就有了。
板凳狗，又叫中华板凳犬，是中华田园犬的一个品种，也就是土狗的一种，是一种小型犬。四肢比较短，但行为异常敏捷。成年的板凳公犬高40厘米左右，体重30斤左右，发色是土黄色的。
相比于昆明犬，板凳犬非常的容易驯化。很多时候，大家称呼板凳犬为笨狗，但笨不是说它不聪明，而是说它非常的忠心，脑子不会转弯的那种忠心。
看着宁书的神色，战士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坦白说，铁蛋能把大毛拿下，他也很惊讶，但就是拿下了，也不知道大毛看上了铁蛋什么。
“那我们就领养它们吧。”林国栋道。
宁书也回神了：“可以的，没问题。”
战士听到他们同意了，心里也高兴。部队的经费有限，虽然军犬也是享受部队的照顾，但坦白说，它们能受到的照顾也有限。如果能跟对了主人……战士看林营长一家，都吃的肉嘟嘟的，条件应该是不错的。
“林营长，很感激你们收留它们，但有些事情我还是要提前说一下的。”战士道，“基于它们是为国家立过功的军犬，你们是不能随便遗弃它们的，如果有一天你们不想养了可以再送回来……”
战士说了一些条件，宁书和林国栋都认真的听着，其实不用他说，他们也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如果换成普通狗都不会遗弃，更何况是大毛和铁蛋。
“这些都没问题的，你放心，我们会把大毛和铁蛋当成亲人一样的照顾的。同时，也绝对不会送回来的，除非是逼不得已的情况下。”宁书承诺道。
林国栋也点头附和。
战士露出了比刚才还真诚的笑容：“那我把大毛和铁蛋的一些资料给你们，是它们的基本资料和荣誉资料，你们也看一下。”关于具体的立功原因涉及到部队机密自然不会写进去，“还有它们的身体状况，退役原因等等。你们放心，它们身上没有致命的病情。”如果有致命的病情，他也不会让军犬被领养。
因为刚领养就要意味着分离，这样他是不赞同的。
宁书：“好的，谢谢。”
“那我们去我的办公室吧。”战士摸了摸大毛和铁蛋的头，“待会儿再来看你们。”
见战士和这些人要走了，铁蛋有些舍不得，追着过来了，大毛跟在铁蛋的身后。不过它们也只是追着到仓库的门口，就没有再出来了。而是用它们深邃的眼睛，看着他们。
战士朝着它们挥挥手，然后把门关上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大毛和铁蛋的眼睛里仿佛有光芒在闪烁。
来到战士的办公室，战士把大毛和铁蛋的资料交给宁书。宁书很慎重的接过，然后仔细的看了起来。
她一字一字，看的非常认真，也从资料中知道了大毛和铁蛋的食量、生活习性、大小便的时间等等，更重要的是，她还看到了它们退役的原因。
原来铁蛋是因为腿被子弹打到了，虽然子弹取出来了，但是它的腿不能像以前一样跳跃了。作为板凳狗，它最大的优势就是身材小，动作敏捷。可如果动作不敏捷了，那么身材小就成了缺陷。
看到这个，宁书松了一口气，没有生命危险就好。
而大毛的原因也差不多，在一次任务中，为了让战士把讯息带出来，它孤身去引开敌人，也因此，在和敌人战斗的时候，多处受了伤。当初休养了大半年，大半年后，重新测试了它的身体素质，发现不太适合继续任务了。
宁书的眼睛又红了。
其实，同品种的狗狗中，被选为军犬的狗狗，寿命会短。因为训练的强度，任务中受的伤，会缩短它们的寿命。可就算如此，它们依然是人类最忠实的朋友，依然不屈的在战斗。
有时候，别看它们那么勇敢，那么无畏，但根据它们的智商来说，它们都只是孩子。它们纯净，简单，用自己的“笨”来回报别人对它们的好。
林国栋感觉到了宁书的情绪，他拍拍她的背：“以后我们好好照顾它们就好了。”可能是他见多了生死，所以能以平常心来对待。当然，这并不是说他无情，身为军人，军犬也是他的伙伴，他的战友。为了救军犬，他同样可以拼命。
只不过，因为见多了，心态能平静了。
“嗯，我只是有些……感动而已。”宁书道。确实是感动的，其实有时候也很难相信，人类和狗，明明是两种生物，怎么就那么神奇的成为伙伴了呢？
宁书平复好心情，又对战士道：“谢谢你同志，让我更加的了解了大毛和铁蛋，你放心，我再次保证，以后会好好的对大毛和铁蛋的。”
“嗯，我相信你们。”战士对上宁书通红的眼睛，也选择了相信。“那接下来你们办理一下手续，接着我们去接大毛和铁蛋吧。”
“没问题。”林国栋道，这手续还得他来办。
这个年代办理手续是很快的，只是填一些资料而已，因为林国栋是军人，所以也就不需要审核了。填好资料，战士带着他们又去了刚才的仓库。
战士一打开门，大毛和铁蛋竟然蹲在门口没有去休息。看见他们又回来了，大毛和铁蛋又亲切的去蹭战士的腿。
它们一直都是战士在照顾的，所以在它们的心里，战士就如同它们的主人一样。
“大毛、铁蛋……”
看到大毛和铁蛋，三个宝欢喜的上前，然后伸出手。
对于三个孩子的善意，大毛和铁蛋是能捕捉到的，又因为他们是小朋友，所以大毛和铁蛋对他们格外的包容。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战士在，所以它们才能接受三个宝。
大毛和铁蛋伸出爪子，像之前那样，和三个宝握手。
和三个宝握好手之后，大毛和铁蛋又看向宁书，可能是刚才宁书和它们握过手了，它们以为现在宁书也要握手。
“哇，大毛，铁蛋，你们真棒。”宁书感动了，握住它们的爪子。
战士一直笑看着他们的互动，等他们交流好之后才开口：“我待会儿还要和大毛铁蛋交流一下，嫂子，你们要等我一下。”
宁书：“没问题的，我们在外面等你们。”
宁书一家五口在外面等着，他们也不知道战士是怎么和大毛铁蛋在交流的，虽然仓库的门开着，但他们避开了门口，给了战士和大毛、铁蛋告别的时间，所以也听不见里面的话。
三个宝在外面等着的有些着急了。
“娘，大毛和铁蛋会不会不想去我们家啊？”二宝不安的时候，也特别喜欢说话。
宁书道：“不会的，你们这么喜欢大毛和铁蛋，它们肯定愿意去我们家的。不过大毛和铁蛋去了我们家之后，你们要好好的对它们，把它们当朋友、当家人，不能打它们，骂它们，知道吗？”
一宝和二宝点头，同时道：“娘，我们不会的。”
三宝也发表自己的意见：“喜欢，不打。”
“你们真乖，为了庆祝我们家有了新成员，晚上炖猪蹄吃。”宁书豪气道。
三个宝一听可以吃肉肉了，也高兴的拍手。
“娘，大毛和铁蛋也能吃肉肉吗？”一宝问。
宁书道：“我们可以把肉骨头给它们吃。”倒不是宁书不舍得给大毛和铁蛋吃肉，而是因为在这个年代，就算大毛和铁蛋是军犬，给它们吃肉也会引来一些人的闲言碎语。
“那我把肉肉留在骨头上，再给大毛和铁蛋吃，可以吗？”一宝又问。
宁书眼睛一亮，忍不住称赞道：“啊哟，我们家一宝好聪明啊，当然可以啊，不过不能被别人看见哦，只能在家里才可以这样。”
一宝高兴的咧开嘴笑了：“我知道啦。”
二宝也听见了哥哥和娘的对话，他跟着道：“娘，我也可以把我的肉肉留在骨头上，给大毛和铁蛋吃。”
“嗯，我们家二宝也是乖孩子。”宁书毫不吝啬的夸夸。
二宝听了，也露出满足的笑。
三宝见两个锅锅都被娘夸夸了，可娘没有夸夸他，他忍不住去拉娘的手：“我也给，不吃肉肉。”
宁书看着他急切的表现自己的样子，觉得他们家三宝真是好可爱啊，可爱到她忍不住去戳戳他的脸：“我们家的三宝也很乖哦。”
三宝满意了，抬着小脑袋看向两个锅锅。
一宝和二宝看着三宝的样子，都忍不住偷偷笑了。一宝也学着娘的话夸三宝：“嗯，三宝真棒。”
于是，三宝的下巴抬的更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仓库的门开了，战士出来了，后面跟着大毛和铁蛋，大毛和铁蛋嘴巴里都叼着一个布袋，里面都是它们的家当。
“嫂子……”战士对宁书敬了一个礼，“嫂子，大毛和铁蛋就交给你们了，请你们善待它们。”他弯了一个腰。能看到退役的军犬有个好去处，是他最大的心愿了。
宁书赶忙避开：“你放心。”

第113章
“大毛，铁蛋，如果有空了记得回来看看啊。”战士看着走出门口的大毛和铁蛋，眼睛忍不住红了，声音也跟着沙哑了。
大毛和铁蛋其实走的很慢，它们在等，等战士叫住它们，等战士说你们可以留下来了，不用走了。所以在战士喊出它们名字的那一刻，它们一起转过身，眼里迸射出一种叫希望的光芒。可是，它们没有等来想要听的话。它们只看见战士在给它们敬礼。
大毛和铁蛋是懂这个敬礼的意思的，它们和其他战士们之间配合了那么多次，哪里不知道这个意思。出任务的时候，战士们会敬礼，需要它们帮忙的时候，战士们会敬礼。
这个敬礼对大毛和铁蛋来说，意味着分别，意味着被委托任务。
而现在，它们的任务就是，好好的照顾宁书一家，保护宁书一家。
大毛和铁蛋两个后脚着地，一只前脚作为支撑，它们一起伸出了另一只前脚，也对着战士敬礼。尽管它们的动作不规范，但是这一幕，在宁书的心里成了永远难以忘记的一幕。
她很想用手机把这一幕拍下来，但是她没有，这里是营区，不能随便拍照。
最后，在大毛和铁蛋的注视下，战士转身进了里面。大毛和铁蛋一直看着他的背影，直到看不见，它们都不想走。
最后宁书道：“一宝二宝三宝，你们去安慰安慰大毛和铁蛋，和它们说，我们回家了。”
“哎。”
三个宝来到大毛和铁蛋身边，二宝首先道：“大毛、铁蛋，我们回家了，娘说晚上炖猪蹄，给你们吃肉肉哦。”
一宝也跟着道：“大毛、铁蛋，你们放心，以后我们家就是你们家了，我们会好好照顾你们的，如果你们想念战士叔叔了，我们可以带你们回来看他的哦。”
宁书觉得一宝说的很对，来回走路也就会几分钟的事情，可以每个礼拜带大毛和铁蛋回来看战士的，让战士放心的同时，也能安抚大毛和铁蛋的心情。
三宝就更加直接了，可能是他要摔倒的时候被大毛扶住了，所以它很亲近大毛，整个人靠到了大毛的身上，然后双手抱住了大毛的脖子。“回家，吃肉肉。”
宁书噗嗤笑出声，嘴角的笑容很灿烂，就像午后的阳光一样。
“走了，大毛、铁蛋。”林国栋叫了一声。
相比于三个宝，大毛和铁蛋更听林国栋的话，因为林国栋的衣服让它们有这样的习惯和本能。
所以听到林国栋的话，它们就站了起来，然后和三个宝走在一起，跟在宁书和林国栋的身后。
这会儿已经是下午上班的时间了，战士们都回到了营区，所以营区里有不少的人。也因此，林国栋带着媳妇和儿子领着大毛和铁蛋的场景，让很多战士看到了。
有认识的人打了招呼：“林营长，你们这是领养了军犬吗？”能把军犬带出来，并且还有林国栋的家属也在，只要是有点脑子的，都会想到领养。
林国栋点头道：“嗯。”他转而又对宁书道，“我就不回去了，你们带着大毛和铁蛋回家属院，可以吗？”
“可以的，你去忙吧，我带着他们回去。”宁书道，转而又叫上三个宝和家庭的新成员，“一宝二宝三宝，大毛铁蛋，和你们爹说再见。”
一宝挥手：“爹再见。”
二宝挥手：“爹，你要早点回来啊，我们要吃猪蹄哦。”
三宝也学着两个锅锅挥手：“爹，再见呀。”
大毛和铁蛋看看三个宝，又看看林国栋，刚融入这个家庭，不是很懂。但它们平时都是跟着战士的，所以想了想，走到林国栋的身边，然后朝向宁书和三个宝。
“大毛，铁蛋，你们过来啊，你们是我们一起回家哦。”二宝见状，过去拉大毛和铁蛋。
一宝见状，也上前：“大毛，铁蛋，我们和娘一起回家。”
相比于他们，三宝直接过去，抱住大毛的脖子：“毛，走。”
大毛和铁蛋有些懵逼，它们看向林国栋。作为有纪律的军犬，在没有得到战士的同意下，它们是不会走的。
林国栋没有训练过军犬，所以也不知道怎么和军犬交流，他想了想，一边对大毛和铁蛋挥挥手，一边道：“你们跟着他们回家吧，我晚上会回来的。”对于大毛和铁蛋跟着他，他也是有些理解的。
大毛和铁蛋听不懂话，但是它们看得懂挥手的动作，那就是叫它们走的意思。于是，它们被二宝和三宝拉着走了。
“那我们走了。”宁书说了一声，就带着五个宝走了，只给林国栋留下一个背影。
林国栋看着他们离开，看了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看向一边看着他的战士们，他面无表情的从他们面前走过。可惜这些人不是他们营的，他叫不出他们的名字，不然一个一个的，都去给他训练。
宁书带着五个宝来到家属院，下午的家属院又恢复了宁静。孩子们去上课了，至于大人，有的去上班了，有的去地里了，有的去山上了。
别以为家属院的家属不干活，他们也是有事情的。
倒是站岗亭的守卫看了好几眼军犬，还好奇的交流了几句：“嫂子，你们这是领养了军犬吗？”
“是啊。”宁书道。
“以后大毛和铁蛋就是我们的家人了。”二宝炫耀。
“嗯，我们家有七个人了。”一宝的语气里，也同样有着骄傲。
守卫笑了笑：“嫂子，你们真是好人，三个孩子也是好孩子。”
每个战士都喜欢军犬过的好，所以看到军犬有了好的归宿，他也高兴。
“谢谢。”宁书笑了笑，也没有多说，就带着他们回去了。
宁书一托五，走出了一个班的架势。尤其是三个宝和大毛铁蛋并排走，看上去还挺威武的。
走过医务所和学校，路过小公园，越往里面走，陆陆续续也有看到几个家属了。虽然大家不认识都没有打招呼，但是有家属看到宁书带着两只狗进来，还是好奇的问了：“同志，这是你养的狗啊？”
宁书解释：“它们是营区那边的退役军犬，我把它们领养了。”
“原来是这样。”妇女点点头，“军犬挺好的，给家里守门也不错。”
宁书笑笑。很多人对军犬的定义就是狗，不会给它们带上其他的色彩。
等宁书带着五个宝离开之后，旁边有听见这话的人开口了：“这人都养不活了，还养军犬，这是谁家的家属啊？”
“就是啊，家里有粮食多的，还不如多养几个人，费什么粮食养狗啊。”
“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有些军犬也是立过功的，而且它们和军人一样，也是有荣誉的。”
“切，那还不是一只狗？狗和人不会选吗？”有人不以为然。
有些人话不投机半句多，说不到一块儿，自然也没办法继续说话了。不过也有人看到宁书领养了军犬，有几分心动。倒不是多喜欢狗狗，而是觉得领养一只军犬来守门也是不错的。
不过有这种想法的人很少，毕竟大家都很现实，人都吃不饱了，哪有多余粮食给狗吃？
宁书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带着五个宝在不少家属的注视下回到了家里。然后对大毛和铁蛋道：“大毛，铁蛋，你们以后就睡在这里了。”她指了指餐厅。
她在战士给的资料里看过，把大毛和铁蛋的东西放到哪里，它们就会睡在哪里。所以宁书就去取下大毛和铁蛋嘴巴里吊着的布袋。
见女主人来拿布袋了，大毛和铁蛋也松开了嘴巴，但是它们的双眼没有从宁书的身上离开过。或者说，一直盯着宁书手中的，它们的行李。
“大毛，铁蛋，你们进来。”宁书拿着它们的行李走进餐厅，大毛和铁蛋一开始没有跟上，在听到宁书叫它们的名字后，才小心翼翼的跟了进去。
对于陌生的地方，它们时时刻刻保持着警觉心。不过在这个屋子里，它们还闻到了林国栋一家五口的气味，很浓烈的气息。所以它们隐约也明白，这里是他们的家，应该是个安全的地方。
虽然知道这里是林国栋一家五口的家，但它们还是防备的到处张望，这是它们的本能。
宁书把大毛和铁蛋的行李放到餐厅的一个角落里，又道：“大毛，铁蛋，你们暂时就睡在这里了，等回头给你们两人做一个小房子放在院子里，到时候你们就可以睡在外面了。”嗯，做一个大毛和铁蛋的小房子，就算是它们自己的家了，它们也是小两口嘛。
宁书觉得这样的安排很好。她甚至还想到，以后大毛和铁蛋也会有自己的孩子，所以这个小房子还要做的大一些。
宁书这样说，并不是不让它们睡在里面，因为在餐厅里，到了晚上她会关门，一旦门关上了，对大毛和铁蛋来说，这里就有些压抑了，像是被关起来了一样。而如果睡在院子里的话，它们随时可以出来走动。相比起来，大毛和铁蛋肯定更喜欢外面的。
宁书一边说，一般解开它们的行李。行李很轻，也不知道是什么，宁书很好奇。
“娘，这里面是什么啊？”三个宝蹲在宁书的身边，二宝好奇问道。
一宝道：“这肯定是大毛和铁蛋的东西。”
大毛和铁蛋见他们蹲着在打开自己的行李，于是在这屋子里查看了起来。不过，这屋子实在没有需要它们查看的地方，除了桌椅还是桌椅。
宁书先打开了大毛的行李，发现里面有一只搪瓷碗和一个小布袋，搪瓷碗是白色的，上面还写着为人民服务。只不过现在搪瓷碗有些脏了，上面还有一些食物残留的痕迹。
除了搪瓷碗之外，还有一个小布袋，宁书再打卡小布袋，看到里面的东西，她的心被揪了一下，里面竟然是功勋章。显而易见，这是大毛的功勋章。
想到战士的资料里有写过，搪瓷碗和功勋章都是国家奖励给大毛的。
“娘，这是什么啊？”二宝指着功勋章问。
宁书道：“这是大毛的荣誉。”
“啊？”二宝听不明白。
宁书问：“你们知道大毛和铁蛋都是军犬吧？”
两个宝点点头，三宝见锅锅们点头了，他也跟着点头了，三宝虽然听不懂话，但是看人学样是一流的。
宁书又问：“那你们知道军犬和普通狗狗的区别吗？”
二宝摇摇头，随即又问：“不是都是狗狗吗？”
倒是一宝道：“军犬是可以和战士们一起去打仗，去打坏人的狗狗，普通狗狗就是村子里的那种狗狗对吗？”
宁书给了一宝一个赞赏的眼神：“一宝说的对，军犬就是可以和战士一起去打仗，打坏人的狗狗。战士们立了功，国家就会给他们奖励，军犬立了功，国家也同样会给它们奖励，而这个搪瓷碗和功勋章，就是国家给大毛的奖励，我们的大毛是个英雄哦，大英雄哦。”
二宝听到娘的话，眼睛都亮了好几个度：“娘，大毛真厉害，它能打坏人，还立功了。”
“对啊，大毛很厉害，但是现在大毛和坏人打仗的时候受伤了，所以它退休了。铁蛋也是一样哦，也是和大毛一样，都是打坏人的英雄。现在它们来我们家了，我们都要好好的对它们，感谢它们守卫过我们的国家……”宁书细心的对孩子们说大毛和铁蛋的经历。
两个宝听得如痴如醉。
三宝听不懂，已经跑去找大毛了，他抱着大毛的头在蹭，嘴巴里还喊着大毛的名字：“毛……毛……”
大毛也用自己的脑袋蹭了蹭三宝，它的爪子抬着，随时防备三宝摔倒。
宁书收回视线，又继续打开铁蛋的行李，里面也是一个搪瓷碗和一个小布袋，和大毛不同的是，铁蛋的小布袋里有两块功勋章。
难怪铁蛋是里面的老大，竟然这么猛的。
宁书把它们的功勋章放进小布袋里，然后收好。“一宝二宝，你们和大毛铁蛋玩，我去把它们的碗洗干净。
“知道啦。”

第114章
宁书用草木灰在洗大毛和铁蛋的碗，碗上积累的脏东西挺多的，基本都是灰尘、食物和它们的唾液，所以也挺顽固的。宁书洗起来的时候，需要花不少的时间。
一宝和二宝在餐厅里看着大毛和铁蛋。
三宝跟着大毛，大毛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小手还抓着大毛的毛毛，不过三宝就算是小朋友，也仿佛有意识，并没有抓的很重。
大毛和铁蛋检查了餐厅之后，发现没有可疑物品，它们就没检查了，而是站着，看着三个宝。
二宝突然脑子一转，有了想法，他跑出了餐厅，又跑进爹娘的房间里，然后找到梳头发的梳子，又蹦蹦蹦的跑了回来。“哥，我们给大毛和铁蛋梳毛毛吧。”
“好啊。”一宝道，“大毛比铁蛋大，毛也比铁蛋多，我们先给铁蛋梳毛吧。”
“哎。”二宝来到铁蛋身边，“铁蛋，我给你梳毛哦，你不要动哦。”说着，二宝拿着梳子的手伸向了铁蛋。
作为军犬，铁蛋对危险的感知是非常敏锐的，它没有从二宝的身上感觉到危险，且它们离开的时候，战士给它们的任务就是保护这个家的人，所以铁蛋乖乖站着没动。它执行任务的时候，不会违背战士的命令。
不过，当二宝的梳子在铁蛋的背上梳起来的时候，铁蛋的全身都僵硬了。它还没有习惯陌生人的碰触，就算是任务对象，也不习惯。而且背部是它看不见的地方，如果别人要动手，它可能还反击不了。
所以铁蛋尽管没有动，但全身已经进入了防备状态，这是它的本能。
偏偏二宝还不知道，铁蛋可能随时会反击他，他还一脸傻笑的问：“铁蛋，舒服吗？
铁蛋，你的毛毛都打结了。
铁蛋，你的身上好臭哦。
铁蛋，你是不是很久没洗澡了？
铁蛋，我们待会儿给你洗澡吧。
铁蛋……”
铁蛋：“……”这个小崽崽好啰嗦，它的防备正在塌陷，怎么办？
铁蛋原本绷紧的身体，慢慢的放松了下来，原本站着笔直的身体，此时已经趴了下来。
虽然是陌生的地方，但是这里没有陌生的气息，身体上传来的舒适让铁蛋投降了。
“铁蛋，你翻个身，我们要梳肚子上的毛毛了。”二宝说着，小手手伸向铁蛋的肚子。
铁蛋转了个身，抬起爪爪，露出柔软的肚皮。这里是它最脆弱的地方之一，如果不是小崽崽，如果不是在部队里，如果不是它熟悉的战士，它肯定不会露出来。
一宝仔细的看着，心里也开始蠢蠢欲动了起来。比起他，三宝就更加直接了。他蹦蹦蹦的跑了出去：“娘……娘……”
“怎么了？”宁书的洗碗的动作没有停，看着三宝跑过来。
“娘……梳子……要梳子……”三宝道。看见二锅锅在给铁蛋梳毛，三宝忍不住了，他也想给大毛梳毛。
“你要梳子干什么？你的那三瓜两枣的头发又不用梳。”宁书好笑道。难道三宝也懂得美丑，要梳个帅气的发型了。
三宝指了指餐厅里：“二锅锅梳子……梳……梳毛，我……我也要。”
宁书眼睛一亮，三宝竟然一口气能说不少字了，虽然还是断断续续的，但竟然也能表达清楚了。不过，二宝梳子梳毛是什么意思？
宁书起身，走到餐厅门口一看，结果……“二宝，你用的梳子是哪里来的？”她的眼神没有问题吧？这把梳子不是她梳头发的梳子吗？
二宝道：“从桌子上拿来的啊，娘，铁蛋的毛毛都打结了，身上还臭臭的我们可以给铁蛋洗澡吗？”
宁书：“……”问题是，这熊孩子明知道铁蛋身上臭臭的，还用她梳头发的梳子给铁蛋梳毛？“行。”宁书咬咬牙，“我待会儿去烧水，它们要用温水洗，不过是你们说要给大毛和铁蛋洗澡的，待会儿要你们自己上啊。”
明天得给大毛也去买一把梳子，还有自己的，她这把就给铁蛋吧。不对，比起梳子，它们可能更需要刷子。
“知道啦。娘，大毛和铁蛋洗澡可以用肥皂吗？”一宝问。
“不可以，直接用温水洗就好了。”宁书和道。其实她也不知道可以不可以，她没有养过宠物，也没有留意过养宠物需要注意的东西，但是她知道，狗狗会舔自己的毛，如果肥皂水没有洗干净，被狗狗舔进身体里就不好了。
这个年代也不知道有没有兽医，所以可能会伤害到狗狗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
不过说起给大毛和铁蛋洗澡，她得马上去烧水了，现在还是下午，阳光还好的，如果再晚点没太阳了，给它们洗了澡就不容易干了，万一大毛和铁蛋着凉就不好了。
于是，宁书准备先把大毛和铁蛋的搪瓷碗放一放，先去烧水。
“娘，梳子……梳子……”三宝追着他娘喊。
“我没梳子了，去拿你爹的梳子。”宁书回了句。
林国栋以前是自己住的，自然也有梳子。现在她的梳子被铁蛋征用了，三宝拿他爹的梳子给大毛用没毛病吧？
“我去拿。”一宝听见了，赶忙跑进屋子拿他爹的梳子。
一宝拿着梳子出来，就给了三宝，三宝拿到梳子，就把他的小魔抓伸向了大毛：“毛，梳子，梳头发……毛……”他一边说，一边坐在大毛的身边。
大毛因为铁蛋趴着，它也趴了下来，于是三宝就坐到了它的旁边，小屁股坐在地上，开始给大毛梳毛。
三宝和二宝不一样，二宝已经六岁了，已经分得清力道的轻重了，所以二宝给铁蛋梳毛的时候，动作很轻。可是三宝还小，不知轻重，所以给大毛梳毛的时候，没有章法。他一梳子下去，基本上力道都不重，可往下梳的时候，碰到打结的毛毛，他就会用力。
一宝看着，眉头都皱紧了，他很怕三宝会弄疼大毛，只是大毛依旧躺的四平八稳。只有刚开始的时候，因为疼痛，它会转过头看三宝，后来次数多了，它干脆闭上了眼睛。
“你们梳的怎么样了？”灶头和火炉都烧着热水，宁书也洗好了大毛和铁蛋的搪瓷碗，就过来看看情况了。
“娘，我快给铁蛋疏好了。”二宝道。
“梳，给大毛梳。”三宝抬头，看了他娘一眼，继续卖力的给大毛梳毛。
宁书看着，没一会儿，她和一宝一样，眉头都皱起来了，她蹲下身：“三宝，你这样不行，大毛会疼的。”
“疼？”三宝是明白疼是什么意思的，但是，“梳毛，毛不疼。”
宁书耐心的给他解释：“你梳下来的时候，碰到毛梳不动了，是因为毛打结结了，你看，就是这样的……这个时候你就不能梳了，要把这些结结弄开，不弄开继续梳的话，大毛会疼的。”她一边说，一边把打结的毛毛给三宝看。“碰到有这个问题，你要找娘，知道吗？”
三宝似懂非懂：“毛疼？”
“对，大毛会疼，所以你要找娘，娘把这个结结剪掉，你就可以继续给大毛梳毛了，现在娘去拿剪刀，来处理大毛的结结，你先不要给大毛梳毛，可以吗？”
三宝点点头：“不梳毛，等……等娘。”
宁书：“对，等娘，三宝真乖。一宝，你看着点三宝。”
一宝：“哎，娘，我会看着三宝的。”
二宝也一直在听娘说话，想起自己给铁蛋梳毛的时候，也有碰到娘说的结结，他也是怎么梳都梳不开，然后就没梳了，那他刚才也扯痛了铁蛋？二宝摸摸铁蛋的背道：“铁蛋对不起，刚才还不是弄疼你啦？我和你道歉，你不要生气哦。”
铁蛋呜呜了一声。
二宝马上道：“知道啦知道啦，我下次会小心的，铁蛋你真好。”
一宝看着二宝，有些好奇的问：“二宝，你怎么知道铁蛋的意思的？”
二宝道：“铁蛋回应我了啊，它如果生气的话就不会理我了。”
一宝又问：“你怎么知道它回应你了就是不生气的意思啊？”
二宝理所当然的道：“因为如果我生气了，我肯定就不会理别人了啊，铁蛋肯定也一样的。”
一宝有些懵，是这样的吗？
宁书拿着剪刀过来的时候，也听到了一宝和二宝的对话。虽然她不知道二宝的话对不对，但是感觉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娘，娘……”三宝没听锅锅们的话，他就一心等着他娘。
“来了来了……”
宁书在大毛的身边蹲下，在她蹲下的那一瞬间，大毛的头转了过来，它双眼锐利的看着宁书。
宁书赶忙道：“大毛，我要把你身上的毛结结剪了，不会伤害你的，你别担心啊。”她尽量用温柔的语气说。
但大毛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了，它在宁书的身上闻到了林国栋的味道，特别特别的浓，比三个小崽崽身上的还要浓。林国栋是让它能信任的人，所以大毛也没觉得宁书有危险。它只是看到危险的东西观察一下而已。
宁书先用梳子给大毛梳毛，一梳子下来，哪里有结结，马上就知道了，接着她又用剪刀把毛结结的地方剪下来。
大毛虽然不是大型犬，但可能是太久没有梳理了，打结结的毛毛很多，以至于剪下来的毛毛都能做成一个小毛球了。
剪了一会儿，宁书听到了打呼噜的声音。还没等她开口，就听见三宝道：“呼呼……毛呼呼……”
二宝也惊叫出声：“娘，大毛和爹一样会打呼呼啊。”
一宝道：“娘，大毛是不是睡着了？”
宁书：“你去看一下。”
“哎。”一宝走到大毛前面，想看看大毛有没有睡着，结果对上大毛的眼睛，一宝赶忙道，“娘，大毛没有睡着，它眼睛睁着呢。”
宁书用自己并不丰富的知识解释：“大毛打呼呼了，但是又没有睡着，说明大毛现在很舒服，它很喜欢我们给它梳毛，但是你们要记住，不能梳的太重，它们会疼的。”
一宝：“娘，我会记得的。”
二宝也默默记在心里了。
三宝晃着脑袋，大大的眼睛看着宁书的动作，好像要把这些都学会了，然后自己上手似的。
宁书看他看的认真，耐心的教他：“三宝，你给大毛梳毛的时候一定要轻一点哦，然后看到这样的毛结结就叫娘，知道吗？”她再次强调。
“嗯。”三宝抬起头给了他娘一个甜甜的笑，“毛疼，轻一点。”
“对对对，三宝真棒。”宁书在给大毛处理毛结结的时候，二宝也没有给铁蛋梳毛了，三个宝围着娘和大毛看着。
铁蛋趴在一边，眼睛停在他们的身上，没过一会儿，它眯起眼，也打起了呼呼。
大毛到底不是大型犬，加上它非常的配合，所以毛结结剪的很快。剪好之后，宁书站起来，别看剪的时间不长，但蹲着还是挺累人的。“一宝二宝，我去兑热水，你们给大毛洗澡，我待会儿继续给铁蛋剪毛结结。”
“嗯。”两个宝重重的应了声，显然是很高兴的。
铁蛋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以为要给它剪毛结结了，它来到宁书的面前，然后趴下，非常的配合。
宁书不知道铁蛋的用意，以为铁蛋是想和大毛躺在一起，还道：“铁蛋和大毛真恩爱。”
“娘，什么是恩爱啊？”二宝问。
宁书道：“铁蛋和大毛是夫妻，是两口子，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一宝道：“我知道，就是像娘和爹这样。”
“对，但是有些人家两口子会吵架，而有些人家两口子不会吵架，这叫恩爱。”这是宁书能解释的极限了，再详细的解释，她就不会了。
“我知道了，爹和娘不会吵架，所以恩爱。我看到村里别人家的爹和娘会吵架，这叫不恩爱。”二宝明白了。
宁书：“……好了，我去兑热水，你们把大毛带出来。”她不想和小朋友继续讨论恩爱的问题，尤其是二宝这个八卦小朋友。
只是……铁蛋看着宁书出去了，它一张狗脸上仿佛顶着一个问号，它呢？它的毛结结还没处理好啊。
一宝见娘出去了，赶忙对大毛道：“大毛，起来了，我们去洗澡了。”
二宝还对大毛招招手：“大毛，快起来，去洗澡了。”
大毛见状，从地上爬起来了。
“毛……大毛……”三宝过去，又亲昵的抱住大毛的身体。
大毛任由他抱着，慢慢的往外面走。
铁蛋看着他们，眼睛都瞪大了，它有些身无可恋的跟了上去，然后黏在大毛身边，朝着它汪汪汪的叫了几声。
大毛转过头，对着它叫了一声。
铁蛋往后一跳，又对它叫了几声。
大毛不理它了。
三宝看看大毛，又看看铁蛋，然后对大毛道：“大毛，铁蛋不乖，大毛……乖。”
大毛用头蹭了蹭三宝的小胸膛。
宁书拎着兑好的热水出来，放在院子里。“一宝二宝，你们来给大毛洗吧。洗的时候用梳子给它梳梳毛。”可惜没有狗狗沐浴液，也不知道清水能不能洗的干净。
“知道啦。”
两兄弟还很细心的先用手试了一下水温，见水的温度不烫之后，他们才开始给大毛洗澡。
大毛和铁蛋训练的时候，有训练过游泳，所以它们都不怕水，甚至它们也知道一宝和二宝是要给它们洗澡，还非常的配合。
不过在游泳方面，大毛又和铁蛋不同。大毛是昆明犬，它是天生会游泳的，所以当初在训练的时候，即便是第一次游泳，也是很快就熟悉了。
而铁蛋不是天生会游泳的，它就算和别的狗狗一样，具备游泳的天赋，可也是经过多次训练之后才学会游泳的。
这会儿，铁蛋见一宝和二宝围着大毛，在往大毛的身上倒水，它就朝着他们叫了两声。
铁蛋：【怎么不给我洗澡啊？】
一宝二宝自然听不懂它的话，一宝还笑眯眯的对铁蛋道：“铁蛋，娘还要给你剪毛结结，你不要过来，会把你弄湿的。”
铁蛋：【汪……给我洗澡啊，一人一只狗啊。】
一宝：“铁蛋，你听话啊。”
宁书拿着剪刀和梳子出来，见一宝在说，铁蛋在叫，两人是鸡同鸭讲。当然了，她自己也不明白。“铁蛋，过来剪毛结结。”她说的时候，还朝着铁蛋招手。
招手是过去的意思，铁蛋羡慕的看了一眼在洗澡的大毛，最后一步三回头的去了宁书那边。好久没洗澡的铁蛋，它也挺想洗澡的。
“铁蛋别怕，刚才给大毛剪过毛结结了，现在给你剪了，剪好之后我们再给你洗澡哦。”宁书一边说，一边用梳子给铁蛋梳毛，梳到有毛结结的地方，她就开始剪。
铁蛋也从刚才的生无可恋，到后来趴在地上眯起了眼睛。可仔细看它的眼睛，也不全是眯起眼，而是半眯着，看着前面大毛洗澡的地方。
两个宝第一次给狗狗洗澡，是既激动又兴奋。即便没有肥皂（沐浴露）等东西，他们也从大毛的身上洗出不少的脏水。
二宝还一边洗一边嘀咕：“大毛你看，洗出来的水都脏了，你是多久没洗澡了啊？”
大毛无辜的看着二宝。
大毛有一年没洗澡了，因为它退役了，不用再训练了。而以前，因为需要训练，当中有训练游泳的，所以在训练游泳的时候，战士顺便会给它洗澡。
三宝咯咯笑道：“大毛脏，不……洗澡，不……乖。”说着，他自己用手去淘了一点水，然后倒在大毛的头上。
大毛的头湿了，水珠沿着它的头滑了下来。
三宝还不罢休，又用小手去蹂躏大毛的头，嘴巴里还嘀咕：“大毛，洗头，给你洗头。”
宁书觉得大毛有点惨，好在铁蛋体格小，它的毛结结处理的快。她把铁蛋的毛结结处理好之后，赶忙过去解救大毛：“行了，我来洗吧，你们去和铁蛋玩。再这样洗下去，大毛会感冒的，会生病的。”
本来一宝和二宝还想洗的，听到娘说大毛会感冒生病，他们马上就不洗了，去找铁蛋玩了。
两个大的是走了，但是小的没走，三宝依旧不死心的要给大毛洗澡。
宁书也不管他了。大毛的身体已经被一宝和二宝打湿了，宁书用双手把大毛的全身轻轻的抓了一边，再用梳子把大毛的毛梳了一边，虽然知道清水的去污能力肯定是不行的，但总比不洗干净。
给大毛洗好澡，她又回房间，翻出自己的纯棉T恤，这带来是打算天热一些穿的，只是家里没有大毛和铁蛋的毛巾，给它们洗澡后，它们身上的水需要吸干，那就只能用她的纯棉T恤了。
棉料吸水快，以后就当大毛和铁蛋的专属擦布吧。
宁书用剪刀直接把衣服剪开，摊开的衣服能把大毛的身体给包住了，她用棉布吸大毛身上的水，等吸了之后，拧干继续吸。
如此反复，终于是差不多了。
大毛等宁书不再吸水之后，走到一边甩动起身体了，它一甩，身上没被洗掉的水珠都被甩开了。大毛还甩了好几下，身上被甩出来的水珠就更多了。
“大毛，多甩几下，这样干的快。”宁书道。
大毛听到宁书的叫声，停止了甩水珠的动作，然后看着它。
宁书：“……”没办法交流，只给它竖起一个大拇指。
这个大拇指大毛是看得懂的，每次它表现好的时候，训练员就会对它这样做，它知道，这是表扬的意思。于是，大毛更加卖力甩水珠了。
大毛身上的水珠本来就被宁书吸的差不多了，它甩的次数再多，也甩不出更多的水珠了。所以甩了一会儿，大毛就不甩了，走到一边躺下，看着宁书给铁蛋洗澡。
宁书看的心肝有些疼。刚洗好澡，又给躺下了，可是有什么办法？
等到宁书给铁蛋也洗好澡，吸好水分，厨房里一阵阵的香味也传了出来，这是她炖的猪蹄的味道。
刚才热水被兑出来的时候，她把猪蹄就放下去了。
而此时，原本躺着的大毛和铁蛋却突然站了起来，然后一起跑进餐厅里，转眼间，它们叼着各自的搪瓷碗出来了，出来之后，它们乖乖的蹲到了厨房门口，搪瓷碗放在它们的面前。
这是……要准备吃饭了？

第115章
大毛和铁蛋的生活习惯，每次闻到饭菜的香味，代表着吃饭的时间到了。可是现在，它们都拿来饭碗排队等着吃饭了，为什么女主人还不给它们打饭？
而宁书和三个宝则惊喜的看着大毛和铁蛋，实在是叼着搪瓷碗的它们太可爱了。
“娘，它们这是要吃饭了吗？”二宝的语气里很是激动，“娘，它们会自己拿碗吃饭啊，它们好聪明啊。”
三宝：“吃饭饭，毛，吃饭饭，娘……”他拉着他娘的衣服，意思是要给大毛吃饭饭。
一宝也开心的笑着。
铁蛋：【汪汪汪……快给我盛饭饭啊……】
大毛：【汪……】
它们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会说话一样的看着宁书。
宁书：“……等等啊，去给你们弄。”无法拒绝这种卖萌的诱惑。
她来到厨房里，掀开锅，用筷子戳了几下猪蹄，猪蹄是熟了，但是还没有软，她是喜欢吃软糯的。不过对于大毛和铁蛋来说，软不软无所谓，于是宁书盛了四块出来，又因为刚出锅很烫，她干脆把四块猪蹄放冷水里浸泡着，然后又拿来一个汤碗，往里面盛了一大碗的猪蹄汤，等凉了之后给大毛和铁蛋喝。
猪蹄汤她还没放过盐。不过像这种炖汤的，不管是排骨汤还是猪蹄汤，都是快接近出锅的时候才放盐的。
一般宠物吃加盐的食材不太好，所以她没放也正好。
猪蹄和汤都晾着，宁书转过身，就看见厨房门口的两只宝变成了五个。原本是大毛和铁蛋安静的排队等着，不吵不闹的，乖的不得了。可现在，它们身后又排着三个宝。不同的是三个宝手里没有碗。
宁书噗嗤笑出声，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五只汪汪？
“娘，饭饭。大毛吃饭饭。”三宝现在心里只有大毛，见娘站着，没给大毛饭饭，他开始催促了。
宁书：“……马上好了。”这儿子养了送给汪了。
猪蹄在冷水里泡的差不多了，她端着碗来到门口，分别给两个搪瓷碗夹了两块猪蹄。
她才分好，大毛和铁蛋就叼起碗回了餐厅。
宁书和三个宝好奇，马上跟了过去。
只见大毛和铁蛋把搪瓷碗放到餐厅的角落里，也就是宁书之前放它们行李和搪瓷碗的地方，然后它们开始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那样子，像是好几天没吃过饭一样。
实际上，它们不是好几天没吃过饭了，而是很久很久没有吃肉了。
这个年代肉稀少，人都吃不到，又哪里还会顾忌到它们呢？
大毛和铁蛋的搪瓷碗里各两块猪蹄，虽然宁书挑的是最大的，但切开的猪蹄再大又能大到哪里去？所以没过一会儿，就被它们吃光了。
原本以为吃好之后，它们会再要，但是却没有。
吃好之后，大毛和铁蛋就乖乖的趴下了。它们似乎知道，自己能吃的东西就只有一碗，就算没有吃饱，也是没有的。
宁书从它们刚才吃猪蹄的样子就知道，它们是肯定没有吃饱的，但也没有办法，买猪蹄的时候她考虑的是一家五口，所以买的不多，只能下次多买一点了。
哦，家里多了两只宝，食量估计和林国栋有的比，她的APP需要赚钱了。
宁书又回到厨房，把已经晾的变温的猪蹄汤端到餐厅。大毛和铁蛋动了动鼻子，闻到了熟悉的肉味，它们马上有精神的立起上半身，然后看着宁书。
见宁书走到它们面前，它们的眼睛亮了，它们似乎也感觉到，女主人是端来给它们吃的。
等宁书把一大碗的猪蹄汤分到大毛和铁蛋的碗里之后，大毛和铁蛋紧接着就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二宝：“大毛和铁蛋跟我们一样，都喜欢喝肉汤。”
一宝：“它们也喜欢吃肉肉啊。”
三宝：“吃肉肉，喝肉汤。”
宁书笑道：“你们陪着大毛和铁蛋玩，我去做饭了。”
三个宝：“哎。”
三个宝看着大毛和铁蛋喝猪蹄汤，而他们看着没事情做，于是呆不住的二宝道：“我们去玩布球吗？”
“好吧，我去拿布球。”一宝去房间里拿了布球，和二宝三宝一起又去了外面。
因为是三个宝，所以只能玩三角游戏了。
餐厅里，大毛和铁蛋喝完猪蹄汤，连搪瓷碗都舔干净不剩一点汤汁之后，它们在餐厅没看到三个宝，顺着声音和气息找到了院子外。看到三个宝正玩的高兴，它们就趴在院子门口看着。
“毛，玩。”三宝看到大毛了，朝着它一边叫一边招手。
大毛慵懒的从地上站起来，然后走到三宝身边。
二宝见状，于是道：“三宝和大毛一组，我和哥一组吗？”
三宝大声道：“好。”
一宝：“……”三宝知道二宝说的是什么吗？“可以吗？”他有些犹豫。
“可以。”三宝就算听不懂锅锅的意思，但不妨碍他回答，“我，大毛，一起。”
大毛站在三宝身边，看着一宝和二宝，仿佛也认同了三宝的话。
二宝道：“哥，试试看嘛，试试看嘛。”
一宝不犹豫了：“那行吧，我们和大毛讲一讲玩法……大毛，你和三宝一组，接这个布球，接到了就扔给我们……你不会扔的话就给三宝，让三宝扔，明白吗？”
大毛：【汪。】
一宝也不知道大毛懂不懂，反正他讲了。然后一宝和二宝站好，布球在一宝的手中，他冲着三宝扔了过去。
三宝准备跑过去接的时候，一道身影快速的从他旁边一跃而起，然后凌空叼住了布球，再一个帅气落地，还成功的避开了三宝，小心翼翼的，避免伤到他。
三个宝的眼睛……瞪的和鹌鹑蛋一样大。
二宝的口水流出来了：“大毛……大毛也太厉害了吧？”
一宝只听见自己的心砰砰砰跳的声音，最后还是情不自禁的夸了一句：“大毛真厉害啊。”
“大毛……”三宝兴奋的叫了起来，“大毛，棒。”三宝对大毛夸夸。
棒这个音调大毛也听得懂，以前在训练的时候，或者在做任务的时候，也经常有人对它说棒。被三宝夸夸的大毛很开心，看着三宝的眼神也格外的温柔。它仰起脑袋，把嘴巴里的布球给三宝。
三宝从大毛的口中取下布球，然后用力的朝着一宝和二宝扔去。只不过三宝力气小，球扔不到一宝和二宝的面前。
若是之前，一宝和二宝为了配合弟弟，都会自己跑过去捡，现在他们也做好跑过去捡的准备了。
可此时，大毛又跳了起来，和之前接布球不同，大毛的脑袋撞在布球上，把布球撞到了一宝和二宝的面前。
“哇……”
三个宝发生惊叹声，看向大毛的眼神都充满了崇拜。
……
眼看着快到晚饭的时间了，宁琴拎着篮子准备去买晚饭，可刚出家门口，看见外面有一只大狗，宁琴吓了一跳。再看去，是宁书家的三个儿子和狗在玩，她心口一把无名火升起。
这里可是家属院，怎么能带狗进来？还有没有纪律了？
宁琴倒是想叫小朋友带着狗让一让，但是想到宁书和她的恩怨，她可不敢叫，万一小朋友使唤，狗向自己冲过来怎么办？她可是孕妇，这是她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她才不想冒险。
想了想，宁琴干脆又回屋里了，就算章贤回来了，知道自己没去买饭有原因的，也不会责怪自己，那她还去什么？
快到晚饭时间了，也就意味着孩子们要放学了。章倩一放学就往家里跑，结果转到自家门口那条道上的时候，看到了前面有条狗，尤其是这条狗还和隔壁的三个小朋友在玩布球。章倩的眼底染上一抹好奇。可想到中午的时候他们才吵过架，章倩又沉默了下来。
她一边看着他们玩，一边走回家里。尤其是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她一步三回头。等她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站在院子门口看着。
三个宝当然也看见章倩了。小朋友本质上是不记仇的，可有时候，他们也很执着。宁琴和宁书吵过架，所以对于宁琴的女儿，他们就记仇。
但他们想起爹和娘说过，他们不能因为大人而骂小朋友，小朋友没有犯错，他们骂人是不对的。于是，三个宝只是看了章倩一眼，继续玩布球了。
“一宝二宝三宝……”直到杨宝珠和杨金珠杨银珠等人放学回来，这条道上才热闹了起来。
“是狗狗啊，天啊，这只狗狗会接这个布球。”
“哇，看到没有，这狗狗跳起来撞球了，好厉害。”
“哇……”
“天啊……”
这条道上左右有十户人家，有随军资格的战士基本都是有孩子的，所以在这个放学时间里，回来的孩子自然就多了，大家看到了这一幕，纷纷都停下了脚步。
“宝珠姐姐……”看到杨宝珠，二宝打招呼。
杨宝珠跑到他们身边：“这狗狗好厉害，也好聪明，竟然会玩这个球。”
一宝听她提起这个，有些委屈的道：“三宝和大毛一队，我和二宝一队，我们一直输一直输。”
三宝第一次赢，在听到哥哥的话后，他红扑扑的小脸蛋上满是骄傲：“大毛，厉害，棒。”
大毛：【汪……】
三宝得到大毛的回应，露出甜甜的笑容，他的笑容羞涩又干净。
大毛看着三宝，然后用自己的脑袋去拱了拱三宝的小胸膛。三宝被供的后退了几步，大毛马上又伸出爪子从背后拦住了他。
三宝呵呵呵的笑了。
旁边围观的人看到这一幕，纷纷投去羡慕的眼神，其中一个男孩子问：“小弟弟，你们的狗狗是哪里来的啊？家属院允许养狗的吗？”
男孩子的眼睛在发光，声音还有些激动，一听就知道，他也喜欢狗狗。
二宝道：“是我们领养的哦，大毛和铁蛋是保卫国家的大英雄哦。”
啊？男孩子不明白。
有人道：“狗怎么成了保卫国家的大英雄了？”
倒不是这些人笨，只是没有想到会是军犬，毕竟平时军犬不会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军犬的生活中心一直是营区里的军犬场所。
甚至有人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了，都没见过军犬呢。
一宝道：“大毛和铁蛋是军犬，我娘说军犬和军人战士一样，都是上过战场，打过坏人，保卫过我们的国家，现在它们受伤了，不能再去打坏人了，所以我们要照顾好它们。”
“对，我娘说的，我娘说的都是对的。”二宝附和。
“这竟然是军犬啊，那我们也可以领养军犬吗？”又有一个男孩子问。
一宝道：“我不知道哦。”
“那你能帮我问问你娘吗？”男孩子说着，从裤兜里淘啊淘的，淘出一颗大白兔奶糖，“给你吃。”
“对啊，我们也想领养，不知道可以不可以。”也有几个男孩子纷纷道。
不过表示想领养的都是男孩子，就没有女孩子的。
其实这也正常，因为在大多数的家庭里，有什么好的都紧着男娃，以至于女娃早熟，男娃仿佛“不知人间疾苦”似的。
当然了，能住在家属院里的，条件也都是不错的。至少以战士的收入来说，没有其他客观原因拖累的话，那条件肯定不错的。
“哥哥，不用给我糖的，我去问我娘，你等等哦。”一宝蹦蹦蹦的跑进院子里，朝着厨房大喊，“娘……”
“怎么了？”听到一宝喊的大声，宁书赶忙出去，“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宝道：“没有。娘，是有几个小哥哥想问问，他们可不可以像我们家一样，领养别的军犬。”
原来是这件事，宁书道：“这个我也不知道，你去告诉他们，让他们的爹娘去问问负责照顾军犬的战士。”
一宝点点头：“我知道啦。”他又跑出院子。
看到一宝出来，刚才说话的几个男孩子纷纷问：“小弟弟，你娘说了吗？”
“小弟弟，我们可以领养吗？”
一宝道：“我娘说了，她说她也不知道你们能不能领养，要让你们的爹娘去问负责照顾军犬的战士。”
“那待会儿我去跟我爸妈说。”
“我知道了……小弟弟，我可以和你们的狗狗玩一会儿吗？”
“对啊，你们刚才在抛这个布球吗？跟玩篮球一样。”
我国国家篮球队是在1951年成立的，并且代表国家参加了亚洲篮球锦标赛，甚至在1963年亚洲篮球锦标赛上，首次获得了亚洲冠军的称号。此后，国家篮球队在亚洲和世界篮球舞台上，成了一支受人尊敬的队伍。
也因此，在70年代初，也有不少人知道篮球。
尤其是那种家庭条件不错的，来自城里的孩子们，对篮球还算熟悉的。
“什么是篮球啊？”一宝问。
二宝：“篮球是蓝色的球吗？”
噗嗤……听到二宝的话，有个男孩子笑出声：“当然不是了，等你读书了，到了上体育课的时候，学校里就可以玩篮球了。”他也没有取笑二宝的意思，只是单纯被他的童言童语逗笑了。
二宝也是个大大咧咧的：“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去读书了，我读了书还要造火车哦。”
“啥？”
“不会吧？”
“这么小就这么有志气了？”
“我以后能考个工人就满足了，可不敢说要做科学家。”
“科学家是什么家啊？”二宝听进去了，开始发挥了他的不懂就问精神。
“造火车那不就是科学家吗？还有造飞机、造坦克……那都是厉害的科学家，科学家是要读书成绩很好很好的人才能做的。”
“哥哥，飞机坦克是什么啊？”二宝的双眼发光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
“飞机是在天上飞的，比火车还要厉害吧。”
“你这样说他听不懂，简答来说，就是能在天上飞的车。坦克是用来打仗的，能把鬼子打走，很厉害的……车吧。”
几个年纪大的男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解释了起来。
二宝咧开嘴，听得一脸开心。
“小弟弟，我们可以和你的狗玩一会儿吗？”有个大男孩的视线停在大毛和铁蛋的身上，“我刚才看见它和你们一起玩这个，它会听你们的话吗？”他指着大毛问。
而此时，因为突然多了很多陌生的气息，大毛和铁蛋都站起来，略带防备的盯着这些人。大毛站在三宝的旁边，挨的三宝很紧。铁蛋也在众人没有发现时，不知不觉走到了二宝和一宝的中间。
一宝有些不好意思拉着自己的衣服，其实第一次和这么多陌生的哥哥说话，一宝还是有些紧张的，但因为娘在里面，他也不害怕。“我也不知道，大毛和铁蛋是我们今天刚带回家的，还给它们洗了澡，喂了饭。”
“那你试试看？”又一个大男孩提醒，“对了，我叫王伟，我家在你家对面。”这是套近乎。
听到这个王伟说他家在自家对面，一宝和二宝对他果然多了喜欢亲切。
“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试啊？”一宝回答。
王伟道：“这简单，你试试看，说蹲下，起立，看看它们会不会做。”
一宝有些犹豫，他没有试过，有些紧张。
另一个大男孩道：“算了，干脆我们来试试吧。”
一宝道：“那哥哥你试试吧。”
那名大男孩小心翼翼的走近几步，然后恩哼了一声：“你们看我啊……对了，这两只狗叫什么名字啊？”
一宝指着毛色青黄黑的大毛道：“这个叫大毛。”
二宝指着毛色土黄的铁蛋道：“这个叫铁蛋。”
三宝也脆生生的道：“大毛。”
大毛：【汪……】
“那你们看好了啊。”大男孩知道了大毛和铁打的名字，然后开始试了起来，“大毛、铁蛋，坐下。”
众人听到大男孩喊好了，都好奇的看着大毛和铁蛋。
可惜等了一会儿，大毛和铁蛋还是维持着原来的样子，众人：“……”感觉像一群乌鸦飞过，拉下几颗鸟屎一样。
“哈哈哈……”王伟笑出声，“张敬宏，你是来搞笑的吧？”
“去你的，有本事你来试试？”张敬宏可没觉得有什么丢脸的，这不听话才正常吗。“我觉得它们听不懂人话。”
噗嗤……又有人笑出声：“你要让狗听得懂你的话，除非你汪汪叫。”
只是，随着他的话落，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响起：“大毛，坐下。”
大家看去，原来是一个小不点。可随即，他们都瞪大了眼睛，因为大毛在小不点的话落后，竟然真的坐了下去。
它两只后脚坐下，两只前脚直立着，抬头看着三宝，看上去乖的不得了。
这……
张敬宏简直不敢相信，这狗竟然听一个小不点的话。
三宝对大毛竖起了大拇指：“大毛，棒。”三宝是家最小的宝，一直都是家人宠爱着，夸着他，现在有了大毛，三宝有了当哥哥的感觉，竟然也学着他娘，开始对大毛夸夸了起来。
大毛：【汪……】
三宝继续道：“大毛，棒。”
大毛：【汪……】
一人一汪，交谈的不亦乐乎。
二宝从中学到了启发，赶忙也开口：“铁蛋，坐下。”
马上，铁蛋也坐下了，和大毛一样的姿势。只是铁蛋和大毛的体型不一样，大毛是属于中型犬，它这坐下的姿势也是非常帅气的，还有几分军犬的气质在。可铁蛋是小型犬，它坐下之后，整只犬更矮小了，但看上去也更萌萌的了，就像是穿着开裆裤的孩子，可爱的不得了。
“哇，它好可爱。”
在场的孩子们中，也是有女孩子的，女孩子天生喜欢可爱的东西，她们被铁蛋迷住了。
“二宝弟弟，我可以摸摸它吗？”杨宝珠看着铁蛋，压抑住自己那只蠢蠢欲动的手问。
“我不知道哦。”二宝回答，他又想了想，“铁蛋，宝珠姐姐是我们的朋友，她可以摸摸你吗？这样摸哦……”说着，他伸手摸摸铁蛋的头，然后又指了指杨宝珠，“她也想这样摸，可以吗？”
铁蛋深褐色的眼睛看着二宝，眼中流露出清澈的愚蠢，它表示自己听不懂小主人的话。

第116章
场面陷入了诡异的沉静。大家都看着铁蛋，等着铁蛋的回答。
奈何，铁蛋和他们不是一个品种的。
杨宝珠虽然觉得铁蛋可爱，可到底也怕，不敢直接伸手去摸。
正当这个时候，他们的身后传来几道声音。
“王伟，你们围在那里干什么？”
“张敬宏，你作业写完了吗？”
“一宝二宝三宝……”
原来是林国栋等人从营区回来了。
大毛和铁蛋也听到了林国栋的声音，它们汪汪汪的叫了起来，铁蛋还欢快的跑到林国栋的面前，小尾巴晃个不停。大毛虽然也高兴，但却在三宝身边没有动。
“爹，我们在和大毛铁蛋玩，我和三宝说了坐下，大毛和铁蛋都会乖乖的坐下，好聪明啊。”二宝得意洋洋道，“不过这个哥哥叫大毛和铁蛋坐下，它们就不坐下了。”
张敬宏：“……”你礼貌吗？
林国栋道：“因为大毛和铁蛋是我们家的，所以会听你们的话。”
张敬宏听了，看向张副营长：“爹，我也想领养军犬，可以吗？”
张敬宏今年13岁，在念初一，是张家的第一个孩子。但是，张副营长的媳妇洪美绢是个会生的，这些年陆陆续续生了5个孩子，三个儿子两个女儿，所以张副营长家的日子并不宽裕。
若是往常，张副营长也就答应了，毕竟领养军犬他也愿意的，军犬也是他们的伙伴。可是现在，家里不宽裕，媳妇又是家里当家做主的，他就不敢应下了。“这事情得问你妈，咱们家是你妈当家的。”
有些男人觉得对外得有男人的威严，说家里是女人当家会丢面子，可张副营长不觉得，他们家就是他媳妇当家，而且他媳妇把家照顾的井井有条，他和媳妇是青梅竹马长大，两人从小就决定就结婚的，现在一生活了三十几年了，感情非常的好。
“那我去和我妈说。”张敬宏觉得，他妈那么疼他，肯定会答应的。
王伟见状，也忍不住道：“爸，我也想养只军犬。”
王大强道：“问你妈去。”
有了这两个开头，其他的孩子们也打算回家问家长了。
随着林国栋等人的下班，原本围着的孩子们纷纷都回家了。三个宝带着大毛和铁蛋，也跟着他们爹进了院子。
隔壁，章倩一直在院子门口看着，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也有了想养狗狗的冲动，于是兴奋的跑进了家里：“妈……”
宁琴躺在床上，等章贤回来去食堂打饭，听到章倩的声音了。“回来了？”
章倩跑进爸妈的房间里，见宁琴躺着没有睡着，她撒娇的道：“妈妈，我想领养一只狗狗，可以吗？”
宁琴听了，伪装出来的笑容在一瞬间僵硬了，她心里闪过阴谋论，这丫头想养狗，该不会是想故意让狗弄掉她肚子里的孩子吧？
虽然是这样想的，但宁琴也没有表现出来，她道：“现在不可以哦，我因为怀孕身体不舒服，你爸说我们要回老家住一段时间，等我身体好了再回来。”
“啊？”一听这个，章倩有些失落，她看旁边三个小朋友的狗狗好可爱。可是她更加关心妈妈的身体，“那等妈妈身体好了再养吧。”她也没有放弃。
宁琴心想，如果章倩非要养的话，章贤还是会给她养的，她到时候得和章贤说说。
宁琴在东想西想的时候，章贤回来了。“媳妇、小倩，我回来了。”
章贤家里父母都是工人，他又是大城市里的人，本性并不是一个内敛木讷的人。也因此，宁琴对章贤也是喜欢的。
而且，身为女主的爹，章贤无论是家世还是自己，本身也是很优秀的。
“爹，你回来了。”章倩从屋子里跑了出去，“爹，等妈妈身体好了之后，我可以领养一只狗狗吗？”
章贤微愣：“领养狗狗？这是什么情况。”
于是，章倩把放学后的事情说了一遍：“……爸爸，很多人都想领养呢，妈妈说她因为怀孕身体不舒服，所以等她身体好了，我可以领养吗？”
“当然可以啊。”身为军人，章贤自然是信任军犬的，而且他收入不错，家里条件更不用说，就是多养一只军犬也不会也不会对他们的生活造成负担。
章倩听了，眼睛一亮：“哇，爸爸你真好，我好喜欢你啊。”
章贤很满意女儿的喜欢，笑着摸摸她的头：“快去吃饭吧。”
宁琴是跟着章倩出来的，自然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眼神沉了沉。等章贤说起晚饭的时候，她才不好意思的开口：“贤哥，晚饭我没去买来，我……我从小就怕狗，当时看到隔壁的三个孩子和两只狗在外面玩，我不敢过去。而且我还怀着孩子，我担心狗狗和我有了冲突，会影响孩子。”
宁琴怕狗这件事他是不知道的，不过没有买晚饭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道：“没事，那我现在去买，对了，关于你回老家养胎的事情，我的请假已经批准了，我们收拾收拾，这两天就可以回去了。”
宁琴一听，那真是太好了：“贤哥你看着安排吧。”
章贤：“行，我先去买饭，回来再说。”
章贤从家里拿着饭盒出来，经过隔壁，闻到了一阵浓浓的香味，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只见林国栋正端着一碗菜从厨房走向餐厅，而他的身后跟着三个孩子两只军犬。
章贤大喊了一声：“林营长，你们现在可真热闹。”
林国栋道：“确实，你吃饭了吗？”
章贤：“没呢，我去打饭，先不聊了。”说着，他急匆匆的去打饭了。本来肚子就饿，现在闻到林营长家的菜香味，他就更加饿了。
宁书晚上做的菜不多，除了猪蹄青菜汤之外，还有一个清炒萝卜丝、红烧茄子。她不喜欢做很多个菜，太累了，所以她做菜种类不多，量会多些。
“大毛、铁蛋，吃饭了。”宁书在厨房门口大喊了一声，“把你们的搪瓷碗拿来。”
跟着林国栋才走进餐厅的大毛和铁蛋听到这话，身体很自觉的去叼它们的搪瓷碗，它们知道的吃饭有两个情况，一是闻到饭菜的香味，二是有人喊吃饭。这是它们从小到大经历过的，自然就明白了。
虽然它们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吃了肉喝了肉汤，现在还能吃。毕竟它们在营区里，吃过饭之后，要到下一顿的餐点才能吃。
大毛和铁蛋叼着自己的碗来到厨房门口乖乖的排好队，三个宝像跟屁虫一样的跟着去看了。
“娘，你还是给大毛和铁蛋吃肉肉吗？”二宝好奇的问。
“不是，我给它们吃饭。”宁书道。
她自然知道一碗猪蹄汤加两块猪蹄，连给大毛和铁蛋塞牙缝也不够，所以也是给它们准备了主食的。
宁书没有养过狗，也不知道狗狗吃什么，但是上辈子在乡下的时候，她是见过土狗吃剩饭剩菜的，也就是说，人能吃的东西，狗也是能吃的。不过宠物吃的东西不能加盐之类的，她是知道的。
所以她就参照人的标准来，她给大毛和铁蛋准备了拌饭，炖蛋拌饭。就是把蛋羹白米饭拌在一起，搅拌均匀之后，她还没忍住又给它们各夹了两块猪蹄。
宁书是在砂锅里拌的，她端着砂锅来到厨房门口，用大勺子把拌饭平分给大毛和铁蛋。
大毛在宁书蹲着给它们分食物时，还用头去蹭了蹭宁书的肩膀。
宁书笑着问：“大毛你怎么了？”
大毛：【汪……】
这一声，不似平时那样有力，竟有一种小奶音的感觉。
二宝猜测：“大毛是不是在说，它不吃饭饭啊？”
宁书道：“不会的，它们吃的。不过今天先这样了，明天再去营区问问那个战士，打听一下这里有没有兽医，到时候再去问问兽医，大毛和铁蛋平时的饮食需要注意什么。”
林国栋已经放好菜出来了，听到她的话道：“有兽医的，但不是部队兽医，现在训练军犬都被撤销了，这里也没有配备兽医了。所以要找这边的公社兽医。”
“公社兽医？”宁书好奇的问，“公社里也有兽医吗？”
林国栋道：“一般的公社都会配置兽医的，现在每个大队都有养猪的名额，公社配置的兽医是为了以防那些猪发生事情。”
原来如此。
宁书自从下乡后就没有养过猪，也没有去关心过这些事情，她一直以为自己会在两个宝五岁那年去世，所以对什么都不关心，只希望三宝不要早夭，两个宝不用为她报仇。
对此，她就算一个月花不了30块钱，也会花光的，就怕自己有钱留下，然后通过一定的途径给了两个宝，会让两个宝认为自己很爱他们，从而为自己报仇。
想起那段小心翼翼的日子，她也叹气。
“如果你要去看兽医的话，明天中午我休息的时候带你去。”林国栋又道。
宁书道：“不用，你训练很累了，中午还是休息吧，我带着大毛和铁蛋去找月亮湾生产大队的大队长，问问他关于兽医的事情就行。再去看看订购的家具怎么样了。”
林国栋也没有多考虑：“那孩子就留在家里吧，我看着。”她出门带孩子可不方便。
这宁书没反对。
给大毛和铁蛋分好饭，它们叼着回了餐厅，宁家一家人也去餐厅吃饭了。
吃饭的时候，平日无肉不欢的二宝意外的克制，夹了一块猪蹄，他小口的咬了一下，自己尝尝味儿，然后跳下了凳子。
宁书赶忙道：“你把肉肉给大毛和铁蛋吗？”看这样子，不用问也知道。
二宝点点头：“嗯，我想给大毛和铁蛋吃，娘，可以吗？”
“娘，大毛吃。”三宝也挣扎着要从凳子上下来，想把自己的饭饭给大毛吃。
一宝也停下了吃饭的动作，看着他娘。
宁书：“……”一个个，倒是团结一致啊。“大毛和铁蛋不能吃甜的和咸的东西哦，它们吃的东西必须是不能加盐、不能加糖之类的，我们的猪蹄汤里是加了盐的，所以不能给它们吃。你们也要记住，以后给它们喂东西的时候要注意。”
“啊？”二宝又重新坐好，很是同情的道，“大毛和铁蛋好可怜，不能加盐，菜就不好吃了。那红烧肉也不能吃了？”
宁书道：“对，它们只能吃水煮肉，不能吃红烧肉。”
“它们真的好可怜。”一宝还看了正在干饭的大毛和铁蛋一眼。
三宝听不懂娘的意思，但无奈他会看样学样，所以也跟着附和：“大毛，可怜。”
大毛听到了三宝的在叫它的名字，在吃饭的百忙中回应了他一声：【汪……】
三宝顿时笑了，咧开嘴，笑的像个小傻子一样。“大毛棒。”
大毛：【汪汪……】
和宁书家一家七口的温馨不同，这会儿，很多人家都在上演一样的戏码。之前围着三个宝问军犬情况的男孩子们，都在家里问能不能养只够。
但是很可惜，除非是家里条件好的，来自城里的，一般家里条件一般的差的，又或者来自农村的，孩子们的妈妈都没有同意养狗。
家里条件不行的差的，是因为人都不吃饱饭了，他们才不愿意花更多的粮食去养狗，狗再怎么说，哪有人重要。哪怕是军犬，在他们的眼里，也依旧是畜生。
而有些，就算家里条件还可以的，但受到思想的限制，也不愿意养狗。
当然，也有人家是同意的。
“小弟弟……小弟弟你们在吗？”
宁书一家人快要吃好饭的时候，院子门口传来了叫声。
“谁啊？”宁书好奇，“一宝二宝三宝，找你们的，是你们的新朋友吗？”
“我也不知道，我去看看。”一宝跳下凳子，小跑出餐厅，看到院子门口站着刚才见过的住在对面的大哥哥，“王伟哥哥，你有什么事情？”他记得这个哥哥说过，他叫王伟。
来人是王伟，他手里拿着一只大碗，大碗里有一碗米饭，米饭上面盖着一些蔬菜和豆腐，他笑呵呵的道：“小弟弟，这个拿来给你们家的大毛和铁蛋吃。”
“啊？”六岁的一宝脑子卡住了，不是很懂对方的话，“你为什么要给我们家的大毛和铁蛋吃啊？”
王伟解释：“我吃饭的时候跟我妈说，我要养一只狗。我妈说，要养狗可以，但狗吃的饭要从我平时的饭里扣下一半，我如果每顿少吃一半，能坚持一个月，她就答应我养。所以我从今天晚饭开始吃一半，剩下的一半拿来给你们家的大毛和铁蛋吃。我一定可以坚持一个月的，到时候我也养狗了，我们一起玩。”
此时的王伟一点都不觉得他一个13岁五年级生和6岁的一宝有什么代沟，他聊的很开心。
只是，一宝就算再早熟，也不是很懂王伟的话，他问：“王伟哥哥，你每顿要吃一半的话，为什么另外一半要给我们家的大毛和铁蛋啊，你可以给你爹娘、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吃啊。”
一宝说着，抓抓自己的头发，真的不明白哦。如果是他，肯定给自己的爹娘和弟弟们吃，怎么会给别人家的狗狗吃呢？
“啊？”王伟愣了愣，显然也没有想到一宝说的事情，他仔细一想，这小弟弟说的还挺有道理的。但是，“我挺喜欢你们家的大毛和铁蛋的，就拿来了，你快拿去给它们吃吧，待会儿把碗给我。”
一宝看了看王伟手里的饭菜，又抿了抿嘴，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坦诚了：“哥哥，你这个饭菜是不是放过盐的啊？”
王伟道：“那肯定的啊，菜如果不放盐怎么吃啊？还有这红烧豆腐，我妈做的红烧豆腐可好吃了，虽然比不上红烧肉，但没有肉可以打打牙祭嘛。”
一宝更纠结了：“可是我娘说了，大毛和铁蛋不能吃加盐、加糖的饭菜和其他东西哦，它们只能吃没有加味道的东西。”
“啊？还有这样的啊？你妈会不会搞错了？”王伟一个头两个大，是这样的吗？
一宝严肃道：“我娘不会搞错的，我娘说的肯定是对的，我娘最厉害了。”
“好吧。”这个王伟没反驳，“那待会儿你可以带着大毛和铁蛋出来和我一起玩玩吗？”
一宝：“可以的哦，我们吃好饭要去散步消食的，到时候会带铁蛋和大毛一起的，到时候王伟哥哥你也一起好了。”
“那行，我先回家去做作业了，你们吃好后要去散步的时候在门口叫我一声就行，我能听见。”王伟想着赶紧去做作业，不然他妈肯定给他一顿竹笋炒肉。
“嗯。”
一宝和王伟谈好后回了餐厅，就见爹娘、二宝和三宝都看着自己。一宝道：“是对面的王伟哥哥，他给大毛和铁蛋拿了饭菜过来。”
二宝惊讶道：“王伟哥哥真是好人。”
三宝点点头：“嗯，好人。”
宁书好奇：“对面的王伟哥哥，谁啊？还有他为什么给大毛和铁蛋拿饭菜过来啊？”
林国栋道：“应该是对面王营长的儿子。”
宁书：“那他怎么给大毛和铁蛋送饭了？”
“因为他也想养狗狗，他娘说……”一宝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可是娘，我不明白，他娘要他每顿饭只能吃一半，剩下的一半他为什么要给大毛和铁蛋，他可以给家人吃麻。”
宁书想说，因为他不是很聪明。但当然不能说，她只能笑眯眯的开口：“因为王伟哥哥也喜欢大毛和铁蛋啊。那你怎么没拿啊？”
一宝道：“因为王伟哥哥的菜是加了盐的，豆腐还是红烧豆腐呢，娘不是说大毛和铁蛋不能吃加了盐和糖的菜吗？我就跟王伟哥哥说了。”如果没加盐，他肯定要了，他也想大毛和铁蛋吃的饱饱的。
宁书称赞：“一宝真聪明，把这些都记得，而且还很细心，现学现用，棒棒的。”
一宝露出一个羞涩的笑容。
二宝道：“娘，我也记得的哦。”所以，娘也夸夸他嘛。
宁书：“那你碰到事情的时候也要记得啊，你们仔细一点，对大毛和铁蛋才是好的，我们要一起保护大毛和铁蛋。”
二宝：“嗯。”
一宝：“娘，我们会保护大毛和铁蛋的。”
吃好晚饭，林国栋收拾了餐桌，挑着水桶，拎着碗筷去了井边。他因为每天在训练，吃进去的东西都可能跟不上身体的消耗，所以不用去散步消食了。
宁书带着三个宝和大毛、铁蛋走到院子门口，宁书问：“一宝，你要去叫那个哥哥吗？”
一宝嗯嗯点头：“娘，我要去叫王伟哥哥的，我和他说好的。”虽然他是小朋友，但是也他是一个说话算话的小朋友。
宁书点点头：“嗯，你去吧。”
一宝蹦蹦蹦的跑到对面王营长家，两家之间也就隔着一条路。一宝第一次来别人家，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见王家院子里有人，他小脸蛋都红了。他顿了一下，做了一下心里准备，然后鼓起勇气喊道：“王伟哥哥……王伟哥哥在吗？”
王大强吃好晚饭，正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就看到对面林营长家的小崽子来了，然后还没等到他说什么，就听到小崽子开口了。原来是来找他儿子的。他道：“你等一下啊，哥哥在的。”说着，他朝着里面喊：“王伟，对面的小朋友来找你了。”
孙丽听到王大强的大嗓门，拎着收拾的碗筷从里面出来，笑着和一宝打招呼：“是林营长家的儿子啊，我们家王伟在写作业，你找他什么事情啊？”
“妈，他找我玩呢。”王伟从屋内跑出来，“走走走，我们快走。”说着，拉着一宝就走。
孙丽跟在后面，笑骂了句：“一天到晚想着玩，那么大的人了，还不如你妹妹乖。”说话的同时，她也跟着出了院子，去洗碗。
结果看到一群孩子和两只狗之中，还有宁书也在。她心里想着，林营长的媳妇可真有闲心。可等她到水井边，看到林营长蹲着在洗碗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第117章
宁书带着三个宝、大毛、铁蛋和王伟回到家里的时候，后面是成群结队的。这一个晚上，宁书和三个宝、大毛铁蛋在家属院出名了，谁都知道家属院有户人家领养了两只军犬，且这户人家还有一对双胞胎儿子。
关于这件事，家属院对宁书的风评各一。
当然，觉得宁书浪费粮食养狗的人占了九成以上。受思想限制的影响，就算大毛和铁蛋是军犬，但是在这个年代，还是有很多人觉得花粮食去养两条狗不值得。
少数对宁书没有看法的人，基本都是家里条件宽裕的。
此外，宁书还出名的一点，就是一宝和二宝这对双胞胎了。家属里第一次出现双胞胎，大家好奇的同时，又不免宣传了开来。当然，最大的原因是这对双胞胎是男娃。
“好了，我们到家了，你们想和大毛铁蛋玩的话改天再来啊。”宁书也没有想到吃饭消食散个步，会引来这么多孩子们的跟随，并且还一路跟随到他们家。
“婶子，那我们明天可以来找大毛和铁蛋玩吗？”有个孩子问。
宁书想了想，明天上午要去学校问孩子们的上学问题，上午时间短，再去问兽医估计来不及，所以去月亮湾生产大队问兽医的事情安排在明天下午。“明天上午可以来找大毛和铁蛋玩，明天下午我们不在。不过你们要上学的明天上午不能来，不能耽误你们上学，如果让我知道你们逃学来玩的，我以后就不让你们来找大毛和铁蛋玩了。”
“知道了，婶子再见，大毛铁蛋再见。”孩子们和大毛铁蛋打了招呼，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怎么那么多人？”林国栋在厨房里烧热水，听到动静出来，看到外面围绕着的孩子，有些意外。这是家里要开学校吗？把孩子们都叫来了？
“我带着三个宝和大毛铁蛋在散步，这些孩子看到了大毛铁蛋很喜欢，就跟着玩了一会儿。”宁书一边说，一边走进院子里。“对了，家属院以前没有人领养军犬吗？怎么他们看到大毛和铁蛋那么稀罕似的？”
外面，三个宝和大毛铁蛋还在，看着这些人离开。
林国栋道：“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没有吧。”他对于家属院的了解，和她也是半斤八两。
宁书点点头：“对了，我明天上午去学校问问一宝和二宝的读书情况，明天下午带着大毛和铁蛋去找兽医看看，顺便问问兽医它们的饮食，平时的生活习惯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你如果不休息的话，给大毛和铁蛋做个房子吧，放在院子里的，要做的大一些，它们两只都能躺得下的。让它们睡在餐厅里，估计它们也不喜欢。”
她没有养过狗，也不知道狗的一些常识，但既然养了，家里条件也许可，那就要负责一些，关于狗的常识还是要知道的。
林国栋点点头：“那行，我待会儿先去后勤领一些木板出来。至于晚上，它们睡餐厅的话，餐厅就不用关门了。”
宁书觉得这个行，她怎么就没想到呢。“领木板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林国栋：“不用，我先去了。”
宁书：“行。”转而又对三个宝道，“一宝二宝三宝，洗澡了。”
大毛和铁蛋在三个宝洗澡的时候，就趴在门口守着。
天气还有些冷，他们洗的很快。等他们钻进被窝的时候，林国栋拉着推车回来了。一推车的木板，可以给大毛和铁蛋盖一个很大的房子了。
“我来帮忙。”宁书有劲了。
林国栋道：“不用，你去洗澡休息吧，我一个人可以。”
“我想一起弄，把大毛和铁蛋的房子弄的好看一点，弄的大一点，里面可以放张它们的小木床，它们可以在小木床上睡觉，外面地上潮湿。”亲手布置大毛和铁蛋的房子，让宁书特别特别高兴。她还想着，之后还要给大毛和铁蛋做垫子、做摇椅、做很多很多东西。
其实，她连大毛和铁蛋的衣服都想做，但是在这个年代，给大毛和铁蛋做衣服，肯定会引来很多的闲言碎语，所以还是免了。
林国栋听她这样说，又见她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兴趣，他也就没说了。“那我再去拉一车木板，你先琢磨琢磨要做什么样的。”
宁书：“行，我知道了。”说着，她马上回房间拿出纸和笔，开始在纸上画了起来。
等林国栋回来，宁书画的大毛和铁蛋的房子已经有了大概的样子。
于是两夫妻开始照着宁书画的图纸，两人一边做木工活一边讨论，他们先把需要的木板量好，再一块一块锯开，这会儿吃好晚饭还没多久，大家也没有入睡，还能干一会儿，再晚点，不管是锯木头还是钉木板，噪音都不会小，会打扰别人也谁家，所以不能干了。
他们在忙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林国栋已经成了家属院的知名人物。他在水井边洗碗的事情，被不少看到的家属传开了。
等他们忙到差不多的时候，为了不打扰别人，就暂停了。宁书洗了澡先回到房间里，发现三个宝已经睡着了，而大毛和铁蛋则趴在他们床边。见到她来了，大毛和铁蛋连睁开眼睛，半眯着看了她一样，然后又继续趴着眯上了眼睛…
宁书：“……”不是，它们这是不准备挪窝，晚上打算睡这里了吗？“大毛，铁蛋，你们去餐厅睡觉。”
大毛和铁蛋听到女主人叫它们，又睁开眼睛，用懵懂的眼神看和她。
宁书又朝外走到房门口，然后朝着它们招招手，再指指隔壁的房间：“大毛，铁蛋，你们睡在那边，你们放心，晚上不会给你们关门的。”
大毛和铁蛋见女主人朝着它们招手，以为是有事情，都起身出去了。
宁书见它们出来，她走到餐厅那间屋子，又见它们跟进来了，她指了指放着它们搪瓷碗的角落：“大毛，铁蛋，你们乖乖睡这里啊。”
大毛和铁蛋站在那里看着宁书。
宁书道：“你们乖乖在这里睡觉啊，我也先回房间了，不许再跟来哦。”说罢，她还打了个哈欠，回了房间。宁书回去的途中，还转头看过，见大毛和铁蛋没有跟出来，还是站在那里，她才放心的。
只是，等宁书进了被窝躺好之后，就看见大毛和铁蛋已经站在门口了。
宁书：“……”她就是背对着房门口上个床，为什么大毛和铁蛋的速度那么快？
见女主人看着它们，大毛和铁蛋依旧用无辜的看着和她对视。
它们这是在卖萌。
宁书很是无奈，把整个人都埋进了被窝里，假装在睡觉。过了一会儿，她没听见动静，又从被窝里悄悄伸出脑袋，结果发现门口的大毛和铁蛋不在了。
宁书心想，这是去睡觉了？
正当这个时候，林国栋洗好澡回来了。“大毛和铁蛋今天睡这里？”他挑眉问。
“啊？没有啊，它们不是回餐厅睡觉了吗？”宁书道。
林国栋指了指三个宝睡的那一边：“你看看那边的地上，它们不是睡在哪里吗？”
宁书赶忙从被窝里出来，直接从床上走过去，结果……她的视线和趴在地上的大毛铁蛋对上了。
宁书：“……算了，让它们睡这里吧，它们也太机灵了……”她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我想着我没看它们，它们肯定会有动作的。结果我再看的时候，发现它们不见了，还以为它们回餐厅了呢。结果，它们竟然已经躺好了。我一点动静都没听见。”她真是哭笑不得。
林国栋道：“相比于我们人来说，它们走路基本不会有声音的，除非是特别敏锐的人，对危险意识特别强的人，可能会发现，但这并不是因为他听见了狗走路的声音，而是一种出于本能的直觉。”
宁书受教了，原来如此。
林国栋也上了床：“它们的窝得赶紧弄好，还有，这三个宝什么时候睡他们的房间？”都一起睡了好几天了，这几天里媳妇在怀他什么都不能做，可不好受。现在除了三个宝还有大毛和铁蛋，他感觉自己更加不自由了。
宁书道：“得让他们先习惯这里，他们还都是孩子，睡陌生的环境没安全感的。”
“那是之前，现在有大毛和铁蛋陪着，他们肯定很习惯自己睡。”林国栋道。他心里一想，越觉得自己说的很有道理，“明天就让他们回自己房间，大毛和铁蛋也过去，有他们陪着在隔壁房间，你可以放心。”
宁书：“……那你和他们说。”
“嗯。”林国栋应了一声，手有些不老实的在宁书的腰上抚摸着，然后慢慢的往上伸。
宁书抓住他的手：“你别闹。”
“我不乱来，我就摸摸。”林国栋的声音有些沙哑。孩子们都在呢，还有大毛和铁蛋，他可没有这种当着他们面同房的兴趣。
第二天
【汪汪……汪汪汪……】
宁书是在大毛和铁蛋的叫声中醒来的，她朦朦胧胧的睁开眼，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到身边的一宝说了：“娘，大毛和铁蛋怎么了，怎么一直在叫？”几个孩子也是接连被吵醒了。
身边的林国栋去营区了，哨子吹响的时候，大毛和铁蛋没有反应，它们早就习惯了。可这时候，大毛和铁蛋怎么还叫上了？
宁书：“大毛、铁蛋，怎么了？”她一边问，一边穿衣服下床。
大毛和铁蛋原本趴在三个宝那边的地上，听到宁书这边的动静，马上跑来这边。
【汪汪汪……】
大毛和铁蛋对着宁书疯狂的叫。
“你们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宁书见状，不免有些担心。
大毛跑到门口，爪子拍着门，转而又继续叫道：【汪汪汪汪汪……】
宁书明白了：“你们要出去是吧？”说着，她赶紧开门。
门一开，大毛和铁蛋就冲了出去，它们跑到院子门口，然后麻利的开了院子的门。因为林国栋出去了，所以院子的门没有从里面反锁，大毛和铁蛋轻易的开了门跑了出去。
宁书不知道它们怎么了，她很担心，所以也跟着跑了跑出去：“大毛、铁蛋，你们怎么了？”
只见大毛和铁蛋一跑出去，就在家门口抬起脚尿尿了。
宁书：“……”原来它们急着出去是要尿尿啊，都怪她，没有把大毛和铁蛋的日常习性看清楚，没注意到它们大小便的时间。看看它们尿尿的时候，多急切啊。
“娘，大毛和铁蛋呢？它们怎么了？”一宝穿好衣服，也急匆匆的跑了出来，看到他娘在院子门口站着，他赶忙问道。
“别担心，大毛和铁蛋没事，它们在这里尿尿。”宁书看着大毛和铁蛋尿了好一会儿，这泡尿还真长。
好在它们终于尿好了。
宁书刚要开口，就见它们又往外跑了。“大毛、铁蛋，你们去干嘛？”她又急忙追了上去。
“娘……”一宝跟着宁书也往外跑。
这一跑，就是半个小时，大毛和铁蛋把昨儿散步消食过的路跑了一边，还一边跑一边尿尿。这是利用尿尿做记号吗？
好在它们还算文明，没有随地乱尿，都是尿在墙边的，不然宁书还得准备拖把把地拖一遍了。
“呼……”一宝跑的气喘吁吁的，“娘，大毛和铁蛋可真能尿。”
宁书看着他跑的红红的小脸，再听他说的话，不由的笑出声：“它们是在做记号，它们的鼻子很灵，自己尿过的地方会闻的出来，这样一路尿过去，就能记住这段路了，以后它们就会自己回家了。”
“那它们真厉害，可是，它们还是很能尿啊。”一宝还是感叹，如果他们人这么能尿，那肚子得有多大啊。
母子俩带着大毛和铁蛋回到家里，好在一路上虽然有遇见人，但人不多，这个点要么还没起床，要么在做饭，就连孩子们都还没去上学。
二宝带着三宝出来的时候，娘和哥哥已经不在了，他们只能坐在门口等着。看见他们回来了，三宝马上起身：“大毛……”他的眼里只有大毛，没有娘、大锅锅和铁蛋。
【汪……】大毛脱离了群体，扑向了三宝，然后一人一狗亲昵的抱在了一起。
二宝也上前问道：“娘，哥哥，你们去干嘛了啊？”
宁书对一宝道：“你和二宝说说，我去做早饭。”
一宝：“嗯。”然后和弟弟说起来了大毛和铁蛋尿了一个家属院的事情。
二宝听的瞪大了眼睛：“大毛和铁蛋的尿好多，它们肚子这么小，能藏那么多的尿吗？”
一宝：“……”他心想，二宝见识了城里的世界，问的问题越来越深奥了，他做哥哥的已经回答不上来了，要是再这样下去，他会不会被二宝看不起啊？一宝有些烦恼了。
宁书准备的早饭白米粥以及昨天从APP上买的两盒小笼包，一共20个，这种小笼包虽然小，但也够他们一家七口吃了。早上有小笼包，水煮蛋就没有了，她直接做了个菠菜蛋花汤，一口小笼包一口菠菜蛋花汤，或者一口小笼包一口白粥，味道很好。
小笼包是放在白粥上蒸的，白粥好了，小笼包也好了，菠菜蛋花汤煮一下也快，加上今天起的早，吃早饭的时候，林国栋还没下班，于是宁书准备带着五个宝先吃了起来。不用她喊，五个宝已经在厨房门口排好队了。
前面是大毛和铁蛋，后面是三宝、二宝、一宝。
宁书把大毛和铁蛋的食物分给它们。
大毛和铁蛋吃的是白粥、肉包子、菠菜。她把肉包子用凉白开去掉油渍，然后和菠菜一起拌在白粥里。
大毛和铁蛋分好后，宁书又给三个宝各一个小碗，小碗里是他们的肉包子，一宝二宝各2个，三宝1个，宁书自己拿了2个，再给他们搭配了白粥和菠菜蛋花汤。
不过再加上大毛和铁蛋各2个小笼包，一共11个去掉了，还剩下9个，到时候给林国栋了。
别看9个很多，其实因为是小笼包，所以换成大包子的话也就4个。
餐厅里，一大五小一口肉包子、一口菠菜蛋花汤、再口白粥，吃的津津有味的。等他们吃好饭，林国栋还没回来，宁书把餐桌收拾了一下，然后道：“一宝二宝三宝、大毛铁蛋，出门了。”
她要去学校问孩子们上学的事情，顺便在家属院门口等等林国栋。
宁书带着五个宝出门还算早的，他们直接去了育幼园部。虽然每个学部都是在一个学校里，但其实又是独立的。就拿育幼园来说，因为都是小朋友，不适合和高年级的孩子玩，自然要独立开来。
到了育幼园门口，看见门开着，但是门口有个中年妇女坐着。
宁书好奇的问：“大姐你好，请问现在里面有老师吗？我想来问一下孩子们上学的事情。”
中年妇女大约40来岁的样子，她去年是家属院的优秀家属，所以今年奖励了她育幼园门口保安阿姨的岗位。听到宁书的问话，她看了一下旁边和狗狗在玩的三个可爱孩子，她笑容和蔼道：“老师还没回来，育幼园的孩子送来的时间是不固定的，随时都可以。但是老师们的上班时间是八点。孩子们如果八点前送来，只能在里面自己玩一会，我会看着。如果你要问关于孩子的上学问题，我都知道的，我可以告诉你。”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大姐。”宁书感激道，“是这样的，我家有三个儿子，两个是双胞胎，66年3月生的，到今年的3月刚好五周岁，还有一个小的，69年10月生的，到现在快18个月了，平时三兄弟也是一直在一起的，我想了解一下，三个孩子可以一起送来育幼园吗？对年龄有什么规定吗？”
中年妇女道：“这里对孩子的年龄没有具体的规定，7岁前都能上来育幼园，7岁后去学前班，小一点的话，只要不哭不闹就好，不过你们家小的有两个哥哥在，应该没事的。你如果要送来育幼园的话，现在就行。不过因为开学没几天，所以学费估计得交上一个学期的了。”
“这个没问题的。”对于学费这一块，宁书倒是不在意，主要是三宝也能来育幼园非常的好，这样三宝不用一个人孤单的在家里了，现在一宝二宝还能照顾他一些，等一宝二宝去小学部了，他也长大了一岁，自己也会熟悉这里了。
早点送他们去学校，有利于他们接触更广阔的世界。
“那你们等九点左右过来吧，到时候部长和其他老师都在了，你们可以更深入的了解一下。八点的时候老师要安排小朋友们，会比较忙。”中年妇女又提醒。
“谢谢大姐。”宁书打听好了，就带着五个宝去家属院门口了。
不过，还没等他们准备等，大毛和铁蛋就行动了。
【汪汪汪……】
【汪汪汪……】
它们一起朝着从营区出来的战士们叫了起来。
“是大毛和铁蛋。”
“听说大毛被领养了，是真的吗？”
“确实是被领养了，好像是一个营长领养的。”
“有人领养它们真是太好了。”
从营区出来的战士有不少是认识大毛和铁蛋的，一起做过任务。宁书他们昨天带着大毛和铁蛋从营区出去，也有不少人看见了，所以关于大毛和铁蛋被领养的事情，也马上传开了。
“你们怎么来了？”林国栋快步走到他们面前。
【汪汪汪……】铁蛋围着林国栋欢快的叫着。
宁书道：“去育幼园问了情况，顺便就来等你了。”
林国栋：“育幼园怎么说？”
“那边的老师还没上班，有个门卫大姐说……”宁书把事情说了一遍。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小公园这边。
“娘，我们要在这里玩一下，可以吗？”三个宝停下了脚步，一宝开口问。
“可以啊。”宁书又对林国栋道，“那你去吃饭吧，我们看着他们，早饭热在锅里。”
“嗯。”林国栋点点头。
只是，从小公园到家的这一路，不知道是不是林国栋的错觉，他感觉今天有不少人在看他。

第118章
“大毛、铁蛋……”
宁书带着三个宝和大毛铁蛋在小公园玩了一会儿，就到了孩子们上学的时间，有几个昨天晚上和大毛铁蛋散步过的孩子们看见了他们，纷纷过来打招呼。
其中还有孩子惋惜道：“我昨天回家问过我爸妈了，他们不让我养狗。”
“我妈也是，说人都吃不饱了，还给狗吃，说我事儿多，他们真是一点都不明白我。”
“我妈也说了，要我养狗可以，但是狗吃的得从我吃的上面扣下来，可是自己都吃不饱啊，就只能不养了。哎……”这个妈妈倒是王伟的妈妈（孙丽）一样。
“为什么我妈没有这么好呢？好想养狗狗啊。”
几个孩子一边羡慕的看着大毛和铁蛋，一边几人议论着自己的爸妈。
宁书听着他们的话，觉得孩子们年纪不大，心事也挺多的。最后看他们还是没有走的意思，宁书只能开口提醒：“你们要去上学了，待会儿迟到就不好了。”
“那我们走了，大毛铁蛋再见。”
“大毛，我晚上来找你玩。”
几个孩子和大毛铁蛋打了招呼，纷纷朝着学校跑去。
孩子们走了，三个宝自己玩自己的，一宝和二宝在玩跷跷板，三宝在荡秋千，宁书在三宝后面给他推着，她推的轻，秋千荡的也很慢，三宝小手抓着秋千的两根绳子，发出铃铛一样的笑声。
路过的孩子们看的真真是羡慕。好想不读书，好想去玩。
“宁丫头……”这时，杨婆子和她儿媳妇赵欢走过来了，身后还有杨金珠、杨明珠和杨宝珠。
“婶子。”杨金珠和杨明珠也乖乖的叫人。
杨宝珠叫的人则多了：“婶子、一宝二宝三宝、大毛、铁蛋。”
“哎，你们去上学啊。”宁书对杨家三孙女笑了笑，又见杨婆子和赵欢拿着扁担，拎着篮子。“你们这是要出吗？”
“嗯，我们去上学。”
杨家三孙女打了招呼就去学校了。
杨婆子则道：“我们去捡木柴挖野菜。”想了想，她又问，“宁丫头，你们家要木柴吗？”
“啊？”宁书这才想起，他们家的那一捆柴火还是从章政委家借来的，还没还给人家呢。杨婶子这样问是？“确实要，我们刚来，现在的柴火还是借来的，还没还给人家，婶子知道这边的柴火是怎么安排的吗？”
杨婆子嘴巴和眼里都是笑：“这边的柴火有三种方式，一是自己去后山捡的，二是问家属里捡柴的人家买，三是可以去城里定煤球。”
宁书觉得自己去捡柴不行，让她去捡柴火，还不如让她去挖野菜，挖笋呢。城里定煤球的话也麻烦，那向家属里捡柴的人买？
“向家属里捡柴的人买会不会被说什么？”宁书打听，心想应该是可以的，不然杨婆子也不会这样说，但她还是要问一问。
杨婆子赶忙道：“不会不会，这是部队里允许的。咱们这家属院大，有好几户人家都在捡柴，咱们家也是其中一户，家属院的木柴也是统一的，一捆柴50斤左右，定1毛钱。也有家属做这个生意早，还捡了木柴卖给食堂的。”
宁书一听：“那婶子，我们家的柴就在你家定吧，我先定5捆，给你5毛钱，等快没的时候再定，你看可以吗？”
“哎哎，那好的，那你什么时候要啊？”杨婆子立刻眉开眼笑了，林营长媳妇就是干脆，这性格她就喜欢。
宁书：“你就这两天先给我两捆吧，我其中一捆要先还给人家。”多了放院子里占地方。
“那我明天中午给你一捆，明天下午给你一捆，你看怎么样？”杨婆子问。部队后面的山很大，而且没什么危险，因为有危险的动物早就被战士们解决了，但因为捡木柴不能砍树，所以长年累月的捡下来，也没有那么多。
杨婆子婆媳俩就是每天去捡的，除了雨天，捡柴也不辛苦，还能顺便找些山货，同时减轻杨副营长的负担，可比家里上工种地轻松多了，所以她们婆媳很乐意。
不过她们婆媳每天捡柴下来，一个月也能挣个五块钱，虽然不多，可她们高兴。
宁书：“没问题的，那就麻烦婶子了。”
“对了宁丫头……”杨婆子又想到了一件事，“你干货吃的吗？那些个菌菇木耳之类的，我们家有，可以和你换。”杨婆子多年捡柴的积累，家里菌菇干、木耳干之类的倒是不少。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家也吃，但是吃的多了就不爱吃了。
一听有菌菇干木耳之类的，宁书眼睛一亮：“我可爱吃这些东西了，这会儿婶子要去忙，要不等中午我过去看看，咱们到时候说说怎么换？”如果有多的，说不得还能放APP去卖。只不过这个要注意安全，要想好怎么操作了。
“哎哎哎，那中午我来叫你。”杨婆子也是随口一问，没有想到宁书还真喜欢吃，那真是太好了。“那我们先去忙了。”
宁书：“去吧。”
杨婆子婆媳离开之后，林国栋也吃好饭出来了。
“现在国营饭店的包子怎么那么小了？”小笼包是昨天就有的，林国栋自然是知道的，昨天他收拾厨房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事儿原本昨天就要问的，只是没顾及到。刚才吃的时候看见了，就又想起来了。
“估计是昨天的肉不够多，所以做的小了吧，价钱也比平时便宜。”宁书随口道。
林国栋也觉得有可能，本来也只是好奇一问，也没别的意思。“我去营区那边了。”
“嗯，待会儿去育幼园问问。”宁书道，“对了，我刚刚向杨婆子定了5捆的木柴，明天中午和下午会各送一捆过来，到时候先还给章政委家吧。”
林国栋：“行，明天中午我送过去。那我先走了？”
宁书挥挥手：“去吧去吧。”
这还黏糊上了。
林国栋又看了在玩的孩子们一眼，才离开。
林国栋离开，宁书看了一下时间，也快到九点了，就带着三个宝和大毛铁蛋去了育幼园。
育幼园门口，还是那个中年妇女，看到宁书他们，她笑着道：“你们来了？我带你们进去，但是狗不能进去的。你们的事情早上部长来的时候，我已经和她说过了，她说如果18个月的孩子不哭不闹又乖的话，这里也是可以收的。”
“那真是太谢谢大姐了。”宁书觉得这人还挺热心的。
“不用客气。”中年妇女想了想又道，“我男人姓付，是这里的付营长，我家的孩子在高中部念书，你可以叫我付大姐，你安排一下狗，我们进去吧。”
“行。”宁书转而三个宝道，“你们先进去，我和大毛和铁蛋说一下。”
一宝问：“娘，如果我们在这里上学了，大毛和铁蛋是不是不能来啊？”
宁书道：“是啊，学校里是给孩子们上课、学习知识的地方，大毛和铁蛋是不能进去的。就算大毛和铁蛋不会伤害人，但有些人会怕狗，有些人对狗毛过敏等等，每个人的习惯不一样，万一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要为别人的安全负责任。”
“那好吧。”一宝有些舍不得。
宁书又转而对大毛和铁蛋道：“大毛，铁蛋，你们在这里等着啊，我们马上就出来的，不能乱跑哦。”
大毛和铁蛋看着他们。见宁书和三个宝跟着付大姐进去之后，它们赶忙伸出脚，也要挤进去。
“大毛，铁蛋，你们不能进来，外面等着。”宁书把它们推了出去。“又指了指门口，你们在这里，蹲下。”
大毛和铁蛋被她推出去的时候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让它们进去，又听她说蹲下，它们就在门口蹲下了。
付大姐见状，惊讶道：“这狗还真听你的话。”
宁书解释：“它们是军犬，从战场上受伤退下来的，是经过营区那边严格的训练的，所以很有人性化，简单的意思和口号它们能听懂的。”
“原来是军犬啊，那可真厉害。”付大姐不由的又多看了大毛和铁蛋一眼，然后关上门。她离开岗位的时候，门口没有人守着，她就会关上。
付大姐带着他们来到部长办公室，宁书和部长交谈了一下孩子们的情况，然后填了资料。
部长给了建议：“按理说，我们这里是不收18个月的孩子的，因为走路还不稳，自己也不会解决生理问题，再说没有父母在，他们一哭就会闹。但是你家这样的情况，他前头有两个哥哥在，我们可以先给他一天的时间适应一下，如果这一天的时间他没有问题的，那么我们再收留他。”
宁书觉得这完全没问题：“那从今天开始？”
部长道：“没问题，我给他们去安排班级。”
最后，三个宝被安排在育幼园3班。这里的育幼园和后世的幼儿园不一样，有小班中班大班之类的，这里是没有的，纯碎是收留孩子的地方。同时，育幼园又和小学部、初中部、高中部不一样，也没有假期。
当然了，老师也会教一些东西，但是多数的时候，他们自己玩的多。
育幼园3班的老师姓蒋，二十多岁的年纪，看着很年轻。部长和蒋老师沟通过之后，她就带着三个宝去3班的教室了。
宁书跟着来到3班的教室外，从窗口看着里面。见三个宝被蒋老师安排到了比较靠后的位置，他们乖乖的坐着，双眼在好奇的到处看。
她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孩子们在成长过程中，要学会适应、学会独立。
只是，等宁书来到门口，大毛和铁蛋依旧维持着之前的姿势蹲着。
付大姐看见她来了，还也颇有趣的道：“这两只狗一直就这样蹲着，我叫它们起来，它们也不听。”她也觉得这两只狗挺有意思的，很听主人的话。
宁书道：“大毛、铁蛋，你们起来吧。”
她话一落下，大毛和铁蛋就起来了，纷纷朝着宁书围了上去，它们朝着宁书的身后看、远方看，没看到三个宝，大毛和铁蛋心急了，担心了。
于是对着宁书叫了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大毛用头去蹭宁书的腿，把她往里面推，铁蛋张口咬住宁书的裤脚，把它往里面拉。
付大姐见状，好奇的问：“它们这是在干什么？”
其实宁书也不知道它们的具体意思，但是她大约又猜的出来：“我的孩子没出来，它们在关心孩子。”
付大姐：“这么有灵性啊？这狗了不起了。”
宁书摸摸大毛和铁蛋的头，又指了指里面：“他们在里面上学，等到了中午他们就回来了，现在我们先回家吧。”
前面的话大毛和铁蛋听不懂，但是回家两个字他们听得懂。它们不想走，它们想等三个宝。可是从小的训练告诉它们，要听话。
“大毛、铁蛋，走了……”宁书对它们招招手，又对付大姐道，“大姐，我先回家了。”
付大姐：“哎。”
大毛和铁蛋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育幼园，最后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宁书走了。
他们的身后，付大姐还低估了一句：“这狗跟人似的，也太聪明了吧，还比人聪明。”
回到家里，大毛和铁蛋的状态没有之前那么好了，它们摆烂了，直接趴在院子门口。宁书见状，倒是没多想，以为它们想趴着。
早上起床的时候，还没来得及看APP，想着下午要去找兽医，顺便可以看看有什么东西可以“买”回来，她就看APP今天的东西了。
豆腐包：15块一份，一份6个，剩余6份。
酱香鸭：20块一份，一份半斤，剩余6份。
大烤肠：19块一份，一份4根200克，剩余8份。
芝士面包：12块一份，一份三个，剩余2份。
手工肉松：25块一份，一份半斤，剩余6份。
宁书没有想到昨天才有了肉包子，今天又有豆腐包子了。她本人也是超级喜欢豆腐包子，所以毫不犹豫犹豫的买了4份。酱香鸭买了2份、大烤肠买了2份、芝士面包买了6份，手工肉松没有买，这种东西这个年代好像还没有。
买好东西，看着余额又缩水了，宁书叹气。赚钱的法子还没想到，目前先看看杨婆子的干货能不能用。如果可以的话，她可以借口给贺玲寄干货收个20斤，然后到了城里，找个没人地方直接拍照给APP。
APP上买好东西，宁书就准备做午饭了。排骨和猪蹄昨天吃了，今天午饭就没有新鲜的肉了。她煮饭的时候蒸了酒酿糟鱼，又割了家里带来的腊肉炒了几个蔬菜，把前几天大家送来的菜都炒了，再放下去就干巴巴的不好了。
等宁书煮好午饭，总觉得今天怪怪的，好像特外的安静。
哦，她想起来了，没见大毛和铁蛋来排队啊。它们不是闻到饭菜的香味就会来排队的吗？
“大毛、铁蛋……”宁书走出厨房，先看了看院子的门口，哪里还有大毛和铁蛋的身影。她又去餐厅看了，大毛和铁蛋的碗还在，也同样没有它们的身影。
宁书又想了想，不会是中午撒尿的时间到了，所以它们又去巡查地盘了吧？左右午饭已经做好了，她赶忙跟去看看。
顺着昨天大毛和铁蛋标记的地方一路走去，宁书根本没有见到大毛和铁蛋啊。
这下她有些心急了，这大毛和铁蛋去哪里了？
与此同时，学校里放学的铃声响了了。
育幼园3班，蒋老师特意观察了今天新来的三个小孩子，都挺乖的，三兄弟自己在玩，看上去有些内向。就连最小的，也不吵不闹。
“小朋友们，铃声响了，大家可以回家吃饭了。家长让你们自己回家的就自己回家，家长会来接的，你们要在校门口等着，不能出去，知道吗？”
“知道啦。”小朋友们每天都听老师这样说，早就是知道了。
听老师说可以放学回家吃饭了，一宝和二宝就扶着三宝跳下凳子，然后马上往外面走，他们好想大毛和铁蛋哦。
一走出教室门口，三个宝就听见了不远处传来汪汪汪的声音。
【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二宝激动道：“哥，三宝，你们看，是大毛和铁蛋。”
只见，大毛和铁蛋正在学校的围栏外叫。
其他刚从教室里出来的小朋友也听到了狗叫声，也都好奇的看向学校门口。有的胆子大的，也跑过去看了，有的胆子小的，则不敢过去。
一宝和二宝拉着三宝来到门口，大毛和铁蛋隔着围栏在外面继续叫，比刚才还激动。
【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它们不仅叫，还在外面来回走动。
“大毛……”隔着围栏，三宝把从里面伸了出去，摸了摸大毛的头。
大毛的脑袋在三宝的手里蹭了蹭。
铁蛋有些矮，他支起两个前脚趴在围栏上，这样也能露出一个脑袋了。
“铁蛋，你好矮啊。”二宝取笑它，但小手也没有少摸铁蛋的头。
一宝：“我们快出去吧。”
“哎。”
三个宝一走出校门口，大毛和铁蛋也围了上来，围着他们不停的打转。
“大毛……”三宝抱住了大毛的脖子。
二宝则蹂躏铁蛋的头。
一宝倒是好奇的问：“大毛铁蛋，你们是来接我们放学的吗？你们怎么知道我们要放学了？”
【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汪……】
大毛和铁蛋闻到了饭香味，知道是吃饭的时间到了，没见到三个小崽崽，所以它们出来找三个小崽崽吃饭了。
可惜它们不知道，宁书正在找它们。
“大毛和铁蛋真棒，知道来接我们，走吧，我们回家吃饭饭了。”二宝蹦蹦跳跳的跑了起来。
铁蛋在后面小跑着追他。
一宝牵着三宝没有跑，大毛取代了二宝的位置，在三宝的另一边。
五个宝开开心心的回家了。
“这是他们养的狗狗吗？好可爱啊。”
“我也想养狗狗了。”
在他们离开之后，很多小朋友有些羡慕的看向他们的方向。
而另一边，宁书一直没有找到大毛和铁蛋，眼看着三个宝要放学了，她只能先去育幼园看看三个宝，至于大毛和铁蛋，这里是家属院，它们肯定是没有危险的，就是不知道它们去哪里了。
结果，宁书还没走到育幼园，就看见迎面跑来二宝和铁蛋，后面还有大毛、一宝和三宝。
宁书：“……”满心的担忧，不知道该不该发泄了。
偏偏二宝还骄傲道：“娘，大毛和铁蛋好聪明，知道我们放学了，还来接我们。”
宁书没好气的道：“是很聪明。”她想教导大毛和铁蛋，出门要和自己打个招呼，但是不知道怎么教导。“ 你们放学的时候，大毛和铁蛋就在学校门口了？”
“是啊，我们一放学走出教室，就听到大毛和铁蛋在围栏外面叫。”二宝兴奋的讲起了当时的事情。
“真是出息了。”宁书摸了一把铁蛋的头。
等林国栋回来吃午饭的时候，宁书把这件事说了一遍：“……我都快把整个家属院跑遍了，还以为它们去标地盘了。”
林国栋轻笑了声：“在这里不用担心它们，没有人带领，它们是出不去的，站岗亭的战士也不会放它们出去的。而且在家属院里，如果有人要对它们做什么，一般的家属也不是它们的对手，同样，这里都是战士们的气息，它们也不会伤害家属的，你别这么担心。
估计是午饭时间到了，它们去叫三个宝吃午饭。等晚饭的时候，你可以偷偷观察下，估计它们还会这样做。”
宁书：“那我晚饭的时候看看。”
吃好午饭，林国栋在里面收拾，宁书准备带大毛和铁蛋去找兽医，外面就响起了杨婆子的声音：“宁丫头在吗？你们饭吃好了吗？我拿了菌菇干和木耳干过来。”

第119章
“宁丫头你看，这些都是我收的菌菇干和木耳干，有的是今年的，有的是去年的，但品相都是很好的，我晒的很干，没有长虫，也没有发霉的味道。”杨婆子拎着篮子，每种都拿了一些过来，“这些先给你吃，如果你还要的话再和我说。”
宁书抓起一些菌菇干和木耳干看了一下，确实都不错的，她也没推辞：“那我晚上先吃吃看，如果口感好的话我晚上再和你谈，婶子还有多少啊？”
杨婆子一听，满脸欢喜道：“还有挺多的，菌菇干多一些，有30来斤，木耳干少一些，大概有20来斤。”顿了一下，她又道，“这些是去年的，比较新鲜的，前年的，再往前的也有，你要的话，我可以换的便宜一些。”
如果保存的好的话，对这些干货来说，前年还是前前年，倒是问题也不大。
至于去年的，今年才开始，去年的干货算是新鲜干货了。
“那我知道了，我晚上再来找你。”宁书心里有了数。
“哎，哎。”杨婆子把菌菇干和木耳干倒出来，拎着篮子走了。
宁书想着晚上要吃，就拿了一些菌菇干和木耳干用水去泡着了。泡好这个，她对刚洗好碗的林国栋道：“我带着大毛和铁蛋去找兽医了，你下午送三个宝去育幼园。”
林国栋：“嗯。”
宁书又对三个宝道：“一宝二宝三宝，娘带着大毛和铁蛋去检查身体，你们下午乖乖去学校，知道吗？”
一宝忙担心的问：“娘，大毛和铁蛋生病了吗？”
二宝也担心不已：“娘，大毛和铁蛋怎么了？”
三宝虽然不是很懂，但是小孩子也有自觉的，他抱住大毛的脖子，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娘。
宁书赶忙对他们解释：“没有生病，我之前说过，它们上过战场，之前上战场的时候受过伤，现在虽然已经好了，但是也要去检查一一下的，所以没什么问题的，别担心。你们乖乖的，回来给你们带吃的。”
“娘你放心吧，我会带好二宝和三宝的。”
“娘，我会听哥哥的话的，也会一起带好三宝的。”
“三宝，乖，听话。”
宁书带着依依不舍的大毛和铁蛋离开后，三个宝一直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直到院子里叮叮咚咚的声音响起，才吸引他们的注意。只见林国栋拿着木板、榔头在敲。
三个宝好奇的围了过去。
二宝问道：“爹，你在干嘛啊？你在做凳子吗？”
林国栋：“不是，在给大毛和铁蛋做它们的房子。”
“啊？”二宝听的惊呆了。
“大毛和铁蛋也要有房子吗？”一宝也惊讶不已的问道。
林国栋道：“你们娘说，我们有房子，大毛和铁蛋也要有房子，以后它们可以睡在自己的房子里。”
“哇……”
两个宝的眼睛都亮了，他们有房子，大毛和铁蛋也有房子，这好像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于是，他们看着爹给大毛和铁蛋做房子，他们在旁边殷勤的帮忙，有时候递一下木板，有时候递一下别的东西，他们忙的好不开心，仿佛大毛和铁蛋的房子是他们做的一样。
直到午休的时间结束，快到下午上课的时间了，林国栋才带着三个宝去学校。
刚从家里出来，他们就遇见了从对面出来的王伟。
“怎么没看见你们家的大毛和铁蛋啊？”王伟看见三个宝，热情的上前。
二宝道；“我娘带着大毛和铁蛋去看医生了。”通常时候，三个宝的代言人都是二宝，只有二宝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才会交给一宝发言。
“啊？”王伟大吃一惊，“大毛和铁蛋生病了吗？昨天散步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
“没有生病哦。”二宝道，“我娘说，大毛和铁蛋是在上战场打坏人的时候受伤了，但是它们已经好了，只不过还要带它们去检查检查身体。”
这个王伟懂了。“那我晚上来你们家找大毛和铁蛋玩，你们晚上吃好饭还要去散步吗？”
二宝：“可以哒，要去的哦，我娘说，饭后走一走，活到九十九，九十九就是活很长的意思，我们都想活到九十九哦。”
王伟一听：“那我也和你们一起去走一走。”13岁的男孩子，也想活到九十九啊。
一宝插了一嘴：“王伟哥哥，你今天饭还是吃一半的吗？”
王伟脸一红：“没有了，我昨天晚饭吃了一半，昨天半夜饿死了，今天早上我就全部吃了。”说着，还很不好意思，他食言了，竟然一个晚上都没熬过去。
但是，吃一半的饭真的好痛苦啊，他才熬了一个晚上就的受不了了，如果继续熬的话，说不定狗狗还没养，他就已经饿死了。
二宝道：“还是我娘好，我娘没有让我们吃一半。”
王伟嘿嘿笑笑，他妈也是好的，他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我妈也挺好的，只是现在粮食紧张。等于以后家里粮食多了，我可以再养的。”
二宝：“粮食紧张是什么意思啊？”
王伟：“就是粮食比较缺少。”
二宝想了想：“那可以说粮食比较缺少，为什么要说粮食紧张啊？说粮食紧张我们都听不懂。”说缺少他就听懂了，说紧张他就听不懂了，好奇怪，直接说缺少不就好了。
王伟：“……这个……这个等你以后读书了可以问老师。”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啊。不是，这个小朋友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这是小朋友会问的问题吗？
二宝一听，马上问：“老师肯定知道吗？”
“那当然。”王伟用非常坚定的语气道，“老师什么都知道的，不然怎么是老师呢？只要是我们不知道的问题，都可以问老师，老师很厉害的。”
老师：我谢谢你了！
二宝把这句话听进去了：“那不用等以后哦，我们从今天开始上学了。”
“啊？你们已经去上学了吗？几年级啊？学前班吗？还是育幼园啊？如果是学前班的话，那和我一个学部的，我在小学部五年级，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上下学。”王伟道。
二宝道：“我们要和三宝一起，在育幼园哦，里面都是小朋友。”他们今天第一天上学，三兄弟非常安静的观察教室里的局势，在陌生的地方，他们都是很安静的，以至于蒋老师觉得，三个小朋友还挺斯文内向，很好带，是乖孩子。
“那以后上学也可以一起，如果育幼园有小朋友欺负你们，你们可以报我的名字，我给你们找回场子。”王伟没有弟弟，他下面有两个妹妹，所以这会儿很有气场的在三个宝面前说大话。
林国栋在一边听着，揉了揉眉心对三个宝道：“去了学校好好读书，要听老师的话，不能和小朋友们打架，知道吗？”
一宝这时候开口：“知道啦。”
二宝问：“那如果别人打我们呢？”
林国栋道：“直接去告诉老师。”
二宝瘪瘪嘴，如果别人打他们了，他们肯定要打回去的。但是他觉得，这样说他爹肯定会打他们，于是他也应了一声：“知道了。”不过他又问，“这样不就是告状精了吗？”
林国栋觉得有必要和儿子讲讲告状精的事情。“这不叫告状精，如果有人做错了事情，你告诉老师，或者他的家长，是为了他好，有助于他知错能改，变成好孩子。这是在帮助他。
比如上次，你们和隔壁小姑娘玩布球惩罚打屁股，她告诉了家长，她做的是对的，因为男孩子和女孩子玩的时候，不能打女孩子的屁股，这样是不对的。
所以隔壁小姑娘告诉了家长这件事，她家长再来告诉我们这件事，可以让我们纠正你们犯错，从而不做坏孩子。也就是说，她是帮助了你们。所以，你们以后也不许叫人家告状精，这种是不礼貌的，也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该做的事情。明白吗？”
一宝：“明白了。”
二宝又不懂了：“可是她娘不是好人，她娘还欺负娘了。”
林国栋：“她娘是她娘，她是她，之前就和你们说过，我们不能因为大人不好，就认定小孩也不好。”
王伟问：“你们隔壁的小姑娘是章倩吗？”
二宝：“章倩是谁啊？”
王伟：“……就是你们左边。”
二宝：“左边是哪边啊？”
王伟投降了，左右都不知道？育幼园的小朋友不知道左右吗？“……就是你们隔壁有两户都有小姑娘，一户是只有一个，另一户有三个，我说的章倩他们家就只要一个小姑娘。”
“不是三个姐姐的那户。”一宝又适时的开口，他们不知道另一户有几个小姑娘，“不是宝珠姐姐的那一户，宝珠姐姐很好的。”
“哦，那你们说的就是章倩了，她妈是后妈，所以不能因为她妈不好，就说她不好。”王伟道。在很多孩子的心里，没有亲妈只有后妈挺可怜的。
林国栋：“……”
“我知道后妈。”二宝道。“以前二伯母就想让我们爹给我们找后妈。”
“啊？”王伟仿佛吃到了今天大瓜。
林国栋的太阳穴都疼了：“你闭嘴。”随即，他停下脚步，“王伟，你先去学校，我有话和他们说。”
“哦哦。”王伟一步三回头的走，可是他还想听听后话呢。
见王伟走了，林国栋蹲下身，很慎重很严肃的对他们道：“一宝二宝三宝，你们要记住，家里的事情不能和别人说。如果家里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了，是好事情，别人会嫉妒，是坏事情，别人会嘲笑。
比如，我们家里吃肉是好事情，但是被别人知道了，他们没有肉吃，就会嫉妒你们。
比如，你二伯母说的那些话，这是不好的事情，被和你们娘不对付的人知道了，也就是和你们娘吵架的人知道了，那么他们就会嘲笑你娘。
所以不管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我们自己知道就行了，你们也不想别人来抢肉吃，也不想有人笑话你们娘，是不是？”
“嗯。”三个宝一起点头，肉肉不能给别人吃，娘也不能被别人看笑话。
林国栋见他们听得进去，很欣慰：“一宝、二宝、三宝，我们是男子汉，男子汉要有担当，不能欺负弱小，当然了，我们也不能任由别人欺负我们。你们要知道，男子汉的世界不在后院，而是在前面，保家卫国，为了国家的美好而奋斗，这些都是我们的目标，是我们应该要做的。
还有，我们要挣钱养家，让家里的媳妇和孩子们过得好。你们现在还小，等你们长大了，你们的责任就是你们的媳妇和孩子，你们要挣钱给他们过好的日子。”
前面的话二宝是认同的，也听得进的，但是后面的话二宝小小的脑子还接受不了，他道：“爹，我长大了挣钱给娘花，给娘买汽水，给娘买肉肉，给娘买衣服，但是我不要给媳妇，也不要孩子。”
林国栋：“……为什么？”
二宝的理由很充足：“因为挣的钱钱要交给媳妇啊，像你一样，钱钱都给了我娘，你就没钱了。还有，如果买的肉少，给媳妇和孩子吃了，我和哥哥三宝，还有娘就没有吃了。”
林国栋试探着问：“……那我不交钱给你娘了？”
“不行。”双标狗二宝马上道，“你要把钱钱给娘的。”他爹的钱钱必须给娘，他的钱钱不想给媳妇，所以就不要媳妇了。
林国栋：“……给我滚去学校。”
“嘻嘻……”
三个宝蹦蹦跳跳的进了学校，学校的操场里有不少孩子在玩。下午还没上课，小朋友们在操场上玩着各种不同的游戏。
三个宝是今天刚来的，原本除了三班的小朋友，大家都不认识他们，无奈他们有两只狗，以育幼园有史以来最快的方式在育幼园出名了。
“是有狗狗的小朋友。”
“是双胞胎小朋友。”
“没看见他们的狗狗。”
“我想和他们的狗狗玩，不知道可不可以。”
“我不喜欢狗狗，好可怕的。”
一些小朋友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一宝二宝三宝……”有个小朋友叫住了他们。
三个宝顺着声音望去，是三班的小朋友，他们记得蒋老师介绍过，他是三班的大队长，叫任波，如果碰到什么事情可以找他。育幼园每个班级有一个大队长、两个中队长、四个小队长。
于波小朋友今年7岁了，下半年就要去学前班了，是三班年纪最大的小朋友之一。他也受到了蒋老师的交代，要照顾新来的小朋友。所以看到三个宝来学校了，他才叫他们。
“大队长好。”一宝礼貌的道。
“大队长好。”二宝随着哥哥叫道。
三宝听两个锅锅的话：“锅锅好。”对他来说，大的男娃叫锅锅，大的女娃叫姐姐，别的复杂的称呼就忽略了。
于波听到他们叫自己大队长和哥哥时，顿时挺直了胸膛。他觉得他们很尊重自己，他决定照着他们了。“我们在玩游戏，你们来吗？”
二宝看向哥哥，他是想玩的，但是在陌生人面前，他一贯听哥哥的话。
一宝作为小朋友，当然也是喜欢玩的，所以好奇的问：“玩什么游戏啊？”
于波道：“玩斗脚游戏，来吗？你们平时玩什么游戏？”
一宝：“我们玩老鹰捉小鸡，玩抛布球游戏。”
老鹰捉小鸡？“那都是什么游戏啊？”于波也好奇的问。小朋友都是来自五湖四海的，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游戏。
一宝道：“老鹰捉小鸡分为两个队伍，一个队伍是一只老鹰，一个队伍是一只母鸡带着一群小鸡。老鹰来捉小鸡的时候，母鸡要和老鹰决斗，要拦住他，如果老鹰的手碰到了小鸡，那代表小鸡被老鹰抓走了。如果小鸡被抓光了，那么就输了。”
于波听着觉得很好玩：“那抛布球呢？”
一宝：“布球是我们娘给我们做的，在家里，就是分成两队扔来扔去，没接住就输了，输了要接受惩罚，我们男娃玩的话有惩罚打手心，打屁股的。如果和女娃一起玩，就只能打手心。”
“那我们来玩你们说的游戏，还挺有意思的。”于波又招呼三班其他的小朋友，“中队长、中队长在不在，快把我们三班的小朋友都集中起来。”
“在。”一个胖嘟嘟的小女孩举起手：“一中队的小朋友快过来。”
又一个胖胖的小男孩也举起手：“二中队的小朋友快过来。”
3班的小朋友马上走到走家中队长的旁边。
二宝偷偷的问一宝：“哥，那我们去哪里啊？”
一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于是，一宝去问于波，“大队长，我们去哪个队啊？”
于波道：“我去问问两个中队长……”
叮铃铃……叮铃铃……
正当这个时候，学校下午上课的铃声响了。原本还在操场里玩的小朋友一窝蜂额跑进了班级里，每个小朋友都想小企鹅一样，跑起来特别好卡。
育幼园3班。
蒋老师走进办公室，她看了一圈教室，先数了一遍人数，见小朋友的数量正确之后，微笑的道：“各位同学下午好啊。”
于波站起来：“同学们起立……”
三个宝看着小朋友们都站起来了，他们也跟着站起来。然后又听到于波道：“老师下午好。”
三个宝听到小朋友开始喊了：“老师下午好。”
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个场景，之前是被蒋老师带进来的，没有起立这一出，所以他们也不知道，现在听到小朋友们在喊了，他们就好奇的听着。
蒋老师的视线停留在三个宝身上，见他们乖乖的站了起来，还挺适应的，她又道：“同学们下午好，请大家坐下。下面我想先问一问我们新来的同学，你们在班级里过的好吗？有没有和别的小朋友吵架啊？”
三宝乖乖的坐着没说话，二宝看向一宝。
一宝道：“没有吵架，大队长还带我们和小朋友玩游戏。”
听到一宝的话，蒋老师夸蒋：“我们的新同学很乖，我们的老同学也很乖，为了表扬你们没有吵架，相处融洽，今天每个同学都奖励一朵小红花。”
听到蒋老师的话，所有的小朋友都兴奋的叫了起来。
“谢谢蒋老师。”
“蒋老师，你真是太好了。”
“我这学期有3朵小红花了。”
“我有5朵小红花了。”
见他们这么高兴，一宝和二宝对小红花非常的好奇。二宝轻声问：“哥哥，小红花是什么啊？”
一宝摇摇头，也轻声回答：“我也不知道，等下课后我们去问问大队长。”
蒋老师接着又道：“接下来，也要表扬我们的大队长于波同学，大队长做的很好，带着新同学一起玩游戏，今天再给你奖励一朵小红花，也就是你今天可以奖励两朵小红花哦。”
“耶……”于波高兴了，没有想到新同学的话竟然让他多奖励了一朵小红花，他好高兴啊，小红花多了可以换东西，换糖，换铅笔，换本子，所以他们都很珍惜小红花。
蒋老师继续道：“接下来是我们的每天一问环节哦，同学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老师。”说罢，蒋老师坐下，依旧温柔的看着小朋友吗？“同学们，勇敢的举手，勇敢的问吧。作为小朋友，作为学生，不懂就问是很好的习惯哦。”
于波作为大队长，第一个举手。
蒋老师道：“那请我们的于波同学提问。”
只见于波站了起来，志气高昂的问：“蒋老师，新同学是双胞胎，你知道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吗？”
啊？
蒋老师没有想到于波同学竟然这么调皮，问了她这么有难度的一个问题。她看着一宝和二宝，她今天刚认识他们，还真的猜不出来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于波得意的笑着，蒋老师不知道了吧？
一宝和二宝也没有想到于波的问题和他们有关，他们都期待的看着蒋老师。一时之间，很融入这个班级里。

第120章
在这么多小朋友的注视下，蒋老师准备孤注一掷了，她看着两个孩子，衣服一样、长相一样，发型……没有发型可言，可以忽略不计。
两个孩子都笑容满面的看着自己，笑容很灿烂，不似上午以为的文静，明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期待和好奇。
蒋老师实在猜不出来，最后她指着一宝道：“你是哥哥。”又指着二宝道，“你是弟弟。”
于波等3班的小朋友都看向三个宝的位置，有小朋友迫不及待的问了：“双胞胎同学，老师说的对吗？”
二宝赶忙点头：“老师猜对了，老师你真厉害，老师真的是什么都知道的啊。”果然跟王伟哥哥说的一样，老师什么都知道。
蒋老师被二宝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这都是瞎蒙的，并不是她厉害。这孩子……真是太会夸人了。
一宝脆生生的问道：“老师，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哥哥，二宝是弟弟的啊？”很好奇，虽然在乡下，老宅的人，平时玩的小朋友也都知道。但那是因为大家都认识。难道真的跟王伟哥哥说的一样，老师什么都知道吗？
小朋友们也好奇的看着蒋老师，等着蒋老师的回答，有的还跟着问：“是啊蒋老师，你是怎么知道哥哥弟弟的啊？”
“蒋老师，你快告诉我们嘛。”
“蒋老师，我们也不知道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蒋老师笑眯眯的道：“你们看啊，这位是弟弟，他坐在最里面，中间是最小的三宝小朋友，而最外面的是哥哥，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小朋友们晃着脑袋摇头。“我们不知道啊。”
“对啊老师，这是为什么啊？”
“因为哥哥会保护弟弟，所以我猜测，坐在最外面的是哥哥，那剩下的一个就是弟弟了。就像在我们平时的生活中，你们的哥哥是不是也会保护你们啊？”蒋老师确实是这样猜测的。
可谁知，她这话才落下，天生反骨的小朋友们就开始喋喋不休了起来。
“我哥哥最讨厌了，他才不会保护我，他还总是抢我的东西吃。”
“我哥哥最喜欢捏我耳朵了，我的耳朵被捏的长长的了。”
“我哥哥还喜欢摸我的头，我都被摸的长不高了。”
“我哥哥也不和我玩，说我是小萝卜头，总是跟着他很讨厌。”
“我哥哥也是，说我是小屁孩。”
“对啊，我哥哥真的很讨厌，才不是保护我的好哥哥。”
听到小朋友们的抱怨，蒋老师也是无奈。
二宝听到蒋老师和小朋友们这样说，他声音响亮的附和：“我哥哥最好了，会带我们一起玩，带我们一起捡木柴，一起挖野菜，也会把好吃的东西分给我们一起吃。之前我娘奖励了哥哥荷包蛋，他也会和我们一起吃。”二宝一脸的骄傲，听到那些小朋友说他们的哥哥不好，二宝觉得他们好可怜，他的哥哥是全世界最好的哥哥。
一宝被二宝夸的小脸蛋通红了。
“我不喜欢吃野菜，野菜干巴巴的不好吃。”
“我不要去捡木柴。”
“我喜欢去山上玩。”
小朋友们顿时又议论纷纷了起来。
“安静一下小朋友。”蒋老师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小朋友们容易被分走注意力，这很正常。
不过小朋友也都听老师的话。蒋老师一说，他们就安静了下来。
蒋老师道：“今天是我们的每天一问课堂哦，于波同学的问题老师已经回答了，现在该轮到你们提问了哦。还有哪个小朋友要问吗？”
二宝学着于波的样子举手。可能是刚才融洽的气氛让二宝逐渐活泼了起立，抛开了安静的表象。
见他举手，蒋老师微笑的叫人：“下面请我们的双胞胎弟弟回答，在回答之前，先请我们的双胞胎弟弟来到讲台桌前介绍一下你们兄弟可以吗？”
三个宝来的时候，蒋老师并没有叫他们自我介绍，她是特意把这个放到下午的这个环节的。
二宝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讲台桌前，他小小的身姿站的很挺拔，一点都没有在陌生环境下的羞涩和紧张。二宝开口“我叫二宝，我哥哥叫一宝，我弟弟叫三宝，因为我们是我娘的第一个宝贝、第二个宝贝、第三个宝贝。”二宝介绍好，看向蒋老师。
蒋老师笑着道：“这是你们的小名吧，你们有大名吗？”
“有的哦。”二宝前几天才知道，“我哥哥叫林海智、我叫林海睿、我弟弟叫林海阳，我和哥哥的名字是聪明、明辨是非、知道对错的意思，我弟弟的名字是阳光快乐的意思。”
蒋老师带头拍掌：“谢谢林海睿同学的介绍，现在你可以下去了，我们来给林海睿同学拍掌，谢谢他的介绍，让我们认识了他们。”
随着蒋老师的拍掌，小朋友们也开始拍掌了。
蒋老师接着又道：“刚才林海睿同学举手了，下面请林海睿同学提问，林海睿同学，你有什么问题要问老师吗？”
“有哇。”二宝站起来问：“刚才我们和王伟哥哥一起回来，王伟哥哥说他不养狗狗了，因为他们家粮食比较紧张，我问他，紧张是什么意思啊？他说就是比较缺少的意思。老师，粮食缺少就说缺少好了，这样我就听得懂了，为什么要说紧张啊？”
蒋老师：“……”小朋友考虑问题这么深奥的吗？就不能简单点吗？不能问1+1=多少这种问题吗？“用紧张呢，说明粮食是真的真的比较缺少，而粮食缺少呢，就是说粮食比较少，没有真的真的来衬托来强调，显得不够缺少的意思。明白吗？”
二宝点点头：“我明白了。”
蒋老师很满意：“那你会用紧张来造句吗？造句的意思是，你来说一句话，里面要有紧张两个字。”
“我会哦。”二宝想了想道，“今天早上，大毛和铁蛋在家属院里用尿尿记下回家的路，大毛和铁蛋的尿尿很多，而我的尿尿比较紧张。”
蒋老师：“……”
这是哪里来的小朋友？
“老师，我说的对吗？”二宝又问。他早上的尿没有大毛和铁蛋的多，真的真的比较缺少，所以不是紧张的意思吗？
蒋老师想说不对，但是她找不到更好的解释。她一个初中毕业的，好不容易结婚随军了，在这里考上了育幼园的铁饭碗，怎么就被一个六岁的小朋友的难倒了？
“你说的对。”蒋老师觉得，二宝这样的造句，勉强可以用。“你很棒，请你坐下。下面我们还有别的问题要问吗？”
“老师，我还有。”二宝继续举手。
蒋老师看着他，难得碰到这么积极的小朋友，作为老师，她还是挺喜欢的。小朋友回答问题积极，能调节课堂气氛。只不过，“林海睿同学，每个小朋友只能提问一个问题哦，要给别的小朋友问了哦，你可以想一想问题，留到明天再问。”
“那好吧。”二宝心想，等明天他再问，他要把所有不懂的地方都想一遍。
一宝见状，偷偷的拉了拉二宝的衣服，然后轻声问：“你要问什么问题？我给你问。”每个人可以问一个问题，他和三宝也可以问。
二宝眼睛一亮，最后还是摇摇头：“哥哥问自己的问题吧。”他不能把哥哥的问题抢了。
“那好吧。”一宝想了想，他好像没有要问的问题，非要问的话，一宝也举起了手。
蒋老师本来就看到了双胞胎在说着悄悄话，育幼园也没有那么严格的课堂记录，只要不大声的喧哗，她都不会管。现在见一宝举手了，她就道：“林海智同学，你有什么问题要问啊？”
一宝站起来：“老师，我想知道我们小朋友怎么挣钱钱啊？”
蒋老师：“……”她还是第一次遇见小朋友问这样的问题，“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呢？”
一宝道：“我们家养了大毛和铁蛋，我想挣钱一起养，爹和娘挣钱很辛苦的，我也想帮忙。”
蒋老师听了不禁感叹，这小朋友可真孝顺懂事。
“对啊老师，我们小朋友可以挣钱吗？”
“我也想挣钱买糖。”
“我想挣钱买大白兔奶糖。”
“我想挣钱买新书包。”
“我想挣钱买小饼干。”
于是，越来越多的小朋友想要挣钱了。
蒋老师想了想：“这个问题我需要思考一下，暂时还不能回答，等过两天我去了解一下再来回答你，可以吗？”
蒋老师是个很有责任心的老师，她不会随便敷衍。而且小朋友想挣钱减轻家里的负担，这是一个好现象。只不过小朋友可以挣钱的事情，她的确需要去想想再回答，目前她也不知道小朋友们可以怎么挣钱。
“可以的老师。”一宝坐下。
蒋老师环视班级里都想挣钱的小朋友：“不过，你们都是孩子，都是学生，对你们来说，读书是最重要的，只有书读好了，才能挣钱。读书好了，可以当老师、可以当工人、可以做很多很多的事情，那都是能挣钱的，所以，你们都要好好读书，知道吗？”
“知道啦。”小朋友们很有志气的大声回答。
而此时，宁书带着大毛和铁蛋，同月亮湾生产大队的马车一起回来了。
下午她先去了月亮湾生产大队，打听了兽医的情况，得知兽医在公社卫生所之后，她就带着大毛和铁蛋去了。
兽医知道大毛和铁蛋是退役的军犬之后，跟她详细的讲了需要注意的地方。尤其是饮食和卫生方面的。
对家养的动物来说，卫生是非常重要的。
这个宁书本来就很注意，让宁书听的最仔细的是饮食方便。她之前以为，大毛和铁蛋的食物里最好不要加盐。但其实，关于盐这件事，也是有讲究的。
如果它们平时吃的东西比较素，没有肉、鸡蛋等补充蛋白质的食物，那么食物中需要加微量的盐，因为盐可以为它们的身体提供有益的物质。而如果要给狗狗挑选蔬菜，可以选萝卜，萝卜对狗狗是非常有益处的。
但如果，它们平时吃的食物里有肉、鸡蛋等蛋白质丰富的食物，那么就不需要加盐。因为肉、鸡蛋等蛋白质物丰富的食物里，本身就含有盐的成分。
说到鸡蛋，她之前是直接炖蛋拌饭给大毛和铁蛋吃的，但是兽医的意思是，狗狗可以吃蛋黄，但蛋白不利于狗狗的消化。
坦白说，她问这个的时候，还是偷偷问的，还说了个谎，说大毛和铁蛋刚从战场受伤下来，身体还没好需要补补。不然给痊愈的大毛和铁蛋吃鸡蛋，估计兽医都会觉得奢侈，毕竟这个年代的鸡蛋金贵。
最后是狗狗洗澡的问题，宁书也从兽医那里学到了，原来用温水和苏打粉混合，让狗狗浸泡10分钟左右，然后再用清水冲洗，也可以把狗狗洗干净。
学到了这一点，宁书真是太高兴了，不然还不知道怎么给大毛和铁蛋洗澡呢。
终于到了部队驻地门口，宁书的身上也走出一身的汗水了。明明才开春，棉袄都还穿着，她已经热的不行了。从部队走到公社，再从公社走回来，来来回回走上三个小时了，能不热吗？
站岗亭的战士看见了宁书，赶忙上前问：“嫂子，外人进去是需要登记担保，需要帮忙吗？”他认得宁书的，毕竟宁书是家属院里第一个领养军犬的家属，所以印象很深刻。
宁书道：“不用不用，不用打扰你们值班了，你们工作要紧，他们不进去，我把这些东西放在门口，等你们林营长下班了叫他搬就行。”
什么登记担保之类的太麻烦了，虽然月亮湾生产大队大队长他们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宁书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担保了，等林国栋来搬就行。
听着宁书这样说，站岗亭的战士们也没有继续，不过他们帮忙一起把家具从牛车上搬了下来。接着月亮湾生产大队的大队长驾着牛车走了。宁书也没有多留，这些家具放在站岗亭门口没事，她回来不早了，得回去做晚饭了。
路过学校，大毛和铁蛋朝着宁书汪汪汪的叫了几声，然后跑到育幼园门口趴好不走了，这样子，就是摆烂了。
门口的付大姐看见了，笑着道：“这两只狗又来接你们家的孩子了啊。”
宁书笑了笑：“可不是，麻烦大姐看着点，我就回去了。”
付大姐：“哎，没事没事，我看着。”
宁书回到家里，把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从APP上24个豆腐包子，一斤酱香鸭，8根大烤肠，18个芝士面包，从月亮湾生产大队换来的白菜和土豆。
酱香鸭今天晚饭就吃了，豆腐包子留着明天早上，大烤肠明天中午吃，芝士面包肚子饿了可以当点心。
说起来，家属院的菜地还没有去收拾，前几天的蔬菜有别人送的，现在没蔬菜了，每天出去买也不方便，所以菜地得收拾起来。
宁书一想，一边准备晚饭。除了酱香鸭之外，做了个凉拌木耳，菌菇炒鸡蛋，酸溜土豆丝。
宁书还没把饭菜做好，门口想起了三个宝和大毛铁蛋的声音。
“娘……娘……”二宝第一个跑进院子里。
【汪汪汪……】
铁蛋也跟着他进来了，不过它跑去餐厅叼搪瓷碗了。
后面是牵着三宝的一宝和大毛，大毛也去餐厅叼它的搪瓷碗了。
“娘，你买了什么东西？”二宝站到厨房门口，朝着里面张望。
宁书问：“你们肚子饿了吗？”
二宝：“好饿的，今天下午和小朋友们一起玩游戏，我肚子早就饿了。”
一宝点点头：“玩了好久的游戏。”
宁书看着他们脸蛋还红彤彤的，也看得出他们玩了：“那你们先去洗手，我买了面包，待会儿你们一人一个。”这个芝士面包是真的小，和小笼包差不多大，一人一个只是饭前应付一下，毕竟要吃晚饭了。
“哇……是以前吃过的糕糕吗？”二宝想起了很久以前吃过的糕糕（巧克力蛋糕卷）。
“不是。”宁书知道他说的是什么，APP里出现蛋糕、面包的几率不多，她自然也记得的。“是新买的糕糕。”她从里面拿出四个，三个宝一人一个，剩下她自己一个。
于是，等林国栋和几个战士搬着家具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宁书和一宝站在院子里吃芝士面包，大毛和铁蛋吃宁书做的萝卜丝蛋黄拌饭，而二宝和三宝蹲在大毛和铁蛋面前吃面包。
林国栋：“……”
宁书：“……”
夫妻俩面面相视，宁书竟有种偷吃被抓包的感觉。“回来了？真是辛苦大家了，大家把东西放院子里就好。”
“嫂子好。”
“嫂子我们可以搬进去的。”
“嫂子好。”
搬着东西过来的战士们纷纷和宁书打招呼。
“不用不用，放这里好了，这东西刚做好，我还要擦一下的。”说着，宁书马上回厨房里，给大家各倒了一杯加糖的温开水，“今天真是辛苦你们了，谢谢你们，大家喝口水解解渴。”
战士们刚刚结束训练，又搬了一路的东西过来，本来也确实口渴了，还没去宿舍喝水。见宁书端水给他们喝，他们也没客气。
“谢谢嫂子。”
他们接过，然后大口大口的喝了下去。只是，等他们大口下去的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是糖水啊。
“谢谢嫂子，嫂子您太客气了，还给我们喝糖水。”
“啊呀，我都一口下去了。”
“嫂子，我们先走了，就不打扰你们了。”
宁书：“你们慢走啊。”她送他们到门口。
“娘，这些东西和我们在老家的一样。”一宝道。
“嗯，一样的，吃好饭把这些东西擦一下，然后搬房间里，到时候你们的东西可以自己整理吗？”宁书道。
一宝道：“可以的。”他早就会整理自己的东西了。
林国栋适时的开口：“然后你们晚上就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宁书：“……”这男人可真会抓住机会。
回自己的房间睡觉？
一宝眨眨眼睛：“爹，我们不和爹娘一起睡吗？为什么要回自己的房间睡啊？”
一家人住了好几天了，他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睡了。
“你们是已经上学的大孩子了，不能和爹娘一起睡了。在老家的时候你们也是自己睡的。”林国栋道。
一宝憋憋嘴，看向他娘。
宁书假装没有看见的道：“好了好了，吃饭了，吃好饭还要收拾这些家具呢。”
一宝：“……”
二宝和铁蛋在玩，三宝和大毛在玩，还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什么。
不过晚饭后，他们就知道了。
等晚饭后，一家人一起劳动，把那些家具都擦干净，搬进房间之后，林国栋就直接把房间里的床也搬了过去。
二宝看着他爹搬床，还过问：“爹，你搬床干什么啊？我们要换房间睡吗？”
一宝拉了拉二宝，到他耳边悄悄道：“爹说要我们睡在隔壁，他不要和我们一起睡了。”
二宝倒是无所谓：“那娘和我们一起睡就好了。”反正不和爹一起睡他也没关系的。
一宝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二宝，他觉得二宝越来越笨了。“爹不要和我们一起睡了，娘肯定也是和爹一起睡的啊，像我们在老家那样。”
“啊？为什么啊？”二宝懵了，蹦蹦蹦的跑进房间，追着林国栋问，“爹，为什么啊？为什么又不让娘和我们一起睡了啊？”
林国栋把床放好：“因为你们是上学的大孩子了，上学的大孩子如果还和爹娘一睡，会被人笑话的，你们要学校里的小朋友笑话你们吗？”
二宝抿抿嘴：“那学校里的小朋友也不会知道啊，我们不告诉他们就可以了。”
林国栋：“撒谎是不对的，难道你要做撒谎的孩子？”
二宝最讨厌告状精、说谎精了，他肯定不要当撒谎的孩子。但是……但是……二宝的脑子不够用了，钻进他爹的胡同里了。
二宝心想，他明天上学了要去问问老师，上学的小朋友能不能和爹娘一起睡。

第121章
第二天
宁书起来的时候简直是腰不是腰，腿不是腿了。昨天晚上三个宝回了隔壁的房间睡，可让林国栋得逞了，哪怕只来了一次，可他的体质实在是太好了，一次的时间也足够长，就让她吃不消了。
宁书走出房间，发现隔壁的三个宝已经起床了，房间的门开着，里面没有人。宁书叫了几声：“一宝二宝三宝……”没有听到三个宝的回应，就是外面也没有人。“大毛、铁蛋……”
就连它们也没有回应。
不过，院子的门半开着，不会是一起出去了吧？
宁书拉开门朝外面看，也没有他们的身影。
基于这里的安全性，宁书就没有出去寻找了，她开始准备早饭。早饭是豆腐包子和菌菇蛋花汤。做早饭的时候想起了昨天晚上的菌菇和木耳，吃好饭忙着擦家具，忘记和林婆子说了，待会儿得去说一下。
做菌菇蛋花汤的时候，她拿出四个鸡蛋，但是把其中两个的蛋黄另外整了出来，这是给大毛和铁蛋吃的。
灶头的火烧了起来，豆腐包子在锅里散发出了香味。
宁书梳洗了一下，去了隔壁。“婶子在吗？”
“在在在……”听到宁书的声音，杨婆子从厨房里出来，“宁丫头起床了，饭吃了吗？没吃的话在这里吃点啊？”
这当然是客气话，宁书也客气道：“不用不用，已经煮上了，马上可以吃了。婶子，昨天晚上有点忙，后来我忘记来说菌菇干和木耳干的事情了，你能让我看看质量吗？不管是去年的还是往年的，如果质量过关的话，那些菌菇干和木耳干我就都要了。”
一听到都要，杨婆子眼睛都发光了，至于质量过关这个话，早就被她忽略了，她虽然脾气不是很好，但是自认为做事情对得起天地良心，有问题的东西肯定不会拿来交易。“没问题没问题，你快进来，我拿来给你看。”
宁书：“哎。”
家属院里不管是筒子楼还是平房小院子，格局都是一样的，所以杨婆子家这边也是三间屋子，因为他们家人多，所以杨副营长两口子一间，三个小姑娘一间，杨婆子一间。
杨婆子那间拉着一张草帘隔开，后半间是她睡觉的，前半间是当餐厅吃饭的。
杨婆子带着宁书来到后半间，里面满满当当的都是东西。不过东西虽然多，却收拾的整整齐齐。里面有好几个木架子，东西被归类好放在木架子上。
真是人不可貌相，从杨婆子泼辣的性格上看，还以为她是个不会收拾的人，却显然不是。
从这后半间的布置来看，杨婆子倒是很像后世的一个职业，收纳师。
杨婆子把宁书要的木耳干和菌菇干拿了出来：“这是去年的，这是前年和再往前的，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拿出来晒，所以一点都不潮，也没有发霉，你看一下。”
“嗯。”宁书蹲下身，从最下面抓起几把看了，又放在鼻子闻了闻，确实没有潮，也没有发霉。“婶子，这些我都要了，多少钱一斤？”
杨婆子没想到她是真的都要，不确定的问了一句：“你真的都要？这些菌菇干和木耳干加起来，得有七十来斤了。”
宁书道：“真的都要，自己留着一些慢慢吃，然后给婆家和朋友都寄一些去。”这是真话，她给贺玲和林母都寄一些去。
贺玲是城里的，根本吃不到菌菇干和木耳干，至于林母那边，虽然是村里的，但是哪里有时间去整这些？而且，那边的山里估计也没有菌菇和木耳，就是有，少之又少，还可能找不到。
“那行，那这个……”杨婆子想了想，“不管是菌菇干还是木耳干，每斤给你2毛可以吗？你也可以用粮食交换。”
10斤左右的鲜木耳才出一斤干木耳，卖2毛一斤是真的便宜，相当于2分一斤鲜木耳了。可是杨婆子说的时候也是犹犹豫豫的，就怕宁书觉得贵，可如果卖的便宜了，她也不甘心啊。这可是她和儿媳妇带着三个孙女辛辛苦苦找来的。
宁书道：“可以的，我给钱吧。”她不缺钱，一年有200块的服装设计费，还有150块左右的房租，再加上林国栋给的存折买了房子之后还剩下千把块，而她自己卖了两个工作，加上1500服装厂给的奖励，还有之前的存款，也有小3000的存款。
目前来说，还是挺富有的。
杨婆子没想到宁书答应的这么爽快，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宁丫头你可真是个爽快的人，你这性格可真好。”
宁书笑笑：“那婶子称一下，还得麻烦帮我一起拎过去，我一个人拎不动。”
“行啊，你等等……”杨婆子拿来秤，麻利的称了起来，“一共……72斤8两，算你70斤吧。”2斤8两得快6毛钱了，虽然肉疼，可宁书爽快，她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宁书知道一斤菌菇干和木耳干需要不少的鲜货才能晒出来，更何况这里快3斤了，所以她也不愿意占人家的便宜，她道：“就算73斤吧，好算一点，回头婶子多给我一捆木柴就行。”
“一捆哪里够，回头我多给你两捆。”杨婆子道。两捆木柴值2毛钱，等于送了宁书一斤干货。
两人拎着菌菇干和木耳干来到宁书家，宁书回房间拿了15块2毛钱给杨婆子，杨婆子收到钱的时候，还不敢相信已经卖掉了，以至于她回到隔壁家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收起来过。
赵欢带着三个女儿捡了一些柴回来的时候，就见婆婆还在笑，她好奇的问：“娘是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高兴啊？”
杨婆子把宁书买走所有菌菇干和木耳干的事情说了一遍，家里又进项15块，能不高兴吗？赵欢也高兴，不过她也觉得意外：“她怎么买那么多啊？”
杨婆子道：“说是送人，婆家朋友家都送。送这个好啊，在路上也不会坏掉。”
“这到时候，那今年的菌菇干和木耳干可以继续晒起来。”赵欢道。其实今年她们本来还犹豫着要不要继续晒，就怕太多了占地方，又没人吃，到时候坏了扔掉浪费精力，现在都被宁书买走了，她们可以继续晒了。
隔壁，宁书心里也高兴，48斤的菌菇干，25斤的木耳干，扣掉自己要吃的，给林母和贺玲寄的，她可以拿出50斤卖掉。
木耳干卖45块一斤，菌菇干卖55块一斤，这50斤得有2500左右了。比起蔬菜什么的，这东西才值钱啊。
这样算来，宁书的心砰砰砰的跳，老家的小山是合作对象，这里的杨婆子也是合作对象啊。也不用经常收，菌菇干和木耳干一年一收，以一年给老家和贺玲寄一次的频率就差不多了。
此外，海□□易日的海鲜也能思考思考商机。
想到这些，宁书很高兴，她把木耳干和菌菇干开始分类。
“娘……你起床了？”二宝第一个跑进院子里，看见他娘已经起来了。他喊了一声，马上又跑进户厕里。
“娘……”
“娘……”
二宝的身后，一宝和三宝也陆续的回来了。
【汪汪汪……】
大毛和铁蛋对宁书叫了几声，然后去餐厅叼了自己的搪瓷碗，在厨房门口排好队了。
“你们去哪里了？一起床就没看见你们。”宁书问。
一宝道：“我们带着大毛和铁蛋去尿尿了，它们今天也把昨天尿尿过的地方又尿尿了一遍。娘，大毛和铁蛋真的记得回家的路哦，我们是跟着它们走的，它们在前面带路，它们尿好后，就走回来了，它们好厉害啊。”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里难掩激动。
原来是去溜大毛和铁蛋了。
宁书：“路上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没有哦，有几个哥哥和我们一起玩了会，然后我们回家了，他们也回家了。”一宝一五一十道。
“那很好。”宁书称赞，“遇见事情不能和别人打架，要讲道理。如果别人先打你们的，别人比你们高大，也不能打架，会吃亏的，如果别人和你们差不多大的，是别人先打你们的，那可以打。但这些都有一个前提，在你们没有错的情况下。”她不赞成打不还手，如果是对方先动手的，在孩子有能力还击的情况下，那就还击。
后世网络上有很多帖子，小朋友打架了，孩子被打了没有还手，虽然事后人家道歉了，理论上是完美的解决了。
可孩子受到的伤害还在，一句道歉，或者赔偿一些钱，有什么用呢？
在孩子没有错的情况下，她是赞成打回来的。但如果孩子错了，她也不会包庇自己的孩子，只有让他们记住教训，才会意识到错误，保证以后不会再犯。
“娘，我们知道的，不会和别人吵架的，也不会和别人打架的。”一宝道。
其实这一点，宁书还是信的，一宝的性格稳重，一般情况下，别说打架了，他就是连和别人吵架都不会。
而二宝的性格虽然比较欢脱，但也不是那种会随便骂人和打人的人，除非是人家先打的他。不过，二宝的嘴巴太快了。“二宝，你也要记住，不能随便叫小朋友名字之外的称呼，这样是给人家取外号，是不对的，知道吗？”
“娘，我现在不叫了。”二宝道。
他以前也不叫，只叫过章倩一个人。
“那吃饭吧，吃好饭你们去学校，在学校里要听老师的话，碰到问题找老师，和小朋友也要友好的相处，对你们好的小朋友，要感谢人家，对你们不好的小朋友，可以不和人家说话，不和人家做朋友。但是人家和你们说话了，你们也一定要有礼貌。”
她也不知道怎么教孩子，自己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
【汪汪汪……】
大毛和铁蛋见女主人还不给它们准备饭，叫着催促了。
宁书：“好了，先吃饭吧，大毛和铁蛋都饿坏了。”
她话落，三个宝马上到大毛和铁蛋身后排队。
昨天是小笼包，今天是豆腐包，三个宝吃的美滋滋的，就是大毛和铁蛋也因为每天吃的比在营区的时候好，尾巴都不停的摇摆，显示着它们的高兴。
吃好早饭，三个宝背上自己的小挎包，包里放着宁书买来的小人书，还有宁书给他们准备的每人一块绿豆糕、一个小面包，高高兴兴的去学校了。不过小人书放在二宝的小挎包里，绿豆糕和小面包放在一宝的小挎包里。至于三宝的小挎包，放着他的布球。
大毛和铁蛋一边观察宁书，一边悄悄的跟在三个宝的身后，见宁书没有阻止，它们跟的更欢了。
宁书自然看到了，知道它们会乖乖趴在学校门口，她也不管它们了。
家里没事情，宁书准备去家属菜地里看看，不过她不知道他们家的家属菜地是哪块，想了想，她又去了隔壁。
“婶子在吗？”
“在的在的。”杨家人也在吃饭，杨婆子从里面出来，“宁丫头，你有啥事情啊？”
宁书笑着问：“婶子，你知道我们家的菜地是哪块吗？我想去看看菜地，顺便种些东西。这里偏，买菜什么的很不方便。”
“这个我知道，我们的菜地是一块儿的，这里的菜地是按照我们住的位置分的，所以我们这条道上的十户人家菜地都是一块儿的，我们两家按在一起，我现在带你去。”杨婆子想了想，又道，“你们家的菜地上种着东西的，是你们搬来之前的那户人家种的。”
说起这个，宁书倒是还不知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搬来之前的那户人家现在住哪里？这得和他们商量一下怎么处理。”
“原来住的是任营长一家，任营长任务受伤退役了，所以他们一家都搬走了，但任营长媳妇和王连长的媳妇关系挺好的，我好像听她说过，那些菜就留给王连长家了，这个你倒是可以和王连长的媳妇商量一下。
这个王连长是任营长的下属，他们住在另一条道上，我带你过去看看。”杨婆子不愧是在家属院住了好几年的人，对这里的一些情况都是门儿清的。
宁书：“哎，那太谢谢婶子了，我在家里等着，你好了叫我一声。”
杨婆子：“不用等不用等，我现在就好了，进去和我儿媳妇说一下。”她说着跑进屋内，没一会儿就出来了，喉咙还在动，碗里剩下的那些粥她一口气给喝了。
菜地在家属院的最后面，因为家属多，所以菜地的面积也大，也因此，菜地并不是在家属院里面的，而是从家属院的侧门出去，从后面的山上开垦出来的地。
不过，就是家属院的侧门，也是有士兵站岗的。
杨婆子带着宁书从家属院侧门出去，一出去就看到了菜地。菜地里一片生机，种着各种绿油油的蔬菜。
甚至，每块菜地都有一块木牌，木牌上刻着一个编号。
“婶子，这是我们住的院子的编号吗？”宁书指着木牌问。
杨婆子道：“对对对，我们住的院子门口也有编号的，就是和这个对应，这样我们就不会找错地了。对了，你知道你们隔壁的章连长一家昨天下午走了吗？”
“啊？”宁书一愣，“他们搬到哪边了？”虽然不意外，毕竟林国栋和章贤谈过了，章贤也同意了的，但是没有想到会那么快。
杨婆子：“不是搬到哪边了，而是回老家了。据说那妖风……就是章连长媳妇她不是怀孕了吗？说什么怀孕身体不好，章连长又忙，照顾不了她，所以她回老家养胎了。”
回老家养胎？
虽然你不知道真假，但宁琴不在她眼前晃动就行。其实，哪怕住在隔壁，只要她不到她面前找存在感就行。
她们之间的恩怨随着下乡已经结束了，剧情设定的事情也没有发生。她不想没事去报复谁之类的，毕竟那是剧情的设定。现在剧情规则不在了，没有了剧情束缚，如果他们再找上门，那她是肯定不会罢休的。
“到了到了，就是这里……”杨婆子指着一块光秃秃的地道，“我前几天来看过，地里头的菜还在的，现在没了，估计是被谁摘了吧，可能是那个王连长的媳妇摘的，既然没东西了，那你可以用了。”
宁书道：“那再好不过了，我也不用去说了。对了婶子，你们家有种子吗？可以换我一些吗？”
“换什么换啊，这种子多着呢，你要什么种子？白菜萝卜，番薯苗土豆苗？现在的话，还是种春萝卜合适。”杨婆子道。
“种萝卜吧。”宁书也是这样想的，自从从兽医那里知道萝卜对狗狗有用，她就想着种萝卜了。
“那回去了我就给你。”杨婆子爽快道。
宁书回到家属院的时候，林国栋已经在吃饭了。看见她回来了，林国栋问：“这些菌菇干和木耳干都买了？”
“嗯，一共15块，还挺划算的。明天去城里一趟，给爹娘和贺玲寄些过去，这个挺有营养的。”宁书道。
“你看着办。”林国栋在大部分事情上都没有意见的。
“对了，我刚才去看了菜地……”宁书把地里以及任连长的事情说了一遍，“我打算种春萝卜。”
林国栋：“等中午我回来了我会去种的，任连长那边待会儿我和他打个招呼就成，本来是我们的菜地，没问题的。”
宁书：“嗯。地里我先去弄起来，你中午继续给大毛和铁蛋做房子吧。”
“行。”
育幼院
三个宝手牵着手走进学校，大毛和铁蛋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双胞胎……双胞胎……”有道急切的女童音从后面传来。
三个宝停下脚步，是3班的其中一个女小胖子中队长，叫贝娜。
“双胞胎，今天有拔河比赛，你们要来我们队吗？“贝娜喘着气问。
二宝道：“我们不来。”他直接拒绝。如果是别的事情，二宝还会问一宝。但这件事他就直接拒绝了，因为贝娜是女娃娃，他有了章倩的前车之鉴，不太想和女娃娃一个队伍，担心自己碰到对方。
二宝虽然年纪小，但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为什么啊？我们队伍拔河比赛也很厉害的，比秦魏他们队要厉害哦。”贝娜不死心的问，秦魏就是另一个中队长。
二宝抿着嘴不说话了。
贝娜又道：“我力气也比秦魏大哦，我们赢了可以有小红花，小红花可以换很多很多东西哦。”
小红花换东西这件事，三个宝是知道。昨天他们三个宝都领了一朵小红花，他们去看了可以换的东西，只是一朵小红花太少了，换不了东西，他们还得再存存。
听到可以换小红花，一宝和二宝都很心动，但是又担心碰到女娃。
一宝突然灵机一动：“我们可以去一个。”
二宝不解的看着一宝。
一宝凑到他耳边悄悄道：“这样我们肯定有一个能得一朵花。”
“啊？”二宝听不懂。
一宝解释：“我们一个人去一个队伍，这样不管哪个队伍赢了，我们都能得一朵小红花了。如果我们在一个队伍，我们的队伍输了，我们都没有小红花了。”
二宝眼睛一亮，听懂了哥哥的话。他马上对贝娜道：“那我们只来一个可以吗？等拔河比赛的时候，我要在男娃的身后。”
贝娜原本以为他们不过来了，有些失望了，听到有一个愿意过来，她当来没有意见了。“那可以的哦，是你过来吗？对了，你是哥哥还是弟弟啊？”
二宝咧开嘴一笑：“你猜。”
如果是现代人，肯定讨厌二宝这样说，但是贝娜是小女孩，小女孩喜欢这样，以为在玩游戏。她想了想：“你是哥哥？”
二宝本来想说自己不是的，但是他眼睛转了转，竟然开口：“对啊，我是哥哥，你猜对了”
一宝闻言，嘴巴动了动，但是没有解释。
“哇，我真厉害，我竟然猜对双胞胎了。”贝娜高兴极了。
二宝捂着嘴偷偷笑，他凑到一宝身边轻声道：“哥哥，今天你坐里面，我坐外面好不好？”
一宝马上明白二宝的意思了，昨天老师不是说哥哥坐外面，弟弟坐里面吗？今天他们换一换。于是，一宝也偷笑着点点头。

第122章
蒋老师走进3班，先按照惯例数了一下人数，见每个小朋友都到了之后，蒋老师开口：“今天的第一节 课是唱歌，老师前几天教的歌有没有谁学会了？”
这个年代的育幼园和后世的幼儿园不同，后世的幼儿园老师已经开始教一些知识了，但是这个年代的育幼园老师教的东西很少，基本就是带带小朋友。
三个宝刚来，因为每天的内容都是不一样的，所以他们也不知道唱歌这件事。于是就乖乖的听着其他小朋友说话。
“老师，我会唱。”其中一个绑着两个揪揪的小女孩举手，小女孩名叫孙红英，穿着干净没有补丁的衣服，一张小脸蛋红扑扑的，一看就是家里比较受宠的。
“那请我们的孙红英同学唱我们新学的歌《找朋友》。”蒋老师说着，拍掌鼓励。
其他小朋友见状，也纷纷拍掌，3班的教室里很快响起了小朋友们热烈的掌声。
其实在渲染氛围上，小朋友是最积极的。
孙红英站起来，清脆的歌声在掌声中传出：“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
二宝听着，偷偷跟一宝道：“这首歌真好听，我也想学，回家唱给娘听。”
没有上过育幼园的二宝，到现在都只会唱一句话：一条大河、波浪宽……还是从知青那里听来的。
一宝点点头：“嗯。”
二宝：“老师会教我吗？”
一宝道：“我也不知道。”他想了想，“我们有糕糕，我们给老师糕糕，和老师换。”在他的意识里，相互交换的话，或许可以。
二宝也点点头：“嗯。”
孙红英的歌声在很多小朋友们的跟唱中结束了。
蒋老师表扬道：“孙红英同学很棒，歌也唱的很好，奖励一朵小红花。接下来我们再教一首新歌，叫《小燕子》，你们都是看见过小燕子的吧？”
“我见过的。”
“我也见过。”
“小燕子也能唱歌吗？”
小朋友很好奇。
“当然了……”蒋老师回答，“下面开始老师唱一句，你们唱一句。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二宝想学歌，他唱的最大声，也最认真了。
蒋老师看着他很喜欢唱歌，嗓门也响亮，觉得很有趣。原本以为这三个新同学很内向，现在看来双胞胎哥哥林海智也很活泼的，而且，他好像很喜欢唱歌。想到五一的时候部队里有活动，到时候不知道林海智同学愿意不愿意参加。没办法，他们班的小朋友除了孙红英之外，唱歌都不太好，好不容易有个声音响亮的，态度认真的，蒋老师很高兴。
小朋友记性不太好，一节课也只能教几句歌曲。等下课的铃声响起之后，这一节的歌唱课就结束了。
歌唱课一结束，小朋友们就跑去教室，因为接下来的课是外面做游戏，拔河比赛，赢的小朋友也有一朵小红花。小朋友们为了小红花还是很激励的。
但3班多了3个小朋友，人数就要再分配了。于波作为大队长，在其他小朋友们跑出去的时候就来找三个宝了：“双胞胎，你们要去谁的队伍啊？是贝娜的队伍还是秦魏的队伍啊？”
“双胞胎说他们一个人来我队伍。”贝娜这时候也跑了进来，新找到的队友，她可不会错过。如果秦魏的队伍多了三个人，那他们的力气就变大了。
小胖子秦魏看见贝娜跑进了教室，也跟了进来，听见他们在说拔河比赛的事情，他也拉人。“双胞胎，你们都来我队伍，我请你么吃小饼干。”
二宝：“我们答应了她，我和……我们一人去一个队伍。”差点把哥哥喊出来，他可记得，自己今天是哥哥，哥哥今天是弟弟。
于波指了指三宝问：“那你们一人去一边，这个小弟弟呢？”
一宝道：“三宝和我一起。”他要看着点三宝。
“那你们谁去贝娜的队伍，谁去秦魏的队伍啊？”于波又问。
一宝和二宝对看一眼，一宝道：“他去秦魏的队伍，我和三宝去贝娜的队伍。”相比于二宝不想和女娃一个队，一宝倒是没有他这样反应激烈，所以一宝自告奋勇的去了贝娜的队伍。
二宝听到哥哥这样说，松了一口气。
于波：“可是这样的话，贝娜的队伍多了一个人。”他们班级原本就多了一个人，所以两个队伍比赛的时候，他就做裁判，现在一个队伍多了一个人，一个队伍多了两个人，那人数又不对了。
不过马上，于波有了主意，他不做裁判了，去秦魏的队伍，这样人数就一样了。
“同学们，你们在里面干什么啊？快出来，拔河比赛马上要开始了哦。”蒋老师见3班的小朋友群龙无首，结果找来，看见几人在教室里。
“来啦。”于波应了一声，几个小朋友赶忙出去了。
三个宝一出去，原本趴着学校门口的大毛和铁蛋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大毛、铁蛋……”
三个宝听见它们的声音，朝着它们挥挥手。
大毛和铁蛋见状，叫的更起劲了。【汪汪汪……】
蒋老师见人数到齐了，拍拍掌，把3班的小朋友们都叫过来：“好了，同学们按照以前拔河比赛的样子站好，于波大队长，三个新同学的队伍安排好了吗？”
“报告老师，安排好了，一个双胞胎去秦魏和小弟弟去贝娜的队伍，我和另一个双胞胎去秦魏的队伍……”于波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蒋老师点点头，夸赞道：“你安排的很好，现在开始准备了……每人同学要握紧绳子……”
于是，二宝去了秦魏的队伍，一宝和三宝去了贝娜的队伍。
二宝的前面是个男生，他不怕碰到对方了。
贝娜队伍最后一个小朋友也是男的，一宝让三宝在他前面，自己排在最后。“三宝，你这样握紧绳子……”一宝教着三宝怎么比赛。
前面的小男孩转过头，露出一个缺牙的笑容：“握紧一点哦，待会儿开始的时候你们要使劲的往后拉，你们玩过拔河比赛吗？”
一宝道：“我们在老家的时候玩过的，会玩的。”
蒋老师拿来绳子，一端让贝娜的队伍拉着，一端让秦魏的队伍拉着，这两个小朋友是中队长，分别在队伍的最前面，然后今天额裁判是她。
育幼园一共有4个班级，每个班级拔河比赛的日子是不同的，今天轮到了3班，其他班级的小朋友都出来看着。甚至有的小朋友已经给自己认识的那一队喊加油了。
蒋老师看着贝娜队和秦魏队都准备好了，放开了嗓门大喊一声：“1……2……3，预备开始……”
于是，两队小朋友用上了吃肉的力气的开始拔河了。
“贝娜加油……”
“秦魏加油……”
【汪汪汪……】
小朋友的加油声和大毛、铁蛋的叫声混合在一起。
小朋友是没有重心的，一开始，两队就开始晃来晃去了，所以没一会儿结果就出来了。
贝娜队赢了。
“我们赢了……”小朋友们跳了起来。
一宝和三宝也在贝娜队，他们也赢了。
二宝虽然没有小红花，但是一宝和三宝有了，也就是说，他们三个宝有两朵小红花了，这比他自己赢了还要高兴。
“哥哥，贝娜说的对，她真的能赢耶。”二宝眼睛亮晶晶的，觉得贝娜真厉害。
“嗯，下次比赛的时候你来贝娜这一队，我带着三宝去秦魏这一队。”一宝道。
二宝问：“为什么我们不都在贝娜这一队啊，这样我们有三朵小红花了啊。”
一宝道：“万一下次贝娜输了呢？”
二宝想想也是：“那还是听哥哥的。”
蒋老师看着脸蛋红彤彤的小朋友，对他们道：“好了，大家排好队伍，来我这边领小红花了，领了小红花大家就在学校里好好休息，等中午放学。”
闻言，小朋友们都乖乖排队去领小红花了。
等一宝和三宝领来小红花，一宝把所有的小红花都拿了出来，他们有五朵小红花了。
“哥，我们去看看可以换什么。”二宝催促。
“哎。”
三个宝跑进教室，教室的后面贴着一张纸，纸上画着可以兑换的东西。是的，用画的，因为小朋友不认识字，所以只能画画了。
跟着三个宝一起进来的，还有不少的小朋友，大家都是来看看可以换什么东西的。
“双胞胎，你们换什么啊？”贝娜刚赢了拔河比赛，气势很足。
“我们只有五朵小红花，可以换什么啊？”一宝问。
贝娜道：“五朵小红花只能换水果糖哦。”
如果是以前，能换到水果糖他们肯定很高兴，但是家里有吃的，水果糖已经不是那么吸引他们了。一宝想了想，对二宝都：“我们再等等吧，到时候换别的东西送给娘。”
“嗯。”二宝自然没有意见的，他们用自己的小红花换的东西送给娘，他想想就高兴，“如果小红花可以换肉肉和钱钱就好了。”
听到二宝的话，贝娜看了他一眼，她觉得双胞胎的想法很美好，她也想换肉吃，换钱花，但是做梦呢。“等上小学了，考试第一名就有奖金了。”她下半年就要去学前班了，那也是小学，到时候考一名的话也有奖金，她好高兴。
“真的吗？钱钱有吗？肉肉有吗？”二宝赶忙问。
贝娜：“有钱，但是肉我不知道哦。”
一宝心里默默的想，等他读小学了，他一定要考第一名。

第123章
眼见没有什么东西要换的，三个宝就走出了教室，现在还没有到放学时间，是自由活动，他们来到围栏边坐下。
大毛和铁蛋看到他们来了，在围栏外面热情的伸舌头。
二宝：“哥，我想吃糕糕。”
“嗯。”一宝从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三块绿豆糕，给了二宝和三宝各一块，还有一块是自己的。
三宝一拿到绿豆糕，然后掰开，一半放在掌心里，从围栏中伸出手：“大毛，吃。”另一半则自己小口小口的咬着。
大毛闻了闻，然后用头拱了拱三宝的手，没有吃。意思是，让三宝吃。
三宝发出咯咯的笑声：“大毛，不吃？”
大毛继续蹭蹭他的手。
二宝见状，也掰开一半给铁蛋。铁蛋也蹭了蹭他的手，和大毛一样，也没有吃。
绿豆糕不是大毛和铁蛋喜欢吃的东西。
二宝和三宝见铁蛋和大毛不吃，他们就自己吃了。一边吃，一边看小人书。
有几个3班喜欢狗狗的小朋友看见了，纷纷跑了过来。
“双胞胎，我们可以和狗狗一起玩吗？”
“双胞胎，我能摸摸它们吗？”
“双胞胎，你们在看什么 ？”
二宝：“我们在看我娘买的小人书，可好看了，你们要看吗？”娘说，对小朋友要有礼貌。在村子里的时候，他们也会邀请小朋友一起看。所以面对新的小朋友，二宝也发出邀请。
有些小朋友尽管在读育幼园了，但是家里并没有小人书，见二宝邀请了，也很好奇：“好啊好啊……”
一宝则对另外几个小朋友道：“你们可以摸的，大毛和铁蛋不会咬人的。”
于是，几个来看狗狗的小朋友摸了大毛和铁蛋，摸了一会儿，他们也被小人书吸引了，于是几个小朋友围着一起看起了小人书。
三宝并不喜欢看小人书，虽然偶尔陪着哥哥会看，但是他看不懂小人书的内容，所以相比于两个哥哥，他就坐不住了。
见哥哥们围着在看小人书，三宝麻利的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布球，然后一个人在一边扔来扔去的玩了起来。
一宝是个细心的人，就算在看小人书，他也随时注意着三宝，这是从小的生活环境养成的习惯，就算现在娘爱他们了，爹也在身边了，他也会时时注意着三宝。
这会儿见三宝自己拿着布球在玩，他站起身，去陪三宝玩了。
一宝一动，小朋友们就看了过去。其实在三宝一个人玩布球的时候，大家就看见了，也好奇的关注着。见一宝过去了，几个小朋友就更加被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和篮球、皮球差不多。”有个小朋友道。
“对，小学部和初中部、高中部有篮球，我们育幼园没有。”
二宝听了，不解的问：“为什么我们育幼园没有啊？”
“因为我们是小朋友，被砸到了会疼，不能玩。”
二宝：“那你们一起来玩布球吧，这个是我娘做的，砸到了也不疼。”
另一边
家里没有三个宝，宁书做什么事情都方便了。部队给的菜地有半亩，又因为是种萝卜，对地没有那么讲究，所以她也没翻土，直接一个坑两颗萝卜种子，在午饭前就种好了。
种好地，回到家里也来不及仔细准备午饭了。她干脆准备面疙瘩了。
腊肉白菜鸡蛋面疙瘩。
面疙瘩还没好，外面就响起了汪汪汪的声音。最先跑进来的是大毛和铁蛋。
“娘，我们回来了……”三个宝蹦蹦跳跳的，看上去很高兴。
大毛和铁蛋回来的第一件事排队等干饭，他们回来的第一件事是洗手，然后排到大毛和铁蛋后面等吃饭。
“娘，我们今天在学校里学了唱歌，还参加了拔河比赛。”排队等饭的时候，二宝迫不及待的分享学校里的事情。
“你们学的是什么歌啊？拔河比赛是不是赢了啊？”宁书笑着问。
“娘你真聪明，哥哥和三宝赢了，他们都赢了一朵小红花，我没有赢哦。”二宝笑眯眯的。
“因为我们和二宝分开了，我和三宝在贝娜的队伍里，二宝在秦魏的队伍里，这样不管哪个队伍赢了，我们都会有小红花。”一宝解释。
宁书一听就明白了：“没有把鸡蛋放在一个锅里，这样分配的很好，谁出的主意啊？真聪明。”
一宝的小脸蛋红了，不好意思说自己。
二宝与有荣焉的道：“是哥哥哦。娘，你要听我新学的歌吗？”
宁书：“好啊，那你们唱来听听。”
二宝润了润嗓音，然后开唱了：“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林国栋下班从营区回来，还没到家门口，就听见从家里传来的二宝那嘹亮的歌声，他们家二宝的嗓门很适合在训练的时候去喊口号，那肯定相当激情。
等林国栋进院子，二宝只学了几句的歌也唱好了，不过见他爹回来了，二宝又像只小孔雀一样的绕着他爹走了一圈，然后很骄傲的问：“爹，你会唱歌吗？”说的时候，还抬着下巴，可惜没有七彩的羽毛，不过现在这样子，也像一只小猴子。
林国栋：“……”
二宝咧开嘴又问：“爹，你读书的时候老师有教你唱歌吗？”
林国栋垂眸看着他，身高还没有他腿长、毛也没有长齐的小屁孩想要说什么？
一宝和二宝确实长得不高，比同龄小男孩的正常身高要矮上一些的。大概是前五年营养不好，不过这大半年来，宁书给他们吃的好，身高和体重也是显眼的长了。
宁书看着他们父子，觉得好笑。
“爹，你快说嘛，今天我们老师教我们唱歌了哦。是小燕子的歌哦，就是天上在飞的小燕子。爹，你会唱歌吗？”二宝喋喋不休的问。只要他爹说不会唱，他肯定得鄙视他爹了。
林国栋被他说的耳朵嗡嗡响：“有教过。”
“那爹，你们老师教了什么歌啊？你能唱给我听听吗？”二宝眼睛亮了，他想听爹唱歌。
林国栋觉得二宝想上天。“我忘记了，小时候教的，我现在长大了，早就忘记了。”想听他唱歌，只能说林二宝想的太美。
二宝瘪瘪嘴，又是嫌弃他爹的一天：“爹，你记性真差，我学过的歌就不会忘记，我唱给你听啊……”
林国栋：“停住，不用。”
“别唱了二宝，吃饭了，晚上你再给你爹唱吧。”宁书也同时开口。
“哎，吃饭啦，娘，我们吃什么啊？”一听到吃饭，二宝就不管唱歌了。
林国栋松了一口气。
“腊肉白菜面疙瘩。”宁书一边说，一边给大家盛好，只是等她转身的时候，看见林国栋和三个宝一起，排在大毛和铁蛋的后面，她又忍不住想笑。
“地种的怎么样了？”吃饭的时候，林国栋问起上午的事情。
“一个坑两颗种子，已经种好了，我下午去山上看看，顺便挖点笋，对了，自行车票还能搞到吗？”宁书想着，她如果要把菌菇干和木耳干带出去的话，没有自行车不行，她一个人挑不动不说，去城里光靠走路也太累了，花的时间也长…
“这个我要问问。”林国栋没有拒绝，“多出点钱买的话估计不是问题。”
“那就多拿出点钱买吧，没有自行车去城里不方便。”宁书倒是不在意多花些钱。
林国栋：“行，我去问问。”
吃好午饭，林国栋去打听自行车票的事情，二宝和三宝跟大毛和铁蛋在玩，大宝帮着娘一起收拾餐桌。
宁书没让一宝收拾碗，只让他擦桌子，担心碗拿得多摔了，会磕碰到他。
还别说，一宝擦桌子还是挺干净的，他做什么事情都认真。
碗筷收拾好了，宁书道：“二宝，来洗碗了。”
“来了。”二宝虽然不会主动去收拾家务，但是叫他干活却是不含糊的。
二宝洗碗很慢，一宝陪着他一起洗的，宁书倒是没有插手，不过她陪在一边看着，时不时的指点一下。
“啊哟，孩子们在洗碗啊，真乖。”杨婆子背着一捆柴过来，看见两个宝在洗碗，她有些错愕。她不明白，宁书怎么舍得让男娃洗碗。
“是的，培养他们的动手能力。”宁书道，“婶子柴随便放着好了，待会儿还要拿去还人家的。”
“哎，那我挨着墙放着了。”放下柴，杨婆子又看了一会儿，看着男娃洗碗她实在有些心疼，还是不看了，“宁丫头，我先走了，还有事情要忙。”
宁书：“哎，那婶子我不送了。”
“就在隔壁，送啥啊。”
杨婆子没几步的跑回家里，见儿媳妇带着大孙女在收拾，她轻声对儿媳妇道：“刚才我去给宁丫头送柴，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赵欢摇摇头：“妈，你看到了什么啊？”看婆婆的脸色，应该是很震惊的事情吧。
“我看到了双胞胎在洗碗，宁丫头就这样站着。她可真舍得让男娃洗碗，如果不是她平时对双胞胎很好，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后妈呢。”杨婆子是真眼红男娃，别人家的男娃要洗碗，如果来他们家，那就当祖宗的。
赵欢也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娘，我早上去井边洗东西的时候，还听到有人说，有个男同志也是每天去洗碗洗衣服的，还洗女人的衣服，也不知道我们家属院什么时候来了个懒婆娘。”
“不会吧？叫男人去洗碗洗衣服？”杨婆子差点失声大叫。
林国栋去洗了好几天了，无奈没碰上过杨婆子，所以杨婆子不知道，她们婆媳口中的人就在她们隔壁。
宁书不知道自己成了杨婆子婆媳口中的奇葩，她见两个宝把碗洗好了，而林国栋还没回来，她闲着没事，就把林国栋不要穿的衣服去整理了出来。林国栋当兵几年了，那些不要穿的衣服也都干干净净的叠着放在一边。这个年代的人没有扔衣服一说，太破的衣服也会利用上。
宁书决定用这些给大毛和铁蛋做垫子。
正当她拆破衣服的时候，林国栋来了。
“怎么样？有自行车票吗？”宁书一见他回来，赶忙问。
家属院这么大，大过一个生产大队，大过一个工厂，这里有上千的战士，好几百的家属，自然不可能没有一张自行车票的。“有的，不过对方要卖160块，你看要吗？”林国栋之前的自行车票是换的，他也没有想到这么贵。
宁书道：“要啊，钱可以再赚，下次有自行车票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林国栋：“那你给我钱，我去换。”
宁书二话不说的给林国栋拿了钱，好在她一般的小几百的散钱都是放在家里的，不然还要等明天了。
等林国栋拿了钱去买自行车票后，一宝好奇的问：“娘，我们又要买自行车了吗？”
宁书道：“是啊，娘要去城里买菜，没有自行车走路太远也太慢了。”
一宝点点头：“嗯，娘特别辛苦。娘，我可以和你一起去买菜，给你拎东西。”
宁书笑着道：“一宝能带好弟弟，就是我最大的帮手了。”
一宝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他喜欢当娘的帮手。
于是，等林国栋买来了自行车票，宁书在家一刻都没有多呆，她拿着票带着存折，就去城里了。
而三个宝带着大毛和铁蛋，也去上学了。
上课的铃声响了好一会儿了，小朋友们在教室里依旧热热闹闹的聊天，不过在看到蒋老师进来之后，小朋友马上安静了起来。他们不怕天、不怕地、不怕家长、就怕老师。
蒋老师和小朋友们打了招呼之后，数了一下人数，然后进入了今天的每天一问环节。“同学们，今天的每天一问环节又到了，从昨天到今天，你们有问题要问老师吗？”
“有啊有啊，我有问题。”二宝举手，他也是从昨天等到今天了，等的好着急哦。“老师叫我叫我……”
而蒋老师看到二宝这么积极的举手，很满意这个课堂气氛：“那请林海智同学问问题。”对于这么配合老师的学生，她是很喜欢的。

第124章
随着蒋老师的话落下，小朋友们都看着坐在最外面的二宝。双胞胎哥哥叫林海智，坐外面。双胞胎弟弟叫林海睿，坐里面，他们虽然不会分双胞胎，但老师的话他们都记着呢。
听到老师叫自己的名字，一宝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有些懵懂的看着老师，他没有问题要问啊。
就连二宝，也好奇的看着他哥哥。
蒋老师也是一愣：“林海睿同学，老师叫的是林海智，是你哥哥，不是你哦。”
一宝这才想起，自己和二宝换座位了。他想坐下去，因为他和二宝换座位了，但是他觉得这样骗老师又是不对的。
“哈哈哈……”二宝大笑出声，“老师你错了哦，这是我哥哥，是林海智哦，我是弟弟哦，我叫林海睿哦。哈哈哈……”
蒋老师：“……”这孩子……真是让她哭笑不得啊。她昨天才说过哥哥会保护弟弟，所以坐外面，今天他们就换座位了，她的脸被打的啪啪响了。她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觉得……怎么就那么丢脸呢。
“老师，你不是说哥哥会坐外面吗？”
“老师，你今天没有猜出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啊。”
“老师……”
“老师……”
其他小朋友们也纷纷起哄了。
蒋老师无奈：“同学们，今天是老师没有叫对名字，但是这件事也告诉了我们一个道理，你们知道是什么道理吗？”
啊？
小朋友们的脑袋上纷纷顶着一个问号。
“老师，是什么道理啊？”有的小朋友问。
蒋老师道：“说明我们的双胞胎很聪明，会随机应变。”
什么是随机应变，小朋友们听不懂。
“好了，刚才举手的是双胞胎弟弟林海睿，下面请林海睿问问题。”蒋老师马上把这个话题带过。
一宝坐下，二宝起身，他咧开嘴，笑的憨憨的，憨中又带着天真。二宝问：“老师，你六岁的时候和爹娘一起睡觉吗？”二宝心想，如果老师六岁的时候也没有和的娘一起睡，那么他们也不和爹娘一起睡了。如果老师六岁的时候和爹娘一起睡的，那么他晚上回家也要抗议，要和娘一起睡，如果爹不同意，他就说是老师说的。爹肯定也要听老师的话。
蒋老师：“……”她觉得自己今年可能造孽了。
但是，二宝的这个问题却让很多小朋友喜欢。
有的小朋友已经产生了共鸣。“我爸爸妈妈已经不和我睡了，他们很讨厌。”
“我爸爸妈妈也是，他们说如果和我一起睡，就没有弟弟妹妹了，可是我想要弟弟妹妹。”
“我现在还和我妈妈一起睡觉的。”
“我也和我妈妈一起睡的，我才不和我爸爸一起睡觉，我爸爸打呼呼，很重很重。”
小朋友窃窃私语，说出了家里的一些私密。
蒋老师：“……”她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些不得了的秘密了，这是她一个小小育幼园老师可以听的吗？“嗯哼……”蒋老师打断了小朋友们的话，“林海睿同学，老师六岁的时候已经不和爹娘一起睡了，因为老师长大了，可以自己睡觉了，是个小大人了。”
她六岁的时候是怎么样的她早就忘记了，但是林海睿同学这样问她也知道原因，无非是家长不想和孩子一起睡，孩子却想要和家长一起睡。
作为一个好老师，她只能成全一下家长了。如果她说六岁的孩子要和爹娘一起睡的，她觉得明天3班小朋友的爸妈都会来找她谈谈。
明明是最轻松活儿的育幼园老师，怎么比高中老师还要累啊？
听到老师在六岁的时候也是自己睡的，二宝小朋友就服气了。“谢谢老师，我知道啦。”他高高兴兴的坐下，双眼还是亮晶晶的，那双眼睛真的跟阳光一样灿烂、明亮。
蒋老师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这么生动活泼的小朋友，他整个人朝气蓬勃的，充满了顽强的生命力。
“其他小朋友还有什么问题吗？欢迎你们提问。”蒋老师从二宝的身上收回视线，又看向其他的小朋友。
“老师，我有问题。”其中一个小男孩举起手。
一宝认得他，昨天拔河比赛的时候，这个人排在三宝的前面。
蒋老师道：“吕学军同学，请你提问。”
吕学军小朋友站了起来：“老师，我爸和我妈总是在晚上吵架，我爸还会打我妈，可是每次被我发现的时候，他们又骗我说没有吵架，说在生小弟弟小妹妹，为什么生小弟弟小妹妹要在大人吵架的时候啊？”
蒋老师：“……这个问题我需要和你妈妈谈一谈才能回答你，这样，你晚上放学回家就告诉你妈妈，让她晚饭后来我家找我，好吗？”
“好的。”吕学军听到老师这样说，放心了。他相信妈妈找过老师之后，肯定不会和爸爸再吵架了。
二宝马上又举起了手：“老师老师，我还有问题可以问吗？”
蒋老师有些怕他的问题，于是道：“每个小朋友只能问一个问题哦。”
一宝见状，轻声问二宝：“二宝，你要问什么啊？”
二宝也轻声道：“我想问问老师家在哪里。”
两个宝自以为说的很轻，可坐他们前面的小朋友听见了，转过身对他们小声道：“我知道蒋老师家住在哪里，放学了我可以带你们去哦。”小朋友只认得路，却不知道怎么说。
“好的啊，谢谢你。”二宝道。
“你们要去蒋老师家里干什么啊？”小朋友也好奇的问。
二宝道：“我不干嘛啊，知道蒋老师家在哪里，等我爹娘也打架的时候，我可以去找蒋老师。”
小朋友眼睛一亮：“对哦，那我爸妈如果吵架了，我也可以去找蒋老师。”
这几个小朋友说的轻，又坐在很后面，再加上还有别的小朋友的说话声，所以蒋老师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等问答课结束，蒋老师就回办公室了。
接下来是小朋友们的自由时间。
贝娜来到双胞胎这边：“双胞胎，你们来玩打鬼子游戏吗？”
两个宝平时玩的最多的就是老鹰捉小鸡，他们没有玩过打鬼子游戏，听到之后很稀奇，兄弟俩不用商量就都答应了。
“那我们去外面。”接着，贝娜又叫上其他几个小朋友。
两个宝是双胞胎，刚来育幼园，所以正是小朋友们对他们很稀罕的时候，也因此他们玩游戏都想叫双胞胎。
贝娜带着三个宝在内的几个小朋友来到操场上，三宝不算，一共12个小朋友，先选出两个领头人，然后两个领头人石头剪刀布比大小，赢的人挑选自己的队友扮演解放军战士，输的人和剩下的小朋友扮演鬼子。
贝娜是赢的人，她扮演解放军战士，把双胞胎都选在自己队伍里了。
接着贝娜又对一宝和二宝解释：“鬼子进村游戏，老百姓六人，鬼子六人，这是一对一比赛，一只脚在地上跳，另一脚抬起放在前面，然后用自己的手去抓住那只脚的脚腕，再用抬起这只脚的膝盖去撞对方，直到对方站不住，两只脚都着地了，那么就是输了。
在我们的游戏里，输了就是死了，然后赢的人可以休息，也可以和下一个人比赛……直到对方的人都死了，其中一方就赢了。”她解释的时候，还做给他们看。
一宝二宝看明白了。
二宝问：“那输了有惩罚吗？”
几个人面面相视，他们从来没有惩罚过。不过输了惩罚挺有意思的，比没有惩罚有意思。其中一小朋友问：“那输了怎么惩罚啊？”
二宝灵机一动：“输了的人把今天的所有零食都拿出来，然后我们赢的人可以吃席。”
“吃席？”贝娜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啊？”
二宝：“在我们村子里，人死了要有吃席的，输了的人把吃的都拿出来给赢的人，赢的人就可以吃席了嘛。”
听到输了的人把吃的拿出来给赢得人，几个小朋友纷纷赞同。“我去拿吃的。”他们都想赢。
“我也有，我今天带了小饼干。”
“我带了大白兔奶糖。”
“我带了花生。”
小朋友们纷纷跑进教室里，把自己的零食都拿了出来。
三个宝也有东西，上午娘给的小面包他们还没有吃，因为三宝太小了，不能比赛，所以一宝和二宝把他们的小面包拿了出来。
12个小朋友把自己的零食都放在一起，看上去还挺不少的，真有点吃席的样子。
于是，两队各六个人开始比赛了。
贝娜第一个上场。
两个宝见状，马上拍手。贝娜力气大，拔河比赛都赢了，他们以为贝娜会很厉害的，鼓足了劲给贝娜喊加油：“贝娜加油……贝娜加油……”
结果……贝娜没一会儿就输了。
两个宝傻眼了。
其实很好理解，因为贝娜胖，身体重，也因此单脚着地的时候，她站不稳，就容易输了。
因为贝娜输的太快了，以至于对方的那个队员又淘汰了他们队伍的一个小朋友，才下去休息。
最后的结果，贝娜队伍输了。
所以，贝娜队伍的六个人躺在地上扮死人，另个队伍的六个人坐在他们的旁边吃席。
二宝的眼珠子左转转右转转，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第125章
宁书去百货大楼的时候，还担心没有自行车白走了一趟，结果大城市里的自行车分配量虽然比小县城里多，但她去的时候，在放自行车的地方确实没看到自行车。
宁书找了旁边的售货员问：“同志你好，请问现在没有自行车吗？”
售货员是个胖嘟嘟的年轻妇女，看上去一脸的富态，她笑着道：“同志你好，这个月的自行车没有了，你要的话可以预定下个月的，下个月的还有名额。”
宁书也没有办法，只能预定下个月的了：“同志，我是这边XXXX驻地的家属，我要预定下个月的自行车，我是先付款还是怎样操作？”
这边有军区驻地是全城的老百姓都知道的事情，而但凡有随军资格的军人那都是有级别的。售货员听到宁书的话，眼珠子一转：“同志，你是随男人来随军的吗？”
宁书点头：“是的，我男人是正营长，有随军资格。”她微微一笑。
售货员比刚才更加热情了一些：“同志，我叫孙玉兰，这里的主任是我舅舅，其实这个月还有一辆自行车没被提走，我可以去通融一下先给你，但是我想要一张缝纫机票，你能帮我在部队里问问吗？你放心，票的钱我会给的。？”
售货员名叫孙玉兰，听到宁书的男人是营长，她就决定把那辆自行车给宁书了，一是为了交朋友，二是她快要结婚了，但是缝纫机票一直没有，听到宁书是部队里的，想着部队里人多，或许有呢？
不过那辆自行车也没有人定下的，而是她舅舅特意留下的，万一到时候有身份的人来定，就不会没自行车了。她舅舅也能卖人家给一个好。
每个月分配下来的自行车她舅舅都会留下一辆，以备需要。等到下个月的自行车要分配下来的前几天，再拿出来卖掉。
不过营长的级别已经很高了，就算没有缝纫机票，能交到营长媳妇这样的朋友，孙玉兰觉得也不错。所以那辆自行车给营长媳妇，孙玉兰觉得很值得。
宁书挑眉：“那真是太好了，我叫宁书，我随军没几天，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朋友，我很高兴初来乍到就能交到朋友。今天自行车的事情也谢谢你，关于缝纫机票的事情，我可以给你去问问。”不管对方交朋友出于什么目的，反正自行车她买到了，利益先领了，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那你等等啊……”孙玉兰说着，就跑去找她舅舅了。
宁书想着，反正来百货大楼了，就去买布料的地方看看。布料是多的，尽管品种和颜色很少，但是一排排的布料也让人很欢喜。天逐渐转热了，她倒是想给孩子做几套春秋的衣服。之前他们在老家穿秋装都是用她的衣服该做的，除了那套迷彩装，他们还没穿过其他的新衣服呢。
可惜她没有布票。
宁书想了想，倒是可以给林小晶写信，问问她服装厂里有没有瑕疵布要处理，如果有的话，请她帮忙买一些下来。
宁书看了一下布，又回到买自行车的地方，孙玉兰已经在了，见宁书过来，她道：“宁同志，自行车已经拿来了，你准备票和钱去那边付钱就好。”
宁书：“孙同志你稍等一下。”她赶忙去付钱，付了钱回来，从孙玉兰那边就提了自行车。“孙同志，真是谢谢你了，你是我来这里交到的第一个朋友，等我下次来城里了来找你，我还没好好的逛过这里，到时候还要请你做导游呢。对了，你要鸡蛋吗？我们驻地附近有大队，可以换鸡蛋。”人家给了她好处，她也不能没有表示的。
孙玉兰眼睛一亮：“如果能换到鸡蛋那真是太好了，我们城里鸡蛋一个月吃不到一两斤，我家里人多，分下来一个月也就一两个，实在是缺的很。”果然，她这自行车没卖错啊，如果有宁同志来城里偶尔能带些鸡蛋，那就太好了。
宁书告别了孙玉兰，骑着自行车回去了。依旧在山路边无人的地方看APP。
今天APP的五种食品还不错，分别是：
罗汉豆：20一份，每份2斤，剩余26份。
黄心西瓜：45一份，一份2个一个3斤，剩余48份。
下饭神器菜花梗：12一份，一份两包，每包半斤，剩余5份。
金枕榴莲：200一份，一份一只，约6斤重，剩余8份。
大虾姑：25一份，一份1斤约20个，剩余7份。
宁书自然是每一样都买了，可惜的是6斤重的榴莲是没办法在部队里吃了，不过没关心，等她一个人回老家的时候，关起门来自己吃不香吗？
还有西瓜现在也没办法吃，要等夏天的时候。
至于其他的全部从APP上提取，然后又拿出一些以前买的水果。选来选去，最终还是选了苹果。在部队里不能拿出格的东西，苹果最合适了。
育幼园放学比较早，一放学，三个宝就带着大毛和铁蛋回家了。二宝有些垂头丧气额，小面包没吃到，总觉得做什么都没力气了。
“哥，我下次不玩游戏了。”二宝叹气道。
“嗯。”一宝也在想小面包的事情，“下次可以继续玩，但是不放糕糕了，放别的东西。”
二宝眼睛一亮：“那放什么啊？”
一宝想了想：“放番薯干。”
“对哦，番薯干多，可以放番薯干。”二宝觉得哥哥真聪明。相比于糕糕，他肯定更加愿意放番薯干的，因为番薯干很多。
三宝听着两个锅锅说话，他小手在自己的小挎包里翻啊翻的，然后翻出自己的小面包，他掰开一小块：“锅锅，吃。”递给二宝。
二宝感动极了：“三宝你真好。”他接过，还鼻子闻了闻，呜呜呜……好香啊。闻着小面包的香味，更加死不瞑目了。
三宝露出一个乖乖的笑，然后又撕下一小块：“锅锅，吃。”他递给大宝。
“谢谢三宝。”一宝也接过吃了。
他们三兄弟每次有吃的都是一起吃的，所以一宝和二宝也没觉得吃三宝的小面包有什么不对。
“双胞胎……双胞胎等等我……”身后有个小男孩一边跑一边叫他们。
三个宝停下脚步，看向跑来的小男孩，小男孩是刚才和他们一起玩游戏的小男孩，还赢了他们的糕糕。
“双胞胎，你们那个糕糕是哪里来的啊？”小男孩刚才吃了觉得好吃，想叫他妈也去买一些。
二宝骄傲道：“我娘买来的哦。”
小男孩：“那你娘是从哪里买来的啊？”
二宝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呀，这个得问我……”
【汪汪汪……】
二宝一个娘字还没有说出，只听见大毛和铁蛋叫了起来，然后往后面跑去。
三个宝转过身去看，原来是宁书回来了。
“娘……”
三个宝纷纷上前。
宁书下午去城里是步行的，到城里已经两点多了，所以回来才晚了，不过好在有自行车，不然还没有那么快。
【汪汪汪……】
大毛和铁蛋围着宁书叫。
“娘，你买了什么东西啊？”二宝则盯着自行车前面挂着的篮子，以及后面挂着的麻袋。
“娘，吃。”三宝则从没吃完的小面包里又撕下一小块递给娘。
“我肚子不饿，你自己吃。”宁书拒绝三宝的投喂，实在是三宝的小手不是很干净。转而又对一宝二宝道，“买了苹果，你们肚子饿吗？”
想到好久没吃苹果了，二宝点点头：“娘，我肚子饿了。”
宁书取下麻袋，从里面拿出三个，又见旁边有个小男孩和三个宝一起，她问：“这是你们的朋友啊？”
二宝道：“我们下午一起玩游戏了，我们队伍输了，我的糕糕也输给他了。”
宁书听他这么说，就从麻袋里拿出四个苹果：“那下次加油赢回来。”说着，把四个苹果给一宝，“分给你们的朋友一起吃。”
“哎。”一宝把四个苹果分给二宝三宝和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有些受宠若惊：“谢谢婶子，谢谢双胞胎。”他抓了抓头，还有些不好意思，脸蛋上带着几分羞涩。
“没关系，我们家孩子刚来家属院，还没认识什么朋友，希望你和他们一起玩，一起做朋友哦。”宁书笑眯眯的道。
小男孩马上拍着胸膛保证：“婶子放心，我会带着双胞胎和小弟弟一起玩，一起做朋友的。”
宁书：“谢谢你啊……一宝二宝，你们继续玩，我回去做晚饭了。”
一宝二宝：“哎。”
待宁书离开，小男孩又对一宝二宝道：“谢谢你们的苹果，明天我请你们吃饼干，我妈妈买的饼干也很好吃。”
二宝：“好啊好啊……”
这时候，还有一些小朋友过来了，他们刚才看见宁书在拿苹果，不好意思过来，现在宁书走了，他们就围了过来。
“双胞胎，刚才那是你们妈妈吗？”
“双胞胎，你们的妈妈真好看。”
说的时候，眼睛盯着他们手中的苹果，其实，他们是冲着苹果来的。
……
贺玲下班回到家，就听到她婆婆道：“小玲，有你的信，是从XXXX部队寄来的。”
一听是XXXX部队，贺玲赶忙道：“那是我朋友寄来的。”她记得宁书上次来信的时候提到过随军，现在信从部队寄来的，那肯定是宁书随军了。

第126章
看到宁书从部队寄来的信，贺玲是真的开心。
好朋友自从下乡之后，终于苦尽甘来了，嫁给了有出息的男人，生了三个可爱的孩子，她真为她高兴。前几次好友给她寄了不少东西过来，让她在婆家也很有面子。
贺玲拆开信，快速的看了一遍，然后不禁蹙眉。
看到儿媳妇的神情不太好，贺玲婆婆问：“怎么了这是？”
“没事的妈。”贺玲笑了笑，随即视线又停在信上。她蹙眉，怎么都没有想到宁琴的丈夫和宁书的丈夫在一个部队，并且还是邻居。
看着宁书信里的交代，贺玲自然不会让她失望，她会留意宁家的情况。贺玲把信里的电话号码记下来，准备明天上班的时候去邮政局给宁书打一个电话过去。
部队
自从三个宝上学之后，宁书彻底的感受到了自由的味道，没有三个宝，她做什么都方便。
今天一大早的，她把杨婆子那里买来的菌菇干和木耳干放到自行车后面绑好，然后在林国栋结束早锻炼前出门了。
“一宝二宝三宝，娘去给你奶奶和娘的好朋友寄东西了，如果你们爹回来了问起，就和他说一下。”虽然昨天晚上他和林国栋说过。
“知道啦娘。”一宝一边吃着早饭一边应声道。
“娘，你会买肉肉回来吗？”二宝问。好久没吃肉肉了，他有些想肉肉了。
宁书道 ：“如果有肉肉的话，我就买一些回来，如果没有的话，就买别的吃食，好吗？”不是她不想买肉，而是最近APP都没有肉。
“好的哟。”二宝虽然想吃肉肉，但是别的东西他也爱吃。
“娘，三宝乖。”三宝脆生生的提醒他娘，他乖，也要有吃的。
“好好好，你们都乖，都有吃的。”宁书看时间差不多了，也没有多说了，骑着自行车，载着菌菇干和蘑菇干出门了。
宁书出门没多久，站岗亭的电话响了。
“你好，我找林国栋媳妇媳妇宁书，麻烦同志帮我叫一声。”贺玲在电话那边道。
林国栋的媳妇？
林营长的媳妇刚才不是骑着自行车刚出门吗？
战士：“同志你好，林国栋的媳妇刚出门，要去叫她的家人来听电话吗？”
贺玲想了想，既然电话打来了，宁书不在，那和宁书的家人打个招呼也一样的，反正不是什么大事情。于是她道：“那麻烦同志了，我过10分钟再打过来行吗？”
战士：“行的，我现在去叫人，请稍等。”
战士挂上电话，就去了宁书家找人。从站岗亭到宁书家有一段路，战士一路跑过去，到的时候三个宝刚吃好饭，三宝在和大毛在院子里玩，一宝带着二宝在收拾，两个宝收拾的有模有样额，他们记得娘说的话，小孩子一次只能拿一个碗，拿着碗的时候不能跑，要慢慢走，不然颠倒摔破了碗不说，自己被碎片弄伤娘要伤心的。
两个宝刚把收拾的碗放在木盆里，打算去淘一些草木灰洗的时候，就听到了外面的声音。
“请问宁书家是这里吗？”
三宝还不知道娘的名字，听到有人在门口叫人，他眨着眼睛看着对方，然后又大声叫道：“锅锅……锅锅……”后知后觉的。
一宝和二宝也听到外面有人喊娘的名字了，他们一起跑了出来。见是和爸爸穿一样衣服的战士，两人松了一口气。
“叔叔好，我娘出去了，请问有事情吗？”一宝代表一家之主开口。
战士道：“你们爸爸在吗？有人给你们妈妈打电话了，对方说可以让你们家人去接电话。”战士道。
电话？
一宝和二宝面面相视，两人从来没有接过电话，彼此眼神交流了一下，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
一宝道：“叔叔，我爹娘都不在，我们也是家人，可以去接电话吗？”
“这……”战士仅仅是顿了一下，也没有多犹豫，因为这接过孩子也的确是家人，对方说可以让家人接电话的。于是他道，“可以的，那你们跟我一起去电话。”
“哎。”
一宝和二宝应的很响亮，他们很高兴。
于是，三个宝带上大毛和铁蛋，跟着战士去了站岗亭。
站岗亭里还有另一个战士，看到这名战士带着三个孩子和两只狗来了，他都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那名战士哭笑不得：“家里没人，就三个孩子在 。”
战士一想：“也对，这个时间营区那边的早训练还没结束。”
那名战士：“那让孩子听吧，他们也是家人。”
两个宝一直在听他们说话，听到战士叔叔确定让他们听电话之后，两人松了一口气。接着他们站在站岗亭门口好奇的往里面看。
战士笑着道：“小朋友你们先玩一下，等对方电话打来了我会叫你们的。”
一宝：“哎，谢谢叔叔。”
战士见他们有礼貌又乖巧，对他们很是温和：“不用谢。”
电话还没来，三个宝也没心思玩。确定的说，是一宝二宝没心思玩，他们的心思都在电话上，而三宝和大毛玩的很好，他们在站岗亭门口跑来跑去的，三宝还不停的发出清脆的笑声。
而一宝和二宝一会儿看看三宝，一会儿看看站岗亭，一会儿看看站岗的战士。
叮铃铃……
终于在他们的着急等待中，电话铃声响了。
一宝和二宝的心跳猛的加速，他们双双看向站岗亭里面。
战士跑进去接了：“你好。”
“你好同志，我是刚才打电话过来的，请问宁书的家人来接电话了吗？”
战士：“你好，她的家人来了，不过林国栋同志不在，他们家只有三个孩子在，所以来接电话是孩子。”
“没关系的。”
听到对方这样说，战士就叫了外面的小朋友：“快来听电话了，是你们家的电话。”
一宝和二宝本来就眼巴巴的看着，听到战士的话，马上跑进站岗亭。可跑进站岗亭，他们又有些紧张了，二宝咽了咽口水：“哥哥，你接吧。”
“嗯。”一宝的小手在衣服上搓了搓，有些颤抖。
战士看着，不由的笑了：“没关系的，接吧。”说着，他单手把一宝抱到凳子上，然后握住他的小手，把电话放到他的手上。见一宝拿着电话的手没用力，他又道，“可以用力的拿着，不会划坏掉的，放心。”
“嗯，谢谢叔叔。”一宝用力的握住了电话，然后开口，“喂？”
贺玲这会儿还有些懵逼，刚才听到了谢谢叔叔四个字，那声音太清脆了，分明还是小孩子啊。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宁书的孩子不就是小孩子吗？才五六岁的年纪啊。
她刚才听到宁书的孩子来接电话，还挺高兴的，好友的孩子就是自己的侄子，可她忘记了孩子们的年龄。现在听到了声音，才想起来。“你好啊，我是你妈妈的好朋友，我叫贺玲，请问你是三个宝中的哪个宝啊？”
一宝听到对面传来声音，瞪大了眼睛，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听筒，这里分明没有人，但是从这里可以听到说话的声音，好神奇。
“喂，你还在吗？”贺玲没有听到回应，又耐心的问了句。
“我在的姨姨。”一宝赶忙道，“我是一宝哦，是三个宝中的哥哥，姨姨知道我啊？”刚才对方问自己是哪个宝，他觉得对方应该是知道自己的。
一宝不愧是三个宝中情绪最稳定的宝，从刚才的紧张到好奇，他现在的心跳虽然没有平复下来，但是却已经适应了。
“原来是一宝啊，你们妈妈给我写信的时候说过，一宝是最可爱、最聪明的孩子，很高兴认识你啊，你们妈妈不在吗？对了，你们知道我吗？”贺玲听到孩子的小奶音就高兴，相比于宁书，她20岁才结婚，现在还没有孩子。
“不知道啊。”一宝老老实实道，“娘去城里寄东西了，给奶奶和她的好朋友寄东西。”
噗嗤……贺玲忍不住笑出声。宁书的好朋友不就是自己吗？“那我就是你们妈妈的好朋友哦，待会儿你们妈妈回来了，你能帮姨姨说一下，就说她的信我收到了，她信里叮嘱的事情我会做好的，可以吗？”
“可以的。”一宝点点头，“娘给姨姨的信姨姨收到了，娘在信里说的事情姨姨会做好的，对吗？”
“对对对，你真聪明。那姨姨就不说了，后面还有别人要打电话，等下次姨姨来看你们，给你们带好吃的东西。”贺玲也不是说说的，她是真的打算去部队看看，自从宁书下乡，她就没有见过对方了，现在知道她过的好，她就想去看看。
“哥哥我……我……”二宝指了指自己，拉拉一宝的衣服提醒。
“姨姨，我弟弟二宝也想打电话，你可以和他说一下吗？”一宝赶忙出声。
贺玲：“当然可以啊。”
于是，一宝从凳子上下来，战士把二宝抱到凳子上，再把电话给他。
相比于一宝刚开始的紧张，二宝虽然也紧张，但是看过哥哥接电话，他则好多了。一拿到电话，二宝就朝着里面的人：“姨姨姨姨，你听到我的声音了啊？我是二宝啊。”
虽然都是童音，还是双胞胎，但是两兄弟的声音是明显不同的。一宝的声线比较斯文和腼腆，二宝的声线比较活泼和大方。
“听到了，二宝你好啊……”
而此时的宁书正在山脚下把蘑菇干和菌菇干上架，然后带着剩下的十来斤蘑菇干和菌菇干去了城里的邮政局。准备给林父林母寄五斤，给贺玲寄五斤。

第127章
两个宝打好电话，出了站岗亭，他们的心在砰砰砰的跳，他们的嘴角还挂着笑容。好开心啊，打电话了，他们是打过电话的小朋友了。
这事情如果在大队里，他们肯定要出去炫耀了。
“锅锅锅锅……”三宝还在和大毛玩，看到了哥哥，对哥哥招手。
一宝和二宝小跑了过去，和三宝一起玩了起来。
站岗亭的战士看着三个宝在一边玩，也觉得很热闹，很鲜活。
林国栋从隔壁的营区结束早训练回来，就看见三个儿子和大毛、铁蛋在站岗亭玩，他心情也很好，再也没有比儿子来迎接他更让他高兴了，当然了，如果媳妇也来了，会更高兴。
想着以前自己一个人在部队的日子，想着现在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他不由的开口：“一宝二宝三宝，你们怎么来了？”说着，他快步的过去。
林国栋身后的战友们见状，不由的道：“林营长可真幸福，媳妇漂亮，孩子又孝顺。”他们见过宁书的，领养军犬那天。现在又见孩子来迎接他，哪里不叫人羡慕？
尤其是，他还有三个儿子。在这个以儿子多为荣的年代，三个儿子可不就是叫人羡慕的一件事。
“我老家也在催我回去结婚，如果对象像嫂子那样，倒是可以回去看看。”
“切，你想得美。”
“爹……”
三个宝也看到爹了，他们朝着爹跑去。
“我们是来接电话的。”二宝跑的最快，扑进林国栋的怀里，当然只能抱住他爹的大长腿，“爹，我们今天去接电话了，是接电话啊，拿着电话可以听到别人的声音，好厉害的啊。”
二宝太幸福了，叽叽喳喳的，都口沫飞扬了。
“接电话？”林国栋听着儿子的话，有些没听明白，他看向一宝，“一宝，这是怎么回事？”
一宝道：“是一个姨姨打电话了，她说是娘的好朋友，叫贺玲，叫我们跟娘说，娘信里叮嘱的事情她会做好的。”
宁书的好朋友？信里叮嘱的事情？林国栋马上就想到贺玲了。宁书没有别的好朋友，而且最近宁书也只给贺玲写过信。
至于贺玲说宁书信里叮嘱的事情，那应该是关于宁家的事情。
“爹，娘去城里了，给奶奶和娘的朋友寄东西了。”一宝又道。
林国栋：“嗯，我知道。”昨天晚上宁书就说过这件事了，“你们很棒，都会接电话了。”
听到爹这样说，两个宝挺了挺他们的小胸膛。
“爹，我们以后还可以接电话吗？”二宝问。电话太神奇了，他还没说爽呢，所以还想接。
“当然可以。”林国栋道，“那你们吃过早饭了吗？”
“吃过了，我们吃好早饭，准备洗碗的时候，战士叔叔来叫的。”一宝解释。
“林营长……”正当这个时候，战士也叫住了林国栋，“林营长，今天有嫂子的电话……”他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林国栋这才听完整事情的来龙去脉：“我知道了，多谢。”
战士：“林营长客气了。”
从站岗亭离开，林国栋带着三个儿子、大毛和铁蛋一回到家里，三个宝就回房间拿他们的小挎包。三个宝背好挎包，一宝又去拿了三块绿豆糕，只是拿小面包的时候他犹豫了一下，万一今天也要玩游戏的话，把小面包交出去如果输了他有些舍不得。
于是，一宝又把手伸向番薯干。相比于小面包，他更加舍得番薯干。
一宝年纪小，不知道这些番薯干他娘油炸的成本也很高。
一把抓了一把番薯干，然后放在小布袋里，他娘说过，番薯干是油炸的，虽然油滤过了，但还是有油的，不能直接装小挎包里，也不能直接装衣兜和裤兜里，要用小布袋装着。
一宝装好番薯干，就带着二宝三宝、大毛铁蛋出门了。
“一宝二宝三宝……”
这个点是上学时间，家属院里到处都是孩子们的身影，大家背着书包，成群结队的，说说笑笑的。看着他们朝气蓬勃的样子，大家的心情也跟着灿烂了起来。
回到育幼园，好几个小朋友围了上来，是昨天下午玩游戏吃过双胞胎小面包的。见双胞胎来了，小朋友们纷纷问：“双胞胎，今天带那个糕糕了吗？”
“双胞胎，今天带了什么吃的啊？”
“双胞胎，今天还玩游戏吗？”
“双胞胎，今天玩游戏输了也要惩罚哦。”
“对对对，今天还吃席。”
一宝道：“今天带了的，带了我娘做的番薯干。”
一听是番薯干有些小朋友很嫌弃。一般随军的家属中，能送来育幼园的，又带着零食的，基本都是家里受宠的，对番薯干这种零食都不太爱吃。
“你没带糕糕吗？”
“是啊，我也喜欢吃糕糕。”
二宝道：“我娘做的番薯干很好吃的。”
一宝：“糕糕吃完了，没有了。”说着，他从小挎包里拿出小布袋，然后从小布袋里拿出几片番薯干递给大家，“这是我娘做的番薯干，很好吃的，如果不好吃我们就不玩游戏。”
大家看到一宝拿出来的番薯干和他们平时见过的不一样，他们平时见过的都是一条一条长长的，但是一宝拿出来的番薯干是一片一片薄薄的，看着和小饼干一样。
于是有个小朋友先拿了一块，接着他咬了一口，然后眼睛都亮了。
“怎么样？好吃啊？”
小朋友不说话，直接把一宝手里剩下的三片番薯干都拿走了：“我用别的吃的和你换，可以吗？”呜呜呜……这个番薯干真好吃，他喜欢吃。
一宝还没说，别的小朋友就不满意了：“你怎么这样？”
“我们也要尝尝。”
“就是，双胞胎是拿出来给我们一起吃的。”
“那你们也可以和双胞胎换吃的。”他凭实力换，凭什么要让出来？
“双胞胎，我们也有。”
“双胞胎，我也和你换。”
于是没过一会儿，一宝小布袋里的番薯干就没了。这是他拿来玩游戏的，结果游戏还开始，就和别的小朋友换吃的了。
“哥哥，一共换了什么啊？”二宝眼巴巴的问。
一宝把自己的小挎包给他看。
“哇……”二宝的眼睛亮了，“哥哥，好多东西啊。有大白兔奶糖，有花生糖，有饼干，还有这个糕糕……”
小朋友们换东西是一换一的，也就是一片番薯干换一样东西，一宝抓来的番薯干有十几片，换来的东西真不少。
“哥哥，我们把家里的番薯干也拿来换吧。”二宝提议，家里的番薯干多，一样换一样，他们每天都可以吃不同的东西了，想想就觉得幸福。
二宝想着每天吃不同零食的日子，眼睛里都冒出了开心的泡泡。
一宝想想也心动，但是他没有马上答应：“这个等娘回来了要回家去问问娘。”
“那问问娘。”二宝也没有丧气，“哥哥，如果娘不同意，那我可以用自己吃的番薯干去换吗？”原来他还没死心。
“那也要问问娘。”一宝道，其实私心里，他也觉得应该是可以的，“而且还要他们同意换的。”
“那肯定是他们同意换的。”二宝道。
三宝听不懂哥哥的话，他只管吃。他的小手开始往锅锅的小挎包里伸了。
一宝感觉到小挎包有动静，伸手去抓，结果抓到了一只小手，他低头一看，是三宝的。“三宝……”
三宝咧开嘴，给了大锅锅一个甜甜的笑。“锅锅，三宝吃。”
一宝道：“马上要上课了，老师要来了，不能吃了，等下课了再吃好不好？”
三宝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锅锅会拒绝他，他也是第一次被锅锅拒绝，一时之间有些委屈，但还是乖乖点点头：“好。”
蒋老师随着上课的铃声进来了：“同学们好啊。”
“老师好。”
小朋友们乖乖的问好。
蒋老师今天的心情很好：“同学们，你们还记得那天双胞胎哥哥问过的一个问题吗？他说小朋友们怎么挣钱？你们也说想挣钱买吃的，买糖、买铅笔、买本子……都还记得吗？”
“老师我记得。”一宝第一个回答。
“记得。老师，我们小朋友也可以挣钱了吗？”
“老师，我想挣钱买苹果。”
“老师……”
小朋友纷纷回答。
蒋老师微微一笑：“是的，老师打听到了一个小朋友也可以挣钱的办法，不过需要我们很多小朋友一起努力。”
小朋友们听闻，全都睁大了眼睛期待的看着蒋老师。
蒋老师眼看着气氛够了，就满足了小朋友们的好奇心：“就是种菜啊。我们家属院菜地旁边可以开辟出新的菜地，小朋友们可以领一块菜地去种，种出来的菜可以和部队的食堂换钱，这样你们就可以挣钱了。”
“老师，我们要领一块菜地。”二宝马上举手，“老师，我们要领一块大一点的菜地。”
“我才不要去种菜，我妈说那是泥腿子干的，种菜的都是泥腿子。”
“我也不要去。”
“我可以叫我姐姐去种吗？”
蒋老师听着下面的小朋友对于种菜发表的不同意见，她只是笑笑，没有去纠正。“那想要领菜地的同学来老师这里报名，一旦报名了你们就不能反悔了，如果反悔的话，你们要罚五朵小红花哦。”

第128章
“老师，我和二宝三宝都要报名，我们要种菜挣钱钱。”一宝第一个举起手。
二宝紧跟着道：“对对对老师，我和哥哥、三宝要报名，我们要挣钱买肉肉，给娘买好看的衣服，给娘钱钱。”
三宝见两个锅锅举手了，他也举手：“三宝乖乖的。”
蒋老师听到他们的话，身为一名女性，她是很感动的，也为三个宝的妈妈高兴，有这样孝顺的孩子。
有小朋友见状，不屑的瘪瘪嘴，还嘀咕：“种地的腿子。”
“听到没有，他们叫娘，只有乡下人才叫娘的。”
“就是，他们肯定都是乡下来的。”
之前大家都稀罕他们是双胞胎，但也有小朋友不喜欢，这会儿，不喜欢他们的小朋友找到了机会，就嘀咕了几句。
也有些小朋友见双胞胎报名了，他们也有些意动，但最后还是忍了，有的是他们不喜欢种地，有的是他们不会种地。
倒是也有小朋友跟着报名了。
“老师我也报名。”
“老师，还有我。”
虽然小朋友们想挣钱，但是愿意去种地的小朋友们却很少，最后，报名的小朋友只有5个，其中三个宝是三个宝，另外两个中，一个是一宝换番薯干的小朋友，他叫杨文杰，是坐在三个宝前面的，就是说知道蒋老师家在哪里的小朋友，只是放学后，小朋友和一宝二宝都忘记了，没带去蒋老师的家里。
还有一个叫程英勇，就是吃过三个宝苹果的那个小朋友。
两个小朋友也想挣钱，想买他们想要的东西。
蒋老师原本也不指望小朋友会来报名种地，只不过小朋友问了，她想了几天，才想到这个方法。她觉得这个方法不错，既可以让小朋友体验劳动人民的生活，又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毕竟菜地连着家属院的后门，那里有战士站岗也非常的安全，有什么事情喊一声就好。
却哪里知道，个个说着想要挣钱的小朋友，一听说要种地，竟然都不愿意报名了。
“林海智、林海睿、林海阳、杨文杰、程英勇，你们确认要领一块菜地吗？”蒋老师再次向他们确认。
三个宝没有意见的点头。
杨文杰和程英勇原本还有些犹豫了，但是见三个宝点头，他们也跟着点头了。
“那好，等下午的自由活动课，其他小朋友自己活动，老师带你们去地里。”有五个小朋友也不错了，就算只有一个小朋友，她也会认真对待的。
“老师，我们三个是兄弟可以只领一块地吗？三宝还小，他种不来一块地的，我们想一起种。”一宝开口。
蒋老师也没有想便直接答应了：“当然可以。”说罢，她又看向杨文杰和程英勇，“要不你们也领一块地两人一起劳动，如果一块地好了你们还愿意的话，可以再领一块地，好吗？”
杨文杰和程英勇自然也没有意见。
……
宁书还不知道她的三个好大儿领来了一块菜地，她在邮政局给林母和贺玲寄分别寄了干货。又去百货大楼给孙玉兰送了鸡蛋，鸡蛋是她在APP给家里买的初生鸡蛋，她没有打听到缝纫机卷，但孙玉兰帮她提早买了自行车，她是得利者，所以她直接从家里拿了初生鸡蛋去感谢。
只是回来之后，从站岗亭战士那里知道了三个宝接电话的事情，心里觉得好笑的同时又满好奇的，没想到一宝和二宝竟然会来接贺玲的电话，两个孩子的性格是越来越放得开了，这样挺好的，她希望他们活的开心、活泼。
宁书打算等儿子回来了了解一下电话的情况。
午饭是虾仁炒蛋、白菜汤、炒土豆丝、酒酿糟鱼。
虾仁是从今天的APP上买的，一家七口都有份，所以她买了不少。
不得不说，在这里是吃海鲜的好机会，APP上出现的海鲜基本都可以拿出来，因为这里有海口，在别人甚至林国栋看来，会以为是她和海岛上的居民换的。
谁叫海岛上的居民经常拿海鲜来和陆地上的老百姓换东西呢，这要是在青林湾生产大队，还得偷偷摸摸的，冒充国营饭店买的。
“娘……”
“娘，我们回来了。”
“娘，三宝来了……”
【汪汪汪……】
宁书的午饭做好没多久，外面就想起了三个宝和大毛、铁蛋的叫声。大毛和铁蛋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叼搪瓷碗排队吃饭，它们除了吃饭，就送三个宝去上学，这日子不就是后世很多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的生活吗？
而三个宝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手。
一宝三宝在洗手的时候，二宝跑到门口叽叽喳喳的开始说今天的事情：“娘，我们和哥哥三宝在学校里领了一块地。”
“啊？”宁书没听明白，“领地？是因为五一劳动节要到了吗？”想来想去，也只有劳动节了。她记得自己读小学的时候，到了五一劳动节的日子，老师会带着他们学生去劳动，所以三个宝他们的劳动是种地吗？
“什么劳动节啊？”从来没有过过劳动节的二宝小朋友不明白，“是种菜卖钱钱哦，我们小朋友可以挣钱钱的哦。”
“什么意思？你慢慢说，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宁书听的糊里糊涂的，小朋友种菜卖钱？
“就是种菜卖钱钱啊。”二宝抿了一下嘴，把脑海里的事情想了一遍，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他这人不善于说详细的事情。
“娘……”这个时候洗好了手的一宝牵着三宝过来了，“是刚去学校的那天……”一宝把事情解释了一遍，“……今天老师就说，我们可以领一块地，种的菜可以卖给食堂，可以挣钱钱。”
“那挺好的啊。”宁书听明白了，对三个宝竖起大拇指，“我们家三个宝真厉害，终于是小顶梁柱了，能种菜挣钱了，为了庆祝你们能种菜挣钱了，今天奖励你们每个人一分零花钱。”
一听到有零花钱奖励，一宝和二宝高兴极了。
“娘，真的吗？”二宝咧开嘴，嘴角都要翘起到耳根了。也就是二宝小朋友还小，被一分零花钱给收买了，如果再大点他就会知道了，他平时吃的零食，都比一分零花钱贵过了。
“真的啊。”宁书去了房间，从钱袋子里拿出三分钱，“给，一人一分。”分别给了三个宝。
三个宝拿了钱钱都很高兴。
“哥哥，给。”二宝把零花钱交给哥哥保管，他们的钱钱，他们的小红花都是一宝管的，所以他一点都不觉得交给哥哥保管有什么不对。
三宝看看二锅锅把钱钱交给大锅锅了，还不知道钱钱用处的他，也把钱钱给大锅锅了。
“嗯。”一宝接了两个弟弟的钱，回到房间里，把钱钱放进钱袋子里，加上过年的压岁钱，他们有……他也不知道多少钱钱，育幼园才念书几天的他，还不知道怎么数钱。
一宝现在也算是个小富裕的崽崽了，过年的时候宁书给了他们三兄弟每人2分的压岁钱，三个宝一共6分了。
有宁书做榜样给了压岁钱，林母今年也给了家里所有的孩子每人5分，三个宝一共有1毛5分。
然后是大房给了三个宝宝每人2分，一共有6分。
二房也给了三个宝每人2分，一共也有6分。难得张琴芳给压岁钱没小气，因为宁书给了他们家8分，她给出6分，还有得赚。
所以加起来，光是压岁钱，一宝就存了3毛3分了，加上这次的3分，一共有3毛6分了。
一宝存好压岁钱出来，犹豫了一下问：“娘，你喜欢什么东西啊？”
宁书觉得有趣：“我喜欢的东西很多啊，你问这个干什么？”
一宝想了想：“我和二宝三宝有五朵小红花了，小红花可以换东西，我们想给娘换东西。”因为不知道娘喜欢什么，所以他才来问的。“但是小红花不能换钱钱，不能换肉肉，不能换漂亮的衣服。”这些娘喜欢的，不能换，一宝也没办法。
原来如此。
宁书很高兴：“只要是你们送的，我都喜欢。”不过听到育幼园有小红花可以换东西，她倒是也想到了一件事，她也可以在家里定制一个奖励制度，如果他们表现好，可以奖励1分钱，如果他们表现不好，可以罚他们扫地之类的。
这样有助于促进他们的动力和积极性。
“哥哥……”二宝听到了一宝和娘的对话，过去把一宝拉到一边，“哥，我想到了一个可以用小红花挣钱钱的法子，挣来的钱钱也可以给娘。”
“啊？”一宝一脸的懵懂，“什么法子啊？”
二宝轻轻道：“哥，我们可以把小红花卖给小朋友啊，这样就有钱钱了。”
一宝想了想，觉得也可以：“那我们吃好饭去学校问问小朋友。”不过说到这个，他又想起了番薯干换别的零食的事情，于是问宁书，“娘，我们的番薯干可以和小朋友们换别的吃的吗？今天我们拿着番薯干去学校，有小朋友喜欢吃，和我们换了大白兔奶糖、花生糖……他们说明天还想换。”
宁书道：“每天分配给你们的零食你们自己可以做主。”
听到娘的回答，一宝和二宝很高兴，他们可以换不同的东西吃了。
等林国栋从营区回来，看到三个宝和大毛、铁蛋在整整齐齐的排队，他也赶忙加入了队伍里。
吃饭的时候，林国栋说起了一宝二宝接电话的事情，他一说宁书就想起这件事忘记问了。
“一宝二宝，你们怎么去接电话了？”
二宝道：“我们没接过电话啊，想去看看电话。”
一宝：“战士叔叔说娘的家人可以接电话，我们也是娘的家人啊。”
宁书听着，笑着称赞：“二宝勇于接受新的事物，这个想法很好。一宝也说的很对，你们都是我的家人。”接着，她又介绍贺玲，“你们今天接电话的那个叫贺玲的姨姨，是我最好的朋友，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以前我没饭吃的时候，是她给了我饭吃，我没衣服穿的时候，也是她给我衣服穿……以后有机会，我带你们去看看贺姨姨。”
“娘，贺姨姨真好。”二宝听到贺姨姨给娘饭吃，给娘衣服穿，就很感激贺姨姨，他想着自己挣钱钱了，也会给贺姨姨买肉肉吃，买衣服穿的。
“嗯，贺姨姨是好人。”一宝把贺姨姨对娘的好记在心里了。同时，他也更加记住了宁家人对娘的不好。
吃好午饭，林国栋带着三个宝继续做大毛和铁蛋的房子，宁书一个人拎着麻袋去后山逛了。
开春的季节，山上的东西很多，之前忙这忙那的，一直没有时间去，现在可腾出来了。再加上这里的山很安全，危险的动物都被战士们收拾了，已经进了大家的肚子了，所以可以更加的放心。
其实以现在的年景，大的动物也不会下山了。
宁书出门的时候遇见了杨婆子婆媳俩。
“宁丫头，你这是去哪啊？”见宁书拿着麻袋，杨婆子问。
“去后山看看。”宁书回答，“婶子你们这是去捡柴啊？”
“是啊，还有好几户人家定了木柴，得去捡来给大家送去。”杨婆子道。
三人都是去后山的，从家属院后门出去，穿过菜地。不过穿过菜地之后她们就分开了，杨婆子婆媳去捡柴，得往山里面些，宁书去挖笋，往竹林走。
只是宁书不知道竹林在哪里，离开前问了杨婆子竹林的位置。
“竹林往这边走，你一直往前走，看到一条水沟再往右边转能看到了。”杨婆子道。
竹林的路和她们捡木柴的路不一样，木柴要捡的是树枝木头，比较经得起烧的，而毛竹身上的柴火是经不起烧的，所以卖给人家的不能是这个。
“谢谢婶子了，那我过去了。”宁书按照杨婆子指点的路走了。
看着宁书离开，杨婆子和赵欢聊了起来：“看宁丫头娇滴滴的，没想到还会上山来。”
赵欢笑笑：“这人也看不出的。”她很多时候都不评价人的，只有婆婆说的时候才附和。
借杨婆子的话说，这儿媳妇什么都好，就是生不出儿子。
杨婆子：“这倒是，看那个妖风，看着也娇滴滴的，人也难弄，不过好在她走了，咱们这一个胡同也清净了，就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真是晦气。”
只要逮着机会，杨婆子就想说宁琴。
赵欢道：“她来了咱们甭管她就是了。”以前婆婆说宁琴不好的时候，她其实很想劝的，但是又担心婆婆因此说她，所以每次话到了嘴边，她又附和婆婆说了。
可现在她想了想，还是劝劝婆婆吧，且不说宁琴最近回老家了，就算又回来了，到底都是家属，少些矛盾的好。
赵欢当然不知道，以前她每次话到嘴边又没劝说，是因为剧情规则的束缚。剧情规则里，人家是妈宝男、愚孝男奶、女儿奴等等，她的人设是婆婆奴啊，婆婆说什么都是对的。
而现在，没有了剧情规则的束缚，她也在恢复正常人的思维。
宁书找到竹林，看到满竹林的春笋时，非常的意外。部队里的人都不喜欢吃笋的啊？怎么竹林里的笋那么多？
其实也不是。
只是在有蔬菜的情况下，很多人确实不愿意吃笋。笋如果做的不好吃，是很难吃的。而且笋要做的好吃，得需要很多的油，很多人是不舍得用那么多的油去做笋。
宁书也不知道挖了多久，直到她拎着有些吃力了，看着有半麻袋，大概有三四十斤了，她就不打算挖了。她打算先把笋拎回家。
拎着三四十斤的笋，宁书走走停停的从竹林出去，走了一段路总算是看到菜地了，然后看到了自己的三个宝在菜地里。
“一宝二宝三宝……”宁书大着嗓门叫着三个宝的名字。
三个宝从蒋老师这边领了自己的地在拔草。蒋老师说，自己的地要自己劳动，要先拔草，然后松土，然后再种菜。
他们翘着屁股，在努力的拔草，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点点细汗，就听到了娘的名字。
三个宝从地里站起来，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果然是看到他们娘拎着一个麻袋过来了。
“娘……”二宝朝着他娘挥挥手。
宁书等走进了，把麻袋放在一边，然后过去看了。
地里除了三个宝之外，还有另外两个小朋友和蒋老师。
蒋老师和另外两个小朋友自然也听到了宁书的叫声，也看到了她。见到宁书过来，蒋老师笑着上前：“嫂子你好，关于孩子们来地里劳动这件事，不知道你们家长知不知道？”她也担心家长怪她，所以马上提起这件事。
宁书道：“我知道这件事的，非常感谢老师对他们的教导，我对老师的安排很满意。”她是真心觉得蒋老师是个好老师，等孩子从育幼园毕业后，她要写感谢信的那种。
听到宁书这样说，蒋老师也放心了，她就怕家长过度宠爱男娃，不过现在看来三个宝的妈妈不是这样的。不过，蒋老师也有头疼的事情：“嫂子，林海睿同学平时的性格是不是……非常的活泼？”
宁书一听蒋老师这样问，就知道二宝肯定让蒋老师头疼了，她委婉道：“孩子就是比较有求知欲。我们之前都是住在生产大队里的，乡下的教育有限，像他们这么大的孩子还没有上学，现在接触到了外面的世界，他对一切陌生的东西都比较好奇。
其实作为家长，孩子有这种好奇心、求知欲，我是很高兴的，只有对一样东西有了兴趣，他才会努力去发现，去认识，如果这份心思以后花在学习上，我想会更好的。蒋老师，祖国未来的栋梁就交给你了。”
宁书这是要当甩手掌柜了。她想说，原谅我蒋老师，二宝的这个嘴她这个当娘的也受不了啊。
蒋老师：“……”她能说什么？不过宁书的话，也确实有些道理的，学生求知欲，应该是一件好事情，而她不应该因为被问的回答不出话，就退缩，她应该好好的利用林海睿同学的这种求知欲。
同时，蒋老师第一次被家长这样重视、这样信任，她的内心也升起了责任心。她不会辜负这位嫂子的信任，一定会好好挖掘林海睿同学的求知欲。

第129章
和蒋老师交流了一下，宁书就回去了，回去前又看了三个宝一眼，见他们还在哼唧哼唧的拔草。
蒋老师看着宁书离开，对于这样通情达理的家长，她也很满意。再回头看正在努力拔草的二宝，虽然问题多了点，难回答了一点。可是看着他拔草的样子，她觉得双胞胎家长说的对，这个孩子不怕吃苦，做事情认真，可以好好培养。
可是也得想想，怎样才能把他的求知欲用到学习上呢？
第二天
今天吃早饭的时候，宁书和三个宝说了她昨天想了一晚上的奖惩计划。
“一宝二宝三宝，我给你们三人制定了奖惩计划，奖励是钱钱，处罚是跑步半小时。”
一听到有钱钱奖励，除了三宝依旧在干饭，一宝和二宝全都好奇的停下了吃饭的动作。
“娘，是什么样的啊？”一宝问。
宁书微微一笑：“现在娘能挣钱，你们爹也能挣钱，而你们也是能挣钱的小朋友了，我为我们一家人都能挣钱而高兴，也要表扬你们，开始为家里挣钱了。”
两个宝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为娘的表扬而高兴。就算只是口头上的，只要娘夸夸，他们就高兴。
宁书继续道：“我们是家人，家人一起挣钱，也要一起做家务，你们说对不对？”
一宝点头：“对。”以前也有做家务，捡柴、挖野菜、带弟弟，所以他们不觉得做家务是错的。
二宝也点点头：“嗯。”
宁书道：“那我们先来说说做家务，娘做饭、爹洗碗、你们也要擦擦桌子，这样你们觉得有问题吗？”
一宝二宝摇头：“没问题的。”
宁书再继续道：“那大家洗好澡后，自己的衣服自己洗，你们觉得有问题吗？”
一宝二宝继续摇头：“没问题的。”
宁书接着又道：“这些都是我们自己的家务，接下来有大人的家务，比如挑水是大人的家务，小朋友不能干，所以你们爸爸挑水。比如买菜是大人的家务，小朋友不能干，所以我买菜。但你们小朋友也有能干的家务，比如扫地。所以你们爸爸挑水，我买菜，你们扫地，这样分配你们同意吗？”
一宝二宝点头：“我们同意。”他们不会买菜，也挑不动水，扫地这样的家务很适合他们。
宁书在他们点头后道：“所以擦桌子、洗自己的衣服和扫地，是你们的家务，做饭、洗自己的衣服、买菜是我的家务，洗碗、洗自己的衣服和挑水，是你们爹的家务。
除了自己的家务之外，你们做了其他的家务，那么就有钱钱奖励了。比如，你们帮娘洗菜、帮爹洗碗、你们去山上捡木柴、挖野菜、挖笋，就有钱钱奖励了。
你们帮娘洗一顿饭的菜，奖励一分钱。
帮爹洗一顿饭的碗，奖励一分钱……
当然了，有奖励就有惩罚。比如你们做自己的家务，你们桌子没擦干净、衣服没洗干净、地没扫干净，就要接受惩罚，惩罚是每天跟着你们爹跑步半小时。你们同意吗？这是我们在讨论，你们也可以不同意的哟，你们有自己的想法可以提出来。”
一宝二宝疯狂摇头：“娘，我们同意的。”
这个奖惩制度很简单，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家庭义务，小朋友做小朋友能力范围内的义务，大人做大人的义务，如果做了自己义务之外的事情，那么有奖励。
现在他们还小，奖励的一分钱是最低的，惩罚跑步也只是为了让他们锻炼身体。等他们再大点，有了零花钱之后，这个奖惩制度得改改了，至于怎么改，宁书得想想，不过现在不急。
三宝是没有发言权，只管干饭的崽崽，所以宁书和一宝二宝达成共识之后，这个奖惩制度就生效了。
等早饭过后，一宝拿来木盆，把碗筷放在木盆里，二宝开始擦桌子，前前后后擦了三次桌子，两兄弟又检查了一遍，确定干净了之后，他们看向娘。
宁书在一边看着他们干活，看似检查，其实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毕竟他们才六岁，宁书安排他们干活的目的是培养他们的劳动能力，而不是真正让他们干活，所以也要确保他们的安全。
“嗯，做的很好，桌子擦的很干净。木盆里的碗筷这样放在地上的角落就行，等你们爹来了会拿去洗的。”宁书笑着对一宝二宝道。
听到娘的认可，两个宝很高兴。
不过：“娘，我们还想洗碗，可以吗？”一宝问。
宁书当然不会拒绝：“当然可以啊。”
于是，她看着两个宝有模有样的开始洗碗，她也在一边适当的指点一下。
两个宝的碗还没洗好，林国栋就回来了，看见他们在洗碗，他有些诧异。
宁书和他解释了奖惩计划的事情，他点点头。对于宁书教孩子的事情，他一向不干涉的。当然了，这前提是他觉得宁书这样教没问题。
“明天是休息天，到时候我会叫战友们过来吃饭，你看行吗？”林国栋说起了一开始就计划的事情。
宁书：“行，那我明天早上早点去买菜，吃饭就放在中午吧。”
林国栋：“好。”
两个宝洗好碗，领了娘给的一分钱奖励。一宝就带着弟弟背上小挎包，然后去拿零食，今天没有拿绿豆糕，而是拿了三个苹果，然后抓了两把番薯干。三个苹果和两把番薯干，是他们一天的零食。
零食宁书是放着让一宝自己分配的，但是从小节约惯了的一宝还是很节省的，不会因为有了吃的，就吃很多。
“爹娘，我们去学校了。”一宝道。
“爹娘，我们去学校了。”二宝跟着道。
“爹娘，三宝上学。”三宝跟着哥哥开口。
“再见，今天在学校要玩的开心，和同学们要好好相处，也要乖乖的听老师的话。”宁书送他们到家门口，然后对他们挥手。
“娘再见。”
三个宝朝着他们娘挥挥手。
【汪汪汪……】
大毛和铁蛋朝着女主人叫着告别。
“一宝二宝三宝……”隔壁杨家的三个姑娘也从家里出来，杨宝珠热情的来到他们身边。杨宝珠最近特别高兴，奶奶比从前好了。以前奶奶总是把好吃给妈妈吃，要妈妈补身体给她们生弟弟，可现在奶奶也会给她们鸡蛋吃了。
“宝珠姐姐。”二宝叫了一声，然后神秘兮兮的问，“宝珠姐姐，你有吃的东西吗？”
啊？杨宝珠有些羞涩：“你要吃的吗？我没有啊。”她有些不好意思，难得小弟弟问她要吃的，可是她没有。奶奶说她们家吃饭的人多，就她们爸爸一个人挣钱，能有鸡蛋吃就已经很好了，所以她们很少有零食的。
“我没有要吃哦。”二宝道，“我娘做的番薯干很好吃，宝珠姐姐如果喜欢吃的话，可以拿别的吃食来和我们换哦。”
啊？
杨宝珠有些懵。
一宝听到弟弟这样说，就从小挎包里先拿出一片：“宝珠姐姐，你先吃吃看，如果喜欢吃再来找我们换。”
“啊……谢谢。”杨宝珠傻傻的接了番薯干。还有些没明白。
“双胞胎……双胞胎……”有几个3班的小朋友看见了三个宝，其中一个叫道，“双胞胎，昨天说过要换的番薯干，你们带了吗？我今天还要换的哦。”
“带了。”一宝拍拍自己的小挎包。
二宝：“今天带的比昨天多哦。”
“那太好了。”小朋友笑了。
果然，不管在哪个年代，就没有小朋友能抵抗的了油炸食品。不过放在现代，油炸食品吃多了不好。而放在这个年代，一年到头吃不了几两油的年代，倒是没有这个顾及了，何况这油煎番薯干是宁书自己做的，更不用担心卫生方面的问题了。
三个宝一到教室里，已经有好几个小朋友在了，二宝大嗓门一喊：“换吃的了，换吃的了……”经过几天的相处，二宝已经褪去了第一天的斯文，暴露了真性情。
“我我我，我要换。”坐在他们前面的杨文杰第一个开口，“我们昨天一起种地的时候说好的，给我换的，我今天带了好吃的。”
二宝听到好吃的，耳朵最灵了，他马上问：“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杨文杰嘿嘿笑，然后从自己的裤兜里摸出一个水煮鸡蛋：“是鸡蛋，早上我妈妈给我煮了鸡蛋，这是奖励我种地的哦，我没吃，就拿来和你们换呢。”他还骗妈妈说，带到学校里来吃。
想到这个，杨文杰看着鸡蛋，咽了咽口水。
只是，让杨文杰流口水的鸡蛋，并不是二宝理想中的零食。三个宝每天都有一个水煮蛋吃，就是平时午饭和晚饭的时候，宁书也经常会煮蛋花汤、炒蛋之类的，对于杨文杰手中的水煮蛋，真的不是他们理想中的零食，就是之一都排不上。
二宝瘪瘪嘴，不是很想要鸡蛋，他早上刚吃了一个。
一宝拿出一片番薯干：“给你换。”其实一宝也不想吃鸡蛋，但是他还是换了。他又不是傻子，鸡蛋是好东西啊，可以补身体的。
杨文杰有些不舍得，他道：“可以给我换三片番薯干吗？我一个鸡蛋这么大，番薯干一片这么小。”
一宝犹豫了一下，也觉得杨文杰说的有道理，于是又给了他两片番薯干：“只能换三片，不能更多了哦。”
“嗯嗯。”能换到三片番薯干，杨文杰已经很满意了。
杨文杰换好番薯干，轮到其他小朋友了。
“双胞胎，我换了。”是程英勇，“我们也是种地的时候说好的。”凭借种地的交情，程英勇成了第二个换番薯干的小朋友。
“你要换什么啊？”一宝问。
程英勇笑的一脸神秘：“你猜。”
二宝鼻子动了动：“肉肉？”
程英勇瞪大了眼睛：“你好厉害，就是肉肉。”说着，他从衣兜里拿出肉干，“给你吃，这是我奶奶寄来的，我奶奶做的肉干可好吃了，我妈妈每天只给我吃两块。”
二宝骄傲道：“那当然，我的鼻子可厉害了。”
程英勇道：“那天谢谢你们给我吃苹果，这块肉干请你们吃，还有一块肉干我想换番薯干，可以吗？”
“啊？”二宝马上开心道，“当然可以啊，谢谢你请我们吃肉干，你真是个好人。”
“嗯。”一宝也点头附和，“你是个好人。”
程英勇被夸的很开心：“那我可以换四片番薯干吗？肉干比鸡蛋好哦。”
虽然他们都是小朋友，但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家都知道肉肉最好了，然后才是鸡蛋。鸡蛋能换三片番薯干，那肉干应该换的比鸡蛋多的。
“好吧，给你换四片番薯干。”一宝拿出四片，心里想着，好在他抓了两把番薯干，不然都不够换了。他手小，一把也就几片。
“嗯。”程英勇非常爽快的把两块肉干给出去了，然后收进来四片番薯干。他把三片藏了起来，然后小口的咬了一片。甜甜的，真好吃。很香，也很脆。和以前吃的番薯干不一样。
“双胞胎，番薯干还有吗？我们也要换。”
“双胞胎，我有饼干，可以换吗？”
“双胞胎……”
等到一宝把手中的番薯干换完，他的小挎包已经满了。
“哥，我们把肉干带回去给娘吃。”二宝开口。
“嗯。”一宝没有犹豫。
二宝又问：“哥，你为啥换鸡蛋啊？我们家有鸡蛋，我不想吃鸡蛋了。”
一宝道：“给大毛和铁蛋吃。”一宝的安排是，自己不要吃，大毛和铁蛋要吃的。
如果让人知道，他换了鸡蛋给狗狗吃，肯定得说一句败家子。
二宝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就忘记了啊？”
一宝笑了笑，又从小挎包里拿出换来的零食，趁着还没上课，分给两个弟弟吃。
蒋老师是踩着上课的铃声来的，一走进教室，看见一个个精神满满的小朋友，她就扬起一个微笑。
“同学们，明天就要放假了，你们开不开心啊？”蒋老师心想，不管他们开不开心，反正她是开心的。
“开心。”
“我终于可以睡的晚一点了，我早上不起来，我妈就打我屁股，可烦了。”
“我妈不打我屁股，她拧我耳朵。”
“我妈不给我吃早饭。”
小朋友抱怨自家妈妈五花八门的叫他们起床的方式。
蒋老师听着他们的童言无忌，这群小朋友看见的时候烦，看不见的时候又想念，真是让人又爱又恨。“今天的这堂课是我们的数数课，从1开始，你们能数到多少了？数的最多的小朋友可奖励一朵小红花哦。”
“老师我会数。”
“老师还有我……”
很多小朋友为了小红花开始踊跃的举手了，但是……两个宝安静的坐着，他们虽然来上学了，但是他们不会数数。
不管是宁书还是林国栋都没教过他们。宁书是觉得在他们还能够玩的年纪就让他们好好的玩吧，等上学了把一切交给老师。
林国栋是在老家的时候，只想好好陪孩子们，刚和孩子们照面也没想过教他们。
蒋老师随口叫了一个名字：“卫林军同学请起来数数。”
卫林军马上站了起来，声音响亮的数了起来：“1、2、3、4、5……39……39……”他停在39，不会数了。
蒋老师见卫林军小朋友不会数了，便让他坐下：“卫林军同学很厉害了，能数到39了，还有谁知道39后面是什么吗？知道的要举手回答，举手回答出了才有小红花哦。”
“老师我知道。”
“老师我也知道。”
小朋友们纷纷举手。
两个宝看着其他小朋友都会数数，但是他们不会，心里有些落寞。他们想着回家后要问问娘，她会不会数数，如果娘会的话，一定要娘教他们。
蒋老师一连叫了好几个小朋友，有回答出的，也有没回答出的。她又看向了今天这堂课上格外安静的二宝同学，然后微笑的问：“林海睿同学，你会数数吗？”
二宝摇摇头：“老师我不会。”一直要强的二宝同学觉得有些羞羞。
蒋老师：“那你会数多少？我们来数一数好不好？”
二宝抿了抿嘴，最后伸头一刀，丢脸就丢脸吧：“老师，我都不会数，我没有学过。”
蒋老师没想到他是不会数数，随即道：“对啊，林海睿同学你们三兄弟前几天才来上学，老师还没教你们数数过，所以你才不会，那你愿意下课后，或者等其他同学玩的时候，来跟老师学吗？如果学会了，你能数的比别人多，你就有小红花了。
小红花可以换很多东西，是我们每个小朋友都喜欢的，你们说对不对啊？”
“对，我们都喜欢小红花。”
“我也喜欢。”
“我想用小红花换本子。”
小朋友纷纷开口。
“我要学的，老师真的可以教我吗？”二宝好激动，老师愿意教他那真是太好了。
蒋老师：“当然愿意啊，只要你愿意学。”
二宝咧开嘴：“老师，你真是一个好人。”
他还不知道，他的补课生涯在源源不断的进行着。
等到下课的铃声一响起，蒋老师前脚才走出教室，三个宝后脚就跟了出去。
“老师老师，我来学数数了。”二宝还一边在蒋老师后面跑，一边喊到。
蒋老师听到后面的喊声，看到跟着她跑来的三个宝同学，她真是哭笑不得：“林海智同学、林海睿同学，现在是课间时间，你们可以在教室里和小朋友一起玩，等到下午自由活动的时候，老师再来叫你们学数数。”
二宝：“好的，那老师我们去玩了。”
蒋老师：“去玩吧。”
三个宝听话的又回到教室里。
宁书还不知道学校里发生的事情，她正在山上挖笋呢，上午挖的笋她不打算拿回家了，打算直接在山上选个隐秘的位置，直接拍照上架。
一个上午，她挖了40斤左右的笋，上架后，数量是真的少。不过蚊子小也是肉，总比没有好。
回去的时候，她手中还有两颗笋，麻袋里装了一麻袋的竹叶，竹叶最是容易生火了，杨婆子那里送过来的木柴都是硬柴，不容易生火。
午饭宁书偷个懒，做了蛋炒饭，今天为了多挖一点笋，她回来的晚了。蛋炒饭还没做好，三个宝就放学回来了。
一回来，二宝就大声喊道：“娘，我们给你带好吃的了。”

第130章
“什么好吃的啊？”宁书听着二宝兴奋的语气，不禁好奇的问。
“娘你来看。”二宝招手。
一宝高兴的把自己的小挎包拉开：“娘看。”
宁书走过去一看，只见他的小挎包里都是吃的，满满的一袋包。她惊呆了：“怎么那么多吃的啊？哪来的啊？”
二宝道：“是拿番薯干和别人换的，大家都说喜欢吃。”
“厉害了你们。”宁书昨天听他们说换，也没当回事，但是没想过能换那么多。“大家都是自己愿意和你们换的吗？”她看到有肉干和水煮蛋，还有糖，都是好东西。
“是啊，这个水煮蛋换了三片番薯干，这个肉干换了四片番薯干。这个肉干有两块，一块是换的，一块是程英勇给我们吃的。程英勇就是我们给苹果的那个小朋友，他说谢谢我们给的苹果。”一宝给娘解释。
宁书道：“那个小朋友还挺有礼貌的啊，你们可以好好相处，和他做朋友。”
“嗯。”一宝拿出水煮蛋，“娘，我们不想吃蛋，可以换来给大毛和铁蛋吃吗？
“可以啊，你们去喂吧。”宁书倒是没有意见的，反正他们家也不差这点吃的。不过，“你们把鸡蛋喂给大毛和铁蛋的事情不能告诉别人哦。咱们家有鸡蛋吃，但是也有人家没鸡蛋吃，如果让别人家知道我们把鸡蛋给了大毛和铁蛋吃，那他们会在背后说我们家的闲话。”
太深的道理，宁书自己也说不来，说人家会嫉妒之类的，他们还小，可能也听不懂。
一宝和二宝点点头。
一宝道：“娘，我们知道的。”
二宝趁机把两块肉干拿出来：“娘，给你吃肉干，两块都给你吃。”
一宝：“嗯，娘，我们以后换好吃的给你吃。”他双眼亮晶晶的，眼里带着满满的高兴和期盼。
看着孝顺的两个宝，宁书夸夸他们：“你们真乖，你们都是好孩子。不过我吃一块够了，还有一块给你们爹吃吧。”并不是她想着林国栋，而是这肉干晒的干，有点像后世的风干手撕牛肉干，她觉得自己的牙口没那么好。
听到娘夸夸的两个宝高兴了。
“那这块小的给爹吃。”二宝高高兴兴的收起一块牛肉干。虽然他嘴巴上总是说着嫌弃他爹的话，但内心还是喜欢他爹的。
于是等林国栋回来，就收到了儿子用零食换来的肉干，他还不知道这是她媳妇嫌弃肉干太硬了咬不动给他的，还以为是儿子孝顺。
午饭后，两个宝自觉的接过了擦桌子和洗碗的任务，就为了一分钱的奖励，他们干的很用力。宁书想到明天要请客，于是骑自行车去了一趟月亮湾生产大队，定了一只鸡，她怕明天买不到肉，没有肉菜请客不太好看。要么不请，既然请了总要弄的像样一点。除了换鸡之外，她还在月亮湾生产大队“换”了蔬菜，萝卜、白菜、土豆、茄子、黄瓜。
同时，还多给了一毛，请那户人家处理一下鸡，明天上午去取。而蔬菜她回来的时候就带回来了。
回到家里，她发现大毛和铁蛋的窝已经做好了，有一米五高，两米长，一米二宽。虽然只是普普通通的长方形木头房，但是三个宝都能进去睡觉了，还挺稀罕的。
果然，等三个宝放学回来，就带着大毛和铁蛋在里面玩了好一会儿，恨不得把他们的床都搬到大毛和铁蛋的房子里。
晚饭后
在今天制定奖惩计划之前，他们一家人每天换下来的衣服都是林国栋洗的，除了宁书的内衣内裤，是她洗完澡之后自己随手就洗的，因为内衣内裤和外衣外裤一起洗她觉得不卫生。
可今天因为制定了奖惩计划，自己的衣服自己洗。所以三个宝洗完澡，跟着他们爹一起洗自己的衣服了。
可问题来了。
“娘，不是自己的衣服自己洗吗？为什么你的衣服爹去洗啊？”二宝看到爹拎着娘的衣服去洗，他不解的问。
宁书一愣，没想到二宝会问这个问题，难怪老师都受不了林二宝的问题，果然还得是林二宝。但二宝的这个问题怎么回答？总不能说你们娘我懒吧？
“因为她是我媳妇。”林国栋在宁书思考的时候回答，“你们娘每天做饭，打理家里也很辛苦，她是我媳妇，我给她洗衣服是应该的。”
“啊？”二宝瞪大了眼睛，“那我以后不要媳妇了，我不喜欢给媳妇洗衣服。”他自己的衣服都不想洗，才不要给媳妇洗衣服呢。
噗嗤……
宁书听了，忍不住笑出声。
“那你不需要媳妇了，以后谁给你生孩子？谁给你做饭啊？以后一宝结婚了，三宝结婚了，他们都有自己的媳妇和孩子，就你一个人了？”宁书好奇的问。
二宝挺着小胸膛道：“我和娘一起啊，我也不要孩子，我就做娘的孩子，娘给我做饭，我给娘洗碗啊。”
宁书：“……”
一宝也赶忙道：“娘，我也不要媳妇，我还可以给娘洗衣服的。”小朋友给娘洗衣服，没毛病。
宁书：“……”这样可不行，以后真讨不到媳妇了怎么办？不过，想着这么乖的儿子以后讨了媳妇忘了娘，她心里还有些酸酸的。
宁书觉得，她可能会和天下的坏婆婆一样，见不得儿子儿媳妇好。想到自己养大的儿子以后可能会给别的女人洗衣服，她就有点妒忌。
哎……算了，林国栋也是婆婆养大的孩子，不也在给她洗衣服吗？所以，等孩子结婚了，她得马上把他们分出去住，眼不见为净。
“等以后长大了再说吧。”林国栋听小萝卜头讨论娶媳妇的事情，很是无奈，“快去洗衣服了，等下天黑了。”
“哎。”
两个宝拎着各自的小篮子，小篮子里装着他们换下来的衣服，跟着他们爹去洗衣服了。
家里只剩下宁书和三宝。宁书和三宝大眼瞪小眼的，随即两人都笑了。宁书刮了刮他的鼻子：“你可真幸福，衣服有哥哥给你洗。”
是的，一宝和二宝分担了三宝的衣服。
三宝呵呵笑着，然后伸手想去刮他娘的鼻子，可是他个子矮，根本刮不到，只好拉着他娘的衣服让她蹲下来。
等宁书蹲下去之后，三宝扑过去，小手刮上了宁书的鼻子。
小孩子的手柔柔的，软软的，碰到鼻子的时候很轻柔，甚至还带着小孩子特有的一股香气。让宁书情不自禁的抱住了三宝。
三宝被他娘抱住了也没有挣扎，而是靠在他娘的怀里，一双灵动的双眼看着他娘。
和母子俩的温馨截然不同的是，水井边洗衣服的一大两小又出名了。
晚饭后在水井边洗碗、洗衣服的人不少。大家已经习惯了林国栋会在这个点去洗衣服，但是今天，他带着两个小的。
如果今天他没带双胞胎去洗衣服，大家或许还不知道他是谁。但是双胞胎在家属院里还是很出名的，很多家属听自家的小朋友说过，学校里来了一对双胞胎。今天有不少家属算是知道了，这个每天来洗碗洗衣服的“家属院”好男人，原来是双胞胎的爹。
是的，林国栋同志刚开始洗碗洗衣服的时候，引得大家错愕惊讶、话题不断。到现在，大家在背后的讨论已经把他说成“家属院”好男人了。
当然了，林国栋并不知道这个。
双胞胎年纪小，衣服洗不干净，不过林国栋会耐心的教他们：“脏的地方要轻轻这搓……”
现在是开春，孩子们每天换下来也就里面的衣服，短裤和背心，没有大件的衣服，这是双胞胎洗的动的衣服。
等衣服洗好，林国栋还挑了两桶水，带着双胞胎回家了。
“现在不仅男人来洗衣服了，就连儿子都来了，那家女人真是懒到家了。”
“我觉得能嫁给这种男人的女人真幸福，我们家那个男人，就是筷子掉地上了都不会捡。”
“不知道这家的家属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双胞胎，前几天我们家孩子说，他们班级来了一对双胞胎，咱们家属院也就这么一对双胞胎吧？应该就是他们家的。”
“有些男人看着壮实，但是在家里很怕娘们，你们说这个男人会不会也是？”
“管他怕不怕娘们，只要中用就行。”有个妇女道。
这话引的其他人大笑了起来。
别以为只有男人会开黄，女人一旦开起黄来，就没有男人什么事情了。
第二天
今天是周末，不仅育幼园放假，就是林国栋也休息，也是他们请客吃饭的日子。两夫妻昨天晚上算了一下人，林国栋的战友加他们的家属，足有20多个人，甚至加上有些人家的小孩子的，说不定要有三桌了，所以他们准备的就是三桌。
家里的桌椅、碗筷自然是不够了。所以一大早的，林国栋就去炊事班食堂借桌椅、碗筷。而宁书则去月亮湾生产大队拿预定的鸡。
他们准备的三桌是男人们一桌、女人们一桌，孩子们一桌，加起来的菜可不少。昨天晚上两夫妻讨论过，每桌准备十个菜，取个十全十美的意思。
菜色两人也定了，油焖笋、炒鸡蛋、蒸酒酿糟鱼、咸鸡蛋、炒鸡肉、菠菜干汤、红烧萝卜、酸溜土豆丝、凉拌茄子、凉拌黄瓜。
笋、鸡蛋、酒酿糟鱼、咸鸡蛋、菠菜干家里是有的，鸡肉、萝卜、土豆、茄子和黄瓜都是素菜，昨天下午宁书已经在月亮湾生产大队买了。
取了鸡，回到家属院，宁书看见林国栋带着李早在搬桌椅。
而三个宝已经起床了，和杨家孙女、王伟等人一起，在看大毛和铁蛋的房子。

第131章
“娘，你回来了。”一宝眼尖的看见他娘回来了。
“娘……”
“婶子好。”
“婶子。”
杨家三个孙女和王伟都礼貌的叫人。
“你们好。”宁书也微笑的和他们打招呼，接着又问一宝，“你们都吃过饭了吗？”她早饭做的是腊肉白粥加水煮蛋，做好的时候三个宝还没起床，她吃了饭就去月亮湾生产大队了。
“吃了，我们还喂了大毛和铁蛋。”一宝的语气里有点小骄傲，以前大毛和铁蛋的饭都是娘喂的，今天早上起来娘不在，他们给大毛和铁蛋喂了。
“啊？”宁书一愣，“我早上走的时候给大毛和铁蛋的碗里放了饭的，你们又喂了？”
一宝也愣了：“我们起来的时候大毛和铁蛋的碗是空的，然后我和二宝就给大毛和铁蛋喂饭了。”
宁书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肯定是的大毛和铁蛋把早饭吃了，然后一宝和二宝看见它们的碗空的，以为她没喂过。
“没事，只要它们能吃就喂吧。”宁书倒是也没多在意，大毛和铁蛋既然吃了，那说明早上没吃饱。
让孩子们自己玩，她把鸡拎进厨房里，然后把昨天下午买来的蔬菜拿出来洗了。
二宝见状，跑到娘的身边：“娘，我也洗菜，是不是也有奖励啊？娘，我们今天早上也洗碗了。”
宁书道：“那待会儿洗好菜把早上的奖励给你们。”
“嗯。”二宝笑眯眯的，就是这个意思。
一宝见娘洗菜了，他也跑来洗了，洗菜有一分钱，他也要挣钱钱，挣钱钱给娘。
“宁丫头，有需要我帮忙的吗？”门口响起杨婆子的声音，杨副营长是和林国栋一个营的，中午吃饭的名单里也有他们一家，所以一大早的，杨婆子婆媳就来了，杨婆子还是拎着篮子来的，里面装了不少的蔬菜。“你这是去买菜了？我也从菜地里摘了些，给你们加个菜。”
“谢谢婶子。”宁书笑道，“我还担心菜不够呢，你这送来的真是及时雨啊。”
听到宁书这样说，杨婆子也高兴：“你要洗哪些菜，给我们安排安排。”
宁书也没有客气，虽然她起的早，但是这三桌的菜洗下来，时间也是赶的，有人帮忙那就再好不过了。“婶子，你和宝珠妈妈帮我洗土豆吧，土豆去皮可以吗？”
赵欢年纪比自己大，但是林国栋又是杨副营长的上司，宁书觉得还是叫宝珠妈妈合适。
杨婆子：“没问题，我回家拿碎瓦片。”这会儿还没有去皮刀，给土豆去皮要么用菜刀，要么用碎瓦片，可是很方便的。
赵欢在乡下的时候，都是被叫谁谁谁媳妇，谁谁谁儿媳妇，随军之后被叫的最多的是嫂子，她还是第一次听人叫她宝珠妈妈，这个称呼挺新颖的，但是又意外的好听。
杨婆子拿了碎瓦片回来，就和赵欢一起麻利的开始给土豆去皮。
没过一会儿，吕虹也来了，同样拎着一篮子的菜：“我还以为我来的够早的，没想到杨婶子已经在了啊，果然远亲不如近邻啊。”
“主任来了。”杨婆子这个人还是很会看脸色的，她以前敢和宁琴吵，除去剧情规则的关系，她的本性也是如此，章贤的军级没有她儿子高。但是对上吕虹这个政委媳妇，且又是家属院的妇女主任，她可是客客气气的。
就是宁书刚来的时候，她也是客气的，想把宁书拉到自己的阵营来，一起冷落宁琴。
“可不是，杨婶子他们可客气了，一大早就来帮忙了。不过嫂子你是大忙人，我哪里敢想你来帮忙啊。”宁书打趣。
吕虹笑着加入了洗菜的阵营里。
随着杨婶子和吕虹的到来，又来了好几个宁书不认识的妇女，这些都是和林国栋一个营的，也都是拎着蔬菜上门的。
这弄一餐午饭，大家送来的蔬菜又能让宁书家吃上一个礼拜了。
中饭非常热闹的，一共三桌，大人一桌、妇女一桌、小孩一桌。每桌十个菜，每个菜都是满满当当的，大家吃的都很愉快。
男人们还饮了一些酒，没上头，就是解解馋。
妇女们个个带着笑，看上去都客客气气的。
孩子们最热闹了。三个宝加上吕虹和章政委家的小儿子章展华，还有杨家的三个闺女，以及其他家属带来的孩子，满满当当的，有12个。三个宝是当中年纪最小的，因为林国栋请来吃饭的除了李早之外，年纪都是比他大的，也就代表着他们的孩子比三个宝大。
这一顿饭下来，宁书的准备的菜还是让大家服气的，其实也都是家常菜，但是大家都觉得宁书做出来的特别好吃。
有几个家属倒是好奇的问了，尤其是这个油焖笋，因为后山竹林有笋，大家见宁书做的好吃，不由的也想学。可是听宁书说了做法之后，就歇了想法，因为太费油了。
别看准备午饭需要不少时间，但吃起来确实很快。男人们习惯了平时的吃饭速度，吃的比妇女们还快，就是孩子们也是埋头干饭。错过这顿饭，这次要这么丰富，可能就是过年了。
等大家吃好饭，孩子们去玩了，男人们也散了，妇女们留下来帮忙干活。在这群妇女中，还有两个小身影格外的吸引人。
“啊哟，这两个孩子可真勤劳。”有个妇女道，她叫冯翠花，男人是林国栋下面的正连长。
一宝和二宝正在一个一个收拾着碗，把碗拿到洗碗的木盆里。听到有人夸他们，他们朝着对方露出一笑。
冯翠花见状，赶忙道：“你们去玩吧，这里我们会收拾的。”
二宝：“我们不去玩，我们要洗碗。”
冯翠花：“哪里要你们这些小朋友洗碗，我们会洗的。”
二宝：“我们要洗的。”
又一个妇女似乎想起了什么：“我最近听说有个男人带着一对双胞胎去水井那边洗碗洗衣服，不会是林营长和这两个孩子吧？”这妇女的男人也是副营长，和林国栋的关系不错，她叫朱玉秀。
杨婆子道：“可不就是林营长和这两个孩子，要我说，咱们这家属院里的男人就属林营长对媳妇最好了。要说孩子的孝顺，也是这两个最孝顺了。”杨婆子也是瞧见了林国栋去洗衣服洗碗才知道的。她真的是没有想到，林国栋一个大男人，竟然也会去洗碗洗衣服。
这要是她儿子去洗碗洗衣服，她肯定得说上儿媳妇几句。可别人家的事情，她就不会说了。
章政委听见了，看向林国栋：“国栋在外是个好同志，在内也是个好同志啊。”
林国栋正在搬桌椅，要去还给炊事班食堂，听到章政委的话倒是没说。吕虹借机道：“那你得学学国栋，别只是知道别人的好，却嘴巴上说说。”
吕虹可不是那种以男人为天的人，她的思想是时代新女性的思想，对于林国栋这种会一起做家务的男人，她就十分看好。
章政委还是挺怕他媳妇这气势的，她一说，他就开溜了：“我突然想起办公室还有事情没处理，我先走了。”说着，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
吕虹笑骂了句：“德性。”
妇女们收拾好，又一起拎着碗去水井那边洗了。宁书自然一起去的，别人帮忙洗碗了，她也不好意思在家里休息啊。于是，几个妇女拎着六七十个碗，后面还跟着三个小朋友，浩浩荡荡的去洗碗了。
“是那对双胞胎，今天没看见他们爸啊？”
“双胞胎来了，他们爸没来，前面的家属里应该有他们妈。”
“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是那个最年轻的，皮肤最白的，其他的我都认得，就那个不认得。”
“看着娇滴滴的，在家里肯定是娇生惯养的，难怪会让男人和孩子来洗碗洗衣服。”
宁书不知道，她就随大家一起洗一次碗，马甲就被爆了出来。
并随着连续几天，林国栋带着两个宝又是洗衣服、又是洗碗的。大家开始一传十、十传百，几乎人人都知道，家属院有个娇滴滴的家属，家里的衣服和碗都是男人和五六岁的孩子洗的。
比资本家的小姐还小姐。
青林湾生产大队
“林大发……林大发在吗？”随着自行车铃声和邮政员喊声的响起，地里头传出一阵石破天机的响声。
“在的在的……”林母在地里头招手，同时还朝着林父大喊，“老头子，老头子邮政员在叫你，是不是老三那边来信了？”
他们家出门在外的就老三家，邮政员喊老头子的名字，除了老三家就没人会给老头子寄东西了。
“哎……哎……”林父把锄头一放，朝着邮政员跑去，这速度，还能参加老年人接力赛呢。
林父气喘吁吁的来到邮政员面前：“我是林大发……是我儿子给我寄信了吗？”
邮政员是认得林父的，早些年，宁书还没嫁给林国栋的时候，林国栋写给老家的信可都是写林大发的名字，邮政员对林大发这个名字和这个人还有印象。

第132章
“是宁书同志寄来的，有你的包裹。”邮政员道。这个宁书同志邮政员也认识，以前每个月都会给宁书送信。
“那是我儿媳妇，谢谢同志。”林父不会签名，按了手印就领着包裹回来了。
林父抱着包裹走回地里头，大家都看着呢。有人见是包裹，还不小，好奇的问：“林老头，你们家国栋给你们寄东西了？”
林父笑呵呵的道：“不是老三寄来的，是老三媳妇寄来的。”
“宁知青可真孝顺，这才随军没几天呢，就给你们寄东西了。”
“可不是，和以前相比，宁知青变了很多。”
“以前刚下乡不懂事，现在长大了懂事了。”
“老林两口子开始享福了。”
“所以林老头两口子开始享福了。”
人就是这样，一直不好的人突然变好了，大家就会忍不住夸。如果一直很好的人突然做了一件不好的事情，那祖坟都能被人挖了。
林母听到是宁书寄来的，也有些好奇，她赶忙也上了岸，从林父手中接过包裹：“我先拿回家，这包裹放地里头不像话。”
林父：“……”这老婆子怎么那么心急？其实他也想看看。
邮政员喊林父的声音那么大，地里头上工的林家大房和二房也听见了。钱爱芬和张琴芳也好奇宁书寄了什么，不过也只能想想了。
虽然说如果没分家，包括里的东西说不定有他们两房的一份，但是比起这点好处，他们自然也宁可分家的。
在婆婆眼皮子底下过日子，哪有自己当家的舒服。
不过他们也想多了，就是没分家，宁书也不会给他们寄东西的。
林母抱着包裹一路跑回家里，包裹不重，但是体积还是挺大的，这让她更加好奇里面是什么。等到了家里，林母就把包裹给拆开了，结果里面都是菌菇干和木耳干。
虽说是不值钱的东西，但林母很开心。这东西肯定不会是老三要寄的，毕竟儿子没那么细心，所以一定是儿媳妇寄的。
儿媳妇能想到他们，不管寄什么东西，她都高兴。
包裹里除了干货，还有一封信，只是林母不认识字。
林母想了想，儿媳妇干货寄的也太多了，她不如明天给城里的女儿带一些去，然后让女儿看看信里写了什么。
大房和二房已经分家了，再让他们看信也不好，万一信里写了什么呢？所以还是女儿合适。
林母拿出一些菌菇和木耳泡在水里，等下工后就能做了。
部队
家属院的生活渐渐稳定了下来，和大队里也没什么区别了。相比起来，家属院比大队的还要舒服，因为在家属院里不用担心三个宝的安全。
而宁书每天都在后山挖笋，当天挖的笋当天就放APP上卖了，这几天，APP的收入倒是稳定的上升了。
也因为独来独往，她还不知道自己在家属院已经出名了。
家属们都在传，家属院来了个懒女人，每天让男人和孩子洗衣服洗碗筷。甚至有家属还想上门来看看。
这天下午，宁书吃好午饭，去月亮湾生产大队采购一些蔬菜，而三个宝洗好碗之后，也去了学校。只是他们一进教室，就发现有小朋友对他们指指点点的。
三个宝虽然年纪下小，可从小很会看颜色，这是在以前娘不管的日子里学会的。
“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们？”见旁边有个小朋友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二宝忍不住问道。
“没有。”小朋友在二宝问的时候，赶忙收回视线。
二宝瘪瘪嘴，明明就是有。
“双胞胎，我知道。”坐在他们前面的杨文杰转过身道，“他们在说你们妈妈是个懒人，每天叫你们和你们爸爸洗衣服洗碗，说你们连个真可怜，亲妈比后妈还要坏。”
二宝眨眨眼，很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洗衣服洗碗就可怜啊？自己的衣服不应该自己洗吗？”
一宝也道：“我们娘不懒的啊，我们娘给我们做饭、还洗菜，还去山上挖笋，还给我们买肉吃，我们娘很好的。”
有个小朋友听见了，忍不住道：“那你们妈妈为什么叫你们洗衣服？哪有大人叫小朋友洗衣服的？”
二宝：“那是我们自己的衣服啊。”
小朋友：“我们的衣服都是妈妈洗的，我们家的饭也是妈妈做的，我们家的菜也是妈妈洗的，我们家的碗筷也是妈妈洗的。”
又一个小朋友也开口：“我们家也是这样的，都是妈妈洗的。”
“就是啊，哪有叫小朋友洗衣服洗碗快的，所以双胞胎的妈妈就是懒人。”
“妈妈是懒人，双胞胎好可怜。”
“双胞胎好可怜啊。”
几个小朋友又开始嘀咕了起来。
一宝：“我们娘才不是懒人，我们娘也做饭洗菜啊，你们娘有上山挖笋吗？”
小朋友：“没有。”
“我妈妈也不去挖笋。”
“我不喜欢吃笋。”
二宝：“那你们娘不挖笋才是懒，笋那么好吃，怎么能不挖呢？”
一宝：“就是，不挖笋的娘才懒，我们娘每天挖笋，还挖野菜。我们娘那么累，我们就应该一起做家务。”
二宝：“就是就是，我们娘才不懒，你们娘懒。”
“你胡说。”小朋友不服气。
“我们也不吃野菜，双胞胎家里没钱了，所以才吃野菜。”
“我听我妈说，乡下人才吃野菜的。”
二宝：“我才没有胡说，那你们说，懒的人会挖笋吗？”他娘以前懒的时候，可不会挖笋。
“这……”小朋友也沉默了，按照他们的逻辑，懒的人也的确不会挖笋。可是家里的大人又说双胞胎的娘懒，那到底懒不懒啊？小朋友们比这个问题纠结住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叮铃铃……
正当这时候，上课的铃声响了，蒋老师进来了。
“同学们下午好啊，每天一问环节又到了，你们今天有什么问题要问老师吗？”蒋老师最近心情不错，她每天闲着的时候会教双胞胎一些小朋友可以学的知识，这一教才发现，双胞胎的记性非常非常的好。而且自从教了之后，林海睿同学也很少提问那些天马行空的问题了。
“老师老师，我我我……”
岂料今天，蒋老师的话才落下，二宝就举行了，生怕蒋老师看不到一样，他还叫了起来，语气还很激动。
蒋老师见二宝这么激动，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紧张了，她怕二宝又问她回答不出的问题。但表面上，还是冷静的抬抬手：“既然我们的林海睿同学这么积极，那第一个问题就让林海睿同学来问吧。林海睿同学，你想问什么问题啊？”
二宝站了起来：“老师，他说我娘懒，不洗衣服不洗碗，可是我娘有做饭、有洗菜、也有去山上挖笋挖野菜，我觉得我娘一点都不懒的。你说我说的对不对？”他说的时候，手指还指向了刚才那个说他娘懒的小朋友。
蒋老师：“……”这问题很神奇。
那个小朋友也不服气的站了起来：“老师，这不是我说的，是我妈妈和隔壁的婶子在说，她们说双胞胎的妈妈都不洗衣服不洗碗筷的，每天都叫双胞胎的爸爸和双胞胎去洗，她们都看见好几次了，所以双胞胎妈妈是家属院最懒的妇女了。”
“才不是呢，不是我娘叫我们洗碗的，是我们自己愿意洗的。我们是一家人，每个人都应该做家务。我娘洗菜做饭，我们擦桌子，我爹洗碗。如果我们主动帮爹洗碗，我娘就会奖励我们钱钱。
我娘不洗衣服，是因为我爹说，我娘是她媳妇，他给他媳妇洗衣服，那是应该的，因为我娘平时很辛苦了。”二宝气呼呼的争辩。
三宝也握着小拳头道：“娘，最好了。”
一宝也道：“我娘说了，我们是一家人，大人做大人的家务，小孩做小孩的家务，如果小孩做了其他的家务，就会给奖励，那都是我们愿意做的。而且就是没奖励，我们也愿意帮我们娘做家务，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小朋友的嘴巴没两个宝利索，被他们说的不知道怎么说了：“那……那也是我妈妈和别人在说，说你们娘是懒人，不是我说的。”
“那你们娘才不好，背后说人坏话。”一宝沉着小脸，“我娘说了，每个人都有名字，不能叫别人名字和小名之外的称呼，那是给人取外号，这是不对的。”
“就是，你们娘不对，背后说人，还乱给人取外号，不是好娘。”二宝附和。
“你们……不许你们说我妈妈不好，我打死你们。”小朋友气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然后跑了过去。
三胞胎里，一宝坐坐最外面，见小朋友跑了过来，他也从凳子上下来，做好了打架的准备。
二宝马上道：“老师，他要打架，是他要先打我们的，不是我们哦，是他先动手的哦，我们可以还手的哦。”说着，他已经跳下凳子，站到了一宝的身边。
2打1，二宝有些兴奋。

第133章
蒋老师看着小朋友争辩，也是无奈，不过这件事上的根源还是小朋友的那些家长。只是她没有想到，明明是提问题，结果还能打起来。
在何家兴要冲过去打的时候，蒋老师赶忙上前，拉住了他。不是她小看何家兴，而是不管怎么看，何家兴都不像是能打过双胞胎的样子。不对，不是双胞胎，而是三兄弟。仔细看，还有一个也颠颠撞撞的爬下了凳子。
“何家兴同学，这里是学校，你和双胞胎都是同学，同学之间是不能打架的哦。”蒋老师抱住何家兴，又对双胞胎道，“林海智、林海睿，你们也坐回自己的座位上，关于你们妈妈的这件事，老师来和你们讲讲道理。”
娘说过，在学校里要听老师的话。
于是一宝和二宝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只是他们才转身，就看见了在他们身后的三宝。
“三宝，你干嘛啊？”一宝拉起他的手问，“你要去尿尿吗？”
三宝摇摇头：“打……打他……”三宝的声音奶凶奶凶的，他以为很有气势。
一宝听到三宝这样说，赶忙教育弟弟：“娘说过要听老师的话，老师说不能打架，所以我们不能和他打架，知道吗？”
三宝眨眨眼，不是很明白，但是他听锅锅的话。“不……不打。”
“对，不打，三宝真乖，来，你先坐好。”一宝扶着三宝，让他重新坐好，而后他和二宝也坐好了。
此时，蒋老师也带着何家兴坐好了。
蒋老师道：“同学们，关于林海智和林海睿的妈妈懒这件事，老师要和你们说说道理。首先，林海智和林海睿的妈妈不懒，他们也说了，他们的妈妈会做饭、会洗菜、会去山上挖笋，所以他们的妈妈不懒。你们想一想，你们见过的懒人会做饭吗？会洗菜吗？会去山上挖笋吗？”
小朋友们想了想，然后一起回答：“不会。”
“对，懒人不会做饭。”
“就是，我小姑不会做饭，我妈妈就说他懒。”
蒋老师又继续道：“他们的妈妈不懒，那么你们说他们的妈妈懒就是错的，老师教过你们的，做错了事情要道歉，你们说过林海智和林海睿妈妈懒的，都要和他们道歉，对不对啊？”
有个小朋友不明白了，他们虽然听老师的话，但是也听家长的话，他妈妈说双胞胎的妈妈懒，老师又说他们的妈妈不懒，那现在听谁的。
于是小朋友就这样问了：“可是老师，我们妈妈说双胞胎的妈妈懒的。”
蒋老师：“你们妈妈说错了，你们先和双胞胎道歉，回去之后也这样和你们妈妈说，如果你们妈妈有意见，就让她来找老师，老师会和她讲道理的。”
“哦。”小朋友想了想，还是选择听老师的话了，因为他们妈妈也说过，在学校里要听老师的话，那老师说他们错了，就是错了。“双胞胎对不起，我不应该说你妈妈是懒人的。”
“双胞胎对不起。”
“双胞胎……”
刚才那几个小朋友都开始道歉了。
何家兴见状，也跟着道歉了：“双胞胎对不起。”他觉得有点丢脸，老师都说他妈妈错了，他放学了要去跟他妈妈说说道理，原来大人也会做错事情的。
一宝二宝见他们道歉了，他们也就不生气了：“没关系。”两兄弟的心还是很宽的。
蒋老师对此很满意，继续道：“然后我们来说说关于家务的事情。关于双胞胎洗衣服洗碗，对此老师要表扬他们，奖励他们每人一朵小红花。你们知道老师为什么要表扬他们，为什么要奖励他们一朵小红花吗？”
“不知道呀。”
“老师，为什么啊？”
“老师，我们也想要奖励小红花。”
小朋友们纷纷问道，他们也想要奖励小红花。
蒋老师耐心的和他们分析：“因为他们孝顺懂事，他们愿意和妈妈分担家务，这是他们对妈妈的孝顺，也是懂事，孝顺和懂事的孩子都是好孩子，所以老师要奖励他们一朵小红花……”
小朋友们听着，心里开始有了计较，如果他们回去给家里洗衣服洗碗，是不是也能奖励一朵小红花？这样他们的小红花就会多一朵了。
于是，也有小朋友提问了：“老师，如果我们在家里也做家务，我们也有小红花吗？”
蒋老师自然不会厚此薄彼，她道：“如果你们孝顺长辈，在家长答应的情况下，你们帮家长做家务，那你们也能奖励小红花哦。”
……
宁书从月亮湾生产大队换了一些蔬菜回来，在路上没人的地方从APP里拿出了一些吃的。她中午出去的事情家里人都知道，那在别的地方换一些别的东西回来也不奇怪。
宁书拿出来的是前段时间团购的黄鱼和带鱼。
带鱼她团购了2斤，黄鱼她也团购了2斤。两种鱼都不大，两条带鱼才一斤，而黄鱼的话一斤有六七条了。
宁书回到家里，虽然还不到做晚饭的时候，但是这会儿去挖笋也挖不了多少了，干脆先把带鱼和黄鱼洗了。
然后又去剥了一颗笋，晚上打算做笋丝黄鱼汤，非常的鲜美。
至于带鱼，自然是红烧带鱼了。
宁书也很久没有吃新鲜的鱼了，想到晚上可以吃了，她做的时候心情也特别好。不过她的好心情没持续多久，因为三个宝放学回来了。一回到家，二宝就大声道：“娘，我们今天和何家兴吵架了，不过我们吵赢了，本来我们要打架的，可老师不让我们打架。”
宁书听的都震惊了，看着二宝那骄傲的样子，她赶忙问：“什么吵架？怎么回事？”还有，吵架赢了这样值得骄傲吗？
一宝道：“娘，何家兴和其他小朋友说你懒，我们就和他们吵架了，然后上课了……”他把事情的经过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娘，老师都表扬我们了，还奖励了我们小红花哦。”说着，他把小挎包里的三朵小红花拿出来。
用红纸剪的小红花，拿在一宝的手，映在他稚嫩的脸上。再看着他灿烂的笑容，让宁书的心也不禁柔和了。
宁书知道有人的地方就有闲言碎语，但是她不可能因为这些闲言碎语就去附和，去改变。她揉了揉三个宝的小脑袋：“你们老师说的对，娘是不是懒人和他们没有关系，也不是她们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而你们做家务孝顺娘，让娘很骄傲。还有，你们在外面维护娘，娘也很高兴。谢谢你们。”说着，她在三个宝的脸上各亲了一下。
和林家的温馨一样，今晚上的有些家庭，也非常的和睦。
何家
何家兴一放学跑到家里，就急冲冲的找他妈妈：“妈……妈……”
何家兴妈妈正在准备晚饭，听到儿子着急的声音，她赶忙从厨房里出来，见他小脸蛋跑的红彤彤的，额头上还有细汗，她忍不住念叨：“家兴怎么了？和你说过多少次了，要好好走路，不要跑步，万一摔倒了可怎么办？”说着，她擦了下儿子额头的汗水。
何家兴很不高兴的道：“妈妈，我上课的时候给双胞胎道歉了，都是你乱说话，我才给双胞胎道歉的，还被老师批评了。双胞胎妈妈就不是懒人，你背后说人坏话是不对的。”
“啊？”何家兴妈妈一时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啊？妈妈怎么听不明白？你仔细和妈妈说说。”
“就是我们说双胞胎妈妈是懒人，双胞胎说他们妈妈不是懒人，他们妈妈会做饭、会洗菜、会去山上挖笋挖野菜，他们说不会挖笋的妈妈才是懒人。
后来我们吵起来了，再后来上课了，蒋老师来了。然后双胞胎问蒋老师，他们妈妈是不是懒人。蒋老师说他们妈妈不是懒人，还说他们洗衣服洗碗也是孝顺妈妈，帮忙做家务辛苦，这是要表扬的事情，还给奖励了他们小红花……”
何家兴把事情断断续续的说了一边。尽管他说的不是很清楚，但大概的意思何家兴妈妈听明白了。她顿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大家都在说双胞胎妈妈洗碗洗衣服都交给男人和孩子，说男人是个怕媳妇的。
可现在听儿子说，双胞胎妈妈有在家里洗菜做饭，还去山上挖笋摘野菜，那也确实不是懒人。何家兴妈妈不知道要怎么说的时候，又听见儿子道：“妈妈，今天开始，我也要洗碗洗衣服。”
“啊？”何家兴妈妈有些愣住，“不用不用，你才几岁，哪里要你一个小孩子洗碗洗衣服了？”
“嗯，我才不是小孩子。”何家兴不服气的道，“双胞胎能做的事情，我也肯定可以做。双胞胎帮给他们妈妈洗衣服洗碗，老师给他们奖励了小红花，我也要给给妈妈洗衣服洗碗，我也要老师给我奖励小红花，我要比双胞胎还要厉害。”
何家兴妈妈可不放心：“那你不用洗衣服洗碗，等明天妈妈和老师说，就说你洗过衣服洗过碗了，这样你也有小红花了。”

第134章
何家兴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然后他大声道：“那不行的，蒋老师说我们的爸爸是英雄，我们是小英雄，小英雄是不能撒谎的，我才不要做撒谎的孩子。小朋友们也不喜欢和撒谎的孩子，如果小朋友们知道我撒谎了，以后就不要和我玩了。
妈妈，你背后说双胞胎妈妈是懒人，还要教我做撒谎的孩子，你太坏了。”他说完，气冲冲的跑进自己的房间。
留下何家兴妈妈有些呆呆的看着儿子。
晚上，何连长下班回来，见家里静悄悄的，他有些意外：“家兴还没放学吗？”平时这个时候，自己下班回来，儿子早就冲出来了。
何家兴妈妈道：“回来了，自己在房间里不出来。”她叫了好几声了，都不出来。何家兴妈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惹他生气了，她不过是和大家一样说了几句，可是儿子却说她错了，她哪里错了？可就算她说错了，儿子生气什么？还有他说要洗衣服洗碗，他一个小孩子，能洗衣服洗碗吗？衣服洗不干净不说，碗摔碎了割伤了自己怎么办？
再说了，她都在呢，哪里要他一个小孩子洗东西了？
啊？
何连长来到儿子的房门口：“家兴，出来吃饭了……家兴……”
何家兴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爸爸，他噘着嘴看着他。
“这是怎么了？你和谁吵架了？”何连长饶有兴趣的问。他儿子平时是家里的小霸王，他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生气。他媳妇不可能和儿子吵架，那是在育幼园和小朋友打架输了？“是不是和小朋友打架输了？输了没关系，下次赢回来就是了。”
何连长觉得这是小问题，哪里值得他吹鼻子瞪眼睛的。
男孩子嘛，这次打架输了，下次再打，都是这样过来的。
“才不是呢。”何家兴气呼呼的道，“是妈妈叫我撒谎，要我做个撒谎的孩子，这样是不对的。”
“这是怎么回事啊？”何连长有些懵，听不懂儿子的意思。他蹲下身，和儿子的视线齐平，“你啥意思啊？和爸爸再说说，你妈妈怎么叫你撒谎了？”
“老师说，在家里做家务洗衣服洗碗的孩子是好孩子，老师会奖励小红花，我也想老师奖励小红花，我晚上要洗衣服洗碗，可是妈妈说，我不用洗衣服洗碗的，明天她会给老师说我洗过了。可是，这样不是撒谎吗？老师说撒谎是不对的，我不要撒谎骗人。”何家兴把后面的事情说了一遍，前面的事情他说了妈妈一顿，就没记在心上了。
“爸爸，双胞胎都能给他们的妈妈洗衣服洗碗，我肯定也可以的。”何家兴又道。
刚被道歉的何家兴很不服双胞胎，小朋友的不服气就是，你能干的事情，我也能干。
何连长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行，这件事爸爸给你保证，你想多洗多少衣服就洗多少衣服，想洗多少碗，就洗多少碗。”他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洗碗洗衣服那有什么？
听到爸爸的保证，何家兴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好了，去吃饭吧，再不起吃，饭都要凉了。”何连长一把抱起儿子。只要到时候儿子不反悔，他想洗多少衣服和碗，他都不会发对的。
餐厅里，何家兴妈妈已经把饭菜都端出来了，见他们父子过来了，有说有笑的，她也松了口气。她儿子平时脾气不太好，可就一个儿子，她宝贝的很，也不舍得说重话。她嫁给何连长三年没有生，好不容易第四年才怀上，且一举得男，所以对于何家兴，那简直是宝贝的不得了。
“快吃饭吧。家兴，妈妈烧了你喜欢吃的蛋，你多吃点。”说着，她还把炒蛋端到何家兴的面前。
何家兴憋憋小嘴：“爸爸说，我可以在家里洗衣服洗碗的。”
何家兴妈妈看向何连长：“你说的？”
何连长道：“男子汉大丈夫吃点苦没什么，洗衣服洗碗是小苦，以后当兵要接受的苦更多，你也不用纵着他。”
何家兴妈妈一听，马上道：“家兴以后长大不能去当兵。”男人每次出任务的时候，她就操心不已，儿子肯定不能再去。“以后你给儿子找个铁饭碗，当个工人就好了，我好不容易生了家兴，我不想他去当兵。”
何连长知道她的意思，但是……身为一名军人，他还是支持自己的儿子去当兵的。不过：“他还小，以后让他自己决定，现在还早。”
何家兴妈妈没有再反对，她以后得多和儿子说说，让他去当工人，不要去当兵。
等晚饭后，何家兴就吵着要洗衣服洗碗了。
这时，等何家兴妈妈带着何家兴去洗衣服洗碗的时候，看到水井边的情况，她惊呆了。
天啊，怎么回事？一眼看去，都是小朋友陪着妈妈在洗衣服洗碗，除了双胞家是爸爸陪着。
何家兴也看见了一宝和二宝，他跑了过去，无比骄傲道：“双胞胎，我今天也来给我妈妈洗衣服洗碗了，我也会做家务的，我明天也可以领到小红花了。”哼！
一宝和二宝抬起头，看着趾高气扬的何家兴，他们不知道何家兴在骄傲什么。
“哦。”二宝应了一声，“我们快洗好了。”
一宝也收回视线。
坦白说，他们和爹一起刚来洗衣服洗碗的时候，看见有小朋友已经在了，也没多想。后来小朋友过来说了和何家兴差不多的话，他们才明白，原来他们是为了小红花。
再后来，又有别的小朋友过来了，还是说了差不多的话，一个接着一个，他们已经……很坦然的接受了。
这些人真奇怪，他们洗衣服洗碗和他们又没有关系，为什么要来他们面前说呢？
于是这个晚上，家属院的风向变了，不再和林国栋一家有关了，而是和育幼园3班的小朋友有关了。
以至于第二天，蒋老师去上课的时候，不少小朋友说自己昨天晚上洗衣服洗碗了，要奖励小红花时，她都惊呆了。
她数了数，竟然有8个小朋友昨天都洗衣服洗碗了，这些小朋友也太要强了。
不过作为老师，既然答应了，自然也不能反悔，何况，小朋友帮忙做家务不算怎么说，也是值得表扬的。
于是，蒋老师很爽快的给他们都发了小红花。
其他小朋友见状，默默记在了心里，并在当天下午放学后，向家长吵着要去洗衣服洗碗。以至于到了晚饭后，水井边被育幼园3班的小朋友刷地图了。
只见水井边，里里外外围着的都是小朋友，他们一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一边又用上了吃奶的力气在卖力的洗衣服。
“这是怎么回事啊？今天洗衣服的小朋友怎么那么多？”
“可不是，以前只有双胞胎，昨天有十来个小朋友了，今天得有20来个了。”
“就是说，咱们这家属院里还没见过小朋友们这么积极的。”
“为什么小朋友都来洗衣服洗碗了？”
几个家属在议论着着，大家都好奇啊。他们家里没有在育幼园3班上学的小朋友，所以也不知道情况。
有人看见了何家兴妈妈带着何家兴过去，她和何家兴妈妈比较熟悉，于是问道：“小何媳妇啊，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小朋友们都去洗衣服洗碗了？”
何家兴妈妈自然不会说小朋友为了小红花，她笑着道：“那都是小孩子们孝顺。昨天上课的时候，蒋老师对他们说，帮助家里洗衣服洗碗这是孝顺，孝顺的孩子都是好孩子。
所以从昨天开始，我们家家兴就帮助我做家务了。”
妇女：“哎呦，蒋老师教的可真好，这些小朋友也是真孝顺。家兴啊，你小小年纪就知道孝顺你妈妈了，真乖啊。”
听到婶子的夸奖，何家兴骄傲的抬高了下巴。他要比双胞胎会洗衣服会洗碗，也要比双胞孝顺，更加要比双胞胎奖励更多的小红花。
这事情当初放在林家身上，只有双胞胎洗衣服洗碗的时候，大家说双胞胎的妈妈懒，现在做的小朋友多了，大家就说小朋友们孝顺。
可所谓很双标。
宁书是在一宝二宝回家后才知道这件事的，今天林国栋和一宝二宝回来的有些晚，她不禁问道：“今天怎么了？比以往慢了快一个小时了吧？”
林国栋心里苦。
二宝马上道：“今天去洗衣服洗碗的小朋友很多，大家拎水都要排队。”
一宝道：“都是我们班的小朋友，昨天那些洗衣服洗碗的小朋友今天奖励了小红花，今天大家就都去洗衣服洗挖了。”
二宝：“他们都是学我们的，哼。”
宁书挑了挑眉，3班的小朋友都去水井边洗衣服洗碗这倒是好事情，至少双胞胎洗衣服洗碗就不会显得特别，引人注目了。
不过，宁书显然想多了。
因为第二天，三个宝又引人注目了。
不过这次，是光荣的引人注目，也让宁书在家属院彻底的红了一把。

第135章
早上，三个宝吃好早饭去学校，上课的时候又被蒋老师点名表扬了，这件事还起源于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水井边的动静有点大，部队学校的校长知道后，找了育幼园的部队，表示育幼园的老师把小朋友教的很好，她想在学校全体会议上表扬这位老师，请这位老师给全体的学生上一课。
于是，育幼园部长又去打听了一下，得知这是育幼园3班的小朋友，她就去找了3班的班主任蒋老师，把学校的打算告诉了蒋老师，可蒋老师拒绝了这个荣誉，她说3班的小朋友有这样的表现并不是她教的好，而是因为有双胞胎做榜样，所以这个荣誉是属于双胞胎同学的。
而如果要她去给全校的学生上一课的话，不如请双胞胎的妈妈去给全校的学生上一课。
育幼园部长觉得蒋老师的话也有道理，她便让蒋老师自己联系双胞胎的妈妈，和她说这件事。
今天上课的时候，蒋老师看到双胞胎，心情特别好。
她是育幼园的新老师，才教了小朋友两年，还是第一次受到学校的表扬和关注，这都是因为双胞胎。对于给她带来骄傲的双胞胎，她自然就更加喜欢了。
“各位同学早上好，待会儿我们所有的小朋友要去操场上集合，我们班的林海智同学和林海睿同学受到了学校的表扬。”蒋老师一上课，就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了大家。
小朋友们窃窃私语，不知道表扬是什么意思。
一宝和二宝也懵懂的看着蒋老师。
一宝好奇的问：“老师，表扬什么呀？”
蒋老师笑着道：“表扬你们是个孝顺的好孩子，是其他小朋友们的好榜样啊。待会儿老师会在所有小朋友们面前表扬你们，给你们奖状。别担心，老师和3班所有的小朋友都会陪着你们的。”
一宝和二宝从来没有见过奖状，一听到有奖状，二宝也耐不住了：“老师，奖状是什么样的啊？”
蒋老师卖了个关子：“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说罢，她又对其他的小朋友道，“林海智同学会和林海睿同学有奖状，你们也有其他的奖励，因为你们都是孝顺的好孩子。”
听到蒋老师的话，小朋友都很期待。
育幼园的集体表彰，是在育幼园的操场举行的。
所有的小朋友都聚集在一起，足足有一百多人，每个人搬着小凳子坐好，那场面还挺大的。有些路过的家属的看到了，不禁好奇的停下了脚步，在育幼园的围栏外面看着他们。
小朋友是听老师的话坐好的，且第一次那么多的小朋友坐在一起，小朋友们都非常的开心，他们东看看西看看，有相熟的小朋友相互之间还聊了起来。
“小朋友们……”育幼园部长开口，“今天把大家集中在一起，是要表扬3班的小朋友们，我们先请3班的小朋友站起来，好吗？”
3班的小朋友们你看我、我看你，但他们是听话的小朋友们，听到育幼园部长的话，都乖乖的站了起来。
育幼园部长叫其他的老师端来了一个淘箩，淘箩里是很多的小红花。育幼园部长道：“今天我们要表扬3班的小朋友，他们帮家长做家务，都是孝顺的孩子，其他的小朋友也要向他们学习。
现在，请3班的小朋友们把小红花挂在你们的脖子上。”
小朋友们以前收到的奖励的小红花都是用红纸剪出来的小红花，而现在的小红花是用红纸做出来的小红花，是真正的花的样子，就像结婚时候，新人带的红花一样。这样的小红花用红绳子绑着，可以戴在脖子上，让他们骄傲无比。
蒋老师捧着淘箩过去：“来，你们每个人拿一朵小红花，然后戴上去。”她每路过一个小朋友的身边，就提醒他们。
小朋友喜欢小红花，对于这种学校发的奖励，都很积极的戴了上去。
看着3班级的小朋友脖子上带着小红花，其他的班的小朋友都羡慕不已。
接着育幼园部长又道：“除了表扬3班的小朋友之外，我们还要特别表扬林海智和林海睿两个小朋友，他们是3班所有小朋友的榜样，是他们先帮家里做家务，才鼓励了3班其他的小朋友，下面，请林海智和林海睿两个小朋友上来领奖。”
啊？
一宝和二宝有些不知所措的睁大了眼睛。
蒋老师微笑的对一宝和二宝招招手：“林海智、林海睿，你们快上来。”
听到蒋老师喊他们，他们这才上去。
可是才走出一步，三宝就拉住了他们：“锅锅……”虽然三宝每天和大锅锅、二锅锅一起上下学，对3班的小朋友也很熟悉，可是看到锅锅们走出去了，他下意识的就要一起走。
一宝牵住三宝：“老师，我们可以带三宝一起上来吗？”
做什么事情都带着三宝的一宝不由的问蒋老师。
“这个……”蒋老师看向育幼园部长。
育幼园部长慈爱的道：“没关系，你们带着弟弟一起上来吧。”她自然已经从蒋老师的口中知道了他们三兄弟的情况。
听到育幼园部长这样说，一宝就放心了，他对三宝道：“三宝，走吧。”
“嗯。”三宝高兴的应了一声。
等三个宝走到前面，育幼园部长又从另一个老师的手中接过两张奖状：“林海智同学、林海睿同学，你们是每个小朋友的好榜样，希望你们能继续发挥这种精神，孝顺长辈、友爱同学，这是我们的优秀同学奖状，恭喜你们。”
一宝和二宝看着育幼园部长手中的奖状，虽然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但是他们知道，这肯定是好东西，是老师奖励给他们的。
“谢谢老师。”一宝接过奖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二宝见状，自然是跟着哥哥的：“谢谢老师。”他也接过奖状，好奇的看着，看来看去，就是一张纸嘛。
接着，育幼园部长又从刚才那个老师的手中拿来两只解放军书包：“当然了，除了奖状之外，这也是奖励给你们的，老师给你们背上。”说着，她把两个解放军书包背到了一宝二宝的身上。
这些解放军书包是幼儿园备用着的，是可以用很多很多很多的小红花换的，只是一直以来，没有人换到过，但不是因为需要的小红花太多，而是因为小朋友们有了小红花，就会先去换其他的东西了，以至于解放军书包就没有人换到了。
今天刚好拿来奖励给一宝二宝，同时也能鼓励其他小朋友。
两个宝欢喜的摸摸解放军书包，虽然他们更喜欢娘给他们做的，但这样的奖励对他们来说意义不一样。
“锅锅……”正当一宝二宝高兴不已的时候，三宝不服气了，为什么两个锅锅有，他没有啊？他也想要。“锅锅，三宝，要。”
一宝听到三宝的话，他用很单纯很单纯的语气问：“老师，这是给我们做家务的奖励吗？”
育幼园部长道：“是啊，这是你们做家务，孝顺父母的奖励。”她觉得这是好的现象，而且还能带动其他小朋友的积极性，是需要被肯定、被宣传、被鼓励的。
岂料，一宝又继续问了：“那老师，为什么三宝没有啊？他也有和我们一起做家务哦，他会帮忙洗菜，会……”想了想，三宝除了洗菜之外，就没有别的会的了……不，还有，“他还会和我们一起捡柴，一起挖野菜。”这是他们在老家经常干的事情。
育幼园部长和其他老师一愣，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宝会这样说。
或者说，她们从来都没有遇见过奖励还能这样讨的。
不过，林海智同学说的也不无道理。
同样是家里的孩子，他们双胞胎洗衣服洗碗有奖励，这个弟弟洗菜捡柴也不能没有奖励啊。只是，之前，学校只知道双胞胎洗衣服洗碗的事情，不知道他们的弟弟这么小，也开始做家务了。
蒋老师有些尴尬，她也知道林海智小朋友是单纯不知道这情况，但是……
育幼园部长笑了起来：“你说的对，这个小朋友洗菜、捡柴也要有奖励，之前老师不知道这件事，现在我们把奖励补给他。”说着，她对蒋老师道，“蒋老师，奖状你待会儿再写一张，解放军书包先去拿来奖励给他。”
“哎。”蒋老师马上去办公室先拿解放军书包。
蒋老师很快的拿来了解放军书包，育幼园部长带着慈祥的笑容给三宝背上。
“谢……谢谢奶奶。”三宝乖乖道。
育幼园部长的年纪确实可以做三个宝的奶奶了，但是她也是第一次被学生叫奶奶，所以听到三宝的称呼时，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摸摸他的头：“乖孩子。”
这孩子真可爱，又有礼貌，再看双胞胎也很照顾弟弟，她心想，如蒋老师提起的，这三个孩子的背后一定有个好妈妈。所以，向校长那边推荐这三个孩子的妈妈，来给全体的学生上一堂孩子的教育课，是可以的。

第136章
发奖励结束后，3班的小朋友们回到教室里，大家都围着三个宝，羡慕的看着他们的解放军书包。
有的小朋友还问：“双胞胎，我可以摸摸你们的书包吗？”
一宝大方道：“可以的，你摸吧。”
还有的小朋友见状，有些羞涩的问：“双胞胎，可以让我背一下吗？一下就好。”
如果是娘做的书包，一宝肯定不舍得，但是学校奖励的书包，虽然意义不一样，他还是舍得的：“你背吧，只能一下哦，不能弄坏。”
“哎。”
“双胞胎，我也想背一下。”
“双胞胎，还有我。”
于是，几个小朋友都排队等着试背了。
有个小朋友叹气：“小红花也可以换这个书包，可是要很多很多的小红花，我没有这么多的小红花。”
一宝二宝之前还想卖他们的小红花的，可以为他们想用小红花给娘换东西，所以就没打算卖了。不过听到小朋友这样说，二宝给了建议：“你可以把别人的小红花换来，用吃的换，用钱钱换。”
周边的几个小朋友听到二宝的话，觉得二宝真聪明，他们怎么没有想到呢？
于是，有个家里条件挺好的小朋友当下就道：“我要换小红花，我有大白兔奶糖，你们谁跟我换啊？”
“我……”
“我也要换小红花，我有……”
“我换我换……”
小朋友们顿时又围成了一团，开始商量怎么换小红花了。
一宝摸摸小挎包里的小红花，他才不换。
二宝到他耳边偷偷道：“哥哥，我们要去换一些小红花吗？小红花多了，可以给娘换别的东西了。”
一宝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不换，我们把这个给娘。”他指了指解放军书包道。这是他们奖励来的，他想送给娘。
宁书从山上回来，拎着几颗笋和一些野菜。她回来的时候快中午了，也不知道育幼园的事情。
部队的生活很枯燥，和在青林湾生产大队的时候没什么两样，除了去山上还是去山上。宁书也是每年去挖笋、挖野菜、捡捡木柴。
不过这个年代的生活也就这样了。
让她去上班，她可不去。她不爱这种看领导脸色的日子。
今天中午，她刚做好午饭，就听到外面有二宝的大叫声，和以往不同：“娘，老师来家里了，娘……”
老师来家里了？宁书赶忙出去。
【旺旺旺……】
大毛和铁蛋先跑了进来，直接跑进差餐厅里，后面是三个宝和蒋老师。
“蒋老师好，快来里面坐，真是稀客啊。”宁书微笑的道。
“嫂子好。”蒋老师对宁书的印象也很好，双胞胎乖巧，宁书见着孩子种地也表示支持，所以她觉得宁书是个很开朗的家长，很有知识修养，和那些难弄的家长不同。
“蒋老师里面坐。”宁书邀请蒋老师进去，“一宝二宝，你们招待一下老师，娘去给老师倒茶。”
“嫂子不用不用……”蒋老师赶忙道。
“要的要的，蒋老师第一次上门，上门是客人，可不要跟我们客气。”宁书去厨房倒了温开水，又加了糖。
蒋老师打量着餐厅，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的，还有一阵大自然的清香。餐厅的角落放着不少的笋，那香味就是从笋上面传来的。
“蒋老师，请喝茶。”宁书很快端着糖水进来了。
“谢谢嫂子。”蒋老师接了糖水，喝了一口，没想到是糖水。这个时代，糖水是用来接待看重的客人的，自己被对方看重，蒋老师的心情自然是好的。“嫂子，我这次来，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蒋老师也等着回家去吃午饭，所以也不扭捏，直接把学校的事情说了一遍：“……学校打算举行一场全体学会讲座，所以想邀请你去当讲座嘉宾，把你把孩子们教的那么出色的经验分享给大家。”
宁书：“……”不不不不，她不会啊。她并没有教孩子们啊，孩子们的出色是天生的啊。“蒋老师，这事情不行不行的。”
蒋老师以为宁书是谦虚，笑着道：“嫂子，你把三个孩子教的那么好，林海智和林海睿照顾弟弟、孝顺长辈、友爱同学，这些都是好品质，值得大家学习。学校那边也想知道你教育孩子的秘诀，希望每个孩子都能向林海智和林还睿学习，所以你不用谦虚，三个孩子的好是我们大家都看得见的。”
宁书道：“我不是谦虚，而是我这人容易紧张，我从小到大都这样，每次课堂上，老师教我回答问题，我就会紧张，一紧张我声音就会颤抖，如果在全校学生的面前，我就会更加紧张了，这是心理上的问题，我没有办法克服，所以你的要求我是真的做不到。”
她可不喜欢这样的荣誉，她也不想出头。而且，她也是真的不认为自己把孩子教的很好。
三个宝是自己的生命力强，是林国栋的基因好，和她可没有关系。
“这……”蒋老师想过宁书可能会不同意，可是没有想过会是这个原因，这是心理上的问题，她还能怎么说服人家？
“有客人？”正当这时，林国栋下班回来了，见家里有女同志，以为是谁家的家属。他没去过育幼园，还不知道这是三个宝的班主任。
宁书道：“这是蒋老师，一宝他们的班主任。”接着又对蒋老师介绍，“这是孩子他们的爹，林国栋。”
林国栋点点头：“蒋老师你好。”
“林同志你好……”突然，蒋老师灵机一动，“嫂子，如果你不行的话，你看林同志怎么样？”
“啊？”宁书一愣，显然没想到蒋老师会有这个想法。
林国栋挑眉，不明白他们之间的意思。
宁书又道：“不如蒋老师你问问他？”
蒋老师便对林国栋解释：“林同志，事情是这样的……”她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所以你看，你能代替嫂子去当这次的嘉宾，给学生们上一趟演讲课吗？”
林国栋算是个比较稳定的人，之所以说稳定，是指他的各方面。可今天听到蒋老师的话，他还是被意外到了。
让他去演讲怎么教育孩子的？
林国栋看了一眼在外面玩的三个宝，他们很优秀吗？作为父亲，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在宁书不作为的那些年，他很为一宝二宝感到骄傲。尽管中间有他爹娘的帮忙，可一宝二宝小小年纪照顾三宝，承担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责任，他作为父亲，既骄傲，又心酸。
但是，三个孩子有今天，却不是他教的。
林国栋道：“很抱歉蒋老师，三个孩子在成长过程中，我并没有教育他们什么，甚至在前五年里，我一直在部队，他们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我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没有资格给其他的学生上那样的课。”
蒋老师惊讶的嘴巴都忘记合拢了。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林国栋会说出那样的话。她是在一个开明的家庭里长大的，她自认为自家父母的教育是非常好的，但是也从来没有听自己的父亲说过，他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
或者说，她从来没有想过，父亲这样的身份，会道歉、会退让。毕竟父亲是大家长，就算他错了，那也是对的。
这一刻，蒋老师再一次的意识道，三个孩子的乖巧和懂事，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有一个好妈妈，也因为他们有一个好爸爸。
就算林同志在前五年没在孩子的身边，可是光凭他说的这些话，她也相信他的教育。蒋老师想了想，与其说让家长给全体的学生上一课，不如让孩子给全体的学生上一课？
蒋老师有了主意。于是她道：“那嫂子、林同志，我先走了，今天打扰你们了，不过还是谢谢你们，把三个孩子教的那么好。”
宁书：“蒋老师我送你，要我说，还是你教的好，自从他们上了学之后，比以前还懂事了，还知道种地买菜挣钱，我也要谢谢你，在他们的身上花了心思。”
蒋老师不敢说自己是一个优秀的老师，但是她确实在孩子们的身上花了很多的心思的，不然也不会有每天一问环节，她是真心的想要了解孩子们，所以这次双胞胎得到学校领导的夸张，她也深表荣幸，以此为傲。
这是她的学生。
蒋老师从林家出来，对于这次的讲座没有邀请到宁书她没有失望，因为她心里有了更好主意。
一宝二宝看着蒋老师离开，赶忙拉着三宝跑到娘面前。
“娘，娘，你看……”二宝拍拍自己的腰，第一个开口。
宁书看着她背着的解放军书包，笑眯眯的道：“真好看，你们真棒，你们是爹娘的骄傲。”
三个宝听到娘的表扬，骄傲的挺直了胸膛。
接着一宝从身上取下解放军书包：“娘，送给你。”
宁书一愣，心底滋生出一股暖意，流遍了她的全身，她忍不住的加深了笑容，和刚才的微笑不同，这会儿的笑容如沐春风般，要有多灿烂就有多灿烂，比炎炎夏日的阳光还要灿烂。

第137章
“娘，我的也给你。”二宝也取下身上的书包，乌黑亮明的眼睛写着满满的欢喜，为自己能给妈妈送礼物而高兴。
三宝看看大锅锅，又看看二锅锅，然后小手不太顺利的取下身上的解放军书包，非常豪迈的递给他娘：“娘，给你。”
宁书看着眼前的三个解放军书包，她……一视同仁的收了：“谢谢你们，谢谢一宝二宝三宝。”说着，她蹲下身，在他们的脸上各自亲了一下，“我很喜欢你们的礼物，这是你们送娘的第一个礼物，也是你们凭自己的努力获得的，娘一定会好好的珍惜。”这年头，能有一个解放军书包，也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而她有三个了，估计能背好几年了。
就算是背破了，她也会藏着，以后留作纪念。
三个宝摸摸被娘亲过的脸蛋，小脸蛋都红扑扑的，笑容也同样的灿烂。
林国栋看着母子三人，虽然没有自己的礼物，但是他一点都没吃醋，只要孩子们对宁书好，他就满足了，他默默的去了厨房，准备去端饭。
看着他走了，宁书轻声对三个宝道：“下次有了礼物，记得要送给你们爹一份，他也想收到你们的礼物呢。”
三宝懵懂的不懂，一宝和二宝看了一眼他们爹的背影，本来没觉得他们爹想要，听到娘的话，他们竟也觉得爹没有很可怜。于是两个宝乖乖点点头。
二宝还问：“我们可以用小红花给爹换吗？”
宁书道：“只要是你们送的，你们爹都会喜欢的。”
林国栋把厨房的饭菜端了过来，见他们母子在窃窃私语，他道：“可以吃饭了。”
【汪汪汪……】
林国栋的身后，大毛和铁蛋跟着汪汪汪的叫，它们到现在还没吃饭呢。
宁书听到叫声，赶忙道：“把我们的大毛和铁蛋给忘记了，我去把它们的饭倒出来。”说着，她赶忙去了厨房。
大毛和铁蛋见状，屁颠屁颠的跟在宁书的身后，它们可是聪明的很，知道只有跟着女主人才有的吃。
今天因为三个宝的事情，一家人都非常的开心，可惜宁书没有提前知道，不然肯定庆祝一番。不过，“一宝二宝，你们的生日要到了，你们在学校有交好的小朋友吗？等你们生日那天，娘给你们做一桌好吃的，你们可以请小朋友一起来庆祝生日。”
说到庆祝生日，他们想起了去年三宝过生日的时候，于是两人也很期待。
一宝笑的嘴角都翘到耳根子了。娘要给他们过生日了，好开心。去年娘给三宝过生日的时候，他们虽然没有妒忌，但是也都很羡慕，那个时候他们期盼着，到了他们生日的时候，娘会不会给他们也过？
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也忘记了，没有想到娘还记得。
“娘，我们真的可以叫小朋友一起来吃饭吗？”二宝也期待。去年三宝生日的时候，他们也叫了海才一起。想到这个，二宝有些想念海才了，“娘，如果海才也能来就好了。”
宁书道：“等今年暑假了，我们可以叫海才过来一起玩，好不好啊？”到时候她要回去一趟，收小山家的笋干，可以把海才带来。“到时候也可以让海才在部队念书。”她对海才有着仅次于对儿子的耐心和疼爱。而且，海才也是一个让人喜欢的孩子。
“真的吗？可以吗？”一宝也有些激动。
宁书道：“如果海才愿意，自然是可以的啊。”
林国栋挑眉，尽管早就知道宁书对小侄子比对其他的侄子侄女要好，但听到她愿意把海才接来这边念书，他还是觉得意外。“你很喜欢海才。”超乎他想象的喜欢。
“嗯。”宁书点头。
林国栋没有再说什么，反正家里的事情都是宁书做主的，他如果敢反对，估计三个儿子拿着烧火棍就要和他打上了。
“等海才到了，我们就一起玩了，一起上学。”二宝光是想就觉得开心。
一宝的喜悦也是和二宝一样的明显，眼睛都亮的发光了。
“现在先想想你们生日的时候要请哪些小朋友，你们的生日在后天，可以邀请小朋友们后天中午来吃饭，吃好饭你们可以一起再去学校上课。”宁书道。
“知道了，我们下午去学校就和小朋友们说。”一宝心里已经在想叫哪些小朋友了。
能叫小朋友一起来家里吃饭过生日，他们还是很开心的。所以下午一到学校，他们就开始叫人了。
“杨文杰，后天是我们的生日，我们娘要给我们过生日，后天中午请你来我们家做客吃午饭。”
“程英勇，后天是我们的生日，我们娘要给我们过生日，后天中午请你来我们家做客吃午饭。”
一宝二宝首先找上的是和他们一起种地的杨文杰和程英勇，这两个小朋友和他们一起种地不说，还和他们一起换过零食，所以关系比较好。
杨文杰和程英勇两个小朋友听到他们的话，有些受宠若惊。身为小朋友，他们还是第一次被邀请去别人家做客，所以他们很激动、很兴奋。
两个小朋友拼命的点头。
杨文杰：“双胞胎你们放心，我肯定来的。”
程英勇也拍着胸膛保证：“双胞胎，我也肯定来的。”
他们咧着嘴，笑的好不开心。
一边的何家兴听到他们的话了，他睁大了眼睛问：“双胞胎，你们生日还要请别人吃饭吗？”
二宝道：“我娘说了，过生日要人多才热闹，所以要叫我们的好朋友一起来吃饭，我娘做的饭可好吃了。”
一宝也跟着道：“杨文杰和程英勇是我们的好朋友，过生日要和好朋友一起吃饭。”
何家兴听了有些羡慕：“那我可以去吗？”他也想去双胞胎家一起过生日。
二宝惊讶的也瞪大了眼睛：“可你不是我们的好朋友啊，你还说过我们的娘。”
何家兴听到二宝的话，有些难为情的为自己辩解：“我知道我错了，我也道歉了啊。老师说，道歉了还是好孩子啊。”
二宝看向一宝：“哥哥？”遇见大事情，他要问哥哥。
一宝想了想：“那后天中午，你也和我们一起去我们家吃午饭吧。”娘说过，在学校里要和小朋友们好好相处，人家没有打他们，他们也不能动手，何家兴虽然说了娘，但是他道歉了，所以他不讨厌何家兴。
“太好了。”何家兴高兴的跳了起来。
“双胞胎，我们能去吗？”
“双胞胎，我也想去，可以吗？”
“双胞胎，还有我，我可以去吗？”
其他的小朋友听见了，都纷纷问道。他们倒也不是想去别人家吃饭，而是大家一起比较热闹，一个两个的，都喜欢学别人。
一宝看到问的人有些多，他有些拿不准了：“我要问问我娘，我娘同意了才行。”
“那你晚上放学了回去问问婶子哦。”
“嗯。”
于是放学后，吃晚饭的时候，一宝就问了宁书：“娘，后天中午有好多小朋友想来吃午饭，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对宁书来说，来吃午饭的人越多她就越开心，那代表三个宝在学校里和同学们相处的很好。“愿意来的都可以请来，但是有几个小朋友你要和我说一下。”
一宝：“嗯，我明天再去数一数。”
第二天
一宝和二宝去了学校，就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小朋友了，然后他们数了一下人数，竟然有8个小朋友。
而宁书要给双胞胎过生日，除了吃饭庆祝之外，她还要准备生日礼物。所以今天早上，她就去了一趟县城。
宁书到了百货大楼，把小孩子的东西都看了一圈。看下来之后，她有了决定，打算选择三样。分别是：三轮儿童玩具车、皮球、铁皮青蛙。
皮球和铁皮青蛙是不需要劵的，但是三轮儿童玩具车需要五张工业券。宁书手中只有一张工业券，是这段时间存下来的，还差四张，她想了想，回去家属院找杨婶子、孙丽她们周转一下，不知道能不能换到。如果可以的话，那就买这三样。
之前给三宝的礼物是布球，现在已经不太好了，当时还给一宝二宝送了积木。现在一宝二宝生日，自然也要给三宝送礼物的。
一宝二宝送三轮儿童玩具车和皮球，铁皮青蛙给三宝。
打算好之后，宁书先买了皮球和铁皮青蛙，然后又去找了孙玉兰，看一看聊一聊，巩固一下关系。
孙玉兰打了个哈欠，正无聊着。百货大楼平时人不多，所以她也空的很。正当这个时候，她看到宁书来了。
“宁同志……”孙玉兰对宁书的印象很好，虽然没有问到缝纫机票，但是对方给她送来了鸡蛋，她就觉得宁书这人可以深交。“宁同志今天来买什么东西啊？”
“过两天我儿子生日，来给他们买生日礼物。”宁书说的时候，从背篓里给孙玉兰拿了六个苹果出来。
APP里29.9块十斤的苹果，拿来送人倒是很合适。
说起来，APP里出现次数最多的就是这个苹果了，几乎只要出现，宁书就会买，既便宜，又有营养。
这次来城里，她自然不会忘记维持孙玉兰的关系。

第138章
孙玉兰没想到宁书还给她带了苹果，看着宁书拿出来的六个苹果，个头虽然不大，但是个个红彤彤的，看上去就很甜的样子。
顿时，孙玉兰觉得很有面子。尤其是旁边的售货员递过来的眼神，让孙玉兰更加的受用。这年头，有亲朋好友送东西来，本就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更何况对方送的还是苹果，那更加有面子了。
孙玉兰也没有客气，她这人性格本来就豪爽，朋友送些小东西她收的爽快，朋友来百货大楼需要帮忙，她也会爽快的帮忙。
“谢谢宁姐，那我就不客气了，这苹果看着就甜，我也是很久没吃苹果了。”孙玉兰把苹果放进自己的包里，“侄子生日，宁姐给侄子买了什么生日礼物啊。”孙玉兰好奇。她觉得宁书也挺会来事的，生日礼物之类的，可不是一般人家会准备的。
宁书听她叫姐，也知道这是拉进关系了。之前还叫宁同志呢。“给孩子准备了铁皮青蛙和皮球，本来还想买儿童三轮车的，那个要五张工业票，我工业票还不够，回部队去凑一凑，明天再来买。”
“那你现在有几张工业票啊？我去给你问问，看看同事有没有先借一下，回头你再来还给他们就好。”孙玉兰道。
“不用不用，早一天买晚一天买也是一样的，我明天再来好了，反正也方便的。”宁书道。她只是来看看孙玉兰的，可不是为了工业票来的。
“咱侄子是几岁了啊？我看宁姐你看着很年轻，应该也是结婚不久吧？”孙玉兰猜测，最多结婚两年，再多不能了。宁书看着实在是年轻，如果不是听她说孩子生日，那得一周岁了，她都觉得对方可能还没结婚。
宁书：“孩子五周岁了。”
“什么？”孙玉兰瞪大了眼睛，“那看真是看不出，宁姐你看上去真年轻。”
宁书笑笑。
两人寒暄了一会儿，宁书就回部队了。
回到部队，孩子们还没放学，宁书把铁皮青蛙和皮球藏了起来，免得被三个宝给发现。而后又去了孙丽家：“孙姐在吗？”
“在的在的……”孙丽在准备午饭，她是家庭主妇，家里只有两个孩子，大的儿子、小的女儿，男人又是营长，收入不低，养他们一家四口绰绰有余了。孙丽还是城里人，结婚后，在王营长级别可以随军之后就随军了，这些年一直当家庭主妇的。
孙丽见是宁书，笑着问：“宁妹子有事情啊？”有些意外，宁书还是第一次主动找她。
宁书也不扭捏，直接问：“孙姐，你家里最近有多余的工业票吗？我可以拿肉票跟你换，或者你先借我一下，等我这边发了工业票再还给你。”
孙丽一听，想了想道：“那你拿肉票和我换吧，我最近也不用工业票。”肉票换来去买些肉，可以给家里人补补身体。
“哎。”宁书APP上可以买肉，虽然不是常有的，但是家里的孩子每天有鸡蛋补身体，也不差肉票那一两斤的肉。
宁书回家里拿了肉票过来，她存了三个月的肉票，前两个月加这个月，连着三个月的肉票。前两个月是林国栋去年探亲假，回到部队后拿来的补贴，还有一个月是这个月的。
连着三个月的肉票还没用掉。
宁书拿来肉票，本来以为孙丽有两张已经很好了，没有想到她存的工业票还挺多的。够宁书换来四张了。
不过工业票珍贵，宁书存的三个月肉票也都给了她了。
对孙丽来说也挺惊喜的，她没有想到宁书有这么多的肉票。还好奇的问：“宁妹子，你这肉票可真够多的。”
宁书解释：“是国栋的探亲假补贴来的福利，这个月刚去领的，还没来得及用掉。”
宁书一说，孙丽就明白了。
换好工业票，宁书回了家里做午饭。也不知道一宝二宝邀请了多少小朋友，这是宁书第一次给一宝二宝庆祝生日，她非常的看重。虽然弥补不了前五年的亏欠，但她想让他们在生日的时候过的快乐。
“娘，我们回来了。”
“娘……”
【旺旺旺……】
三个宝的喊声伴随着大毛和铁蛋的叫声，一起在院子门口响起。接着是大毛和铁蛋先跑进来的声音，还没等三个宝洗好手，大毛和铁蛋叼着搪瓷碗已经排好队了。
等三个宝洗好手，排在大毛和铁蛋的身后。一宝就开口了：“娘，我们一共邀请了8个小朋友，可以吗？”
“当然可以啊。”宁书道，“那到你们生日那天，回来吃午饭的时候，就带着他们一起回来。”
“知道啦。”
“娘，我们还用小红花给爹换了东西。”轮到二宝开口了，“娘，你猜猜我们给爹换了什么？”
宁书想了想，他们读书才没多久，能拿到的小红花也不多，想来换的东西在这个年代应该也是不贵的。宁书猜测，应该是水果糖之类的。不过：“我猜不出啊，太神秘了，你们能告诉我吗？”
二宝咧开嘴，笑的贼兮兮的。“娘，不能告诉你，等爹回来了，我们再给他。”
宁书还真有些好奇，不过她也喜欢孩子们保持的这份神秘感。
林国栋回来的很快。等他们把饭菜端到餐厅没多久，他就回来了。见一大三小已经坐好了，他洗了把手去了餐厅。“一宝二宝生日那天邀请了多少小朋友？”
“8个小朋友。”一宝开口，“其中有个小朋友是何家兴，他之前说过娘是懒人，后来老师说娘不是懒人，他就道歉了。他说想要来，我就叫他来了。”一宝虽然没生何家兴的气了，但总归还是有些介意之前的事情的。
宁书听了，笑着道：“那是你们的生日，你们是主人，你们想叫谁，不想叫谁，都可以决定哦。不过，那位小朋友虽然说了我，但如果他是真心道歉的，在没有对我造成伤害的情况下，你们可以原谅他。”
一宝听了，懵懂的问：“娘，什么是造成伤害啊？”
宁书解释：“比如，他的话让我很难过，那就是造成伤害了。有些伤害是心里面的伤害，有些伤害是身体上的伤害，不管是哪种伤害，都需要问被伤害的人，如果被伤害的人说没事，可以原谅，那就可以原谅。”
一宝听了，有些似懂非懂的问：“那娘，何家兴说你是懒人，你难不难过啊？你要原谅何家兴吗？”
宁书见他马上学以致用了，觉得一宝真聪明。“我不难过，也原谅何家兴了，所以你可以放心的邀请他来做客。”
听到娘说不难过，一宝放心了。本来对于何家兴还有的一点别扭也没了。
吃好饭，一宝二宝擦好桌子，又抢了他们爹洗碗的活，他们挣钱钱的决心还是挺强的。只不过他们洗碗还要他们爹的帮忙，帮他们一起拎着碗筷去水井边。
在他们去洗碗之后，留在家里带三宝的宁书偷偷问三宝：“三宝啊，你知道哥哥们用小红花换了什么东西吗？”
三宝听到娘的问话，愣着小脑袋想了一下。正当宁书以为他会说出来的时候，他却道：“花花。”
宁书道：“对啊，花花，红色的花花，你还记得吗？”
三宝点点头：“锅锅，花花。”
宁书：“那你锅锅用红色的花花换了什么啊？”
三宝摇摇头：“不……知道。”
宁书打了一下他的小屁股：“不知道还问这么仔细。”
她那一下跟饶痒痒似的，打的三宝咯咯咯的笑：“不……知道……”他又说了一句，然后笑着跑开了。跑了一会儿，又转过头看着宁书。
宁书哪里不知道他的意思，这是要自己去追他呢，她才不去。
三宝见宁书没有动，他又跑了回来，然后抱住宁书的腿，软软糯糯的叫了一声：“娘……”
宁书揉揉他的小脑袋：“就会撒娇卖萌。”论撒娇卖萌，还得是三宝这个年纪。
三宝用自己的小脑袋蹭蹭宁书的手掌心，然后把脸蛋埋进宁书的腿间。
宁书后退几步，牵起他的小手：“去外面走走。”
一大一小走出院子，在门口来来回回的走着。不过没走了一会儿，就看见了一个熟人。
宁书有些惊讶，章贤回来了？再看她的身后，没有人。
章贤也看到了宁书，他有些尴尬。回老家的这几天里，他暗中去打听了宁家的事情，宁家的这些事情根本藏不住，只要一打听就能知道，所以他也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宁书在娘家的这些年，的确过的不好。
上面的哥哥姐姐会欺负她，下面的弟弟妹妹会欺负她，爹又不疼，娘也不爱。尤其是宁书把宁家四兄妹一起报名下乡的事情，尽管过了五六年，在那一带依旧被人津津乐道。
也因此，很多偏心的家里都收敛也很多，同时，家长也把户口本藏严实了。
章贤顿了顿，然后开口：“宁同志，午饭吃过了啊？”最终，他断了道歉的心思。道歉已经没有意义了，经历过的事情不可能当做没有发生过。
所以，他就把自己的身份定为林国栋的战友吧。

第139章
“吃过饭了。”宁书礼貌的笑了笑，“章同志这是刚回来吗？还没吃饭吧？”
章贤道：“刚回来，待会儿家里随便弄一些就行。”顿了一下，他又道，“这次回老家，宁琴就留在那边养胎了，我们这边房子空着也浪费，所以回头我就把退了，给有需要的同志。”
宁书听他这么说，也就明白他的意思了，章贤这是告诉她，他们不会住在隔壁了，让她放心。她道：“那挺好的，留给有需要的人，也算解决了一位同志的需求。”
章贤：“确实是，那宁同志，我先去弄午饭了。”
宁书：“去吧，吃饭要紧。”
章贤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他转身看向宁书，想说什么，但看着宁书的背影，最后还是沉默了。
宁书和三宝继续消食散步，三宝在前面一晃一晃的走，宁书在后面看着他。她觉得自己也有宝妈过滤镜，她连看三宝走路都是可爱的。
杨婶子从院子里伸出脑袋，往外面看了看，没见到章贤的身影，她三步换做两步来到宁书身边：“那妖风没来啊？”
宁书见她跟做贼似的，也是哭笑不得。“没见着啊，章同志说了留在老家养胎，那暂时估计是不会来了，他还说他要退了这边房子，留给有需要的人，到时候就算回来了，也不会住在这边了。”
这些话杨婶子倒是也听见的，听到宁琴没来，章贤要退房子，她还是挺高兴的。不过：“也不知道到时候住进来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如果还是跟妖风一样就晦气了。哎……希望住进来的人是个好相处的。”
杨婆子这人说话直接，性格就和那些豪爽的老太太一样，你不故意对她，她也不会对你，不过同样的，因为来自农村，所以也有很多农村人都有的敏感自卑。
对于新搬来的人会是怎样的，宁书倒是不在乎。她连宁琴都能不在乎了，更何况别人。“随缘吧，如果能处就多处处，不能处就不说话。”
杨婆子一听也对：“还是宁丫头你想得开，这性格敞亮。”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林国栋带着两个宝回来了。一大两小，拎着一篮子的碗筷，有点像综艺里的奶爸带萌娃系列。
现在看见林国栋带着双胞胎洗碗，已经没有人会多说什么了，毕竟育幼园3班的小朋友们造成的存在感还在。而且，大家也见怪不怪了。
当然了，虽然大家都见怪不怪了，但是背后偷偷说闲话的人自然也是有的。毕竟封建思想在这里。
杨婆子见林国栋回来了，也就没说话了，回了自家。宁书带着三宝进了自家院子。一进去她就道：“隔壁章同志回来了，刚才遇见了，打了招呼。”
林国栋挑了挑眉，也就嗯了一声，拎着碗筷进了厨房。
宁书凑到一宝耳边偷偷摸摸的问：“给你们爹准备的东西呢？用小红花换的那个。”
一宝见娘问了，也想起了用小红花换的东西还没给爹，他道：“在小包包里，我去拿。”说着，他跑进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小手藏在背后，还挺神秘的。
宁书见状，喊了一声：“林国栋同志，你的乖儿子给你送东西了。”
听到娘的话，一宝心一紧。
林国栋把碗筷从篮子里拿出来，在桌子上放好，听到宁书的话，不禁有些好奇。他从厨房里出来，好奇的看向一宝：“怎么还给我送东西了？”
虽然是这样说，但是语气的愉悦也是明显的。儿子送的东西，光是这份心意，就让林国栋受宠若惊。
“哥哥，快给爹。”二宝咧着嘴，“爹，我们把所有的小红花都拿出来了，还向别的小朋友借了两朵小红花哦。”
宁书调侃：“那可真是大礼物呢，林国栋同志，你得好好珍惜才行。”
林国栋最终没抵住笑，点头道：“好。”
一宝的小手慢慢的伸了出来，只见他的手里握着一支铅笔。他有些羞涩的伸到林国栋面前：“爹，给你，可以写字。”
林国栋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是铅笔的，很出乎意料之外。他从儿子的手里接过铅笔，他接的很稳，也很认真。“谢谢一宝、谢谢二宝、谢谢三宝。”
二宝：“爹，你喜欢吗？哥哥说你要上班挣钱，要笔，我们就换笔了。”他天真无邪的问。
但是这天真无邪间，也透露了一宝的细心。如果不是一宝想到爹上班要用笔，二宝和三宝肯定是想不到的。
“嗯，你哥哥说的对，爹上班的时候要用笔，这支笔……爹很喜欢。”喜欢到他不舍得用，这是孩子们送他的第一份礼物，比他第一次立功还要让他开心，还要重要。
听到爹说喜欢，一宝和二宝也高兴。
“那爹娘，我们去上学了。”
一宝和二宝带着三宝回房间里去背书包了。等他们背着书包出来，原本趴着的大毛和铁蛋马上站了起来，只要三个宝背上书包，它们就知道三个宝要去上学了。
大毛和铁蛋陪着三个宝上学也有一段时间了，每次三个宝进育幼园了，它们就在校门口趴着，倒是有点像学校的“保安”。
孩子们去学校了，林国栋把笔放进了上衣胸前的口袋里，那里本来应该别着钢笔的，但是现在变成了铅笔。
只要感觉到这支铅笔，林国栋就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这是家庭和子女给予的力量。
下午宁书没事，刚巧工业票也换来了，于是又去了一趟城里的百货大楼买儿童三轮车。
儿童三轮车虽然轻的，但是自行车不好载，她向隔壁杨婶子家借了一个箩筐，把箩筐绑在自行车后面，到时候自行车放里面就行了。
来回光买自行车也不去干嘛，倒是也快的。不过回来后，她又去了一趟月亮湾生产大队，又去定了两只鸡。
虽然这年代鸡能下蛋，蛋能卖钱，所以大家不舍得吃鸡，但是多花上五毛一块的，还是有人家愿意买的。
和上次一样，订好了鸡，等一宝二宝生日那天的早上去拿，到时候卖鸡的那户人家会收拾好鸡。
转眼间，到了一宝二宝生日这天。
这一天，一宝二宝是非常激动的，因为要邀请很多小朋友来家里吃饭，对他们来说，也是期待又开心的一天。
早上，三个宝带着大毛和铁蛋如往常一样去上学，宁书先去了月亮湾生产大队拿了鸡，又采购了一些蔬菜，然后回家准备食材。
关于一宝二宝的生日，宁书从去年三宝生日的时候就开始期待了，尤其是年后，那是数着日子等他们的生日的，所以准备的东西自然是丰盛的。
一共8个小朋友，加上三个宝，也就11个小朋友，刚好一桌。宁书也准备了十个菜，十全十美的寓意还是好的。
她定的两只鸡，把鸡胸肉的地方切下来，用来油煎鸡柳，其他的地方用来红烧。然后土豆切条，又炸了薯条。
她还用红薯捣成泥，做了红薯饼。
然后是菌菇炒鸡蛋、白菜羹、萝卜排骨汤、糖烤小土豆、酱油烤青菜、用家里的咸鸡蛋做的咸蛋黄南瓜、红烧茄子、凉拌木耳、醋溜土豆丝，加上红烧几块，刚好十个菜。
鸡柳、薯条、红薯饼，那是小吃。
可惜没有蛋糕。
APP上没有蛋糕卖，她也不会做蛋糕。不过她做了寿包。
学校
今天的育幼园3班也很热闹，因为是一宝二宝生日，他们邀请了小朋友去自己家吃饭，有些比较礼貌的小朋友家长也给他们准备了礼物。
“双胞胎……”何家兴到教室里，看见双胞胎已经在了，他大声的喊了一声。
一宝二宝听见何家兴的声音就看向了他，他们听他叫的那么大声，还以为要超级呢。
“何家兴，你干什么呀？”二宝问道
何家兴跑到他们面前，然后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淘了淘，然后淘出来两个红纸包：“给，我妈妈说这是给你们的生日红纸包，谢谢你们邀请我去你们家吃你们的生日饭。”
何家兴淘出来的两个红纸包把其他小朋友们看的都惊呆了。
“我家过年的时候也有红纸包，那是压岁钱，何家兴妈妈真好，过生日也给。”
“就是啊，下次我生日的时候，也邀请何家兴去家里吃饭。”
何家兴见大家都在夸他妈妈，他也挺了挺小胸膛，很骄傲：“我过生日的时候，我妈妈和我奶奶也会给我生日红纸包。”
一宝二宝接了何家兴的红纸包，很认真的开口：“谢谢你何家兴。”
一宝是没有想到何家兴会给这个的，他挺感动的。
二宝也决定了，从今天开始，何家兴就是他的好朋友了。
除了何家兴之外，也有其他的小朋友准备了生日礼物。
“双胞胎，这是我送给你们的。”杨文杰拿出两块橡皮。
“双胞胎，这是我送给你们的。”程英勇拿出两支铅笔。
8个小朋友，一共有三个小朋友准备了生日礼物。
其他小朋友见状，虽然没有准备生日礼物，但是把今天的零食拿了出来。有大白兔奶糖、有水果糖、有水煮蛋……
“谢谢你们。”一宝二宝今天特别开心，不仅是娘给他们过生日，还有小朋友们送他们东西。
到了中午，下课的铃声一向，三个宝带着8个小朋友，再加上大毛和铁蛋，一起回家吃生日饭了。

第140章
“娘，我们回来了……”
【汪汪汪……】
“婶子，我们也来了。”
三个宝的声音、大毛和铁蛋的声音、还有其他小朋友们的声音，陆陆续续的在院子门口响起。宁书还没来得及回应，他们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哇，好多吃的。”
“好香啊，双胞胎，这些都是给你过生日的吗？”
“比我们家过年吃的好。”
“也比国营饭店的还要好。”
“双胞胎好幸福，他们妈妈好好啊，能做这么多好吃的。”
“等我生日了，也要我妈妈给我做很多好吃的，叫你们一起来吃。”
“真的吗？那你生日的时候一定要叫我们啊。”
宁书把从炊事班食堂借来的桌椅摆放在院子里了，这会儿是吃饭的时间，她已经把做好的饭菜也摆上了，小朋友们一回来就看见了这些。
听到他们的声音，宁书走出厨房，对小朋友们笑着道：“小客人们，你们好啊，今天是我们家一宝和二宝的生日，欢迎你们和他们一起来过生日，你们肚子饿了吧，先洗洗手，然后可以吃饭了。”
【汪汪汪……】
大毛和铁蛋叼着搪瓷碗提醒女主人，它们已经排好队了，快来给它们吃啊。
宁书见状，又对它们道：“对对对，还有大毛和铁蛋，你们也要和一宝二宝一起过生日哦。”
“婶子，这些都是给我们吃的吗？”何家兴的性格是比较外向的，看到院子里的餐桌上有那么多香喷喷的菜，他就忍不住问了。
听到他的问话，小朋友们也看向宁书。
“婶子，我们真的能吃吗？”又有小朋友附和的问。
宁书慈爱道：“是的啊，你们快去洗手，洗好手就可以吃了，都是给你们吃的。”他们家的屋檐下放着一个水桶，里面有水瓢，大家要洗手的时候都是从这里淘水的。
“你们快来洗手啊，洗好手再吃。”二宝催促着大家，他已经在淘水了。
“来了来了……”
听到宁书说这一桌子的菜都是给他们的，小朋友们洗手可积极了。他们把自己的小书包直接扔一边的水泥地上，然后一个个的都争先恐后的去洗手了。
“双胞胎，我先洗手。”
“双胞胎，我还没洗。”
“双胞胎，给我水。”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东西，宁书又把已经打开的汽水拿了下去，然后给每个碗上倒了满满的一碗。汽水是从国营饭店里买来的，APP上自从那次出现过汽水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汽水了。
“哇，还有汽水喝。”
“双胞胎，你们的妈妈真好。”
二宝：“我娘是家属院最好的娘。”
一宝：“嗯，我娘最好了。”
以前是全大队最好的娘，现在是家属院最好的娘。二宝的形容，永远是最前端的。
小朋友洗好手，一个个的找位置坐好，他们闻着菜香味，看着黄橙橙的汽水，咽了咽口水。还有小朋友不确定的问：“双胞胎，这个真的是给我们吃的吗？汽水我们也可以喝吗？”
一宝点点头：“我们吃吧，可以喝的。”
二宝得意道：“你们吃吧，去年我们家三宝生日的时候，我娘也准备吃的，也有汽水，也是大家一起吃的。”
宁书听到他的话，想着去年三宝生日的时候，准备的是汽水还是椰子汁啊？她也忘记了。“你们吃吧，慢慢吃哦，别噎着自己，也不用客气，桌子上的东西都可以吃。”
这几个小朋友平时在家里都是受宠的，有几个也皮的，但今天在别人家倒是难得的乖。也不是他们老实了，而是家长不在，他们也不敢皮。
不过听到二宝和宁书的确认，他们就没再客气了，马上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小朋友们最喜欢吃肉了，他们喝了一口汽水，第一次筷子就对准了肉。没过一会儿，他们的赞美声就在院子里响起了，且还没停过。
“哇，这个肉肉真好吃。”
“这一条一条的肉[鸡柳]更好吃。”
“这个也是一条一条[薯条]的，虽然不是肉，但是也好吃。”
“还有这个饼子[红薯饼]，也好吃的。”
“要是能天天吃到这样的菜就好了。”
二宝：“我娘天天做的菜都好吃哦。”
何家兴：“你娘真好，要是我妈妈能做出这么好吃的菜就好了了。”
二宝：“那不可能的，我娘做的东西最好吃了，别人不会做的。”
宁书听着他们的称赞，很满意。如果每个人吃饭的人嘴巴都这么甜，让她多做几次也是愿意的。当然了，二宝的牛皮也不要吹的那么高，她就是脸皮再厚，也挡不住二宝的牛皮。
小朋友们的伙食很丰富，大毛和铁蛋的伙食也不差，它们的搪瓷碗都满了，里面有水煮鸡肉、白菜、和米饭。可能是家里有一段时间没吃到肉了，它们吃的头也不抬的。
平时林家吃饭的时候，都会等林国栋一起，今天一宝二宝生日，家里有小客人，宁书就让他们先吃了。
于是林国栋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一院子正在干饭的小朋友，还带着叽叽喳喳的声音，十分的热闹。
“我们在里面吃。”宁书倒是还没有吃，等着她一起在餐厅里吃。
“嗯。”林国栋应了一声。
夫妻俩吃的倒是简单，红烧鸡肉、白菜羹、菌菇炒鸡蛋、萝卜排骨汤，当然了，快乐水（汽水）也少不了。
林国栋洗好手进去，看到已经倒好的汽水，他拿起碗，一口就干了，正好口渴。
宁书见状道：“饭有米饭和寿包，你吃什么自己去看吧。”
“寿包？”林国栋好奇。
宁书道：“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林国栋来到厨房，看见桌子上放着还在冒着热气的蒸笼，他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有一个一个绿色的和红色的，各种图案的馒头。
有五角星的和圆的，上面还用芝麻点缀，像眼睛一样，林国栋好奇的拿起一个，一口下去，里面是有馅的，是甜甜的豆沙。他先盛了饭，然后又拿了两个。回到餐厅里，林国栋道：“这个还挺有意思的。”他媳妇就是花样多。
宁书：“绿色加了青菜汁，红色的加了茄子汁。”用茄子的皮捣成汁，所以有点偏于紫红色。
林国栋没想到还有这个诀窍：“也就是你能想出来。”城里人见识多，才有这个心思。
“娘……”一宝在门口叫道，“娘，我们喝好汽水了，要吃饭了。”
小朋友们喝汽水就和大人喝小酒一样，一小口一小口的。
“我给你们拿寿包。”宁书起身，“你们去坐着吧，我给你们拿出来。”
“哎。”一宝回到凳子上乖乖坐好。
宁书直接把蒸笼搬了出，放在外面的凳子上。“小朋友们，要吃什么样的你们自己来看，这是寿包，里面是甜甜的豆沙馅哦。”她准备了三蒸笼的寿包，一蒸笼放一条凳子，方便小朋友们自己拿，这蒸笼还是去月亮湾生产大队借的。
她经常去采购菜和鸡蛋，村民们对她也挺热情的。
小朋友们好奇的看了过去，只见蒸笼上的寿包有绿色和红色的，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都很稀奇，一个个跳下凳子去看了。
基于红色比绿色好看，他们都选择了红色，拿了一个寿包之后，他们直接咬了一口。然后瞪大了眼睛：“好吃。”
这个年代的包子基本是肉包、菜包，豆沙包几乎没见过，所以红豆沙馅的味儿他们没有吃过的，第一次吃，觉得好好吃。
“红色和绿色味道是一样的，就是颜色不一样，慢慢吃，吃好之后每个人可以带两个回去。”宁书道。这相当于伴手礼了。
当然了，她这样客气，主要也希望三个宝和小朋友们能玩的开心。小朋友们很单纯的，哪个小朋友们的妈妈好，他们就喜欢和哪个小朋友们玩。
“谢谢婶子。”
“婶子你真好。”
“婶子，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我们还能来吃吗？”何家兴问。
宁书：“……”惊呆了，这个小朋友是什么品种的？竟然已经联想到她的生日了。
林国栋在餐厅里听见了这个小朋友的话，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婶子，你生日的时候我来吃饭，我妈会准备红纸包的。双胞胎生日，我妈也准备了红纸包哦。”何家兴又道。虽然他在说话，但是也不影响他吃寿包，这孩子真有意思。
一宝二宝听见了，也点点头：“娘，何家兴给了我和二宝两个红纸包。还有杨文杰给了我们两块橡皮擦，程英勇给 我们两支铅笔，还要其他小朋友给了我们糖、饼干……”
宁书倒是不知道小朋友们竟然也送了礼物的：“真是太谢谢你们了。”真是一群可爱的孩子。“你们先吃饭，我也去吃饭了。”
何家兴眨眨眼睛，有些愣愣的，那婶子生日的时候，会不会叫他来吃饭啊？
等小朋友们吃好午饭，今天宁书就没让一宝二宝收拾了，他们是寿星，可以放假一天的。
“一宝、二宝……”宁书回到自己的房间里，从里面搬出一个箩筐。

第141章
看到宁书搬出箩筐，小朋友们都好奇的看着。二宝更是好奇的问道：“娘，是什么呀？”
宁书笑着道：“是你们的生日礼物啊。”
“啊？”二宝愣愣的。
一宝想起了去年三宝生日的时候，娘给三宝送了一个布球，难道说这是要送给他们的生日礼物吗？一宝期待极了。
宁书把皮球和儿童三轮车拿了出来。“今天是你们的生日，娘给你们准备了生日礼物，你们看，喜欢吗？”
“这个是皮球啊，我知道啊，是皮球啊。”
“这个是小朋友自行车，小朋友坐上面可以骑的，双胞胎，你们快坐上去。”
“双胞胎，你们快坐上去骑起。”
家属院的小朋友到底是有见识的，看到宁书拿出的生日礼物，他们都惊喜不已。虽然不是给他们的，但是他们看着也高兴，有的还蠢蠢欲动的想要试试。
“小朋友也有自行车吗？”二宝好奇的摸着儿童三轮车。
“有啊有啊，这个就是啊。”杨文杰道，不知道他能不能玩一下。
一宝也好奇的看着，眼里发出灿烂的光芒。自行车是很贵很贵的东西，小朋友都知道。只是一宝没有想到，娘竟然给他们准备了小朋友自行车。他看向娘：“娘，我可以骑吗？”
“当然可以啊。”宁书教他，“你坐上去，两只脚放在这上面的脚踏板上，然后用力的蹬就可以骑了，车子自己会动起来。”
“哎。”一宝听着娘的话，怀着激动的心情坐了上去，然后用力的踩着脚踏板，没有技术难度可言的儿童三轮车，马上在一宝的两只脚下动了起来。
“动了动了……”二宝激动的喊了起来。
“婶子真好，给双胞胎买了小朋友自行车。”
“我也想叫我妈妈去买。”
“这个小朋友自行车很贵的。”
“如果双胞胎的妈妈是我妈妈就好了，这样我也有小朋友自行车了。”
“哥哥，我也想骑自行车。”二宝看哥哥骑了一会儿了，他忍不住了。
“双胞胎，可以让我们也试试吗？”
“双胞胎……”
于是，自行车被搬到了外面，小朋友们一个一个的排好队，开始轮流骑起了儿童三轮车。最让一宝二宝高兴的是，三宝也可以骑，还骑的麻儿溜的。
随着小朋友们骑儿童三轮车造成的动静，也吸引了这条道上的大孩子，一个一个都围着他们看了起来。
宁书靠在院子门口，看着三个宝高兴的样子，她也不自觉的笑了。
自从有了儿童三轮车，三个宝的生活更加的丰富多彩了，除了上学的时间外，他们经常骑着儿童三轮车去玩，三兄弟还是轮流骑的，整个家属院都被他们绕了好几圈了。
也因此，他们认识了不少的小朋友。
除了儿童三轮车，皮球也是小朋友们喜欢的玩具之一，那可比布球好玩多了。不管是拍皮球，还是踢皮球，都能被他们玩的五花八门的，反正玩的很花式，门道不少。
不过，家属院里对于宁书的风声又有了转变。从懒人到会教育孩子的妈妈，到败家。
不管小朋友们对儿童三轮和和皮球有多喜欢，那都不是便宜的，一般妈妈都不舍得给孩子买。所以舍得给孩子买的宁书，可不就是败家吗？
不过宁书也不和谁走动，自然也不知道这件事。就算知道了，她也无所谓。她不会因为别人说什么就改变自己，只要自己觉得没问题的，她就会坚持。
育幼园
关于之前宁书拒绝当讲座嘉宾这件事，蒋老师已经有了新的方案，而这个方案她反应给了育幼园部长，两人讨论之后，觉得是没问题的。只是这个方案关系到全校的学生，还有小学部、初中部和高中部，所以还得经过校长的同意。
而现在，校长也同意了，只是这个方案光校长同意也没用，因为重点在于一宝和二宝。
是的，蒋老师的方案和一宝二宝有关，因为，她推荐的讲座嘉宾是一宝和二宝。蒋老师觉得，比起让家长当讲座嘉宾，孩子可能更加的合适。毕竟小孩子不会撒谎，更有说服力。
只是，要怎么培养小孩子去当讲座嘉宾呢？
身为班主任，蒋老师责任重大。
于是，这天晚饭后，蒋老师又来林家拜访了。
这会儿，宁书带着三宝在散步，后面跟着大毛和铁蛋，而林国栋带着一宝二宝去洗碗了。
看见蒋老师的身影在这边出现的时候，宁书还挺意外的。“蒋老师……”她放大了声音叫了一声。
蒋老师加快了脚步走了过来：“嫂子吃过晚饭了吗？”
宁书心想，蒋老师是来找自己的？“吃过了，蒋老师吃过了吗？”
“我也吃过了……”
“老……老师……”三宝见着是自己熟悉的蒋老师，慢吞吞的叫了一声，打断了蒋老师刚准备要说的话。
三宝是个慢性子，这宁书是知道的，不过这慢性子在宁书的心里，也是萌萌哒。
“哎，林海阳同学，你好啊。”蒋老师笑着看向三宝。
三宝对林海阳这个名字还没有意识，他听到蒋老师叫三宝，嘟了嘟嘴，然后纠正：“三宝，我，三宝。”说着，还指了指自己。
宁书和蒋老师同时被逗笑了。
“对对对，你是三宝，不是林海阳。”蒋老师哭笑不得的打趣他。
岂料，三宝还似模似样的点点头：“嗯，三宝，系三宝。”
宁书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蒋老师也笑着回到了正题上：“嫂子，我今天来找你的事情，是和林海智同学、林海睿同学有关，上次不是说了学校准备开学生讲座，邀请你当演讲嘉宾吗？现在学校决定让林海智同学和林海睿同学代表育幼园的小朋友去当小嘉宾，宣传一下你的教育方式，或者说，用他们的懂事和孝顺，来鼓励其他的同学们。希望他们也能孝顺懂事，不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
但因为林海智同学和林海睿同学还小，所以我们要征求一下家长的意见。”
宁书：“……”她真的是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宝和二宝还能去讲座了。“蒋老师，我倒是没有意见的，但是一宝和二宝估计连字都不认识，他们怎么去当讲座嘉宾啊？”
蒋老师道：“这个嫂子可以放心，我们也考虑过这个，所以这个讲座和原本的讲座不同。原本是打算请家长的，那可以演讲，现在考虑到林海智和林海睿年纪小，没办法演讲，所以我们采用一问一答的形势。”
宁书：“……”不，她一点都不放心，她根本没办法放心啊。“蒋老师，用一问一答的形势没问题吗？二宝的思绪比较活跃，他可能回答的答案会出其不意，到时候造成负面的结果就不好了。”
她担心二宝的嘴巴里说出的话会惊吓到众人。
蒋老师道：“我们会拟定问题，事先模拟好的，只要家长不反对他们上台，那就没问题。”这个他们还是有数的。
“那就行，只要他们自己同意，我们家长都没有问题的。”宁书道。
“那麻烦嫂子但会儿林海智和林海睿回来的时候和他们说一下，我这边明天早上也会找他们提起。”解决了这件事，蒋老师也放心了。
等林国栋带着两个宝洗碗回来，宁书就把两个宝叫了过来：“一宝二宝你们过来，我有事情和你们说。”
一宝二宝听到娘的话，乖乖的走到娘的面前。
宁书摸摸两个宝的脑袋，对他们温声细语道：“刚刚蒋老师来了，说你们上学之后表现的很好，学校想请你们当小嘉宾，告诉全校的哥哥姐姐们，你们是怎样成长的，你们愿意吗？”
一宝对此没有想法，他问道：“娘，我们听你的。”
二宝本来有话要说的，听到哥哥的话，他就改了口：“对，我们听娘的。”
宁书笑着摇摇头：“你们长大了，学校里的事情需要你们自己决定了，只要是学校里的事情，不管你们有什么决定，我和你们爹都会支持你们。当然了，如果你们拿不定主意了，可以里问我的意见，也可以问你们自己的意见。
我和你们爹只会告诉你们，我们的想法，可最后要怎么样，还需要你们自己拿主意。”
很会学以致用的一宝马上问：“那娘，我现在拿不定主意了，我能听听你的意见吗？”
坦白说，二宝是个不稳定炸弹，宁书很怕他在讲座上突然爆炸的。但是，她也知道，这对一宝二宝来说，是一个机会。学校里的任何一个表演，对他们来说，都是一次锻炼。“如果我是你们，我会答应的。”哪怕二宝真的爆炸了，宁书也不怕，他们的身后有爹娘作为他们坚强的后盾。
“那我听娘的。”一宝对小嘉宾还是好奇的。
至于二宝，二宝是个喜欢表现的小朋友，听到娘同意，他就更加没有意见了。
林国栋自然听到了他们的话，他挑了挑眉，他像一宝二宝这么大的时候，还没有被老师这样看重，看样子一宝二宝很出色。
很出色的一宝二宝第二天上学，就被蒋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第142章
“林海智、林海睿，昨天你们妈妈和你们说过当小嘉宾的事情了吗？”蒋老师微笑的问。
一宝和二宝点点头，一宝道：“我们娘说过了，娘说让我们自己做主，老师，我们愿意当小嘉宾，可是我们不知道怎么当小嘉宾。”
蒋老师道：“不用担心，这次的讲座是安排在月底，也就是五一讲座，到时候你们代表咱们育幼部、另外还有小学部、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哥哥姐姐一起，讲座开始之后，需要小嘉宾了，老师会叫你们，等到了台上，主持人老师会问你们，你们心中的爸爸妈妈是怎样的，你们只要说一说你们的爸爸妈妈就好了。
说好之后，主持人老师还会问几个问题，你们只要回答就行了。不过主持人老师会问什么问题，老师也不知道，但是你们心中的爸爸妈妈是怎样的，你们这几天可以好好的想想。
你们想好之后，先来告诉老师，老师和你们一起再看看。你们也可以说给你们的爸爸妈妈听，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
一宝二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一宝道：“老师我们知道了，我们会想想的。”
二宝却道：“老师，我已经想好了。”
蒋老师惊讶不已：“这么快？那你说说，你们的爸爸妈妈是怎么样的？”
一宝也看着二宝，不知道他会怎么说，他也很好奇。
二宝抿了抿嘴，一双灵动的眼珠子左右转了转，然后开口：“我爹会挣钱钱，会给大毛和狗蛋做房子，会挑水洗衣服洗碗。我娘也会挣钱钱，会给我们做好看的衣服，还会在我们生日的时候给我们买小朋友自新车和皮球，我娘说，那是生日礼物。我娘还挖野菜种地，我娘做的东西特别好吃。我娘是最好的娘。”
办公室里，小朋友清脆的声音在回响，蒋老师以及其他的老师听了，心里又酸又甜。
谁不想要这样的孩子呢，懂父母的好，也孝顺乖巧。
蒋老师满意的点点头：“那到时候，你当小嘉宾的时候，有人问你们，你爹娘是什么样的，你就这样说。”
二宝点点头：“我还能说更多的咧，还要说吗？”
蒋老师哭笑不得，这个林海睿同学就是能把人说笑：“可以的，但是也要给你哥哥留一点。”蒋老师教三个宝的时间不长，但是她也能很快得分别出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了。
实在是稍微熟悉一点就能发现，两个宝的性格很不同。
就比如哥哥是安安静静的，而弟弟则眼珠子到处转动，整个人鲜活的很。所以，看他们兄弟，只要看眼睛就能发现。
一宝听蒋老师提起自己，也仔细的想了想：“我爹会把钱钱上交给我娘，他会给我们讲故事，我娘说，我爹是一个英雄，他打坏人，保护国家，是个好人。
我娘以前生病了，不告诉我们，不让我们担心。我爹说，我娘一个人照顾我们很辛苦，要我们孝顺娘。
嗯……我娘还说，一家人要一起干活，分担家务，大人做大人的家务，小朋友做小朋友的家务，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蒋老师拍手，忍不住道：“说的好，你们是一家人，所以一起做家务，小朋友做小朋友的家务，大人做大人的家务，这话说的很好。”
其他办公室的老师也纷纷道：“这双胞胎的家长把他们教的真好，从小教育他们做力所能及的事情，这样教出来的孩子孝顺又懂事，很好。”
甚至有的老师心想，她们也可以这样去教育孩子。
当然了，也有老师是不认同的，觉得小男娃金贵，哪有让他们干活的。但就算她们是这样想的，当下也不会说出来，毕竟学校都在树立这种形象，她们也不会傻的去反对。
转眼间，到了四月三十日
明天是五月一日，学校放假一天，就是部队的战士们也休息一天。所以四月三十日这天学校和部队都有活动，学校是讲座，安排在四月三十日的上午，部队是文艺演出，安排在四月三十日的下午。
四月三十早上，吃好早饭，一宝和二宝穿上迷彩外套。
“娘，我们穿好了。”二宝跑到娘面前，转了个小圈圈。
一宝跟在二宝后面。
今天他们要去当小嘉宾了，虽然年纪小，可是他们也是懂的自己的仪容的。
一宝和二宝穿的是迷彩服，两个人看上去很精神。软软的头发贴在他们的脑袋上，又带着点乡土气息的味道。
就是这个年代特有的，农村里的小兵。
宁书看了一下，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突然，她灵光一闪：“你们等一下啊。”说着，她跑进自己的房间。
不过转眼间，宁书又出来了，出来的时候还带着两个解放军书包。“一宝二宝低头。”
一宝和二宝乖乖低下头，两个宝看娘拿着解放军书包出来，就知道要干什么了。
宁书把解放军书包给他们套上：“不错，这样才帅。”
“帅。”三宝跟着娘夸哥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也有点明白，这是在夸人。
宁书调侃道：“啊哟，我们三宝都说哥哥帅，那哥哥肯定帅，对不对啊三宝？”
“对，锅锅帅。”三宝讲话倒是越来越流利了。育幼园小朋友们多，和他交流的人也多了，有利于促进他说话。
一宝和二宝听到弟弟夸，自然高兴的。他们拍拍自己的衣服，又拍拍解放军包，小脸蛋上满是喜悦。
“如果再有一把木仓的话，就像解放军战士了。”宁书想着，下次去百货大楼看看，不知道有没有玩具木仓。
林国栋听到她的话，想了想道：“可以用木头给他们做两把。”
二宝小耳朵一动：“爹，真的吗？”
林国栋：“嗯。”
“爹，你真是个好爹。”二宝高兴的跳了起来。
林国栋：“……”
宁书：“……”
一宝抿着嘴笑了。
三宝还咧着嘴笑呵呵的附和：“好爹。”
宁书弹了弹三宝的脑门。
此时，门口传来杨婆子的叫声：“宁丫头，你们好了吗？”
“好了，我们也来了。”宁书大声的应了一声，带着三个宝走出了屋子，大毛和铁蛋也跟上了。
走在最后面的林国栋随手关上了门。
院子外面，杨婆子带着儿媳妇和孙女等着，见他们出来了，她道：“宁丫头，咱们一起去学校。”
宁书：“哎。”
此时，家属院的道上都是人，学校上午有讲座，有不少家长也想去听听，再加上下午部队有文艺演出，所以忙碌如杨婶子，都腾出了一天。
挣钱虽然重要，但是适当的休息也需要的，劳逸结合。
“每年五一前都有讲座，不知道今年的讲座说的是什么？”
“那咋知道，不过去年可是放电影，要是还和去年一样就好了。”
“去年也不能说放电影，学生还是要写作文的，看了电影有什么启发。”
“对我们家长来说，可不就是看电影吗？”
路上，有不少妇女在窃窃私语。
杨婆子对宁书道：“以前学校这个五一节目没那么多人的，因为去年放了电影，所以今年去看的人特别多。不过，学校的五一节目我们家长是不能进去的，只能在学校的围栏外面看着。去年看的人是相当多的，但电影的那个布很大，就算人多，也挡不住。老婆子我啊，去年还是第一次看电影呢。”
说到看电影，宁书想起三个宝也没有看过电影，明天正好休息，林国栋也有空，不如他们带着孩子去看电影吧，除了看电影之外，也可以去城里的公园玩玩。
到了学校门口，宁书又是大吃一惊，因为这边的人太多了，比大早上的菜场还要热闹。
“娘，我们进去了。”一宝和宁书打了招呼。
学生们是要先回到班级里，然后有班主任带着他们去集合。
宁书对着他们挥挥手：“去吧，要听老师的话。”
一宝：“知道啦。”
三个宝去了育幼园，大毛和铁蛋也要跟上，不过被宁书叫住了：“大毛、铁蛋，你们过来，今天他们有事情，你们别跟去了。”
大毛和铁蛋听到女主人的叫声，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但是……它们转头又跟上了。
杨婆子道：“它们倒是乖，每天跟着孩子们上学，孩子们进了学校，它们就趴在门口，不叫也不吵。”
育幼园门口有两只军犬，这是整个家属院都知道的事情。
不过现在的家属院领养的军犬也不只大毛和铁蛋了，有了宁书家的先例，也有条件不错的人家领养了军犬。
宁书：“可不是，我叫都叫不住他们。”
叮铃铃……
在家属们的说话中，学校的铃声响了，接着，是嘹亮的国歌从广播里传出来。
这歌声唤醒了宁书的记忆，从小到大，听了十多年了，那是融入灵魂的歌声了。在歌声响起的时候，各班的老师带着学生们走出了教室，整整齐齐的。
育幼部、小学部、初中部的学生，在班主任的带领下，朝着高中部的校园走去。
宁书是站在小公园这边的，看见了人群中的三个宝，三个宝正在和小朋友说话。
大毛和铁蛋见他们出来了，挤进了他们群中。宁书准备去叫的时候，就见小朋友们摸摸大毛和铁蛋，和它们非常的亲切。
宁书心想，大毛和铁蛋在育幼园3班已经混熟了。

第143章
部队学校高中部，今天是特别热闹。操场里都是人，不过就算人很多，大家也都是整整齐齐的坐着。
宁书和其他的家长都在学校的围栏外面，站在外面也能看到里面的情况，只不过四个学部的人很多，宁书也找不到三个宝在哪里了。
这样的氛围让宁书找到了久违的感觉，仿佛回到了自己上学的时候。
汪汪汪……
大毛和铁蛋围着宁书转了几圈后，就自己去找位置了。可怜的大毛和铁蛋，又被拦在高中部学校之外了。不过，它们很机灵，仿佛有缩骨功似的，木质的围栏根本挡不住它们，它们把脑袋伸进了围栏里，留身体和屁股在外面。
颇有人性化。
宁书看着，都想给它们一脚。
等所有的学生们都入座之后，歌声停止，穿着军装的女同志走上台。她有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看上去十分的英姿飒爽。
“各位干部、各位老师、各位同学、各位劳动人民，我是今年部队学校的五一节日主持人姜敏娟，大家上午好。
大家都知道，五一是我们的劳动节，劳动光荣、光荣劳动，那请问在坐的同学们，你们平时劳动吗？”
“我家孩子可不劳动。”
“我妈不让我劳动。”
“我妈说男娃金贵，不用劳作。”
“我奶奶也说劳动是丫头们的事情。”
主持人笑了笑，又开口：“你们人那么多，你说一句，他说一句，我都听不清你们在说什么了。这样吧，我从每个学部叫两名同学，听听他们是怎么说的。
请高中部的……，初中部的……，小学部的……，育幼部的林海智同学、林海睿同学上来。”
一宝二宝听到主持人叫他们的名字，两个人绷紧了小身体。
蒋老师本来就在他们的身边，听到主持人喊了他们的名字，她便对他们道：“林海智、林海睿，你们上去吧，别害怕，老师在下面看着你们弟弟，你们只要像我们之前说过的那样说就行。”
二宝道：“老师我才不怕呢。”
一宝抿抿嘴，相比于二宝的没心没肺，他是有些紧张的，但他是哥哥，弟弟都不怕，他才不能怕呢。“老师，我也不怕。”
蒋老师拍拍他们的小肩膀：“那你们去吧，老师在这里给你们加油。”
“嗯。”一宝点点头，又对三宝道，“三宝，哥哥要去上面，你乖乖坐在这里等哥哥，要听老师的话，等哥哥来了给你吃糖。”
“好。”三宝脆生生的道。
听到三宝的好字，一宝放心了，他和二宝手牵手去了台上。
台上，高中部、初中部和小学部的同学们已经在等着了。这会儿，全校的人甚至外面观看的人，都在等一宝和二宝上台。
当一宝和二宝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时候，大家都忍不住看着。穿着迷彩服、背着解放包的两个小男孩太吸引人眼球了。
一宝牵着二宝绷紧着脸走到主持人面前，然后开口：“姨姨好。”他礼貌的叫了一声。
二宝见状，也跟着哥哥叫了：“姨姨好。”
主持人一愣，四个学部学生都上来了，但只有最小的育幼部的学生叫她了，并且还是那么乖的叫她姨姨，让她真的是受宠若惊。
这样一来，对比尤其明显。育幼园的孩子才五六岁，比高中部十六七岁的孩子还要懂事，可见孩子的家庭教育。
有这种感觉的人不只是主持人，就是学校里的其他老师也这样觉得。
蒋老师很骄傲，这可是她的学生啊！
“你们好啊，你们是双胞胎啊，来到这里怕不怕？”主持人微笑的问。
一宝摇摇头：“不怕。我娘说过，这里住着解放军战士，都是打坏人的英雄，坏人不敢来这里的，所以我们不怕。”
“对，我们不怕，我们还有大毛和铁蛋，它们也是英雄，它们在门口等着我们，它们也是保家卫国的英雄，会打坏人。”
此时的现场是安静的，所以一宝二宝的声音清楚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主持人看着一宝二宝，笑容更加灿烂了。她是文艺兵，虽然是文艺兵但她也是军人，骨子里有着军人的责任和骄傲。
听着两个小朋友对军人的认同和赞扬，她也为此感到骄傲。“大毛和铁蛋是谁啊？是你们认识的解放军叔吗？”
这名字主持人倒是没有想到是军犬，因为这个年代的很多乡下人就是这样取名的。
“不是哦。”一宝摇头。
“是我们收养的狗狗，但是它们是军犬，我娘说它们也打过坏人，保护国家，是英雄。”二宝道，一双眼睛朝着学校外面看，突然他激动道，“姨姨你看，大毛和铁蛋在外面，它们把脑袋伸进来了。”说着，小手指还指着外面。
害怕？
根本不带有的。
而随着二宝的话和动作，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刹那间，脑袋挤在围栏里，屁股朝外面的大毛和铁蛋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似乎感觉到台上一宝二宝的视线了，大毛和铁蛋也叫了起来。
汪汪汪……
宁书担心大毛和铁蛋的叫声会打扰大家，于是上前拍拍它们的屁股。
可惜不是在后世，不然以大毛铁蛋此时的表现，视频一上传，妥妥的能成为网红狗。
被宁书拍了屁股的大毛和铁蛋也没在叫了，不过它们没有看拍它们屁股的人，只是摇了摇尾巴，似乎也知道是女主人。
主持人：“感谢两位小朋友让我们认识了大毛和铁蛋，如同他们说的，大毛和铁蛋是英雄，每一个保家卫国的人都是英雄。
现在，请林海智小朋友和林海睿小朋友去你们的座位上坐好。来、两位小朋友，你们的座位在这边。”
一宝二宝：“哎，谢谢姨姨。”
两人乖乖的去他们的凳子上坐好。坐好之后，一宝倒是乖的和，而二宝则好奇的看了看旁边高年级的学生，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全是想说话的冲动。
待一宝二宝坐好后，主持人继续刚才的话：“大家都知道五一是劳动节，那你们知道劳动节的由来吗？劳动节是……”
主持人的演讲非常的生动，她像讲故事一样，把劳动节的由来简单的讲了一遍，虽然简单，但是却给人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主持人简说了劳动节的由来之后，又道：“接下来要来采访我们的嘉宾了，第一个问题，从高中部的嘉宾开始回答。
问题一：请问，你们家里平时的家务是怎么分配的？是都是谁做的？还是谁和谁一起做的？请高中部的这名同学先回答，然后是那名同学。”
高中部同学A：“都是我妈妈做的。”
高中部同学B：“以前我姐姐没结婚的时候，我妈妈和我姐姐一起做的，我姐姐出嫁后，我妈妈自己做的。”
主持人点点头：“接下来是初中部的同学回答。”
初中部同学A：“是我奶奶和我妈妈一起做的。”
初中部同学B：“是我妈妈做的。”
主持人：“下面是小学部的同学回答。”
小学部的同学A：“我妈妈做的。”
小学部的同学B：“我妈妈和我姐姐一起做的。”
主持人：“最后是育幼园的两个小朋友回答，但因为他们是双胞胎，是一个家庭的，所以可以只一个同学回答，另一个同学如果有补充的，可以再补充。”
二宝没有回答，他看向哥哥。
一宝身为哥哥，先回答：“是我娘、我爹、和我们一起做的。”
二宝点头：“对，我娘的家务是洗菜和做饭、洗自己的衣服，我们的家务是擦桌子、洗自己的衣服，我爹的家务挑水、洗碗、洗自己的衣服。”
一宝：“嗯，我娘说过的，我们是一家人，大人有大人的家务、小朋友有小朋友的家务。如果小朋友做好自己的家务之后，还做了大人的家务，那么有奖赏。所以我们喜欢做大人的家务，给娘洗菜、给爹洗碗，然后娘会给我们奖励钱钱。我们爹也喜欢给我娘洗衣服，我爹说，我们娘平时很辛苦，我娘是他的媳妇，所以他要给我娘洗衣服。可是我们也想给我娘洗衣服，就是我爹不同意。我爹说，等我们有了媳妇，可以给媳妇洗衣服。”
二宝道：“对，可是我不想要媳妇，有了媳妇要把钱钱给媳妇，要把肉肉给媳妇吃，我想自己买肉肉吃，我肉肉都不够吃。”
宁书：“……”不是，这需要说的那么清楚吗？难道他们不知道这样会让他们的爹娘出名吗？
主持人拼命的忍住笑：“……”该怎么说？作为一名工作能力还算出色的文艺兵，她做过很多次的主持人，但是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小朋友，这小朋友的说话也厉害了，到底是什么样的家长，才能教育出这样的孩子？
就连除了蒋老师之外的其他老师也都惊呆了。两个宝的话在他们的脑海里回荡，每个字他们都听得懂，但是为什么这些都连起来，他们就听不懂呢？

第144章
“哈哈……哈哈……”最后在现场的一阵哄堂大笑中，主持人也忍不住笑了，“小朋友们的想法很好，从小朋友们的描述中，我们可以总结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小朋友的家里是全家劳动的。
爸爸、妈妈、孩子，每个人有自己的家务。我觉得这样很好。小朋友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可以培养他们优秀品德。劳动光荣、光荣劳动……接下来，请大家来说说，你们的爸爸妈妈是个怎么样的人。我想大家也想知道，你们在孩子的心中，是个什么样的。”
接下来，同学们开始描述起了他们心中的爸爸妈妈。
不管是高中部、初中部、小学部还是育幼园，他们的描述基本是差不多意思的的，他们的爸爸是个伟大的英雄，他们的妈妈是个勤劳的妈妈。
但是在这些差不多的描述中，育幼园两个小朋友的描述是尤其可爱的。也在他们的描述中，大家对小朋友家爸爸妈妈的地位有了明确的认识。
林营长虽然是个英雄，但也是个妻管严。
林营长媳妇虽然是个勤劳的，但也是母老虎。
反正林家夫妻是真正的出名了。
而讲座一结束，趁着小朋友们还没出来，宁书果断的离开了，等三个宝出来，再一叫娘，她可是要在全家属面前丢脸了。
“宁丫头，你怎么走了？”杨婶子在宁书旁边，见她要走了，叫了声问道。她怕宁书听不见，叫的声音还蛮大的，本来乡下的老太太嗓门就大，而现在外面的家属基本在聊天，她担心宁书听不见，所以叫的就稍微大声了一些。
宁书：“……”好在认识她的人少，不然被杨婶子这么一叫，多尴尬啊。杨婶子平时也挺机灵的，今天怎么智商就不在线了？“我肚子有点不舒服，这讲座也结束了，我先回去方便一些。”说着，她还小跑了起来。
宁书跑了一段路，和学校门口拉开了距离才停了下来，她转头看了回去，见学生们正排队出来了，她赶忙往家里走。
快到家的时候，看见林国栋和几个男同志在聊天。
“讲座结束了？”见到宁书过来，林国栋问。
宁书点点头：“嗯。”想了想，又对他招招手，“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情和你说。”
林国栋挑眉，和聊天的战友打了招呼就过去了：“说什么？”
“刚才讲座的时候……”宁书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所以，因为你儿子，你估计要出名了。”
林国栋虽然有些意外，但神情倒是很平静：“这是事实，而且也不是丢脸的事情，知道就知道，没什么的。”他不认为自己做家务的事情被别人知道会丢脸，如果会觉得丢脸，他就不会去做了。
宁书：“……”想想也是。只是，她自认为是个脸皮厚的人，但也学不来林国栋的淡定啊。“那我先回去了。”
林国栋真是哭笑不得。
学校那边，讲座结束，每个学部的同学们在班主任的带领下，都从高中部操场出来了。
原本学校外面的家属们就在聊天，很热闹。等到育幼园的小朋友出来，就更加热闹了。不少家属还打趣了起来：“双胞胎出来了。”
“他们的家长在吗？”
“谁是他们的家长？”
“双胞胎，你们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啊？”有人甚至问起了家长的名字。
一宝二宝和他们的父母虽然在家属院已经出名了，但也仅仅是出名，很多人都不知道他们的父母是谁。也就是住在林家附近的人才知道。
听到有人叫自己，一宝二宝看了过去。再听到对方问爹娘的名字，两个宝看是不认识的婶子，并没有说话。一宝叫了旁边的蒋老师：“老师，有婶子问爹娘的名字，我们要说吗？”
读了书，一宝比以前更聪明了，知道有人问爹娘的名字，要问熟悉的人。
蒋老师笑了笑道：“婶子和你们开玩笑呢，现在讲座已经结束了，都可以回家了，你们自己去玩吧。”她知道妇人的八卦有多厉害，才不会让双胞胎说爸妈的名字。
听蒋老师这样说，一宝脆生生的道：“知道了，蒋老师我们去玩了。”
其他小朋友也高兴的散了，各自组团去了。
“双胞胎，我们去踢皮球吧。”杨文杰道。
“对对对，我们去打皮球吧。”何家兴自从吃过一宝二宝的生日饭，也认为他和一宝二宝是好朋友了，现在这些吃过一宝二宝生日饭的小朋友是一个小团体了，经常一起玩，一起吃零嘴，也一起吵架。不过还没一起打过架。
“好吧，我们去家里拿皮球。”一宝也没有意见。
一群小朋友到林家，和宁书打了招呼，就拿了皮球、推了儿童三轮车走了。
宁书看着他们来也冲冲，去也冲冲的，想着从今天开始，自己恐怕在家属院出名了，真是哭笑不得。
事实上，宁书一点都没有多想。如果说上午还有很多人不认识双胞胎的爹娘，那么到了下午，大家基本都认识了。
因为下午，部队大礼堂有五一表演，宁书自然也是想去看看的。到了这个年代，也要感受一下这个年代的特色演出啊。
于是，等她和林国栋带着三个宝出门的时候，收到了来自全家属院的注目礼。
“这是双胞胎的爸妈吗？”
“这个男的看上去人高马大的，不像是怕媳妇的吧？”
“那个媳妇看上去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在家里不劳作的。”
“可别乱说，双胞胎上午说了，他们娘洗菜做饭，上山挖野菜捡柴，那都是干的。”
“就是，就是……”
甚至有年轻的家属来到宁书的身边：“妹子，你是双胞胎的妈妈吗？”
宁书还没说话，就听见了她熟悉的小朋友的声音。
“双胞胎……”何家兴跑了过来，“双胞胎，这是我妈妈。”
“何家兴。”一宝叫了一声。
原来这是何家兴妈妈。
想到何家兴和孩子们的关系很好，孩子们生日的时候，她还给了两个红纸包，每个红纸包有2毛钱。她就笑着道：“何家兴妈妈你好，我是双胞胎的妈妈。”
何家兴妈妈一开始也在背后八卦过双胞胎妈妈是个懒婆娘的事情，后来儿子学着双胞胎做家务懂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八卦过这个事情了，甚至一个礼拜、一个月下来，她反而为儿子的懂事赶到欣慰。
随着儿子的懂事，她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可以说成长。“双胞胎妈妈，真是谢谢你，谢谢你把双胞胎教的那么好，我们家家兴以双胞胎为榜样，也变得懂事了。”
就算宁书是个厚脸皮的人，也被何家兴妈妈这番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因为她是真的没有教孩子们什么。相反的，她在孩子们的成长中，反而给他们带来了伤害。
而现在，孩子们变好了，她好像就自己摘了桃子了。
“原来你是双胞胎妈妈啊，我儿子是杨文杰，是双胞胎的好朋友。”杨文杰妈妈也过来了。
“双胞胎妈妈你好啊，我儿子是程英勇。”程英勇妈妈也过来了。
这些人因为平时住在家属院不同的地方，和宁书都没有见过，但因为她们的孩子是好朋友，经常一起玩，所以对传说中做饭好吃，做零食好吃的双胞胎妈啊也是挺好奇的。
“原来是文杰妈妈、英勇妈妈，你们好啊，我们家三个宝刚去育幼园的时候谢谢他们的照顾……”宁书很快的和她们融入了一体。
接着又有育幼园3班的妈妈们过来了，几个妈妈开始聊了起来。
到了部队大礼堂，坐下没一会儿，下午的节目就开始了。节目倒是丰富，有文艺兵的各种演出。宁书是因为没有看过这个年代的演出，所以才来的。
不过看了一会儿，她就觉得无趣了。对于一个连春晚都不喜欢看的人，这种类型的节目确实产生不了什么兴趣。
好在一个小时的表演很快就结束了，随着演出的结束，整个部队开始期待第二天五一节的到来了。
到了第二天，宁书和林国栋带着三个宝去城里玩了。因为今天去城里的家庭不少，所以部队里空着的车成了部队公交，上午载大家去城里，下午三点左右，再去城里把大家接回来。
只是，林家人在部队大门口上车的时候，车下的大毛和铁蛋一直在叫。
“汪汪汪……”
大毛和铁蛋不只在叫，还在原地来回的走，它们其实是可以跳到车上的，但是主人没让它们上车，它们很遵守纪律，不敢跳上去。
“大毛，铁蛋，你们回家等着啊，我们很快回来的。”宁书一边道，一边对它们挥挥手。
“大毛，乖，回家。”三宝笑眯眯的，学着他娘的样子，也对它们挥手。
“大毛铁蛋，你们回家吧。”二宝以为大毛和铁蛋是来送他们的，压根儿不知道，大毛和铁蛋也想去城里。
一宝看着大毛和铁蛋，有些不舍得：“大毛铁蛋，等以后我们有车车了，就带着你们去城里见世面哦。”

第145章
今天的行程还是比较宽松的。宁书先带着孩子们去拍了照片。作为每隔几天就要来城里的人，宁书对于这个城还是比较熟悉的，而且五一来城里玩也是提早就决定的，行程和路线她自然是准备过的。
到了城里的第一站，他们一家五口去的是照相馆。
七十年代的照相馆有点这个年代的萧条感。
“娘，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啊？”二宝好奇的东张西望。
“来拍照片啊。”宁书道。
照片？
“娘，什么照片啊？”一宝问。
三个宝从来没有拍过照片，也不知道照片是什么样的。
宁书道：“你看，这门口贴着的就是照片，能把人的样子照下来。”
一宝二宝看着照相馆门口的照片，觉得这个照片很有意思。
一宝：“娘，和书上的图片一样。”
二宝：“娘，我要很多很多我的照片，给爷爷奶奶、给海才、给小山哥、给有福他们。”他甚至想着，等老家的小伙伴们看见他的照片，肯定会很高兴。他觉得很有面子。
宁书哪里不知道二宝的小心思：“行。”
一家人拍照片还是很快的，先是五个人的全家福，再是宁书和三个宝的单人照、三个宝的兄弟照，宁书和三个宝的照片、宁书和林国栋的夫妻照等等。
林国栋全程只拍了两张照片，那就是全家福和夫妻照。至于别的照片他就没有兴致拍了。反而是三个宝，各种动作的摆拍不少。三个宝拍的高兴，宁书也喜欢留下他们儿时的照片。
而照相馆的师傅也高兴，毕竟这年头拍照的人不多，这一家子今天拍的照片可以抵得上照相馆一个礼拜的生意了。
拍好照片，又说了每张照片需要的数量，一家人就离开了照相馆。
从照相馆离开之后，一家人又去了公园。这个年代的公园对宁书来说是不好玩的，但是对三个宝来说却很好玩。小朋友对于没有去过的地方，都充满了好奇心。
尤其是公园里还有动物角，让三个惊喜连连。
“娘，这是什么啊？”二宝看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内心惊恐的同时，眼睛都还不舍得离开，“它好大啊，比家里的猪还要大。”
“这是老虎。”宁书也没有想到70年代的公园里竟然还有动物，并且还是老虎。
“哇，老虎好厉害。”二宝咽了咽口水，然后又问，“娘，老虎的肉肉可以吃吗？”
宁书：“……”吃了能上天。
林国栋：“……”林二宝小朋友的胆子真大。
旁边的大人：“……”这小朋友行啊！
噗嗤，有个大人笑出声：“这孩子真有趣，竟然还想吃老虎肉。”这大人也是陪自家小朋友来的，听到二宝的话，觉得这孩子太逗了。
二宝也没听出对方打趣的意思，他羞涩中带着理所当然的语气：“我没有吃过老虎的肉肉啊。”
宁书也没忍住撸了撸二宝的小脑袋：“老虎的肉肉是不能吃的，这里所有动物的肉肉都是不能吃的哦。”
二宝点点头：“那好吧。”语气里还有几分惋惜。
宁书心想，这孩子是对肉有多执着啊？
“娘，那是什么啊？”一宝也指着另一种和老虎差不多大的动物问。
宁书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是狮子。”
这里动物角的动物虽然不多，但是在这个年代，也算多了。
一宝默默的念着狮子的名字。
二宝问：“娘，狮子厉害还是老虎厉害？”
宁书：“这个我也不知道啊。”狮子和老虎没有绝对谁厉害吧。一个森林里的霸主，一个是草原上的霸主。
二宝这会儿没问狮子肉肉能不能吃了，虽然这个想法在他脑海里也出现过。
“娘……娘……”三宝兴奋的指着狐狸。和老虎狮子相比，狐狸小了些，“大毛。”
宁书：“……这不是大毛，这是狐狸。”狐狸和大毛一点都不像啊。
三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狐……狸……”
二宝：“娘，狐狸和鸡长得差不多。”
宁书：“……”狐狸和鸡像吗？是林二宝小朋友的见识太少了。
从公园里出来，也快到午饭时间了，于是一家五口去了国营饭店。不过看看三个宝的状态，似乎还有些有意未尽。
二宝更是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娘，我想把很多很多的饭饭和肉肉给大毛和铁蛋吃。”
宁书惊呆了：“为什么啊？”
二宝露出向往的笑容：“把大毛和铁蛋养的和老虎、狮子那样大。”这样的话，出去肯定很威风，他林二宝就是要做个威风有面子的小朋友。
宁书不知道二宝的想法，但是知道二宝的这个心愿是实现不了了。“大毛、铁蛋和老虎、狮子不是一个品种的，没办法养的那么大。就是吃的再多，也不能养的那么大。”
二宝不明白：“为什么啊？”
宁书解释：“就像鸡没办法和猪养的一样大，因为品种不一样。”
二宝还是不明白，但是鸡和猪还是知道的，鸡吃的再多，也不能和猪一样大。二宝想了想：“娘，那还是养猪好，猪养的那么大，大家肯定很喜欢。”
一宝：“因为猪养的那么大可以吃很多肉肉，大家肯定喜欢啊。”
三宝：“吃肉肉，喜欢。”说着，还舔了舔唇。
二宝也露出笑：“嗯，猪养大了吃肉肉，肉肉最好吃。”
听着三个宝的话，宁书不由的想起了后世一句很经典的话。兔子那么可爱，为什么不能吃呢？
到了国营饭店，由于他们来的早，里面还不忙，客人也不拥挤。一家五口点了两个荤菜、三个素菜，还点了四瓶汽水。
一下子点那么多，倒是让国营饭店的收银员多看了好几眼。不过看一家子男的穿着军装，孩子们穿着和军装差不多的衣服（迷彩服），而女的更是白净漂亮，也知道对方应该是郊区部队驻地的人，家里条件也是好的。
午饭过后，宁书安排的行程是看电影。从国营饭店走到电影院，就当饭后消食。
“哇，好多人啊。”
今天是五月一日，放假的人可能不少，电影院门口的人比平时多一些。有家长带着小朋友的，也有年轻的正在处对象的男女。
不过三个宝在人群中，还是很显眼的。不仅他们显眼，他们的爹娘也显眼。
宁书买的电影票是适合小朋友们看的，电影名叫《小兵XX》，这部电影宁书小的时候看过，现在看了，虽然没有小时候那样激动，但也很有回味。不过三个宝看的是如痴如醉。尤其是一宝和二宝，紧张的时候小手都握紧了，嘴里还喃喃自语。
三宝虽然看不懂电影的内容，可也知道好人坏人，激动的时候也会喊着打坏人……打坏人……光是嘴巴里喊还不够，那小眼神愤愤的，小手挥舞着，他恨不得能钻进电影里帮忙。
等一场电影结束，连一向话痨的二宝都非常安静。甚至回到了家属院，他都不像以前那样活泼了。
当宁书以为他的安静能持续很久的时候，她发现小朋友们的游戏又多了，叫小兵打鬼子。二宝更是每天和小朋友们嚷嚷着小兵XX有多厉害，他的目标从买肉肉、买车车、变成长大了要当兵。
“娘……娘……”
这天，宁书正在翻晒在外面的笋干的时候，就见到二宝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怎么跑的那么急？这个时候你不是在学校上课吗？”宁书看着他额头上满是汗渍。天越来越热了，他们从迷彩服换成了T恤。
“娘，我来拿小篮子，我们种的蔬菜要丰收了，蒋老师要带着我们去丰收。”二宝气喘吁吁的道，“娘，我们的小篮子呢？”
“你等着，我去拿。”宁书从屋内把三个宝的小篮子拿出来递给他，“要我去帮忙吗？”
“不用哦，我们自己的地自己丰收哦。”二宝拿着小篮子，马上又跑走了。
二宝跑的快，跑到育幼园，把小篮子分给一宝和三宝，然后等杨文杰和程英勇。等杨文杰和程英勇也拿着篮子回来的时候，蒋老师推着推车，带着他们去了地里。
五个小朋友一共两块地，虽然地是小的，但是耐不住丰收的蔬菜不少。三个宝一块地，杨文杰和程英勇一块地，每块地在一个小时后全部丰收完了，装了满满的四筐。
五个小朋友更是热的前胸贴后背了，身上都是汗水。
但是，他们的笑容灿烂。
在后门守卫的帮助下，四框蔬菜搬上了放在后门的推车，然后蒋老师在前面拉，五个小朋友在后面推，当然三宝是凑数的，他没要坐到推车上就已经够懂事了。
家属路的地比较平整，四框的蔬菜蒋老师拉的倒是不吃力。等他们把蔬菜拉到育幼园的时候，全育幼园震动了，育幼园部长、老师以及小朋友们都来看了。
蒋老师带着五个小朋友种地这件事，育幼园部长和其他班的班主任是知道的，但因为隔了好久了，也就渐渐淡忘了，没想到今天下午蒋老师带着小朋友把菜给丰收了。
“蒋老师，这些菜都丰收了？”育幼园部长好奇的问。

第146章
“是的，中午去打饭的时候食堂的张班长和我打过招呼，他们三点半来收蔬菜，我就带着小朋友把他们种的蔬菜先丰收了。”蒋老师心里也高兴。
育幼部部长有些惊讶：“那还不错。”再看向蒋老师身边的小朋友，因为劳作，他们的小脸蛋红彤彤的，但是也看得出他们都很高兴。“你们很棒，老师为你们感到骄傲。”她又忍不住的夸了几个孩子。
原本就高兴的一宝二宝等人，脸上扬起一抹骄傲。但嘴巴上还是很谦虚的：“谢谢老师。”
“双胞胎，这是你们丰收的蔬菜吗？好多啊。”
“双胞胎，你们这么多蔬菜要自己吃吗？”
“杨文杰，你们好厉害，种了这么多蔬菜。”
“程英勇……”
3班的小朋友围着一宝二宝等五个小朋友问了起来。
五个小朋友看着自己种出来、自己丰收的这么多蔬菜，也很是骄傲。
一宝听到其中一个小朋友的问题，他走向蒋老师：“老师，我可以拿一些回家给爹娘一起吃吗？”
听到一宝的话，杨文杰和程英勇也都想起来了，他们也没拿回家过。于是纷纷问了起来。
杨文杰：“老师，我也想拿一些给我爸妈他们吃，可以吗？”
程英勇：“老师，我也想拿一些回家。”
蒋老师笑着道：“这是你们种的，当然可以拿回家啊，你们把自己的小篮子拿来，把蔬菜装到小篮子里，等放学了带回家。”
“哎。”
一宝、二宝、杨文杰和程英勇都拿着自己的小篮子去装蔬菜。
三宝见状，也拿起自己的小篮子要去装蔬菜。
蒋老师给他们每个人的小篮子都装满，分别是从他们各自的那框蔬菜里拿的。
看着篮子里装满的蔬菜，小朋友想着拿回家之后，爹娘（爸妈）肯定会表扬的，他们就更加高兴了。
蒋老师才分好蔬菜，炊事班的同志就过来了。
“蒋老师，我们来收蔬菜了。”见蒋老师等人在操场里等着，炊事班张班长开口。
蒋老师：“张班长你好，蔬菜我们已经丰收了，一共有四框，绑着红绳子的是同一块地的，这三个小朋友种的。另外没绑红绳子的是另一块的，这两个小朋友种的，你们称重的时候要麻烦你们分开算。”
张班长虽然事先就知道是小朋友们种的，毕竟当初蒋老师说起这个事情的时候，也是和他们来交流过的，对炊事班来说，反正都要采购蔬菜的，外面去采购和采购小朋友们种的，并没有区别，反而更加省事呢，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只是现在，看见种菜的这几个小萝卜头，还是被惊讶了一下。因为这几个小萝卜头真的是小小朋友啊。“你们真乖，都是好样的。”张班长露出慈爱的笑容道。
“谢谢战士叔叔。”一宝道。
“谢谢战士叔叔。”
有一宝带头说谢谢，二宝、三宝、杨文杰和程英勇也跟着道谢。这五个人的小团体，已经不知不觉以一宝为首了。
张班长听到他们叫自己叔叔，满心满眼都是他们，这些可都是祖国未来的栋梁啊，懂事乖巧又勤劳，祖国的未来有他们，他很是欣慰。“你们等着啊，等叔叔……你们要叫我伯伯，等伯伯称了这些蔬菜，就给你们钱。”
“嗯。”
听到马上可以领到钱钱了，五个小朋友激动万分，看着张班长的眼神都要冒泡泡了。
张班长看到他们的目光也不墨迹，马上叫一起来的战士们称重。不过四框菜，很快就称好了。“绑着红色绳子的两筐53斤6两，每斤4分，一共2块1毛4分4里，算2块1毛5分。”说着，他从钱袋子里拿出2块1毛5分给蒋老师。
蒋老师接过，又数了一下，然后对三个宝道：“林海智、林海睿、林海阳，这是你们种的蔬菜卖掉的钱，你们收好，恭喜你们，凭自己的双手挣到了钱，接下来继续努力啊。”说着，她把2块1毛5分交到一宝的手中。
“谢谢老师、谢谢战士叔……伯伯……”一宝接过蒋老师手中的钱，笑容灿烂的数了一下，他现在是个会数钱钱的小朋友了。
等确认是2块1毛5分之后，一宝快速的跑进教室，小心翼翼的把2块1毛5分放进小挎包里，然后又把小挎包背上。刚才去丰收蔬菜，他把小挎包放教室里了。
背上小挎包，一宝又跑了出去。
“哥……”二宝小跑到他哥面前，看着他哥的小挎包，知道钱钱在里面。
一宝拍拍小挎包：“藏着呢，我们种菜的钱钱。”
“嗯嗯。”二宝伸出手，去摸摸一宝的小挎包，也就是在小挎包的外面摸摸，仿佛这样摸摸就能摸到里面的钱似的。二宝好开心，虽然平时给娘洗碗他们也挣到钱钱了，可是这跟自己种菜挣到钱钱的感觉不一样。这种不一样二宝年纪小还不知道怎么形容，可就是不一样，特别特别开心。
“哥，我们待会儿还去种菜吗？哥，我这次想种两块地，不，三块地，可以吗？”二宝又忍不住期待起种地来。
一宝道：“我也不知道，要问问老师。”
蒋老师这边，杨文杰和程英勇种的蔬菜也称好了，一共2块3毛8分，比三个宝要多一些。地是一样大的，但就是一样面积的地，产量有高低也是正常的。
“双胞胎，我们也拿到钱了。”杨文杰高兴的朝着一宝二宝喊道，“我和程英勇每人1块1毛9分，哇，好多钱啊，我从来没有这么多钱过。”过年压岁钱几分都要被他妈妈收走的，凭自己的努力挣了1块多，可把他高兴坏了。
甚至杨文杰开始想象，他把钱拿到他妈妈面前的时候，他妈妈会怎样……只是，他似乎忘记了，他把钱拿到他妈妈面前时，他妈妈可能会把这些钱给收走。
“我还要继续种菜，要种很多很多菜。”程英勇也开始安排了起来，“等我挣了很多很多的钱，我也要去买个小朋友自行车，和双胞胎他们一起骑。”他很喜欢双胞胎家的小朋友自行车，也问过他妈妈可以给他买一辆吗？但是他妈妈说这个小朋友自行车很贵，他们家买不起。
程英勇是个懂事的孩子，家里买不起，他就没有缠着妈妈买了。可是现在他挣到钱钱了，就决定自己挣钱钱买了。成熟的小朋友，就应该自己挣钱钱，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哇，那要很多很多的钱啊。”杨文杰又问一宝二宝，“双胞胎，你们的小朋友自行车要多少钱啊？”
一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要问我娘。”
二宝：“肯定要很多的钱钱啊，要种很多很多的地，卖很多很多的菜。”
程英勇：“那我就种很多很多的地，种到我长大，我再去买。”
杨文杰：“那如果种到你长大，你的钱还不够卖小朋友自行车呢？怎么办？”
这个……程英勇为难了，如果种地种到他长大，卖菜挣的钱还不够买小朋友自行车怎么办？
二宝赶忙道：“这个我知道。”
顿时，程英勇和杨文杰看向他。
一宝也好奇的问：“二宝，你有什么办法啊？”
别说他们想知道，就是其他小朋友，甚至包括蒋老师也想知道。
二宝咧开嘴一笑：“你长大了，可以娶媳妇生很多很多小朋友，叫小朋友一起种啊，种的人多了，你卖掉的菜也多了，这样钱钱就多了。”
噗嗤……
听到二宝的话，在场育幼园部长和老师们都笑出声。老师们笑的捂住了肚子，就是奶奶级别的育幼园部长都差点维持不了一贯稳重的形象。
杨文杰想了想，觉得二宝说的有道理：“我觉得可以啊，就像我妈妈总是要把我的压岁钱都收走，等你长大了，生了很多很多小朋友之后，你也可以收走他们的压岁钱，然后你就有很多很多钱了，可以买小朋友自行车了。”
程英勇觉得这样也可以，他对二宝道：“你真聪明。”
二宝得意的勾起嘴角：“那是，我可机灵了。”
一宝看看杨文杰、看看程英勇、看看二宝，他沉默了。他觉得二宝的办法是行不通的，如果生了很多很多的小朋友，别说挣钱买小朋友自行车了，就是把小朋友养的好好的就特别困难。
生了很多很多小朋友之后，要给他们买衣服做衣服，给他们买肉肉吃，给他们上学……这就要很多很多钱钱啊，种菜挣的钱够吗？
只是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一宝晃晃脑袋，不去想这些东西了。
听着一宝二宝他们讨论钱钱的事情，其他小朋友也羡慕极了，纷纷去问了蒋老师：“蒋老师，我也想种地挣钱，可以吗？”
“蒋老师，我也要挣钱，我想挣钱买皮球。”
“蒋老师……”
3班的小朋友把蒋老师都围住了。如果说之前没人要种地，那么现在地都不够分了。不仅是3班的小朋友，就是别班的小朋友也是蠢蠢欲动的。
于是，育幼园部长叫来了所有的老师，开始了小朋友种地挣钱的安排。
也因此，整个家属院里的育幼园小朋友们又卷了，小小年纪种地挣钱，把小学部、初中部、高中部的哥哥姐姐们甩了十八条街那么远。

第147章
育幼园的小朋友成了整个家属院的卷王，七成以上的小朋友上午在育幼园学习，下午由各班的班主任带着去后山的菜地开荒。
小朋友们开荒自然不可能用锄头锄地，用开柴刀砍树，他们就只是拔草而已。至于给地松土、砍树等事情，则交给部队的同志。
有一宝他们几个挣钱模范在，小朋友们干的可是鼓足了劲的。不得不说，除了零食能诱惑小朋友之外，钱钱对小朋友们的诱惑也是实打实的。
从古至今，从幼到老，还真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解决不了，那就是钱给的不够。
甚至，有的家属还偷偷去后山看了，看到自己的孩子哼唧哼唧的在认真的劳作，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不舍得的同时又觉得欣慰。
就是育幼园部长也说，带过这么多的小朋友，就属这一届的小朋友最乖、最勤劳了。
育幼园部长不知道，这就是后世说的卷。
在小朋友们的忙碌中，天气也逐渐的热了。暑假更是在不知不觉中悄悄的到来了。可惜，育幼园的小朋友是没有暑假的。
他们和后世的幼儿园不同，或者说，就是后世幼儿园的小朋友，如果家里的家长都在上班的，他们在假期里没人带的话，也有被送去托管所的。而这个年代的育幼园，就是和后世的托管所差不多，只是看管孩子的。
故而没有暑假。
对此，小朋友们可不在乎。育幼园是他们玩的地方，就算是放暑假了，他们也是这些人一起玩。
天气逐渐热了，宁书原本想回青林湾生产大队收笋干的心思也先歇了。因为夏天坐火车实在是受罪，里面闷热不说，气味更是要熏死人了。要知道去年9月份天气没有炎夏那么热的时候，她坐火车就熏的受不了，更何况现在是炎夏。
所以她决定把回老家的日子推迟到11月中旬左右。
11月中旬天气逐渐凉爽了，火车里不会热，也不会有各种汗水味混合在一起。
只是好不容易到了11月中旬，她准备回一趟老家的时候，林国栋来任务了。随军9个多月了，中间林国栋只出过一次任务，没想到现在好巧不巧的又有任务了。林国栋要出任务，她自然是不能走的，不然孩子们没人带了。
于是，回青林湾生产大队的日子只能再拖延一段时间了。
这一拖延就过了一个月了，到了12月中旬，林国栋还没回来，却等来了老家的电话。
“林国栋同志和宁书同志在吗？老家来电话了……”站岗亭的战士在院子门口大声喊道。
“在的在的……”宁书在屋内给三个宝做棉裤，三个宝现在吃的好，个子长的快，去年做的棉裤今年有点短了，她要改一改。一听是老家来的电话，她有些意外，如果不是要紧事，林父林母一般是不会打电话来的。
心里一边是这样想着，她一边跟着站岗亭的战士往站岗亭跑。
宁书到站岗亭没一会儿，电话就响了起来。“喂？”宁书马上接了电话。
“喂……老三媳妇？我是爹。”是林父来的电话。林父本来是想找儿子的，但是想到儿子可能在忙，可能出任务，所以就拜托站岗亭的战士叫儿子接电话的时候，也叫上儿媳妇了。
宁书道：“爹，是我，您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国栋出任务去了，还没回来。”
林父嗯了一声，他也有点担心，不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老三媳妇会不会答应。“老三媳妇啊，海才和庄家小胖吵架，被他推到了洗衣服的那个小溪里，当时没人，他人又小，所以在溪里泡了好一会儿才被人发现救了回来，县城的医生说什么肺里有问题，要我们去城里大医院，这……这老大家的钱不够，所以想问你借点。
本来是老大来打电话的，可这会儿他们两口子都在忙海才的事情，老头子就厚着脸皮来打电话了，你看……”林父一把年纪了，除了因为林小晶的工作和宁书说过借钱的事情，这是第二次了，他也有些不好意思。
可孙子的病要紧，他也没有办法。
宁书听了林父的话心里一紧，她没有想到剧情规则消失了，村里的那个河塘都有护栏了，可海才却出事了。“爹，现在我邮政寄钱过来等你们收到也要10来天了，这样，你们问一下县城的医生，海才的情况能不能坐两天的火车直接送来部队医院，这边的医疗条件好，如果你们直接过来，也不耽搁邮钱的时间了。
如果医生说不行，那你们就向村里借一下钱，去最近的省城医院，我这边也会马上邮钱过来。”
林父一听，觉得也是这个理。他们没有去过省城，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相比于省城的医院，他当然更加相信部队医院，再说那边有老三和老三媳妇在，他们也不用畏手畏脚，两眼一抹黑的。“那我现在去医院问一下，我人也在县城，问一下比较快的，我晚点问了结果再打电话给你。”
宁书：“可以的，到时候直接让我接电话就行，你放心，我一直都在的。”
林父听到她这样说，就放心了：“哎，那我晓得了。”林父挂上电话，冲冲去了医院。
宁书也没有耽搁，结束通话之后，就去了部队里的医务所。
部队医务所
部队的医务所24小时有医生值班的，宁书进去之后，便向护士咨询了情况：“同志你好，我想问一下肺的问题，请问要咨询哪位医生？”
护士微笑道：“这个要问张医生，张医生的办公室在205。”
“谢谢。”宁书挂了号，直接去了205办公室。
因为是部队医务所，所以平时医务所里的人比较少。宁书找到205办公室的时候，里面没有病人，宁书便直接进去了。“张医生你好。”
“同志你好。”张医生是一名中年男医生，“请问你有什么问题？”
宁书道：“张医生是这样的，有问题的不是我，是我侄子。他今年六岁，前两天被人推进了洗衣服的小溪里……”她把林父说的事情说了一遍，“现在县城的医生说他的肺有问题，县城看不好，要去省城的大医院看，我想了解一下，我们部队这边可以看吗？”
张医生一听情况，大概的明白了。“这应该是肺部进水，也有可能已经引起了肺部感染。这个送城里的医院，我们部队医务所和城里的医院有合作，那边可以看。但这只是我的推测，不能作准，具体要看具体的情况，我的推测只是根据你的形容。”
宁书当然明白他的意思：“谢谢张医生，那我明白了。如果县城医院说可以送来这里，那在路上会发生问题吗？我们坐火车需要三天两夜。”
张医生：“这个我没有看过病患的情况不能确定，只能让那边县城医院的医生来判定。如果可以，我建议先去县城附近的省城医院，看看那边怎么说。”
宁书明白了：“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宁书从医务所出来，才往家里的方向走，后面又传来站岗亭战士的声音：“嫂子……宁书同志，又有你的电话来了。”
宁书一听：“还是老家打来的吗？”应该还是林父。
站岗亭战士：“是的，和之前是同一个人的。”
那宁书就明白了，应该是林父问了县城医院的医生，现在来告诉她海才的情况了。等宁书到了站岗亭，过了三分钟左右，站岗亭的电话就再次响了起来。“喂？”宁书接起电话。
“喂，老三媳妇啊，是我啊，爹啊。”果然是林父。
“爹，是我，是海才的事情有结果了吗？医生怎么说？”宁书关心的问道。对于海才的情况，她也很担心。
“是的。我们问过医生了，医生说坐几天火车去你们那边是可以的，他们也会配一些药让海才在路上吃，就是在路上他咳嗽的时候可能会疼，要忍一忍。”林父说起这个，眼眶都红了，孙子还这么小，才六岁啊，怎么就受这种苦。“那我们接下来就来部队医院那边吗？”
宁书想了想道：“我刚才去部队医务所问过了，这边的医生说海才的情况这边是可以看的，但因为他们没有看过海才本人，所以不能百分百肯定他的情况。不过医生还提议，以防病情严重，最好是先去最近的省城医院看看，省城医院和这边的医院医生和资源都差不多的。所以不如先去省城医院看一看？我这边明天早上就去邮政局邮钱过来。”
林父听了仔细的想了想，他觉得宁书说的也有道理，万一路上病情严重了怎么办？毕竟要坐好几天的火车，而他们去省城医院的话，当天就能到了。“那行，我们明天就去省城医院，今天在村里先借一些钱，等你的钱邮到之后，再还给他们。”
宁书道：“行的。对了爹，那关于庄小胖，你们怎么处理？”

第148章
说起庄小胖，林父真是又恨又无奈。恨他把孙子害成这样，无奈他又是个孩子。如果庄小胖是个大人，是个成年人，他们也不会无奈，可以直接打上门。可这庄小胖还是个孩子，小胖娘又来给他们道歉了，也承诺会赔医药费，他们能怎么样？
宁书想了想，这个年代可没有未成年人保护这一套，就像那些被下放的和送劳改的，可不会管你年纪。
面对庄小胖这样的情况，她担心有一就有二，于是她思索了一下问：“如果下次还这样呢？这次海才没有及时被救，身体就受到创伤了，下次呢？”他们随军了，庄小胖找事找不到他们，她担心对方会逮着海才欺负。
海才性格老实，被欺负了估计还打不过人家，这庄小胖因为他爹的事情可能记恨上林家了。当初发现庄小胖爹的人有三个宝和海才，三个宝不在，他只能把恨发泄到海才身上了。
“这……”被宁书这样一说，林父也不由的担心了起来，“那你说……”
宁书毫不犹豫的道：“报公安吧。至于公安怎么处理，咱们就不管了，反正咱们遵守国家的法律就是了。”
林父想想小胖娘，又想想海才，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办。如果小胖是个大人，他也不会纠结。“那我再想想，看看老大两口子的意思。”
“嗯。”宁书也知道他的意思，大人对于小孩总有几分不忍的。可宁书没有。她只要想到三个宝如果按照剧情将会受到的磨难，她就没有什么不忍的。
当初没有对付庄小胖，是因为剧情中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她虽然不喜欢庄小胖，但也不能逮着剧情去报复人家。但现在不一样，剧情规则没有了，和剧情有关的人逐渐在恢复本性，而庄小胖既然会推海才下小溪，说不定他的本性就是不好的。
这样的人有些危险。
他既然做了，就应该受到法律的惩罚。
和林父结束通话，宁书一直担心着海才的事情，但也没有办法，只能等那边来电话。那边的电话是第三天中午来的，不过这次不是林父打来的，而是林国丰打来的。
“三……三弟妹，我们昨天晚上到的省城，今天上午已经去省城医院看过了。”林国丰先把儿子的情况说了一下。
听到他们已经到省城医院了，宁书松了一口气。“医生怎么说？”
林国丰叹气：“医生说，海才的情况可以动手术，也可以药物治疗。就是动手术好的快，药物治疗会好的慢，具体要怎样让我们家属决定。三弟妹，我……我也不知道怎么选择，你看……你看你给出出主意，还是问问老三？”
宁书不意外林国丰会这样问，毕竟他们一辈子的活动范围都在农村，不知道这个也很正常。就比如宁书自己，如果碰到生病的事情，她肯定也拿不定主意。但是：“这个我也不知道，要问医生，看医生建议哪个就选择哪个，我们都是外行人，肯定不如医生了解情况的。”
林国丰嗯了一声，又道：“我们问过医生，如果坐几天火车去部队那边的医院看可以吗，医生说可以的。医生还说，海才这几天不动手术的话，也是要吃药的，所以先吃几天药去你们那边也是行的，三弟妹你看，我……我们打算把海才带到你们那边来看看，你看……”他有些不好意思。
不管是药物治疗还是手术，都是一大笔费用。费用是其一，其二是孩子还要受罪。
不管怎么说，省城的医院他们没有认识的人，也是不放心的，所以他和孩子他娘商量之后，还是决定去部队。反正医生也说了，孩子这几天也是要吃药的，用药物先控制着，还是可以的。
宁书听他这样说，也就没有拒绝了，既然医生说可以的，林国丰作为父亲也同意送过来的，那就没有问题。“那行，你们打算买几号的火车票来，告诉我时间，然后我去接你们。”接了他们直接送城里的医院，她再去问问医务所的医生，城里的医院哪位医生看肺比较好。
“哎，哎，那我下午去看看能不能买到票，买到票了我再打电话给你。”林国丰听宁书没有反对，也就放心了。
宁书：“好的。”
结束和林国丰的通话，宁书就去了医务所找那位张医生。
张医生听宁书说明来意之后，写了一封信：“去城里医院找陈建伟医生，他对这一块非常的内行，到时候你把这封信给他，他会安排的。”
“谢谢你张医生。”宁书感激道。
张医生笑着道：“不用客气。”宁书是随军家属，他是军医，也算是部队一家亲，再说这种忙对他来说是举手之劳。
有了张医生的介绍信，宁书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接着她就静等林国丰的电话了。
在这种事情上，林国丰也不敢耽误，他下午就打了电话过来。“三弟妹，我买了下午三点的火车过来，我问了售票员，大概坐38个小时就能到了。”
林国丰这边是省城，宁书这边也是大城市，虽然两边距离有些远，但火车直达的，也因为有好几个班次，交通还算方便的，所以林国丰还能买到当天下午的班次。
宁书算了一下38个小时，也就是后天早上九点。她道：“我知道了，我会提前在火车站出口等你们的，是火车站出口，不要记错了。”
“哎，哎，知道了，那三弟妹我就先挂电话了？”林国丰也不知道说什么，交代了事情，也没什么好说了。
宁书：“嗯，那到时候见。”
当天吃晚饭的时候，宁书就把海才要来的事情告诉了三个宝：“一宝二宝三宝，娘要和你们说一件事。”
三个宝正在认真的干饭，听到娘的话，都抬起了头。
“娘，什么事情啊？”二宝问。
“娘，是爹要回来了吗？”一宝也问道。
三宝眨眨眼睛，好奇的听着。
宁书摇摇头：“都不是，是后天早上海才要来了。”
听到宁书的话，一宝二宝的眼睛都睁大了。三宝还小，离开家太久了，对海才这个名字到时候反应不深。
“娘，真的吗？那海才会住多久啊？”向来稳重的一宝问的有些急切，不像平时那样淡然了，可见他也是真的很想海才啊。
二宝也是如此：“娘，可以让海才住的久一点吗？”
宁书安慰他们：“当然可以啊。不过海才这次来是来看病的，他生病了，所以后天娘先接海才去医院看病，到时候海才会住在我们家，你们和他玩的时候不能打闹知道吗？他身体不好，如果打闹推倒他，他会不舒服的。”
海才的事情宁书一直没有说，等到今天林国丰那边确定了才和他们说，不过也没说庄小胖，他们还小，说的太详细了他们也不明白。
一宝二宝一听海才生病了，很是着急。他们纷纷保证：“娘，我们不会打闹的。”
“娘，我们会照顾海才的。”
“嗯，娘相信你们，还有，我们这边有点冷，娘不知道海才带的衣服够不够，所以可以先把你们的棉袄、棉裤、棉毛衣、棉毛裤借给海才穿吗？”宁书现在没有布票，也没办法马上给海才买一件新棉袄，但是这边的天气比老家冷，她也不知道海才的冬衣有没有准备，后天去接人的时候得带上。
“娘，我的可以给海才穿。”
“娘，我的也可以。”
两个宝和海才是穿一条裤子的交情，自然不会介意。宁书也知道他们会答应的，但还是要和他们说一下。
不过自从知道海才要来了之后，两个宝的情绪明显高了很多，他们去育幼园的时候还和小伙伴们分享这件事。
到了后天早上，大清早的，宁书就起床了，她除了给自己和三个宝做了早饭之后，还用精细的面粉做了红糖馒头，按照她对林国丰夫妻的了解，他们在火车上也不会吃的太好，说不定下火车的时候还会饿着肚子呢，所以她准备了10个热乎乎的红糖馒头，然后还准备了暖水壶、碗筷以及给海才的衣服，都放进了自行车后面的箩筐里。
宁书出发去城里的时候，三个宝还没起床，她把一宝叫醒，和他交代之后才离开的家。
冬天的白天亮的晚，宁书出发的时候，路上还有点灰蒙蒙的，不过好在也看得清路。等她到了火车站，才七点半，她先向工作人员打听了火车的班次，确定还没到之后，她放心了。接下来，宁书就在火车站的出口等着。
宁书大约等了一个小时左右，等到八点半的时候，才看见林国丰和钱爱芬的身影。林国丰背着林海才，钱爱芬拿着行李。两人出了火车站，正在到处看。
“大哥、大嫂……”宁书大声的叫了一声，推着自行车过去。她之所以在火车站门口等着，也是因为她不知道他们会在哪节车厢下，保险一点，还是在火车站出口等比较好找。
听到宁书的声音，再看到宁书的人，林国丰和钱爱芬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149章
“三婶。”林海才趴在林国丰的背上，小脸蛋有些白，声音虚弱的叫道。他是醒着的，但是身体不舒服，整个人没什么精神。
宁书看了，也不禁有些心疼：“海才，别怕，等到了医院，医生给你看好病之后，就能和一宝二宝他们一起玩了。”
“嗯。”海才点点头，想起一宝二宝他们，他小脸蛋上也不禁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朝着宁书的周边看，“三婶，一宝二宝他们没来吗？”
宁书：“他们要上学没来，等中午了我去接他们来看你，好不好啊？”
听到他们没来海才原本有些失望，但听到中午会来看自己，他又笑了：“嗯。”
宁书转而又对林国丰道：“大哥，我把箩筐卸下来，让大嫂拿着，我载着你先去医院，不然走过去得走上一个小时。”
这里是大城市，大着呢，从火车站到医院的路可不少，火车站相较于医院有点偏，而医院在城里的中心，走过去可不得要一个小时。
“哎。”林国丰自然没意见。
钱爱芬也赶忙道：“我来拿我来拿。”
宁书把箩筐卸了下来交给钱爱芬：“大嫂，这里面有红糖馒头，给你们当早饭的，你饿了先吃，这边去医院的路你找路人打听一下，慢慢走过来，我们过去加上找医生一个小时肯定不够的，你到了之后在医院门口等一下。”
钱爱芬点点头：“行，我知道的。”
宁书又对林国丰道：“大哥，你把海才的病例资料带上。”
钱爱芬赶忙把一个布袋挂到林国丰的脖子上：“病例资料都在这里了。”
宁书也没再说了，她骑上自行车在载着林国丰就走了。
宁书早上来的时候，提早熟悉过医院到火车站的路，所以不过20分钟就到了医院。一到医院，她向护士打听了张医生介绍的那位医生。
护士一听是找陈建伟医生的，且还是部队那边过来的，便自己带着他们去找了。
陈医生在208室，他们去的时候刚好有人。
“陈医生，部队那边有家属找。”护士敲了一下门开口。
陈医生对就诊的客人道：“请稍等一下。”又对护士道，“人带进来吧。”
宁书和林国丰也听到了里面陈医生的话，便走了进来。一走进去，宁书就把张医生给的介绍信拿了出来：“陈医生你好，我叫宁书，这是我带来的介绍信。”
“同志你好。”说着，陈医生接了介绍信看了一下，看完后又问，“病人是哪个？之前的病例资料带了吗？”
“带了带了，病人是这个孩子。”林国丰赶忙道。
陈医生看到林国丰背着孩子，且孩子的脸色也不太好。便对现在的病人道：“你恢复的还是挺好的，依旧按照目前的药去吃，一个星期后再来复查。如果中途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你马上再过来。”
病人：“那好的，谢谢陈医生。”他走的时候，还看了一下林国丰背上的海才。
陈医生又指了指办公室里面的病床道：“你们把孩子放到这边的病床上，病例资料先给我。”
“哎。”林国丰放下海才，让他躺好，他又取下身上的布袋，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给了陈医生，他也不知道陈医生需要哪些。
陈医生也习惯林国丰这种病人家属了，他接过所有的资料就看了起来，他看的很快，不过几分钟就把资料都看完了。他道：“按照病例资料上看，病人现在是两个情况，一是肺部有积水、二是肺部的细菌感染。从他的情况来看，肺部积水是少量的，问题不严重，通过自身是可以排出的，最重要的是肺部感染的问题。
他的问题可以通过手术和药物治疗解决，不过考虑到病人还小，且身体状况也不是很好，我是建议药物治疗的。
我建议先吃一段时间的抗生素等药看情况，三天后再来复查。这三天里，孩子的营养要跟上，他的身体要养好，养好身体增强抵抗力也很重要。”
坦白说，林国丰作为家长，也是赞成孩子药物治疗的。手术在老百姓的心中，那就是大问题了。
不过，林国丰也不敢做主，他看向宁书。“三弟妹，你咋说？”
宁书很无语，她咋说？她当然听医生的了。“那就听医生的，那孩子现在需要住院观察吗？”
“你们住哪里？如果是住部队家属院的话，不用住院观察，我这边开药，再开三天的葡萄糖，你们一起拿到家属院，葡萄糖要每天吊，到时候直接到部队医务所吊就行。如果是住别的地方的，那可以每天来这里吊葡萄糖、也可以住院观察三天，你们决定。”
林国丰又看向宁书，他一是拿不定主意，二是住医院开销大，但是让他主动说去住部队也不好意思。
宁书也没管他什么想法，直接道：“住部队，麻烦陈医生开药和葡萄糖吧。”她的想法是，海才住医院也吃不好，林国丰两口子估计也买不到好的给海才吃。而且，她要来回看海才也不方便。
听到宁书这样说，林国丰松了一口气。
陈医生一边开单子一边道：“你们先去挂号，我再检查一下孩子，确定和之前的病例无误之后，我就开单子，你们挂好号再来取单子去付钱取药就行了。”
宁书这才想起他们直接来找陈医生了，确实还没挂号。于是宁书让林国丰带着海才在这里等着，她去挂号。
接下来倒是快的。等宁书挂了号回来，陈医生已经检查好了海才的身体，和县城医院、省城医院的病例资料显示无误，等他开了单子，宁书又问：“陈医生，我们家里领养了两只军犬，对孩子的病会有影响吗？”
陈医生觉得这个家属还是挺仔细的：“不会有影响的。”
如此，宁书就放心的带着林国丰和海才去付钱取了药。
这一切都弄好之后，早就过了一个小时了，宁书看了看时间，已经十点半了。他们走出医院就在医院门口看见了钱爱芬。
一见他们出来，钱爱芬也着急的问：“怎么样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林国丰：“医生说先吃三天药，吊三天葡萄糖，之后再来复查。这三天的葡萄糖可以在部队医务所吊。他还说孩子的情况吃药可以解决，孩子身体弱抵抗力差，现在不适合动手术。”
钱爱芬闻言，也松了一口气。在孩子身上动刀子，她也是真的怕。
“我们先回去吧，要不大嫂抱着海才，我载着大嫂先回部队，到了部队海才还得去吊今天的葡萄糖，大哥一边打听一边先走过来？”宁书道。
林国丰和钱爱芬自然是没有意见的。
钱爱芬把宁书带来的箩筐给林国丰，然后有些难为情的道：“老三媳妇带来的红糖馒头我吃了三个，里面还有，你要是肚子饿就先吃。”想了想，她又拿了一个出来问海才，“海才，你饿不饿，要吃吗？”
林海才摇摇头：“不饿。”
林国丰两口子在火车上饿着自己也不会饿了生病的儿子，见他说不饿，钱爱芬就把红糖馒头放进了箩筐里。
等宁书载着钱爱芬带着海才到部队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半了。在站岗亭做好检查和登记，宁书带着他们先去了医务所吊葡萄糖。
“大嫂，你陪着海才在这里吊葡萄糖，我回去做午饭。”宁书道。
钱爱芬看着儿子趴在自己怀里，小手吊着葡萄糖，心疼的不得不了。她点点头：“这次真是麻烦三弟妹了。”
“大嫂客气了。”别说今天的病人是海才，就是二房的侄子侄女，即便她再不喜欢张琴芳，也是不能不管的，毕竟不看僧面看佛面。但如果不是海才，是别人的话，她也不会让人住进家属院。最多塞点钱，让他们自己在外面解决吃的。
宁书回到家里，看见三个宝在院子门口玩。这已经是中午放学的时间了，三个宝是回家吃午饭的。
“娘……”
“娘你回来了。”
“娘，海才呢？”
看见宁书回来了，三个宝期待的上前。
宁书道：“海才在医务所里吊葡萄糖，你们大伯母陪着，你们可以去看看他，但是不能在医务所玩闹。”
“娘，我们不会玩闹的。”
一听到海才在医务所，一宝和二宝带着三宝就迫不及待的去了。
三个宝到了医务所，因为不知道海才在哪个地方，于是一宝机灵的去问护士：“护士姐姐，我们堂哥生病了，在这里看病，请问我们堂哥在哪里看病啊？”
双胞胎闻名整个家属院，护士一看到一宝和二宝长得一样，就猜测他们是家属院出名的双胞胎了。平日里护士都在医务所里，还没见过双胞胎呢，这会儿看到了，还果真长得一样。
护士见着喜欢，很是开心的道：“你们的堂哥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来的，我给你们打听一下。”医务所里的病人少，还是很好打听的。

第150章
“他叫海才，刚刚我娘和大伯母一送来的，我娘说他在吊葡萄糖。”一宝道。
一听是在吊葡萄糖，又是刚刚送来的，护士就知道是谁了：“来，我带你们去。”刚刚吊葡萄糖的就那么一个。平时会来医务所里吊葡萄糖的，基本都是部队里的人，故而不会选择快到饭点的时候来。
所以这会儿，在医务所吊葡萄糖的就一个。
护士带着三个宝来到吊葡萄糖的地方，对三个宝道：“现在在里面吊葡萄糖的只有一个病人，你们去看看，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其实不用三个宝去看，因为听到这边有动静，钱爱芬已经转过头了，结果看到是三个宝。“一宝二宝三宝，你们怎么来了？”
“大伯母。”
一宝对护士道：“谢谢护士姐姐，是我们的大伯母。”说着，三个宝就往钱爱芬这边跑。
等三个宝走进，看到被钱爱芬抱着，正在吊葡萄糖的海才，一宝和二宝的眼睛都红了。
“大伯母，海才疼不疼啊？”二宝声音有些哽咽的问。
钱爱芬道：“疼的啊，所以你们以后没有大人陪着的时候不能去玩水知道吗？”这次也是运气不好，儿子去溪边洗手，被庄小胖逮着机会了。当然了，钱爱芬更恨的还是庄小胖，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东西，特意逮着她儿子一个人的时候欺负。
不过这件事没完。她现在顾着儿子没办法，等回去了，这件事非得给他们一个交代。不然她肯定抓着庄小胖去泡水。她家海才泡了多久，就要庄小胖泡多久。
“嗯嗯。”听到钱爱芬这样说，一宝二宝点点头，三宝见两个锅锅点头了，他也跟着点头。
海才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小脸蛋还是白白的，精神也依旧不好，他窝在他娘的怀里，呼吸还是均匀的。
钱爱芬看着儿子，心里也难受的很。
一宝坐到钱爱芬的旁边：“大伯母，海才是玩水掉进水里了吗？”
“不是，是被庄小胖推进洗衣服的小溪里的。”钱爱芬说起这个，又咬牙切齿了起来，“海才在洗手，才被庄小胖推进去的，当时小溪边没有人，大家都去上工了，后来有人看见了，才把他救上来了，可是有些晚了，他吃进了洗衣服的水，洗衣服的水又脏，所以生病了。
你们也是，以后回老家了，遇见庄小胖要绕道走，那小畜生一家子都是坏了根的，老子不好，小子也不好。”这次是运气好，孩子还能救还能医，若是运气不好……钱爱芬不敢想象。
所以这件事一定不能这么算了。
两个宝对看一眼，他们的想法是，等回老家了，一定要去找庄小胖打架，把他狠狠的打一顿。
因为做午饭比较急，所以宁书直接拿了面粉出来，做了鸡蛋白菜面疙瘩汤。在做的时候，顺便把三个宝的房间也收拾了一下，她把三个宝的东西收到了她和林国栋的房间里，刚巧林国栋不在，他们母子四人睡两米宽的床刚刚好。
而三个宝原本的房间就留给林国丰两口子和海才住。
她刚才有注意到林国丰和钱爱芬带的行李，估计换洗的衣服也没怎么带，她又翻出一套林国栋的棉毛衫、棉毛裤，林家三兄弟长得都高，而林国栋因为锻炼的关系，比林国丰和林国梁更高。
但林国丰和林国梁因为常年劳作，所以身体还是结实的。
林国栋的棉毛衣、棉毛裤给林国丰穿虽然长了点，但长的不多。
至于钱爱芬，她找出一套自己的棉毛衣、棉毛裤给她。她个子和钱爱芬差不多，不过她比钱爱芬有肉感，所以也是能穿的。
想了想，又找了一件林国栋的毛衣和自己的毛衣出来。觉得不够，干脆连袜子和布鞋也准备了两套。
其实林国栋不怎么穿毛衣，常年锻炼的人，每天一早起来就锻炼了，根本没有机会穿毛衣，不然得热死。
两身换洗的衣服准备好，又拿出两张和隔壁杨婶子换来的洗澡票，杨婶子节约，不舍得花钱去澡堂洗澡，可他们家有六个人，所以每个月的六张洗澡票就空出来了。于是，宁书每个月都会和他们换。
等宁书准备好这些，没见三个宝带着钱爱芬和海才回来，便知道海才还没吊好葡萄糖，于是她出门去了医务所。
医务所里，三个宝安静的陪着钱爱芬坐在一边，三个人六只眼睛，一会儿看看还没醒来的海才，一会儿又看看葡萄糖瓶。
“哥……”二宝拉拉一宝，“哥，这个瓶子和我们烘手的瓶子一样，待会儿里面的药没了，我们可以带回去吗？”如果带回去的话，就又多了一个烘手瓶。
一宝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于是，他问钱爱芬，“大伯母，这个瓶子我们待会儿可以带回家吗？”
钱爱芬被这个问题问倒了，她不好意思的道：“这个大伯母也不知道，待会儿问问医生。”
二宝眼珠子一转：“那我现在去问医生。”然后，他小小的身影跑了出去。刚跑出去，就看见宁书从前面走来，“娘……”二宝高兴的叫了一声。
“在医院里不能跑。”宁书严肃的教育二宝，“万一撞倒病人怎么办？”
二宝习惯听娘的话，马上就刹住了：“娘我知道了。娘，海才的身上挂着瓶子，瓶子里有药水，那个瓶子和我们烘手的瓶子一样，等瓶子里的药水没了，我们可以要那个瓶子吗？”
宁书：“可以的。”那个葡萄糖是她从城里的医院买来，吊好葡萄糖，那瓶子自然也是归他们了。
“哦，我们又多了一个烘手的瓶子了。”二宝高兴的跳了起来。
宁书揉了一把他的头：“那个瓶子里的药水快没了吗？”
“快了快了，还有这样一点点。”二宝说着，伸出小手指，“就这么一点点了。”意思是，大概只有他小手指那么深了。
宁书轻轻一笑。
母子俩说话间，到了吊葡萄糖的地方。
“三弟妹。”钱爱芬叫了一声，面对宁书，她总有几分低人一等的感觉，好在这种感觉也习惯了。
宁书笑了笑：“海才的脸色好了些啊。”可能是这会儿休息的比较充足，也比较安心，小脸蛋有了一些血丝。她又看了一下葡萄糖，确实还有一些。她又道，“大嫂，大哥还没到，我骑自行车去接一下，如果海才的葡萄糖吊好了，你和三个宝一起回家，午饭做了面疙瘩，已经好了，你们先吃好了，不然会涨。”
钱爱芬点点头：“我知道了，等你们回来了一起吃，涨了没事。”在农村哪怕能吃到涨的面都欢喜不已。
宁书也没有多说，又交代了三个宝几声，就回家去骑自行车了。
宁书自行车骑的快，骑了约莫二十来分钟，才碰上林国丰，他背着行李、抱着竹筐，按照这路程来说，也算走的快了。
两人碰上了，宁书就载着他回部队了。到了部队门口，又是登记检查，然后才进去。
一来一回有40分钟了，等他们到家，就看见院子门口海才在骑儿童三轮车，旁边二宝在叽叽喳喳的说话。
听到自行车的动静，孩子们也看见了宁书和林国丰。
“娘……大伯……”
“爹……三婶……”
宁书先应了一声，再看海才：“海才，身体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不舒服的话和三婶说。”
海才摇摇头，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就是没什么力气，咳嗽的时候身体里面有点痛，还有脑袋感觉嗡嗡响的。”
钱爱芬道：“他有点发烧，之前县城和省城的医生也说过，他这样的情况很容易发烧。在火车上晚上我得用湿毛巾放在他额头上。”
宁书安慰道：“我们海才是个勇敢的孩子，等过几天就会好了，好了之后，三婶带你去公园看动物。”
海才听了好奇的问：“是什么动物啊？”
二宝马上接道：“是老虎、狮子、还有狐狸……老虎和狮子好大好大，比猪还要大，狐狸有点像鸡，但是也比鸡大。可是老虎狮子和狐狸的肉肉不能吃，只能看，哎……”
“真的吗？比猪还要大啊？”海才被二宝说的很好奇。随即也露出和二宝一样惋惜的神神情，“比猪还要大，那肯定有很多肉肉，就是不能吃。”
宁书听着他们的童言无忌真的是哭笑不得。“好了，你们先进来吃午饭吧。”
“来了来了，吃面疙瘩汤了。”
面疙瘩汤是大人和喜欢都喜欢吃的，就是宁书自己也喜欢。
四个小朋友坐在一起，也都吃的津津有味。
钱爱芬看着比在火车上多吃了一些的儿子，叹息道：“看到一宝二宝三宝，他吃的也比在火车上多了。”在火车上，尽管她不舍得给自己买，但是给生病的儿子买却是舍得的。
海才听见她的话，软软的解释：“是三婶做的东西好吃。”
“那晚上再做给你吃。”宁书是个俗人，也喜欢听人夸。
吃好午饭，宁书带着林国丰和钱爱芬去了澡堂洗澡，至于海才，身体还很虚弱，不适合去洗澡，她给烧了洗澡水，待会儿让钱爱芬回来给他擦一把就行。

第151章
冬日的下午阳光灿烂又温暖，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林国丰一家洗了澡，全身心都觉得舒适。提心吊胆了好几天，也就今天，才有心情放松一下。于是，林国丰和钱爱芬两口子去睡了个午觉。
海才这几天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准备睡觉的路上，现在反而精神不错。遇见了三个宝，肚子又吃的饱饱的，加上他娘给他擦了身体，换上干净的衣服，他整个人有了朝气。
“娘，我们和海才去玩了。”三个宝也开心，刚离开老家的时候，就经常念叨着海才和老家的小伙伴，现在终于等到海才来了，开心的晚上估计都睡不着了。
宁书倒是没有反对，海才虽然生病，但是整天躺着也不好。不过：“不能跑，不能跳，只能慢慢走，知道吗？不然海才身体会不舒服的。还有海才，你自己也要注意，不能跟着他们乱跑乱跳，要早点把病养好了，这样才能好好的玩。”
“娘，我们知道啦”
“三婶，我知道的。”
四个小朋友乖乖的回答，然后高高兴兴的出门了。宁书在家里，还能听见外面那二宝的声音。
“海才，我们在这里有一块地，能挣钱哦，我和哥哥三宝已经挣了两块钱了，我们现在又种了蔬菜，等蔬菜卖掉，又有钱了。”二宝嘴巴吧唧吧唧的说个不停。挣钱是他们现在最积极的事情了。
“哇，你们好厉害。”海才听了，双眼贼亮贼亮的，他也想挣钱钱，“那我们几年要去种地吗？”
“现在没地了啊。”二宝道，“我们的地已经种了蔬菜了，要等蔬菜丰收了才能再种地。”
一宝点点头，一般情况下都是他保持沉默，二宝说话。
“我们带你去看我们种的地，然后再去育幼园，育幼园是我们上学地方，里面有很多的小朋友。”二宝又道，随后还好奇的问，“海才，你上学了吗？”
海才摇摇头：“没有啊。”说起这个，他语气有些气馁，“你们都不在，没有人和我玩了。”
乡下的孩子没有这么早上学，所以海才还不到上学的年纪。
二宝道：“那问问娘，你可不可以在这里上学。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在这里上学了。”
海才一听，高兴道：“好啊好啊。”
几个小朋友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家属院的后门。一宝对站岗的战士道：“战士叔叔，我们去看我们的地。”
战士笑着道：“你们真勤劳，去吧。”
一宝：“谢谢战士叔叔。”
然后带着海才来到他们的地里。
这边的地有很多块，一眼望去，都是一小块一小块的地，而每块地里面有一个木牌，木牌上写着名字。这是育幼园小朋友的地。
“海才，这里就是我们的地了。”一宝指着其中一块道。那块木牌上有三个名字，是蒋老师给他们写的。
海才道：“你们种了好多大白菜啊，都已经长大了。”
小朋友们种的都是不费心的蔬菜，只要种下去不用怎么打理的那种。
“嗯，再大一点，我们就可以卖钱钱了。”一宝想到又能卖两块钱了，他好高兴。
“还有这里，是我们的名字。”二宝指着木牌的名字道，“可是我们的名字太难写了，我要改名字了。”
“啊？”海才惊呆了，“名字还能改吗？”
“当然可以啊。”二宝道。
海才：“那你要改什么名字啊？”他看着木牌上的名字，好像是真的很难写。
二宝露出一个傻白甜的笑容：“我就叫林二，我告诉你啊，二可好写了，就是两横。哥哥叫林一，就一横，三宝叫林三，就三横。海才你会写自己的名字吗？”
海才摇摇头：“不会，我还没上学，不会写名字。”
二宝眼珠子一转，机灵道：“那你也改名字叫林四吧，我教你写名字。”
“好啊好啊，那林四怎么写啊？”海才觉得林四挺好的，和林一林二林三一听就是兄弟。
二宝道：“就是我们的林，再加上四横啊。”没毛病。一是一横，二是两横，三是三横，那四肯定是四横。
海才点点头：“那我就叫林四了。”
四个小朋友看一会儿地，又去了育幼园：“海才，这里就是我们的育幼园，就是上学的地方。”
“双胞胎，你们怎么来的那么早啊？”有小朋友已经在育幼园了，看见三个宝也来了，跑过来一起玩。
“我们带海才来看看，海才是我们的堂哥，和我们一样大。我们在老家的时候一起种地、一起捡柴、还一起打架。”二宝介绍道。
小朋友听见是双胞胎的堂哥，热情的对海才打招呼：“你好，我也叫你海才吧，我叫张勇。”
海才腼腆的道：“你好。”
二宝道：“你叫他四宝吧，他以后要改名字叫林四的。”
张勇：“好啊好啊。”
三个宝带着海才看了一下他们的育幼园，又带他进班级看了小红花，说了小红花的用处，还带他去小公园看了一下，等到上课的时候，他们带海才一起去上课。
对于陌生的小朋友，其他小朋友都会好奇的打量，在听到是双胞胎的家属之后，大家都非常的热情。
蒋老师一进教室，就看见了海才，知道是双胞胎带来听课的家属，她也很欢迎。
虽然海才身体不好，在育幼园不能玩，可是看着这么多小朋友在玩，他还是被这气氛感染了。
家属院里，林国丰和钱爱芬这午觉睡的特别沉，等他们醒来的时候，都快到晚饭的时候了。这几天他们夫妻俩确实没好好的休息过。一则是心事重重，二则两人深怕儿子半夜里突然发烧。
这会儿到了部队，知道家属院里有医务所，提着的心也松了下来，这一睡就睡的有些久了。
两人醒来后，见着陌生的房间，还发了一会儿呆。
“今天医院的费用都是三弟妹出的吗？”钱爱芬轻声的问林国丰。
林国丰嗯了声：“我抱着海才，都是三弟妹出的，待会儿把钱给三弟妹。”
钱爱芬点点头：“嗯。”她虽然是有巴结三房的想法，希望孩子们以后能占点光有出息些，可是也没想过借人家的钱不还，让人家给医药费不还。“咱们从老家带来100多，又借了200，到时候回去后，先把老乡的钱还了，三弟妹这边先缓一缓。”
老百姓穷，最生不起病，他们也没有办法。
“嗯。”林国丰有些自责，“也是我没出息，赚不了钱，连孩子生病的钱都要借。”
“说什么呢，谁家不是这样的？”钱爱芬倒是没有觉得自己的男人不好，“等回去后，这钱得让庄家出，海才看病的钱，营养费，都得出了，这件事不能这样算了。”
“那你打算怎么样？之前三弟妹和爹说了，可以报公安。可……可庄小胖这个年纪……”林国丰也有些犹豫。“你说报了公安会怎样？”
“就报公安，赔了钱还要报公安，管他怎么样，这是他自己找的。”钱爱芬可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就这样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东西，要同情什么？如果自己同情了他，下次再来害自己的孩子怎么办？越想，钱爱芬越是不安，“必须要报公安，最好把他抓走。为了咱们的孩子，你可不要瞎做好人。”
“我知道我知道。”林国丰虽然没什么主见，但也不是圣父，人家把自己的儿子害成这样了，他怎么会同情？只是一个村子的，他有些为难。
两人在房间里说了一会儿话就出去了。
出去之后，没见着海才，只见宁书在院子里烧炉子，炉子上的锅里蹲着东西。
钱爱芬想着自己睡了一个下午了，有些不好意思：“三弟妹，这两天太累了，给睡过头了。”
宁书倒是理解他们的：“没事，你们也要注意身体，别海才还没好，你们自己的身体就塌了。”
钱爱芬坐到她旁边：“怎么没见海才啊？”如果是平时，她也不会这么关注孩子，现在孩子生病，一眼不见她就担心不已。
“一宝二宝他们带着海才在育幼园上课。”在他们没醒来的时候，宁书没见海才回来，去育幼园看过，孩子精神不错。
听她这样说，钱爱芬就放心了。随即和宁书闲聊了起来：“三弟妹，随军怎么样？这部队里啥都要买吧？”
宁书：“是的，不过每户人家后山都有块地，地不大，就三分左右，能种点小菜。”
“那也不错，能种点小菜，平日里可以省些。”钱爱芬也不知道聊什么，就随便聊了几句。
林国丰听她们聊天，他一个人没事，又见水桶里的水快见底了，便问了宁书水井的地方去挑水了。
这可是帮了宁书的大忙了，林国栋不在，宁书也挑不动水，都是一桶一桶的拎，加上他们家每天要擦身体洗脚，这光是拎水，她每天都拎的累死，如果不是怕影响不好，她恨不得花钱请人挑水。
见林国丰去挑水，钱爱芬拎上中午换下来的衣服，跟着去洗衣服了。

第152章
今晚上的林家格外热闹，宁书好好的招待了海才一家。虽然没有肉，因为他们来的突然，APP上最近没有刷出肉，但是蔬菜和海鲜可不少。
蔬菜是宁书自己种的，海鲜是交易日上和海岛的土著居民交易来的咸鱼、海带、哈利肉、虾仁等等。
故而有蔬菜、有鸡蛋、有鱼肉、有虾肉，这顿晚饭还是很丰盛的。尤其是钱爱芬听到这些海货交易的便宜，非常心动，打算回家的时候交易一些回去。
海岛土著居民的海鲜干货多，交易的时候就比较便宜了。
晚饭后，因为有林国丰和钱爱芬在，宁书没有去消食，而是三个宝带着大毛、铁蛋和海才一起去消食了。
看着儿子，钱爱芬感叹：“有三个宝在，海才的精气神也好了。”
宁书道：“估计在医院里在火车上的时候没有人说话，他身体不舒服就想着身体了，有人在了，分走了一些他的精神，就好了些。”
“这倒是也有关系。”钱爱芬觉得，主要还是三个宝在。海才和两个宝从小一起长大，都是林母带大的，小的时候一起在地上爬，长大些一起手牵着走路，又一起摔倒再爬起来。有了三宝之后一起带三宝，所以感情特别深，比起亲兄弟可一点都不输。“对了三弟妹，关于庄小胖的事情，你之前和爹说报公安，你说如果报公安的话，会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我也不知道，毕竟庄小胖还小，应该不能以故意杀人罪定罪，所以判刑的话肯定没有成人高。但是惩罚肯定也有的。”想了想，宁书道，“国栋有朋友在县城派出所，到时候你们去县城派出所问问。
你们回家之后先去县城派出所，听派出所的同志怎么说，你们再怎么操作。”
派出所有人好做事，林国栋派出所有人，林国丰两口子就放心了。
不过：“他应该不会被带走枪毙吧？”钱爱芬还是有些不放心。她虽然是想让人受到处罚，但如果枪毙的话，她心里还是有些毛毛的。
“不会的。”毕竟庄小胖才几岁。不过，宁书也不知道会怎么判刑，“你们到时候听派出所的同志怎么说就行了。海才被救上来之后，庄小胖承认是他推了吗？”
钱爱芬：“承认了的，海才被救上来之后说庄小胖推的，我们当时就去庄家吵架了，小胖在小胖娘的询问下承认了，然后小胖娘给我们道歉，所以海才的医药费她会赔偿的。”主要是小胖娘的态度很好，所以这也是让人有些为难。
如果小胖娘的态度不好，那估计就不用为难了。
宁书叹息：“小胖娘是个明白人。但小胖这性格，如果不受到教育，他一直住在青林湾大队，这事情就完不了，估计还会有小动作。他爹死了，他肯定是把这件事记恨到一宝二宝和海才的身上了，毕竟当初看见他爹搞破鞋的是他们。”
钱爱芬一听，汗毛都竖起来了。“那他如果不抓住，之后再去推海才怎么办？不行不行，一定要把他抓住。”可不是吗，他因为他爹的事情记恨一宝二宝和海才，一宝二宝不在了，他就逮着海才欺负了。一想到这个，钱爱芬更加不安了。“三弟妹啊，在庄小胖的事情没有解决之前，海才可以先住在这里吗？你放心，他的口粮费我们都给。”
宁书倒不在意口粮费的问题，她本来也愿意多留海才一段时间。毕竟海才的身体在乡下估计也不好养。更何况庄小胖的事情还没解决，让海才回老家也确实不放心。
剧情规则虽然没有了，但经过海才的事情，宁书觉得有些事情不能那么放心。
“没问题的，口粮就不用了，海才难得来三叔家做客，哪里还要给什么口粮。”宁书道。
三人有聊没聊的聊着，到天色渐黑的时候，三个宝和海才回来了，后面还跟着大毛和铁蛋。
晚上睡觉的时候，三个宝得知可以和娘一起睡了，高兴的没边了。等宁书洗了澡进门，看见三个宝都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
“怎么还不睡觉啊？”宁书一边上床一边问。
二宝笑眯眯的道：“等娘一起睡。娘，海才以后都住在我们家了吗？”
宁书当然知道他们的想法，但是要让他们失望了：“只是暂时会住在这里养病，等病养好了还是要回去的。”
二宝有些不舍得：“那娘，我们可以让海才一直住这里吗？我们可以一起种地卖钱钱、一起去山里捡柴挖野菜挖笋。”
宁书揉揉他的脑袋：“那你愿意一直住海才家吗？”
这个问题二宝是不用犹豫的，他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我要和娘一起的。”
宁书笑了笑：“所以啊，你不舍得娘，他也不舍得离开他娘啊。你想着要和海才一起玩，可海才也想着要和自己的爹娘在一起啊，你说对不对？”
二宝沉默的想了想，然后叹气：“做小朋友真麻烦。”
这话把宁书听的懵了。林二宝同志怎么就突然来人生格言了？“为什么这么说啊？”这是又因为什么里的感慨？
二宝道：“因为小朋友会想要和娘在一起，大人就不会了，所以做小朋友真麻烦啊。”
宁书被逗乐了：“你怎么知道大朋友不会想和娘在一起啊。”
二宝理所当然的道：“你看爹啊，他就不会想要和他娘在一起。”
宁书：“……”她竟然无从反驳。
一宝瘪瘪嘴，对于弟弟的想法，很多时候，他是不了解的。他觉得做小朋友很好，可以和娘在一起，等变成大人了，就不能和娘一起了。想到这个，一宝有些难受，他不想长大。
林国丰和钱爱芬在部队里住了一个礼拜，这一个礼拜，海才的身体虽然还是不好，有时候会低温、有时候会低烧，但是医院检查之后，说他的情况慢慢吃药的话可以痊愈。
对此，林国丰和钱爱芬终于放心了些。于是，他们决定回青林湾生产大队了，毕竟他们一直在这里也不是办法。虽然其他孩子有林父林母会照顾一下，但他们还要回去上工分啊。
而海才的话，因为身体还没康复，不仅要吃药，有时候还要去吊葡萄糖，再加上庄小胖的事情还没解决，所以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等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庄小胖的事情解决了，林国丰再来接他。
送林国丰和钱爱芬上火车之后，宁书回到部队，就给海才也报名了育幼园，育幼园的学费便宜，一学期也就一块钱，小朋友们不仅能学到一些东西，也有利于培养他们的交际能力。而且，也不能三个宝去育幼园了，让海才一个人在家里，那他得多无聊。
于是，林家上育幼园的小朋友从三个变成了四个。
只不过，家里多了一个人虽然热闹了，但林国栋出任务一个多月了，就算在剧情里，林国栋是平安到老的，可这么久了还没有回来，宁书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好在林国栋没让宁书记挂多久。他在林国丰两口子离开的第三天凌晨回来的。因为是凌晨考虑到宁书和孩子们在睡觉，林国栋也没有敲院子的门，而是直接爬墙进去了。
只是，他刚爬进进去，人刚着地，就看见儿子那间房的灯亮了，然后房门开了。
于是，乌黑的夜下，隔着一个院子，林国栋和站在房门口的人遥遥相望。因为房间里灯光，所以林国栋看清了里面的人，但是里面的人却看不清他。
然后：“啊……有坏人……有坏人啊……”海才破口大喊，他只顾着喊，也没想到跑进屋子里。
不过海才是鼓足了吃肉的力气喊的，喊的嗓子都破了，这一喊，不仅把三个宝和宁书喊醒了，也把这条道上的邻居也给喊醒了。
军人本来就浅眠，一听到有人喊有坏人，连衣服都顾不上穿，一个个的拉开自家的门就往宁书家冲。
“海才是三叔。”林国栋赶忙出声，可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家院子的门被最近的王营长敲响了。甚至，隔壁杨副营长也在爬墙了。
而其他人家的男人也陆陆续续的跑来。
几个人的穿着也是五花八门。有光着身子穿着短裤的，有穿着棉毛衫棉毛裤的……
“爹……”一宝朦朦胧胧的揉了揉了眼见，看见门口的爹了，然后他又继续睡觉了。
二宝和三宝也看见了爹，和一宝一样，两耳不闻窗碍事，继续睡觉。
宁书是被海才的叫声吓醒的，她赶忙出来，看见是林国栋松了一口气，随即不明白：“你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与此同时，院子门被拍的砰砰作响：“里面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海才也看见三叔了，有些傻眼了，知道自己闹了个笑话，脚趾头都尴尬的勾了起来。
林国栋赶忙去开门，一开门：“没事没事，我刚任务回来，翻墙的时候把小孩给吓到了。”
王营长：“……”
正在爬墙的杨副营长：“……”
正在跑过来的其他人：“……”
王营长道：“老林，你明天得请大家吃饭。”

第153章
第二天
宁书今天起的很早，想到林国栋昨天晚上造成的动静，她早上做了不少的鸡蛋包子。昨天晚上惊动了不少战士，今天早上让林国栋请那些战士吃早饭。
不过，也真是巧合，海才上厕所的时候，才碰见林国栋出任务回来。
“三婶……”宁书在做包子的时候，听见门口传来海才的声音。小朋友声音弱弱的，带着几分腼腆。
“哎，你怎么这么早起床了？再去睡一会儿。”宁书见他把衣服穿的端端正正的。
“我醒了，来给三婶烧火。”海才说着，往灶头那边走。只是他走到宁书旁边的时候，又不好意思的问，“三婶，我昨天是不是惹祸了？”昨天半夜起来上厕所，看到有人翻墙进来，真的是吓得他差点尿尿了。
“没有惹祸，是你三叔没长脑子，三更半夜的翻墙，而且你做的很对，看到有人翻墙了，喊出来是对的，这样如果真的碰到坏人了，就能把大人给叫醒了，也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所以我们海才很棒。”宁书笑着安抚他、称赞他。
小朋友住在他家是寄人篱下，总有几分不自在，如果再觉得自己闯祸了，那就更加不好意思了。
海才听到三婶说他没有错，反而是对的，他就放心了。至于怀疑三婶的话，那肯定不会，他还是个小朋友，小朋友当然相信大人的话了。“我知道了三婶。”想到三婶说他很棒，他心里美滋滋的。
宁书听出他声音里的轻快，也放心了。“你再去睡一会儿，你的病还没好，要多休息。需要你帮忙的时候三婶再叫你，好不好啊？”
海才道：“好的。三婶，我现在咳嗽一下，身体里面都不痛了。”
宁书：“哇，那真是太好了，说明你身体的在恢复，正在好转。”
“嗯。”海才露出一个乖乖的笑容，他的身体不痛了，快要好了，真是太好了。
青林湾生产大队
林国丰两口子虽然没有带海才回来，但是他们带着医院的证明，证明海才的身体情况，以及他的医疗费等等。
他们也听从宁书的建议，先在县城派出所向林国栋的同学询问了这件事的情况，然后才回家的。
他们的回来在村里引起了不少的轰动。毕竟当时海才被救回来的时候，身体确实很糟糕，然后又从林父林母那里得知县城的医院建议他们去省城的医院，大家还在讨论，海才是不是不行了。
这会儿见只有他们两口子回来，村民忍不住想，难道海才真的不行了？
还记得之前小胖爹死了，尸体也没有带会儿，听说城里都是火葬的，那现在林国丰两口子也没有带海才回来，海才应该也是火葬了。
林国丰和钱爱芬还不知道大家的想法，两人回来也是心事重重的。毕竟他们决定报公安了，所以心里并不那么稳妥。
“国丰爱芬回来了。”
“国丰爱芬，你们想开点，没有过不去的坎。”
“是啊，你们也要顾着其他的孩子。”
大家没有提海才，但也善意的安慰着。
钱爱芬听到大家的安慰，对大家有些勉强的笑了笑，也没多说。坐了几天的火车，她也累的不行，实在没有太多的心思和他们说这说那的。
再加上如果他们表现的太开心，再把庄小胖报公安的话，有些人肯定会说碎话。认为庄小胖年纪小，海才又没事，这件事算了什么的。只有他们表现的不开心，大家才会以为海才的情况比较严重，这样对他们才是有利的。
夫妻俩在回来的时候，早就商量过了。
而林国丰本身也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不说两人商量过，就是没有商量过，他也不太喜欢说话。
两人回到家里，这个点家里没人，孩子们去上学了，林父林母和二房林国梁两口子已经去上工了。
钱爱芬道：“咱们先洗个澡休息一下，等晚上爹娘下工了再和他们说一下这个报公安的事情，也问问爹娘这几天大队里的事情。”
林国丰嗯了一声，自然没有意见。
林父林母还不知道林国丰两口子已经回来了。他们这几天也是心事重重的，孙子发生这样的事情，心怎么放的下来。
等到下工了，两人唉声叹气的去上交锄具，却听到村民道：“国栋娘国栋爹，你们国丰家两口子回来了。”
原本没什么精神的林父林母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真的吗？”林母有些激动的问。
“真的真的，我们那边上工的都看见了，不过……不过没见着海才。”这村民说到海才的时候有些犹豫，大概是提醒一下林父林母，海才没回来，可能……
不过林父林母压根儿没往这边想，因为林国丰一家三口到部队之后，林父早就去打过电话了，也得知了海才的情况。
“海才的身体比较严重，估计还在医院里。”林母回了句，然后急匆匆的往家里跑。
林父也没有多说，上交锄具之后，紧跟着林母回家了。
有些多想的人看着他们的背影惋惜，估计他们还不知道海才已经……
哎……
有人也跟着叹气。
这边林母跑到家里，才到家门口就大喊：“老大……老大媳妇……”
林家自从分家之后，饭也是分开做了。听到林母的声音，钱爱芬从新搭的厨房里出来。“娘……娘，我已经做好晚饭了，你和爹还有二弟一家今天就来我们这里吃吧，我们还有事情要和你们说。”
之前海才送医院需要借钱的时候，林国梁家也是借了钱的，当初分家的时候，他们都分了一百多。这次海才出事，张琴芳借钱的时候也没有拿乔，很爽快的借了100块出来。
不管怎么说，碰到大事情，那还得是兄弟。平时妯娌之间虽然有小小的摩擦，也有各自的私心和计较，但需要的事情，也能大方的帮忙，这就是兄弟。
现在海才的事情，大房决定报公安了，那也得和公婆、二房说一下。虽然分家了，可到底关系亲着。再来一起吃顿饭，也是感谢他们的借钱。
“那行。”
林父林母先回自家清洗了一下。
这时，张琴芳也急冲冲的回来了，她也是在上交锄具的时候听到大房两口子回来了，海才没回来的消息。她倒是不担心海才，毕竟林父和部队那边打电话的事情他们也是知道的，故而也清楚海才的情况。
她之所以急冲冲的回来，一是再问问海才的情况，二是想看看老大家有没有从部队带东西回来。关于占便宜的方面，张琴芳从来不含糊不怠慢的。
等张琴芳两口子到家的时候，放学的孩子们也已经在了。钱爱芬弄了两桌饭菜，小孩子一桌，他们6个大人一桌。是自家种的蔬菜，从部队那边带来的海货，以及鸡蛋。比起过年，这顿晚饭也是不差的了。
吃饭的时候，钱爱芬直接说了自己的打算：“爹、娘、二弟、二弟妹，关于庄小胖的事情，我们打算报公安了。”
钱爱芬话才落，张琴芳就赞同道：“就是要报公安，老子搞破鞋，小子小小年纪就害人，这种人就该抓起来。”
以前张琴芳不管说什么，大家听了都头疼，今天这话倒是中肯。
林父道：“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那就按照你们的想法来吧。”虽然都是一个村里的，这事情传出去可能不好听，也有人会说他们家狠心，可家里的孩子差点被害死，也不管好听难听了。不管别人怎么说，总是家里的人要紧。
林国丰道：“我们来之前去县城的公安那里打听过了，那个公安是老三的同学，他说根据我们提供的资料，加上庄小胖又承认了这件事，到时候他要被送去改造两年。因为他年纪小，再加上海才……也没……所以估计只能关两年。”
钱爱芬：“就是关两年也好的，如果放任不管，他这次海才没害成，谁知道下次会害谁。”
“大嫂这么一说，我心里都毛毛的。”张琴芳打了一个冷颤，万一庄小胖来害他们家的海全怎么办？所以一定得要抓起来。
“现在海才的情况还在好全，但药还不能断，估计得吃上几个月。”钱爱芬又道，“我和当家的想法是，我们对外就说海才现在还离不开医院，身体时好时坏，随时都有危险……”反正有多重就说多重。
林母点点头：“行，我们心里有数了，如果别人来打听的话我们就按照这样说。”说起这个她看向张琴芳，“老二媳妇，你可不要说漏嘴。”
张琴芳道：“娘，那你可小看我了，我什么时候说漏嘴过？”说着，她看向另一桌的孩子们，“倒是这些孩子，才要提点提点。”
几个孩子道：“我们知道的，不会说漏嘴的。”
林父又道：“这个和大队长等村干部打声招呼，海才的情况也按照你们想的说。”
林国丰：“嗯，待会儿就去说。”
张琴芳：“不过自从海才的事情发生之后，庄小胖就没在村里出现过了，是不是被送到别的地方去了？”
钱爱芬：“知道我们不会罢休，肯定把庄小胖藏起来了。”
林父：“这事情我们不管，我们只管报公安，其他的交给公安。”
一家人商量之后，晚饭后就去找大队长了。

第154章
大队长听到林家人的来意，沉默了好一会儿。坦白说，他是不赞成报公安的，毕竟庄小胖才几岁，七八岁的孩子，能懂什么？而且海才毕竟也没出事，让庄家人陪医药费和一些营养费就可以了。
可这话他也不好说，毕竟他们家和林家还是亲戚关系，这话一说，人家会怎么想？
而且在大队里，林国栋家现在发展的最好，林国栋又是军官，级别还不低，林小晶也吃上了铁饭碗，林家正在蓬勃发展，他也不想得罪林家。
“那就按照你们的意思去做把，只不过庄家那边现在已经分家了，庄小胖这一房只有小胖和他娘两个人，如果报公安的话，小胖娘估计不会罢休。”大队长道。再加上小胖爹已经死了，小胖如果再出事，小胖娘肯定……哎……
钱爱芬道：“管他把不罢休，我儿子现在每天住院，每天受折磨，没让他偿命已经够好了。她不罢休还能怎样？要么吵一架、要么打一顿，我们林家还怕她不成？”
钱爱芬说这话是有底气的。在这个年代，儿子多就是底气。林家有三个儿子，加上下面还没长大的小子，加起来男丁可不少。再加上林家还有堂兄弟，还有她自家的兄弟。
从钱爱芬的为人处世可以看出，她娘家人的品行也是不错的，自然也不会任她被人欺负。
所以说在这个年代，家族里男娃多就是底气足。
林父又叹了一声气：“老哥，这件事是肯定要报公安的，你能体谅那是最好了，我们家海才的事情不仅仅是医药费的事情，他这次对海才出手，如果不受到教训，保不准下次还会对别人出手。如果下次被害的人来不及救回来，那事情就大了。”
大队长听林父这样一说，也觉得有道理。“你说也是，为了其他孩子着想，我们也只能交给警察同志了。”
第二天
天才微微亮，林国丰两口子就去了镇上的派出所，他们到的时候，派出所的警察还没上班。等到警察上班之后，他们把事情说了一遍，其中也包括海才还在部队里养病这件事，以及海才的就医资料。
警察听到小孩差点被淹死，本来就很慎重，再听到他们的家属有在部队当兵的，且级别还不低，就更加严谨了。
等林国丰两口子回来的时候，还带着警察一起，把全村都给震惊了。
部队
今天是礼拜天，孩子们都休息。吃好早饭，四个小朋友抱着皮球，带着儿童三轮车出门了。
三宝坐在儿童三轮车上，两只小脚哼唧哼唧的，看着很用力，实际上儿童三轮车转动起来的速度也不慢。
不过到底只是儿童三轮车，家属院的路平整又安全，所以让他一个人骑也挺安全的。
海才还不能运动，但他就算不运动看着大家玩，他也挺开心的。
几个孩子玩的地方就在小公园，他们走到一半，遇见了往这边跑的站岗亭战士。这个站岗亭战士三个宝都熟悉，看见他过来，二宝首先叫道：“叔叔……”
站岗亭战士也看见了他们，他停下里问：“你们爹娘在吗？有你们家的电话。”
二宝眼珠子一转：“不在不在，我们去接电话。”
“在……”一宝才说出一个字，不过他的声音没有二宝的重，所以站岗亭战士没有注意到。
站岗亭战士听二宝这样说，就这的以为他们的爹娘真不在，于是道：“那你们去接电话吧。”
“哈哈……”二宝咧开嘴笑了，然后又道，“叔叔，我骗你的，我们爹娘都在的。”这是小朋友喜欢玩的游戏，如果把人骗成功了，他们会觉得自己很厉害。不过二宝也知道电话是干什么的，所以骗过之后又老实说了。
站岗亭战士：“……那我去叫你们家人来接电话。”他不要再和他们说话了，自己竟然被他们骗了，有点丢脸。好在孩子又马上说了，不然他就要回头了。
看着站岗亭战士走了，四个小朋友高高兴兴的去了站岗亭。
二宝对海才道：“海才你打过电话吗？打电话很有趣哦，从电话那边可以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可有趣可有趣了。”
一宝也跟着重重的点头：“嗯，很有趣的。”
海才睁大了眼睛，他摇摇头。“真的吗？”
二宝：“真的哦，待会儿你可以看看。”
三宝骑着儿童三轮车，在站岗亭门口骑来骑去。有几个小朋友看见了，纷纷都围了过来。没过一会儿，站岗亭这边热闹了起来，玩的小朋友多了。
宁书和林国栋是一起来的，两人来的很快。
“林二宝……”一看到孩子，宁书叫住了在玩的二宝。
“娘……”二宝露出一个憨憨的笑。
“林二宝同志，你今天是不是做了坏事？”宁书已经从站岗亭战士那里知道二宝开的玩笑了，虽然二宝马上又坦白了，但她还是要教育一番，以免小朋友这种玩笑开着开着就习惯了。
二宝眨了眨眼睛，马上知道他娘说的是什么了，他小脑袋摇的和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哦，我马上就说了哦，我就和叔叔开玩笑呢。”
宁书弹了一下他光洁的额头：“以后不能开这种玩笑，如果被我知道你再开这种玩笑，我就不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了，也不给你吃肉肉了。”宁书也没办法和他说大道理，太深奥的大道理她自己不知道怎么说，她就只能用礼物和吃肉肉威胁她了。
其实小时候，她和朋友之间也开过这种玩笑的，只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现在回想起来也正常，可是发生在孩子身上，她就有操不完的心。第一次当妈妈，总是担心这担心那的。
“知道啦。”二宝是个心宽的，娘说不能开这种玩笑，那就不开，反正他习惯听娘的话了。娘那么厉害，肯定说什么都是对的。
宁书和二宝说话的时候，林国栋已经在里面接电话了，等她进去，林国栋正在说话，除了嗯还是嗯。
“爹，是谁的电话啊？海才没有听过电话，可以让海才也听一下吗？”二宝的小脑袋伸进门口，问里面的林国栋。
海才跟在二宝身后，也把小脑袋伸了进来，眼里有些期待的光芒在闪烁，但是又带着几分羞涩。
这孩子是个腼腆的，容易害羞的。
林国栋对门口的他们招招手：“过来，是你们奶奶打来的电话。”
一听是奶奶的电话，二宝和海才赶忙进来了，接着一宝和三宝也进来了，儿童自行车放在外面，让育幼园3班的小朋友在骑。
林国栋抱起海才：“娘，海才和你说话。”他一手抱着海才，一手拿着电话放到海才的耳边。
海才还不知道怎么说的时候，就听见了话筒那边传来奶奶的声音：“海才……海才是你吗？”
其实，电话的音质不高，通过电话传来的声音和真人的声音是有区别的，但可能海才知道那边是奶奶，所以怎么听就都是奶奶的声音了。
“是我啊奶奶。”海才的声音轻轻的。
但林母还是听到了：“海才，你身体好些了吗？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如果有不舒服的要和三叔三婶说，知道吗？在那边要听三婶的话，身体不好不能贪玩，要等身体好了才能玩。”林母一说起来，就有操不完的心。
海才依旧轻轻的道：“我知道的，我身体不舒服了会和三婶说的，我也会听三婶的话的。”至于三叔，他每天就说两句话，中午吃饭的时候叫一声三叔，晚上吃饭的时候叫一声三叔。
林母对这个孙子还会放心的，性格遗传了老大，闷声不响的很听话。
“奶奶奶奶，我是二宝啊，你能听见我的话吗？”二宝在一边大喊。
林母自然是听话了：“听得见听得见，二宝啊，奶奶很久没看见你了，你长高了吗？长壮了吗？”
海才听到奶奶的话，就对林国栋道：“三叔，让二宝听电话，奶奶在问他呢。”
林国栋放下海才，又抱起二宝。作为一个有听电话经验的小朋友，二宝一被他爹抱起来，他就自己抱住了电话：“奶奶，我是二宝呀。”
“二宝啊，奶奶听见了，你乖不乖啊？有没有长高啊？你在部队那边过的怎么样啊？”对于快一年没见的孙子，林母还真是挺想念的。
二宝大声道：“我很乖的，我不知道我有没有长高呀，我在部队很好哦，我在上学了哦，还种地卖钱钱，我已经挣了很多钱钱了，我还有老师奖励的小红花，我现在……我现在认识很多小朋友了哦。”
林母：“啊哟，那我们二宝真乖。”
“呵呵……”二宝被奶奶夸的很开心，“奶奶，我让哥哥接电话了哦，哥哥和三宝都在。”
林母：“哎，那让你哥哥和三宝接电话。”
接下来是一宝接了电话，林母也照着二宝的问题问了一遍，一宝也乖乖的回答了。轮到三宝的时候，小朋友听到电话传来的声音，一双眼睛好奇的盯着话筒，他就是很奇怪，电话里面没有人，怎么电话能听到声音呢？
“三宝……三宝有听见奶奶的话吗？”林母在那边问。
“哎……哎……”三宝一边应，一边又看向他爹，他指着话筒道，“没人……没人……”
问的林国栋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了。

第155章
结束和林母的电话，孩子们在站岗亭那边玩，宁书和林国栋就回家了。回家的路上，宁书问林国栋：“娘说了什么？”
林国栋道：“娘说了报公安的事情。大哥大嫂已经报公安了，但是庄小胖不在大队里，警察问小胖娘小胖的下落，她也不肯说，现在警察还在找小胖，等有了结果娘会再打电话来的。”
宁书有些意外，但是又觉得不意外。“应该是在亲戚家吧？”
林国栋道：“不知道，接下里交给警察就行。娘说海才暂时先住在这里，辛苦你照顾一下。”
宁书道：“这没什么，在庄小胖没找到之前，海才就算病好了也住在这里吧。万一庄小胖又回来找海才了，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林国栋对此是没有意见的：“你决定吧。”
宁书想了想又道：“老家那边没有育幼园，小学需要到了八岁才能上，海才就算回家了也是一个人，不如等他到了八岁再说？暂时让他在这边上育幼园？”
她虽然喜欢海才，但是也没有想过一直留他在这里，毕竟养一个孩子不仅仅是给他吃给他穿，还需要对他的人生负责。宁书自认承担不起这种责任，所以她没想过一直留海才在这里。
而且，孩子离开了家庭、离开了父母肯定会想念的。
当然了，让海才住到八岁也只是她的想法，还要问过大房和海才的意见。
“你决定就好。”林国栋自然没有意见。
临近大海的地区一到冬天是真的冷。
他们年初来的时候，因为天气在转热，还稍微好一点，可现在入了冬天，冷的时候风吹来都是刺骨的。
海才因为肺的问题，吸进冷空气的时候，就格外的难受，这也是很多呼吸病，肺部的问题在冬天出来的特别多。
宁书本来是不想让他去学校的，虽然是短短的一路，但还是冷的。可看着他依依不舍的样子，她想了想，还是继续让他去育幼园了，她大不了做几个口罩。
于是这天早上，四个小朋友吃好早饭，准备去学校的时候，宁书把他们叫住了：“你们去漱一下口，我有东西给你们。”
四个小朋友一听，眼睛都亮了，马上排队去漱了口，然后都到宁书面前站好。他们最喜欢听娘（三婶）说有东西给他们了。
因为每次娘（三婶）这样说的时候，总有很多的惊喜。
宁书拿出昨天做好的口罩：“来，一人一个，戴好口罩，这样鼻子和嘴巴就不会冻着了。如果有班级里有小朋友感冒了在咳嗽，口罩就不要拿下来，这样细菌就不会传给你们额。”虽然不是医用口罩，作用不大，但是总有一点作用的。
宁书给他们做的口罩是白色棉布口罩，上面还绣着大毛和铁蛋的图案，当然了，这图案是宁书描好再绣上去的，Q版的，还很可爱。
四个小朋友拿到口罩自然是很惊喜的。
白色的口罩，上面的大毛和铁蛋是黑色的，虽然黑色的图案不显眼，但是白色的口罩很显眼。四个小朋友戴上口罩，萌的宁书又暗暗拍了好几张照片。
“娘，医院里的医生也有戴这个。”一宝对这个口罩十分好奇。
宁书：“对，这个叫口罩。”
“娘，大毛……没有……”三宝看着围在他身边蹭着他的大毛，突然开口。
宁书看向大毛：“大毛不喜欢戴。”后世的网络上倒是有给宠物狗戴口罩的，但这个年代还是算了。如果个大毛和铁蛋戴上口罩，指不定被谁人指着鼻子说浪费呢，资本家做派。
那可得不偿失了。
“大毛……不喜欢？”三宝愣着脑袋看向大脑，他不明白，这么好看又暖呼呼的口罩，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呢。
“对的，大毛不喜欢的，你们也不要给大毛戴，它会难过的，知道吗？”宁书提早提醒，免得这几个过于爱护大毛和铁蛋的小朋友给他们也戴上了。
“知道啦。”
几个小朋友异口同声道。
“好了，你们去上学吧，今天也要听老师的话，做个乖乖的好学生，不能和同学打架吵架，海才的身体还没好，不能乱跑。”宁书每天早上都会叮嘱这些话，有时候她自己都觉得烦，但是小朋友们却没有觉得。
“知道啦。”
回答了宁书的话，他们手牵着手去育幼园了，后面自然是大毛和铁蛋跟着。
四个小朋友一出家门口，就引起了这条道上其他人的注意。大早上的，你来我往在走的人不少，看见四个戴着口罩的小朋友，可不觉得好奇。
“双胞胎，你们嘴巴上的是什么啊？”有些人一时之间没响起，忍不住问道。
“这个叫口罩，和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姐姐一样的。”二宝大声的介绍。
“对对对，口罩，我就觉得这个很眼熟，原来是见医院里的同志戴过。你们怎么戴这个了？”
二宝道：“我娘说，现在天气冷了，戴上这个口罩，嘴巴和鼻子就不会冷了，吸进去的空气也不会冷了。”
一宝补充：“我娘还说，天气冷了，生病的人多，我们戴上这个，就不会……不会传给我们了。”细菌两个字忘记怎么说了。
不过大家也明白一宝的意思。
这么一听，还挺有这个道理的。
这双胞胎的娘就是不一样，自己见识多，教出来的孩子也不一样。
三宝听到锅锅们在说，自己也开口了：“大毛不……不戴这个，它不……不喜欢。”
噗嗤……
有人笑出声：“那三宝，你的口罩给大毛戴吧。”
三宝小脑袋拼命的摇：“不……不喜欢。大毛……不喜欢。”
二宝：“我娘说狗狗不喜欢戴口罩的，不能戴。”
三宝点头：“嗯，不喜欢。”
说着，四个小朋友继续去上学了。
“林营长家的孩子就是机灵，整个家属院里，就属他们家的孩子最机灵也最乖了。”有个家属感慨。看看他们家的皮小子，每天不到饭点不见人的。
“那是林营长家的媳妇教的好，人家是高中生，自己捡摘野菜，也是能干的。”
“拉倒吧，你可不知道，林营长家的媳妇也是能花钱的主，她每次去城里，回来的时候，那箩筐里的东西都是一箩筐一箩筐的，林营长挣的钱都不够她花吧？”
“我也见着过几回，瞧瞧她给孩子买的小朋友三轮车、皮球就知道，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人。”
几个嘴碎的家属闲着没事，开始聊起了八卦，而四个小朋友已经到了育幼园里。
“哇，双胞胎，你们戴着什么啊？”
“双胞胎，你们嘴巴上面的东西和医院里医生戴的好像哦。”
“双胞胎，你们这个上面还有狗狗啊……”
小朋友们对新事物的接受可比大人们好。尤其是看到新事物，他们的眼珠子都挪不开了。
“这个叫口罩啊。”
“这个就是和医院里医生戴的口罩一样哦。”
“这个狗狗就是大毛和铁蛋啊，我们娘特意给我们绣上去的，代表我们是整整齐齐一家人啊。”
“口罩，我的。”三宝捂住自己的嘴巴，深怕被人抢走。
“三婶说天太冷了，我戴上口罩就不会吸进冷空气，也就不会咳嗽了。”海才也小小骄傲道。这是三婶特意为他做的，他特别高兴。
“哇，海才，你三婶真厉害，这个也会做。”
“双胞胎，我也喜欢这个口罩，可以叫你娘给我也做一个吗？”
“双胞胎，我们是朋友，朋友就要有一样的口罩……”
“双胞胎……”
育幼园三班的小朋友围着一宝二宝等人就口罩这件事展开了一系列的讨论。等到中午放学之后，不少小朋友都回家缠着家长要口罩了。
“娘，我要口罩，我要和双胞胎一样的口罩。”何家兴一到家，就向他妈嚷嚷了起来。
何家兴妈妈最近因为孩子的懂事，轻快了不少，猛然听到孩子吵着要东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口罩？什么口罩？”
何家兴道：“就是和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姐姐一样的口罩啊。双胞胎他们都戴着呢，上面还有大毛和铁蛋，可好看了。双胞胎说，他们娘说戴了口罩，如果有人生病了咳嗽什么的，就不会把病气给别人了，口罩可以挡住的。”
何家兴妈妈觉得有点烦：“这个啊？有用吗？”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那个口罩，我们班的小朋友说，都叫妈妈他们的妈妈去做这个口罩，如果我没有，大家都有，那怎么行？”
何家兴妈妈：“先吃饭再说。”
“我不要我不要，你如果不答应我就不吃饭了。”何家兴站到墙边，撅着嘴巴看着他妈妈。这孩子不开心了就喜欢靠墙站。
不过何家兴妈妈宠他，基本他说的要求都会满足他。“行行行，那我中午去双胞胎家看看，行了吧？”
“一定要去看看。”何家兴坚持，“我和你一起去。”
像何家兴这样的，还有不少小朋友。
午饭后，宁书站着在晒太阳，林国栋带着四个小朋友和大毛铁蛋洗碗回来，四个小朋友也加入了晒太阳的队伍里。
五个人靠墙站着，还挺有牌面的。
正当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小朋友的声音。
“双胞胎我来了。”何家兴小朋友蹦蹦跳跳的跑进院子里。
一宝二宝几个小朋友看到何家兴，有些意外。
“何家兴，你怎么来了？”二宝好奇的问。
宁书也微笑的问：“何家兴小朋友，你吃过午饭了吗？”
“我吃过啦。婶子，我妈妈也来了，还在后面走，我妈妈来学做口罩，就是双胞胎戴的，上面有大毛和铁蛋的那种口罩。”何家兴有些激动，马上，他也可以戴口罩了。
“啊？”宁书有些意外，“那等你妈妈来了，我跟你妈妈说怎么做。”
“哎。”何家兴高兴了。
“双胞胎妈妈……”何家兴妈妈也走到了，她有些尴尬道，“真是不好意思，过来打扰你了，我想跟你学做那个口罩，我们家小孩看见双胞胎他们戴着，喜欢的不行。”
宁书和何家兴妈妈也不太熟悉，满打满算也就见过两次。一次是五一节前一天，那时去部队大礼堂看节目，还有一次是她带着三个宝在散步消食。
不过宁书对她的印象还是挺深的，因为她是唯一在孩子生日的时候，送上红纸包的家长。
“没事没事，反正我还要再做几个，我到时候告诉你怎么做。”宁书确实要多做几个，给四个小朋友轮流换。毕竟这个年代的口罩不是后世一次性的口罩，脏了要洗，晒干需要时间，她得给每个小朋友多做几个备用。
“那可真是太好了，需要什么东西？我先去准备一下？”何家兴妈妈也因为没有和宁书相处过，不知道她性格怎么样，现在听她答应的爽快，也是松了一口气。
宁书道：“不用准备的，这个很简单的，待会儿我做的时候你看一下就会了。”口罩不就是一块布和两个带子吗？
“那就好那就好，我手工活不太好，就怕难做让我们家孩子给嫌弃，这小朋友可难弄了。”何家兴妈妈虽然在抱怨孩子，但她的语气里满是对何家兴的疼爱。
宁书笑了笑：“哪有啊，何家兴可乖可礼貌了，平时见着了也都会叫婶子，我大老远的都能听见他的叫声。”她这话是真的，自从何家兴在他们家吃过一宝二宝的生日饭，每次见着她，都会叫婶子。有时候她没看见何家兴，何家兴都能看见她，像雷达似的。
宁书不知道，那是因为何家兴第一次吃这样的生日饭，印象太深刻了，他还想着吃下次的生日饭呢。
总的算起来，何家兴已经来吃过两次生日饭了，三月份那次是一宝二宝的，十月份这次是三宝的。
也因为他们家准备过生日饭，所以有些小朋友家也学着准备过了。像何家兴家、杨文杰家……家里疼爱孩子的，总不想自家的孩子比别人家的孩子差，而且也就几个小朋友的一顿饭。
只不过，那些在别家吃生日饭的小朋友总是念叨着没有双胞胎家的生日饭好吃。
这不仅是去吃生日饭的小朋友说的，就是过生日的小朋友也是这样说的，气的家长真想用米饭堵住自家孩子的嘴。
“双胞胎妈妈在吗？”
正当两人在闲聊的时候，门口又响起了女音。
“在的在的。”宁书在里面应道，一边走过去看了，是杨文杰妈妈和程英勇妈妈。
“啊哟，何家兴妈妈也在啊。”杨文杰妈妈道。
“何家兴妈妈也是来学做口罩的吗？”程英勇妈妈笑着问道。
“可不是。”何家兴妈妈也失笑，都是几个在一起玩的小朋友，一个有了，大家就都想要了。
没过一会儿，又有几个家属来了，大家一个照面，都不由的笑了。
林家这院子里，引来了家属最热闹的一天，比起刚来时的请客，毫不逊色。
见来人有好几个，宁书也不想耽误大家的时间，于是就把做口罩需要的材料拿出来，一步一步的详细教大家。
小朋友们看着院子都被家长占了，他们就去育幼园了。
路上，接小朋友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到了第二天早上，不是在卷，就是在卷的路上的育幼园3班的小朋友，又风靡了整个育幼园。
戴着口罩，口罩上绣着大毛和铁蛋的小朋友，一个一个的走进育幼园，成了育幼园里最时髦的崽崽。
原本只有四个小朋友戴口罩，虽然很特别，但是还没那么显眼，现在育幼园3班有一半的小朋友戴上了口罩，那就是万花丛中一片红了，相当炸眼。
“你们看3班的小朋友，都戴着什么啊？”
“为什么他们都戴着啊？是他们老师发给他们的吗？”
“这个东西叫口罩，医院里的医生也有戴。”
“这个东西真好看，上面还有两只狗狗。”
其他班的小朋友都纷纷的议论了起来。以至于等到上课的时候，他们班的老师来了，小朋友们纷纷问起了口罩的事情。
各班的老师也是不知道这件事，于是一下课，就去问了蒋老师。
老师办公室
育幼园1班班主任：“蒋老师，我今天听我们班的小朋友说什么口罩的事情，这是怎么回事啊？”
“就是啊，我们班的小朋友也在说，说你们班的小朋友都有口罩，他们没有，还问我要呢。”育幼园2班的班主任也附和。
“蒋老师，这是你给小朋友们奖励的口罩吗？”育幼园4班的班主任也跟着问。没办法，班级里的小朋友们都说要口罩，她自己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路过你们班的时候去看过，这和医院里医生护士戴的口罩差不多，就是他们的上面有两只狗狗的图案，倒是怪好看的。”
育幼园一共4个班级，三个班级的班主任都问了，蒋老师自然知无不言：“这可不是我给他们的奖励，是他们的家长自己做的。要说这口罩的由来，还得从双胞胎的妈妈说起。”
育幼园1班班主任：“又是双胞胎的妈妈？”
育幼园2班班主任：“双胞胎的妈妈现在可是家属院的名人了。”
育幼园4班班主任：“可不是，双胞胎的妈妈好像挺喜欢出风头的。”
蒋老师看了那位4班的班主任一眼，她平时和4班的班主任不怎么说话，因为这位的性格她不喜欢。不过她说双胞胎妈妈爱出风头，她是不认同的。“这哪里是爱出风头了？人家是细心。天气冷了，有几个小朋友感冒咳嗽了，再来他们家也有一个小朋友身体不好，受不了冷空气，她就做了这个口罩，可以保护小朋友们的鼻子，也能隔绝一些感冒的传染。
只是其他小朋友见着双胞胎妈妈做的口罩好看，纷纷都有样学样的。他们的家长知道后，还很赞同双胞胎妈妈的做法呢。毕竟做口罩需要的布料很少，但是能保护小朋友，谁会不愿意啊？”
“原来是这样。”育幼园1班班主任突然有了一个想法，“现在我们班的小朋友也喜欢这种口罩，既然口罩的成本，又能起到一定的保护作用，不如我们请双胞胎的妈妈来上一节手工课，到时候把其他小朋友的妈妈也集合起来，教他们怎么做。这样一来，那些想要口罩的小朋友也有口罩了。”
“这个……”蒋老师犹豫不决，“先不说双胞胎妈妈会不会答应，就是她答应了，那些家长也未必愿意都学。”
育幼园2班的班主任道：“这不是问题，我们育幼园也不勉强，那些愿意学的可以来学，不愿意学的就随人家自愿呗。”
蒋老师道：“那这个先和部长商量一下，然后再争取一下双胞胎妈妈的意见。”
育幼园1班班主任：“蒋老师，那麻烦你代表我们去和商量一下？”
育幼园2班班主任：“对对对，我没有意见。洪老师，你怎么说？”洪老师就是那位4班的班主任。
洪老师道：“我也没有意见。”反正只要不是麻烦她就好，至于别的，她才不会管。
既然这三位班主任都没有意见，蒋老师便道：“那我去找部长商量一下。”
于是，蒋老师去了部长办公室。
育幼园部长听蒋老师说完经过之后，还挺意外的。当然不是意外这几位老师的想法，而是意外于双胞胎的妈妈。
从双胞胎做家务，到现在的口罩事件，让她对双胞胎妈妈的印象非常的好，她觉得双胞胎妈妈的思想非常的好，有这样思想的同志很适合来做老师的。
是的，育幼园部长有了这个想法了。
只不过，他们育幼园一共4个班级，现在每个班级都有一个老师了，不可能为了请双胞胎妈妈来当老师，就辞退另一个老师。毕竟现在4位班主任并没有犯错。
那该怎么办呢？
突然，育幼园部长有了一个想法。

第156章
“蒋老师，这件事我会和双胞胎妈妈去沟通的。同时，你们几个老师的想法很好，也希望你们以后有什么想法和建议可以继续提出来，争取在我们的努力下，让我们的部队育幼园变的越来越好。”育幼园部长语重心长道。
育幼园部长已经是奶奶辈了，在这个位置上也坐不了多久了，以后的部长如果没有意外，会从四位班主任里面选择，所以这两年下来，她一直在观察四个班的班主任，就目前来看，蒋老师最入她的眼。
因为蒋老师会认真的去考虑小朋友们的需求，小朋友们想挣钱，她就想到了去种地。既能培养小朋友们的勤劳品德，又能让他们挣到钱。
不过，她也要继续观望，反正距离她退休还有几年。
“部长放心，我们会继续努力的。”蒋老师从部长办公室出来，还是很开心的。育幼园老师少，勾心斗角的也就少了，她很喜欢这个职业，也喜欢这个工作环境，所以她也是真的希望他们育幼园能越来越好。
刚来做育幼园老师的时候，蒋老师也是担心自己没有孩子，会带不好小朋友，可后来相处中觉得，小朋友们太可爱了。她把对自己未来孩子的心思花在他们的身上，希望等自己的孩子出生之后，就有经验了。
蒋老师回到办公室，就把育幼园部长的意思转达给大家了。
既然上面有人会安排，其他三个班的班主任自然就没有继续这件事了。
育幼园部长心里有了想法之后，也没有耽搁，就去找宁书了。结果到了林家，看到院子的门关着。“宁书同志在吗？宁书同志在吗？”
“你找宁妹子啊？她不在，去山上挖笋了吧。”对门的孙丽走了出来。最近宁书挖的笋改善了他们家的不少伙食。
宁书用挖来的笋做了油焖笋，然后和大家交易。当然了，在家属院里不会用钱交易，但是可以用各种票交易。
部队票全国通用，宁书也很乐意交易。
孙丽是认识育幼园部长的，她随军早，在部队住了好几年了，认识的人自然也多。但也只是知道对方是谁，没有别的交情。
育幼园部长一听，称赞道：“宁书同志可真勤劳。可以麻烦同志帮我转告一声吗？我是育幼园的部长，如果宁书同志回来了，麻烦她来育幼园找我。”她不知道宁书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来了又没碰上，那不是耽误事儿吗？
干脆让宁书来找自己更加方便。
“哎，没问题的，等她来了我就好她说。”孙丽爽快的答应了。
进入冬天了，满山的笋也多了，宁书没有回家和小山交易笋，只能自己挖笋了。不过宁书也从做油焖笋中找到了另一个商机。她可以直接做了油焖笋卖，一锅油焖笋出炉，拍个照片，甚至不用包装，就直接进了APP里。
从这一点，也看得出APP比较专业。她在APP上买的东西，都是附和这个年代的包装的。那么APP从她这边收走的东西，自然也要附和购买者那个年代的包装。
所以，所有的东西应该都是APP自己包装的。
宁书从山上挖了一些笋就下山了，和后门站岗的战士熟练的打了招呼。后门站岗的战士已经认识她了，毕竟她三天两头的上山，在后门战士的眼里，就是整个家属院最勤劳的家属了。
其实不仅在后门战士的眼里，就是在整个家属院家属的眼里，她也是勤劳的一份子。虽然她不挑水、不洗碗、不洗衣服，可是她上山的频率比谁都高，她种地收菜也不含糊。
不过，也是有很多家属觉得，哪个女人没上过山？但不洗衣服不洗碗，还是不像样。
宁书拎着笋回到家里，才开了家门，还没进去，就听见了身后传来孙丽的声音：“宁妹子你回来了，上午你们家来过人。”
宁书一愣，赶忙转过身问：“孙姐，对方有说什么吗？”一边问还一边想，他们家会有谁来啊？
“是育幼园的部长，她说如果你回来了，请你去育幼园找她一下。”孙丽道。
育幼园部长找她？难道是四个小朋友出事了？宁书顾不得其他，笋就这样放在门口，急冲冲的去了育幼园。
宁书是知道育幼园部长办公室的，最早带着三个宝来报名的时候去过。但是到了育幼园，她没有马上去找育幼园部长，而是先向门口的家属大姐打听了情况，得知今天双胞胎没有出事、没有和人吵架，她放心了些。
要么四个小朋友没事，要么事情四个小朋友出事了，但事情不大，所以门卫大姐才不知道。
但如果事情不大，怎么会惊动育幼园部长？
这样一来，育幼园部长找她就不是孩子出事了。
宁书的心又稳了稳。
进了育幼园，宁书直接去了育幼园部长办公室。
那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宁书礼貌的敲了一下门。
育幼园部长抬头，见到是宁书，她笑着起身：“宁书同志来了，快请进来。”她见宁书衣服有些草屑，又想到林家对门的女同志说她去山上了，想也知道，她肯定是来的匆忙。
宁书大方的走了进去，然后道：“真是不好意思，刚从山上回来，来的比较匆忙，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是我没事先说明情况，让宁同志担心了。”育幼园部长也意识到自己没有处理妥当，一般育幼园的老师上门，家长们都会以为是小朋友出事了，她赶忙解释：“是关于你工作的事情，我想和你谈谈。”
她工作？宁书很意外：“您请说。”
“是这样的，从双胞胎的教育中，我个人认为你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妈妈。不管是教育他们勤劳，为家里分担力所能及的家务，还是在天冷的时候给孩子们做口罩，预防孩子们生病，都让我非常的欣赏你。”育幼园部长直言不讳，“所以，你有没有想过做育幼园的老师。”
虽然育幼园现在没有多余的班级，也没有招聘老师的名额，但如果宁书有这个想法，她可以向上面打报告。
坦白说，宁书对这个是非常意外的。她听明白对方的话后，赶忙道：“谢谢您的欣赏和看重，但是我没有想过要当老师。当老师需要极大的耐性和细心，我个人并不是一个有耐心和细心的人。
在我的心里，老师需要有非常大的责任心，她需要对每个孩子负责。而我因为耐性不好，所以会缺乏责任心。同时，我每天家里还有其他的琐事，我也忙不过来。所以很抱歉，我没有办法胜任这个岗位。”
她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知道怎么教，更何况别人的孩子。而且，自己的孩子交错了，将来也是自己承担后果。但如果别人的孩子没有教好，她可没有这个想法去承担后果。
所以，打死她也不会老师的。
听完宁书的这些话，育幼园部长非常的意外，她对宁书更加的欣赏了。很多人因为没有认识到自己的缺陷，所以才会盲目。而眼前的宁书同志，是一位很通透的人，她知道自己的缺点。
当然，在育幼园部长的眼中，宁书坦诚自己的缺点也成了优点。
她觉得宁书很诚实，而诚实是很多人缺少的品德。
既然如此，那么育幼园部长退了一步：“宁同志既然担心自己当不了老师，那么做任课老师怎么样？一个星期四节课，我们育幼园有四个班级，每个班级每星期一节课，至于上什么内容，宁同志可以自己决定。
而任职期间，你享有正式员工的福利，但工资只有一半。我们这里正式工的工资是每个月24块，你如果愿意来的话，那就是每个月12块。当然了，有一个月的试用期，通过了试用期，后续才能继续。”
她也不是盲目的邀请宁书的，就算她欣赏宁书，但宁书也是有试用期的。
每个星期四节课，工资12块，福利照样有，有这样的好事情？
坦白说，每个星期四节课她是愿意的，等于周一到周四每天一节课，四个班级轮流。而且，既然是外聘的任课老师，那么也不用对孩子负责。
坦白说，还是不错的。
所以仅仅是想了一下，宁书就答应了。不过：“上课的内容是我自己可以决定的吗？”
育幼园部长点点头：“对，我们育幼园本来也没什么正经的课要上。其实，我更看重你交给孩子的生活常识。或者手工之类的，都可以。”
不过，我们育幼园现在没有这个名额，我需要先打报告，校领导同意之后，我才能再聘请你，所以，你如果答应的，还需要再等等。”
宁书道：“承蒙您看得起我，很期待在未来和您成为同事，一起照顾祖国未来的栋梁。”
育幼园部长笑了，她现在不仅欣赏宁书的性格，还觉得宁书是个文采也不错的人，听听她说的这些话，让人觉得特别舒服。
宁书从育幼园出来之后，心情就特别哈。坦白说，每天上山的日子也无聊，任课育幼园的话，等于给她无聊的生活添加一点料而已。
她甚至期待自家的小朋友在教室里看见她之后会是什么表情了。
她会这样想，也是因为她觉得，育幼园部长既然提出来了，那代表她的申请报告通过的可能性比较大。
“嫂子……宁嫂子……”
宁书哼着歌在前面走，被从后面追上来的站岗亭战士拦住了，“你老家又来电话了。”

第157章
宁书：“喂？”
“喂喂喂，是老三媳妇吗？我是娘，我和老大媳妇在邮政局给你打电话。”林母一听到宁书的声音，赶忙说话。声音有些激动，还有些高兴。
“娘，我是宁书，我听到你的声音了，你在家里还好吗？你和爹的身体还好吗？如果身体有不舒服的不要节省钱，一定要去医院检查，只有你们身体健康了，国栋在外面才能安心。”宁书关系道。她对林父林母的关心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林国栋的父母，更重要的还是他们在前五年对她的包容，对三个宝的照顾。
这份情谊，宁书是一辈子都记得的。
更何况，林父林母的为人处世也是比较和宁书的心意的。
林母听着宁书的话，脸上笑的像开了菊花似的。她就说嘛，三个儿媳妇里，老大媳妇虽然也好，但是中规中矩的，老二媳妇就不用说了，没脑子的，只挂心自己的儿子。
而老三媳妇是嘴硬心软的。说着最凶的话，但内心最孝顺他们。
也多亏了这些年，她老三家和三个孙子一直很照顾。不然也等不到老三媳妇长大懂事来孝顺他们了。
是的，林母一直觉得，前面的五年，是宁书年纪小刚下乡不懂事，而现在是长大懂事了。
钱爱芬看着婆婆的笑脸，就知道三弟妹说了什么话。不过隔着电话，她也不知道三弟妹说了什么。她有时候也很感叹，要知道往前五年，婆婆提起三弟妹，除了叹气还是叹气，心疼老三一辈子就完了。
看现在，婆婆提起三弟妹，就是一脸的自豪。
不过确实，三弟妹从去年开始确实变了很多，就是对他们也客气了。而且这次海才出事，她借钱又帮忙，她很感激。
“哎，好好好，我和你爹的身体都很好。你们怎么样？海才的身体怎么样了？”林母寒暄了一下，问起了一家人都关心的事情。
钱爱芬听婆婆提起儿子，她也紧张了起来。
宁书道：“海才现在身体不错，每个星期我都带他去检查，身体在逐渐好转。我送他去读育幼园了，和育幼园的小朋友相处的也不错，他也在育幼园交到了新朋友。”
林母听到宁书送海才去了育幼园，有些意外，她把宁书的话反应给了钱爱芬，钱爱芬也睁大了眼睛。“娘，真是太谢谢三弟妹了，我们这里要等孩子八岁才能上学，海才在三弟那边能提早上学真是太好了。”她是舍得送孩子去上学的，就算家里条件苦，她也舍得，更何况公婆说过，孩子上学的钱他们会拿出来，她就更加愿意了。
只是之前在村里没有机会，现在在部队有了机会，那真是太好了。
钱爱芬此刻很感动，她没有想到宁书会这样细心。
林母点点头：“老三媳妇，真是太感谢你了，不过海才上学的钱我这边会给你。当初分家的时候我说过，几个孩子上学的钱我们老两口会出。”分家的时候，她扣下了100块没让大房和二房知道，就是为了给孩子们付学费，她担心因为学费，二房不给女娃上学。
宁书也没有拒绝：“那行，下次回来了我跟娘说。”就算不在乎这一块钱，她也没有说不用。一码事归一码事。“娘，庄家那边的事情怎样了？”
“我这次打电话给你，就是要说一说庄小胖的事情。”林母道“我们不是报公安了吗？但是庄小胖没在大队里，就是他外婆家以及其他的亲戚家，公安也去找过，你猜他去哪里了？”
这个……宁书道：“我还真才不出来，不会是被庄小胖娘藏起来了吧？”
林母道：“藏是藏起来了，但是你肯定猜不出藏在哪里了。”
宁书觉得稀奇了，因为林母说的太神秘了，她不由的产生了好奇。“娘，你就别卖关子了，快跟我说说。”
林母笑了起来，难得有事情能引起老三媳妇的兴趣。“那我不卖关子了，和你说说，庄小胖应该是被他娘送人了。”
“什么？”宁书差点叫出声，“他娘怎么舍得把他送人？”
林母道：“庄小胖把海才推进小溪里，把海才害成这样，他娘也知道林家不会罢休，所以把他送走了。只是谁也不知道她把小胖送到哪里了，警察去问了他们亲戚，他们亲戚都说不知道。现在小胖还没找到，小胖娘也不可能说出他的下落，哎……”
宁书没有想到小胖娘这样果断，竟然会把小胖送走，可现在小胖没有找到，让宁书觉得问题有些大了。小胖一直没有找到，她就没办法安心。“那小胖娘呢？”
“小胖娘不肯承认是自己送小胖走的，警察那边说没有证据，也没有办法拿她怎么样，不过海才的医药费警察要小胖娘承担，她倒是没有拒绝，把之前的医药费都给了，后面你那边还有的医药费因为没有把单子拿来，就还没给。”林母道。
小胖娘这个人宁书一直觉得不错，是个麻利的，也是个果敢的。却没有想到她会把果敢放在小胖这件事上。
在宁书看来，她这样做多小胖没有好处，毕竟小胖需要的是教育。但是她也知道，这个年代很多人的想法和后世的人不同。就是后世的人，知法犯法的也不少。
哎……
宁书叹了一声气。
“老三媳妇，后边还有人要打电话，我们就先不说了，下次庄小胖有下落了，我再打电话给你。海才先麻烦你照顾一下，等他好了老大两口子再来接他。这段日子就辛苦你了。”林母又转达了钱爱芬的话。
说起接海才的事情，宁书道：“娘，你和大嫂说一下，接海才的事情不如缓一缓？等庄小胖找到了，或者等海才到了八岁，可以跟着哥哥姐姐去上学了再来接？现在庄小胖没有找到，就算他好了大哥大嫂来接走他了，万一到时候庄小胖又……大哥大嫂也不可能一直把他关在家里吧？”
这事情说的林母心一紧，老三媳妇说的确实有道理。
庄小胖没有找到，万一海才接回去，有一个人的时候，庄小胖突然又……林母不敢想象。她把宁书的话反应给了钱爱芬：“……老大媳妇，你是怎么想的？”
钱爱芬哪里敢怎么想，一想到宁书说的可能会发生，她就担心的不得了。“那海才现在部队里，我和当家的也去派出所再打听打听，催催他们找庄小胖的下落。”多亏了三弟妹细心，这一点他们都没有想到。
林母和宁书也没有聊多久，聊久了他们舍不得话费，但是钱爱芬又担心海才，所以才有了一点庄小胖的消息，就来给部队打电话。一则告诉宁书他们报案的情况，二则是了解一下海才的情况。主要还是了解海才的情况。6岁的小娃娃生病了，还一个人在外，就算是亲叔叔那边，钱爱芬也是担心的。
等到了吃午饭的时候，一家六口人整整齐齐的坐好，宁书就说起了林母打电话来的情况。主要是告诉林国栋，但几个小朋友听了，倒是有了不少的问题。
“娘，庄小胖为什么被送走了啊？他娘不要他了吗？”二宝好奇的问。
“不是……”宁书利用这件事决定和孩子们说说道理，“海才这次生病了，是因为庄小胖把海才推到小溪里，庄小胖是故意把海才推到小溪里的，这是错的，是在做坏事，做了坏事是犯法的。所以海才的爹娘就去派出所找了警察同志帮忙，庄小胖的家人担心庄小胖被警察抓走，所以就把他送走了。
你们要记住，做了坏事就会被警察抓走，被抓走之后，就会有很长一段时间看不见爹娘了，看不见家人了，所以不能做坏事，知道吗？”
双胞胎和海才乖乖的点头，三宝对警察抓走不懂，但是他听明白娘说的了，做了坏事就看不见娘了，他才不要做坏事。所以小脑袋也点的很用力。
一宝想了想问：“娘，那小胖娘把小胖送走了，等下次小胖回来的时候，是不是小胖还能看见他娘啊？”
“不是哦。”宁书继续给他们讲道理，“做了坏事，如果乖乖去找警察同志认错，那么只是有一段时间看不见爹娘，可能是一年、可能是两年、可能是三年。但如果做了坏事藏起来，就像小胖娘把小胖送走，那么小胖以后还是会被警察同志找到，找到之后就永远也看不见他娘了。你们觉得，是暂时看不见娘好？还是永远也看不见娘好？”
二宝嘴快道：“肯定是暂时看不见娘好。”
一宝却道：“都不好，我想一直一直能看见娘。”
“对对对，哥哥说的对，哥哥真聪明。”二宝也发现哥哥说的是对的，果然哥哥最聪明了。
三宝也脆生生的道：“看见娘好，要娘。”
海才也点点头，他也不想看不见娘。
“所以啊，你们可不能做坏事。”宁书总结。
想到做坏事会看不见娘，会被警察抓起啦，几个小朋友心里怕怕，他们才不要做坏事，永远都不要做坏事。

第158章
过了一天，宁书就收到了育幼园部长的回信。
那天中午刚吃好午饭，林国栋带着四个孩子和大毛、铁蛋去洗碗了，宁书自己在家里靠墙站着，就见育幼园部长来了。
“宁书同志……”育幼园部长微笑的走进院子里，“吃过午饭了吗？”
“您来了，快进来坐。”宁书说着，赶忙去搬凳子。
“不用不用，我是给你带来好消息了，我们育幼园申请任课老师的名额下来了，你随时都可以来上课，你打算什么时候来？”育幼园部长直接把来意说了一下。
这个年代的人说话都比较直接。
宁书想了想：“那下个月开始？”
育幼园部长：“……下个月都要过年了。”
宁书一想还真是，竟然马上要过年了：“那明天开始？”
育幼园部长满意的点点头，她就没看错宁书。“欢迎你明天来育幼园，我会和四个班的班主任说一声，你对于课是怎么安排的？”
宁书道：“这个礼拜给每个班级周一到周四，每个班每天一节课，从1班开始，您看可以吗？”
育幼园部长道：“没问题的，你安排就好，需要资料的话提前申请，我这边可以安排。但不是所有的资料都能申请到的。”
宁书道：“我知道了，谢谢您。”
育幼园部长也没有多说：“那我走了，期待明天在育幼园见到你。”
宁书：“我送您，明天见。”
送育幼园部长到门口，去洗碗的队伍还没回来，宁书继续站着，顺便开始想明天怎么上课。她是知道育幼园的上课内容的，毕竟家里的孩子都在育幼园，她会问。所以也知道，这个时代的育幼园等同于托管所，和后世的幼儿园不一样。也就是说，不是教正经课堂内容的。
那么，她这个一周只给一个班级上一堂课的任课老师教什么内容呢？
宁书想了想，有了一个主意。
哪怕她不叫正经的课堂内容，也要教一些有意义的内容。
虽然她不喜欢当老师，但是一节课打发时间却是不错的。
宁书有了想法之后，就决定下午开始备课。
关于去育幼园当任课老师的事情，宁书也不准备告诉家里的孩子们，明天去育幼园了，遇见了他们，自然就有惊喜了。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孩子们吃惊的表情，她觉得很有成就感。
不过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宁书还是和林国栋说了。
听到宁书要去育幼园当任课老师，一天一节课，一个星期四节课，林国栋是相当吃惊的。不过林国栋也没有多问。
到了第二天中午，几个孩子午饭后，家里的家务做完之后，就手牵着手去学校了。宁书见状，也跟着一起去了。
平时几个孩子都是自己去育幼园的，今天娘跟着一起走，让几个孩子不由的朝她看了好几眼。最终，二宝忍不住问了：“娘，你要出去吗？”
二宝没认为娘是和他们一起去育幼园，可从这条路的话，二宝以为他娘要出去。
宁书道：“不出去啊，我去你们的育幼园。”
“啊？”听到她的话，一宝都愣了。
二宝：“娘要去育幼园玩吗？”
宁书：“……”难道在林二宝的眼里，她只是一个会去育幼园玩的三岁小朋友吗？“有正事去的。”
二宝：“什么正事啊？”
一宝海才三宝也好奇的看着，等待着宁书说正事。
可宁书才不会说呢。“秘密，不告诉你们。”
二宝眼珠子一转，笑的傻兮兮的：“娘，你告诉我吧，我是大朋友了，不是三岁小朋友了，我会保守秘密的。”
宁书：“……”还能这样说？
一宝也点头附和：“娘，除了三宝，我们都是大朋友了，都会保守秘密的。”
海才也跟着道：“三婶，我也是大朋友了，我也不会去外面说的。”
三宝见三个锅锅把他排除在外了，虽然他听的不是很懂，但是心里也着急。于是拍着小胸膛道：“三宝乖，不说，不说。”他小脑袋还不停的摇动，表示了自己不说，会保守秘密的决心。
宁书看着三宝那急切的样子，被他逗笑了。她揉揉三宝的小脑袋，然后又对三个大朋友道：“不行哦，秘密就是秘密，大朋友也不能说。”
“那好吧。”二宝叹气，娘也有秘密了。
等到了育幼园，四个孩子好奇的看着宁书去了老师的办公室，他们都是机灵的，在看到宁书进了老师办公室，看不见他们之后，他们竟然偷偷的过去，然后在门口听墙角了。
“双胞胎，你们在这里干嘛啊？”有小朋友见了，好奇的过去问了。
一宝赶忙站直身体，有点心虚，感觉像是做了坏事似的。
而二宝转身就跑，还一边跑一边道：“哥哥快跑，待会儿娘出来了。”
对哦，娘出来了看见他们，就会被抓到了。于是一宝反应过来，拉着三宝就跑了，海才跟在一宝的旁边，他习惯和一宝一照顾三宝。
问话的小朋友见他们跑了，有点摸不着头脑，他看看办公室的门口，又看看双胞胎。
不过被他这样一打搅，孩子们倒是不敢去偷听了，深怕突然再有人过来。不敢去偷听了，他们就在教室门口看着办公室门口，可是看啊看的，看到上课的铃声响了，宁书才从办公室出来。
一见宁书出来了，四个小朋友赶忙进了教室。同时，他们还看着窗口。
宁书从3班的教室门口走过，她身边是1班的班主任，1班的班主任是带她去熟悉1班的小朋友的。不过路过3班的时候，她从窗户里面朝内看了，正好对上四个宝的目光。宁书对他们笑了笑。
二宝拉拉一宝的衣服，轻声道：“哥哥，我知道娘的秘密了。”
一宝睁大了眼睛：“什么秘密啊？”
海才也悄悄的把耳朵凑过，想听听二宝说的三婶的秘密。
二宝道：“可能娘也育幼园上学了，但她是大人了，她不好意思，所以她不说。”
“啊？为什么娘也要育幼园上学了？”一宝不明白二宝的脑回路，不知道他这个想法是怎么来的。
海才觉得二宝的这个想法是错的，那肯定不是三婶的秘密，只是他不知道怎么反驳。
二宝理所当然道：“那是1班的老师，娘如果不是来育幼园上学，为什么和1班的老师一起往那边走啊？”
一宝眨眨眼睛：“反正肯定不是来上学，没有大人来上育幼园的。”
海才也赞同一宝的话：“我觉得一宝说的有道理，三婶那么厉害，肯定不是来上学的。”
二宝见他们都反对，那他也没想法了：“好吧……”随即，二宝又灵机一动，“哥哥，待会儿老师的时候，我假装要尿尿然后去1班看看，可以吗？”
一宝点点头，这个可以。“那你待会儿要问什么问题吗？我给你问了。”
二宝道：“那你问问老师，大人可不可以来育幼园上学。”
一宝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我待会儿会问的。”
蒋老师在两个宝的窃窃私语中进来了。“同学们……”她刚准备要说话，就听见站了起来。
“老师……”二宝绷紧着小脸站了起来，“老师，我尿急，我想去厕所，可以吗？”
二宝平时的表现挺好的，再说小朋友的尿不能憋着，不然尿裤子了怎么办？所以她压根儿没想到二宝在骗她。她赶忙道：“那你快去吧，别尿裤子上。”
“哎……”二宝应了一声，从座位上出来，撒腿就往外面跑。
去育幼园的厕所要经过1班，二宝经过1班的时候，看见她娘坐在老师坐的讲台桌旁的椅子上。二宝惊呆了，惊呆的差点忘记走路了，他赶忙又退了回来，也厕所都忘记去了，他赶忙跑回自己的教室。
蒋老师有些惊讶二宝上厕所的速度，这也太快了吧？于是他问了：“二宝，你上过厕所了吗？”这小朋友不会尿在半路了吧？不然怎么会怎么快？
二宝脑袋还有些昏呼呼的，还没从他娘的事情中回过神来，听到蒋老师的话，他愣了一下，才慢吞吞道：“老师，我又不想尿尿了，我就回来了。”
蒋老师：“……”小朋友的尿尿来去自如啊。
在1班的宁书还不知道自己被二宝给看见了，她在1班班主任的介绍下，开始给1班的小朋友上课了。
“各位小朋友，下午好啊。”宁书先微笑的和1班的小朋友们打招呼，“我姓宁，叫宁书，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任课老师了，每星期一下午的第一节 课，由我来给你们上课。”
“我知道你……”有个小朋友道，“你是双胞胎的妈妈。”
“我也见过你。”
“还有我……”
1班有好几个小朋友认出宁书了。
宁书也有些意外，没想到她也成了名人了。不对，是没有想到一宝和二宝在小朋友里那么红，她成了名人的妈妈了。“对，你们的记性真好，我就是双胞胎的妈妈。我想问问你们，你们知道乌龟和兔子吗？”

第159章
乌龟和兔子？
听到宁书的话，1班的小朋友想了起来。
“老师，我知道乌龟。”有个小姑娘举手道。
宁书：“那你能说乌龟是怎么样的吗？你来说，老师来画，好不好啊？”
“好呀好呀。”小姑娘站了起来，“我和妈妈和海岛的人交易的时候看见过乌龟，乌龟上面有一个壳，它的脖子长长的，还有四个短短的小腿……”
随着小姑娘的形容，宁书用粉笔在黑板上画出了一个惟妙惟肖的乌龟。
“对对地，就是这样的，老师你画的真好看。”小姑娘眼睛都亮了，老师画的真好。
而随着宁书把乌龟画了出来，也有小朋友发言了：“我也见过这个，原来是乌龟啊。”
“这个乌龟长得好奇怪啊，哈哈哈……”
“这个是乌龟，那有谁知道兔子是长什么样的吗？”宁书又问。
知道兔子的小朋友可多了。宁书又叫了一个小朋友来形容。同样的，随着这位小朋友的形容，宁书又在黑板上画了一只小兔子。
小兔子和小乌龟在同一起跑线上。
宁书：“今天呢，老师要和你们说一个小乌龟和小兔子比赛跑步的故事……跑啊跑啊……小兔子跑在了很前面，它朝后看，没看到小乌龟，于是呢，小兔子在旁边找了一棵树开始睡觉了……”宁书又在黑板的中央画了一棵树，又在树下画了一只小兔子，“小兔子睡的太熟了，连小乌龟跑过来了都没有发现……后来小乌龟跑到了终点，赢了小兔子。你们知道这个故事，告诉了我们什么道理吗？”
宁书在给小朋友们上课的时候，育幼园部长来了，她没有进去，而是在窗口听着她讲课。育幼园部长点点头，很满意。她心想，请宁书来当任课老师果然是对的，宁书对孩子们的教育方式和别的家长不同。
她讲课很生动，画画也很好，课堂内容也很有意义，小朋友更是非常的活泼。她的教育方式她没有见过，不仅区别于很多家长，就是和大多数的老师都不同，难怪会把双胞胎几个孩子教育的那么乖。
不知不觉，育幼园部长竟然在1班级的窗口，听到了这堂课结束。
等课堂一结束，宁书就走了出来。育幼部部长站在外面她自然是看到了。“您来了。”
育幼部部长微笑的道：“我来看看你习惯不习惯，你教的很好。”
宁书谦虚道：“您过奖了，我也是第一次上课，也不知道怎么教，只能在教的过程中吸取经验。”
育幼部部长：“加油。”
宁书嗯了一声，随即说了她和其他班主任的安排：“这星期还有两天，我今天上两节课，明天上两节课，下个星期开始我就从星期一上到星期四，每天下午一节课。”
育幼部部长对此当然没有意见。
“娘……娘……”
两人还没说完，就看见二宝跑了过来，后面还有一宝、三宝和海才。
二宝一下课就跑出了教室，他气喘吁吁的跑到宁书面前，双眼闪闪发亮的看着宁书：“娘，我刚才上课的时候问过老师了，老师说，大人如果想要读书，也可以来上学，但是要上……上扫盲班哦，不能上育幼园。”
宁书挑了挑眉：“所以呢？”
二宝嘿嘿笑：“娘，我有看见你坐在1班讲台左前，老师坐的凳子上哦，你不能来育幼园念书，所以你是来1班当老师的吗？”他有时候傻乎乎的，但有时候也是智商在线的。
宁书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你真聪明。”
一宝也问道：“所以娘，这就是你说的秘密吗？”
宁书点点头：“是呀，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啊，惊不惊喜？”
“哇，娘，你也太厉害了，你是老师了啊。”二宝的双眼仿佛成了小星星，眼里满是对娘的崇拜。
一宝虽然没有说，但是看着娘的眼神也格外的亮。
三宝懵懵懂懂的，不太懂，但他会附和锅锅的话。“娘，厉害，最厉害了。”
海才是惊呆了，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三婶怎么突然成了老师了？但是，这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育幼部部长看着宁书和孩子们的互动，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在一般的家庭下，家长是威严的，孩子们在家长面前是不敢造次的。
可是在宁书和孩子们的互动中，她感觉到了不一样。孩子们是天真的，宁书在他们面前也没有摆家长的威严。她想，这样的家庭氛围一定很好。
育幼部部长也没打扰他们就离开了。
“那娘，你不能给我们3班的小朋友上课吗？”二宝想到娘成了老师，却给1班的小朋友上课，又有些不得劲了，他想要娘给他们上课。
宁书道：“会给你们上课的，今天给1班和2班的小朋友上课，明天下午给你们3班和4班的小朋友上课。而从下个星期开始，星期一下午给1班的小朋友上课，星期二下午给2班的小朋友上课，星期三下午给你们3班的小朋友上课……”她把上课的时间给孩子们说了一下。
“哎……”二宝又叹气了，“如果今天是明天就好了。”
宁书哭笑不得：“好了，你们回去吧，待会儿要上课了，我也去办公室了。”
“知道了。”
四个小朋友乖乖的回了教室。
一到教室，二宝就开始骄傲了：“何家兴何家兴，你知道我娘现在是做什么的吗？”
何家兴想了想，双胞胎的妈妈做饭很好吃。那么：“是厨师吗？食堂的厨师做饭很好吃，国营饭店的厨师做饭也很好吃。”
“不是哦。”二宝神秘的眨眨眼睛，“你再猜。”
何家兴把小脸蛋扭在了一起，最后也猜不出双胞胎妈妈是做什么的，只好摇摇头：“我不回到了，猜不出来，你告诉我吧。”
“好吧。”二宝笑容灿烂的宣布，“我娘现在是老师了，以后会给我们上课哦。”
“啊？”何家兴听了，一点都没有羡慕，他反而用一副同情的眼神看着二宝。
二宝被他看的有些懵：“你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啊？”
“哎……”这下轮到何家兴叹气了，“你们真可怜，妈妈当老师的小朋友最可怜了。”
“为什么啊？”二宝不明白。
一宝好奇的听着，娘当老师有工作，在他们大队里是一件很自豪很高兴的事情，为什么何家兴会说娘当老师的小朋友最可怜了？
“你们不知道吧？我们家隔壁的小哥哥，他妈妈就是老师，你可惨可惨了。”何家兴光是想，就觉得害怕，他想想小哥哥过的日子，再想想双胞胎以后的日子，越发的同情他们了。
二宝有些心急：“你倒是说啊，怎么惨了？娘当老师了，挣钱钱了，可以买更多的肉肉了，怎么会惨呢？”
“嗯。”一宝附和。
海才也点点头。
何家兴道：“因为妈妈当了老师，小朋友就不能玩了啊。小哥哥的妈妈是老师，每天让他看书，让他写作业，他如果不听话，她妈妈就会骂他，还会打他了。小哥哥总是被打的哇哇叫哦。”
“啊？”二宝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想到娘以后会每天让他们看书，让他们写作业，不给他们去玩，还会打他们，二宝的骄傲劲儿没了。
一宝倒是没有多想：“那把每天的书看完了，作业写完了，娘就不会打了啊。”
二宝听哥哥这样说，也觉得有道理。
何家兴想了想：“那我不知道了，反正小哥哥总是说，我妈妈不是老师就好了。”他还学着那位小哥哥的语气说的，学的有模有样的。
宁书今天下午只上两节课，等第二节 下课之后，她从2班的教室离开，就回了家里。等她在家里东摸摸西摸摸的做好晚饭，孩子们带着大毛和铁蛋回来了。
冬天的白天黑的特别快，部队的训练也结束的早。孩子们放学没多久，林国栋也回来了。
吃饭的时候，藏不住心思的二宝问：“娘，今天何家兴说，娘当老师的小朋友很可怜，我们时候会很可怜吗？”
二宝的问话不仅把宁书愣住了，就是林国栋也觉得莫名其妙。
“那何家兴还说了什么？为什么娘当老师的小朋友很可怜？”宁书不解的问。
“何家兴说，他家隔壁的小哥哥的娘也是老师，每天让小哥哥看书、写作业，如果不听话就要打小哥哥，小哥哥每天被打的哇哇叫。”二宝把何家兴说的话说了一遍。“所以娘，你当了老师也会这样吗？每天还会让我们去玩吗？”
原来是这样。
宁书微微一笑：“我当然不会这样了。”
听到娘这样说，一宝和二宝松了一口气。可他们一口气才下去，宁书接下来的话让他们直接把眼珠子都瞪圆了。
“因为我就算不是老师，也会这样做啊。”宁书笑的一脸温柔。她看着一宝和二宝傻眼的样子，觉得很有趣。
海才也张大了嘴巴，怎么办？他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三婶好可怕啊。
宁书又是微微一笑：“只要你们把每天要看的内容看了，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写完了，其他的时间你们可以自己决定，我是个讲道理的家长。”

第160章
“何家兴何家兴……”大清早的，一到育幼园，二宝就在教室里找何家兴的影子。
何家兴正在和小朋友聊天，听到二宝的声音，他转过头问：“双胞胎，你昨天被你老师妈妈打了吗？”
二宝：“……”这人会不会说话？大清早的就问被打了没，这是什么嘴？“没有啊，我娘为什么要打我？”
何家兴哦了一声：“因为隔壁小哥哥说，他被他妈妈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啊。”
“我娘才不会打人。”二宝找何家兴，就是为了说这件事，“我娘说了，只要我们把老师要我们看的书看完了，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做完了，其他就随我们了。我娘说了，她是个讲道理的人。”
“大人都是不讲道理的。”杨文杰坐在一边，听到他们的话插了一嘴。
“对，大人就是不讲道理。”旁边还有小朋友附和，“大人说，他们是大人，他们说的就是对的。”
二宝道：“可是我娘说的就是对的啊，我娘就是个讲道理的娘。”
“那你娘真好。”那个小朋友叹气，“我妈妈就不讲道理，我想吃，我妈妈说明天给我买，可是到了明天，还是没有肉，我生气了，他还要凶我，她就是不讲道理的妈妈。”
“啊？”二宝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娘，骗小朋友的娘太坏了。“那你娘真不讲道理，我娘就很讲道理的。说给我们买肉肉吃，就会个我们买肉肉吃。”
“那你娘真好，我妈妈如果这样好就行了。”小朋友好羡慕双胞胎。
二宝骄傲道：“我娘是最好的娘了，给我们吃肉肉、给我们钱钱。”
“我没有钱。”
“我也没有。”
“如果双胞胎妈妈是我们妈妈就好了。”
“我妈妈不给我钱还骂我。”
小朋友们都在教室里吐槽自己的妈妈，连上课了都没有关注。直到蒋老师来了，大家才乖乖的坐好。
蒋老师觉得今天的二宝笑的格外灿烂，对着他笑的露出来的一口白眼，就连她的心情也莫名的好起来了，忍不住想笑。
“林海睿同学，你今天是不是很开心啊？”实在是他笑的太灿烂了，灿烂到想让人忽略都困难。
“是呀，我今天很开心很开心。”二宝还特意强调了一下。
蒋老师：“那你可以和大家分享一下，你为什么这么开心吗？”
二宝：“可以的啊，我娘是老师了，下午要来给我们上课了，我就好开心。”
蒋老师也笑了：“那我们期待下午林海睿的妈妈给我们来上课。”
这个期待，二宝从昨天下午期待到今天下午了。
尤其是中午吃了午饭之后，二宝小朋友洗了碗回来，就一直跟着宁书。
不仅他跟着，就连一宝三宝和海才也跟着。四个小朋友这样一跟，大毛和铁蛋自然就不安分了。
宁书也是无奈：“你们跟着我干什么？自己去玩。”
一宝道：“我们待会儿和娘一起去学校。”
二宝点点头：“嗯，我们去上学，娘去上班，一起去。”
主要是这种感觉他们没有体验过，很新鲜。
“那行吧。”
于是到了下午快要上课的时候，宁书和四个小朋友一起去了学校。
路上四个小朋友倒是安分的跟着，只是到了学校，他们就撇下宁书跑去教室了，还一边跑一边道：“娘，我们在教室等你哦。”
这感情，比纸糊的还要快。
四个小朋友跑进教室，异常的活泼。
“何家兴、杨文杰、程英勇……”二宝把和自己交好的小朋友都喊了一遍，“待会儿我娘要来上课了哦，你们要乖乖的哦。”他心里美滋滋的，他娘是老师，还教他们，多厉害啊。
听二宝这样一喊，这几个小朋友也有些激动。他们小伙伴的妈妈是老师，还教他们，他们脸上也有光。
于是，等到上课之后，蒋老师带着宁书进来，准备介绍宁书的时候，小朋友们比她还热情。
“婶子婶子，你真的来教我们啦？”
“双胞胎妈妈来了。”
“双胞胎没有骗人，她妈妈真的来教我们了。”
“娘，我在这里呢。”二宝朝着宁书挥挥手。
“娘……”三宝有样学样的。
一宝抿了抿嘴，他有些纠结，到底是要叫娘还是要叫老师啊？
海才就没有想这么多了：“三婶……”
蒋老师道：“看样子不用我介绍了，小朋友们都认识宁老师了，那我就退场了。”她笑着离开了。
宁书对于他们的热情也很高兴，不管她喜欢不喜欢当老师，被欢迎当然是高兴的。“小朋友好，我叫宁书，在学校里你们可以喊我宁老师，私下里你们怎么喊都行。
今天呢，我要和大家讲一个故事……”
讲的自然还是小乌龟和小兔子跑步的故事，3班的小朋友因为和她有些认识，所以堂内的气氛异常的活跃。
宁书曾经以为，她对教书的热情不会很高，可是教到双胞胎从育幼园毕业了，她还在教。
1973年6月，双胞胎和海才8岁了，也光荣的从育幼园毕业了。今年的9月，他们要读一年级了。
只是这几天，不管是双胞胎还是海才，他们的兴致都不太高。
因为到了八岁，青林湾生产大队的孩子也到了上学的年龄。也就是说，海才要回老家了。
海才从6岁那年的冬天来部队的，也就是1971年12月，到现在1973年的6月底，整整的一年半了。
这一年半，宁书也没有回去过。林小山的笋干一年又一年的积累，也越来越多了。不过明天，她决定回去了。一是送海才回去，二是去收笋。
林国栋倒是想带着三个宝一起回去，但是被宁书拒绝了，她以天气热，孩子在车上不舒服为理由拒绝了。
“海才，你的行李都整理好了吗？我们明天早上走，行李不要拉下。”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宁书问海才。
“都整理好了。”海才还是腼腆的性格，笑起来的时候有些羞涩，文文静静的。但是这一年半在部队里，跟着宁书他们一起吃，整个人养白了，也养出了不少的肉。
要和三个宝分开了，海才很舍不得。只是这一年多没有回家，他更加想爹娘和哥哥姐姐。就这样舍不得这里和想回家两种情绪纠缠在他的心口，海才这几天都皱了很多次的眉头。
三个宝闷声不响的，他们是不想海才走的，但是娘说过，每个孩子都会想念家里，想念自己的爹娘。每个孩子都想和自己的爹娘在一起，他们是这样，海才也是这样，所以他们不能要求海才留下来。
“海才，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啊？”终于，一宝没忍住问了。
海才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啊。”
宁书笑道：“海才如果想来，等暑假或者寒假的时候，可以让你爹送过来。住一个假期，然后再回去。”
海才眼睛一亮：“真的吗？”
宁书：“当然是真的啊，三婶什么时候骗过你？”
二宝：“哇，太好了。海才，那你放寒假了再来，到时候我们再一起种地，一起卖菜。”这一年半里，他们种菜洗碗，挣了不少零花钱了。在小朋友群体里，他们也算是小富豪了，平均每个人有三块钱的身家。
要知道在乡下，有些大人都不一定拿的出三块钱。就比如林国丰，他们家的钱都是钱爱芬管着的，他还真的没有三块钱。
“嗯。” 海才这一声应的特别有力，想着大家一种地，一起洗碗，一起骑儿童三轮车，一起打皮球，他的眼眶有些红了。但是他憋着，没让眼泪留下来，他不能哭，他可是男子汉。
第二天
今天一家人都起的很早，早饭后，林国栋借了部队的车，送宁书和海才去火车站。三个宝也随行了。
到了火车站，等宁书和海才要上火车的时候，三个宝和海才抱在一起，哭的稀里哗啦的的，引的不少人纷纷往这里看。
等宁书和海才上了火车之后，二宝在外面大声道：“海才，你放假了一定要来哦。”
海才也大声的回应：“嗯，我一定会来的。”
二宝：“你如果想我们了，就看看我们的照片，我想你了，也会看我们一起拍的照片的。”
海才：“嗯，我会的，我会放在枕头下每天看的。”
宁书：“……”不用吧？
二宝：“我不放枕头下，我藏在裤兜里每天看。”
海才：“那我也藏在裤兜里每天看。”
宁书：“……”她不再等了，直接拉住海才，“我们要去找位置了，后面的人还要上来，不能在这里挡着大家了。”
实在是，这两人像情侣离别似的。
火车上还是挺安全的，他们买的是卧铺，卧铺相当于坐铺更加的和谐些，因为卧铺比坐铺贵，一般舍得买卧铺的都是有点条件的。
宁书只买了一张卧铺，她和海才睡一起，海才毕竟还是小孩子，他一个人睡宁书也不放心。
坐了两三天的火车，里面的气味熏的宁书不停的闻雪花膏。
好不容易到了县城，一下火车，他们就看见了林国丰。

第161章
林母在村门口已经站了好一会儿了。直到看见牛车由远及近的来了，她脸上的期待才转为笑容。
村门口，已经有不少吃好了午饭的村民在聊天乘凉，见着林母的样子，不禁问：“国栋娘，你这是在等你们家小晶啊？”
说起林母和林父，全村里谁不羡慕？已经分了家，不用操心各家的事情。大儿子两口子和二儿子两口子也是本本分分、老实巴交、每天拿满工分的人。
三儿子两口子在部队里，三儿子是军官，三儿媳成了老师。
唯一的小女儿是城里的工人。
看林母和林父的黑头发都长了不少，就知道他们老两口的日子过的很好。
林母听见村民的话，不由的道：“在等老三媳妇，我们家老三媳妇今天到，老大去接人了，我看前面有牛车过来，应该就是了。”
“什么？宁知青今天回来？”
“好几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宁知青现在怎么样了。”
说起宁知青，村民们也是感慨万千。以前多么不靠谱的人，是村里出了名的极品，现在竟然成了老师。所以说，人是会改变的。
“可不是，我们家海才今年八岁了，村里可以上小学了，老三媳妇给他送过来。这些年海才在部队不仅养身体看病，老三媳妇还送他进了部队的育幼园读书。”林母道。
“宁知青大气啊，养了海才快两年了。”
“可不就是。”
隔房的婶子能这样养着侄子，能不是大气的吗？
林母笑笑。
“那个庄小胖还没找到啊？”
“小胖娘都改嫁了，就算小胖找到了，也不会来咱们村里，谁知道有没有找到。”
“小胖家也散了，这都是命啊。”
林母听他们好像很惋惜，她忍不住道：“庄小胖没找到我也担心，那孩子品性不好，就怕海才回来后，他又闷声不响的出来害人了。这一年多来，海才的身体虽然养好了，但到底伤了底子，不如别的孩子了。”
人就是这样，一年前海才出事的时候，他们都说庄小胖坏了根子。现在海才好了，要回来了，庄小胖家散了，他们就觉得庄小胖家可惜，也隐隐有林家有些过分的意思。
林母可不接受这种说法。所以她还得把海才说出来遛一遛，告诉他们，海才还没全好。
一听林母说海才伤了底子，大家又纷纷八卦了起来。
“这海才伤了底子，会耽误以后娶老婆吗？”
“可不就是，这男人伤了底子，以后老婆就不好娶了，谁家姑娘愿意嫁个没用的男人啊？”
“林国丰家儿子多，就是海才长大了娶老婆困难，也不耽误他们以后抱孙子。”
“那海才可怜啊。”
“唉……”
林母听着他们各种讨论，不禁又有些后悔，这传啊传的，传成海才生孩子困难，以后这孩子怎么娶媳妇啊？
但也没多想了，因为牛车到了。
“娘……”林国丰在牛车上大喊一声。
“娘……”宁书也喊了一声，等牛车稳了，她赶忙下来。坐了一路的牛车，颠婆的很，屁股都有些痛。
“奶奶……”海才一年多没看见了，这会儿看见了林母，很是亲热。
“哎……哎……”林母赶忙过去，“你们可算是到了，先去吃饭，中午给你们做了面条，都涨了……啊哟，看我这脑子，本来等你们到了再做面条也成。不行的话，我重新再去做一份。”
大概是太开心了，林母的话有些多。
“现在天热，凉了才好，吃热的满身是汗。”宁书道。
林母哪里不知道她的好意，她笑着道：“那你先去老宅吃饭，你家里的热水已经烧好了，回去洗个澡好好的休息一下。这次回来准备住几天啊？今年种的甘蔗能吃了，回去的时候你可以带一些走。”
宁书：“就住两天，万一国栋临时有任务走了，三个宝在部队没人照顾我也不太放心。”
林母点点头：“那倒是，三个孩子也涨高了吧？”说着，又看向海才，人高了长肉了、也白了。看得出老三媳妇把他照顾的很好。不过家里这些侄子侄女，老三媳妇也就喜欢海才。她想，大概是海才和一宝二宝一起长大，关系好，她爱屋及乌吧。
“宁知青，你回来了。”
“宁知青，你越来越年轻了。”
“宁知青，听说你在部队里当老师了啊？”
“宁知青，你可真厉害。”
在场的村民们也纷纷和宁书打招呼。有人心里吐槽，这宁知青真的是越来越年轻了，瞧瞧这白白嫩嫩的皮肤，就是说十几岁的小姑娘都不如。可见在部队里，她过的很舒服。
唉……人比人，真是不如人啊。有人过得好，有人过的不好，这可都是命啊。
“婶子好……大叔好……”
宁书也没有多说，而是笑眯眯的和他们打了招呼，就和林母一起先回了林家老宅吃午饭。
林家老宅里，大家都在，甚至包括几个孩子，放假了，大家都在家里。
见着他们回来了，大家纷纷叫道。“三婶……海才……老三媳妇回来了……”
钱爱芬从屋内出来，她正在做饭，这会儿，她的眼里只有海才。“海才……”她就叫了一声名字，其他的怎么都说不出来，因为儿子胖了、高了、白了……这让她怎么说？
正当这时，有人打断了她的话：“海才，你怎么这么白了啊？”林海文看着肉嘟嘟的弟弟，实在难以想象，这是之前瘦巴巴的海才。
“大哥……”海才小跑到林海文面前，腼腆的脸上是羞涩的笑容。一双乌黑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又看过林海文身后的其他哥哥姐姐，他好开心。“二哥、三哥、大姐、二姐……”
“海才……”
“海才……”
其他的哥哥姐姐也纷纷叫道，这一年半来，他们也挺想念海才的。现在他终于回来了，大家也高兴。
“海才，你还要回部队吗？”林海武问道。
海才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我放假的时候要回的，我要去看一宝二宝三宝他们，我和他们约定好的。”他把三个宝的话都记着呢，放假了就去和他们玩，等读书了再回来。
钱爱芬趁机道：“只要你三婶不嫌弃，等你放假了，让你爹送你过去。”她求之不得呢。随即又对宁书道，“三弟妹，中午娘做了面条，你就在那边吃，下午你休息一会儿，晚上来我们家吃晚饭啊。”
宁书对此当然没有意见：“那我先去吃饭了。”
张琴芳道：“那明天三弟妹来我们家吃午饭吧。”
她话一出，其他人都看向她，很难想象这是她会说出这样的话。
宁书笑笑：“那行，到时候打扰二嫂了。”张琴芳叫了，她自然也不会不给面子。
张琴芳无视别人的视线，她心里想的是，海才在部队住了一年半，被养的那么好，等假期了，海才去部队之后，让他们把她的儿子海全也带上，到时候也能吃些好的。
众人不知道张琴芳的想法，也猜不出她打的注意，如果知道，非得夸一句，想的真美好。
林母做的是酸菜腊肉面，虽然涨了，可因为还在锅里，带着温热，在炎热的夏天，这个热度倒是刚刚好。
林父和林母也没有吃饭，宁书吃的时候，他们也是一起吃的。
吃饭的时候格外安静，酸菜能促进胃口，宁书这会儿也是胃口大开，她吃了满满的一碗。宁书大概是饿极了，吃的比林父林母还要快。
眼看着她要吃好了，林母道：“热水在你家里，家里的卫生我打扫过也通风过，席子薄被子都洗过晒过。”
宁书道：“辛苦娘了，那我待会儿就回去了。”她三两口的把剩下的面条吃了，就回了家里。
身体汗水黏糊糊，很不舒服，她迫不及待的想要洗澡。
到了家里，就是院子也干净整洁的很，处厨房里的水缸水是满的，宁书赶忙兑了热水洗了个澡。
洗完澡出来，整个人神清气爽的，但房间里有些闷热，有些睡不着觉。于是宁书把席子放到门口，屋檐下能吹到风，比房间里凉爽一些。到了夏天，农村里有不少人是睡在外面的，屋檐下、院子里，都有人睡，没有风扇或空调，夏天的房间里实在是太热了。
等林母收拾好家里过来看的时候，就见宁书在房间门口的屋檐下睡觉。
不过宁书也没有全睡着，听到有声音就睁开眼：“娘怎么过来了？”
林母道：“我过来看看你这有需要搭把手的地方吗？”
“没有呢，我有些累，先睡个觉，你随便看吧。”宁书说着，又闭上了眼。
“哎，你睡吧。”林母也知道她累，没有吵她，想着甘蔗可以吃了，农村里又没零食，于是去了后院砍了一根甘蔗，在后院直接去皮，又从水井里拎了水上来，甘蔗在水里浸一下也是凉凉的，等宁书醒来吃。
浸好甘蔗，她又去了厨房，把洗澡间门口的一大盆衣服去洗了。那是宁书换下来的，有车上换下来的，也有今天洗澡换下来的。现在天气好，这会儿洗了到了晚上就干了。
林母的衣服是在宁书家院子里洗的，有井水也有洗衣水槽，方便的很。她在洗衣服的时候，钱爱芬来了。见林母在洗衣服，宁书在睡觉。她就上去帮忙了。
钱爱芬是来给钱的，借的钱因为有庄小胖娘的赔偿，所以可以还了。其实去年就能还了，只是那个时候钱汇来汇去麻烦，反正宁书也迟早要回来的，就说好等她回来了给。
除了海才看病的钱之外，她还准备给海才这一年半住在部队的花费。看着儿子的样儿，她就知道宁书在儿子身上是花了心思的。如果海才这一年半在家里，肯定没有养的这么好。对此，钱爱芬是真心感激的。
不过她的感激也不是说说的，这一年半里，儿子住在部队，她也不是没有表示的。钱和吃的他们可能给不起，但她给三个宝和宁书做过鞋子寄去部队里的。
做鞋子的手艺宁书是不行的。
林母和钱爱芬在洗衣服的时候，老宅大房里也很热闹。
吃好午饭的海才在扒拉自己的行李，三个哥哥和四个姐姐都看着。林家虽然分了家，但是大房和二房的孩子都还是比较亲密的。他们从小在一个屋檐下长大，两房的大人又没有吵过架，再加上孩子们的生性也比较纯良，所以孩子们还是相处的很好。
海才回来带来了很大的一个包裹，让哥哥姐姐非常的好奇。他们倒不是想要弟弟的东西，纯粹是想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海才也没有人让哥哥姐姐们多等，他一吃好饭就去拆了。海才的精神还是挺好的，虽然他和宁书一起坐火车的，宁书很累，但宁书因为带着孩子坐火车，精神比较集中，防备孩子被偷走等等，所以她比较累。
而海才吃了睡、睡了吃，精神就好了很多。
“海才，这些包括里是什么啊，快打开看看。”林海武催促。
和很多家的孩子们一样，林海文作为长孙沉稳一些，林海武是二孙子性格欢脱一些。
“嗯。”海才慢吞吞的把包裹打开。可能是性格比价腼腆的关系，所以他性子比较慢。
海才的包裹在哥哥姐姐们的期待下打开了，七个人，14只眼睛，都看着海才的包裹。
只见海才先从里面拿出一团报纸。
“海才，这里里面是什么啊？”林海全问。
海才道：“是虾仁，很好吃的哦。”海才打开报纸，里面还用油纸抱着，油纸再打开，就是虾仁了。
这虾仁是煮熟之后再晒干的，所以可以直接吃。那边海鲜相对便宜些，又能补钙，所以宁书每个月都会交易不少回来，她用APP上采购的东西去交易，有点心、苹果等等，都是很划算的，交易来给孩子们当零食，一天几个虾。
这次海才回来，就把剩下的都给他带来了。
海才说着，从里面拿出虾，给每个哥哥姐姐一人一个：“可以直接吃的哦。”
大家看着手里的大大的虾，觉得嘴巴有些干，想吃了。但是大家都没有吃，对于零食，农村的孩子都是非常珍惜的，他们喜欢慢慢吃。
海才又把虾重新包好，然后又拿出一个布袋子，布袋子是宁书给他做的，用不穿的衣服做的。他打开布袋子，从里面抓出一把糖果，里面有水果糖、有大白兔奶糖、也有宁书从APP上采购来的牛轧糖、花生糖，有些是他自己藏着不舍得吃，有些是因为要回来了宁书抓了好几把给他，还有一些水果糖和大白兔奶糖是他要回来了，小朋友们送他的。
海才又给哥哥姐姐们一人一颗。
大家看着虾、看着糖，心想，跟着三婶真是太幸福了。不过尽管如此，他们也没有想去部队，他们都是大孩子了，大孩子对家里的归属感更强。
接着海才又拿出自己的小书包，是宁书给他做的。他打开小书包，里面有宁书收来的儿童书，也有作业本，文具袋。
接着他又拿出两瓶水果罐头、3个苹果。这个海才没有分，到时候大家一起吃。
水果罐头下面是一个铁皮盒子，海才打开铁皮盒子，里面装的不是饼干，而是甜甜的和咸咸的麻花，甜的是白糖做的，咸的是海苔做的。海才给每个哥哥姐姐甜的和咸的各分了半根。
最后是他的衣服，这一年半里，他的衣服不少。去的时候是冬天，夏天的衣服宁书给他做了三套，冬天的衣服他去的时候穿了一套，带去的也有，所以宁书只给他做了一套。
最后的最后，海才摸摸自己的脖子，脖子上有一根绳子，绳子上缝着一个小布袋，里面是他的钱钱。
海才没有告诉哥哥姐姐，这是自己挣来的钱钱，他已经是大朋友了，知道这个不能说出去。
想到钱钱，海才就想起了三个宝，离开部队才三天，海才就想他们了，他甚至有些期盼假期快点到来，他要去找三个宝和部队的小伙伴。
别说海才想念三个宝了，就是宁书一觉醒来，发现身处的地方不是熟悉的部队家属院，也有短暂的不适应。
虽然这里生活的更久，但是这两年半是住在家属院，早就习惯家属院了。
宁书起床，又看到晒在外面的衣服，她有些汗颜，这肯定是林母给她洗的。她又看到了放在席子旁边的洗菜盆，洗菜盆里放着去皮的甘蔗，她拿起一节吃了起来。
这青皮甘蔗还挺甜的，每小节没有后世培育出来的青皮甘蔗长和脆，但是这个甜度是绝对没问题的。
吃了一节甘蔗，宁书把席子收进房间里，又去储物间看了一下。她打开米缸，两年半前没拿走的大米已经没了。确定自己短期内不回来，在一次寄东西给回来的时候，就在信里说了，以防陈米的米虫越来越多，让林母他们吃。
接着，宁书又去了林小山家。
小山家门开着，可见里面是有人的，宁书叫了一声：“小山娘在吗？”
有个身影从里面跑了出来，且一边跑一边说：“我娘不在，去上工了……宁婶子？”
跑出来的是小石，看见宁书他先是一愣，随即高高兴兴的叫了一声。虽然两年多不见，但一点也没从小石的眼中看出生疏。
小石对宁书不生疏，是因为他娘和他哥时长念叨宁书。小山娘是因为宁书肯借钱才被救了，甚至后来宁书和他们换东西，让他们的日子也好了起来，这份恩情他们一直记着。
此外，他们每年都晒笋干，每次晒笋干的时候就会叹气宁书什么时候回来。
就这样一直念叨一直念叨，小石想要生疏都难。“宁婶子，你回来了？一宝二宝他们有回来吗？”
对小石这样的小朋友来说，最挂念的当然还是他的小伙伴了。
“小石啊，两年多没见你长这么高了。一宝二宝没有回来，他们一直念叨你呢，挺想你的。”宁书微笑道。
小石也露出羞涩的笑，这孩子的性格因为父亲早死，从小被人压榨，所以也很内向腼腆，和海才的性格相似。但又不同，他的内向中带着一些胆怯，而海才从小在和睦的家庭中长大，虽然内向却不胆怯的，就先二宝和庄小胖在打架，他就能二话不说的冲上去。
小石听到宁书说一宝二宝想他，他很开心：“我也挺想他们的，不过我现在上学了，不能总是玩了。一宝二宝他们也上学了吗？”
“对啊，一宝二宝他们也上学了，那你们都好好读书，争取以后都做工人。”宁书鼓励他。
“嗯，我会好好读书的。”小石从小早熟，知道他们娘不容易，所以她要好好读书回报他娘。
“小石，那你哥在吗？”交易笋干小山娘不在找小山也行，最初她就是和小山交易的。
小石道：“我哥也不在，他去上工了。”
林小山今年11岁，大人的活做不来，但是整个两三工分的活还是可以的。他很吃苦难劳，不忍心他娘一个人太苦，但凡有时间，就会去上工。不过他也上学了，平时能去上工的时间不多，只有休息日和假期的时候。
懂事的孩子总能挤出时间去帮助自己的娘。
宁书一听小山娘和小山都不在，就道：“那等你娘和你哥哥下工回来了，你把来过的事情和他们说一下，你和他们说，我晚饭后再来。”
小石：“哎，我知道了，宁婶子放心，我会和娘和哥哥说的。”
“你真乖。”宁书夸了一句就回去了。
回到家里，宁书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做什么，于是她又拿了一根甘蔗啃了起来，一边啃一边去了后院。
后院除了甘蔗还有蔬菜，生气盎然。可惜甘蔗太重了，她不好带去部队，不然还真想带几捆回去。
宁书在家里闲到四点多的时候，外面响起了海才的声音：“三婶，三婶，我娘喊你去吃晚饭了。”

第162章
“来了。”宁书走出屋子，把门锁好，手里还拿着一根没吃过的甘蔗，递给海才，“来，吃甘蔗。”
“谢谢三婶。”海才接了甘蔗，嘴巴吸吮了一下，凉凉甜甜的味道，很好吃。
“怎么样？回来是不是很开心啊？”看着乖乖的海才，宁书笑着问。
海才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是开心的，看见爹娘、爷爷奶奶、哥哥姐姐，很开心。可是这里没有一宝二宝三宝，又有些不开心。”
人都有依懒性，在一个地方生活了一年多，且身边是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兄弟，海才对家属院自然也有依赖性的。
宁书道：“没关系，等放假了，和你爹娘说，他们会送你过去的，到时候和一宝他们再一起玩。”
“嗯。”海才高兴了，然后他默默的想了想，等放假了还要很久啊，这么一想，要很久看不见一宝二宝三宝，又没那么高兴了。一路上，他小口小口的啃着甘蔗，有些失神了。
两人回到老宅，只见大房的厨房里，烟囱正冒着烟。
钱爱芬下午没有去上工，晚上请宁书吃饭，她可不是随意应付的，而是杀了一只鸡。早在几天前，知道宁书送海才回来的时候，她就有这个打算了。所以虽然下午杀了一只老母鸡，但小鸡也养上了，速度挺快的。
下午杀鸡放鸡血拔鸡毛，就这样过去了，哪有功夫去上工。
夏天喝鸡汤太热了，这只老母鸡钱爱芬没有做成鸡汤，而是直接红烧了。这若是在平时，乡下杀了老母鸡基本都是放鸡汤的，鸡汤每个人都能喝好几口，补补身体。
“三婶。”
几个大的孩子在假期也跟着去上工了，家里只有几个小的在。毕竟已经分家了，靠林国丰两口子或者林国梁两口子上工挣粮食，要养活一家六个人，压力还是大的，所以十多岁的孩子力所能及的上工拿小工分。
“哎。”宁书应了声，便站在一边了。她和这些孩子没有相处过，也不知道说什么。何况，她也不是那种有耐心和孩子们聊天的人。除非是自己特别喜欢的，会逗几句话。
钱爱芬听到外面的声音就知道是宁书来了，她出来道：“三弟妹来了，马上可以吃饭了，你肚子饿了吗？如果饿的话咱们就先吃。”
“还不饿，等大哥他们下工了一起吃吧，人多热闹点。”宁书道。
“那成……”钱爱芬转头又看向海才，只见小儿子在一边小口小口的啃着甘蔗。她知道这甘蔗肯定是三弟妹家的。当初甘蔗苗还是三弟妹买来的，后来他们随军了，这些甘蔗公婆种在三弟妹家的后院里，不过因为他们一直没回来，所以这些甘蔗都是给孩子们吃了，他们偶尔也能吃上几口。
但是他们这些大人也不会和孩子们抢甘蔗吃，甘蔗也是孩子们难得的零食了，一般人家也不会废这个地去种，也就三弟妹这样地空着的。
不仅如此，三弟妹家的自留地也是给公婆种了，他们家四个人八分地，公婆种了不少的番薯，他们老两口吃不来这么多的，就做成了番薯干也给两房的孩子当零食。
坦白说，公婆虽然心里偏向三房，但是在做事情上，倒是从来没偏过。
“海才，去给你三婶搬凳子倒茶。”钱爱芬使唤起儿子，“你想想你三婶平日对你多好，来咱们家了，也不给她搬凳子倒茶。”
海才愣了一下，然后赶忙道：“哎，我去了。”他一时之间确实没反应过来，离家的时候才六岁，还不到他搬凳子倒茶的年纪，在家属院住了一年多，跟着种地洗碗都会的，回了家里，一时之间做什么都有些生疏，还没想过要搬凳子倒茶。
宁书倒是也没阻止，笑着道：“海才在部队的时候很乖的，不仅和小朋友们玩的好，还会种菜捡柴洗碗。”几个孩子里，就属于他的性格最好了。
“是吗？”钱爱芬看向儿子，“你种菜洗碗都会了。”乡下孩子干活早，海才因为上面有哥哥姐姐，加起来有七个，所以六岁前在家里基本也是不干活的。就是捡柴挖野菜也是跟着一宝二宝才去做的。
不过，钱爱芬是不反对儿子做这种事情的，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她就是看重儿子，也没到什么都不让儿子干的地步。
“会了，育幼园的小朋友都会，大家都一起种地。”海才乖乖道。
钱爱芬道：“那真是出息了，看样子还是你三婶把你教的好啊。”
宁书道：“我可什么都没教，海才本来就懂事，上了学有老师教，就更加懂事了。”她确实什么都没教，她就不是会教孩子的人。
两人有聊没聊的说着，海才搬了凳子出来，还倒了水出来。他并不是一个会主动做事情的人，但只要有人叫他做，他就会学。
夏天下工的比较晚，过了好一会儿，大家都下工了。
原本林母是会提早下工一个小时来做晚饭的，但今天宁书在大房吃，大房就叫了林父林母，林母也就没有提早下班了。
晚饭自然是热闹的，大房四个人、宁书再加上林父林母，刚好满满的一桌子。菜色也不错，比大房自己过年的时候准备的还要丰富。
红烧鸡块、炒鸡蛋、腊肉还有各种蔬菜。
从菜的丰富程度就知道，钱爱芬对于宁书是真真切切感激的。当然，除了感激之外，也想继续维护之后的关系，所以拍马屁也是有的。
但总归是大家都吃的开心。
饭桌上，林母和大房几个孩子的话最多，问的都是海才在部队、在育幼园的生活。
连一向话少又被动的海才都说的嘴巴有些干了。
“那你们在育幼园学了什么啊？你现在会数数、会认字了吗？”林父也颇为好奇的问。
“会啊。”海才回答，“我会数1到100了，我还会写自己的名字了，也会写拼音了。”也就只会写自己的名字和拼音。
育幼园不教文字，拼音是宁书教他们的，为他们念小学打一下基础。至于更加深入的文字，宁书也没有教他们，她是彻底不想逼他们的，虽然说望子成龙没错，可是宁书早就想好了，以后让三个宝做个房二代。如果他们聪明有本事，自己能做出一番成就，那自然好，如果他们学习平庸碌碌无为，她也会挣钱给他们足够富裕的生活，她只想他们开开心心的过一生。
“啊哟，那你来数数……”钱爱芬也笑着道。她再度觉得，把海才留在部队养病是一件再正确不过的事情。
“1、2、3……”海才清脆的声音响起，数数也是慢吞吞的，但还真的数到一百了。
“不错，比你爹好。他在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数不来1到100。”林父夸孙子的同时，还不忘埋汰一下孙子他爹。
林国丰：“……”他理由怀疑他爹是踩着他给孙子上位，但是他没有证据。就算有证据，他也不敢把他老子怎么样。
林国丰只念到小学三年级，小时候不喜欢读书，八岁的时候确实数不来1到100。本来他没觉得什么，他认识的人里面，不识字的文盲都很多，他小学三年级的学历已经赢了很多人了。可是被他爹拿来和儿子对比，他就尴尬了。老子在小子面前的面子里子都没了。
海才可不懂他爹的尴尬，还放下炸弹：“一宝二宝三宝也会数了。”
林母吃惊的问：“三宝才五岁，也能数到100了？”
海才点点头：“嗯，三宝聪明着呢，三宝连自己的名字都会写了。”
林国丰：“……”连吃饭都不敢发出声音了，就怕他爹有埋汰他。
这顿晚饭大家都吃的比较开心，相比于大房，二房那边就安静了。这边的欢笑声传到二房那边，张琴芳瘪瘪嘴：“还得是大嫂会拍马屁，不就是杀了一只鸡吗？明天早上我也杀。”
林国梁听她这样说，当没听到，反正他是不管这事情的。几个孩子听了，也没说话，他们娘的性格他们也是了解的，也习惯了。
等大家都吃好晚饭，宁书就走了。海才因为在家属院养成的习惯，开始和钱爱芬一起收拾碗筷。
“你不用收拾的，去玩吧。”钱爱芬道。
海才道：“我要收拾的，在部队的时候，都是三叔带着我们一起收拾碗筷去洗的。老师说，小朋友要勤劳，帮助大人，小朋友自己能做的事情自己做，这样才是好孩子。我们3班的小朋友都会洗碗种菜的。”
林母本来在帮着钱爱芬一起收拾，听到孙子的话，她颇为理解的点点头：“那你收拾吧，慢慢来。你们老师时候的对，小朋友自己能做的事情自己做。”
林母的思想还是比较开放的，她都能接受最爱的小儿子给不靠谱的儿媳妇洗衣服了，自然也能接受孙子洗碗了。
她又对钱爱芬道：“咱们爹娘可不是生来欠孩子的，孩子自己乖，这是好事情，你受的起他的洗碗，不用什么都自己抢着做。”她不会主动叫儿子做，但儿子愿意做，她也不推辞。
活了一把年纪了，就是要活个明白。
钱爱芬道：“娘说的对。”
等大家收拾好，林父叫来海才：“海才，你写名字给爷爷看看。”到了他这个年纪的，就喜欢看孙子聪明的样子，孙子聪明比儿子聪明更让他喜欢。
“来了。”海才去自己的书包里拿来本子和笔，然后翻开，小心翼翼、一笔一划的写了林四两个字，“爷爷，这就是我的名字。”
“我看看……”
林母、钱爱芬、林国栋也都过来了。
林爷爷虽然没读过书，但是两个字三个字他还是会数的，这林四不就是两个字吗？“这真的是你的名字？怎么只有两个字？”
钱爱芬和林母也是不认识字的，但就像林爷爷说的，林海才是三个字，这本子上只有两个字啊。
“海才，你是不是少写了一个？”钱爱芬问。
“没有啊。”海才道。
林国丰嘴角都抽搐了，他哪怕只有小学三年级的学历，也知道这两个字念林四，不是念林海才。“海才，这叫林四，不叫林海才，谁教你这是你的名字的？”三弟三弟妹不可能，他们可是高知识分子。所以儿子到底是哪里学来的？
岂料，海才听到他爹这样说，他颇为赞同的点点头：“对啊，这是林四啊，不是林海才啊，我改名了，以后就叫林四了，不叫林海才了。”
噗……“咳……”
林海文正在喝水，听到弟弟的话，喝下去的水直接吐了出来，甚至还被呛到咳嗽了起来。
林家众人听到他的话，都愣住了。
林海武更是夸张的哈哈大笑了起来：“你为什么改名啊？你竟然改名字叫林四，你真是太逗了。”他想说傻的，但毕竟是自己弟弟，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
林国丰也回过神来：“谁让你改名的啊？”他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他儿子真的是闷声干大事，把名字都改了。好在不是拿着户口本去改的，不然还得再去改回来。
海才见他们这样子，还有理有据的道：“因为林海才三个字难写，没有林四好写啊。而且一宝二宝三宝也改名字了，二宝说，林海智、林海睿、林海阳的名字更难写，所以他们就叫林一、林二、林三，而我就叫林四，这样一听名字，就知道我们是兄弟。”
众人：“……”
就说嘛，海才怎么看都不像是会闷声干大事的人，能想出这种改名字的，十有八九是二宝。就二宝这个机灵鬼才会这么做。一宝沉稳，三宝还小，除了二宝还能是谁？
而此时的部队家属院，林二宝同志正在不停的打喷嚏。
阿嚏……阿嚏阿嚏……
他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怎么打喷嚏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林国栋听到儿子的喷嚏声，关系的问。
二宝道：“不是，肯定是我娘和海才想我了，我娘说，打喷嚏就代表有人在想你。”
林国栋倒是没听到宁书这样说过，不过他也不意外宁书会这样说。
“娘不是这样说的啊。”三宝马上纠正，“娘说，打一声喷嚏代表有人在想你，打两声喷嚏代表有人在骂你，打三声喷嚏以上代表你生病感冒了，要看医生吃药了。”
二宝当然知道他娘是这样说的，三宝都能记住的话，他能记不住吗？
可是，林二宝同志天生反骨，他就是不承认他娘是这样说的，他娘就是说打喷嚏代表有人在想他了。
“明天去医务所量体温，看看情况。”林国栋一语定下。孩子还小，生病自己不会注意，他得用点心。如果等宁书回来知道孩子感冒了，肯定会怪他没照顾好孩子。
二宝瘪瘪嘴没说话，他不想去。
一宝道：“生病了要早点吃药才能好，如果不吃药等生病严重了，就要打针了哦。”
一听到打针，二宝的眼神闪了闪，天生反骨的林二宝同志小毛病，他怕打针。
还记得有次发烧了要打针，他给躲到医生的办公桌下不肯出来，后来还是宁书和医生一起把他拉出来的。
“那好吧。”为了不打针，二宝决定明天去医务所看看了。
被二宝挂念的宁书这会儿在林小山家，她看了林小山家收起来的笋干，多的她愣了好一会儿，这也太多了吧，起码得几百斤。不过想想，前年、去年加今年，也应该有这些数量的。
小山娘看到宁书愣住了，她有些担心的问：“是不是太多了？如果太多了留下来我们自己可以吃的。”
宁书赶忙道：“不，没事，都要的，我到时候给朋友亲戚寄一些回去，剩下的有用场。”
至于什么用场小山娘是不会问的，她又不是傻子，宁知青这么多笋干收起肯定是转手的，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不说了，反正他们也是拿了好处的。
“倒是嫂子，这么多笋干，我只能给你们钱了。”
“哎哎，那就钱好了。”小山也想要钱，他们家现在的粮食能跟上，自留地加工分换的粮食，够他们三个人吃了。
小石年纪小饭量小，而她虽然饭量不小，但是她拿的工分不少，小山也能拿小个工分了，一年到头家里是存不下钱，都用来换粮食买粮食了，但是却够他们吃的。
“那你们晚上把笋干搬来我家，现在搬动静太大了。”宁书道。
小山娘自然也是明白的。
到了晚上，大家都睡下的时候，小山娘和小山就把这些笋干都搬去了宁书家，两人用扁担挑的，小山娘一趟能挑六七十斤，小山一趟也能挑三四十斤，常年干活的人力气大，母子俩了四五趟就好了。
宁书家里没有秤，她问小山娘：“嫂子，这些笋干的重量你们称过吗？称过跟我报个重量，明天我称了再来核对一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明天中午我把钱给你们送过去。”
“我们称过的，一共520斤。”小山娘道，“宁知青你明天再核对一下，免得我们称错了。”其实她称了有526斤，但是她报了一个整数。
宁书：“那行。”
小山娘：“那宁知青，我们就回去了。”
宁书送他们到门口，转身回到屋子里，她就拿着手机去上架这些笋干了。

第163章
宁书没打算用秤去称，她不打算让小山家之外的人知道笋干的事情，而且，这些笋干拍照上架会直接显示重量，根本没必要用秤。
宁书把所有的笋干倒出来，堆放在一起，然后拍照，显示出重量是528斤3两。宁书把重量写下来记好，然后把笋干取出一些，凑成一个整数528斤，然后分成264份，每份25块，且备注是陈年笋干。上架之后，宁书就没有管了，又擦了一下身体去睡觉了。
虽然下午睡过，但还是很累，一躺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宁书一觉睡到自然醒。
她也没事情干，先看了一下APP，每天看APP就和吃饭一样，已经习惯了。好不容易快熬到午饭的时候，张琴芳来了：“三弟妹，去吃午饭了。”
宁书：“来了。”
宁书对二房的饭菜其实挺好奇的，毕竟她印象中的张琴芳不是个大方的人。只是，当她到老宅，看见二房餐桌上的菜时，有些愣住了。
二房的餐桌上竟然摆放着鸡。
天啊，张琴芳杀鸡是专门用来招待她的吗？
事实上是的。
张琴芳和钱爱芬赌一口气呢。
以前的张琴芳是不屑拍宁书马屁的，可是随着海才生病，宁书汇钱过来，再大房两口把海才送去部队，让张琴芳意识到了宁书这层关系的重要性。以后万一他们家有个需要，如果不和宁书搞好关系，人家能帮你？
然后宁书送海才回来，张琴芳看见海才被养的那么好，让她再次有了觉悟。
于是这次招待宁书，张琴芳是下了血本了，和大房一样，把老母鸡给杀了。要想牛耕田，就要下血本，她还是知道这个道理的。
“三弟妹你尽管吃肉。”吃饭的时候，张琴芳热情道。
午饭的人数和昨天大房晚饭的人数一样，除了宁书之外，林父林母也来了。对于林父林母，张琴芳也是态度良好的，比分家的时候好了千万倍。分家才知道日子苦，也知道老两口的手头宽松，她可不对老两口好点，从他们的指缝里流一点出来照拂他们二房。
“二嫂不用客气，我会吃的。”宁书话是这样有说，但是她就吃了一块肉。张琴芳虽然杀了鸡，菜也不少，可她厨艺不好，做的不好吃。
而且，她不缺肉吃，倒是二房的侄女们看着个个很瘦，她就少吃一口留给他们吃吧。
张琴芳重男轻女的思想严重，她虽然比很多欺压女儿的父母好些，但如果女娃们的学费不是林父林母承担了，她是不愿意花这个钱的。
她甚至觉得，等女娃们长大了，嫁人的彩礼要留下来以后给儿子。
但林父林母身体还不错，二房的几个女孩子都已经十多岁了，等到她们说亲的时候，林父林母应该还在。只要他们还在，二房几个女孩子的亲事就由不得张琴芳做主。
吃好午饭，宁书又坐了一会儿，就去了小山家。
“嫂子，在家吗？”
小山娘刚把早上的剩饭热好，在等去捡柴的小山和小石回来吃饭，听见了宁书的声音，她赶忙出去：“在的在的，宁知青快进来。”
宁书笑眯眯的走了进来：“你们还没吃饭啊？”
小山娘道：“还没呢，小山和小石去捡柴了，在等他们回来，你吃了吗？没吃的话我们家吃点？就是菜不好，宁知青可别嫌弃。”说着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她确实想请宁书吃顿饭的，但是家里现在没拿得出手的东西来招待宁书。
“我吃过了，嫂子麻烦了。”宁书道，“我过来是说一下笋干的事情，斤两我已经称过了，一共528斤3两，我就算528斤了。”
“那么多？”小山娘想着自己秤的时候才526斤，不过她不是一次性称的，是一次一次加上去的，每次几两几两的就直接抹去了，所以才526斤。“那就算520斤吧，那几斤就当是给宁知青你们家添个菜。”
宁书：“不用，这个还是要算清楚的，而且我们也不是一次生意，以后还得继续。528斤，每斤1毛钱，我给你52.8块，就算53块钱。”
小山娘一听有53块钱，都惊呆了。她一年的工分都换了粮食，能存下10块钱已经很好了，没有想到光是笋干就能挣这么多。只是，“笋干要这么贵吗？这个……这个也就几分钱一斤吧。”她不好意思收宁书1毛钱一斤。
宁书道：“嫂子也知道，我如果是自己吃或者送人，也不会收这么多笋干，所以从你这收1毛一斤，我也是有利润的，你就不要和我客气了。”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小山娘的人品还是不错的，如果是别人，肯定是越贵越好。
而且这笋干她在APP上卖25块钱2斤/份，264份都卖掉的话，有6600，其实笋干25块两斤是便宜的，一般来说一斤可以卖到20块钱。她之所以放这么便宜卖，因为是陈年笋干。
其实就口味来说陈年笋干和今年的笋干也没差，只是有些顾客会介意，所以她就放低了价钱。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不客气了。”小山娘心里感慨，宁知青真是好人，不管她的利润有多少，换成别人来收笋干的话，肯定就几分钱一斤，宁知青的良心真是太好了。
宁书又道：“笋干接下来我还会要的，没意外的话今年明年估计不会回来了，要等后年了。”
小山娘赶忙道：“不打紧的，我都会像这次一样晒干存好的。”
这次的笋干的确都保存的很好，宁书检查过，都晒的很干，没有潮的。
其实，笋干之所以没有潮，是因为小山娘经常会拿出来晒。她觉得宁知青肯给他们家钱赚，她可不能断了这条路子，而且做事情她也要讲良心，不能给宁知青丢了面子。
宁书和小山娘又聊了一会儿，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庄小胖家的事情。小山娘神秘道：“你知道吗？小胖娘改嫁了。”她声音很轻，就怕被人听见惹上麻烦。
这事情宁书知道：“我听我婆婆说过，她前年给我电话的时候说起过，说小胖是被小胖娘送人了，然后小胖娘改嫁了。”
小山娘点头：“小胖是不是被小胖娘送人了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大家都是这样猜的。其实，在小胖推海才之前，小胖娘就在偷偷的看人了，不过当时没有下决心改嫁，后来小胖推海才的事情一出，你家大哥大嫂报了公安，小胖又不在了，小胖娘一个人在这里住不下去了，就下了决心改嫁了。”
“还有这事情？”宁书的印象中，小胖娘也是个风风火火的人，没想过她会改嫁。
按照小胖娘的年纪，如果改嫁的话，那肯定是二婚带娃的男同志，这自己当家的日子不好过吗？再改嫁上有公婆，下有继子继女，这日子能好过？
当然了，这也只是她的猜测，小胖娘改嫁的好也有可能。
“那男方是个什么条件的？”宁书颇为好奇。在部队住了两年多了，她也没和人八卦，实在挺憋的。现在猛然听到这样的八卦，还挺有意思的。
“是个二婚带娃的，不过家里没有公婆要伺候，男人据说是吃铁饭碗的。”小山娘道，“具体也不清楚。小胖娘自从改嫁后，就再也没有来过，他们家的自留地地让小胖的叔家在种。”
“他们家还有多少自留地啊？”宁书问道。
“小胖虽然猜测被送走了，但是他的户口还在，自留地也在，还有小胖的爷爷奶奶，虽然送去改造了，但自留地也在，加起来就有6分了。”小山娘算了一下，“不过，这改嫁的日子哪里能好过啊？”反正她是不要改嫁。家里两个儿子听话懂事，等他们长大，自己也就轻松了，如果改嫁的，万一嫁的不好呢？
而且就算嫁的好，也没有她现在这样自己的当家舒坦。
小山娘这样受过婆婆苦头的人，是怎么都不会改嫁的。其实刚分家出来，也不是没有人劝她改嫁，但她每次都很果断拒绝了，时间久了，也就没有人说了。
“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宁书又和她聊了一会儿，直到小山和小石回来，她就回家了。
回家后，宁书又忙碌了一个下午，她把家里的甘蔗砍了好几根，然后带皮的一节一节整好，她打算带一些去部队，当然不是给孩子们吃，而是自己去部队培育一下，等甘蔗发芽了，就种在部队的地里。
等她整的差不多的时候，林母来叫她去吃晚饭了。
自己一个人，宁书也没有开火的打算，所以今天的晚饭连着第二天的早饭，她都是在林父林母那边吃的。
吃好早饭，就坐牛车离开了。
林母怕她一个人路上无聊，和她一起坐牛车到县城，等她上了火车，林母才走的。老太太既然来了，就顺道去看了女儿，给她带了一些菜和吃的。
从老家部队，又在火车上熬了三天。等火车一到站，宁书就背着甘蔗逃命似的下车了。
下了火车，她还在东张西望的时候，就听见了二宝的大嗓门：“娘……娘在这里呢。”他还跳起来朝着宁书招手。

第164章
宁书还没看见人，就先听到声音了，顺着声音看去，看到林国栋带着三个宝走了过来，二宝还蹦蹦跳跳的跑了过来，一宝牵着三宝跟在后面，林国栋也紧跟着他们。
“娘……”二宝首先跑到宁书面前，“娘，你背着什么啊？”
宁书见着他们了，也没有走了，就站在原地等他们，确定的说，是等林国栋来拎袋子。虽然这一路都是放在火车上的，但是从火车上挑出来也是很累。
宁书一共带了两半麻袋的甘蔗，她拎不动，只能挑了。
“是甘蔗。”宁书道。十来天没见到三个宝了，耳根清净的同时让她越发觉得寂寞，也很想念。她好像从来没有离开他们这么久过。
二宝一听是甘蔗，眼睛都亮了。他们是吃过甘蔗的，甜甜的很好吃。“娘，你是拿来给我们吃的吗？你真好，你是最好的娘了。”
宁书挑眉：“那如果我不是拿来给你们吃的，就不是最好的娘了？”
“那也是最好的娘。”二宝笑呵呵的道，“娘就是打我们了，也是最好的娘。”八岁的二宝已经知道了，可以挑战爹的权威，但是不能挑战娘的，不然每天吃番薯。
“这不是给你们吃的。”宁书听他这样说，无情的宣布。
二宝闻言，眼睛都瞪大了，娘是生气了吗？
林国栋挑起宁书放地上的甘蔗，无奈的对笨儿子开口：“这么热的天，甘蔗闷在麻袋里三天了，都酸臭了，还能吃？你也不怕肚子疼。”
二宝一听，好像是哦。“那娘带这么多要坏的甘蔗来干嘛啊？”小脑袋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一宝也听着，他也想吃甘蔗。一宝是吃过甘蔗的，知道甘蔗甜甜的很好吃。可是三宝吃甘蔗的时候还不到二周岁，哪里能记得住甘蔗的味道？那个年纪的孩子连记忆都没有，而这些年在部队里，他也没有吃过甘蔗。他偷偷的问一宝：“大哥哥，甘蔗很好吃吗？”
五岁的三宝口齿清楚了，不再叫锅锅了。
一宝点头：“好吃。”
宁书道：“我带来种啊，种在部队里，等甘蔗成熟了，你们就可以吃了。不过这些甘蔗交给你们种了，种活了才能吃哦。”
听到让他们自己种甘蔗，三个宝都非常心动。他们种过很多蔬菜，就是没有种过甘蔗，蔬菜虽然能吸引他们挣钱钱，可是甘蔗好吃啊。相比于挣钱钱，好吃的甘蔗更加吸引他们。
只是，一宝好奇的问：“娘，爹说甘蔗已经酸臭了，还能种吗？”
“可以的，只要发芽了，酸臭不酸臭都没关系。”宁书道。
一宝似懂非懂的道：“我们种土豆的时候，发芽的土豆也是酸臭酸臭的，就能种。”
宁书称赞道：“对，一宝记性真好。所以和酸臭不酸臭没关系，留种的东西只要发芽就行。”
“嗯。”一宝笑眯眯的，眼睛都成了月牙儿，可见他被夸的有多开心。
林国栋是借部队的车来的，只要车空着，自己出油钱，部队还是很通融的。不过林国栋也很少借，从军至十来年了，借过的次数还没超过一只手。
有了车，他们很快就到部队了。宁书跳下车：“甘蔗你们看着，等你们爹还了车让他挑来，我先回家了。”黏糊糊的，她得马上去洗澡。
“知道啦。”
三个宝这会儿的注意力可没在他们娘身上，他们心里都是想着种甘蔗，然后把吃甘蔗。
宁书跑到家里，让她有些意外的是，锅里竟然烧好了热水，应该是林国栋去火车站前烧好的，现在只有40度左右了，但是天热，就是是40度的水，宁书也要兑冷水。
宁书在洗澡，三个宝也没闲着。
爹还车需要时间，他们觉得大热天的等着也不是办法。于是二宝道：“哥，我们能把甘蔗抬回家吗？”
一宝道：“我也不知道，我们试试看吧。”
“哎。”
于是两个宝把扁担拿起来，穿到其中半麻袋的绳子里，半麻袋的甘蔗也就30来斤，还别说，一宝和二宝虽然只有八岁，但是抬30来斤的甘蔗完全不是问题啊。于是一宝道：“三宝，你看着这一袋甘蔗，我和二宝先抬回家。”
“哎。”三宝应了一声。他看着两个哥哥已经抬着半麻袋的甘蔗走了，自己站在部队门口晒着太阳有点热，于是对门口的站岗士兵道：“叔叔，我可以在里面等我爹吗？”
“当然可以。”站岗士兵对于家属院里出了名的双胞胎的弟弟当然是认识的。
于是三宝坐在站岗亭里晃着小肉腿的时候，一宝二宝顶着太阳，在哼唧哼唧的抬甘蔗。他们一路过去，倒是也有遇见几个小朋友。
“双胞胎，你们抬的是什么啊？”
二宝道：“是甘蔗啊。”
“哇，我吃过甘蔗，甘蔗可甜了。双胞胎，你们抬着这么多甘蔗啊？我能用别的吃的和你们换甘蔗吗？”小朋友舔了舔干燥的唇问。他们已经习惯用吃的东西和双胞胎换吃的，因为双胞胎的零食是整个家属院的小朋友里最多的。
“甘蔗是什么啊？”有些没吃过甘蔗的，老家也没有甘蔗的小朋友好奇问。
“就是很甜很甜的，和玉米棒子有点像，但是比玉米棒子甜很多很多，很好吃的。”那个小朋友解释。
二宝：“这个不能换的，是我娘从我们老家带来的，不能吃，要用来种的，等种下去长大了才能吃。”
“那我们和你一起种啊，等这个甘蔗长大之后可以给我们也吃一点吗？”有个小朋友机灵道。现在对他们来说，种地已经是熟能生巧了，如果一起种甘蔗可以换来吃甘蔗，那还是划算的，比用零食换划算动了。用零食换的话，每次拿出的零食多，换来的零食少，他们也很舍不得，可没办法，谁让双胞胎的零食比他们的好吃呢。
二宝看向一宝。
一宝道：“我们也不知道有多少，如果我们忙不过来就来叫你们。”
“那好吧。”
“那说好了，双胞胎你不要忘记啊。”
一宝二宝也没有和小伙伴多聊，他们还要去抬第二趟甘蔗，赶时间呢。两个宝还没抬到家里，林国栋已经还了车回到了部队门口，他看到半袋甘蔗孤单单的在太阳下放着。
“爹……”三宝看到了爹，从站岗亭里跑了出去。
林国栋问：“怎么你一个人在？一宝二宝呢？”
三宝道：“大哥哥和二哥哥抬着甘蔗先回去了，外面热，我就在里面躲太阳光了。”
林国栋：“你倒是聪明。”
三宝嘿嘿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
等一宝和二宝跑回来挑第二趟甘蔗的时候，就在半路碰见了林国栋和三宝。看着两个儿子热汗满面的，林国栋对他们还是很满意的，会帮忙做家务，会挣钱，会照顾弟弟。
“爹，要我们挑吗？”二宝笑眯眯的问。
“不用。”林国栋道，“快回去洗把脸，都是汗。”
“不洗了，还要种甘蔗呢，洗了也要流汗的。”二宝擦了一把脸的汗，很不在意道，“男子汉就是要流汗的。”
林国栋：“……”不是流血不流泪吗？“你娘不喜欢汗水味，她说很臭。”所以他每次刚训练好是不敢靠近她的，要先洗澡。
二宝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开口道：“那我去抹点娘的雪花膏，肯定香香的。”
一宝抿抿嘴，心想，二宝如果敢去抹娘的雪花膏，一顿竹笋烧肉少不了。
父子四人回到家里，林国栋又拿了票和饭盒去打午饭了。他前脚刚走，宁书后脚就洗好了澡出来了。
“娘，爹去打饭了，我们吃好饭去种甘蔗吗？”二宝缠着问，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种甘蔗的事情。
宁书道：“现在不能种甘蔗，要把甘蔗埋在土里，等甘蔗发芽了才能去种，待会儿吃过午饭我教你们怎么埋土里。”
“好嘞，那我们埋菜地里吗？”二宝又问。
宁书：“不用，就在院子里挖个坑就好，不过到时候要让你们爹去月亮湾生产大队换一些稻草来，到时候埋甘蔗的时候要用用。”家属院虽然有地，但是没有田，不然种田的话也有稻草了。
林国栋很快打了午饭回来，他去的晚，没什么好的菜了，虽然一直吃宁书做的饭，他们的胃口被养叼了，但性格都不是挑剔的，将就着吃了一顿。
吃好午饭，收拾好碗筷之后，宁书开始指挥了：“国栋，你骑自行车去月亮湾生产大队换10捆稻草回来。”一捆稻草不多，两个半麻袋的甘蔗要用10来捆。
“嗯。”林国栋骑着宁书的女式自行车出门了。
看到林国栋这样的硬汉骑女式自行车，宁书总是忍不住想笑，不过她忍着。
“娘，那我们呢？”二宝见他娘不知道在笑什么，等不及的问。
宁书道：“你们在角落里挖个坑。”
一宝：“我去拿锄头。”
因为他们有自己的地，所以林国栋给他们做了小锄头，就一把小锄头，是一宝和二宝轮流用的，三宝还小，不给他用。
锄头确实小，或者说锄头的柄比较短，这样两个宝用的时候也比较轻松了。
一宝先用锄头挖坑，一宝挖的时候，宁书带着二宝和三宝坐在屋檐下看着，宁书看一宝挖了有两三分钟了，就让二宝上。
兄弟里就这样轮流换着挖，不过，他们的坑才挖出一个形状，用来倒水都不够，林国栋就带着10捆稻草回来了。于是，这挖坑的活就交给林国栋了。
而坐在屋檐下看的人，就变成四个了……哦，还有大毛和铁蛋。
“请问有人在吗？”正当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一道弱弱的女音，是个大着肚子的年轻女人来了。
宁书看对方陌生，不禁问道：“请问有事情吗？”
女人笑了笑道：“我是隔壁的家属，今天刚来，我家那位在任务的时候受了伤，现在在医院里，我刚从老家来照顾他，只是我这边需要用点水，但是我大着肚子不方便挑水，可以请你们帮个忙吗？”
说起这个隔壁的，当初宁琴以养胎的借口走了之后，章贤是过了好几个月才去退房子的。他退了之后，这房子就有人来申请了。只不过后来那户人家又搬走了，之后又有人来申请了，只是申请之后那边的家属一直没来，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今天竟然来了。
“李副连长这次的任务受了点伤，我去帮忙挑水？”这事情林国栋知道，都是一个部队的，而且还是住隔壁，他不可能不知道。作为战友，战友家属来问了，林国栋不可能不帮忙。不过，他也征求了宁书的意见。
虽然是征求，但也是肯定的。
“你去吧。”对于这种事情，宁书自然不会拒绝。她又问这位李副连长媳妇，“你们家水桶有吗？”
李副连长媳妇有些不好意思道：“我刚来，刚才看了下，可能是我家那位一直没在住的关系，所以水桶什么的还没有，你家的可以借我用一下吗？等我家那位出院了，买了新的水桶，我再还给你？”
宁书家的水桶虽然不少，但是挑水的只有两个，还有的是洗衣服的、放衣服的各有两个。洗衣服的水桶宁书是绝对不会用来挑水的。不过对方要借，而且她这情况也是情有可原，宁书倒是不会拒绝，她道：“可以先借你一个应应急，水桶可以去附近的月亮湾生产大队买。”说着，她看向林国栋。
意思是，你帮忙去买一下？
如果是别的情况，宁书也不会多管闲事，可人家男人是林国栋战友且出任务受伤了，帮忙一下倒是应该的。
林国栋道：“我下午休息，可以去买一下，你看？”他说的时候，看向这位李副连长媳妇。
“你真是太谢谢你们了。”李副连长媳妇感激道，声音还是柔柔的，看上去和小白兔一样，“只是……这样是投机倒把吧？咱们是军人和军属，做这种事情不好吧？”
宁书：“……”
林国栋：“……”
宁书差点要翻白眼了，刚才还觉得对方弱弱的，现在觉得对方茶里茶气的，还是她想多了？但她还是解释了：“青林湾生产大队有家具工坊，是政府批准的，他们的家具在供销社也有卖，所以这是合法买卖，当然了，你如果担心的话，也可以以物换物。”反正以后，她是再也不会和他说这种事情了。
“原来是这样啊……”李副连长媳妇松了一口气，“那麻烦这位男同志先帮我挑一下水，待会儿再麻烦你帮我去买两个木桶，真是麻烦你们了。”
林国栋点点头，直接进了家里的厨房，把洗好碗带来的两桶水拎了一桶出来：“这是中午刚挑来的水，我先给你拎过去用吧。”
李副连长媳妇：“谢谢。”
宁书也好奇的跟了上去，不过她没进去，就在隔壁的门口看着。
林国栋放下水就出了厨房，刚才进厨房的时候，他就看到里面什么都没有的。他想了想又问：“你要买几个水桶？木盆之类的要吗？”反正去了，多带一些因为无所谓。
“要的要的，我想想……两个水桶，至于木盆我也不知道怎样的，先买两个吧，谢谢同志。”李副连长媳妇想了想，又道，“同志，那个钱我可以等我家那位出院了给你们吗？我这趟出来，我婆婆只给了我车费和饭钱，其他的钱我身上……”她有些不好意思，没再说下去了。
这话谁都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林国栋道：“可以的，那我先去买两个木桶和两个木盆。”说罢，他就走了。
他走出院子门口的时候，宁书跟上。
回到自家的院子里，宁书给他拿了钱，他又骑上那辆女式自行车去月亮湾生产大队了。
三个宝看着他们爹又骑自行车出去了，好奇的问：“娘，爹去哪里啊？”
“去帮隔壁的婶子家买木桶和木盆，隔壁的叔叔出任务的时候受了伤，在医院里养伤，而他们家没有男同志，那婶子又怀了宝宝有些家务不方便做，就请我们家帮忙了。”宁书对三个宝道。
原来是这样，三个宝顿时就没兴趣了。
宁书重新坐回屋檐下，她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
“嫂子……”这个时候，门口又响起了李副连长媳妇的声音，“嫂子，我可以请你再帮个忙吗？”
宁书：“什么忙啊？”
李副连长媳妇道：“是这样的，我肚子有点大，打扫卫生不方便，可这里因为没住人灰尘很多，我吸进灰尘很不舒服，可以麻烦你帮忙打扫一下卫生吗？”说罢，她满怀希望的看着宁书。
宁书：“……”她这是被道德绑架了？难道她看上去是有道德的人吗？
一宝：“……”
二宝：“……”
三宝：“……”
三个宝惊呆了，他们娘在家里从来不做这种家务的，她除了做饭做衣服，打扫卫生这种活向来是爹和他们做的。
于是，宁书还没回答，一宝就说了：“我们娘不会打扫卫生的。”
李副连长媳妇眨眨眼，没听明白一宝的话。

第165章
没等李连长媳妇明白一宝的话，二宝也开口了：“我爹说，我娘在家里要做饭做菜很辛苦了，所以家务得要我们男子汉来做。婶婶，你要打扫卫生的话我可以叫小朋友们一起来帮忙哦，我娘是不会打扫卫生的，我们小的时候家里的卫生是奶奶打扫的，我们现在随军了，家里的卫生是我们和爹一起打扫的。”
二宝说的是事实，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别说家里的卫生，就是他们三兄弟都是奶奶管的。但是二宝不怨娘，那个时候娘生病了，现在娘好了，对他们可好了，是最好的娘了。
李连长媳妇还没反应过来，或者说她是被一宝二宝的话给惊呆了。
这位嫂子在家婆婆做家务，随军后男人和孩子做家务，这真是……妇女楷模啊。
李连长媳妇叫王玉红，娘家娃多，女娃男娃都不少，家里同样是重男轻女的，只是家里几个女娃里，她是过的最好的，并家里几个在溺爱下长大的兄弟对她也很好，这当然是她聪明了。
她从小就知道，女儿柔弱一点嘴甜一点，就能勾起男人的保护欲，这个男人不分身份，兄弟、对象、长辈都一样。
所以从小她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只是，就算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她也没有过过在家婆婆做家务，随军男人做家务的日子。
一时之间，她对宁书的日子格外羡慕。
王玉红没有怀疑这两个孩子的话，瞧瞧这嫂子长得白里透红的，那脸上手上露出来的皮肤跟面团一样，就知道她过的肯定很好。
再看她刚来来的时候，家里男人在挖坑，她坐着在休息。而现在家里孩子在挖坑，她坐着在休息，就能判断孩子的话是真是假了。
二宝见这婶婶还不说话，觉得这婶子傻兮兮的，他又问：“婶婶，要我叫小朋友们一起帮忙打扫卫生吗？”
王玉红回过神，她看向宁书，她当然是希望宁书这个大人来帮忙的，可是人家孩子都这样说了，她如果非要叫宁书，那岂不是让人说她闲话？
她王玉红要给人一个柔弱善良需要保护的形象，可不能被人说闲话。
“你们真是小小男子汉，真乖啊。只是婶婶是大人了，怎么好意思让你们小朋友来打扫卫生？”王玉红说的温柔又柔弱，她当然不是心疼这三个宝，既然他们愿意，她当然也不会拒绝，她只是想找人打扫卫生而已，至于是谁来打扫她才不会在意。只是他们是小朋友，她话当然要说的好听一些。
按照她以往的经验，夸一夸这些小朋友，然后他们就会得到满足，高高兴兴的来帮自己的忙了。所以她现在这样说，只是想让三个小朋友更加愿意帮自己打扫卫生而已。
三宝这个时候脆生生的开口：“婶婶没关系的，我们小朋友之间也会相互帮助的，我们帮婶婶打扫卫生，婶婶也帮我们的忙就好了，这样婶婶就不用不好意思，不用烦恼了。”
一宝看了三宝一眼，以前他总为二宝的傻操心，现在放心了，他和三宝聪明，就是二宝再傻，他和三宝加起来，也能扛得住。
三宝给了大哥哥一个微笑。
兄弟俩的眼神交流只有彼此懂，憨傻的二宝不懂，就是他们的娘也不懂。
不过，宁书听到三宝这样说很满意，什么怀孕不能打扫卫生，扯淡吧。她已经看清这个女同志了。自己本来也要拒绝的，但三个宝要去帮忙，她就不说什么了。
不过，听三宝的话，她怎么觉得小儿子也有点绿茶呢？
啊？
王玉红有点晕，这孩子的话怎么让她有些听不懂啊？她以往遇见的孩子可不是这样的，以往只要她柔柔弱弱的表现出需要帮忙的意思，小孩子们都会高高兴兴的来帮忙了，哪有会说这么多话的。
而这个孩子说什么相互帮忙，她就不用烦恼了。可她本来就不烦恼啊。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小朋友们能需要帮什么忙呢？可能这孩子懂事安慰她的吧，于是她顺着三宝的话道：“小朋友你说的对，那你们帮婶婶打扫卫生，你们到时候需要帮什么忙就来找婶婶啊。”
三宝点点头：“嗯。”
二宝问：“那婶婶，我要去找其他小朋友一起帮忙吗？”
王玉红想了想，人多打扫的快，于是道：“可以的，那你去吧。”
二宝二话不说的跑了出去。
王玉红对宁书笑了笑：“嫂子，你家孩子可真乖。”
伸手不打笑脸人，再说不管对方什么性格的人，她这会儿在夸自己的儿子，宁书还是高兴的。她是个俗人，就像喜欢听好话，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孩子。“是的，他们从小到大都很乖。”她是有谦虚精神的，但是在事实上她不会谦虚，他们家的三个宝最乖了。
听到娘承认他们很乖，一宝和三宝可高兴了。
王玉红：“……”她不知道说什么了，一般情况下，人家说你家的孩子乖，你不应该谦虚一下说孩子皮吗？“确实很乖……嫂子看上去也很年轻，一点都看不出孩子这么大了。”
私心下，王玉红在心里给宁书做了个总结，这要么是个不好糊弄的人，要么是个大大咧咧的性格。但是凭她这些年看人的眼光，她觉得宁书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占不了什么便宜，以后得小心点。
宁书笑笑：“心宽体胖，人看上去自然就年轻了。”虽然说她生孩子的时候才十七岁，确实年轻。但是在这个年代，也是中规中矩的年纪，17岁生孩子多的是。
要保持的好的精神面貌，早生孩子有关系，可放宽心更加重要的。、，女人心思多就老的快。
王玉红附和道：“嫂子说的也有道理，但嫁给什么样的人也很重要。”说到这里，她叹了一声气，“像我就没有嫂子这么命好，哎……”她又叹了一声气，也没有继续说了。
宁书挑眉，她倒是看不出这位有哪里命不好的。她可比一般的妇女长得精神多了，长相也是很清秀的，身上也是长肉的，虽然不是白皙的皮肤，但也是黄种人的正常皮肤。
命不好的人过的不该是这样的，应该是自己下乡前那样的。
不过，宁书虽然也喜欢听八卦，却不会和让刚认识的人去谈八卦。她道：“现在命好就行。”
王玉红：“……”
与此同时的二宝，正在叫小伙伴。
“程英勇……程英勇……”二宝大着嗓子在程家门口大喊。
“我在。”程英勇在家里午睡，大热天的，他娘不让他下午2点之前去玩，这几天家属院里有几个小朋友中暑了，所以他娘看的他很紧。“二宝，你叫我啥事情啊？”
做了两年半的同学，他们身边的人已经学会区分双胞胎了，当然了，这种区分仅限于一宝二宝说话的时候。如果一宝二宝穿一样的衣服，都一声不响的，他们也分不出谁是谁。
可只要他们一开口说话，马上就能被区分出来。没办法，二宝说话的时候嘴巴漏风。
二宝道：“我家隔壁来了一个婶婶，他们家叔叔出任务受伤了在医院里，她刚来肚子里有宝宝了，家里的卫生没有人做，叫我们去做卫生，她答应我们今天给她帮忙，下次她给我们帮忙。你去吗？”
程英勇当然是想去的，不过他是去玩的，于是他进去问他妈去了。
这种帮助战友家属的事情程英勇妈妈自然不会拒绝，于是就放任儿子去了。
程英勇跟着二宝一走出家里，就问道：“二宝，我们有什么事情要那个婶婶帮忙吗？”他想破脑袋都想不出，他没有事情需要那个婶婶帮忙。
二宝咧开嘴：“我娘今天刚从老家回来，带来了很多很多的甘蔗，我娘说甘蔗埋地里发芽了就可以种了，到时候种甘蔗的时候让婶婶给我们帮忙，这样我们可以种的快一点。”
宁书如果知道二宝是这样想的，非得夸一句：厉害了我的二宝。
程英勇听到二宝这样说，觉得可以。他们这些小朋友已经习惯零食换零食，帮忙换帮忙的方式了，二宝这样的想法，他觉得没问题的。不过：“二宝，甘蔗是什么啊？”程英勇老家也没有甘蔗，在部队里也没有吃过甘蔗，很好奇。
“长得和玉米杆子一样，绿色的长长的，一节节的，但是比玉米杆子甜，可甜可甜了，就和糖水一样的甜，可是比糖水好吃。”二宝一边说一边比划了起来，“待会儿到了我家你可以去看一下。”
说着，两人又去叫了何家兴和杨文杰。
这边，宁书看着王玉红一直站在家门口，于是礼貌的邀请了一下：“你要里面来坐一会儿吗？”
王玉红道：“不用了嫂子，我站一会儿就好。”
听她这样说，宁书就没有再说了。
而王玉红这站一会儿，也站了好几分钟了，二宝才带着小朋友回来。
二宝一共带来了三个小朋友，他回来看到王玉红还在，在他家门口站着，而他娘坐在屋檐下，他哥在挖坑，他弟弟在旁边用扇子给哥哥晒风。
“婶婶，我回来了，这是我朋友，他们也是一起来帮忙的。”二宝说道。
见到二宝终于回来了，王玉红总算放心了。她之所以一直站在这里，就是在等二宝回来，她怕自己不在这里在家等着，转身这小朋友就把这事情给忘记了，那她家卫生怎么办？
“真是太谢谢你们了，那我先回家了，在隔壁等你们。”王玉红站的累死了，想回家坐一坐。她在这里站了好一会儿了，这嫂子虽然开始问她要不要坐，可她只是礼貌的推一推，她就没再叫了。
“哎，我们马上就来。”二宝的兴致还是很高的。
一宝见二宝带着小伙伴回来了，也没继续挖坑了，他道：“那我们过去打扫卫生吧。”
于是三个宝加上三个小伙伴去了隔壁。
王玉红见他们来了，便道：“小朋友们，水在厨房里，你们先开始打扫房间吧，地和床都要擦。”好在这里的床、桌椅、柜子都在。
这是上一户留下的，那户的男同志被调到别的地方去了，这些家具带不走，只能留下了。
王玉红让他们先把房间打扫出来，她是打算先睡一觉的。刚坐火车过来，她其实也挺累的。
“哎。”
几个小朋友应了声，然后……一宝问：“婶婶，擦布在哪里啊？”
擦布？
王玉红露出一个温柔的笑：“真是不好意思啊，你们叔不在，婶婶也是刚来，这边还没有擦布，你们可以回家拿一下吗？”
“那好吧，我去拿。”二宝转身又跑家里了。
宁书已经回房间午睡了，家里新添的小家电电风扇也打起来了。大毛和铁蛋趴在她的床边，不仅她热，披着皮草的大毛和铁蛋也热，所以自从家里买了电风扇，在夏天的时候，除了大早上和晚上，其他的时候它们都不喜欢跟着三个宝出去了。毕竟披着皮草的它们更热。
听到外面有人跑进来了，她喊了一声：“谁啊？”
大毛和铁蛋也睁开眼，随即又闭上了眼睛，它们已经知道来人是二宝了。
“娘，是我啊。”二宝大声回道，“娘，隔壁婶婶家没有擦布，我来拿擦布。”
宁书一听，突然打了一个机灵：“把淘水的木瓢也拿上，擦布不能放水桶里洗，用木瓢把水逃出来倒擦布上，知道吗？”
二宝：“知道啦。”
家里的擦布有五块，分别是林国栋、三个宝和海才的，二宝拿了擦布和木瓢又去了隔壁。一到隔壁他就道：“哥，只有五块擦布，不够分啊。娘还说了，擦布不能放水桶里，要用木瓢把水淘出来倒擦布上。”
一宝一听，有了主意：“我们和杨文杰、何家兴、程英勇一人一块擦布，三宝拿着木瓢给我们淘水。”
他们这个群体一向是一宝拿主意的，听他这样说，大家自然没有意见了。于是三宝给他们淘水，等他们的擦布弄湿之后，他们就去房间里擦地和擦床了。

第166章
育幼园3班的小朋友在整个家属院都是卷王般的存在，最出名的就是勤劳和团结，打扫卫生在他们手中根本不是问题，他们哪个不是做家务长大的？就是家里再受宠的孩子，也是做了两年的家务。要想融入育幼园三班，做家务和种地就不能不会。
而现在又因为是夏天，孩子们喜欢玩水的天性，他们还挺喜欢玩水打扫卫生的。
不过，小朋友也都有一个特性，他们打扫卫生做家务不懂节约用水，但凡擦布有些脏了就马上去洗，这样一来，一桶水就不经用了。
于是一个房间还没打扫完，一桶水也没有了。
于是，小朋友们去找王玉红了。
“婶婶，水没有了。”几个小朋友跑道于玉红面前道。
于玉红正趴在桌子上睡觉，桌子是小朋友们推出来放在门口的，还没打扫过，但上面垫着王玉红换下来的衣服。她实在困了，就先睡觉了。而里面都是灰尘，就把桌子搬外面了。
趴着睡觉不太舒服，王玉红自然没有睡熟。听小朋友们一叫，王玉红就醒了。但是听到没水了，王玉红就假装没醒继续睡觉，她可不想管水的事情。她心想，如果没水了，小朋友可以自己去解决，叫人来挑水。
“婶婶，没水了。”
“婶婶，你醒醒。”
“婶婶，你快醒醒啊。”
几个小朋友们一起叫，小朋友们的嗓门本来就不轻，几个小朋友的声音加起来就更加重了，只是任凭他们怎么叫，王玉红就是没醒来。
“她好能睡啊。”何家兴感慨。
“是啊，我们家的大毛和铁蛋都没有那么会睡。”二宝附和。
何家兴和林二宝同志不知道后世有一句话，叫你永远叫不醒装睡的人。
“那怎么办啊？”杨文杰道，“没有水我们又不能打扫卫生了。”
程英勇道：“那我们去水井那边打水？”
“不行。”一宝果断拒绝，还非常严肃，“我娘说过，在没有大人陪同的情况下，小朋友们不能去玩水，水井边、海边都不行，如果让我娘知道了会生气的。”
三宝皮皮的加了一句：“我娘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一听到宁书会生气，程英勇也马上不说了，他们和三个宝是好朋友，也经常去三个宝家玩，宁书经常给他们一些吃的，他们担心宁书生气了，会连带着生他们的气，就不给他们吃的了。
“婶婶如果生气了会怎样啊？”杨文杰好奇的问，“是不是要给竹笋炒肉啊？”
二宝的头摇的非常快：“每天给吃番薯，要吃三天。”他是有经验的小朋友，全家只有他有经验。一想起这日子，他到现在还怕。
听到要每天吃番薯，小朋友们都怕了。虽然他们都是乖乖的小朋友，做家务种地都行，但他们在家里也是很受宠的，都是男娃，家里条件在这个年代都算不错的，不说每天吃肉，但肯定不会让他们每天吃番薯，也算是“富养”长大的。
让他们每天吃番薯，他们肯定躺地上打滚。
“那怎么办啊？”杨文杰看向一宝。一宝是他们的主心骨，遇见事情找一宝。
一宝没说话，正在想。
王玉红听到他们的对话，真是气急了，这些小朋友怎么那么笨啊？不会去叫人吗？
二宝眼珠子一转：“我们捏住婶婶的鼻子，她肯定会醒来的。”
捏鼻子叫醒人是小朋友们尝尝玩的游戏。
“这也可以。”何家兴赞同。
“那谁去捏啊？”程英勇问。
杨文杰：“我不去。”他不捏不认识的人。
王玉红听到二宝这样说，吓了一跳，更重要的是那些小朋友竟然还附和，这些看都是熊孩子啊，村里的孩子都没这样的。担心这些孩子真的来捏她鼻子，她本来脸朝着外面侧睡的，现在马上把脸朝下，埋在自己的双手间。想捏她的鼻子，没门。
岂料，王玉红才把脸朝下，就听到三宝语出惊人：“我看到婶婶动了。”
王玉红一听，吓的魂都没了。这都是一群什么小孩啊？
“啊？”
顿时，所有的小朋友都看向了王玉红。
可惜王玉红不知道可以骂植物，不然心里肯定一连串的骂植物飞腾而过。不过，就算不骂植物，她在心里也在吐槽。
这群小孩子怎么回事？
和他们乡下的孩子完全不同，他们心眼可真多，乡下的孩子就比较老实。
什么捏鼻子……看到她动了……这是正常的小孩子能说出来的话吗？
“那没水了我们就走吧，等有水了再来。”一宝突然开口，然后朝着几个小朋友眨眨眼睛。
小朋友们听一宝这样说，便纷纷开口：“走了走了……”
“待会儿去哪里玩啊？”
“就在双胞胎家看小人书吧。”
小朋友们一边走一边讨论。
王玉红：“……”不会吧？就这样走了？那卫生呢？卫生不搞了？这些小朋友有没有搞错啊？做事情怎么能做一半就走了呢？
尽管心里吐槽的不行，但面上王玉红还是没有表现出来。
直到听不见小朋友的说话声，王玉红才睁开眼，然后她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屋檐下乱七八糟的，水桶放着没有动，木瓢放在水桶里，擦布扔在地上，好在洗擦布的水没有倒的到处都是，只在屋檐下的角落里，不然弄的院子里都是，岂不是还要滑倒？
管着木瓢倒水的是三宝，三个宝自从做家务开始，宁书就教他们，倒水要在一个角落里，如果倒的到处都是，这泥地容易就打滑，不管是自己还是来客人了，都可能会滑倒。
不得不说，三个宝从小养成的习惯是好的。
“真没教养，把人家家里弄的乱七八糟的。”
“啊……真是一群坏孩子。”
“也不知道家人是怎么教的。”
“这群孩子可真讨厌。”
“接下来怎么办？找谁呢？”
王玉红一直自言自语的嘀咕，却不知道，在他们家的门口有几个小朋友正伸着脑袋看着里面。
小朋友都捂着嘴巴，他们听见了王玉红说他们的坏话，他们惊呆了，这个婶婶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来相互帮忙，她竟然在背后说他们。连三岁的小朋友都知道，在背后说人坏话是不对的，她怎么可以？
“哥，这个婶婶太坏了，在背后说我们坏话。”二宝忍不住嘀咕。
“那怎么办啊？”杨文杰问？
他们还是第一次遇见在背后说人坏话的大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我们还要去打扫卫生吗？”程英勇问，他其实不想去了。
何家兴是个暴脾气，从他第一次和双胞胎吵架就可以看出。这会儿听到王玉红说他们的坏话，他才不要去了。“我才不要去了，我要告诉我妈，他说我坏话。”有事情找妈妈，这是小朋友们的习惯。尤其是在他们没有做错的情况下。
一宝心里也不舒服：“那我们去告诉娘吧。”
于是，几个小朋友各自回家告家长了。
一般情况下小朋友是不告家长的，他们不喜欢当告状精，但现在说他们坏话的是大人，小朋友自然不可能和大人去吵架，那当然要去告家长了。
回家最快的当然是三个宝了。
“娘……娘……”他们一边跑进院子里，一边喊道。
没在院子里看见宁书，他们又去了房间里看，在房间里看见他们娘在睡觉，于是三个宝不喊了。
一宝道：“嘘……娘在睡觉，我们等娘醒了再说吧。”
二宝：“那好吧，我们去找杨文杰何家兴他们吗？”
三宝：“去找爹。”
二宝：“啊？”
一宝摸摸三宝的头：“对，我们去站岗员叔叔那边等爹，爹去月亮湾生产大队了，我们去站岗员叔叔那里等爹。”
于是，三个宝又去了门口的站岗亭。
以此同时，何家兴等几个小朋友也到家了。何家兴一进家门口就大声道：“妈，有人在背后说我们坏话……妈……妈……”
何家兴妈妈在午睡，还在做着美梦，被儿子一喊，她就惊醒了。刚醒来还有点云里雾里的，看见何家兴跑进屋子，她有些迷迷糊糊的问：“你不是和双胞胎一起去帮家属打扫卫生了吗？”
何家兴妈妈以前是不舍得儿子做家务的，她对儿子有些过分溺爱。不过她也拗不过儿子。可现在，她已经习惯儿子会做家务了。尽管儿子的性格还是有些骄纵，但人还是懂事的。
对于这样的儿子，何家兴妈妈还是很欣慰的。
不懂事和懂事一对比，方知懂事的好啊。
何家兴气呼呼的道：“我们去帮忙打扫卫生了，可是那个婶婶说我们坏话了，说我们是没教养、是坏孩子、说我们讨厌。”何家兴气的眼睛都有些红了。
如果是同龄的小朋友这样说他，他早就冲上去打架了，但那婶婶是大人，肚子里还有宝宝，他们不能和人家打架。
“什么？”何家兴妈妈整个人都清醒了，谁敢说她儿子坏话？她都不舍得说儿子不好，竟然有人敢说她儿子？
虽然何家兴妈妈已经接受了儿子做家务、种地这件事，但骨子里，她还是溺爱儿子的。别人可以说她的坏话，但是不能说她儿子的坏话，她也就一个儿子，可不许任何人说儿子的不是。
何家兴妈妈虽然很气，但也没有马上去找人家算账，而是先仔细问了原因：“那婶婶为什么会说你们坏话？”
何家兴道：“我们在帮婶婶打扫卫生，婶婶趴在屋子外的桌子上睡觉。后来水桶里的水没了，我们就叫婶婶了，想问她水没了怎么办，可婶婶怎么叫都叫不醒。
后来林海阳说，他看见婶婶动了。再后来林海智说，水没了我们也做不了卫生，我们就先走了。
只是我们走出婶婶家门口之后，林海智让我们躲在门口，然后我们就躲在门口看着。
结果你猜怎么着……我们马上就看见婶婶醒来了，她一醒来就骂我们。原来她是装睡的，她太坏了。
妈，她为什么要装睡啊？我们都叫了好几声，她就是不醒来。”
为什么装睡？
何家兴妈妈冷哼，那肯定是不想干活懒惰呗。
为什么说女人最了解女人，因为女人很少会用善意的角度去推测女人。更何况那个家属这件事，一看就是那个家属不想做家务，所以才假装睡着。
只是想到儿子给人打扫卫生还要被人说坏话，她就忍不了。于是，何家兴妈妈午觉也不睡了，决定去会会人家。
反正这个气，她儿子是不能受的。再说了她儿子占理，她怕谁啊？
“家兴，我们去双胞胎家。”何家兴妈妈道。先和宁书去谈谈，她活了三十年了，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妇人。
“走喽，去双胞胎家喽。”何家兴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见他妈妈走的比较慢，他还催促，“妈，你快一点啊。”
何家兴妈妈：“来了来了，走路看点了，别跑那么快，摔倒怎么办……”
听着他妈的碎碎念念，何家兴都想捂住耳朵了。
母子俩走了一会儿，听到旁边传来叫声：“何家兴……”
是杨文杰的叫声。
何家兴和他妈妈转过头，看见杨文杰和他妈妈也过来了。
何家兴妈妈道：“嫂子这是去哪啊？我们去双胞胎家。”
杨文杰是幼子，他上面还有哥哥姐姐，他妈妈的年纪比何家兴妈妈大。
“我们也去双胞胎家，刚才文杰跟我说……”杨文杰妈妈把王玉红的事情说了一遍，“你也是因为这个？”
两个孩子本来就是一起打扫卫生的，彼此都出现在这里，目的很好猜。
“可不是嘛，我们家家兴也和我说了，这哪有这样的人，真是好坏不分啊。这几个孩子能去给她打扫卫生已经够乖了，竟然还在背后说他们的坏话，好在他们机灵，躲在门口听见了。”何家兴妈妈越想越生气。
杨文杰妈妈的脾气倒是没有何家兴妈妈那么急，她好声好气道：“说起来，文杰，你们怎么会躲在门口的？不是走了吗？”
杨文杰道：“因为林海阳说看到那个婶婶动了，但是我们叫了好几声她又没醒来，林海智说我们躲在门口看看，她是不是醒了。结果我们一走她就醒了，她就是在装睡的。”
这个杨文杰也是深有体会的，尤其是冬天的时候，他早上起不来，他妈妈来叫他起床的时候，他就假装睡着了不起床，假装没听见他妈妈的叫声。
“就是，竟然骗我们，还装睡，这个人怎么这样？”何家兴也埋怨道。
两对母子一边讨论一边朝着林家走去。
而三宝还不知道小伙伴们的情况，他们正在站岗亭门口等他们爹呢。
和家属院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三个宝在站岗亭这边还是挺出名的，到了站岗亭，他们乖乖的和站岗员打了招呼，然后就坐在站岗亭的门口，一边乘凉一边等他们爹。
而林家，两对母子已经到了。
“宁书妹子……宁书妹子在吗？”杨文杰妈妈在林家门口叫道。
“宁书妹子……”何家兴妈妈也叫了几声。
“在的，我在里面。”宁书本来也没睡的多熟，从她睡下到现在还没多久呢。先是二宝来拿擦布、再是三个宝回来大声叫了，现在是来了两对母子，所以她睡的根本就不熟。
来了客人，宁书赶忙下床。来到门口，看到何家兴妈妈和杨文杰妈妈都来了，何家兴和杨文杰也在。她有些诧异：“嫂子怎么一起上门了？这可真是巧合。”
何家兴妈妈道：“咱们是特意过来了，听孩子们说你们隔壁来了新家属了？”
宁书道：“是啊……两位嫂子来里面坐。”宁书邀请何家兴妈妈和杨文杰妈妈去餐厅坐，然后又把房间里的电风扇拿了过去。
宁书一拿电风扇，大毛和铁蛋就站了起来，跟着去了餐厅，然后趴在能吹到风的地方，这精明样儿，还以为成精了呢。
“大毛和铁蛋可真聪明，还知道睡在电风扇对面。”杨文杰妈妈道。
何家兴妈妈也接了一句：“这真是做人不如做狗啊，有些人家都没有电风扇吹风。”
宁书和杨文杰妈妈认识何家兴妈妈也有三年了，知道她说话就是这种性格的人，说的难听一点，就是情商不是很高，但本性不坏。
这要是放在别人家，说做人不如做狗，还以为她在讽刺人呢。
不过她们知道她，也就没有多想了。宁书道：“我们乡下老家还没有通电，就算有电风扇也没法用，到了夏天，还是热死。”
何家兴道：“婶婶，双胞胎他们呢？”
宁书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去哪里做事情了。”三个宝一般太阳正热的时候不会去玩，所以肯定是有事情去了。
杨文杰和何家兴听双胞胎出去了，就和他们妈妈打了招呼也出去了。
宁书看向何家兴妈妈和杨文杰妈妈：“嫂子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怎么还一起来了？”搞得事情很严重似的，让她不由的往坏处想。
何家兴妈妈神秘兮兮道：“你们家双胞胎没和你说吗？”
宁书：“没有啊。我刚才在午睡，他们可能看到我在睡觉，就没说了，这是怎么了？还有他们不是在隔壁打扫卫生吗？这是打扫好了？”
“啊哟，这就是打扫卫生的事情啊……”何家兴妈妈把打扫卫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你说这是长辈会干的事情吗？竟然在背后这样说孩子。”
宁书也有些意外，她还真不知道这事情。不过结合王玉红之前说的那些话，宁书又觉得不意外了。“这事情怪我，其实她是叫我帮忙打扫卫生的……”她把王玉红从借水桶开始的事情都说了一边，“孩子们愿意去打扫卫生，我想着对方不管怎么说和我们一样都是家属，他们家里的男同志又因为出任务住院了，既然孩子们愿意去，再说也是做好事，我也不能拒绝，就让他们去了。”
杨文杰妈妈道：“可不是嘛，你们家孩子来叫的时候，我听是帮怀孕的家属打扫卫生，虽然这有些……大家都是怀过孕的，谁怀孕的时候不能做家务了？但不管怎么说，都是家属，也是第一次，既然人家开口了，孩子们做好事，我们也是乐意的。
可现在却这样，真是好心没报道。”闹得大家都不开心。
何家兴妈妈：“这人是不是神经病啊？”
宁书笑笑，如果这两位嫂子在后世，就知道后世的有些人有一些特殊的属性，比如绿茶、白莲花、愚孝、妈宝、恋爱脑等等……“反正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后少接触就是了。不过嫂子，你们现在过来是想过去要个说法？”
何家兴妈妈：“是啊，这气哪能让我们家家兴受？这不是好心找气受嘛？”
宁书笑着道：“可现在不适合过去，人家还怀着孕，万一你们说了几句重话，明明没什么的，但把人家“吓到”了，别人还以为我们欺负家属呢。虽然说这种可能不一定发生，但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杨文杰妈妈一听，觉得宁书说的很有道理。她不由的道：“宁书妹子，还是你想的明白。你说的有道理，我一开始在气头上也没想这么多，现在想想确实不合适，天大地大孕妇最大。
瞧着她做出这种事情的德性，说不定没等我们说什么话，她就找借口赖我们了。而且，她那卫生还没打扫，如果我们这个时候过去，她以肚子不舒服为理由叫我们帮忙打扫卫生，还真不好拒绝。”
她们虽然气她这样说孩子，但是也不可能看着一个孕妇什么都不帮忙啊。毕竟都是家属，如果这样冷眼看着，说明她们的觉悟不够高，对男人的名声也有影响。
何家兴妈妈也符合道：“看我这脑子，就是没有你们管用，那现在不过去，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宁书道：“当然不是了。”
何家兴妈妈眼睛一亮：“那宁书妹子，你有什么想法？”

第167章
宁书道：“她现在怀孕，也需要人帮忙，我们现在过去，不是送上门的劳动力吗？按照我的想法，我们不仅别去，就是我，也想要离开一下。至于孩子们受气了，回头再商量一下怎么应付。”
何家兴妈妈和杨文杰妈妈一想，觉得很对。她们现在确实不适合过去。
而此时，在隔壁的王玉红已经平复了下来，刚才自言自语的说了一通，但她一直站着也不是办法，家里的卫生还是得要搞的。思前想后，本来也是隔壁的小朋友答应帮忙的，所以还是去找隔壁的嫂子吧。
王玉红挺着肚子又去了隔壁。
“嫂子……嫂子在吗？”
宁书等人才说了一会儿话，就听到了王玉红的声音。何家兴妈妈和杨文杰妈妈不认识王玉红，也就听不出她的声音，可宁书才听过，自然听得出是王玉红的声音。她赶忙道：“隔壁的家属来了，我装身体不舒服晕倒，你们送我去医务所。”
两人明白宁书的意思，马上一左一右扶着宁书朝外走去。和正在门口的王玉红对上了。
王玉红看着两人扶着闭着眼睛的宁书出来，她有些愣，一边让开路一边问：“这是怎么了？”一时之间，她只能这么问，也说不出让宁书帮忙打扫卫生的话。
何家兴妈妈看对方清秀的小脸，柔柔的声音，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实在没想到对方会在背后说几个孩子，顿时她没好脸色的道：“我们来找宁书妹子，发现她晕倒在屋子里，这家里也没个人，我们得送她去医务所，先不说了。”
王玉红以为她的没好脸色是担心宁书，自然不会多想。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走了，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那她家里怎么办？想了想，她只能去别人家看看有没有人。
想到这里，王玉红又去了林家对门王营长的家里。“请问有人在吗……请问有人在吗？”
王玉红叫了好几声，没听到人回应，她又往里面走，去另一家问问。
而另一边，何家兴妈妈和杨文杰妈妈扶着宁书拐出了这条道，三人松了一口气。
何家兴妈妈道：“我咋觉得像电影里的大逃难一样？我看比电影里鬼子进村还让人紧张。”
杨文杰妈妈笑道：“主要人家是孕妇，她家男人又因为任务受伤住院，我们只能避开。”和孕妇和伤患有关的，不管你怎么在理，在别人看来就是不占理的。
宁书：“可不是……对了，我家国栋去给她买水桶和木盆了，我得去门口等他，万一他待会儿回家了，又让人给碰上了，叫上他做这做那的，他肯定不好拒绝。”
“那你可不能说不让他帮忙。”何家兴妈妈道，“他们这些大老爷们重视战友，战友的家属有困难肯定会帮忙的，你得想给理由。”如果是正常人，帮忙也无所谓，可听了宁书的描述，她觉得那女的不是个正常人。
宁书道：“知道了，谢谢提醒啊。”按照林国栋的性格，不管王玉红怎样，看在她男人的份上，确实会帮忙。当然了，林国栋的帮忙也没有错。
但她可不愿意，谁叫她这样说几个小朋友的。
宁书和她们两人分开之后，就去了站岗亭门口，虽然不知道林国栋到哪里了，但是在门口等着就是了。
结果，她还没到站岗亭，就看见林国栋推着自行车，身边跟着三个宝，在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
敢情三个宝也是去站岗亭门口等他了。
“娘……娘……”三个宝正在和爹说着打扫卫生的事情，他们说的气呼呼的，小嘴巴都嘟起来了，真是气死了，想让爹知道他们的委屈，结果看到了娘朝着这边走来了。
“娘……”三宝丢下哥哥和爹，朝着他娘跑过来。
宁书接住跑过来的三宝小棉袄，待林国栋走进之后对他道：“我想起我这个月的生理期马上要到了，之前的月经带有些坏了扔了，剩下的等生理期来了就不够用了，正巧你今天休息，我也不想骑自行车，你载我去县城买吧。”
林国栋倒是没有多想：“行，不过现在天热，你回家去休息，我一个人去买吧，你把钱和票给我。”
宁书匆匆忙忙的来，哪里带钱和票了，再说了，她本来也是临时计划的，哪里会想这么多？何况，她又不是真的去买。她道：“我也去，顺便去百货大口看看，有没有新花样的衣服。”
听她这样说，林国栋就没再说了：“行，那我先把水桶和木盆给隔壁李副连长家送过去，你在这里等我还是？”
宁书：“让三个宝把水桶和木盆抬回家里吧。”
一宝：“爹我们抬得动的，你和娘去吧。”
二宝：“娘，我们不用抬的，我一个人一个水桶就拿得动，我力气可大了。”
三宝：“我也可以拿木盆的。”
三个宝纷纷表现。
听孩子们都这样说了，林国栋自然就没再说什么了。“那行。”他把水桶和木盆从自行车上卸下来。
宁书对三个宝道：“我们走了，你们也赶忙回家去，大热天的不许去外面逛，不许去玩水，不许……知道吗？”她叮嘱了一番。
三个宝：“知道啦。”
看着爹娘走了，他们搬水桶的搬水桶、搬木盆的把木盆，像勤劳的小蜜蜂一样的回家了。
回到家里，三个宝已经气喘吁吁了。
他们放下木桶和木盆，马上去喝了凉白开，大口大口的喘了一会儿气，才觉得有些凉快。
爹娘不在三个宝在家里又没事，于是二宝问：“哥，我们要去隔壁看看吗？”毕竟只打扫了一半的卫生，等于这是半成品，二宝还是记挂着的。
一宝：“你还要去打扫卫生？”
二宝马上摇头：“没有没有，我才不去咧，我就是好奇，想在门口偷偷的看看。”
一宝：“那行吧，你去吧。”
“耶……”二宝马上又跑了出去。
三宝看看大哥，又看看二哥，然后也跟着出去了。
一宝见状，也跟上了。到底是八岁的小朋友，两个弟弟都去了，他又怎么会没有好奇心？
三个宝趴在隔壁的门口偷偷的朝着里面看，结果看见有个妇女在里面打扫卫生，而隔壁的婶婶坐在一边看着。
二宝转头轻声道：“哥，水桶有水了。”
一宝也轻声道：“这不是我们家的水桶，我们家的水桶在那边呢。”水桶因为新旧程度不同，所以木头的颜色也不同。而且用扁担挑水的话，水桶上还需要绑绳子，林家用来绑水桶的绳子和这边有水的这个水桶上绑的绳子不同。
“对哦，这是谁家的水桶啊？”二宝随口问道。
“我不知道。”一宝道。
正当这个时候，他们的后面响起一道男音：“小朋友，你们在这里干嘛？”
这突然出现的男音把三个宝吓了一跳，他们马上往隔壁的家里跑了。但同时，这男音也提醒了里面坐着的王玉红，她马上转头朝外看，没看见人。于是她起身准备走出去看看，才走了两步，就见一个男战士拿着两个饭盒来了。
“嫂子真是对不起，我来晚了。我去食堂打饭，但食堂的饭菜已经打完了，我又去麻烦咱们连长家的嫂子做了一些，她给做的是面条，需要一些时间。”
这名战士是和李副连长一个连的，今天中午是他去火车站接的王玉红，接回来之后先去医院看了李副连长，但因为他们身上都没带票，所以没办法在外面吃，只好回部队食堂里吃了。
结果战士去食堂打饭因为过了点，食堂的饭菜也没了。考虑到李连长媳妇怀着孕，战士只能厚着脸皮找去了上司连长家。然后连长媳妇给做了一份新鲜的。
“不打紧的，真是辛苦你了，太谢谢你了，你要一起吃点吗？”王玉红一边感谢，一边打开饭盒。看到里面是面条，她眼睛都亮了。不仅有面条还有鸡蛋，这给外人吃的伙食都这么好吗？
王玉红不禁觉得自己机灵。其实午饭没有在外面吃，不是因为她没有钱没有票，钱和票出门的时候婆婆都给她的，虽然不多，但是也够吃的。
当时要去吃午饭的时候，她说身上没钱没票，以为有人会付钱，结果……于是，他们只好回部队吃了，当时她也不能重新说自己有钱有票啊。
不过也好在回部队吃，这不吃到了面条和鸡蛋吗？
想起自己在乡下，男人的钱都是寄给婆婆的，自己吃什么也要被婆婆管着，可这里的人，给别人吃都有鸡蛋和面条，这日子可真舒服啊。
不过，现在自己也过来随军了，不准备再回去了，以后男人的钱和票可都是她管着了。
“不用不用，我已经吃过午饭了，嫂子快吃吧。”战士又见有个家属在打扫卫生，看见水桶里的水快没了，于是他二话不说的拿起两个水桶去挑水。
而宁书和林国栋顶着30多度的阳光，终于到了城里。
两人的身上都有了一层薄汗。好在走进百货大楼的时候，能感受到几丝的凉快。
宁书其实并没有东西要买，也就随便看看，林国栋跟在她的身后，见她逛了一圈也没买东西，不禁问道：“没喜欢的吗？”
宁书摇摇头：“没有，咱们回去吧。”
林国栋：“行。”
等两人回到部队，已经快四点了。
一回到家里，没听见什么动静，家里静悄悄的。
“一宝、二宝、三宝……”宁书一边叫，一边去厨房洗了把脸。
只是，叫了三个宝之后，还是没听见什么声音。
“这是去哪里了？”宁书忍不住嘀咕道。
“在屋子里睡觉。”林国栋进来的时候往屋内看了一眼，看到了三个宝一起睡在床上，还打着风扇。
“都要吃晚饭了，不能让他们继续睡觉了，我去叫醒他们。”说着，宁书去了他们的房间。
三个宝午睡的挺晚的，实在是家里没什么好玩的，他们只能去睡觉了。三人穿的是短裤短袖，睡着的时候安详的像小天使一样，根本看不出醒着的他们是什么样的性格。
他们每个宝身上都盖着一条小被子，小被子上面绣着三个宝的小名，小被子就薄薄的一层棉絮，很适合这个季节。
电风扇呼呼呼的吹着，宁书教过他们，电风扇不能对着头和肚子吹，所以吹的是肚皮往下的。
宁书摸了一下电风扇，发现有些热了，吹了那么久，肯定会热。她顺手把电风扇关了：“一宝二宝三宝，起床了……”
二宝和三宝还在睡，不给一点反应，一宝倒是睁开了眼，看到了站在床边的宁书，他叫了一声：“娘……”声音软软的，能触及宁书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起来了，待会儿要吃饭了，再睡下去晚上就睡不着了。”宁书温柔的说了一声，就出去准备晚饭了。
“嗯。”一宝掀开小被子，他是个自律的人。但他的自律只是对自己，对于两个弟弟，需要管的地方他会管，可以放松的地方他也会放松。
一宝掀开小被子没有马上下床，而是把两个弟弟都叫醒，才一起下床。
二宝睁开眼，有些朦朦胧胧的揉了一下，然后问：“哥，爹娘回来了？”
一宝：“回来了。”
二宝一听，迷迷糊糊的眼睛有了一抹精神：“那娘有买什么东西回来吗？”
一宝：“我不知道，去看看。”
三个宝一下床就迫不及待的出去了，外面，林国栋在继续挖坑，没看见宁书的身影。
“娘……”
三个宝跑去厨房看了，没有，刚准备去爹娘的房间看时，听见他们爹开口了：“你们娘去地里摘菜了。”
听到爹的话，三个宝二话不说的往地里跑。压根儿没问爹，有没有从城里买了什么东西。
一宝和二宝跑在前面，三宝跑在后面。三个宝跑到地里头，果然看见了他们娘。
“娘……你今天有在城里买东西吗？”二宝大声的问道。
宁书：“没有啊。”没钱没票，啥都不能买。
听见娘说没有，三个宝也不失望，他们就是随便问问，如果有了更好，没有也没关系。
二宝：“那娘，你什么时候去城里，能给我们买冰棒吗？”想起去年吃的冰棒，今年还没吃过呢，他想吃。
宁书想了想，今天三个宝在隔壁受了一点小委屈，明天安慰安慰他们。想起这个，宁书问道，“你们今天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何家兴妈妈和杨文杰妈妈说，你们被隔壁的婶婶骂了？”虽然听你两位嫂子说过，但宁书还是再听听三个宝怎么说。
小朋友们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中午的时候听见隔壁婶婶在背后说他们的坏话，他们是生气的，小朋友很生气的时候，才会想到找大人告状。
可是现在睡了一觉，他们已经不气了。但娘问起了，他们也没有和娘说过这件事，就还是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和两位嫂子说的没有差。
“娘，我们搬着爹买的水桶和木盆回家的时候，还偷偷在隔壁的门口看了，然后看到有个婶婶在给隔壁婶婶打扫卫生，是住在王伟哥哥家的隔壁的隔壁的婶婶。”这条道上的人家他们都认得，毕竟住了两年半了。虽然平日里不熟悉，但人还是认得出来的。
“是吗？”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宁书丝毫都不意外王玉红会去找别人打扫卫生，不然的话，她就不会里找自己了。只是不知道，她找别人用的是什么借口，她有些好奇。
“嗯，后来……”二宝又继续说了他们被一个战士叔叔看到的事情。
对于这个战士宁书倒是没有多想：“今天你们在隔壁婶婶家受了委屈，为了补偿你们，我明天就带你们去附近的供销社买棒冰吧。”
哇……
听到娘这样说，他们高兴的不得了。
二宝甚至在心里想，这样的委屈可以每天都来，他通通接受。
摘了菜，宁书和三个宝就回去了。
回去的路上，二宝又问：“娘，我们晚饭吃什么啊？娘，你回老家的这几天，爹带着我们都吃食堂的，食堂的饭菜没有娘做的好吃。哎……要是爹也会做饭就好了，还要做的和娘一样好吃。这样娘不在的时候，爹就可以做给我们吃了。”
宁书觉得，林二宝同志又想上天了。“那你也要学会做饭啊。”
“啊？为什么啊？”二宝有些懵懂，他现在虽然是大朋友了，但是也没有谁家的大朋友会做饭的啊。
宁书道：“因为等以后你娶了媳妇，有了孩子，你家的孩子也会想，娘不在的时候，爹会做饭就好了。所以啊，你也要学会做饭。”
二宝的小脸蛋红了，他知道娘在取笑他。不过，林二宝同志挺直了自己的小胸膛：“娘，这个就没事了，我以后不娶媳妇的，这样就不会有孩子了，哈哈哈……我聪明吧？”
听娘说了好几次娶媳妇的事情，他觉得娶了媳妇有些麻烦。而且，他爹怕他娘，娶了媳妇之后他也要怕媳妇了，那还是不娶了。
宁书：“……”这个傻儿子真不想承认是自己家的。
一宝：“……”虽然弟弟有点傻，但是没关系，家里就一个笨蛋。
三宝：“……”虽然二哥有点傻，但是他的想法和二哥一样，他也不想娶媳妇生娃娃。
林国栋：还好不知道这个傻儿子的想法。
一大三小回到家里，林国栋已经把院子里的坑挖的差不多了，见宁书回来了他就问：“这样的大小和深度够了吗？”
宁书把菜交给三个宝去洗，她看了看坑：“差不多了，把稻草铺上，再把甘蔗放进去，泥土稍微凸起一点没关系。不过全部盖上之后，上面再搭个棚子遮阳。”
林国栋：“嗯。”接着，他开始在宁书的指点下埋甘蔗。
等林国栋埋好甘蔗，宁书的晚饭还没做好。晚饭是盖浇饭，主要是米饭还没熟。
林国栋：“你和我一起把这水桶和木盆拿过去？”对方只有家属一个女同志，他就叫上宁书一起了。
“行。”宁书自然没有意见。
“对了……”林国栋想起下午在站岗亭门口遇见三个宝时，他们说的话，他问，“下午三个宝在隔壁打扫卫生，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宁书点点头：“知道，他们说了，还有后续呢。”她又把后续跟林国栋说了。
林国栋：“……”
宁书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家男人是你的下属吗？”
林国栋：“不是我这个营的。但毕竟都是战友，对方又怀着孩子，能包容的地方还得要包容一下。”他是知道自己媳妇的性格的，尤其是在孩子还受了委屈的情况下。不过包容不是无条件的退让和忍让，只是人家怀着孕不好谈。“如果有什么矛盾，你跟我说，我会和李副连长交流的。”
“嗯，我知道。”碰上老幼病残孕，吃亏的基本都是成年人，宁书明白。只是她也想知道，当孕碰上幼，又会是怎样呢？
林国栋拎着水桶，水桶里放着木盆，宁书跟在他的身后，两人去了隔壁。
岂料隔壁的院子门开着，但里面的房门是关着的。这是有人还是没人？
“有人在吗？同志在吗？”宁书喊了两声，“有人在吗？”
但一直没有听到回应。
宁书道：“先回去吧，她要用水桶的时候应该会过来的。”
林国栋点点头。
晚上的盖浇饭格外的受欢迎，是荷包蛋炒青菜盖浇饭，配合炒萝卜干小菜。之所以做这么简单，主要是她不在这几天，家里没什么菜，她没办法发挥。
不过在老家和火车上吃了几天的宁书，晚上胃口大开，就是林国栋和三个宝，也是埋头就吃。
宁书也知道他们的胃口，晚饭做的够吃。
正当他们在吃饭的时候，外面想起了王玉红的声音：“嫂子在吗？”
宁书：“……”这来的真凑巧。

第168章
“嫂子在家吗？”门口又响起了王玉红的声音。
宁书的眼中闪过一抹不耐烦，但还是起身走了出去：“在，有事情吗？”她走出餐厅，来到院子里，看着门口的王玉红问。
王玉红最是会看人眼色的，而且也会拿捏人心，她看得出此时的宁书没有下午的客气，心头有些惊讶，不知道是怎么了。但还是笑着问：“嫂子，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吃晚饭了吧？我是来问一下林营长有回来了吗？”
宁书道：“回来了，刚才我们拿着水桶和木盆去你家，叫了好几声没回应，我现在给你拿过去吧。”
“谢谢嫂子，那敢情好。刚才我在那边的涂嫂子家，下午涂嫂子帮我打扫了卫生，又知道我这边什么都没有，就邀请我去他家吃了晚饭，这涂嫂子可真热情。”王玉红称赞道。
她这称赞倒是真心的。她虽然喜欢占便宜，拿捏人心，但是也不是占了好处没表示的，至少对方的好她还是会说出去的。不过这话还有另一层意思，下午你家孩子并没有给我打扫卫生。
“孩子们力气小，打扫了一半水没了，又叫不醒你，他们也没有办法，不过同志你的睡眠质量可真好，我就不行了，小朋友一吵我就醒。”宁书淡淡的回应。她这人不喜欢在背后说人是非，主要是和别人不熟悉，今天说了别人的是非，明天保不准就被说出去了，这种麻烦事情她不喜欢沾边。不过既然人家说到她面前了，她也不会忍着。
当然了，毕竟家属院是一个大集体，也不能闹的太难堪，她也要顾着林国栋的面子。
目前的家属院，她也就和何家兴妈妈、杨文杰妈妈、程英勇妈妈熟悉一点，因为几家的孩子好。
不过就算和这三位妈妈好，她也不太在她们面前说别人的是非，再说，她和这三位妈妈也没经常聊天。在这个没有娱乐项目的年代，聊天听八卦哪有去后山挣钱让她有动力啊。
宁书内涵的说了这一句，又朝着里面大声喊道：“林国栋同志，你把下午帮隔壁邻居在月亮湾生产大队买的水桶和木盆拿过来，我拿不动。”
林国栋早就听出是隔壁李副连长家属的声音了，但宁书没喊他就没出去，他可知道宁书在生隔壁的气，可不会主动凑上去。这会儿她一喊，他马上就放下看筷子出去了。“来了。”只是，他也纳闷，她怎么喊的那么大声。
宁书对又对王玉红道：“同志，你之前说，这水桶和木盆的钱要等你家男同志来了再给是吗？”
王玉红先是被宁书阴阳的话给说愣了，接着又被她的大声音给懵逼了，现在听到她问了，她下意识的点点头：“嗯，是啊。”反正她身上的钱她是不愿意拿出来的，等男人出来了，用男人的钱去还。
宁书道：“那我去写个欠条你看一下吧，咱们亲兄弟明算账，不然到时候说不清了，你稍等一下。”说着，她就往房间里走，也不等对方拒绝的机会。
王玉红惊呆了，什么？欠条？用不用这样啊？就是农村里也没有买几个水桶要写欠条的，这部队家属院，大家都有要脸要皮的人，还要这样？
这是怕她不给钱吗？
这两个水桶和两个木桶能才多少钱？一块钱要吗？
再说了，她家男人和这家男人是战友，战友之间用得着为了这两个水桶两个木盆写欠条吗？
王玉红挣了一辈子的面子，今天全都丢了。
出嫁前，她会说好话，讨几个哥哥和父母欢心，在娘家是所有姐妹里过的最好的。出嫁后，家里虽然婆婆当家，但是她长得好，她男人长得差，男人对她挺好的，就是在婆婆面前，她用娘家这一套，也过的不差。
不管是娘家还是婆家，谁不给她几分面子。
可现在，这家属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王玉红此时很想说我马上给钱，可之前没钱的借口已经说出去了，再给钱就是打自己的脸。一时之间，王玉红只能把苦往嘴巴里吞。可她不知道，宁书给的苦可不只这些。
王玉红见林国栋在水桶旁等着，她眼珠子一转道：“同志，嫂子真是个精打细算的人，两个水桶和两个木盆也要写欠条，平时也很仔细吧？你可真幸福。”和这么斤斤计较的人过，一定很痛苦吧？这才是她想说的话。
“嗯，她很好。”林国栋在外人面前从来不下宁书的面子，他也不觉得男人为了有面子，就要下女人的面子，甚至为了维护宁书的面子，他更加愿意自己丢脸。更何况，在他的心里，他是真的觉得宁书很好，特别好。
王玉红：“……”
宁书没注意外面，她在房间里写好了欠条，把于玉红委托他们家买两个水桶和两个木盆，一共多少钱，但钱要在李副连长出院后再给的事情写了一边。
被借款人：宁书
欠款人：
证人：
宁书在写好欠条后就拿着笔出去了，她把欠条给王玉红：“同志，你念过书吗？认字吗？如果不认识的话，我可以找别人念给你听，然后签名的地方你也可以按手印。”
王玉红：“……念过的。”她可是念到小学毕业的，在老家的女娃里面，也算是高知识的妇人了。如果不是宁书的面色一本正经，她真要以为对方在讽刺她了。
只是，自己也没有得罪她，她应该不是在讽刺自己吧。
王玉红接了欠条，把内容看了一边，她也是乡下的，对于水桶和木盆的价钱也是了解的，因此对于欠条上的金额并没有意外。还是看到证人的时候，她一愣：“嫂子，这证人是什么意思啊？”
宁书微微一笑：“是这样的，这水桶和木盆的价钱也不是我说多少是多少的，这是月亮湾生产大队统一定的，咱们家属院里有不少的家属都在那边交易过，我找个交易过的家属当证人，证明这个是实打实的价钱，中间没有水分。你不要多想，我也是担心有人会认为我们家国栋赚中间差价。这大热天的，我们家国栋骑着自行车去月亮湾生产大队交易这个，也是个苦力活，如果被人误会，那真真是吃力不讨好了。你等着啊，我马上回来。”
然后宁书也不等王玉红回应，就跑出了院子，速度之快，根本不像个下午晕倒过的人。
王玉红反应过来，马上叫道 ：“嫂子……嫂子……”她想说她相信，不用找证人了，这如果找证人，那她还有面子吗？
可宁书假装没有听见，去了隔壁的杨家。
“杨婶子……杨婶子……”
杨家这会儿也是午饭时间，杨婶子听到宁书的声音道：“宁丫头，我在里面，你进来啊。”
宁书走进屋子，也不耽搁时间，三言两语把欠条的事情说了一遍，倒是没有说打扫卫生之类的事情。打扫卫生的事情不急。
听宁说说明来意，杨婶子惊呆了，这李副连长媳妇来部队第一天，不至于几块钱都没带吧？
这人出门在外，身上肯定是带钱的，穷乡富路嘛，更何况她还是孕妇。
杨婶子是个什么人？老家村里一霸，只要别人扭一个屁股，她都能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马上她就知道了：“那小娘皮肯定是想占便宜。”
宁书笑笑，没有否认也没有附和：“应该不会的，好歹是副连长的媳妇，不至于眼皮子这么浅吧。”
杨婶子道：“宁丫头，你就是年纪轻经历的事情少，婶子一把年纪了，见过的人比你多，你得相信婶子。不过……我是个文盲，这签名也不会啊。”说着，她看向家里的人，然后对儿媳妇赵欢道，“你来签名。”
赵欢也没有念过书，但不算文盲。杨营长当兵前是念过书的，有念到初中。他上学那会儿，放学或放假的时候，就会抽空教赵欢识字。
对此，杨婶子倒是没反对，她知道文盲的苦，但是家里没有条件供赵欢上学，儿子能教，她也不会反对。而且，她那个时候还有一个顾虑，也担心赵欢去上学之后认识的人多了，就跟着人跑了，那她给儿子找的童养媳就没了。
“哎。”赵欢要写名字的时候却又顿了一下，“娘，我这是写你的名字，还是写我的名字啊？”
杨婶子给了儿媳妇一个白眼：“你是代替我写，当然写我的名字了。”
赵欢笑笑，面对杨婶子，她一直是忍气吞声的小媳妇样。“哎。”不过她们婆媳间私下好着呢。
赵欢写了杨婶子的名字杨翠娟之后，宁书拿着欠条就回去了。
宁书一走，杨婶子就道：“宁丫头隔壁的那户家属看似不是省油的灯，但想在宁丫头手中占便宜就别想了。”
赵欢道：“娘不是一直很喜欢宁同志吗？你这话是？”除了宁书，她还没见有年轻人和婆婆相处的好的，看婆婆和宁书的处的好，她至今都很觉得很意外。

第169章
杨婶子：“我喜欢宁丫头的性格，但也知道她的厉害。她人是好相处的，但性格也厉害。她如果不厉害，能过的那么舒服？说句难听的，看看她把林营长管的服服帖帖的，这就是本事。”也不想想，林营长又不是那种老实巴交的男人。“你……”杨婶子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了安静吃饭的儿子一眼，想想算了，如果是自己女儿，她当然希望女儿能管住女婿。但赵欢是儿媳妇，她也不喜欢儿子是个耳根软的妻管严。
只是，她又希望儿子是本分的，不会和自己的媳妇闹心的。
人就是这么复杂。
宁书还不知道杨婶子是这样看她的，她拿着欠条回了家，把欠条给等着的王玉红：“同志你看一下，证人是隔壁杨副营长家的老娘，杨婶子这人最是公平公证了，有她做证人你可以放心。”
王玉红心里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在娘家和婆家无往不利的她今天碰到硬茬子了。但面上却还要笑着恭维：“嫂子想的周到。”她明天就来还钱，这水桶和木盆的钱她是一天都不想欠了。
以后，能避开这一家，就远远的避开。再也不要和他们家接触了。能占到便宜的人家，她会交好，不能占到便宜的硬茬子，敬而远之，这是她王玉红的生存方式。
王玉红在欠款人那一栏写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欠条给了宁书。宁书和林国栋也把水桶和木盆送到隔壁，又在王玉红有口难开的眼神中，拎着自家的水桶和擦布回家。
宁书看这擦布倒是被洗的干干净净的，但肯定不是王玉红洗的，应该是今天帮王玉红打扫卫生的涂家属洗的。
两口子回到家里，看到三个宝的碗又盛满了饭和菜，这肯定不是刚才盛的，一定是又添加的。
宁书忍不住道：“晚上不要吃太多，不容易消化不说，胃撑着也不舒服。”
一宝和三宝乖乖的点头。
天生反骨的林二宝同志却不是了。他把饭咽下去之后道：“那爹晚上吃的饭更多，每天都那么多，也没有见爹不舒服啊。”
二宝觉得，在娘的心里，喜欢爹比喜欢他们多一点。每次晚饭的时候，他们多吃一点，娘就会说别吃的太多，爹多吃的时候，娘还会问，够不够吃。
这一看，差别待遇不要太明显。
想到这里，二宝忍不住酸酸的问：“娘，你是喜欢爹多，还是喜欢我们多？”
林国栋没有想到战火会烧到自己的身上。不过听懂二宝的话，他吃饭的动作一顿，一双浓眉大眼竟也直直的看着宁书，很期待她的回答。
不仅是林国栋，就连一宝和三宝也都看着有自己的娘。他们也想知道。
三个宝一直想做娘心中最喜欢的人，就是爹也不能比，现在二宝问了，他们可不想错过。
宁书：“……”林二宝这是什么脑回路？吃个饭也能问出这种问题？这和我和你妈同时跳进水里了你先救谁有什么区别？
顶着四道灼热的视线，宁书嗯哼了一声：“我当然是最喜欢一宝二宝三宝了，你们是我在这世界上最最最喜欢的人。”
宁书的话落，三个宝都露出了甜甜的笑容，然后还齐齐的看向他们爹，那眼神，仿佛在同情他们爹。
林国栋的额头飘过一排黑线。他这个人表面上比较正经，但可能正经久了，内心其实别有洞天。看着三个宝那眼神，他才不屑和他们计较。小孩子就是好骗，难道他们不知道，他们娘的嘴就是骗小孩的鬼吗？
林国栋自然是知道宁书疼爱三个宝的，但是他觉得，她先是喜欢自己，才能有三个宝的。想当初……
当初的事情已经过了，但当时的事情如今能在林国栋心中留下的证明，就是她肯定很喜欢自己，所以才这样。
这些年来，三个宝又卷又乖，媳妇主内又主外，他上班吃饭做家务，日子过的平淡又幸福。内心平静了，身上的锋芒也收敛了，整个人沉淀了下来。
在有些人的眼中，他就是个家属院第一好男人。
放眼整个家属院，小朋友们因为有三个宝为榜样，倒是变了不少，但是男人们却没有，每天做家务的，依旧只有林国栋一个人。
故而在大家的心中，这个家属院第一好男人是好听的说法，有难听的就是妻管严。
不过林国栋才不在意别人怎么说，日子的好坏只有自己知道。
突然，二宝又有了一个想法：“娘，那你喜欢我们比喜欢爹多，为什么爹吃那么多饭你不管管啊？我们吃那么多饭，你就要让我们好吃一点？”
宁书：“……”
林国栋：“……”
一宝：“……”
三宝：“……”
宁书很无奈，该说林二宝是不是天生缺根筋？“你爹饭吃的多，是因为他胃大，吃这么多饭胃不会撑着。而你们人小，胃也小，东西吃多了胃会不舒服。还有一点，你爹要训练，消耗大，消耗大的人胃口就大。”
“哦。”二宝懂了，“娘，饭吃进去是到胃里面了吗？”
虽然不知道二宝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宁书倒是仔细的回答了：“是的啊，只要吃进嘴巴里的东西都会到胃里面。”
“那娘，胃是长得怎么样的？和木桶一样吗？”二宝又问。
这个……宁书想了想，她也不知道胃长得怎样的，读书时学过的人体器官早就忘记了。“这个等你上小学里，可以问问你们的老师。”
二宝点点头，又道：“娘，我觉得胃应该和木桶长得一样的。”
宁书挑眉：“为什么啊？”
二宝哈哈大笑了起来：“因为饭吃的多人叫饭桶啊，饭吃进去就到了胃里，胃是用来装饭的，那饭桶的桶不就是胃嘛？哈哈哈……爹就是个饭桶。”
林国栋二话不说，一筷子敲上了二宝的额头：“明天和我一起起来，然后去跑1000米。”
二宝不满意：“不是等我们念小学了才开始锻炼吗？”
林国栋：“对，这次是惩罚你没大么小的，只有你一个人，一宝和三宝不用。”
一句话，二宝顿时瞪大了双眼，他委屈的看向他娘：“娘……”
宁书才不会管林国栋教育儿子，不管怎么说，也要给林国栋一点面子的，一家之主的权威不容挑拨。
简单的说，林二宝自作自受。
夏天很容易出汗，所以一般人洗澡都比较慢。临近睡觉了才开始洗澡。于是洗澡在饭后，散步消食回来，又在洗澡睡觉前，宁书交给了三个宝一个任务。“一宝二宝三宝，我要交给你们一个任务。”
“娘，什么任务啊？”一宝好奇的问，态度非常的认真。娘交给的任务，必须要认真的对待。
二宝和三宝也好奇的听着，就连烧了热水出来透气的林国栋也不例外。
宁书：“甘蔗已经埋在土里等待发芽了，等发芽之后交给你们去种，但你们要写观察日记，甘蔗是今天埋进土里的，一共埋了多少节，什么时候开始发芽，你们都要写清楚。写的时候也要把天气和日期写进去。”
二宝道：“可是娘，我们还不会写字啊。”
一宝问：“娘，我们可以写拼音吗？”
他们虽然不会写字，但因为宁书已经教了他们拼音，拼音还是会拼的。
宁书：“可以的，就用拼音代替字，碰到不会拼音的字就用圈圈代替，等到第二天可以问你们爹或者问我。”
二宝：“那娘，我们今天开始写吗？”
宁书：“今天可以写了，待会儿洗了澡之后回房间里写，拿一本新的没写过的本子出来，没写过的本子还有吗？”她一次性买的学习用品比较多，新的本子应该还有。
一宝：“还有的。”
二宝：“那我们快快去洗澡吧。”
一宝和二宝马上去兑热水，兑好之后，一宝和二宝抬热水，三宝拿大家洗澡的东西，马上去洗澡了。
让他们写日记他们或许没什么兴趣，但是让他们写观察甘蔗的日子他们倒是有兴趣。这逃不开一个吃字。
等三个宝洗好澡，穿着小短裤和小背心坐在院子里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裤子洗好之后，就开开心心的回房间写甘蔗日记了。
一宝拿出一本新的本子，三个宝里，一宝写的字最好，二宝和三宝狗爬一样的字，所以写日记就交给一宝了。
一宝在本子封面写下：gan-zhe-O-cha-ri-ji
简单的拼音他们会，但是观（guan）涉及的字母比较多也比较复杂，他们就不会了。
封面写好，二宝问道：“哥，日记怎么写啊？娘说日期和天气也要写啊。”
一宝道：“我们都想一想怎么写，写好明天早上交给娘。”
“哎。”三宝也陷入了沉思里。三宝显然忘记了，他的两个哥哥是八岁开始写日记的，他才五岁，可以申请一下的。
宁书洗好澡出来，见儿子们的房门关着，门口还透出了暖黄色的灯光。她来到他们的门口站了一下，听见孩子们的交谈声了。他们的交谈声并不低，她倒是听得清楚。
宁书无声的轻笑，给他们找点事情做做挺好的。
育幼园是没有假期的，但是三个宝已经从育幼园毕业了，九月份要去上一年级了，这才有了假期。
说起来，按照年龄，三宝还没到上小学的年纪，但因为他在育幼园也上了两年多了，再加上他又乖又懂事，小学部这才接受他的。
其实，小学部对孩子的上学年龄之所以有规定，主要也是怕年龄太小的孩子不听话，又哭又闹的不好带。
如果是懂事的乖巧的，学校并不反对孩子提早上学。
占了床宁书就有些困了，坐了几天的火车，下午还没睡好，之后又去城里绕了一圈，这会儿渐渐觉得疲倦了。
等林国栋洗完澡收拾好回来，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了宁书均匀的呼吸声。
他轻手轻脚的上床，见宁书背对着自己，他的手绕过宁书的腰，且缓缓上身。他炙热的呼吸在她的肩膀上传出，打在她的脸上，让她昏昏欲睡的她，心跳不禁加速了几分。
“我今天很累。”宁书没什么精神的开口。
林国栋道：“你睡觉就行，我给你放松放松。”她离开十来天了，他可是正当壮年，心里想的很。
“你不要脸……”宁书娇嗔的骂了一声。什么放松放松？呸！
林国栋轻笑了声，夫妻之间的事情，男人如果要脸，能快乐？
三个宝往日睡的比爹娘早，今天因为要写甘蔗观察日记，他们一直在想一直在写，怎么都不满意，所以这会儿还没睡着。
隐隐约约间，三宝道：“哥哥，我好想听到娘在哭。”
二宝：“？”眨眨眼睛，一脸的不明白，“娘为什么哭啊？”
三宝：“会不会是爹打娘了？”
二宝：“肯定不会。”他虽然不聪明，但是也知道爹是不会打娘的。“爹可听娘的话了，会不会是你听错了？”
三宝走到墙壁，把小耳朵贴在墙壁上，见他这样，一宝和二宝也有样学样的过去了。
三个宝把耳朵贴在墙壁上，毕竟隔着墙壁，虽然听得不清楚，但模模糊糊的能听到娘的声音，好像娘是真的在哭了。
不过好像也有听到爹的声音，爹好像在安慰娘。
一宝想了想道：“可能是娘做噩梦了，爹在安慰他。有爹在，没事的，我们快写日记吧，写完去睡觉了。”
二宝和三宝一听，马上又回去和一宝一起乖乖写日记了。
第二天
宁书和三个宝都比平时起的晚。错了，二宝还是被林国栋捞起来了。一大早的，林国栋带着二宝去跑了1000米，然后他去部队了，二宝累趴趴的又回去睡觉了。
虽然今天起的比平时晚，但也没有多晚，到底生物钟已经习惯了。
宁书起来的时候，也不过八点，只是早饭倒是不用做了，因为她起来没多久，林国栋就从食堂打了饭菜回来了。
“今天食堂做了肉包子。”林国栋见着她已经起来了，献佛一样的把肉包子献上去。
宁书打了个哈欠：“我不吃，你们要吃吧。”她不太喜欢吃食堂的肉包子，因为做的特油腻了。但在这个缺少油水的年代，大家都特别喜欢吃。
“我要吃肉包子，好几天没吃了。”二宝道。
“那你们一人半个。”宁书看了一眼，一共才2个。
“才两个肉包子啊。”二宝道。
林国栋：“限量，一人只能买两个。”
一宝问：“那爹，我们现在去买，能再买吗？”
二宝也期盼的看着：“我们一起去，三个人一人两个的话……能买六个了。”
林国栋：“那你们去吧，我不保证现在还有肉包。”
于是三个宝跑去厨房里拿饭盒，宁书回房间拿钱，等三个宝拿了钱，就成了风一样的男子。
三个宝往食堂跑去，却发现一路上在跑的小朋友挺多的。大概是大家都知道了今天早上有肉包子，又因为肉包子每个人只能买两个，所以大家都只能自己去买了。
三个宝里，二宝跑的最快了。
大概是二宝的商情都用在运动上了。
“林海睿……林海阳……”一宝和三宝跑着，就听见后面有人在叫，是何家兴的声音。只是，为了跑得快去抢肉包子，两兄弟当做没听见。
等一宝和三宝气喘吁吁的跑到食堂的时候，就见二宝和他们之间已经隔着好几个人了。两人没有排队，直接去了三宝那里。
食堂是不能插队的，但是他们是一家人，可以一个人排队三个人的肉包子，前提是另外的两个人都在。
“哥，前面还有好多人，我们能买到肉包子吗？”二宝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前面，他的鼻子动了动，现在吃不到肉包子，吸点肉包子的香味也好。
一宝：“我不知道，我去看看。”说着，他跑到前面打饭菜的窗口。刚到部队的时候，五岁的一宝还没有窗口高，看不到里面的饭菜，但是现在八岁的一宝已经长得比窗口高了。
本来宁书和林国栋的身高在国内的身高标准里就算是高的，如果说宁书的身高是标准的，那么林国栋的身高算是超标的。
再加上这两年多来三个宝的营养又跟的上，没有意外的情况下，他们的身高肯定是会超过标准身高的。
一宝双手扶着打饭菜的窗口，想把里面的东西看的仔细，尤其是想看看里面的肉包子还有多少，但是无奈，看的不是很清楚。
“小朋友，你想看什么啊？”从打饭菜的窗口传出一到声音，一个精神十足的男人从窗口伸出头，微笑的看着他。
一宝认得这个伯伯，这段时间娘不在，他们和爹一直在这里吃饭，看见爹和这个伯伯说过话。这会儿看到这个伯伯，一宝礼貌的问：“伯伯，我弟弟在那边排队，待会儿轮到弟弟的时候还有肉包子吗？”
炊事班班长看了一眼二宝的位置，笑着道：“有的，放心吧。”这次的肉都拿来做肉包子了，又因为每人限量，所以肉包子还有不少。
一宝一听就放心了：“谢谢伯伯。”他又跑到弟弟们的身边。
“哥，肉包子还有吗？”一见一宝回来了，二宝着急的问。实在是前面的人太多了，二宝操心的不行。
三宝也眼神热烈的看着他哥。
一宝道：“有的，伯伯说排队排到我们的时候也还有。”
听到一宝这样说，二宝和三宝也放心了。
“林海智……林海智……”何家兴排在很后面的位置，他看到一宝去打饭菜的窗口了，才大声的叫他。
一宝转过头：“干嘛啊？”他回话的声音没有何家兴大。但因为食堂里比较热闹，何家兴根本没有听见。
何家兴继续大声叫：“林海智……林海智……”
一宝无奈，只能跑到他身板：“你干嘛？”
“林海智，你有看到肉包子吗？还有吗？”何家兴舔了舔嘴巴，他好想吃肉包子。
一宝道：“食堂伯伯说排队轮到我们的时候还有，轮到你的时候我不知道还有没有。”
何家兴：“那你能帮我去问一下吗？”
一宝没有拒绝：“好的吧。”他又跑去打饭的窗口问了，没过一会儿，他又回来了，“伯伯他也不知道。”
何家兴有些沮丧，突然，他灵光一闪：“林海智，你们有三个人，能买六个肉包子，如果我没有买到的话，你们能卖两个给我吗？”
一宝当然是不舍得的，但他们毕竟是好朋友，所以：“可以买一个给你。”
有一个其实何家兴已经满足了，他露出一个放松的笑容：“谢谢你林海智。”
家属院里，宁书已经吃好午饭了，孩子们都去了半个小时了，还没回来，宁书也没管了，家里没什么吃的东西，她要去一趟城里，把APP里买的东西拿出来，不然中午只能吃蔬菜了。
宁书离开没多久，三个宝就回来了，每人的饭盒里装着两个肉包子，那代表着何家兴也买到了。回到家里没看到他们娘，他们爹也不在，三个宝乖乖吃好饭。他们一共六个肉包子，两个分给了大毛和铁蛋，剩下的四个肉包子他们平分了。
吃好早饭，三个宝带着大毛和铁蛋去溜达了一圈。等他们溜达回来，三人在家里观察今天的甘蔗坑时，王玉红来了。
“小朋友们，你们爹娘在吗？”王玉红没进门而是站在门口问。随即她有些惊讶，这户人家有两条狗？乡下来的王玉红自然是不怕狗的，她只是好奇家属院竟然能养狗。
三个宝齐齐的看向门口，一宝道：“我们爹和娘都不在，婶婶你有事情吗？”
王玉红用惯用的笑容道：“是这样的，昨天你们家帮婶婶买了水桶和木盆，婶婶把这个钱给你们爹娘，但他们不在，我等他们来了再给，待会儿他们回来了你们说一下啊。”这个钱，她是一刻都不想欠了。

第170章
宁书从城里回来的时候，又去了距离大队最近的公社，也就是月亮湾生产大队所在的公社，给三个宝买棒冰。
宁书买的是糖水棒冰，有点甜有点清凉，很爽口，吃着解渴很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在阳光下融化的快。
宁书买了10根糖水棒冰放在饭盒里，然后藏好，骑着自行车飞快的回部队了。为了棒冰融化的慢一点，她可是用上打林二宝小屁股的力气。
夏天不吃棒冰真是白白过了，不过每次这样来买棒冰也挺麻烦的，宁书想了想，还是去买一台冰箱吧。
冰箱不仅可以冰棒冰，自己还可以制作棒冰，甚至还有菜都可以冰。家里的存款不少，这两年服装厂给她的产品设计费、林小晶寄来的三栋房子的租金、还有她自己的工资加上林国栋的工资，都存了下来，再加上以前的存款，宁书足足存了12000了。
买一台冰箱倒是绰绰有余了。
心动不如行动，明天去看吧。再过几天，她幼儿园又要去上班了，为了这次回老家，她可是请了半个月的假期。
随着三个宝即将上小学了，她原本打算不去育幼园了。但现在要买冰箱，她想着之后再买电视机，育幼园还是继续上班吧。每个月十几块的工资加福利也是一笔巨款啊。
这些年以他们家的开销还能存下这么多钱，主要是开销基本都是APP里拿出来的。不然存钱可不容易。
宁书的自行车还没骑到部队，远远的就看见部队门口蹲着三个宝和两条狗。倒不是宁书视线好，而是因为这个点会蹲在部队门口的，也就他们家的孩子了。
距离隔的有些远，宁书也没有叫，但她看见部队门口的阴影动了，朝着她跑来了，一马当先的是两条狗。
“娘……娘……”二宝跑的嘴快，大嗓门可以叫响整个家属院。
“哎……”宁书应了一声，没有他的嗓门大，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
终于，等二宝到宁书面前了，宁书从自行车上下来，看着他跑的满头是汗的，她从布袋里拿出草纸擦了擦。“热不热啊？”
二宝咧开嘴笑：“热的。”
“傻傻的。”宁书也跟着笑了，她把箩筐里的饭盒打开，拿出三根棒冰，“你们一人一根，慢慢吃。”
二宝的眼睛一亮：“棒冰，娘你买棒冰了啊？你真好。”
“娘，你买棒冰了？”一宝和三宝跑到了。
三宝看着哥哥手里的棒冰，眼里也满是渴望。
宁书：“那你们吃棒冰，我先回家做午饭了，饭盒里还有，你们吃完了来拿。”这个2分钱一根的棒冰很小，一根棒冰融化了一些，几口就没了。
一听到饭盒里还有，三个宝也不在外面走了，一边吃一边跟在自行车的后面，他们回家了还要吃，不吃的话要融化掉的。
宁书一回到家里，就把饭盒里剩下的7根棒冰拿了出来，分别装在五个碗里，她一共买了十根，家里5个人，刚好每人两根。
棒冰里的糖水已经流出来了，宁书干脆把棒冰的纸剥了，自己先吃了一个。
冷冷的糖水吃进嘴巴里，那感觉是真的好。宁书一边吃着棒冰，一边把箩筐里其他的东西拿出来，有肉、有排骨、有番茄、有西瓜、有萝卜、还有酸菜鱼。
酸菜鱼是熟食，用饭盒装的，只要热一下就好。不过家里人多，就算她买了两份酸菜鱼也不够吃的，她准备再多切一些萝卜片下去一起煮，这样煮出来的酸酸的萝卜也特别下饭。
排骨准备红烧，肉要腌一下做咸肉，不然夏天不好放。
西瓜放水桶里泡着，这次从APP里拿出来两个，里面还有好几个。之所以不是一次性取出来，是因为分好几批买的。
夏天到了，西瓜特别多，APP里隔两天就有西瓜，同一天购买的同一样的东西会一次性提取，但不是同一天的，不在一个提取栏里，所以不会一次性被提取出来。
除了西瓜之外还有桃子、杨梅等这些应急的水果，等到去城里看冰箱的时候可以再提取。
一根棒冰三两口吃吃完了，宁书动手做饭。
“娘……我们回来了。”
三个宝舔着棒冰，终于走到家了，不过他们的棒冰还没吃完。虽然还有一根棒冰可以吃，但他们也是吃的非常珍惜的。
三个宝先到厨房门口看一下娘，见娘在做饭，二宝和三宝去餐厅了，他们热了，要去吹风扇，结果在餐厅看到了装着棒冰的五个饭碗，其中四个饭碗只有一根棒冰，有一个饭碗有两根棒冰。
“娘……这碗里的棒冰是给我们的吗？”二宝和三宝又跑回厨房问。
而厨房里，一宝正在和宁书说王玉红的事情：“娘，今天隔壁的婶婶来过了，她说来还水桶和木盆的钱。”
宁书有些意外，还的这么快？“知道了。”
“娘……桌子上装碗里的棒冰也是给我们的吗？”二宝兴奋的问。
宁书：“每人一个碗，其中有两根棒冰的碗是你们爹的，他挣钱也很辛苦的，不许把他的吃了，知道吗？”
“知道啦。”二宝应了一声。“娘，明天还能吃棒冰吗？”
宁书：“明天我去城里看看有没有冰箱买，如果有的话我们买冰箱回来自己做棒冰。”买冰箱的话得用不少工业券，不过她囤了两年多的工业券，就算不够估计也差不了多少，到时候和几个相熟的交易一下工业券也不是问题。
这两年多来，她不仅囤工业券，肉票、粮票等也没少屯，毕竟她用的肉基本都是APP里的，头一年的粮食是从老家带来的，后来APP有出粮食了，她都会买。买了取出来之后，再买一些存着。
粮票囤的不多，但是也有些的。
“娘，我们家要买冰箱吗？”二宝的声音不自觉的放大了。
买冰箱可是一件很骄傲的事情。听到娘说明天要去买冰箱，一宝和三宝都惊呆了。
“娘，真的要去买冰箱吗？”一宝也兴奋的问。
“是啊。”宁书一边做菜一边回答。
一宝：“那冰箱是不是很贵啊？”
这个宁书也没有隐瞒：“是很贵的，娘这些年挣的工资都不够，还要加你们爹的工资。”
一宝一听，把两个弟弟叫了过去：“二宝、三宝……”
也不知道他们在外面说什么，过了一会儿，三个宝又跑了回来，一宝抱着铁皮盒子：“娘，这是我们挣的钱，给你一起买冰箱。”
宁书好感动，儿子抱着他的零花钱来了，这大概是所有当娘的最感动的时候了。
三个宝这两年多挣的零花钱也不少了，平均每年种的买菜钱有5块这样，再加上每天洗碗，一个月也能挣个1块钱左右，一年就是12块，两年就是24块，再加上压岁钱等等，没有50块也有40块了。
别说在小朋友中很有身价，就是在一些没有钱的大人里，他们也算是小富有了。
宁书没有收铁皮盒子：“你们自己的钱自己藏着吧，现在娘手里还有钱，而且爹娘都在上班，也在挣钱，家里的钱就不用你们担心了。
等你们长大了，读书毕业了，找到了好的工作，到时候挣钱了再来孝敬爹娘，爹娘就不客气了。现在你们还小，只要把小朋友的事情做好就行。”
听到娘这样说，一宝又把铁皮盒子抱了回去，他记着娘的话，以后长大了，找到了工作，挣到了钱，要好好的孝敬爹娘。
林国栋回来的时候，三个宝坐在院子门口，捧着饭碗，不知道在喝什么。
家里的院子门口因为照不到太阳，很阴凉，小朋友们很喜欢坐在那里。三个宝的第一根棒冰已经吃光了，第二个棒冰已经在碗里融化成糖水，他们就捧着碗慢慢的坐在那里喝糖水，凉凉的糖水，也好喝。
看到他们爹回来了，他们赶忙催促：“爹，你快来，娘给你买了棒冰。”
和林国栋一起走的战友有好几个，听到三个宝的话，有人羡慕不已。这个时候来一根棒冰，真是太爽了。
也有人打趣：“林营长，快回家吃棒冰吧。”
“是啊林营长，嫂子给你买了棒冰了。”
“我媳妇就是好。”林国栋留下一句，散步并作两步的走了，把这几个人甩在了后面。
林国栋一走到门口，三个宝就起身了。二宝道：“爹，你回来的太晚了，你的棒冰都融化了。”
三宝：“可以喝凉凉的糖水。”
一宝跑进餐厅里，给他爹端了出来：“爹，你喝。”
林国栋也确实渴了，接过儿子手里的碗，碗因为棒冰的关系，被冻的冰凉冰凉的，摸到了就让人觉得很舒服。他一口下去就少了半碗。两根棒冰融化之后，都没有一碗，也就大半碗，还不够他两口喝的。不过他没有喝完，喝了一口，剩下的没喝，把碗给了一宝：“我喝饱了，剩下的你和弟弟们分了喝吧。”
林家和别家的不同，别家的一般都是娘舍不得吃好的，把好的东西都留给孩子们吃，倒是爹吃的比较大大咧咧。
可是在林家，宁书是很公证的把东西都分成五分，然后恰恰是林国栋会把东西留给孩子们。
有时候宁书见了，也没说什么，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会说，但是林国栋愿意，她也就没说了。
父爱如山嘛。
“谢谢爹。”一宝接了碗，把剩下的糖水分成了三分，分别倒在了他和二宝三宝的碗里。
宁书站在门口看到了，再一次觉得买冰箱很重要，买了冰箱，棒冰随便做，这样林国栋也不需要让给孩子们了。
林国栋对她笑了笑：“中午吃什么？”
“吃鱼和肉。”宁书转身进厨房，又给他倒了一碗凉白开。
林国栋接过，一口喝下，咕噜咕噜的，还能发出声音，真是渴坏了。
宁书：“我明天还要去城里，打算买冰箱，如果有电视机的话也看看，不过咱们家里没有电视机票。”
林国栋：“那我到时候去问问，谁家有。”
宁书：“不用，我去问吧。”说着，把厨房里的饭菜端了下去。
中午的饭菜是真的好，两份APP里的提取的酸菜鱼足足一斤的鱼，再加上宁书加入的萝卜片，汤碗都不够装，直接用洗菜的木盆来装。再加上红烧排骨、番茄汤、蔬菜。
满满的四个菜，让林国栋和三个宝看着闻着就胃口大开。
不说他们，就是分到了肉的大毛和铁蛋也埋头大吃。
吃着吃着，一宝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问：“娘，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做噩梦了啊？”
“啊？”宁书仔细的回想，她昨天做噩梦了吗？她没印象。“我不知道啊。”昨天有做梦吗？好像没有吧。
二宝道：“昨天我们都听见娘你哭了，哭的好惨啊，爹还安慰你呢，哥说你肯定是做噩梦了才哭了，不过有爹在，让我们不用担心。”
“咳……”
宁书被吃下去的酸菜给呛到了。
就是林国栋也因为二宝的话，整个人一震。他下意识的看了宁书一眼，见她整张脸都红了。他赶忙道：“是你们娘昨天做噩梦了，现在没事了。你们也不要提了，万一你们娘又想起噩梦怎么办？你们想惹她哭吗？”
三个宝齐齐的摇头，马上闭嘴不问了。
万一真把娘惹哭了怎么办？
同时，他们心里也在想，娘跟小女娃一样，做噩梦都会哭，他们做噩梦就不会哭。
爹说的没错，娘虽然是娘，但也是女同志，需要他们这些男同志保护的。
宁书瞪了林国栋一眼，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情，太尴尬了。
林国栋不敢看她了，昨天闹的有点久，主要是太久没做了，到后来她受不了了，他还是没有停下来。
本来好好的，她还给自己买棒冰了，结果儿子一提起，她估计有几天不会给自己好脸色了。
这样不行，经过这次的事情，以后估计有困难了。他得好好的表现。怎么表现？
突然，林国栋有了一个办法。
他们这个家属房有三间房间，最左边的是这间餐厅，中间和最右边的是他们和三个孩子的房间。
但如果，把餐厅放到中间，把三个孩子的房间放到最左边，那么就算以后晚上有点动静，中间隔着餐厅，三个孩子也不会听见。
想好之后，林国栋终于放心了。
等到宁书吃好饭，去厨房放碗筷的时候，林国栋把剩下的饭三两口的吃好，也赶忙跟了上去：“媳妇，是我错了，我道歉。”要想幸福生活长久，不管有没有错，道歉得当成口头禅。
宁书白了他一眼：“走开，这几天不要和我说话。”看到他就会想起刚才的丑事。
林国栋向宁书敬了个礼：“宁书同志，我不仅要道歉，也想到了解决的办法，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
解决的办法？
宁书一听，忍不住问：“你以后不做那种事情了？”
话是自己问的，但宁书也是不相信的。
林国栋噗嗤笑了一声：“……那你能忍住吗？”有时候，她也是挺积极的。
宁书翻了个白眼：“那你说的解决的办法是？”
林国栋：“等洗了碗筷回来，我就把三个宝的房间和餐厅换一换，这样隔着餐厅，我们就是再闹出点动静，他们也听不见了。”
宁书惊呆了，竟然还有这种办法。一时之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夸林国栋了。夸他聪明？还是夸他聪明呢？
所以男人为了某些事情，脑子转的是很快。
只是，等林国栋带着三个宝洗了碗筷回来，三个宝听他们爹说要给他们换房间时，他们都愣住了。
“爹，为什么要换房间啊？”一宝问。
二宝和三宝也看着他们爹。
林国栋道：“最近你们娘比较累，晚上睡也睡不好，还很能容易醒来。只要你们一说梦话，她就会被吵醒，把你们的房间和餐厅换一换，就算你们说梦话，也不会吵到你们娘了。”
他这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宁书听到他找的借口，暗暗给他点了个赞，论说话，还得是林国栋，还说的这样一本正经。
听到他们爹的话，三个宝又愣住了。
“爹，我们会说梦话吗？”二宝首先问道，“我怎么都没有听见过啊？”
一宝也好奇：“爹，说梦话是怎样的啊？”
林国栋：“说梦话就是在睡着的时候说话，你自己睡着了，当然就不知道自己在说话了。不过有些人睡的熟，也听不见别人在说梦话。像你们娘睡眠不好的人，就会听见。”
一宝：“那好吧，我们换房间。”
作为乖孩子，三个宝肯定是不想吵醒他们娘的。
林国栋就是抓住了他们的孝顺，才这样把锅甩给他们的。也就欺负他们年纪小不懂事。
于是，宁书去午休了，林国栋带着三个宝一起换房间了。
看着东西不少，但是搬起来也花了一个午休的时间，等换好房间，林国栋的午休也结束了，累成一摊泥的三个宝啥也不想的去午睡了。
等宁书睡醒，她把三个宝也叫醒了，开始检查他们的甘蔗观察日记，把他们圈圈的地方写给他们看，再教育他们怎么写日记。
一晃眼，一个下午就快过去了。
这会儿，门口有了动静。
只见有个战士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脸色有些苍白的男人。而他们的身后跟着王玉红。王玉红路过林家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看见林家有人，她就在门口喊了一声：“嫂子在吗？”
宁书从餐厅里出来：“在的。”
见到宁书，王玉红说起了早上了的事情：“……早上你没在我就走了，钱给孩子们我也不放心，我现在给你钱，你看这个欠条现在能给我吗？”
声音还是柔柔的，像个小白花一样，说的话倒是正常了。
宁书：“你等等……”她回房间拿了欠条，拿到门口给王玉红，然后从王玉红手里接了水桶和木盆的钱。
拿回欠条，王玉红松了一口气：“嫂子，昨天真是谢谢你们了，帮我买水桶和木盆，等我方便了请你们吃饭。”
“客气了，我倒是没出力，也就我男人顶着正中午的太阳去买东西辛苦些，还有孩子们帮你打扫辛苦些。”宁书见她没提起打扫卫生的几个孩子，阴阳了一句。随即没再和她多说了。
有些人，话不投机半句多。
王玉红也不敢和她多说了，她是见识过宁书的厉害的，又仔细的了解过宁书的情况的，宁书的男人可是营长，她哪里敢再得罪？
马上怂怂回去了。
第二天
宁书起的很早，趁着早上太阳少去城里，她今天带了存折和所有的工业券，要去看冰箱。
冰箱和自行车虽然都是限量的，但自行车是畅销的，而冰箱不是。这年头买冰箱不仅比自行车贵很多，更重要的是冰箱还有额外的开销，电费厉害。
所以买冰箱的人不多。
于是宁书的运气好，到了百货大楼，有冰箱现货。
“同志你要买这个冰箱？”售货员听到宁书的话很意外，不是看不起宁书，而是这个年代的冰箱实在太贵了，一年到头也卖不出一只手，她这是被震惊住了。“这个要18张工业券，1300块钱。”
“是的，我确定要，你们能送货上门吗？”宁书确认道。她带的工业券有22张，可是这两年多囤下来的，有自己上班后育幼园发的、有林国栋的，也有孙丽等家属用工业券来和她换别的票的。
售货员确认了对方的话后回答：“可以的可以的，家电类的，像冰箱电视机等，我们都可以送上门的。”天啊，这女同志是什么人家的，竟然会来买冰箱。
能送货上门宁书就放心了，不过听售货员说起电视机，她又问：“电视机可以用工业券吗？”
售货员：“现在也可以的，需要24张。”
24张宁书是没有，得回去问一问。
“那你们冰箱什么时候送货？我现在付钱的话，方便送货吗？”宁书又问，如果现在送货，她可以坐车一起回去。

第171章
“这个我要询问一下主任，同志您要稍等一下。”
宁书道：“没事，你去询问，我先去取钱来付款。”
售货员：“哎哎，那敢情好。”
于是，售货员去询问百货大楼的主任，宁书去取钱了。
等宁书取了钱回来，售货员已经在卖冰箱的地方等着她了，一看见宁书，售货员热情的道：“同志，今天可以给你送货，但如果要送货的话你要等一下，我们主任要去安排拖拉机。送货的柴油费之类的是我们百货大楼承担的，你不用担心，你看要吗？”
宁书：“可以的，我待会儿就去付钱，付好钱去朋友那边拿些东西，大概半个小时就可以，等你们主任安排拖拉机来得及吧？”
售货员：“那肯定来得及的。”
接下啦，宁书去付了冰箱的钱，售货员去找主任安排打包。
宁书对城里的安全地带已经非常熟悉了，而且，她自行车后面的箩筐上盖着布，她把APP的东西拿到箩筐里，别人也看不见。
昨天的两个西瓜还没吃光，今天宁书拿了5斤的白桃和5斤的杨梅。拿杨梅的时候她没忍住吃了几颗。
乌黑的像碳一样的杨梅，真的是超级甜的，宁书觉得，她一个人都能解决2斤。这么一想，5斤都不够他们家五个人吃的。要知道除了她之外，她男人和三个孩子的胃口都超级好的。
只是一次性拿出太多了不合适。
除了白桃和杨梅之外，宁书又拿了一些吃的出来，有烤木鱼（大.熟食）、糖醋带鱼（熟食）、奥尔良鸡翅（四斤）。家里有了冰箱，拿回去就冰起来，根本不怕“买”多的。
但也不能太多。
这些东西因为不带汤汁的，都是用油纸包的，不用担心包装的问题。不过有汤汁的食物都是用饭盒装的，那些饭盒在她去月亮湾生产大队换家里没种的蔬菜时、或者和海岛的居民换海货时，都换掉了。
不然这么多的饭盒还真不知道怎么处理。
等宁书回到百货大楼，也差不多半个小时了，拖拉机刚到不久，百货大人的人正在把冰箱搬上拖拉机。
“同志，你的自行车可以放拖拉机上，然后坐拖拉机回去。”售货员道。
宁书也有此意，毕竟现在太阳光已经热了，骑自行车回去不如坐拖拉机舒服些。
部队
部队平时进进出出的车每天都有，但外来车辆的极少。有看到外来车辆来了，站岗员检查的特别仔细。
看到从拖拉机上下来的宁书，站岗员闲聊着问：“嫂子这是买了东西啊？按照规矩，外来车辆不能进入，外来人进入也要检查。”
宁书道：“不进去的，把东西放到门口好了，等你们营长中午下班之后再搬。不过东西有点重，要麻烦你帮我从车上搬到门口。”
站岗员：“这个没问题。”
事实上，对宁书来说很重的冰箱，站岗员一个人就能搬的动。
这个年代的冰箱是雪花牌的，叫雪花冰箱。
冰箱一共上下两层，也就是后代的中型冰箱，介于大冰箱和迷你冰箱之间。冰箱是浅绿色的，颜色很鲜艳。
这个大小的冰箱一般的成年男人都搬得动，更何况力气比一般成年男人要大的军人战士。
站岗员搬起冰箱的时候便道：“嫂子，这个我搬得动，我给你搬去吧。”
站岗员有两个人，他一个人搬东西还有一人在站岗，不会影响工作。如果是需要两个人一起搬的，那他们只能爱莫能助了，因为这个岗位上不能没有人。
“可以吗？”私心下，宁书也是希望把冰箱早点搬回家的，她迫不及待的想用。就像买了新衣服想第二天就穿一样。但她担心冰箱太重，不好意思让人家帮忙。
“可以的，没问题的。”站岗员豪爽道。
宁书见他搬的的确不吃力，也就没拒绝了：“真是太谢谢你了同志。”
站岗员：“嫂子客气了。”
夏天的家属院是一年四季中，走动的人最少的，因为热。这要是在冬天，这个人点就有不少人出来晒太阳了。
因为热没人出来，宁书和站岗员这一路倒是也没碰到什么人。
三个宝坐在家门口，看见娘回来了，他们赶忙跑过去：“娘，冰箱呢？”二宝问。
一宝看着和娘一起来的站岗员叔叔：“娘，叔叔搬的是我们家的冰箱吗？”
宁书：“对的，叔叔搬的就是我们家的冰箱，你们快回家给叔叔倒凉白开，叔叔搬得累了。”
“哎。”一宝马上跑进家里倒茶。
二宝和三宝像跟屁虫一样的紧紧跟着。
站岗员帮宁书把冰箱搬到餐厅里，一宝赶忙端着一碗凉白开给他：“叔叔喝水。”
“谢谢小同志。”站岗员也没有客气，他大口的把碗里的凉白开喝完了，“嫂子，我先走了。”
“等等……”宁书赶忙去箩筐里拿出四个桃子给他，“这个白桃给你和另一个同志吃，得把上面的……”
“不用了嫂子……”没等宁书把话说话，站岗员就麻利的跑走了。
宁书无奈，算了，待会儿把桃子、西瓜都冰一冰，然后然后让一宝他们送过去。转身，宁书又去餐厅拆冰箱了。
而餐厅里，三个宝已经围着冰箱在看了。但因为外面有包装，他们也看不出冰箱是怎样的。
见宁书进来了，一宝问：“娘，这个冰箱真的可以做棒冰吗？”
“娘，可以吗可以吗？”二宝也紧跟着问。
宁书道：“可以的，但是得先做棒冰的模型，到时候让你们爹做几个模型。”宁书一边拆包装一边道。对了，到时候可以做碎碎冰的模型，一个一个小圆球，这样还可以做水果冰了。
“模型？娘，那可以做大毛和铁蛋模型吗？”二宝问。
大毛和铁蛋小主人提到它们的名字，汪汪汪的叫着。
三宝也好奇，他喜欢大毛的模型。
宁书哭笑不得：“得问你们爹有没有这个本事……你们去端一盆水来，然后拿一块干净的擦布来，洗碗的擦布。”冰箱里面要擦一擦。
“哎……”
一宝赶忙去端水，二宝去拿擦布，三宝跟在宁书身边看着冰箱，看着他娘把冰箱的包装拆了，露出浅绿色的冰箱。
“娘，这个有两道门。”三宝摸了摸，“娘，可以拉开吗？”
可以拉开的，这个冰箱上面的门比较短，下面的门比较长，虽然体积不大，但是冰一些东西也差不多了。本来她也不喜欢冰很多东西，冰箱里一股子味道不舒服。
“娘，水来了。”
“娘，擦布来了。”
新的冰箱有一种气味，里面擦过之后还要晾一晾。宁书擦好冰箱就晾着去准备午饭了，三个宝一直围着冰箱看着，他们看冰箱好奇，但更重要的是想做棒冰冰着。
看了一会儿，见冰箱依旧这样放着没动，二宝有些心急了，跑去厨房问：“娘，什么时候可以用冰箱啊？”
“这么心急。”宁书把昨天就泡在水里的西瓜拿了出来，一分为二，然后把半个再一片一片切开，放洗菜木盆里，一起端到餐厅，“先吃西瓜。”
她又凑到冰箱前闻了闻味道，还有一些，不过新买的东西味道散的没那么快。算了，先用吧。
“吃西瓜了。”
三个宝一人拿起一片，一边吃西瓜，一边看他们娘怎么用冰箱。
只见他们娘插上插头就没继续了。
二宝又忍不住了：“娘，这样就可以做棒冰、冰东西了吗？”
宁书道：“是的，等里面冷了就可以把东西放进去了。你们先不要打开冰箱的门，不然冷气逃掉就冷的慢了。”
三个宝：“知道了。”
宁书又回到厨房做饭，午饭倒是简单，糖醋鱼摆盘子上，烤木鱼要切条放盘子上，再放蒸栏里煮饭的时候热一热，再做个番茄鸡蛋汤，炒个蔬菜，四个菜就OK了。
炒个蔬菜和放个番茄鸡蛋汤很快，做好之后，她把菜端餐厅，打开冰箱一看，冷冻层还没结冰，但是其他层已经冷了。
宁书把奥尔良鸡翅放进冷冻层，把昨天的腌肉和西瓜冰上，其他的就没了。
东西一冰上，三个宝就把小脑袋伸过来好奇的看着。
“娘，这样就可以了吗？”二宝又问。
“是啊。”宁书开始教他们怎么用，“冰箱这样就好了，想冰什么东西直接放进去就好，这里是会结冰的，做的棒冰也是放这里……知道了啊？”
“知道了，我可以放放看吗？”二宝蠢蠢欲动，想拿东西试试。
“可以，你去拿一碗凉白开来冰着，等你爹回来就可以喝了。”宁书道。
“哎。”二宝跑厨房倒了一杯凉白开回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冰了进去。冰进去之后，二宝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冰箱，他还搬了凳子就坐到冰箱前，两只眼睛一直盯着。
宁书笑着摇摇头。
平时林国栋下班回来的时候，总能在院子门口的门槛上看到三个宝坐着，然后在叽叽喳喳的说话，总之好不热闹。
可今天走到家门口了，都没见着他们的身影，只看见他媳妇站在餐厅门口。他不由的问：“三个宝不在？”
还没等宁书说话，听到爹声音的二宝在餐厅里大声道：“爹，我们在呢，我们在里面。”他蹦蹦蹦的跑了出来，兴高采烈道，“爹，娘买了冰箱，我们给你冰了凉开水，你要喝吗？”
“好。”林国栋有些意外，“冰箱这么快就送来了？”
二宝一听爹说好，就去端水了。只是站到冰箱前了，他又有些紧张了，他问宁书：“娘，我拉开门就可以把凉开水拿出来了吗？”
宁书道：“可以的，你直接拉开门就可以了。”
“哎。”二宝深深的呼吸了一下，然后还搓搓手。
一宝见状，开口道：“你不开的话我来开。”
二宝嘿嘿笑了笑：“我开的我开的。”然后伸出小手，小心翼翼的拉开了冰箱的门。
冰箱的门一拉开，一股冷气迎面扑来。“好舒服啊。”二宝一边说，一边把冰着的凉开水端了出来，他再小心翼翼的关上冰箱的门，动作是真的轻轻的，像对稀世珍宝一样。
转身，二宝把凉开水给他爹：“爹你喝，可凉可凉了，好舒服的。”
林国栋接过就喝了，因为冰的时间不长，也就是碗有些冰了，水也只是凉凉的。但是在夏天，能喝这样一碗凉凉的水也是舒服的。
“爹，好喝吗？”三宝抬头看着他爹问。
“就是凉开水的味道，比较凉。”林国栋放下碗，又拿了餐桌上的西瓜吃。
“爹，娘说这个冰箱可以做棒冰，你要给我们做棒冰的磨具，你会做吗？”二宝问，他下午就想做棒冰了。
林国栋想了想：“这个我没有做过，要想一想，待会儿吃好饭就给你做做看。”
二宝高兴了：“爹你真好。”
宁书把饭菜从厨房里端了过来，就听见这句话：“有奶就是娘。”说的就是林二宝同志。
二宝听见了，不懂她娘的话，什么奶娘的。
吃饭的时候，宁书提起了电视机的事情：“我今天问了，电视机也可以用工业券买了，要20张工业券，我待会儿去其他人家问一问，有没有换工业券的，如果能凑齐的话也去买一台电视机。”
“可以。”林国栋肯定没有意见，“这个冰箱多少工业券，多少钱？”他随口一问。
宁书：“18张工业券，1300块。”
林国栋一愣，虽然知道冰箱肯定比自行车缝纫机、电风扇之类的贵，但是没想到差那么多。不过用在媳妇和孩子身上，只要他能买得起的，他都是愿意买的。他们过的好、过的高兴，是他的责任。
三个宝的嘴巴也张大了，他们虽然没见过1300块有多少，但是也知道1300是很多很多钱了。
突然，二宝有了一个想法，他凑到一宝耳边轻轻道：“哥……你说可以吗？”
二宝说的很轻，宁书坐在同一桌也没有听到，不过她也没有管儿子说悄悄话，小男孩在成长过程中肯定有自己的小秘密，比如第一次暗恋的女孩……
一宝觉得二宝的主意可行：“到时候试试。”
“嗯。”二宝想到这个计划实施起来的话……又露出傻憨憨的、带着点得意的笑容。
午饭后，宁书从厨房里拎来一篮子，篮子里装着六个洗好的桃子，又把冰箱里冰着的半个西瓜拿出来放篮子里，她对一宝道：“一宝，你把这个拎去给站岗员的叔叔，谢谢他今天帮我们搬冰箱。”
“哎。”一宝拎着篮子走了。
二宝在后面大喊：“哥，我们在井边等你啊。”
一宝：“知道了。”
一宝跑到站岗亭，其中一名站岗员在吃饭，今天帮他们家搬冰箱的站岗员在站岗。一宝走到他面前：“叔叔，我娘说谢谢你今天帮我们家搬冰箱，这个桃子和西瓜给你吃。”
站岗员赶忙道：“不用不用，这个你拿回去自己吃吧，叔叔是大人了，不吃这个，谢谢你、也谢谢你娘啊。”虽然篮子里红彤彤的西瓜让人很馋，但这应该给小孩子们吃，他一个成年人了，吃什么啊。
一宝道：“我们家里还有的，叔叔你就收下吧。老师教我们要懂得感恩，叔叔帮我们家搬东西，我们要感谢你的。叔叔我放这里了，篮子晚点再来拿。”说着，他放下篮子就跑了。
站岗员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摇头，这孩子……
“给送什么来了？”吃饭的站岗员看到了外面的动静，大口把剩下的饭吃了，好奇的出来看了。他以为是一宝给送饭菜过来了。结果看到了西瓜和桃子。“看着很好吃的样子啊，林营长家的嫂子可真客气。”
“行了行了，都看到你的口水了，你来站岗，我去吃饭了，待会儿我出来了，你再去里面吃西瓜。”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宝从站岗亭离开，直接去了水井边，和二宝他们一起把碗筷洗好之后，就听到二宝对林国栋道，“爹，我们有事情要做一下，待会儿再回家。”
“嗯。”林国栋点点头没管他们。
三个宝没回家是要去找小伙伴，他们先去了最近的何家兴家。
“何家兴……何家兴……”一到何家兴家门口，二宝就大喊。
“林海睿，什么事情啊？”何家兴从里面跑出来了。
二宝朝着他招招手：“你过来，我们跟你说件事情。”
看着二宝神秘兮兮的，何家兴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你快说啊。”
二宝语气有些小骄傲：“今天我们娘买了冰箱了，冰箱你知道吧？”
何家兴哇的一声：“我知道啊，你们家买冰箱了啊？”对小朋友来说，在夏天提起冰箱，第一想起的肯定是棒冰。听到二宝说他们家买了冰箱，何家兴好羡慕他们哦。
“对啊，我娘还说，有了冰箱自己就可以做棒冰，何家兴，你以后想要吃棒冰的话，可以来我们家买。”二宝在吃饭的时候，和一宝说的就是这个。
娘买冰箱花了1300块，他们决定去买棒冰挣一点回来。
“好啊好啊，我肯定要的，我以后每天要一根棒冰，不对，我每天要两根……算了，我还是每天要三根吧，三根是多少钱啊？”作为有私房钱的孩子，何家兴一天三根棒冰的底气也是十足的。
“我也不知道啊。”二宝看向一宝，“哥，三根棒冰要多少钱啊？”
一宝想了想：“供销社卖2分钱一根的，你是我们的好友朋友，就1分钱一根吧。”他们去过供销社，也在供销社买过棒冰，知道价钱。
何家兴顿时感动了：“双胞胎，你们真好。”1分钱一根棒冰，他每天可以吃好几根了。
他们不亏是他的好朋友，好朋友之间买东西就是比外面便宜。
二宝：“那我们去找杨文杰家了。”和何家兴谈好，还要和其他小伙伴去谈呢。
何家兴：“我也去，我待会儿可以去你们家看看冰箱吗？”
二宝：“可以的啊，我们已经冰过西瓜和凉白开了。”
何家兴：“你们家买了西瓜啊？”棒冰也想吃，西瓜也想吃，为什么宁婶婶能买这么多好吃的东西，他妈就不行呢？
一宝：“西瓜昨天买的，今天才吃的。”
何家兴：“西瓜贵吗？”
一宝：“我不知道。”
二宝：“冰箱很贵，很贵很贵，我娘说要1300块。”
“冰箱我买不起了。”何家兴想退而求其次，“下次婶婶去买西瓜的时候，能给我也买一个吗？我可以给她钱。”
一宝：“这个我们不知道，待会儿你去问我们娘吧。”
何家兴：“嗯。”
宁书还不知道，她的三个儿子正在做卖棒冰的事业，她这会儿正在和林国栋讨论棒冰磨具、碎碎冰磨具的事情。
林国栋：“如果这样做磨具的话，直接用一节一节的毛竹筒就可以了，刚好圆圆的，里面东西倒进去之后，再插小木棒。”
宁书听了觉得这个可以，自己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那毛竹筒是圆的，其他的方的之类的磨具也要做几个。还有就是这种的，我要冰小圆球。”
林国栋：“先用毛竹筒做棒冰看看，能不能成功，成功的话再做别的磨具。”
宁书：“嗯。”
林国栋：“那我先去山上找几根毛竹做毛竹筒。”
宁书：“要细细长长的，别太粗。”
林国栋：“知道了。”
他一走，三个宝也不在家，宁书又去洗了一碗杨梅。杨梅刚洗好，准备开吃的时候，就听到了传来何家兴等小朋友的声音。
“婶婶，我们来看冰箱了……”
“婶婶，林海睿他们说你买了冰箱啊……”
宁书：“……”难怪没见三个宝洗了碗回来，原来是去小伙伴里炫耀冰箱了。
几个孩子是来看冰箱的，但是进来之后，看着宁书捧着杨梅在吃，他们的视线就停在杨梅身上了。
宁书：“……”感觉像偷吃被抓包了，“来，大家一起吃杨梅。”一盆不够，她又去洗了一盆。

第172章
小朋友们一起围着冰箱吃杨梅，一边吃杨梅一边说话，偶尔还能吹到几丝冰箱里冒出来的冷气。
“这杨梅真甜。”
“我妈买的杨梅没有这么甜。”
“我老家也有杨梅，也没这么甜。”
“我还在山上摘过野杨梅，也很甜，但是很小很小。”
杨梅桃子是这个年代常见的农村水果，一般的山上都能有，没有苹果、梨那么紧俏。但是小朋友们不知道，他们说的杨梅桃子和宁书从APP上买来的不同。
他们说的杨梅是原汁原味的，宁书从APP上买来的杨梅是出自后天培育的杨梅树。
“我娘买的杨梅都很甜。”二宝道，“我娘去年也买杨梅了，也很甜。”说着，二宝还咧开嘴给大家看，“你们看我的牙齿，都红了。”
“哈哈哈……杨海睿，你的牙齿好难看，你的嘴唇也这样了。”
“哈哈哈……”
几个小朋友笑出声。
宁书听着他们的笑声很是羡慕，童年的生活真好啊。这么想着，她走出了家门，去问问谁家有工业券。
餐厅里，小朋友们还在讨论。
“这个冰箱真的可以做棒冰吗？”杨文杰问道。
“我娘说可以的。”二宝坚信道。
何家兴：“我定了每天三个根棒冰，1分钱一根哦。”
杨文杰：“那我也要，我要一天5根棒冰。”他以为何家兴一天三根棒冰包括了他爸爸妈妈的份，何家兴家只有3个人。而他家有5个人，所以他定了5根棒冰。
何家兴问道：“你一天要吃那么多棒冰吗？”
杨文杰：“我爸爸妈妈和哥哥姐姐都要吃啊。”
何家兴：“那我三根都是自己吃的，你这样只能吃一根了。”
一宝：“……何家兴你一天3根会不会太多了？我娘说棒冰不能吃太多，凉凉的吃太多了肚子会不舒服。”
何家兴：“不会的，我早上一根、中午一根、晚上一根。”他安排的满满的。
二宝道：“何家兴你的胃是棒冰桶。”
一宝：“？”
杨文杰：“？”
程英勇问：“棒冰桶是什么意思？”
二宝道：“你知道人吃进去的东西会去哪里吗？”
程英勇：“身体里啊。”
二宝：“人的身体里有个胃，人吃进去的东西就是进了胃里。有些人很会吃饭，是因为胃很大，这样的胃我们又叫饭桶。现在何家兴吃那么多的棒冰，那他的胃就是棒冰胃了。”
“原来是这样啊。”
小朋友们听了二宝的话终于明白了。原来人的饭不是吃进肚子里的，而是吃进胃里。原来饭桶是这个意思。
“林海睿，你懂得真多。”杨文杰称赞。
二宝骄傲的点点头：“我懂的就是多。”
宁书在家属院逛了一圈，18张工业券倒是很快的凑齐了。有的是用别的票换的，有的是直接给钱的。不得不说，在家属院这个大团体中，急需票的时候，还是很好凑的。
宁书回到家里，几个小朋友还在聊天，她也没有打扰他们，看林国栋还没回来，她准备去找找。
之前和林国栋说要细一点的毛竹筒，这样做出来的棒冰比较细长，但是她觉得粗一点的毛竹筒也可以，到时候像冰淇淋一样，拿着慢慢吃。
宁书走到半路，就遇见了回来的林国栋，见他两手空空的，她不由的问：“东西呢？”
林国栋拍了拍裤兜：“在里面呢。”
这个年代讲究的是山上的一草一木都属于集体的、国家的，就是捡柴火也只能捡枯萎的树之类的，长得茂盛的不能捡，他们要毛竹筒做棒冰，得砍新鲜的毛竹，偷偷的砍也没事，但如果砍了直接拿进家属院，那被有些人抓着不放就不太好了。
毕竟什么人都有。
所以林国栋就把毛竹筒一个一个切下来放裤兜里了。
林国栋穿着军裤，这种裤子的裤兜很大，两个裤兜能装好几个。
宁书看着他装的鼓起的两个裤兜问：“做了几个啊？”
林国栋：“8个，够了吗？不够再去做。”
宁书：“肯定不够啊，我们家几张嘴啊？三个宝再带小朋友回来，你算算？再说了，棒冰一次性多做些冰着又没事，反正都要 吃的。”
林国栋：“裤兜不够大，这个先拿回去，晚上下班后再去。”
宁书：“大的毛竹筒也做几个。”
林国栋：“行。”
两人回到家，几个孩子还在餐厅里玩，林国栋快到下午上班的时间了，就去了部队，宁书开始清洗毛竹筒。
“娘，你在干什么啊？”一宝看到娘在洗毛竹筒，蹲到娘的旁边，好奇的问。
宁书道：“洗毛竹筒洗好可以做棒冰。”
“啊？”一宝好奇极了，“用这个做棒冰吗？”
宁书：“对啊，棒冰的水做好之后倒进里面，等结冰之后就是棒冰了。”
“娘，你要做棒冰了吗？”听到外面的话，二宝激动的跑了出去。
宁书：“是啊，先做做看，不过我第一次做，不知道好吃不好吃哦。”
三宝：“娘做的肯定好吃。”一句话不够，他又加了句，“娘做什么都好吃。”
其他的小朋友也陆陆续续跟出来了，听到宁书准备做棒冰，都非常的激动。别看他们年纪小，这群小朋友都是家属院里的机灵鬼，嘴巴可甜的很。
“婶婶做的东西最好吃了，棒冰肯定也好吃。”
“就是，婶婶做的东西比我妈妈做的好吃。”
“婶婶做的东西比我奶奶做的都要好吃。”
“对啊对啊……”
听着他们小小年纪，拍着那么溜的马屁，宁书心里还是挺高兴的。“那你们等着啊，等婶婶做好了就给你们吃。”
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妈妈和奶奶听到这些话，会不会打他们的屁股。不过宁书动力满满就是了。
宁书把洗好的小毛竹筒放一边，就准备棒冰的原料了。她准备做两种棒冰，一种是奶油棒冰，一种是绿豆棒冰。
奶油棒冰其实就是奶粉泡开之后冰一冰，没有别的花头了。
鉴于绿豆棒冰要先做绿豆汤，所以她先做的是奶油棒冰。
家里有奶粉，她就用热水瓶的热水和凉白开兑成温水来泡，这样凉的块。如果不是直接用凉白开会泡不开奶粉，她都想直接用凉白开了。
泡奶粉的时候加糖，等奶粉都泡开之后，她就倒入小毛竹筒里，然后放进冷冻柜。
宁书在做的时候，几个孩子围着看，看到这里，几个孩子忍不住了。
“婶婶，你做的是奶粉棒冰吗？”何家兴问。他吃过奶油棒冰的，里面有奶粉的味道，看到宁书用奶粉在做，就由此一问了。
宁书和：“是啊，先做奶油棒冰，晚点再做绿豆棒冰。”
“啊？还有绿豆棒冰吗？”二宝的脑袋行顶着问号。他只吃过糖水棒冰和奶油棒冰，没有吃过绿豆棒冰，“娘，绿豆棒冰好吃吗？”
“好吃。”宁书回答。在后世，各种棒冰很多，可是比起那些五花八门的棒冰，什么七喜、梦龙啊之类的，她更喜欢绿豆棒冰和红豆棒冰，她喜欢清爽的口味。
“哇，那我要吃绿豆棒冰。”二宝赶忙道。
何家兴：“林海睿，我要三根棒冰哦，一根是绿豆棒冰，两根是奶油棒冰。”
杨文杰：“我也要绿豆棒冰，我没有吃过绿豆棒冰”
小朋友纷纷开会预定。
宁书挑眉：“家兴，棒冰一次性不能吃三根，棒冰冷，吃多了肚子会不舒服。”
“婶婶，我不一起吃的，我早上一根、中午一根、晚上一根。”何家兴又问二宝，“林海睿，奶油棒冰和绿豆棒冰也是1分钱一根吗？”要知道奶油棒冰比糖水棒冰还要贵的。
二宝：“都是1分钱一根。”
宁书：“……”他们这是在谈生意？
不过小孩子的事情她也不会管，由着他们去吧。
奶油棒冰冰进去了，宁书开始去做棒冰棒了。她把家里的筷子弄断，一根筷子能弄成三节。
棒冰棒做好之后也没有马上去插，泡的奶粉没有那么快结冰，现在棒插进去固定不住。
于是她开始去做绿豆汤了。
小朋友们自从宁书把奶油棒冰放进去之后，就一直等着。等到宁书把绿豆汤都做好了，他们还在等。
“娘，奶油棒冰还要等多久啊？”二宝的耐心最差了，他急着想吃。
宁书：“到吃好晚饭就差不多了。”
听到宁书说要到吃晚饭的时候，孩子们惊呆了，要那么久，他们已经坐不住了。但是，为了棒冰，他们依旧坚持等着。
等的过程中，就是二宝不停的问他娘，什么时候开始做晚饭。
宁书也是无奈。
她看了会儿时间，从奶油棒冰冰进去差不多有3个小时了，于是她拿着棒冰棒去插了。她一动，小朋友们就像跟屁虫一样的跟进去了。
他们看着宁书拉开冰箱，把棒冰棒插进奶油棒冰里。一个个的咽了咽口水，小脑袋想往冰箱里伸，要看个究竟。
8根棒冰棒，宁书一下子就插好了，关上冰箱的门，她道：“你们去玩一会儿，等吃晚饭的时候再回来。”
几个小朋友摇摇头：“婶婶我们不去。”
“娘，我们就在家家里等着。”
他们吃棒冰的决心很强。
宁书倒是可以理解他们。上辈子的小时候，奶奶但凡弄一点零食，她都会眼巴巴的等着，小孩子基本都嘴馋，但最终原因也是这个年代或者她小的时候零食少。
宁书没再管他们，她去做晚饭了。
小朋友们等的着急，他们连去玩的心思都没有了，一直眼巴巴的看着厨房，直到晚饭的香味从厨房里传出来，小朋友们激动了，马上去厨房门口问。
“娘，是不是可以吃晚饭了？”二宝是大家的嘴替，马上问道。
宁书：“……你们等等，我去看看。”
宁书来到餐厅，从冰箱里拿出其中一个小毛竹筒，她看了一下，又动了动棒冰棒，小毛竹筒里面棒冰已经结冰了，硬邦邦的。
宁书拿出六个小毛竹筒：“可以吃了。”
六个小朋友早就在她身后等着了，一听可以吃了，马上排好队。
“棒冰有点冷，等一下。”宁书从一边拿来一小叠草纸，这个年代没有卫生纸，她用草纸当卫生纸用。草纸包着外面的小毛竹筒，这样拿在手上就不会冷了。“一人一个。”她包一个给一个，每个人都有，大家都不用抢劫。
小朋友们拿着小毛竹筒，想把奶油棒冰从小毛竹筒里拿出来，但是因为冻住了，并没有那么好拿。
“娘这个棒冰拿不出来。”二宝道。
宁书：“等一下，稍微融化了一些就能拿出来了。”这个小毛竹筒还要再设计设计，目前只是临时用用，但拿的确不方便。
“好的吧。”
棒冰拿不出来，小朋友们也无所谓，伸出舌头往里面舔。
随即，小朋友们的眼睛都亮了。
“娘，好吃，和真的棒冰一样好吃。”
“嗯，婶婶你真厉害，这个比供销社买的奶油棒冰还要好吃。”
“就是啊，好香啊，都是奶粉的味道。”
“婶婶你真厉害，会做棒冰。”
何家兴、杨文杰和程英勇三个小朋友也嘴甜的称赞。
这个奶油棒冰比供销社买的奶油棒冰确实要香，自己做的奶粉放的足，奶香味足够。供销社买的奶粉放的不多，香味当然不够浓了。
“行了行了，你们去玩吧，吃完记得把这个小毛竹筒拿回来，下次做棒冰还要用的。”宁书就怕自己定力不够，被这些小朋友夸的飘飘然，谁叫这些小朋友们就喜欢说真话呢。
“知道啦。”
小朋友们一人捧着一个小毛竹筒出去玩了。他们也没去哪里玩，就去了认识的其他小朋友家，挨个的说他们在吃宁婶婶做的奶油棒冰。
“这是我娘做的奶油棒冰，可好吃了。”
“宁婶婶说还要做绿豆棒冰，绿豆棒冰和奶油棒冰一样好吃。”
“奶油棒冰就是用奶粉做的啊，很香很香的。”
“棒冰怎么做的？做棒冰要用冰箱啊。”
“双胞胎，你们娘真厉害。”
“双胞胎，你们娘明天还做吗？我可以用零食和你交换棒冰吗？”
“双胞胎，我也想用零食和你交换棒冰，可以吗？”
三个宝现在不喜欢用零食换了，因为别人换的零食没有他们家的零食好吃。
二宝道：“你给我钱，1分钱一根棒冰。”他还是喜欢钱。
“真的吗？奶油棒冰也是1分钱一根吗？”有小朋友马上又问。
“嗯，是的。”林二宝同志不知道，这1分钱一根的奶油棒冰，他娘亏的要把他的小内裤都脱了。
“那你们家明天还做吗？”
三个宝被大家围着在问，现场热闹不已。
林国栋下班回到家属院，看见的就是这样的情景。这群小朋友的号召力还是挺强的，那么多小朋友在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商量什么大事情呢。“一宝二宝三宝，你们还不回家吃饭？”
听到爹的声音，三个宝从人群中转过身，只见他们爹已经在身后了。
二宝扬起手中的小毛竹筒：“爹你看，这是娘做的奶油棒冰，可好吃了。”说着，他还把奶油棒冰从小毛竹筒里拿出来，现在都过了一段时间了，奶油棒冰有些融化了，可以轻易的从小毛竹筒里拿出来了。“爹，你要吃吗？”
二宝问后，还用舌头舔了一下奶油棒冰。有些奶油渍随着他的嘴角滑落，二宝舌头一伸，又把滑落的奶油卷进了嘴巴里。
林国栋：“……不用了，你吃吧。吃好回来吃晚饭了。”他也没管孩子们，留下一句就走了。
二宝：“知道了。”
一宝：“我们也回家吧。”
三宝没说话，跑着跟上了他爹。
二宝：“那我们回家了，你们如果要换棒冰的话，晚上再说哦。”
“那我吃了晚饭来你们家。”
“我也来。”
“还有我。”
和小朋友约好时间，一宝二宝也赶忙回家了。
林国栋也是第一次接触到冰箱，难得也有了好奇心。一回到家，他就去看了冰箱。尤其是拉开冰箱的时候，那冷风吹出来，实在是舒服。
宁书见状道：“还有两根奶油棒冰，你吃吗？”
林国栋：“吃饭了，先不吃了，待会儿还要再去做几个毛竹筒。”
宁书：“待会儿我也去。”
二宝：“娘，待会儿还做棒冰吗？”
宁书：“做绿豆棒冰，怎么了？”
二宝道：“今天有很多小朋友想要棒冰，我卖1分钱一根，可以多做一点吗？”
宁书哭笑不得：“你还会做买卖了？1分钱一根我们本钱都不够。”奶粉里还要加糖，冰箱开着还用电，确实是不够的。
“啊？”二宝傻眼了，那不是亏本了吗？他林二宝可不做亏本生意。“你我再加点钱，2分一根可以吗？”
宁书：“别想做生意了，咱们不能投机倒把的，如果你们的好朋友想吃，你们可以拿去。”就这几分钱的棒冰，就是给他们的小伙伴每天一根，也是吃的起的。
不过，再过几年十年困难期结束了，到时候林二宝小朋友想做棒冰的生意，倒是可以。她想象着林二宝同志背着箱子到处去卖棒冰，那场景还挺有趣的。
“不能投机倒把，那可以换东西啊。”一宝道，“就像以前零食换零食一样，零食也可以换棒冰。”
二宝点点头，又看向宁书：“娘，这样换可以吗？”
其实这十年困难期中，对乡下的老百姓影响不是很大，有些地方因为偏僻甚至没什么影响。主要受到影响的还是城里人，见到的各种场面也多。
所以三个宝对投机倒把之类的，了解的不多。
但娘说不能就不能，他们很听话。
晚饭后，宁书和林国栋去山上了，砍竹子做毛竹筒，裤兜不够装，他们拎着篮子去的。顺道就直接在山上把毛竹筒处理好了。
等他们做了一篮子的毛竹筒回来，就见家里十分的热闹，里里外外围着的都是小朋友，大家都是来看冰箱和棒冰的。
见着宁书和林国栋回来，怕生的小朋友腼腆的到了人群的后面，活泼的小朋友婶婶叔叔叫个不停。
等宁书洗好毛竹筒开始做绿豆棒冰的时候，小朋友们又围了上来，好奇的看着她把绿豆汤装进毛竹筒里。
直到她把绿豆汤都装完，放进冰箱里，他们才依依不舍的移开视线。
“娘，这个绿豆棒冰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吃啊？也是明天吃晚饭的时候吗？”二宝问。
宁书：“等你们明天起床的时候就能吃了。”
二宝一听便道：“那我今天要早点睡觉。”
一宝：“早点写日记，早点睡觉。”
“那双胞胎，我们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来找你们。”
“我也明天早上来。”
“双胞胎再见，叔叔婶婶再见。”
小朋友们决定晚上早点睡觉，这样明天就能早点起床，来看双胞胎家的棒冰了。
小朋友们从林家离开之后，回到家就把双胞胎家买冰箱的事情跟家里人说了，本来小朋友们对冰箱没什么想法，但得知冰箱可以做棒冰，小朋友们就心动了。
不少小朋友问家里的爸爸妈妈，他们家能不能也去买个冰箱。
要知道能买一个可以做棒冰的冰箱，实在是太有面子了。
小朋友：“妈，双胞胎家买冰箱了，可以做棒冰的冰箱，我们家可以买吗？”
家属：“把你卖了都没冰箱贵，买不起。”
小朋友：“妈，双胞胎的妈妈好厉害，给他们买冰箱了，那个冰箱好凉爽好凉爽的，我也想买。”
家属：“你妈我也想买，但是我们家没钱。”
小朋友：“妈，你咋没有宁婶婶厉害啊，她都能买冰箱。”
家属：“那你去问问你宁婶婶，要不要你这个儿子，如果她要的话，你就给她当儿子吧。”
诸如此类的问题，在很多的家庭里上演。
然后大半个家属院都知道双胞胎家买冰箱了。
甚至有人心想，宁书有冰箱，以后自家的菜可以拿去她家冰着，这样就不会坏掉了。

第173章
第二天
宁书一大早的又去城里的百货大楼了，今天是去买电视机的。因为昨天就了解过的，今天买的非常快。
买好电视机，百货大楼就叫拖拉机送货了，还是昨天那个开拖拉机的师父，送到部队门口，站岗亭战士给搬到宁书家的。
只不过，此时的宁书家也非常的热闹，家里围着一群的小朋友，小朋友们见宁书来了，都有些不好意思。
“嫂子家里真热闹，箱子我放这里了，我就先回去了。”站岗亭战士放下电视机就走了。
“谢谢同志。”宁书赶忙感谢，随即又叫三个宝，“一宝二宝三宝，你们在干吗？”她估计了一下，家里得有10来个小朋友。
“娘……”听见娘的声音，三个宝从最里面出来。
“娘，他们是来换棒冰的，我们和他们说今天只有绿豆棒冰，他们说绿豆棒冰也没关系的。”二宝道，“然后我们今天换了10根绿豆棒冰，这些没换到的人让他们等我们做棒冰了再来换。娘，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做棒冰啊？”
宁书：“……”小朋友换棒冰这么积极的吗？“你们是怎么换的啊？”
一宝从餐厅里拎出一个篮子：“娘，我们换的东西都在这里了，有的是用鸡蛋换的，有的是用番薯换的，有的是用菜换的，还有的是用糖换的。可以的吗？”
宁书看着篮子，才换了10根绿豆棒冰，篮子里已经满了。
她昨天做了20根绿豆棒冰，用了大概半斤的绿豆，绿豆是2毛一斤买的，半斤也就是1毛钱。再加上白糖大概1两左右，白糖是7毛一斤的，1两也就是7分钱，也就是说成本加起来才1毛7，分配到每根棒冰，也就是0.9分一根。
可现在，他们用10根成本不过0.9份的绿豆棒冰，换来了一篮子的东西？
很有生意头脑啊。
这还是绿豆棒冰，绿豆有一丢丢的成本，如果是糖水棒冰，也就是白糖的成本了。
当然了，棒冰里用奶粉做的奶油棒冰是最贵的，但仔细一想如果用大白兔奶糖做奶油棒冰的话，或许成本会少一点。
一斤大白兔奶糖2块钱，而大白兔奶糖的重量是每颗5克，也就是说一斤500克的大白兔奶糖有100颗。2块钱除以100克，那每颗的成本就是2分，一颗大白兔奶糖做一根小毛竹筒奶油棒冰，糖都不用放了。
这可是比奶粉实惠多了。
下次可以用大白兔奶糖看看。
宁书转而一想，除了大白兔奶糖，水果糖也可以泡成糖水再做成棒冰，这样就有不同口味的棒冰了。
不过，这不同口味的棒冰也就是让自家人吃吃。
如果让三个宝去做生意的话，还得改革开放以后。现在是73年了，再过4年，国家在这方面就会渐渐的放开了。
“那他们拿这些东西来换，他们的家长知道吗？”宁书又问。小朋友之间换东西她是不会管的，但前提是他们来换了，家长得知道，不然有些难搞的家长闹起来就麻烦死。
“知道的，我拿东西问过我妈妈的。”有个小朋友道。
“我妈妈摘的菜让我来换的。”
“我的鸡蛋也是我妈给的。”何家兴道，“我一个鸡蛋林海睿给我换了两根棒冰。”
本来是一分钱一根的，今天何家兴拿钱买的时候，二宝说不能买了，投机倒把是不对的，只能换。二宝还说，一分钱一根棒冰成本都不够，于是两个小朋友商量了一番，就用一个鸡蛋换2根绿豆棒冰了。
小朋友们也纷纷表示。
“我妈妈不知道，我是用自己的零食换的。”也有小朋友没有告诉妈妈，用自己的零食换了。
宁书道：“那这次算了，但是你们没有经过家长同意的，回去和你们家长说一下，以后零食可以换棒冰，但是每次换的时候要经过你们家长的同意，也要让你们家长来说一下，不然我们不能给你们换的，知道吗？”
现在的小朋友能吃的东西不多，宁书不在意他们用零食蔬菜来换棒冰，但是为了避免麻烦，得经过他们的家长同意，不然事儿多。
当然了，来换的棒冰她会用糖水棒冰、绿豆棒冰这种成本在1分以为的。
像奶油棒冰这样的，也就是自家人图个新鲜吃吃。
“知道了婶婶。”
“婶婶，我们会去和妈妈说的。”
小朋友们在吃的面前还是挺听话的。
宁书：“那你们自己玩吧。”电视机她没有动，等林国栋回来让林国栋弄，因为这个要搭天线的，天线她不会弄。
小朋友们只是来换棒冰的，今天的棒冰换没了，又见宁书来了，他们也就没有多留了。除了三个宝的好朋友程英勇、杨文杰和何家兴还在，其他的小朋友都陆陆续续离开了。
那些个小朋友一走，院子里就马上空荡了起来。
三个宝是知道娘今天去买电视机的，但是他们没看到电视机，只看到那边有个箱子，于是猜想箱子里就是电视机。
一宝有些期盼的问：“娘，这箱子里面是电视机吗？”
电视机三个宝还是知道的，他们也是看过电视机的。家属院里也有好几户人家有电视机，他们跟着其他小朋友去玩的时候看过。但因为不熟悉，他们很少去。
现在自家也买了电视机，三个宝非常的期待。
“是的，这是电视机，不过我不会弄，等你们爹来了，让你们爹来弄。”
何家兴一听是电视机，颇为兴奋：“婶婶你们真厉害，都买了电视机了。”
宁书：“你们以后也可以来看，不过有要求哦，要你们每天先把看书的任务完成，才能看一会儿电视，看了电视之后就要去做作业，不然下次就不能看了。”
杨文杰：“婶婶，我们肯定乖乖听话的。”
二宝：“娘，电视机要多少钱啊？”
宁书也没有隐瞒：“420块一台。”12寸的电视机420块一台，和冰箱相比并不贵，相当于一个半手表的价钱。
坦白说，只要是有随军资格的军人，以他们的工资都买得起420块一台的电视机。有些人家买不起，只是工资的用场多。也有些人家是不舍得买，而并非买不起。
但宁书是愿意买的，经济能力范围内的东西，为什么不能买？
中午，林国栋从部队那边过来，看见三个宝又在部队门口了。还没等他开口，三个宝就大声道：“爹，爹你快一点，爹……”
林国栋大步上前：“什么事情？”
二宝上前拉着他爹就跑：“娘买了电视机，但是不会弄，要爹去弄，快点啊。”
林国栋被他儿子拖着走，只能大步跟上。
一宝和三宝跟在后面跑。
一大三小跑到家里，二宝指着箱子道：“爹，电视机在里面，快快快。”
宁书看着跑的气喘吁吁的三个宝，很是无奈。“先去洗把脸，热不热啊？”为了叫他们爹快点来，竟然跑去部队门口了，这三个孩子。
一宝：“娘，我去拿毛巾。”
二宝：“哥，给我也拿一下。”他想看他爹弄电视机。
三宝：“大哥，还有我的。”
林国栋把电视机从箱子里抱出来，放到宁书已经准备好的桌子上，然后看着和电视机一起配过来的天线。
宁书问：“这个天线你会弄吗？”
林国栋：“我没有弄过，这个天线应该和收音机频道差不多吧，我试试看。”
这个年代没有有线电视，电视需要配频道，的确和收音机有些类似。
宁书：“那你试试。”
林国栋把天线拿到外面，开始搜频道。过了好一会儿，电视原来的雪花屏幕开始有了声音，声音虽然有些模糊，但总比原来的雪花屏幕好。
又是过了一会儿，声音清晰了，人也清晰了。
二宝高兴的大叫：“爹，有人了，电视机里面有人了。”
三个宝洗了脸，三个脑袋凑在电视机前看着。
林国栋走进餐厅，又转了几个频道，有些频道是清晰的，有些频道还是雪花屏幕。不过有清晰的频道就好了。
“娘，电视里也有小孩子，小孩子还带着红领巾呢。”二宝惊喜的看着电视机里的人。
宁书把饭菜端到桌子上，看着电视机，这是动画片。没有想到这个年代也有动画片了。接着，她看到电视屏幕右上角有三个字《小号手》。
“这个是动画片，叫《小号手》。”宁书说着，指着小号手三个字道，“你们看，动画片的名字在上面。”
一宝：“娘，动画片的人和连环画的人一样。”
宁书听了夸夸：“一宝真聪明，动画片就是把连环画上的人拍成会动的。”
一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宁书：“好了，先吃饭吧，等吃好饭再看。”今天刚买电视，由着他们了。不过有了电视机，也要有看电视的规矩，不然孩子们每天只知道看电视就不好了。
想着之前说的，要完成每天的看书任务才能看电视，宁书决定先给三个宝去搞几本看拼音阅读书。
这样可以增强他们的阅读能力，也能让他们更加的熟练拼音。
不过她这边没有这样的书，稍后要去问问小学部的老师。作为育幼园的代课老师，宁书也参加过育幼园的一些会议，也有认识的小学老师。
宁书是习惯边看电视边吃饭的，但是为了给三个宝树榜样，在吃饭的时候只能先把电视关了。
这要是在现代，让她放下手机吃饭可能有点痛苦，但是在这个年代，电视也没什么好看的，所以她电视关的那叫一个麻溜。
宁书把电视关了，三个宝的视线还在电视上停留了一会儿。不过他们没有撒娇要看，很是听话的又把视线收了回来。
吃饭的时候宁书道：“今天让你们放纵看一天电视，接下来我要给你们制定看电视机计划。”
一宝：“娘，看电视机计划是怎么样的啊？”
宁书道：“每天上午要先看一个小时的书，可以分为两个环节，看半个小时，休息十分钟，再看半个小时，之后可以让你们看一个小时的电视，这是上午的安排。
下午有午休时间，从两点开始，看书的时间为一个半小时，也是每半个小时休息十分钟。看书结束，可以让你们看半个小时的电视。
最后是晚饭后了，晚饭后洗完澡洗完衣服，可以让你们看到八点半。”
三个宝听到上午、下午和晚上都可以看但是，觉得可以有很长时间可以看了。还是挺高兴的。
其实，看的时间也不多。
上午一个小时、下午半个小时，晚上吃好饭收拾好再洗完澡，看到八点半的话估计也就一个小时了。加起来两个半小时，时间上不算多。
二宝：“那娘，我们可以叫何家兴他们一起来看吗？”
宁书：“你们的好朋友可以叫来，但是不是好朋友就不要叫了。不然你们在家里吃东西，别人看着也不好，对不对？如果不给别人，人家会说我们小气，如果给别人了，但那是我们自己花钱买来的，给一次两次的话，钱加起来不多，但是次数多了，钱加起来就多了。”
三个宝点点头，如果他们吃东西了，不给人家吃，会显得他们小气，可是给人家吃了，娘也是花钱买的，他们会不舍得。
所以，还是不叫别人一起看了。
反正他们自己能看就行了，别人他们也不管。
对于三个宝的听劝，宁书很满意，她又继续道：“接下来我们来说说棒冰的事情。像今天这样，如果有小朋友来换棒冰，你们要先问清楚，他们的家长知不知道，他们经过家长的同意，才能给他们换。
还有，棒冰有很多种类，但是用奶粉做的奶油棒冰特别贵，奶粉也不好买。所以这个棒冰做好之后，就你们自己吃吃，或者分享给何家兴、杨文杰、程英勇吃也可以，因为他们是你们的好朋友。但是如果有别的小朋友来换，就换绿豆棒冰或者糖水棒冰。”
冰箱昨天才买的，小朋友换棒冰也是临时的事情，一开始宁书也没有想那么多，今天早上见着换的小朋友挺多的，就和三个宝仔细的说一说。
三个宝点点头。
林国栋：“我中午再去做些毛竹筒，棒冰一次性可以多做一点，反正冰着也不会坏掉。”
宁书倒是没意见：“行。”可惜了碎碎冰不知道怎么做。
午饭后，宁书就去找了认识的小学部老师，向对方打听了拼音阅读书籍的事情。只是小学老师没有这方面的课外阅读，不过她有小学课本，小学课本就是带有拼音的阅读书籍。
于是，宁书向对方买了一套小学一年级的课本，说是一套，也就是语文和数学。
等她拿着两本书回到家里，就看见何家兴、杨文杰和程英勇来了。他们围在一起一边说话，一边看电视。
黑白电视机里放的内容他们估计还看不懂，但是也被他们看的津津有味。
宁书从冰箱里拿了一些昨天从APP提取的杨梅出来，给孩子们洗好放淘箩里让他们吃。杨梅放久了会坏掉，哪怕是放冰箱里也不耐放。

第174章
“都在看电视啊？”
何家兴等几个孩子在家里说了双胞胎家买冰箱和买电视机的事情，所以何家兴妈妈、杨文杰妈妈和程英勇妈妈相约来看了。
三个妈妈走进林家，只见几个孩子在餐厅里一边看电视，一边吃杨梅。
原本只有餐桌和橱柜的餐厅，略先空荡，有了电视机和冰箱之后，看上去都是不一样了。
“妈，你咋来了？”何家兴看到他妈来了，小脑袋瓜一动，“妈，你看双胞胎家的冰箱和电视，咱们家可以买吗？”
“这冰箱和电视机要多少钱啊？”何家兴妈妈问。
何家兴看向二宝。
二宝道：“冰箱1300块，电视机420块，我爹和我娘挣的钱都用光了。”说着，还语气还非常的惆怅，他想挣钱给娘，但是卖棒冰是投机倒把，是错的。怎么办呢？
何家兴妈妈、杨文杰妈妈和程英勇妈妈一听价钱吸了一口气。这加起来快2000了，也只有宁书敢下手，让她们去买，她们可舍不得。
何家兴妈妈道：“电视机420块倒是还好，就是这冰箱1300块太贵了。”电视机就比手表贵了一点点，作为一个有手表的女同志，何家兴妈妈是能接受电视机的价钱的，也愿意拿出钱去买，但这冰箱她可不舍得。这1300块，都能买房子了。
其实，他们家就只有何家兴一个孩子，虽然只有她男人一个人挣钱，但是家里的经济还是很宽松的。她也存了不少钱，如果孩子喜欢看的话，她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其实吧，人也有一种比较的心理。
虽然何家和林家没什么矛盾，但两家的孩子是好朋友，何家兴妈妈又是疼爱孩子的，于是想着，别人家孩子有的，也想自家的孩子也有。
杨文杰妈妈和程英勇妈妈就不是这么想了，他们孩子多，每家有三四个，两人也没工作，全靠男人一个人挣钱，即便420块的电视机买得起，但是她们也不舍得买，要为孩子的以后考虑。
其实两家男人的工资和林国栋相比不差多少，但是他们的存款没有宁书的存款多，主要在于婆家。
宁书一结婚就分家了，林国栋所有的钱都给她了。
而另外两家没有分家，虽然婆婆没在这边，但是每个月三分之一的工资得寄回去，这样一年下来就少了几百了。
“确实贵，不过有了冰箱好处也多，像鱼肉鸡蛋这种容易坏掉的菜可以放冰箱里了。”程英勇妈妈道。
至于那盛饭盛菜，她是没有想过的。这个年代做的饭菜只有不够吃的，绝对没有多出来的，她们平时做的饭菜都是六七分饱腹的，哪里还能有剩饭剩菜？
三位家属闲着没事，大热天的也不爱出去，在这里吹吹风扇，看看电视，倒也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去处。
“一宝，你们妈妈呢？”没见着宁书的身影，杨文杰妈妈问。
一宝乖乖道：“我娘去午睡了，我娘今天很早很早的去买电视机了，很辛苦的。”
杨文杰妈妈噗嗤一笑：“是是是，你妈妈最辛苦了。”瞧瞧这孩子说的话，这么小就知道维护妈妈了，真是个乖孩子。整个家属院的孩子中要说最乖巧的，就属宁书妹子家的三个孩子了。
不过，宁书虽然买了电视机和冰箱，三位妈妈对宁书的印象还是好的。一是宁书对他们家的三个孩子也挺照顾的。二是在她们的印象里，宁书也是个勤劳的人，平时不是在山上捡柴就是在山上挖野菜。要说去山里最积极的家属，宁书也是排得上号的。
当然了，她们不知道，宁书去山里积极，是去“做生意”的。
宁书本来是在午睡的，听到餐厅里有动静就起床了。见着是何家兴妈妈等人，她又洗了一盆杨梅出来：“昨天和村民换的杨梅，不是很新鲜了，但是味道很甜，你们吃吃看。”
她在APP上买的这个是黑炭杨梅，个头小小的，比山上的野生杨梅大不了多少，但是比野生杨梅黑，也比野生杨梅甜很多。这杨梅在别人看来，就是和野生杨梅差不多。
何家兴妈妈道：“我去年也和村民换过杨梅，但是甜的不多，基本都是酸的。”
有些村民摘了野生杨梅不舍得吃，会把最黑的挑出来和别人去换。故而宁书的杨梅在这个季节并不稀奇，这是吃杨梅的季节。
“这个杨梅倒是很甜。”杨文杰妈妈吃了一个，甜的眼睛一亮，她还没吃过这么甜的杨梅。尤其是这杨梅还是冰过的，吃进去可真爽口。“妹子，你这杨梅是哪儿换来的？这么甜的杨梅可以多换一些，晒成杨梅干也好吃。”
宁书道：“我昨天去城里看冰箱，在路上看到有人挑着杨梅，就用肉票换了五斤，我也不知道人家是哪的，也没多问。”
杨文杰妈妈有些失望：“我本来也想去换一些，现在天热晒成杨梅干，等以后给孩子当零嘴也是好吃的。”不过她也理解宁书的，他们一般换东西也不会问人家是哪里的，这是规矩。
宁书：“晒杨梅干的话，不是很甜也没关系，用白糖放锅里煮，白糖的糖浆煮干后再晒干，也特别好吃。”她以前小时候买过很多这样的杨梅干，村里的小店有的卖，几毛钱一包。
等后来家里有冰箱了，奶奶就会做这样的杨梅干给他们吃。以前不曾在意的东西，现在回想起来，记忆很深刻。
宁书这样说，也这样想了，等下次的杨梅拿出来之后，她就自己这样晒，晒好后存起来。其实杨梅冰冻着当零食也好吃，但是他们家的冰箱小，如果拿来冰冻杨梅，别的就不能冰了。
“用白糖的话会不会很废白糖？”杨文杰妈妈有些犹豫。
宁书：“不会的，白糖的糖浆或者红糖的糖浆都行，约摸着半斤就够了。”
杨文杰妈妈：“那可以试试。”一斤半斤的糖他们家属院里的家属还是用得起的，“这边月亮湾生产队大队不知道有没有杨梅。”
何家兴妈妈被她们说的心动了：“那我们去问问？”
宁书：“不仅是杨梅，如果有野桃子也可以的，做罐头也非常的好吃。”
何家兴：“我喜欢吃罐头。”
何家兴妈妈：“你什么都喜欢吃。”
何家兴：“略……”
程英勇妈妈：“那我也做一些。”
几个女人就吃的问题上讨论了起来。
与此同时，家属院的另一边，也有几个女人在聊天。
“你们听说了嘛？咱们家属院有人家买了冰箱了。”这女人刚听到有人买冰箱的时候，觉得这真是败家。虽然不知道冰箱的价钱，但那是大物件，比自行车、缝纫机和电视机还要大，就是不用问也知道，价钱肯定很贵。
“我知道我知道，是双胞胎家买了冰箱，昨天买了冰箱，今天买了电视机。啊哟，这年头冰箱可是稀罕物件啊。”又有妇女附和道。电视机倒不是没见过，家属院也有个别人家有电视机的，但冰箱还真的没见过，稀罕的很。
这妇女说着又继续道：“我家的孩子也是育幼园3班的同学，和双胞胎是一个班级的，今天上午有几个育幼园3班的孩子去双胞胎家换棒冰，我家的孩子也去了，我给他给摘了半斤的菜去换的，换来的绿豆棒冰我看过，浓浓的绿豆味儿，很甜。”
听到这话，有人酸溜溜的道：“这绿豆棒冰还要拿东西去换啊？可真够小气的。”
那个拿菜换棒冰的妇女看了她一眼：“人家绿豆不要钱，甜的可是放了糖的，糖不要钱啊？冰箱插电也是要电费的，这些可都是钱。”家属院的电费可是要自己付的。而且，半斤的菜换给孩子一根绿豆棒冰解解馋，她倒是觉得划算的。
别说一次，就是隔三差五的换，她也舍得。她可不是那种脸皮子厚的人，想着去白占便宜。
“切，人家都买冰箱了，哪里还会在乎这半斤菜？买冰箱买电视机的，这可是享受主义，不会是地主家出来的吧？”
“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一直默默听着的一名妇女突然开口。
众人看去，是一年前刚来的宁琴同志。
“咱们这家属院里有电视机的可不只有双胞胎家，如果这是享乐主义，是地主家出来的，那那些有电视机的其他人家也是地主家出来的？”宁琴开口，“你这要是传到上面的耳朵里，那就不好了。”
宁琴倒不是帮衬宁书，她比谁都希望宁书倒霉。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别人可以在宁书的背景上抹黑。
没办法，谁叫她们是一个家里出来的。
如果宁书是地主家出来的，那岂不是说她也是地主家出来的？
所以这个锅宁琴必须为宁书摘掉。
“呸呸呸，我也只是说说。”那名妇女赶忙道。
确实，家属院里有电视机的都是条件好的，也就是级别高的，她这话要是被领导家的家属听见了，会影响她男人的。
宁琴微微一笑，也没继续说了。
宁琴是72年的1月份生的孩子，第一胎就是大胖儿子，她可开心了。原本是灰溜溜的离开部队的，后来直接在婆家生孩子了。
关于离开部队的原因，她和章贤都没有提起，只说章贤那段时间比较忙，她又刚刚怀孕，还要照顾章倩，一个人忙不过来。
别说婆家不知道，就是宁家也不知道。
宁琴回老家从怀孕到坐月子，也快一年了，她没告诉娘家人宁书的事情。也不是她在帮宁书，而是万一宁家人来闹了，到时候牵连到她，她也不光彩。
宁琴是个要面子的人，她可不想在家属院出洋相。
再说了，现在她和宁书相安无事，她日子也过的好，老公是军官，公公婆婆都是工人，公公还是厂里的主任，她可不希望别人破坏她的好日子，就是娘家人也不行。
只是，听到宁书又是买冰箱又是买电视机的，她心里也不是滋味。明明在宁家的时候她比宁书受宠，为什么嫁了人之后，宁书的日子过的比她还要好呢？
她倒是没有嫌弃章贤级别不如林国栋的意思，毕竟林国栋家是农村出来的，章贤家是城里的工人。两家的条件还是章贤家好。
她羡慕的是宁书的随心所欲。
宁琴心头一动，宁书能买冰箱和电视机，为什么她不能买？要知道在婆家也是有电视机的，没道理这里不能有啊？
只不过，让她拿出手里的钱去买，她不愿意。她的钱是章贤每个月给她的家用，但只有他一半的工资，另一半他自己存着。她知道章贤这是防备着她，如果没有之前宁书的事情，这次生了儿子她说不定可以拿回家里的管家大权。
但有了宁书的事情，她也不好开口了。
只不过，她也想知道章贤手中到底有多少的存款。她如果提买冰箱和电视机，章贤答应的爽快，那么肯定不少，反之……
关于章贤的性格，宁琴也是了解的，不是那种小气的人，毕竟从小在厂里的干部家庭长大，这点眼界还是有的。
于是，到了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宁琴对章贤提起了买冰箱买电视机的事情。
宁书自然不会知道宁琴那边的事情。相反，她自从宁琴搬走之后，就没有关注过宁琴了，压根儿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
今天晚上的宁家特别热闹。晚饭后，来看电视的人不少，林国栋干脆把电视机搬到了院子里。
这一条道上十来户的人家，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人过来了，满满一院子的人，甚至像杨婶子这样住的近的，直接从家里搬了凳子来坐着看。
这样热闹的场景，宁书穿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遇见。
但是并不讨厌，甚至还觉得挺有意思的，可能是在这个年代没有娱乐、没有手机、没有电脑，每天按部就班的过，实在是太寂寞了。
宁书和这条道上的其他人家虽然没有怎么交集，但是也没有吵过架，也就是点头之交的邻居关系，故而今天晚上看电视的时候，大家也都过来了。
“这电视机里面的人可真清楚，就跟看电影似的。”杨婆子感慨，这宁书丫头可真舍得花大手笔。她别说电视机了，就是收音机也不舍得买。
要说这家属院里谁有钱，杨婆子肯定是其中之一。杨副营长每个月的工资都在她手中，她和儿媳妇又是捡柴，又是上山的，他们家可能存的下钱了。
“就是人物没有电影里的大，看的不如电影里的清楚。”孙丽坐在站在杨婶子的旁边道。
孙丽的儿子王伟道：“妈，你眼睛不好使吧？”
孙丽想给儿子一个窝盖头：“你眼睛才不好使。”这是骂她吧？这小兔子崽子，看他能的。
王伟马上笑嘻嘻的解释：“妈你误会了，我说的眼睛不好使是近视眼、远视眼之类的，所以才看电视看不清楚，像我这视力，看电视机里面的人物可清楚了。”
近视眼孙丽是知道的，但还有远视眼？“不好使就不好使吧，也不影响我干别的活。”
这么多家属聚在一起，除了部队、学校的特别节目，大家还是头一次，男人们坐一起、女人们坐一起，小孩子坐一起，大家各自的一边聊天一边看电视。
渐渐的，聊天声少了，院子里开始安静了，回荡在夜空下的只有电视机里发出的声音。大家看的投入了。
电视放到八点半，宁书很准时的对大家道：“不好意思各位同志，我们家电视机每天只放到八点半，接下来我们要睡觉了，大家还想看的话可以明天晚上再来。”
“哎，那我们明天晚上再来啊。”杨婆子第一个响应。
“平时这个点我已经躺床上了，今天热闹才没有睡，确实是该去睡觉了。”
大部人还是很识时务的，听到宁书说今天要睡觉了，大家也没有说什么。哪怕有些人还想再看，但也没有说出来。
他们不说出来，宁书也听不见，自然随便人家了。
第二天
估摸着是孩子们想看电视，今天的三个宝起床的特别早。
宁书还在做早饭，他们就起床了。一起床就去厨房里找宁书：“娘，我们现在开始看书吗？”
宁书昨天从小学老师哪里买来的一年级教材，语文书和数学书，已经给他们了。这会儿一起来，他们就准备看书了。
宁书觉得，如果以后读书了，他们有这干劲，估计211和985就不是梦想了。她没有这个智商去考211和985，估计能在孩子们的身上看见。
虽然她不强迫孩子们，但是如果他们能考上211和985，那她高兴的估计口水都会流出来了。
“现在不要看书，等早饭后再看书。”宁书道。
二宝眼睛机灵的一转：“那娘，现在可以看电视吗？”
宁书淡淡反问：“你说呢？”
“我说……我说……”对上他娘的眼神，二宝马上怂了，“我说肯定听娘的，嘿嘿……”
宁书给了他一个白眼：“带着大毛和铁蛋去溜达溜达，溜达回来就能吃早饭了。”
一宝：“娘，今天的早饭是什么啊？”
宁书：“绿豆汤、荷包蛋和番薯。”昨天没有做棒冰，今天早上煮了很多的绿豆汤，既可以当早饭，又能把做棒冰的量一起煮了，一举两得。
“娘，昨天的棒冰快吃光了，今天还做吗？”二宝问。
宁书：“做，吃好早饭我会做的，你们看书，有不会的拼音问我，看完之后读一遍给我听听。”
三个宝：“知道了。”
随即，他们又去叫上大毛和铁蛋，去外面溜达了。
只是，等到他们吃早饭的时候，早饭还没吃好，何家兴、杨文杰和程英勇来看书了。
于是，等他们早饭后，一起看书的就成了六个孩子。
六个孩子坐在餐厅里，围着一本语文书看。只是，三个宝会拼音了，但何家兴等三个孩子不会拼音。那三个孩子坐了一会儿实在坐不住了。
何家兴：“林海睿，我们出去玩了，一会儿再来看电视。”
一宝：“嗯，要一个小时哦。”
何家兴：“知道啦。”
二宝看着他们去玩，有些羡慕，但是为了看电视，他继续把注意力放在了书本上。
不得不说，宁书制定的看电视时间表还是挺好的。
早上，她监督孩子们看书，看完书之后他们自己看电视，也给其他小朋友换棒冰。
下午，她把育幼园的课放到了下午的最后一节。所以她可以继续监督孩子们看书了，等他们看电视的时候，她就去育幼园给育幼园的小朋友们上课。
转眼间，好几天过去了。
这天下午，宁书从育幼园上完课回来，一回到家里，二宝就围了上来。“娘，刚刚冬子来找我们，说以后不来我们家里换棒冰了。”
哦？宁书本来就不在意人家来换不换，不过她也有些好奇：“冬子有说为什么不来换吗？”冬子她是有印象的，育幼园3班的孩子，今年和三个宝一起从育幼园3班毕业了，如果没有意外，到时候去了小学部，三个宝和他可能会在一个班级。
之前冬子来换棒冰的时候，都会带上蔬菜，因为宁书和孩子们打过招呼，来话棒冰需要经过家长的同意。为此，冬子妈妈特意来家里说过，表示她知道孩子拿东西换棒冰这件事，也特意表示了感谢。
她对冬子妈妈的印象也很好，是个特别明理的家属。
但怎么突然不来换了？
二宝：“因为家属院里还有其他人家也买冰箱了。”

第175章
听到二宝说有其他人家也买冰箱了，宁书并不意外。现在是夏天，想买冰箱也正常。如果是在乡下，她可能会惊讶，谁家舍得花这个钱。但是在家属院，有钱的人可多着呢。
“那户人家也做了棒冰，冬子这是去他们家换了是吗？”换棒冰本来就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宁书愿意换，也是可怜这个年代的孩子没什么零食吃。但如果他们不来换，宁书更加喜欢。
“是的，冬子说他们两家近，他就在那边换了。”二宝道。
“那就随便他吧。”宁书以为二宝会伤心，安慰道，“咱们换棒冰也是不赚钱的，少一个人换我们就可以少做一根棒冰，反而轻松了呢，你说是不是？再说了，那边近，冬子在近的地方换也可以啊。大热天的，可以少走一段路，少晒太阳了。”
“嗯嗯。”二宝才不伤心。刚开始前面几天的时候，换棒冰还挺有趣的，现在有趣劲过了，他就没什么想法了。
毕竟换棒冰换的是东西，不是收钱，如果是收钱，二宝估计能一直这样高兴下去。
随着家属院里又有家属买冰箱了，双胞胎家的冰箱也渐渐落幕了。
自从买了冰箱、买了电视机，林家一直都很热闹。白天有小朋友来换棒冰的，晚上有这条道上的人来看电视的。
热闹是热闹，但也是很和谐的。
那喜欢装柔弱的王玉红晚上也会来看一会儿电视，但没有闹出幺蛾子的事情。只是看着林家的冰箱和电视机，王玉红真是羡慕不已。
羡慕是羡慕，她也没有要去买的意思。
就算她男人拿的出这些钱，她也不会去买，那得多浪费钱啊。电视机也就看看电视，但又不是非要看电视的。至于冰箱，也就是冰棒冰，至于别的，她想不出什么用途了。所以，花了1300买冰箱，更加不值得。
这天早上，宁书吃好早饭没多久，何家兴妈妈等人就过来了：“宁书妹子……你好了吗？”
原来是何家兴妈妈、杨文杰妈妈、程英勇妈妈和宁书约好了，今天去月亮湾生产大队换鸡蛋，随便换野桃子、野杨梅之类的，这是上一次去换鸡蛋的时候和那边说话的，她们准备做杨梅干和水果罐头。
“好了好了。”宁书把篮子、麻袋都装进箩筐里，再把箩筐固定在自行车上，又交代三个宝，“娘有事情去了，你们今天早上的看书时间不要偷懒，等我回来要抽查你们的，如果早上的内容念不通顺，那下午的电视就没得看了，还有明天也罚一天不能吃棒冰。”
一听宁书说的惩罚，三个宝打了一个机灵，看电视和吃棒冰是他们现在最喜欢做的事情。
三个宝纷纷保证：“娘，我们会好好看书的，不会偷懒的。”
“娘，等你回来了，我们肯定会把今天的内容念通顺的。”
“娘，我们保证乖乖听话的。”
有一宝在，宁书对三个宝还是放心的，二宝虽然调皮，但是一直很听哥哥的话，而三宝更是宁书的小棉袄，一直都非常的乖巧。家里三个宝，就二宝的基因有些变异。
和三个宝叮嘱了一番后，宁书就推着自行车和何家兴妈妈等人去月亮湾生产大队了。部队的家属经常去月亮湾生产大队换东西，所以村民对宁书等人也都是熟悉的。
大家先去各自相熟的村民家换了鸡蛋，然后又去说好的村民家看了野桃子和野杨梅。
“同志，野桃子和野杨梅都在这里了，你们看看，如果你们要的话可以换，如果觉得这些不太满意的话，也可以不换。”村民道。
这些野桃子和野杨梅是他们从中挑选出来的样子最好的，对他们村民来说，也是难得的水果了，但是不知道这些部队家属会不会满意。
不过他们也是从山上摘的，如果人家愿意买，他们就卖，如果人家不愿意，他们就留下给自家孩子吃。
“我们可以试吃一下吗？”宁书问。
村民：“随便试吃，要吃这个桃子的话我去洗一洗。”说着，他回了厨房里，出来的时候拿着木瓢，里面装着水。接着他又挑出四个桃子洗了一下，给宁书等人一人一个桃子试吃。
宁书等人接了桃子吃了起来，野桃子有些小，有些硬，水分不多，带着微甜。宁书道：“这桃子我可以接受的。”回去做桃子罐头和桃肉干，不错。做水果罐头对水果的要求不高。
何家兴妈妈等人也表示没有问题。
只不过等她们吃杨梅的时候，有些感叹。
“这杨梅和宁书妹子前段时间换的杨梅没办法比啊，差的太多了。”何家兴妈妈道。
杨文杰妈妈：“这个杨梅小是小了点，水分也少了点，但也不酸。如果用糖浆做杨梅干的话，倒是也没多大关系。”
宁书：“那买一些吧。”这边少买一些，然后自己从APP上买的再加入一些。不过，不管是野生桃子还是野生杨梅，本来也不多。
山上的野果子本来就有限，加上村民们把好的挑出来给他们了，就更加少了。
程英勇妈妈问村民：“叔，你们要怎么交换啊？”
村民们开口：“糖票、肉票、粮票都行。”大家都知道部队里出来的票没有日期限制，而且还全国通用，那都是好票。
而且，他们摘野杨梅、摘野桃子的事情，村里人都知道，那就不能用钱交易了。不过用钱交易也值不了多少，他们更喜欢票。
谁叫村民们没票呢。
宁书等四人用票换了野桃子和野杨梅之后，就离开了。换来的东西放在自行车后面的箩筐里，四个人说说笑笑的，推着自行车步行回部队倒也不远。
到了部队，四人决定去宁书家分杨梅和桃子。
到了宁书家里，看着三个宝和何家兴几个孩子在看电视。见着他们来了，几个孩子欢快的跑了过来。
“娘，买了什么东西啊？”
“妈，你们回来了？”
几个孩子看见从箩筐里拿出来的杨梅和桃子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宁书道：“你们要吃吗？这桃子和杨梅这样吃不太好吃，做成水果罐头和果干才好吃。”
“哇，我最喜欢吃水果罐头了。”二宝道。
宁书噗嗤笑了一声：“你昨天不是最喜欢吃棒冰的吗？”
几个妈妈也笑出声。
二宝小脸蛋一红：“今天最喜欢吃水果罐头了，昨天和今天不一样。”
宁书：“那待会儿洗杨梅烧火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二宝拍着小胸膛保证：“那肯定没问题的，我保证洗的干干净净。”
杨文杰妈妈对自家儿子道：“妈妈回家做水果罐头和杨梅干，你也回家给妈妈烧火洗杨梅去。”
杨文杰虽然想看电视，但是水果罐头和杨梅干的吸引力更大，他没有犹豫的开口：“好的啊。”又对三个宝道，“等我妈妈做好水果罐头我再来看电视。”
分好野杨梅和野桃子，妈妈们带着各自的孩子回去了，现在她们都习惯让家里的孩子一起干活了。而且，有水果罐头的魅力在，就算她们不叫，孩子们自己也想去。
宁书看着三个宝分配工作：“你们淘水洗杨梅，杨梅先用盐水泡一下，然后再洗干净拿到篮子里，我去准备午饭。”
一宝：“哎，我和二宝去端水。”
怎么洗杨梅他们是知道的，毕竟他们吃了好多的杨梅，见过娘怎么洗杨梅的。
一宝和二宝用木盆装水，然后又加盐，加盐的时候他们不知道加多少。二宝问：“娘，加多少盐啊？”
宁书：“加5调羹。”现在APP里面的杨梅没办法拿出来，就月亮湾生产大队买的这些5调羹就够了。
一宝和二宝给木盆里的水加了5调羹的盐，然后抬了出去。抬到屋檐下，三兄弟一起把杨梅放进木盆里。
放好之后，他们就蹲着看着。
娘第一次把杨梅泡在盐水里的时候他们就问过，娘说这样可以把杨梅里面的脏东西洗掉。这会儿，杨梅泡在木盆的盐水里，他们也好奇的盯着木盆，想看看有什么脏东西会出来。
宁书想快点做杨梅干和水果罐头，所以中午偷了个懒，做蛋炒饭了。她煮了饭，就去做杨梅干了。
杨梅在盐水里泡了之后，拿出来的时候，水里的确有很多细碎的小东西。三个宝盯着木盆里的东西，都惊讶极了，没想到杨梅能洗出这么多的脏东西。
其实，杨梅不洗也可以直接吃，只是过夜的杨梅或者做杨梅干的杨梅，宁书才特别仔细。
现在天气热，过夜的杨梅会生出很多的小虫子。而做杨梅干的杨梅，不是马上就吃的，如果不洗干净，到时候烂在杨梅里就不好了。
宁书是用炉子做杨梅干的。
白糖在锅里熬成糖浆之后，她就把杨梅到了进去，然后再加入一些水熬着，用小火慢慢的熬。
杨梅开始熬了，桃子也要准备起来，只不过桃子要去皮，在这个没有去皮刀的年代，去皮可有些麻烦。
这活儿，得交个林国栋。
于是，等林国栋下班回来，就引来了这个手艺活。

第176章
午饭后，三个宝在家里收拾碗筷，宁书和林国栋一起去桃子皮。
还别说，用刀去桃子皮这个活，林国栋做的还很得心应手，且速度又快。
不过野桃子买的有些多，林国栋一个人去皮工程还是蛮大的，于是宁书去杨婆子家借了一把菜刀，两夫妻一起。
宁书做这事情比较慢，生怕切到自己的手。林国栋见状，直接道：“都放着吧，我来。”
宁书：“我慢慢来。”
一共10来斤的野桃子，野桃子小，一斤有4个，10就有40来个，两人一起，倒也没用到一个小时。
桃子去皮之后，两人给桃子去核切块，然后拿去锅里煮。
桃子要煮的软软的，需要时间。不过桃子没煮好，杨梅干已经熬好了。
宁书把熬好的杨梅干从锅里拿出来的时候，三个宝的眼睛盯的紧紧的，他们看着杨梅干，闻到了甜甜的味道。
一宝问：“娘，等这个晒干就是杨梅干了吗？”
宁书：“是啊，杨梅干好保存，以后可以当小零食。但是吃杨梅干的时候要注意，不要让杨梅核卡到喉咙了。”
虽然这个野生的杨梅比较小，被卡到喉咙的可能性很低，而且有些人吃杨梅还喜欢吞核，但宁书还是叮嘱三个孩子。
二宝：“娘，这样的核，我能吞好几个呢，肯定不会被卡到。”
宁书瞪了他一眼：“那你听不听话？”
二宝憨厚的笑了笑：“我肯定听话的，我是最乖的孩子了。”
煮好的杨梅干拿到晒席上排开。眼下是晒干货最好的时间，太阳热，干的快。
不过也好在家里有晒席，因为笋干需要定的，现在又派上其他用场了。
杨梅干晒好，桃子肉也煮好了，宁书把水果罐头的空瓶拿出来。家里的水果罐头空瓶很多，刚好可以用来装煮熟的桃子肉。
不过刚煮熟的桃子肉还带着糖水很烫，不能装在玻璃瓶里，只能先在锅里晾着，等晾了再装。
糖水桃子肉晾的没那么快，宁书看到三个宝渴望的眼神，就先装了一碗放冰箱里，对三个宝道：“等里面的糖水桃子肉晾了再吃 ，娘去上班了。”
三个宝点点头。
今年夏天三个宝的零食比往年要多。虽然每天要抽出时间看拼音阅读，写甘蔗观察日记，但是他们的小日子也过的格外幸福。
这种幸福在某一天，看到甘蔗发芽了，简直到了高潮。
“娘，甘蔗发芽了……娘……”二宝的叫声能把这个家属院都叫穿。
甘蔗发芽了，宁书就带着三个宝把甘蔗种在了原来的菜地里。甘蔗对土地的要求极低，只要能种菜的地方就能种甘蔗。
一个坑一个甘蔗苗，母子四人种的非常快。
不过随着甘蔗的种下，三个宝的心思从棒冰和桃子罐头、杨梅干，转移到了甘蔗的身上。
不过他们注定要失望了，到了他们开学，甘蔗也没有成熟。
“一宝，二宝、三宝，你们真的自己去报名，不要我一起吗？”宁书不确定的再问一次。
一宝点点头：“娘，我们已经是大孩子了，可以自己去报名的。”
二宝也点头：“娘，我们对学校可熟了，会自己报名的。”
三宝也点点头。
“那行，你们自己去报名，记得把学费给老师，有多的找回来，还要记得问老师再买两套书一年级的书。”宁书说着，拿出五块钱，三个宝的学费加上书费够了。至于书本，之前已经买了一套了，所以再买两套就够了。
这个年代的学费和书费是分开的，上学必须要交学费，但是书费可以不交。有些人家的弟弟妹妹用哥哥姐姐的书，那书费就能省下来了。
“知道啦。”
一宝收了五块钱，藏进了书包里的钱袋子里。
“娘，我们走了。”
三个宝又喊了一声，高高兴兴的出门了。
宁书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离开，看着他们的背影，她忽然觉得，孩子们长大了。
在他们上小学之前，她一直觉得他们还小，还是小孩子。可是今天开始他们上小学了，她突然觉得，他们是大孩子了。
从小孩子到大孩子，以后还会是少年，青年。她觉得他们在慢慢的长大，在慢慢的远离自己。内心深处很是不舍得，但是又高兴。
这种感觉很复杂。这大概就是只有老母亲才有的感觉吧。
三个宝来到小学部，没有马上进去，他们和何家兴、杨文杰和程英勇约定好的，到了小学之后在校门口等着，然后再一起去报道。
这会儿他们到了，没看到小伙伴，就在校门口等着了。
有几个孩子陆陆续续的到了，看到在学校门口的三个宝，大家热情的打招呼，都是从育幼园出来的，大家都认识。
“双胞胎，你们怎么不去报道啊？”
一宝：“我们等何家兴他们。”
“双胞胎，林海阳今年才五岁吧？也可以念一年级了吗？”
二宝：“嗯，可以了，我们家三宝很乖的，不会打扰大家上课的，老师说可以上小学的。”
“哇，那林海阳肯定是年纪最小的一年级生了。”
“对啊，林海阳还是小朋友啊。”
在他们这群八岁以上的孩子的心中，五岁的三宝就是小朋友啊。
很多小朋友都不承认自己是小朋友，他们喜欢别人说他们是大朋友了，但是三宝不是，他是喜欢做小朋友的，也不在意别人说他是小朋友。
小朋友可以和娘一起睡觉，可以向娘撒娇，大朋友就不可以了，做小朋友比做大朋友好。
所以他更加喜欢当小朋友。不过这种想法，他也不会告诉别人的，就是两个哥哥他也不会说。虽然三兄弟的感情很好，可是三宝更想做娘的宝宝啊。
“林海智……”
“林海睿……”
“林海阳……”
没过一会儿，何家兴、杨文杰和程英勇陆陆续续的到了。
二宝：“你们好慢啊，我们快去报名吧。”
何家兴：“还不知道我们被分配在一年级哪个班级了，我们会在一起的吗？”
一宝：“不知道，我们去找找。”
学校里，要论年级来比人数的话，育幼园是人数最多的年级。育幼园一共有4个班级，但是到了一年级，就没有四个班级了。
有些育幼园小朋友不到八岁的，还留在育幼园。有些育幼园小朋友提早到了八岁的，就提早去上一年级了。
故而育幼园是永远的四个班级，但是其他年级不是。
一行五人走进小学部里面，听见有老师在喊道：“新报道的同学来这里……新报道的同学来这里……”
那边有两张桌子，坐着两个老师，还有其他的孩子也在报道。有的是孩子自己来的，有的是家长陪同来的，也有的是高年级的哥哥姐姐陪着来的。
一宝等人见状，纷纷跑了过去。
“老师，我们是新报到的。”
“老师，我们是新报道的，来这里干嘛啊？”
轮到他们的时候，几个孩子纷纷问道。
老师：“你们是在这里读育幼园的，还是直接来念小学的？在这里念育幼园的名单在这里，已经分配好班级了。如果是直接来念小学的，要先报名分配班级。”
一宝：“老师……”
老师只是规矩的问了一下，她当然知道双胞胎是从育幼园过来的。她温柔的笑了笑：“老师知道你们，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啊？”
双胞胎是家属院里出了名的，哪能不知道啊。
一宝：“老师好，我叫林海智。”
二宝：“老师好，我叫林海睿。”
三宝：“老师好，我叫林海阳。”
何家兴：“老师好，我叫何家兴。”
杨文杰：“老师好，我叫杨文杰。”
程英勇：“老师好，我叫程英勇。”
六个孩子报了名字之后，又一起问道：“老师，我们一年级在一个班级吗？”
“老师，如果不是一个班级的，我们可以重新安排在一个班级吗？”
几个孩子不想分开，想继续做同伴同学。
老师自然是明白他们的心情的，她依旧维持着和善的笑容道：“你们在育幼园是一个班级的，上了小学、初中和高中，基本也都是一个班级的，如果没分配在一个班级，你们也可以要求在一个班级。”
这样有利于孩子们更好的融入集体，适合班级。
老师继续道：“林海智、林海睿……你们六个在一年级2班，一年2班在那边……”她给孩子们指了指教室所在的位置。“如果你们是自己去报道，记得准备好学费和书费，学费是XXX书费是XXX，如果不要书的话也可以不交书费的。”
老师见孩子们的身后没有跟着家长，又详细的说了学费和书费。像这几个孩子这样的，今天来报道身后没有跟家长的很多，都是在这里长大的孩子，哪里有什么不放心的。
“知道了，谢谢老师。”
“老师再见。”
六个孩子朝着一年级2班跑去。
此时的一年级2班已经有不少新生了，看到一宝他们进来，有几个叫着打招呼：“双胞胎。”
“哇，双胞胎和我们一个班级的。”
“太好了。”
这几个打招呼的都是和三个宝从育幼园同一届出来的，有的是当初的育幼园3班的，有的是其他班级的。在孩子们的心中，不知不觉间，已经觉得和双胞胎上一个班级，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第177章
“老师，我们来报名了。”
六个孩子来到讲台桌前，讲台桌前还有别的孩子在报名。
老师道：“新来的同学排好队，排队报名啊，要遵守纪律。”
有百分之99的学生都是从育幼园过来的，对排队报名、遵守纪律这种事情最熟悉了。报名的动作也很快，只是缴纳学费、书费，很快就轮到一宝他们了。
老师：“叫什么名字？”
一宝：“林海智。”
老师在报名表上找到一宝的名字：“书要买吗？”
一宝：“我们有三个人，暑假的时候我娘已经买了一套书了，有语文书和数学书，我娘说再买两套。”
老师道：“可以，一共三个人，学费一人一块钱，书费一毛钱一套，加起来3块2毛。另外两个同学叫什么名字？”
二宝：“老师是我，我叫林海睿。”
三宝：“老师还有我，我叫林海阳。”
一宝拿出五块钱给老师，老师找了1块8毛给他：“钱数一数对不对，对的话这里签个字，会数钱吗？会写名字吗？”
一宝：“会的。”他数了老师找回的钱刚好1块8，然后拿起笔，在老师说的地方签了名字：林一。
老师眨眨眼睛，确定没看错一宝的签名，她：“……你这里写林一？你不是叫林海智吗？”
一宝还没说话，二宝就解释了：“老师，林海智也是我哥哥的名字，但是这个名字太难写了了，我们就把名字改了，哥哥现在叫林一、我叫林二、我弟弟就叫林三了。”
老师：“……”因名字难写而吵着要改名字的学生她是见过的，但是像他们这样直接改的，她还是头一次见到。“那你们回头去问问你们爹娘，可不可以改。”真是笑死她了。
二宝：“好的老师。”
老师把印泥拿出来：“写了林一这个地方按一个手印。”
在这个年代，很多人不认识字，需要签名的地方都是按印泥的。
“哎。”一宝伸出手，犹豫了一会儿，又问道，“老师，我要用哪个手指按啊？”
老师笑着道：“哪个都行。”
一宝想了想，伸出右手，然后从大拇指到小手指，每一个都伸出来比了比，最后选择了食指，小小的食指挺圆润的，又有点黑，但还是干干净净的，手指上没有污垢，指甲也剪的非常好看。
一宝按了一下印泥，小心翼翼的，第一次按，他还有点紧张。
二宝和三宝眼睁睁的看着，对于第一次做的事情，他们还挺好奇的。
一宝的食指在上面轻轻的按了一下，深怕把纸张给按坏似的。不过就算是轻轻的一下，印泥也按在了上面。手指的指纹也出来了。
“老师，这样可以吗？”一宝不仅面上绷紧，就是声音都和平常有些不同。
“可以了，很棒，你们去下面坐着，等报名报好了一起领书本。”老师道。
“哎。”
三个宝选了个位置坐好，过一会儿，何家兴他们三人也过来了。
小朋友坐在一起免不了聊天，但又和后世放假归来再见的朋友不一样。后世的假期里，很多家长会带着小朋友们去玩，去各种地方旅游，放假归来，他们就有很多话题可以聊。
而家属院的小朋友三天两头一起玩的，话题没有那么多。聊的最多的还是吃的。
老师看着小朋友相处的很好，心里也挺高兴的，心想，这一届的小朋友应该很好带。
过了一会儿，报名工作结束了，老师道：“来五个小朋友和我一起去搬书，要力气大的。”
二宝举手：“老师我力气大。”
一宝二宝的力气在同龄人中的确算大的，一是个子长得结实，而是从小带三宝到处走动练出来的。
老师道：“那你一起来帮忙搬书。”
何家兴：“我也去。”
杨文杰：“我也去。”
程英勇自然不例外。
一宝本来也想去，可是他要看着三宝，就没去了。
五个小朋友跟着老师出去了，过了好一会儿，老师带着他们又回来了，他们每个人搬着一叠书。
放好书，搬书的几人回座位上，等待老师发书。
同学们一个个的坐好，神情还是挺激动的。
老师：“下面我报到名字的同学来老师这边拿书……何安……张和平……林海智……”
同学们一个一个都去领了书，一宝把领来的两套书给了二宝和三宝，他用家里那套。
等老师分好书，又道：“同学们，接下来选班干部，你们知道班干部是什么意思吗？是干什么的吗？”
同学们大声道：“知道的。”
老师：“那你们说说，班干部是干什么的啊？”
同学们：“是管其他同学的。”
同学们：“要做榜样。”
同学们：“……”
看着积极回答的同学们，老师很欣慰，这一届的学生还真热情，感觉比以往带过的每一届都要乖啊。
老师：“对，你们都很聪明，都回答对了。那接下来我们开始选班干部，首先我们选班长。同学们可以推荐你们心中的班长人选，如果自己想当班长的，也可以向老师推荐自己。”
性格活泼的同学都举起了手。
老师看着有好几个同学举手，很满意，她道：“张和平，你是推荐自己还是推荐别人？”
张和平是个黑不溜秋的小胖子，不仅胖，个子在同龄人中也挺高的，他道：“老师，我推荐自己，我想当班长。”
老师在黑板上写上张和平的名字，接着又道：“张和平先坐下，其他同学有不同的人推荐吗？”
何家兴举手：“老师，我也要推荐人。”
老师道：“何家兴同学，你推荐谁啊？”
何家兴站起来道：“老师，我推荐林海智。”何家兴觉得，班干部肯定要自己人。
杨文杰等人也纷纷附和：“老师，我们也推荐林海智。”
二宝：“我哥最厉害了，我哥当班长最好了。”
一宝抿了抿唇，他有些紧张。
老师道：“大家都可以推荐，除了张和平和林海智之外，还有其他人推荐当班长吗？”
见没有小朋友举手了，老师又道：“现在班长有两个人选，我们举手投票，每个人只能举手一次，赞成谁当班长的人多，那么就选谁当班长，拿不定主意的，可以不举手。下面赞成张和平当班长的请举手。”
老师看到下面举手的同学数了数：“一共8个。”
一年2班一共有48个同学，8个赞成张和平当班长，那结果老师已经有数了。
“接下来赞成林海智当班长的请举手.”
如老师所料，情况是一边倒。“赞成林海智当班长的有22个，下面我宣布，由林海智同学当我们一年2班的班长，大家拍掌欢迎。”
啪啪啪的掌声相当响亮，二宝三宝和何家兴几个人最高兴了。
老师对一宝招手：“林海智同学上来说说话，让我们其他同学也认识认识你。”
一宝原本绷紧的小脸有些红了，他来到讲台桌前。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他也不知道怎么办，上来就看着老师。
老师道：“你介绍一下自己，你叫什么名字，你喜欢什么，有什么梦想？”
一宝想了想：“大家好，我家林海智，我喜欢给我娘干活，喜欢我娘开开心心的。我的梦想……我的梦想是好好读书，以后找一个好的工作，然后挣钱孝顺我娘。”
老师：“……”老师不知道后世有几个称呼叫妈宝男、愚孝男，如果知道，她说不定会这样想一宝。“很好，我们的林海智同学是个孝顺的孩子，也是个有上进心的孩子。希望你们能像林海智同学一样孝顺长辈，好好读书，争取都能找个好工作，为国家、为人民做出贡献……林海智同学可以下去坐好了，下面是语文课代表、数学课代表……我们的张和平同学没有选上班长，那选他当课代表怎么样？张和平同学，你愿意吗？”
张和平本来觉得有些丢脸，班长没选上，他还担心有人会看不起他。没想到老师竟然选他当课代表了，他当然愿意了。张和平高兴又激动的点头：“老师，我愿意。”
老师问道：“那语文和数学你喜欢哪门课？”
啊？
张和平想了想，老实的回答：“老师，我语文和数学都没学过，我也不知道喜欢哪门课。”
老师笑了笑：“那你当数学课代表吧。”一般男孩子喜欢数学的多。
张和平点头：“好的老师。”
老师又提醒：“做了数学课代表，你的数学成绩要在班级里名列前茅的，知道吗？”
张和平眨了眨眼睛：“老师，名列前茅是什么意思啊？”
他是个刚从育幼园毕业的大孩子，还没学过成语呢，哪里知道名列前茅的意思。
老师：“……名列前茅指的是遥遥领先，也就是说，你的数学成绩要在班级里排名前五的，如果没有做到，那数学课代表要换人的。”
张和平好不容易在班级里可以当官，他才不要被换掉，在班级里当官多有面子啊，于是他重重的点头道：“老师，我知道了，我保证会做到的。”

第178章
今天学校报名，同学们领好书本选好班委就放学了。
“林海智林海睿，你们待会儿要去哪里玩啊？”何家兴等人问一宝二宝。
一宝道：“我们要回家了，不去玩了。”
“那好吧，那我们去玩了。”
三个宝和他们分开之后，直奔回家里。
宁书刚把杨梅干蒸熟，用糖浆熬过杨梅干蒸一下，然后冰在冰箱里，凉凉的特别好吃。
“娘，我们回来了。”
“娘，杨梅干怎么是热的啊？”
三个宝开开心心的跑了进来。
宁书：“给你们吃啊。不过还要冰一下才好吃……”突然想到了什么，宁书又把毛竹筒拿出来，往里面倒了凉白开，然后把蒸熟的杨梅放进毛竹筒里，接着用筷子搅拌。
三个宝一看，明白她在做什么了。
“娘，这是做杨梅棒冰吗？”二宝问。
宁书：“嗯，酸酸甜甜的，应该好吃，我也没吃过，先做几根尝尝看。你们今天报名怎么样？顺利吗？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啊？”
“有有有……”二宝最激动了，又非常骄傲，“娘，哥哥当了班长了，是班干部哦，是不是顶顶厉害的？”
一宝当班长了？
按照宁书现在的想法，她自己是不喜欢当什么班干部的，麻烦。但是在孩子的心中，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想想她读书的时候，也觉得当班干部很有面子。
于是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对一宝道：“我们一宝真厉害，竟然是班长了，那一宝要加油当好班长 。”
“嗯。”一宝听着娘的夸夸，看着娘脸上高兴的笑容，他也高兴。他当了班长，娘一定也很有面子。
宁书转而又对二宝和三宝道：“你们也要像哥哥学习，哥哥是班长了，你们作为弟弟，不能在班级里做让哥哥为难的事情，知道吗？”
“知道啦。”
二宝和三宝异口同声道。
一宝笑着把找回来的1块8毛拿出来：“娘，这是老师找的钱，学费每人一块钱，书本一套1毛钱。”
宁书收了钱，随手放进裤兜里：“新书和我之前买的那套书一样吗？”
一宝：“我把原来的书拿出来去核对一下。”
宁书：“那你们仔细核对一下，我去做午饭了，庆祝我们的一宝当了班干部，今天一宝奖励一个荷包蛋。”
二宝：“哇！”
三宝也双眼闪闪发亮的看着一宝。
虽然每天都能吃一个水煮蛋，对于鸡蛋一宝已经不执着了。可是，能吃到娘奖励的荷包蛋意义是不一样的，所以他还是很高兴的。
宁书又对二宝和三宝道：“二宝三宝，你们以后表现好，也可以有奖励哦。”
二宝：“知道了娘，我肯定会表现好的。”
三宝：“我会向大哥学习的。”
宁书满意的去做午饭了。
午饭是蒸腌肉、醋溜白菜、丝瓜咸菜汤、凉拌黄瓜，再加一个一宝的荷包蛋。
宁书做好午饭了，三个宝还在核对语文书和数学书，其实对到现在都没有差异，那三套书肯定是一样的，不过孩子们核对等于温故而知新，宁书也没有去打扰他们。
直到林国栋回来，一家人才收拾收拾吃饭。
吃饭的时候，宁书把装着一个荷包蛋的碗推到了一宝面前：“来一宝，给你。”
“谢谢娘。”一宝高兴的开始分荷包蛋。
林国栋看今天没有荷包蛋这碗菜，只有一宝有个荷包蛋，他猜想是一宝的奖励，挺好奇的问：“一宝今天做了什么事情？”
宁书还没说，二宝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哥哥今天当了班长哦。”仿佛当班长的是他，二宝这表现，骄傲劲儿十足。
从小到大都是班长的林国栋，一本正经的点头：“确实很好，应该值得表扬。”
一宝听到爹的认同，心里更高兴了。爹的认同和娘的夸夸在他的心里是不一样的。娘的夸夸对他来说，是像蜜枣一样的甜。爹的认同对他来说是一种认同。
一宝怀着中双重高兴，把荷包蛋分成了五分=份：“娘给你。”
“谢谢一宝。”宁书没有拒绝。
“爹，给你……”接着是二宝三宝，一家五口，把一个荷包蛋残忍的分尸了。
“爹，你读书的时候当过班长吗？”二宝眼珠子一转，开始问他爹。
林国栋挑眉，他对二宝可是相当了解的，二宝问他的原因绝对不是好奇，而是希望他哥能把他比下去。不过：“一年级的时候没有。”作为一个老父亲，偶尔满足一下二儿子的期望也是可以的。
果然如林国栋所料，听到他这样说，二宝的笑容更加深了：“爹，那你还没有哥哥厉害，嘻嘻……”
也不知道他傻乎乎的在笑个什么劲儿。
宁书摇摇头，真是傻二宝啊，你的小心思就是五岁的三宝也看得出来。
二宝问完了他爹，突然又想到了他娘，于是又问了：“娘，你读书的时候当过班长吗？”和问他爹的心态不一样，问他娘那是纯粹的好奇。
宁书：“没有啊。”她上辈子没当过班长，读小学的时候成绩很好，初中的时候也是年级里前50的。只是初二开始英语拉分很厉害。高中的时候英语就没有及格过。
这辈子凭着上辈子的优势，从从小到高中，成绩都是年纪里数一数二的。没办法，不是她想努力，而是如果不努力，成绩不好，就没有人找她写作业，大家不会相信她，这样她就没办法靠写作业挣点吃的填饱肚子了。
“所以你们要加油哦。”宁书又鼓励了他们一句。
谁知……“娘没当过班长，我也不是班长，我们一样哦。”三宝小棉袄安慰了一句。
宁书：“……”
林国栋：“……”
二宝一听，眼睛一亮：“对哦，那我也不是班长，我和娘也一样耶。”
一宝听了，想说自己也不想当班长了。
可宁书更快的说了一句：“所以我们一家子的荣誉就靠一宝了，一宝好样的，是我们全家的榜样。”虽然她不反对孩子们摆烂，但是孩子们有动力，她不能让他们为了和她一样故意摆烂啊。
一宝：“……嗯，我会继续努力的。”只能负重前行了。
在一宝承载着全家人的希望时，二宝又说了一件事：“爹，娘，我们可以改名字嘛？”
二宝这话一出，一宝和三宝也看着他们爹娘。就改名字这件事，三兄弟是一致愿意的。
宁书好奇：“这名字怎么了？不好听吗？”
一宝：“今天交学费的时候，老师让我签名，我写了林一，老师说改名字要和家长商量的。”
二宝：“我们的名字太难写了，我们想取林一、林二、林三，一二三我们都会写，可好写了。”
宁书：“……”等长大后，林二宝同志就要说，娘，为什么我们的名字这么敷衍啊？
林国栋：“名字不能改。遇见困难不能回避，不能投机取巧，只能去解决。”虽然说，这种投机取巧不算错，但是这种做法不能养成。
二宝：“爹，投鸡取巧是什么意思啊？改名字和鸡有什么关系啊？”
林国栋：“……就是遇见困难要想办法去解决，而不是动小心思。”
“嘿嘿……”二宝笑的傻憨憨的，他爹说的话他还是不太懂。
这就是有个有文化的爹的苦恼了。
林国栋看他的样子也是无奈，耐着心思再解释：“我的意思是，既然名字不会写，那么从今天开始练习写名字，待会儿吃好饭我就教你们。”
宁书：“你们想想啊，如果传出去，你们不会写名字，在小伙伴面前是不是很丢脸？而且一宝是班长，是全班最聪明最厉害的小朋友，如果还不会写名字，是不是会被别人取笑啊？而二宝你身为班长的弟弟，也不会写名字，作为班长哥哥，一宝会不会很没面子？”
关系到面子的问题，是绝对不能含糊的。
三个宝都点点头。
维护兄弟的面子，是他们三个人一起的责任。
林国栋看向宁书，宁书回了他一个挑眉，意思是，得这样叫教。
林国栋：“受教了。”
说午饭后教写名字，那是一点都不拖延的。
等洗了碗筷回来，林国栋就让三个宝把本子和笔拿出来，然后开始教他们写名字。他给每个人一张纸，纸上分别写了他们的名字，然后让他们对着纸上面的字写。
三个宝的学习态度还是很端正的，看着在认认真真的写。不过很快，效果就出来了。一宝是三个宝中字写的最端正的，一笔一划，非常的工整。这和他的性格有关系，也有一部分的原因来源于日记。
之前的甘蔗观察日记都是一宝写的，他有了写字的经验，尽管是拼音，但也是经验。所以林海智这个名字，他写的还是有模有样的。
而三宝比较年纪小，握笔没有一宝有力，字写的有点软趴趴的，但是也看得出是什么字。
可轮到二宝的时候，林和海字还能看，虽然被拆开成四个字了，木和木之间还能再写两个木，但凑在一起，也能找到是什么字，轮到睿字的时候，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
这其实不能怪二宝，宁书觉得，她上辈子小的时候，还觉得自己的书字难写呢。这个睿字对二宝来说，的确难度很大。
终于，等到林国栋去上班了，二宝长长的呼吸了一下，学习名字，让他累的汗水直流。
一宝看二宝学的这么困难，他想了想道：“二宝，你就学这个睿字，林和海你先不要学了。”
“为什么啊？”二宝不懂。
一宝：“因为我和三宝都有林和海这两个字，我们先学，如果要写名字了，我们可以帮你写林和海。”
“哥，你真聪明。”二宝觉得他哥就是最聪明了。
宁书听了，差点被呛死，这样也行？

第179章
第二天
三个宝今天起的特别早。今天是他们上小学的第一天，是他们真正成为大朋友的开始。在很多孩子的心中，念育幼园的是小朋友，念小学开始才是大朋友。
所以这一天对他们来说，非常的有意义。
早上起来，他们洗漱好，像往常一样排队去厨房端他们的饭菜，看到宁书给他们准备的早饭中，每人有两个荷包蛋他们有些意外。
意外有两点。其一：往常吃的都是水煮蛋（因为他们娘嫌荷包蛋麻烦，除非自己想吃了才给做。）其二：就是往常有荷包蛋也是一个，今天有两个。
二宝好奇的问：“娘，今天怎么有两个荷包蛋了？”
宁书道：“庆祝你们正式成为小学生了，这两个荷包蛋是祝你们能把语文和数学学好，争取两考个双100。”
这是仪式感。
“谢谢娘。”
念小学第一天，三个宝异常的有精神，吃了娘做的早饭，他们就去上学了。现在还是天热的时候，大毛和铁蛋没有跟去。
到了学校，三个宝不是最早的，但也算早的了。昨天老师说过八点半之前要到，他们八点十分就到了。
不过没一会儿，其他同学也陆陆续续的到了。
大家都是第一天上学的，不知道到了教室之后要干什么，于是认识的一起开始聊天了。
但也没聊几分钟，班主任老师就来了。一见班主任来了，大家按照昨天分配的座位去坐了。坐位的分配是从矮到高的，三宝第一次和哥哥分开坐了。没办法，5岁的三宝在八九岁的一年级中，还是个小矮子。
不过，三宝还是适应的很好。虽然没有和哥哥一起坐，可和哥哥是一个教室的。再说，5岁的三宝心理上比8岁的二宝还要早熟，他压根儿也不会怕。
小学的课程非常的简单，必要课是语文和数学课。此外还有体育课，兴趣课等等。相比于村里小学，、公社小学，部队小学的发展更加的全面。毕竟这里是部队，缺鸡蛋缺肉，也不会缺教育。
随着三个宝上小学，宁书也深刻的体会到了育幼园和小学的不同。最大的区别是，小学是有作业的。
以前上育幼园的时候，三个宝一回家就是等着吃饭。而现在上了小学，一回家就开始写作业。不过现在才开学，老师还在教拼音，三个宝赢在了起跑线上，开学好几天了，他们每天被表扬。
原因是他们的拼音学的最好了。
于是，三个宝又在班级里卷了起来。
三个宝被老师的糖衣炮弹塞的，写作业也超级认真的。
只是，这种好的表现仅仅局限于语文，在数学上，还得有人教。
当然，教作业这种事情，全权由林国栋这个老爹负责。论耐心，宁书自认为是比不上林国栋的。
这也是家里有高学历爹娘的好处了。有些家长因为没念过书，孩子的作业也完成的不好，那么第二天，孩子去上学的时候，会受到老师的批评。
这天，三个宝一如往常的放学回家，一回家二宝就大喊：“娘……娘……”
“怎么了？”宁书坐在院子里吃花生，晒干炒熟的花生特别香，吃的她连儿子回来了都没抬起头。
二宝道：“娘，学校里国庆节要表演节目，育幼园、小学部、初中部和高中一起，给部队表扬，到时候和文工团的一起。”
宁书没觉得稀奇：“不是每年都有吗？去年也看过啊。”
二宝：“可是以前我们在读育幼园，不用表演，今年我们是一年级的大朋友了，要表演了。哥哥是班长，老师说班长要起带头作用，让他想一想我们班级表演什么节目。”
啊哟，忘记一宝是班干部了，这事情一宝确实要起到带头作用。
“那一宝是个什么想法？”宁书问。
一宝抿了抿嘴，他第一次认识到班长这个岗位的责任重大。表演节目什么的，他一点想法都没有。“娘，你说我们表演什么节目好？”
宁书想了想：“表演节目是一种才艺，你们班级要表演什么节目，首先你要了解班级里的同学会什么才艺，你把所有同学的才艺问清楚了，然后在这些才艺里选择几种才艺拿去给班主任作为参考，到时候听班主任怎么说再决定。”
一宝听了，眼睛一亮：“我明白了娘，谢谢娘。”随即他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平时用来记录琐事的本子，接着看向二宝和三宝，“二宝三宝，你们有什么才艺？”
宁书也想到一宝还现学现用，先用在二宝三宝身上了。
二宝三宝也是一愣，一时之间，两人愣着小脑袋开始想了，他们有什么才艺？
两兄弟想来想去，都没想出自己有什么才艺。最后，二宝吞吞吐吐的问：“跑得快算不算才艺啊？”他除了跑得快，就没有别的了。
一宝有些犹豫，觉得这不太像才艺。他看向宁书：“娘，跑的快算才艺吗？”
宁书噗嗤一声：“才艺是可以用来在舞台上表演的，二宝同学，你要在舞台上表演跑步吗？”
二宝：“……那我没有了。”
三宝也摇摇头：“我也没有才艺。”
随后，三兄弟又陷入了沉默里。别说二宝三宝没有才艺，一宝觉得，他自己也没有才艺。所以，他们能表演什么呢？
宁书看着他们苦逼的样子，叹气的提醒：“你们可以表演你们爹教的功夫。”三兄弟自从上了小学，每天会有半个小时的早锻炼，有时候是林国栋带着他们跑步，有时候是林国栋教他们功夫。
一个节目表演大概三到五分钟，宁书觉得让他们表演三到五分钟的功夫不是问题。
听到娘这样说，三个宝也有些意外。一宝问：“娘，表演功夫也可以的吗？”
宁书道：“可以的，到时候让你们爹多教你们几个动作，可以一边唱歌一边打拳，这样动作可以少几个。”
三个宝面面相视，彼此看了一会儿，然后讨论了一下，也觉得可以。爹教他们的动作他们都会了，再教几个动作也学得会。不知道有什么才艺的三个宝把这个列入他们的才艺表演里了。
于是等林国栋从营区回来，就知道了这件事。
多教儿子几个动作当然不是问题，林国栋答应了：“那从明天早上开始学吧。”
“这么快啊？”二宝随口出声。
宁书：“等他们明天把才艺报上去，确认表演这个节目可以再练。”
林国栋：“学武的本质不仅仅是为了国庆节表演节目，同时也是为了增强自己的本事，有利于在需要的时候，为国家，为人民，为自己服务。”
一宝现在是班长了，比以前更有责任心了。他道：“听爹的。”
一宝都答应了，二宝和三宝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关系到三个宝一起要做的事情，他们都是听大哥的话的。
于是第二天，三个宝在重复了以前学的功夫之后，又多了一个新动作。
林国栋以前学的功夫基是快狠准，以进攻为主。现在教儿子了，他把动作放慢了，而且改以防守为主了。孩子们还小，如果碰到困难，需要他们用得上功夫的，这么小的孩子的进攻基本不管用，反而是防守比较好。
同时，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教他们防守的动作还有一个原因，他们现在还小，如果教了攻击的动作，万一和其他孩子有什么冲突而用上了，那可能会造成一些伤害。
所以，他们还没到学攻击动作的年纪。
吃好早饭，三个宝回到学校的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关于才艺的事情。
一宝看着同学们都到了，又见老师还没拉，他绷紧着小脸来到讲台桌前。他还没开始说话，原本都在聊天的同学们见状，马上安静了下来。
可见一宝在班级里还是挺有威信的。
“班长，你要说什么啊？”关系比较好的何家兴问。
一宝拿紧了手中的本子和笔，心情有些紧张的道：“老师说国庆节马上要到了，要我们班级准备表演，我不知道大家的才艺，需要你们每个人把自己的才艺告诉我，再决定班级表演什么节目。”他说话的时候，一字一字，非常的清晰，就是面上也很淡定。
一宝是习惯伪装的。
以前娘对他们不好的时候，他要保护弟弟，也会伪装成奶凶奶凶的样子，就算心里怕的很。
大家一听要给班长报自己的才艺，非常的积极。
这对很多喜欢表现的小朋友来说，可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
于是，等一宝回到座位上，同学们都拥了过来。
报才艺的同学很多，他才写了没几个，上课的铃声就响了。于是，只能先耽搁了下来。
二宝和一宝是同桌，两人长得一样高。他见哥哥忙不过来了，凑到他耳边道：“哥，等下课了，我和你一起写。”
听到二宝的话，一宝眼睛一亮，有了主意。他决定让每个同学去每一排的小组长那边报好才艺，然后让小组长交给他。就像同学们交作业的时候，先交给小组长，小组长再交给课代表一样。
一年级的班委很少，除了班长、语文课代表、数学课代表之外，就是每一排的小组长了。一宝现在学会当领导了。

第180章
一年级2班的班主任姓洪，叫洪双喜。洪父洪母的第一胎是个女儿，叫洪欢喜。第二胎还是女儿，就叫了洪双喜了。
洪双喜也是一年级2班的语文老师。
洪双喜是踩着铃声进来的，她一进来，一宝的声音就响起：“起立。”
“同学们好。”
“老师好。”
上课一个星期了，洪双喜对这个新带的班级很喜欢。尤其是对林海智这个班长，她很满意。林海智乖巧又聪明，学习又好，长得也文质彬彬的，就没有老师不喜欢这样的学生。
“班长，关于我昨天说的国庆节表演节目你有想法了吗？”上课前，洪双喜先问了比较重要的一件事。
其实国庆节的表演节目她作为老师可以直接定下来的，但是她想给同学们自由发挥的机会。
一宝站了起来：“老师，我有想法了。”一宝不是个胆怯的孩子，何况是面对对他们很友善的老师。
哦？洪双喜很意外，才一个晚上就有想法了？一直听说育幼园的双胞胎是育幼园里最聪明的孩子，看样子这话不假啊。“那你说出来让老师听听。”
一宝把昨天晚上娘说的说了出来：“我打算把每个同学的才艺都问来，然后再从里面选出几个比较好看的才艺给老师您参考。”
洪老师有些意外，这个法子真是不错。“林海智同学，你的表现很好，这个办法也很好。”
一宝腼腆的笑了笑：“老师，这个是我娘想出来的，不是我。昨天放学回家，我不知道怎么办，就问我娘了。”所以并不是他表现好，而是他娘厉害。
洪老师笑道：“有时候，在自己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借助外力的做法是正确的。”她并没有因此而觉得林海智的表现不好。毕竟才一年级的小朋友，面对这个问题，一时之间的确会不知道怎么办。问家长这种做法是对的。
就怕有些死脑筋，不知道去问。
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林海智家长的教育也是很好的，这样的法子也不是每个家长都能想出来的。
听到洪老师没有反对一宝就放心了。随即一宝又问道：“洪老师，我一个人写这么多同学的才艺写不过来，我可以请小组长帮忙，让每一排的同学把才艺报给小组长，然后小组长写好再给我吗？”
“当然可以啊。”洪双喜道，“在班级里你是班长，是除了老师之外最大的，只要和班级有关的事情，你都可以邀请同学们和你一起完成。”
一宝把洪双喜的话听进去了，两只小耳朵一动一动的。和班级有关的事情都可以邀请同学们一起完成，嗯，他记住了。
一宝是很听话的好同学。
所以下课后，一宝直接把这件事交给了每组的小组长，同学们就从班长那里报名转移到去小组长那里报名。但不管去哪里报名，都不影响同学们的积极性。
“我会唱歌。”
“我会打皮球。”
“我会画画。”
“我跳舞。”
“我……”
小组长们：“你们慢一点说，我来不及了。唱的拼音怎么写啊？你们等等啊，我去问问……”
课堂休息的时候，教室里各种各样的声音响起，最悲催的是小组长们，他们连拼音都不怎么熟悉，所以同学们报名之后，他们手忙脚乱了起来。这个拼音不会写问人，那个拼音不会写再问人。
教室里洋溢着孩子们的童真。
忙碌了一天的课休时间，小组长们终于把同学们的才艺报名登记好了，交给了一宝。一宝也仔仔细细的看了，并把他们写错的拼音改正了过来。
一把看着那么多的才艺，也不知道选哪个好。可老师说过，如果遇见了困难，可以借助外力，他决定待会儿放学后，回家问问娘。
好不容易等到了放学，同学们一个个的跑的比小狗还快，上了一个下午的课，在这个每顿只有七分饱的年代，他们早就饿死了。
旺旺旺……
宁书在厨房里做酸杨梅汁，听到了大毛和铁蛋的叫声，这个点它们会叫，不是林国栋回来了就是三个宝回来了。
果不其然……“娘……娘……”
三个宝叫着跑进了院子。
“娘……”一宝跑到厨房门口。
“怎么了？”宁书转过头问。
“娘，今天洪老师问我国庆节节目表演的事情了，我把娘说的话和洪老师说了，洪老师表扬我了。但是我有和洪老师说这是娘的主意，可洪老师还是表扬我了。”一宝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宁书。
宁书笑着道：“洪老师既然表扬你了，你说明你做的是正确的。同时，娘也要表扬你，你是个诚实的孩子，和洪老师坦诚这不是你的主意，这也是对的。我们遇见了问题可以求助别人，但是也不能把的主意说成自己的。”
“嗯。”一宝重重的点头，“娘，我现在又遇见了一个问题，我可以问你吗？”
宁书搅拌酸杨梅汁的动作没有停：“你说，我听着。”
二宝和三宝放好书包也走到了门口，二宝是盯着娘的动作看着，三宝是听着娘说话。
大毛和铁蛋闻到了饭香味，叼着碗排在三个宝的后面。
一宝道：“现在每个同学的才艺都已经写好了，但是有很多才艺，我要选哪几个给洪老师看啊？”
宁书：“你把那些才艺给我看看。”
“嗯。”一宝从书包里拿出写满才艺的纸张，一共有四张，分别是四个小组长交给他的。
宁书接过纸张一看，然后：“……”一脸的囧状。这满满的都是拼音啊，她看了下一个忘了上一个。
宁书只能走出厨房：“来，我们去餐厅，你把平时记录琐事的本子给我，再给我一支笔。”
“哎。”一宝跟着宁书一边往餐厅走，一边那只本子和笔。二宝和三宝又跟在一宝的后面。
母子四人到了餐厅，宁书道：“一宝，你可以这样做个统计。你看这个同学的才艺是唱歌，这个同学的才艺的是画画，还有这个同学的才艺还是唱歌，不过下面这个同学的才艺是跳舞了……那你可以把会唱歌的同学归类到一起，上面写唱歌，下面写同学的名字，然后是跳舞……”
宁书耐心的给一宝讲解归类：“这样听明白吗？”
一宝点点头：“娘，我听明白了，那然后呢？”
“然后啊……”宁书继续道，“你们可以考虑要表演哪个节目，如果是唱歌呢，可以从会唱歌的这些人中挑选。如果是跳舞呢，可以从会跳舞的这些人中挑选……当然了，也可以一边唱歌一边跳舞……这样听明白吗？”
一宝双眼亮晶晶的：“娘，我听明白了。”
二宝趁机道：“那娘，我可以唱歌，哥和三宝也可以表演功夫，对不对？”
宁书：“这个你们三兄弟自己去商量吧。”二宝是个有表演欲的同学，她算是知道了。
旺旺旺……旺旺旺……
大毛和铁蛋在门口又叫了一起来，接着听到了林国栋的声音：“都在里面干什么？”
“我们在思考国庆节表演节目的事情呢。”二宝回了一句。
宁书开口：“先吃饭……吃好饭做作业，做好作业再想吧。”现在晚上到他们家来看电视的人少了，因为三个宝上学了，宁书要他们晚上做好作业才能打开电视，那些人也不好在他们家等着。
故而渐渐的，来看电视的人就少了。
同时，那些孩子也都上学了，他们有些也要管着自己的孩子。
本来嘛，来他们家看电视的也就是这条道上的十来户人家。
吃好晚饭，林国栋和三个宝去水井边洗碗，宁书把两个房间的草席擦了一边，晚上睡觉的时候可以凉爽一些。正当这个时候，外面想起杨婶子的声音。“宁丫头……宁丫头……”
“我在呢。”宁书本来还想多擦几遍席子的，听到杨婶子来了，就没继续擦了，拎着水出来了，“婶子找我有事情啊？”
杨婶子进了院子，轻声道：“你知道咱们家属院要有供销社了吗？”
“啊？”宁书确实不知道，主要是她很少和人打交道，消息来源就不灵通了。也不是她不愿意和人打交道，而是生活在不同年代的人，很多时候都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知道啊？”杨婶子看宁书的样子就知道了，“我听说咱们家属院员要置办供销社了，咱们这家属院人口也多，抵得上我们老家几个村的人了。每次买东西要去城里，那是真的不方便啊。如果能有个供销社，那可真是太好了。”
部队家属院的人的确很多，比如部队里好几千军人了，再加上家属，可不就是抵得上好几个村的人了。
而且，村里人的购买量和家属院里的人可没法比。
“希望能置办供销社。”宁书也喜欢。
杨婶子朝她挤了挤眼睛：“如果家属院置办了供销社，那供销社就得招人，这人是从家属里选的。”
“是吗？”这个宁书真不知道，她还以为直接从上面安排的。
“就是的。”杨婶子道，“我刚来随军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医务所，也是后来置办的，里面的护士有些就是从家属里选的。哎……不过你现在是育幼园的老师，应该不会去供销社。”
这个年代最体面的工作之一就是供销社员工了。
老师虽然也体面，可没有供销社员工抢手。
宁书：“那到时候去应聘的人肯定很多。”
杨婶子：“那肯定的，但人多也没有用，这个都是要考试的，选择最好的。像供销社售货员，肯定得识字、会记账、会拨算盘、还要会写字，像我们这些农村来的，哪里会这些啊？就是上过扫盲班的，会识字了，但一拿起笔杆子，手就要抖了，脑袋里的字长什么样就忘记了。”
宁书道：“这个算盘我也不会。”其他倒是没有问题。
“啊哟，你高中生也不会算盘啊？”杨婶子很意外。
宁书：“高中不教算盘的。”不过她上辈子读书的时候学过，忘记是小学还是初中了，教科书里有这个，什么几进几拨几，她早就忘光光了。现代人除了财务，谁还用算盘啊？就是财务也未必会用。现代人做账电脑里格式一套，不比算盘方便？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林国栋和三个宝回来了。
杨婶子看着林国栋高高大大的，还会做家务洗衣服，可真是个好男人。便是看了几年了，也习惯林国栋做家务了，但每次看见了，杨婶子总是一番感慨。
她觉得宁书这命是真好。出生的时候没投好胎，但好在结婚的时候嫁对了男人。
外面，杨婶子和宁书继续在聊天，屋内，林国栋带着三个宝在写作业，顺便教他们老师还没教到知识。
对于孩子的教育林国栋是非常注重的。不说老百姓的孩子想要出头只能靠读书，就是读书对自己来说，也是有益的。
“爹，这个字的拼音是这样吗？”
“爹，这个拼音我会写了。”
“爹，这个算术我做的对吗？”
“嗯，一宝的拼音写对了，二宝的这个u，后面的小尾巴拉的太长了，三宝的算术对的。”
屋子里，林国栋和三个宝的声音交错着传出。
杨婶子道：“你们家林营长可真好，还会教孩子们念书做作业，我们家小杨就不行了，他可没这个心思教。”
宁书道：“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两个人的性格相辅相成才好。像我不喜欢做洗碗这种事情，也没什么耐心，但是国栋会做。金珠爹和金珠娘平日里也很好，我们邻居两三年了，从来没听见他们动过口角，两人的性格是我们这条道上出了名的好。”
宁书这话倒不是恭维，杨副营长两口子的性格的确是好，杨婶子虽然性格强势泼辣，倒是没有把杨副营长教成那样的性格。
杨婶子笑的脸上跟开了花似的：“他们两口子就是老实，老实人性格好。”儿子和儿媳妇性格好，这个她倒是不谦虚的，两人的确好。
相反，三个孙女倒是像她多一些，性格也有些泼辣。
但是他们家没有儿子，丫头们性格就该这样。如果性格老实了，没有兄弟撑腰，那不得被人欺负死？
不过，三个孙女是军属，也不怕被人欺负。而且，她们爹好歹也是副营长，如果闺女还能被欺负，那他也白瞎这个级别了。
两人就在院子里聊，对面孙丽出来乘凉，见着了两人，也过来了。“婶子和妹子在聊啥啊？对了，你们听说家属院要置办供销社的事情了吗？”
宁书挑眉，连孙丽都这样问了，看样子这事情是八九不离十了。“我也是听婶子说的，孙姐你要去应聘吗？”

第181章
孙丽听宁书这样说，赶忙摆摆手道：“我就是想去也没这个本事。供销社的工作多少家属盯着，到时候肯定要考试选拔。咱们家属院里初中生高中生都有，肯定在这些人中选。”
杨婶子听了不禁赞同道：“那肯定的，到时候又有的热闹了。”
孙丽和宁书都知道她说的有的热闹是什么意思。这么好的工作，谁不想去啊？可岗位就这么几个，盯着的眼睛这么多双，不管谁上了，肯定有人吃酸。
晚上，睡觉的时候宁书向林国栋也问起了这件事：“杨婶子和孙姐说咱们家属院要置办供销社了？”
林国栋一愣：“这事情我倒是不清楚，这是后勤部负责的。”想了一下，他又问，“你想去供销社吗？”
宁书打趣着反问：“这是我想去就能去的？”
“这倒不是。”林国栋坦诚，“不管男人是什么级别，只要是家属，都是需要经过公平公正的考试的。但是你的希望很大。”
宁书好奇：“这话怎么说？”
林国栋解释：“去供销社肯定是有学历的限制的，但是家属院里的高学历家属基本已经有工作了，医务所、学校，光是学校从育幼园到高中，就把家属院基本的高学历家属包罗了。所以你如果想去供销社的话，被选上的可能性很大。”
“我还是不去了。”供销社估计一个礼拜休息一天，这样一来她就没办法以去城里为借口，张罗APP上的吃食了。所以还是育幼园代课老师好，一天一节课，工资是少了，可是轻松啊。
林国栋也知道她的性格，不喜欢被管着，也没在意。他一个月一百多的工资，养他们母子四人足够了。
因为国庆节时间比较紧，所以一年2班的才艺表扬也定的很快。他们班级一共准备了两个节目，一个是三个宝的表演，兄弟三人的功夫表演让洪老师非常满意，加上洪老师从三个宝的口中得知，他们的功夫是他们爹教的军拳，就更加满意了。
很符合当下的性质。
不过，为了渲染气氛，他们表演功夫的时候还需要音乐，音乐这一块洪老师会解决。
此外，还有一个节目是唱歌。
按照一宝的才艺归类，把那些才艺是唱歌的同学都集合起来表演唱歌，给每个人一个机会。
只是，虽然他们班定了两个节目，但不一定能选中，到时候还需要初选。
毕竟小学部每个年级2个班，五个年级一共有10个班。而初中部高中部每个年级也有2个班，6个年级一共12个班。
如果每个班级的2个表演都选中了，那44个节目怕是得表演一天了。
所以表演节目是需要赛选的。
那天放学后，三个宝一回来，一宝就开口：“娘，洪老师说我们练习功夫的话，需要跟着音乐，我们家没有录音机，洪老师给我们借来了，但是要你去拿。”
宁书一听，家里确实没有录音机。录音机在这个年代也是贵重的东西，洪老师不放心交给三个宝也正常。“那行，我现在去拿吗？”
一宝点点头：“嗯。”
“娘，你知道洪老师家在哪里吗？”三宝贴心的问。
不愧是娘的“小棉袄”。
“还真不知道，三宝知道的话可以带娘去吗？”宁书揉了揉三宝的小脑袋。五岁的三宝比一宝二宝五岁的时候长得要好。
一宝二宝五岁的时候瘦不说，个子也不高，脸色蜡黄蜡黄的。而现在五岁的三宝遗传了宁书的白皮，长得白白嫩嫩的，看上去是个讨喜又有福气的宝宝。
这样一比较，让宁书又不禁看向了一宝二宝，虽然没有三宝的白嫩，但是两人抽长了身高，小麦色的皮肤非常有精神，看上去是两个帅气的小儿童。
也多亏了现在不是60年，不然三孩子长得那么好，她都找不到借口。
三宝的小脑袋在娘的掌心里蹭了又蹭，然后对着他娘露出一个萌萌哒的笑容。一瞬间，把老母亲的心都给融化了。
二宝看了噗嗤一声：“三宝还是个小朋友嘞。”
三宝和很多想证明自己是大朋友的孩子不同，他愿意也喜欢做娘的小朋友。所以，随便二哥怎么说，他都不在意。
宁书对二宝露出一个笑容：“那娘也想摸摸我们二宝的头，可以吗？”
二宝：“……”心里纠结又矛盾。他可是大朋友了，如果让同学们知道自己还被娘摸脑袋，肯定会被笑话的。小朋友才会被摸头呢，大朋友可是男子汉，要保护娘的，怎么能被摸头呢？
可是，看着他娘，拒绝的话二宝又说不出口。
而且内心里，他也喜欢被娘亲昵的。
最后，二宝闭上眼睛把脑袋伸过去：“那你摸吧，但是不能和别人说哦。”八岁的二宝，是个要面子的孩子。
宁书二话不说的蹂躏了一下二宝的脑袋，把他本来还算柔顺的头发蹂躏的像鸟窝一样，引的二宝委屈的抗议：“娘，你轻一点，头发都被你弄乱了。”
宁书轻哼：“年纪还小对娘就没有耐心了，以后长大了肯定得嫌弃娘老了。哎……”
二宝一听，赶忙解释：“不是，娘我没有……那你再揉吧，重一点也没关系。”
一宝见状，勾了勾嘴角，笨蛋二宝。
宁书看着一宝露出一个若有似无的笑容，她伸手弹了一下一宝的脑门：“我们一宝的脑袋最聪明了，这么金贵的脑袋就不摸了。”
一宝的笑容加深了，他并不羡慕二宝和三宝被娘摸脑袋了，因为他们的脑袋没有自己的脑袋聪明，娘说的，娘这是舍不得摸呢。
摸了两个宝的脑袋，宁书去洗了一把手，就和三个宝一起去洪老师家了。
家属院大，洪老师家和他们家刚好隔的有些远，相当于村子的村头和村尾，走了好几分钟才走到洪老师家所在的那条道上。
只是……
母子三人快到洪老师家的时候，遇见了一个熟人。
虽然说都是在同一个家属院的，会再次遇见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但都这么久一直没遇见，现在突然遇见了，让宁书着实有些意外。
“娘，那是以前住我们家隔壁的婶婶。”三个宝也看见了宁琴母子，二宝还惊讶的出声了。
小孩子有时候是不长记性的。想当年，三个宝对宁琴是很记恨的，因为这个人弄哭了他们娘，可是现在，转眼间两三年过去了，他们早就淡忘了那件事。看见宁琴也不似曾经那奶凶奶凶的样子了。
宁琴显然也看见了宁书母子四人，坦白说，从回到家属院后，她也经常无意中不经意的打听宁书的消息，可是，有时候就是在路上看见了宁书，在对方没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她也是马上就避开的。
她有些害怕看见宁书。
可怎么也没有想到，现在竟然还能碰上。
甚至，宁琴还会想，宁书特意来这边，不会是来找她的吧？
宁琴有些紧张，宁书如果是来找她的，那会说什么？找她有什么事情？不会是又要赶她走了吧？一时之间，宁琴的脑子有些乱。
不过，宁琴显然是想多了。
在她的胡思乱想中，宁书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二宝的问题，然后淡淡道：“你们洪老师的家到了吗？在哪一个院子啊？”
二宝很容易的被宁书转移了话题，他指着前面的院子道：“娘，就是这里了，你看，从外面数过去第三个院子，娘，你看见了吗？”
宁书：“看见了看见了。”
母子四人说说笑笑的走过去了。
宁琴看着他们母子四人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身边玩的乐呵呵的儿子，她轻轻的擦去儿子额头的汗水，对她来说现在自己的小家庭，自己的儿子最重要。
洪老师对宁书这个人一直耳有所闻，但还是第一次见到。和想象中的很多女同志不同，她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和这个年代人的朴实是格格不入的。
大概也就是洪老师是语文老师，所以才会这种形容来形容宁书。
一般人如果来形容，那肯定会说像有钱人家、资本家的小姐。
“宁同志你好，一直都有听说你，这是第一次见到……洪老师微笑的打招呼，对于乖学生的妈妈，任何一个老师都会保持着热情友好的态度。
当然，这并不是说对于不听话学生的妈妈态度就会不好。只是相对来说，面对成绩好的、又听话的学生家长，老师的心情会放松很多。
宁书微笑又礼貌的道：“洪老师您好，我也一直从三个孩子的口中听到你，很感谢你对他们的教导。”
“哪里哪里……”洪老师可不敢领这个功劳，“他们一直都是很乖、很听话的。”她说的是事实，可不是谦虚。
宁书倒也不谦虚：“那我们一起教导，希望把他们教的更好，能成为我们的骄傲，让他们为祖国的明天增砖添瓦。”
洪老师觉得宁书同志和会说话，说出来的话又让人很喜欢。“那肯定的。”把学生教好、教的出色，是每一个老师应该做的事情。接着，洪老师说起了正事，“宁同志是这样的，我们班级为这次的国情表演准备了两个节目，这个你应该也听林海智他们说了吧？”
宁书：“是的，我听他们说了，孩子们说您为他们准备了录音机，供他们来练。”
洪老师：“是的，两个节目都需要录音机，这两个录音机是我借来的。我把其中一个交给你，希望你能爱护好它。”借来的东西她也担心弄坏，所以才让林海智同学请家长过来拿。

第182章
宁书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她慎重道：“洪老师放心，我会爱惜的，不会损坏的，如果录音机出了问题，我会赔偿维修的费用。如果维修不好，我会按照新旧程度赔偿的。”
在她手中坏的，那赔偿是应该的。但也不是按照卖价赔偿，这个是要说清楚的。如果这个录音机卖了没多久，那赔偿一个新的是应该的。但如果卖了好几年了，他们使用坏了，她也没办法按照新价赔偿啊。
可惜没有录音机票，不然可以去买一个。不知道用工业券能不能买一个。按理说电冰箱和电视机现在都可以用工业券买了，这个录音机应该也没有问题的。宁书决定这两天去城里问一问。
而且，录音机买来以后也有用场。
洪老师也听得出她的意思，她也认同宁书的提出的方式，觉得很合理。“那可以的，在你拿去前，我这边播放给你看看，确认一下收音机是好的。还有，关于林海智他们表演节目时用的歌曲你有什么想法吗？”
洪老师一边说，一边用她这边的磁带放进录音机里，播放了起来。
播放的过程中，录音机是完好的。
三个宝听见从录音机里传出来的歌声，很是神奇的看着录音机。
“娘，这个录音机太厉害了，里面会唱歌。”二宝惊喜的开口。
宁书笑道：“是啊，这就是科学的力量。读书成绩好的话可以当科学家，科学家发明了录音机，这是一项很伟大的发明。就像火车、小汽车、电视机、电冰箱等等，都是科学家发明的，所以你们都要好好读书。”
“娘，还有电风扇，也是科学家发明的吧？”一宝问道。
宁书道：“是啊。”
二宝跟着道：“那还有自行车、手表，还有……”
“还有皮球、三轮车、拖拉机……”三宝也说了起来。
宁书点点头：“你们说的都对，这些发明都是很厉害的，值得所有人尊敬的。”
“而且还很挣钱呢。”二宝的眼睛里还有着火花，“火车里面可以坐很多人，每个人都要买火车票，娘，这些人买火车票的钱加起来是不是很多很多？”
洪老师好奇的听着。
二宝的这个问题让宁书怎么回答？那肯定是很多很多的钱啊。不对，那些车票的钱加起来也没有火车值钱啊。
她想了想道：“火车比那些车票值钱，那些所有买车票的钱加起来，也没有火车值钱。比如说电视机要420块，但是，发明电视机的专利……或者说图纸，比电视机更加值钱。这个图纸就是构思、创造的意思，你明白吗？”宁书也知道怎么给二宝解释。
二宝睁着大大的眼睛点点头：“娘，就是说，我创造出一个东西，只要把它画出来，就很挣钱了是吗？”
宁书：“不仅这样哦，那你画出来的东西必须能做出东西的，而且做出来还得是有用的。如果确认有用的之后，你可以把这个画卖掉，那就非常值钱了。比如火车的画、电视机的画，那是我和你爹一辈子赚的钱加起来，都不够的。”
林二宝仿佛看到了赚钱的另一个希望。
只是，他要怎么发明东西呢？
洪老师听着他们母子间的对话，她觉得家庭的教育对于孩子的成长是很重要的。宁书同志对孩子的教育，和她在家属院里看见的，那些家长对孩子的教育是不一样的。
出发点不一样，家长对一些事情的认知也不一样。
“林海睿同学，你要当科学家，想发明东西，首先要把书读好，你要加油啊。”洪老师适时的开口，“还有林海智和林海阳同学，你们也要加油。老师等着看你们成为科学家的那一天。”
和洪老师又闲聊了一会儿，宁书就带着三个宝回家了。回家的路上没有看见宁书，等他们回到家，看见林国栋已经回来了。见着他们，又见宁书手里拿着录音机，他好奇的问：“买了录音机？”
宁书还没回答，就听见二宝道：“不是，这是从洪老师家借来的，给我们表演节目用的。爹，这个录音机可神奇了，放磁带进去，里面就会唱歌。爹，你知道磁带吗？”
林国栋：“知道磁带。给你表演节目用？”
宁书解释：“他们不是表演练功夫吗？要配合歌一起。这样就需要录音机了，一边播放歌曲，一边然他们练功夫。”
林国栋明白了：“他们准备用什么歌？那是不是要去买磁带？”
宁书道：“什么歌还没想好，你有什么建议吗？磁带可以去买，要是有票的话可以去买个录音机，我看二宝挺喜欢唱歌的，借别人的录音机不是事儿。”主要是这个年代录音机也是贵重物品，借着别人的东西有责任，万一有个万一那就不好交代了。
再说这是洪老师借来的，到时候有个万一，洪老师也不好向人家交代。
用着不安心。
二宝一听娘提起他喜欢唱歌，他马上道：“我喜欢唱歌，我就喜欢唱歌，我以前听知青们唱歌，我学的可好了。”
学的可好了，就学会了一句话。
不过确实也不错了。
“那如果我们家买了录音机，你可以好好学唱歌了，到时候唱歌给我娘听。”宁书道。
二宝：“那肯定的，我最喜欢唱给娘听了。”
林国栋：“如果要配合歌曲的话，用军歌怎么样？”
军歌自然是好的，首先这里是部队，用军歌的话，更能附和场地。其次这个年代的特殊性，用军歌的话，有鼓励的作用。第三林国栋教的功夫是有军拳的影子，用军歌也附和功夫的本身。
“那用什么军歌？军歌的磁带不知道城里能不能买到。”宁书对军歌还真不了解，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有哪些军歌。她印象中的军歌是上辈子学过的，比如《为了谁》《一二三四歌》。那两首歌至今印象深刻，但这个年代应该还没有吧。
而且，这个是小说世界，小说世界的大背景和现实世界的大背景一样，但人物却有诸多不一样的。
所以现在的军歌有哪些，她更加不知道了。
林国栋：“磁带我晚饭后去文工团问问看，如果有的话可以借来让他们先练习练习。城里的话也可以同时关注能不能买到。”
宁书：“也行。”
于是晚饭后，林国栋就去文工团借磁带了。
文工团的同志果然是内行人，一听林国栋的来意，就帮林国栋选了磁带，并在这个磁带里提了几首时间短一些的、比较适合三个宝的歌曲。不过具体要选哪首歌曲，让林国栋他们自己决定。
林国栋拿着磁带回来之后，林家很快的响起了音乐的声音。不过为了不打扰大家，音乐放的比较轻。
林国栋：“文工团的同志提了这几首歌《士兵小唱》、《我是一个兵》、《祖国不会忘记》，你们听听怎么样。”
宁书：“一宝二宝三宝，你们也来听听，是给你们的表演选歌曲，最后哪首歌你们决定。”
“哎。”三个宝开始认真的听了起来。
听了一会儿，因为歌曲要伴着表演动作，最后三个宝和爹娘讨论，一家五口一致的选定了《士兵小唱》这首歌来伴舞。
歌选定了，接下来就是根据歌曲来融合舞蹈动作了。
问题来了，林国栋会教军拳、会教功夫，可是他不知道这些动作和歌曲怎么结合。于是，摆烂了好几年的老母亲宁书，终于也要派上用场了。
宁书小的时候虽然没有学过跳舞，但是初中高中也代表班级在元旦演出和国庆演出的时候跳过舞蹈。
倒是不是宁书跳舞跳的多好。很多时候班级选择团体舞蹈表演，需要8到10个人，并且个子要差不多高的，宁书的个子适合，长相在班级里也算好看的类型。
从初一到高二，为班级跳了五年的舞，这会儿也算有些经验了。
当三个宝在音乐中练起了他们爹教的功夫时，宁书会根据歌曲的节奏让他们怎样的放慢动作，然后怎样的排队，换队形。
甚至，在林国栋教的刚硬的动作里，她还教三个宝加入了舞蹈的动作。
林国栋在一边看着，看到他媳妇教三个宝跳舞，身体也跟着扭了起来，他的眼里满是笑意。
外面的都说她媳妇不会洗碗、不会洗衣服，虽然说会做饭、会下地，可女人还应该洗碗和洗衣服。他可不这样认为。
与其让苦难和辛劳把一个女人困住，不如让她活的更加的肆意些。在他看来，夫妻间的和谐远比这些家务重要了。
说句难听的，看看别人家每天做这些做那些的媳妇，再看看他家的媳妇。他还是喜欢自己做家务，然后他媳妇美美的。谁不喜欢有个漂亮的媳妇呢？不仅看起来赏心悦目，就是两人睡一起的时候，也特别容易有感觉。
宁书不知道林国栋的想法，她教儿子教的很起劲，三个宝也有表现欲的，和娘一起跳舞很开心。
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宁书苦了自己了，也不知道这男人是不是吃了兴奋药，怎么就有使不完的力气呢？

第183章
宁书的录音机一直没有买到。录音机除了录音机票之外，用工业卷也可以买，但是她几个相熟的家属的工业卷在买电视机的时候都已经换给她了，所以买录音机的话需要等等。
当然了，也可以向其他不熟的人换工业卷，但前有冰箱、后有电视机，录音机宁书觉得可以缓缓。
不过磁带倒是买了。总不能一直接着文工团的磁带。
“娘，洪老师来了。”
这天放学后，洪老师和三个宝一起来了。
洪老师：“宁同志……”
三个宝的表演一直是宁书带着三个宝在练习的，每天放学后，三个宝做好作业就开始练习，一天都没有落下。
国庆节目选拔在即，洪老师每天只是询问三个宝情况，现在过了一个星期了，想来看看成果。
“洪老师来了，快请坐，洪老师您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宁书笑着问。
洪老师道：“宁同志，我来看看林海智他们学的怎么样了，之前在学校问过他们，他们说每天在学，现在选拔在即，我来看看。”
宁书：“原来是这样，那我来放音乐，让一宝二宝三宝在院子里跳给老师看看。”
洪老师：“行的行的。”
二宝：“娘，我们去换衣服。”
宁书：“……只是跳给你们老师看看，换什么衣服啊？”这傻孩子很是……“等到表演的时候再换衣服，现在换了马上又要洗，天热人身上有汗水，只要穿过就要洗。”
二宝瘪瘪嘴，他就是想穿的好看点再跳舞。而且，衣服他自己也会洗的嘛。
为了他们的节目，娘可是给他们准备了好看的衣服。
洪老师也笑了：“林海睿，不用穿好看的衣服的，就这样跳好了，你们都是好看的孩子，老师看着呢。”
二宝的小脸蛋一红，有些羞涩。
宁书：“你们准备好了，我要开始了。”
一宝：“娘，我们准备好了。”
三个宝准备好了，宁书按了一下录音机。
随着录音机里音乐的响起，站在原地的三宝先动了起来。小小的一个孩子，才五岁，但是蹲着马步练起了拳，拳法还挺有力道的，哼哼哈哈的，声音清脆，看上去像个小英雄。
院子里虽然有点哼哼哈哈的声音，但如果在舞台上，这声音会被掩盖住。
过了一会儿，一宝和二宝从两侧出去，两个宝翻着跟斗，但是因为院子小，两人只打了一个跟斗。宁书和洪老师解释：“如果是舞台上，他们翻的跟斗会根据舞台的大小来，我和他们说过。”
洪老师点点头：“宁同志教的仔细，宁同志懂的也多，有你这样的妈妈，三个孩子很幸福。”
宁书哪里是懂得多，她只是生于后代看的多而已，而这个年代的人，尤其是妇女，因为受各种限制，所以迫不得已见识也有限。
所以，宁书没觉得自己懂得多。
“孩子们有洪老师这样的老师，他们也很幸福。”宁书对洪老师不是很了解，但是从孩子们的口中，从她和洪老师的接触中，她觉得洪老师是一位老师，对女孩子和男孩子一视同仁，这也是这些孩子们幸运。
一位好的老师，能传给孩子们的教育是非常重要的，这种教育不仅仅是知识上的教育，还有品行上的教育。有一句话叫身教重于言教，就是这个道理。
洪老师看完了三个宝的节目，很满意的拍手：“跳的很好。”怎么说呢，气氛渲染的也很好，就像看文工团的表演一样。按照她的眼光，这次的选拔肯定没问题的。
洪老师还觉得，林海智他们的节目，比自己安排的班级里的大合唱还要好。她再一次觉得宁同志是个很优秀的同志。
“那宁同志，我先回去了，之后三个孩子的节目还要你多多费心，这件事真是太谢谢你了。”明明是班级里的事情，是她这个老师的责任，现在却推给孩子的家长了，她也挺不好意思的。
宁书道：“洪老师客气了，我是他们的母亲，多多费心是应该的，孩子们在学校里也要老师多多费心，谢谢老师对他们的照顾。”
两人相互寒暄了一下，洪老师就离开了。
转眼间，到了国庆节目选拔的日子。
这天三个宝去上学的时候紧张兮兮的，他们的小脸蛋都绷的紧紧的。不过到了中午回来的时候，他们非常的兴奋，一进家门就大叫：“娘……娘……”
“娘，我们回来了。”
“娘，三宝回来了。”
三个宝的声音激动又兴奋。
宁书一听他们的样子就知道什么情况了。不过她假装不知道的问：“怎么了，什么事情这么开心啊？”
一宝露出一个高兴的笑容：“娘，我们选拔过了。”
二宝：“娘，我们厉害吧，很多老师都夸我们了，就是同学们也说我们的节目好看。我和他们说，他们还没穿表演的衣服呢，穿了衣服更好看了。”
三宝的双眼也亮晶晶的，他作为三个人中第一个表演的，又是年纪最小的，受到的表扬也是最多的。大家还说他像电影里的小明星呢。
宁书虽然从他们回来的神情中就已经猜到结果了，但是现在看他们的样子，她还是为他们高兴。“你们真棒，你们是我的骄傲。”
是她永远的骄傲。
三个宝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们喜欢娘夸他们，他们也喜欢成为娘最骄傲的孩子。
转眼间，就到了国庆演出那天。
国庆演出是国庆节的前一天下午演出的。那天下午，学校和部队都放假了。整个驻地的人都可以去看节目演出。
林家
一吃好午饭，三个宝就自己简单的洗了个澡，然后去穿了娘做的新衣服。这新衣服也是他们这次表演节目要穿的。
是一套军绿色的衣服，短T长裤，都是军绿色的，还配有帽子和解放包。
帽子也是军绿色的，是宁书做的画报小童的帽子，前正中有个五角星，解放包是三个宝育幼园时候拿到的奖励，用来送给宁书了，现在宁书拿出来给他们搭配了。
三个宝整整齐齐的穿好，来到宁书面前。
一宝笔直的站着，二宝转了几个圈，三宝跑过去拉着宁书的手问：“娘，我的新衣服好看吗？”
“好看。”宁书一点都不谦虚的道，“我家的孩子永远是最好看的，人好看，穿这个衣服就更好看了。”
林国栋听到媳妇的话，又看了三个孩子一眼。这虽然是实话，但是要他像媳妇那样夸孩子，他夸不出口。但是不可否认的，三个孩子确实长得好。
“娘娘，我呢我呢？”听到娘夸三宝了，二宝也迫不及待的的问。
宁书可不想二宝问了一宝再问，于是道：“二宝和一宝也都是我家的孩子，当然也是最好看的。”
二宝闻言，笑的嘴角都咧开了。一宝勾了勾嘴角，保持着大哥的形象，没有小的咧开嘴。不过，他的眼睛神采奕奕的，任谁都看得出他的好心情。
再稳重的一宝，也经不起娘的彩虹夸夸。
等一家五口出门的时候，大毛和铁蛋趴在屋檐下看着他们。随着三个宝的长大，大毛和铁蛋没有形影不离的跟着他们了，渐渐的，它们也喜欢摆烂了。
不过相比于它们跟着三个宝，宁书更喜欢它们在家里，这样的话可以看家，她不用出个门就要关门。
整个家属院现在非常的热闹，外面人山人海的，反正都是人。
这个年代没什么娱乐节目，国庆节演出对他们来说，就是难得的娱乐了。所以整个部队的人都去看了。
“啊哟，今天一宝你们怎么穿新衣服了？”一出院子门口，就遇见了杨婶子等人。见三个宝穿着新衣服，还带着帽子背着宝，杨婶子就打趣的问了。
二宝很是骄傲道：“我们今天要去表演节目哦。”这可是一件光荣的事情，二宝能不嘚瑟一下吗？
“这么厉害啊。”杨婶子看着三个宝的眼神，都能腻歪出糖水了，“你们都是好样的。”为什么她家就没有孙子呢？
不行，等这次的演出结束，她得去问问宁书丫头，有没有生儿子的秘诀。
啊哟……她看真笨，怎么现在才想起问这个，早两年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想到这里，杨婶子赶忙来到宁书身边：“宁书丫头，待会儿我们坐一起啊。”
部队礼堂虽然够大，能容纳的下大家，但要每人坐着却有些困难，大家只能坐一部分人，剩下的挤一挤站着看。
而这坐着还是站着，就是按照男人的级别来的。
杨婶子的儿子是副营长，杨婶子有坐着的资格。杨婶子都有坐着的资格，宁书自然也有了。
“好啊。”宁书自然答应了，坐一起，还能听杨婶子扯八卦，那可真是太好了。只是宁书不知道，等回来，杨婶子想问她要命的问题。
“娘，我们要去学校了。”走到分叉口的时候，三个宝和宁书打了招呼就离开了，他们是随着学校的老师一起的。
宁书：“好的。”宁书摆摆手。
从家属院去礼堂的路上，可都是人，宁书和杨婶子等人到了礼堂门口，就见礼堂门口有士兵管着，没到时间，大家都在排队。
不过站队和坐队是分开排的。
等到了时间，礼堂的大门打开了，坐队的人先进去。宁书和杨婶子等人来的不早不晚，找的座位是中间这一块的。
最前面有好几排的位置是给部队领导的，便是空着，大家也不能去坐。
演出在大家陆陆续续的进来中，终于要开始了。

第184章
国庆演出的第一个节目是文工团的大合唱。
文工团不愧为文工团，那些女同志穿着军装出场，那昂首挺胸的姿态就不是一般的女同志可以比。她们的歌声洪亮，唱出了歌曲里表达的气势。
杨婶子是个喜欢听歌看演出的人，听着文工团的歌声，她整个人如痴如醉似的。
宁书对此倒是没什么兴致，主要是现代各种综艺节目太多了，这种校园节日演出她从小看到大，已经看厌了。不过小的时候，读书的时候，每次有这种假日演出，她还是看的挺有兴致的。
“宁书丫头，你看这些文工团的女同志，个个精神好得很，唱歌又好听，以后都能找个好的对象，而且自己也有本事。我们家金珠银珠宝珠长大后，也去文工团的话怎么样？”杨婶子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他们家只有三个孙女，她也要为孙女的以后想一想。
宁书一听，现在是73年了，马上就是77年了，高考恢复了，到时候杨家的几个孩子没有意外都能考大学了，所以去文工团怎么样这个话题根本就不重要，毕竟进文工团肯定没有考大学重要。
她想了想道：“还是先让她们好好读书，成绩好了，别说文工团了，就是去工农兵大学也没有问题啊。大学毕业后，什么样的岗位都是等着她挑选的。退一步，就算没有去工农兵大学，成绩好了，将来去文工团的几率也高一些，婶子你说是不是？”
部队学校确实有推荐去大学的名额，之前也有好几个学生被推荐去上过工农兵大学，这个事情杨婶子这种消息灵通的人当然也是知道的。
她仔细想想宁书的话，也是有道理的。文工团确实是好的，可是和大学生相比，那就不能比了。
所以，现在三个孙女年纪还小，与其等她们再过几年去争取进文工团的机会，还不如现在就督促她们好好读书，看看有没有机会当大学生。
如果当了大学生，那可有面子了。如果没有进大学，再去文工团也可以。
时间在宁书和杨婶子的闲聊中、在大家的掌声中、在舞台的激情四射中过去乐一半了。
“接下来是小学部一年级2班为同志们带来的舞蹈《士兵小唱》。”
支持人的神情拉回了宁书的精神，一年级2班可不就是三个宝的班级吗？《士兵小唱》可不就是三个宝表演的节目吗？
宁书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看着舞台。
随着音乐的响起，舞台的布帘渐渐的拉开了。只见舞台上躺着一个身穿军绿色童装的小朋友。
大家充满了好奇，这个小朋友怎么躺在舞台上？
起床、洗脸、吃饭、集合排队上操场。
随着第一句歌声的响起，那个躺在舞台上的小朋友起来了。他起来之后，带上自己的帽子，背上解放包，然后在舞台上表演了起来。他的表演当然是打拳。
“这好小的孩子，确定是一年级的吗？看上去和育幼园的孩子差不多大啊。”
“这么小的孩子打起军拳还有模有样的，不亏是我们军人家庭出来的孩子，有当兵的潜力。”
“老林，这不是你家的孩子吗？”
有人朝着林国栋道。
“什么？这小孩是林营长家的？”
“是小林家的孩子？”这是某位领导。
林国栋道：“是我家最小的那个，待会儿还有两个大的。”
随着林国栋的话落，音乐唱到了：报数八七六五四三……
二一……
这两声和歌声不一样，声音非常的响亮，但也听得出是孩子的声音。
接着舞台的左右两边，有来个稍微大一点的孩子反着跟斗出来了。
“看着翻跟斗的动作，以后肯定是出色的兵啊。”
“小林，你家的三个孩子都不错啊。”
林国栋笑笑。作为一个老父亲，尽管没有表现出来，但他的内心是骄傲的。
一宝和二宝翻着跟斗来到三宝的身后站定，然后和三宝一起表演了起来。
他们的帽子和解放包放在舞台的两边没有在身上。因为翻跟斗如果戴着帽子背着书包，帽子会掉，书包也会耽误他们的动作，可能会在造成意外。
一宝和二宝跟着三宝表演了一会儿，中途配合着音乐，唱到齐步走的时候，两人齐步走向了舞台的左右两边，去戴上了帽子背上了解放包，然后又回到三宝的两边。
三个宝的表演别出心裁，和这个年代传统的表演不同，加入了很多后世的节目元素，看的大家眼睛一亮。
直到节目结束，大家的掌声还有犹在耳。
就是林国栋前面坐着的几名领导，以及身边的几名军官也赞不绝口。
不得不说，要说整个节目，哪个表演最好看，那肯定是三个宝的表演。当然，不是说他们的表演有多标准，而是他们的表演很特别，很有心思。
并且都是小朋友，一宝和二宝又是双胞胎，很引人的眼球。
所以演出结束后，三个宝来找宁书的时候，引起了全部队人的注意。宁书顿时有种儿子成了大明星，而自己是明星家属的感觉。
“这就是刚才表演小兵的三个孩子吧，可真厉害。”
“可不是，不仅表演好，长得也好看。”
“长得好看那是随了人家的妈妈，看看人家的妈妈也长得好，孩子和她多像啊。”
“哈哈……这还真是，我就是羡慕也生不出这么好看的孩子，长得不如人家喽。”
“我认识他们，双胞胎和我孩子同一个班级的，双胞胎还是我孩子班级的班长，听我孩子说成绩也非常好。”
“我要是有这样的孩子，做梦都得笑醒。”
“所以你也只能做梦了。”有关系好的人打趣。
宁书顶着大家的指指点点和议论纷纷回了家。从今天开始，他们家又一次出名了。如果说以前，还有家属不知道她是双胞胎的妈妈，那么这次，三个宝表演结束来找她，肯定大家都知道她是双胞胎的妈妈了。
回到家里，宁书喝了口水的功夫，就在外面听到了杨婶子的声音：“宁丫头……宁丫头……”
宁书赶忙从厨房里出去：“婶子我在呢，什么事情啊？”
杨婶子进了院子，来到宁书身边偷偷摸摸的问：“宁丫头，婶子想问你一件事。”
宁书好奇，在这家属院里，她知道的事情可不如杨婶子多了。“婶子你问，如果我知道的，又不违反原则的，我肯定告诉你。”
听宁书这样一说，杨婶子有些紧张了，不知道问怎么生儿子这个问题，违反不违反宁书丫头的原则啊？
一般来说，生儿子这种秘密的问题很多人不愿意说吧？
杨婶子想了想，但还是决定问了：“宁丫头，是这样的，你看啊，你这两胎都是儿子，第一胎还是双胞胎，并且还把孩子生的这么聪明，这就是在这么多的家属中，也是顶顶厉害的。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有没有生儿子的秘诀，这问题不知道违反不违反不原则。”
宁书庆幸自己已经把凉白开给咽下去了，如果还在喉咙里，非得被呛到不可。
她怎么生的儿子？剧情规定的啊，可不是她的本事。
和这个问题一样的另一个问题，为什么杨家没有儿子，生了三个都是女儿，那也是剧情规定的啊。
或者说，她给林国栋下药下出来的？
当然，这也只是宁书内心的吐槽而已。
宁书想了想道：“婶子，我生双胞胎是因为我家祖上有人生过双胞胎，一般女方祖上有人生过双胞胎，那么有怀双胞胎的概率。至于生男还是生女，这个得看男人。”
是染色体决定了孩子的性别。
想着杨家嫂子生了三个女儿，杨婶子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大家又都是女的，她为杨家嫂子开脱道：“这个生男生女的，女同志是没办法决定的，就靠男同志的。”想了想，她又厚着脸皮道，“就是男人和女人在同房的时候，从男人身体里流进女人身体里的东西，决定了男娃还是女娃，所以有些人家给妇女吃药想要生个儿子之类的，根本就没有用。”
宁书说完，还有些不好意思，一张白皙的脸蛋都红了。她本来也不是脸皮薄的人，可在外人面前说男人和女人同房的问题，她就是有些不好意思。
正巧这时候，林国栋回来了，他迈着步子走进院子。高挑又结实的身体，比如完美，在夕阳的照耀下，特别的闪眼。想到刚刚说的话，宁书看着他，心跳不禁加快了几分。
顿时，宁书的脸更加红了，虽然她说的很轻，但不知道林国栋有没有听见她刚对杨婶子说的话。
可是，宁书不知道，杨婶子却是误会她的意思了。杨婶子以为，生儿子还是生女儿得看男人的本事，于是她看向了林国栋，把他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杨婶子心想，林营长长得人高马大的，同房的本事应该也特别厉害，能生出儿子不奇怪。反倒是她儿子，因为小的时候家里穷。个子虽然不矮，但是也不高，和林营长不能比。
不过，为了让儿子能生孙子，她还得厚着脸皮问林营长。

第185章
林国栋看自己的媳妇双颊通红的看着自己，那白皙的脸蛋上像是涂了口红一样，不由的一愣，心里纳闷，这是怎么了？回来也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怎么脸红的和喝醉酒一样？
又见杨婶子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林国栋生生止住转身的动作，他对杨婶子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又对宁书道：“刚才文工团的刘团长找我了，说要谈谈三个宝的事情，我说这事情得和你谈，她说那她完成手中的事情就过来。”
“文工团的刘团长谈三个宝的事情？”宁书一听就知道和今天的表演节目有关了，“我知道了。”
“嗯。”林国栋点点头，也没说什么了，“我去外面走走。”他在家里也没事，尤其是对上杨婶子的眼神，总觉得有些不自在，还是出去走走吧。
等林国栋一走，杨婶子又轻声问：“宁丫头啊，你不是说生男娃生女娃得看男人吗？”
宁书点点头：“是啊。”她知道这话让这个年代的人很难相信，别说像杨婶子这样没读过书的人，就是这个时代的大学生，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也有很多都认为生不出儿子是女人的事情。“可能婶子不相信，就当我没有说过吧。”
“不不不……”杨婶子这个人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点，对于自己不懂的东西，她特别的好学。宁书和林国栋在她眼里都是高知识分子，一般高知识分子说的书上的的东西，不太会假。
更何况生儿子这种事情是一件光荣的事情，这么光荣的事情，宁书没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捞，反而说这得靠男人，那说明这件事极有可能是真的。
两个想法结合起来，杨婶子就相信了宁书的话。
“宁丫头啊，那你能不能去问问你家林营长，他是怎么让自己生儿子的？”杨婶子笑呵呵的问。
宁书：“……”她傻眼了，听听杨婶子问的是什么话。
“宁丫头啊，你就问一问，不管有没有用，婶子都很感谢你。”杨婶子又道。她是真的想要一个孙子啊。虽然这些年已经死心了，可现在有机会摆在眼前了，她的心又死灰复燃了。
宁书叹了一声气：“婶子，这个他也不知道啊。谁会知道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东西能生男娃还是女娃啊？”说起这个，她又一阵尴尬，“我觉得不管想生男娃还是女娃，最重要的还是两人的身体调养好，所以这个还是得看医生。”
杨婶子叹气：“我也知道看医生，我儿子和儿媳妇都去看过医生了，我就是舍不得自己吃东西，也会把钱省下来给他们补身体。我也知道生的孩子勤了，对身体有害，我儿媳妇生的三个丫头，都是隔开的，每次生了孩子，我都给她补好身体的。
可这些年下来，小的金珠都十岁了，我儿媳妇的肚子还没怀上，这再下去，我儿媳妇都快40了，这老蚌怀珠我可不敢想。而且到了40再怀上，我也不放心她的身体啊。”
高龄产妇确实危险，尤其是在这个年代。但是别人家的事情她也不好说什么。“婶子你对儿媳妇好，做你的儿媳妇可真幸福，就跟做闺女似的。”
杨婶子被夸的笑了：“你这丫头就是懂事。”听听宁丫头说的，读书人说的就是好听。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杨婶子就离开了。不过杨婶子一离开宁书家，也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医务所。
医务所的工作人员是没有国庆休息这种说法的，一个星期休息一天，但大家不能在同一天休息，得保持医务所每天有人。
杨婶子进了医务所，就随便找了个理由，说头疼，找了个外科医生。
医生看到进来的是个老婆子，很关心的问：“婶子这是哪里不舒服吗？”
杨婶子眼珠子转了转，然后问：“医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医生道：“婶子你说。”
杨婶子把要说的话在脑海过了一边问道：“医生，我听说生男娃还是生女娃这是男同志决定的，是这样吗？”
医生一愣，怎么都没有想到杨婶子会问这样的问题。但是看眼前的这个老太太，精明中透着一抹不好相处。医生哪里还会想不出原因，要么和儿媳妇有关，要么和女儿有关。
“婶子的觉悟真高，这种只有医生知道的事情竟然也知道。”医生琢磨着说话，他不想这位婶子的儿媳妇（女儿）难做人，“生男娃还是女娃确实是男同志身体里的基因决定的。其实，生男娃还是生女娃都不重要。领导说妇女能顶半边天，生了男娃，如果娶的媳妇不好，也不会孝顺爹娘。生了女娃，如果闺女孝顺有出息，爹娘还不用看儿媳妇脸色，这日子过的也是非常舒坦的。而且，闺女是小棉袄，论贴心，儿子肯定是比不上闺女的。”
医生说的话确实有道理，自古以来，婆媳问题就是一个大问题，而娘和闺女之间，今天吵架明天和好，这就是血缘之间的牵连。
可是，理是这个理，可心里总是不得劲。
杨婶子又问：“那医生，有没有办法让男同志能生男娃的？”
医生：“……如果有这个办法，那生男娃生女娃还不是自家说了算了？”
杨婶子沉默了，好不容易以为有办法了，结果空欢喜一场。
宁书自然是不知道杨婶子又去医院问这件事了，如果知道她肯定会后悔自己讲这些有的没的。
她这会儿在家里等着文工团的刘团长。只是，等到吃晚饭的时候，都没等来林国栋说的刘团长。
不过，等他们吃好晚饭，三个宝去玩、他们两口子在院子里乘凉的时候，有人来了。
“小林、小林媳妇，你们吃好晚饭了吗？”来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同志，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看上去非常精神，她开口声音非常的爽朗，可所谓中气十足。
“刘团长来了。”林国栋开口。
一听林国栋的称呼，宁书才知道眼前的人是下午提起的刘团长。
宁书有些意外，在这部队里，她看见的团级干部好像都是男的，还没见过女的。
女的能在这个年代奋斗到团级干部，真的很厉害。
宁书不知道，刘团长并不是团级干部的意思，而是文工团团长的意思。
“刘团长你好。”宁书也礼貌的打招呼。
刘团长笑着道：“宁同志，我过来是为了你们家三个孩子的事情，今天你们家三个孩子的表演非常的精彩。你们有没有想过让孩子往文艺兵的方向发展？”
宁书是料到刘团长过来和三个宝的演出有关，只是没有想到问三个宝的发展方向。
宁书：“他们最大的才八岁，文工团招收八岁的文艺兵？”不会吧？这年纪会不会太小了。
刘团长一听就知道宁书误会了：“宁同志，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孩子业余要不要来文工团训练，等将来他们到了适合的年纪就可以直接来文工团了。”
宁书明白刘团长的意思了，这相当于让孩子参加兴趣小组。她原以为是让三个宝放弃学业去文工团，那可定是不行的。
三个宝还小，肯定要以学习为主的。学习不是为了要让他们出人头地，而是学习可以扩大一个人的眼见，学习可以增长一个人的见识。
“谢谢刘团长对三个孩子的看重，那我晚上问问他们，现在他们出去玩了。”宁书十分真诚的感谢，“这件事我想问问孩子们的意见。”
通过刘团长这件事，她对孩子们也有了别的想法。很多孩子的未来就是输在了起跑线上，现在三个宝还在起跑线上，是不是可以让他们有不一样的起跑线呢？
“那好的，我就静等林营长的消息了。”刘团长说了这件事就离开了。
等刘团长一离开，宁书就和林国栋说了她刚才想到的事情：“你知道现在有培养孩子兴趣的地方吗？比如跳舞、唱歌、下棋、画画等等，培养这种兴趣的地方。”
宁书虽然是胎穿的，但是她从小为了填饱肚子而努力，根本无暇顾及这种，对于这个世年代，她其实也是一知半解的。
林国栋道：“有，少年文化宫。少年文化宫里有各种兴趣小组，可以让孩子们自己去看看。”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些，他本来就是农村出来的，这些城里人的兴趣，他又怎么会想到。现在他媳妇提起来了，他觉得确实可以培养孩子们的兴趣。
在家里有条件的情况下，他也想给孩子们最好的教育。只有教育好了，孩子们的未来才会更好。
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再穷也不能穷孩子们的教育。
对对对，就是少年文化宫。前世她小的时候，也有少年文化宫的。后来随着世界的发展，各种兴趣培训学校出来了，少年文化宫好像就没有这种兴趣的培训了，也渐渐的没怎么听说了。
“那我们明天去少年文化宫看看？”反正明天也是休息，宁书的想法来了，挡也挡不住。
林国栋：“可以。”

第186章
第二天
宁书和林国栋带着三个宝去了少年宫。
看到少年宫，宁书是有些震撼的，眼前的少年宫算是这个年代高楼了。和现代的建筑物相比，朴实、陈旧，但是又有年代特色，让人有些回味。
少年宫里的人还不少，但基本都是小孩。
三个宝睁大了眼睛，看着少年宫内的人。
“娘，这里人好多啊。”二宝好奇的东张西望。
宁书道：“是啊，都是和你们一样的孩子，也有比你们大的。”
一宝问：“娘，他们也是来报名兴趣班的吗？”
今天来少年宫的原因娘昨天晚上已经和他们说了，他们对此也非常的好奇。只是再怎么好奇，也没有想到这里有这么多的人。
三宝牵着娘的手，小手拉的紧紧的。
宁书道：“有些人是来报名的，有些人是来看的，你们进去之后也好好看看，然后想一想你们到时候要报名哪个兴趣班。”
“知道了娘。”
三个宝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商量过了。
一宝想当科学家，发明火车、电视机、冰箱等等，然后给娘挣很多很多的钱。
二宝和一宝的想法是一样的，只要能挣钱，什么都想做。
三宝自打有记忆的时候，娘是好娘了，他们也随军了，家里是有鸡蛋和肉吃的。所以他和两个执着于挣钱的哥哥不一样。
但是，在两个哥哥对挣钱的熏陶下，三宝也是一个勤俭节约的人，只是对挣钱没有像哥哥那样的执念。
一家五口进了少年宫。
今天由于是国庆节，少年宫的人也比平时多，他们进入不久，就发现少年宫里还有演出。
在这个紧张又压迫的年代，还能在外面看见演出，着实有些意外，也让少年宫里的人很高兴。
“娘，这个和我们在部队里的表演一样啊。”二宝道。
三个宝这种小朋友对演出是没有抵抗力的，就像看电影一样。他们看着演出的节目，眼睛都移不开了，双眼里满是欢喜。
宁书道：“是啊，我们在部队里有国庆演出，人家也有国庆演出啊。”是不是国庆演出她不知道，但是这个日子的演出，也是八九不离十了。
虽然他们是外来看客，位置也很后面，但是不影响他们观看。演出的场地是在中间，然后围绕着中间的舞台，看台一圈一圈往外扩展，也是一圈比一圈高的，就和后世的体育馆一样。
说起来，在这个年代，宁书也意外还有人有这个闲情逸致看这样的演出。
三个宝看的格外认真，他们站在爹娘的中间，不用担心有坏人。
宁书和林国栋虽然也在看，但主要还是看着三个孩子。哪怕在这种场合有人贩子的可能性极低，但他们还是不放心。
一家五口大约看了一个小时之后，演出就到了尾声。
演出结束后，一家五口又去看了少年宫的展馆。
少年宫展馆里在举办各种兴趣小组，有辅导孩子们学工、学农、学军的，还有开展天文、气象、无线电、航海模型、美术、歌舞、戏剧、民乐等多种活动。
各种丰富多样的兴趣小组让三个宝看花了眼。这是他们从来没有接触过的。便是部队学校，也没有这样丰富的活动。
三个宝一边看一边讨论，小脸上表情也丰富。
宁书和林国栋耐心的陪着孩子，听着他们说话，既然是兴趣活动，自然是以他们自己的兴趣为主，宁书和林国栋不会为他们私自做主。
因为少年宫里的兴趣小组活动很多，直到快中午了，一家人都还没有看够。
宁书道：“先去国营饭店吃饭吧，趁着时间还早去了不挤人，去的晚了挤人不说，菜也没了。等我们吃好饭再来慢慢看，顺便一宝二宝三宝也可以在下午报名兴趣班。”
对于宁书的话，林国栋和三个宝自然没有意见。
一家五口离开少年宫就去了国营饭店。
因为去的早，国营饭店没什么人，今日份的好菜也还有。宁书按照大家的口味，点了肉菜和素菜，还点了汽水。
要说去国营饭店吃饭最高兴的就是可以喝汽水了，三个宝超级喜欢喝汽水的。
没办法，宁书不会做汽水。家里冷冻着一些杨梅倒是做了几次的杨梅汁，酸甜的杨梅汁和汽水的口味不同，杨梅汁喝多了，也就没那么稀奇了。
等一家人吃好午饭，去买了一些三个宝的学习用品，他们又去了文化宫。
现在是下午的上班时间了，文化宫里清静了不少，没有上午那么热闹了，但也是有不少人的。上午热闹，一是因为国庆节，还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有演出。
“一宝二宝三宝，你们再看看，喜欢哪个兴趣活动，我们就报名，报名之后，以后周末就要来上兴趣班了。”宁书道。
突然，她有了一个想法，如果来上兴趣班的话，那可以在城里也买房子了。就说来回骑自行车太累了。
这里是一线城市，虽然比不上北广上，但以后的房价也是高的。退一步说，现在不管在哪里买房子，以后都是赚的，总比放银行里好好。便是现在的银行也有利息，但这点利息哪里够看的？
宁书有了想法，就决定等三个宝看好兴趣活动之后和林国栋谈买房子的事情了…
三个宝看了很多兴趣活动，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哪个好。一宝问道：“娘，哪个以后是做科学家，可以发明火车、电冰箱的啊？”
二宝一听哥哥问的，两只小耳朵都要竖起来了：“对，娘，哪个是可以做科学家的啊。”
宁书道：“做科学家肯定是先要好好念书的，因为和发明有关的知识只有书本里才可以学到。但是和科学家有关的兴趣活动也有不少，比如天文、气象、无线电、航海模型，这些都是和科学家有着一定的关系的。”
一宝听了，马上道：“那娘，我要学这些东西。”
二宝也继续附和：“我和哥哥一样。”
宁书哭笑不得：“这个兴趣活动有好几种呢，你们一人只能选两种。”两种让他们都学习学习，到时候可以再挑自己喜欢的一种。
只有让他们都学习过了，才能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兴趣活动这种东西，她不想用自己的喜好去强迫他们。
宁书上辈子没有参加过这种兴趣活动，甚至连什么家教补习、培训都没有上过。已经离婚的爸妈不会管她，她自己又不懂这些。
这辈子轮到她的孩子们了，她想让他们的童年没有遗憾。至少发生在自己身上的遗憾不要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一宝：“那我挑选两种吧。”
二宝：“我也挑选两种。”
三宝听着哥哥们说，他指了指自己：“那我呢？我也要两种。”
宁书无奈的叹气：“那三宝，你也要挑选和哥哥们一样的吗？你也想做科学家吗？”
三宝摇摇头：“大哥二哥做科学家，我做别的。”
“那你要做什么啊？”一宝问。
二宝道：“对，我和大哥做科学家了，你要做别的，不能我们都做科学家，这样赚的钱少了，三宝做别的，一起赚钱。三宝可以做厨师，厨师做的饭菜好吃，也能挣钱。”相想到刚才在国营饭店吃的饭菜，二宝由此提议。
宁书：“……”听听林二宝同志说的，仿佛他已经是未来的科学家了。
“嗯。”三宝点点头，又摇摇头，“我不做厨师的，我拎不动饭菜。”说着，他的视线又在各种兴趣活动上看，最后停在了其中一个兴趣活动上，“娘，我学画画能挣钱吗？”
宁书还沉醉在三宝认真的说不做厨师的事情上，那一本正经的小模样真是太可爱了。
“娘？”三宝见娘没有回应，又叫了一声。
“啊？三宝你刚才说什么？”宁书回过神。
三宝：“娘，我学画画能挣钱吗？”
三宝自己也是喜欢画画的，大概是从小看连环画的关系，小的时候就会拿着笔和本子自己画画画的。
一宝和二宝也看向他们娘，反正不挣钱的他们是不学的。如果画画能挣钱那太好了，三宝也喜欢画画。不过，就算画画不挣钱也没关系的，他们两人能挣钱，挣钱是他们男子汉的事情，三宝还是小朋友。
这是一宝和二宝的想法。
宁书道：“画的好可以挣钱，而且能比你们爹挣得还要多。不过，娘希望你是自己喜欢画画才选择画画的，而不是为了挣钱。不管是三宝，还是一宝二宝，你们选择兴趣活动，主要是自己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娘，我肯定是喜欢的。”二宝道。能挣钱，谁不喜欢啊？只有傻子才不喜欢呢。二宝觉得自己是顶顶顶聪明的人，所以肯定喜欢这个兴趣活动啊。他想着将来自己成了科学家了，然后挣很多很多的钱钱，买冰箱、买电视，不仅给自己家里买，还给爷爷奶奶买，给海才买。
一宝也重重的点头：“娘，我也喜欢的。”一宝的想法是和二宝一样的，只要能挣钱，他就喜欢。
三宝是真的喜欢：“娘，我喜欢画画的。”
既然三个宝都选择好了，也表达出自己的喜欢，接着宁书就带着他们去报名了。

第187章
最后，一宝报名的是学工和无线电兴趣班，二宝报名的是气象和航海模型兴趣班，而三宝报名的是画画兴趣班。
坦白说，一宝和二宝选择两个兴趣班的时候，把报名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毕竟两个兴趣班要花不少钱，这个年代挣钱辛苦。而且一宝和二宝没有这方面的基础，一下子报名两个兴趣班，这不是花冤枉钱吗？
但是家长和孩子都要这样选择，工作人员当然也不能强制反对。
三个宝的兴趣班报名结束，工作人员给了他们三个宝的课程时间表。宁书看了，有些是安排在周六下午晚上，有些是安排在周日白天。因为小学里上学的时间是五天半，所以少年宫这兴趣小组课程时间表是按照学生上课的时间表来排的。
这样一来，更加坚定了宁书要在城里买房的想法。
从少年宫出来，宁书对林国栋道：“国栋，我打算在城里买房子，你看怎么样？”宁书问的时候，还想好了怎么说服林国栋。岂料……
“嗯，你决定就好。”林国栋是真的没有意见。而且，这不仅周六周日的白天三个孩子都要来上兴趣班，就是有时候晚上也有课程。确实是需要在城里买房子。
宁书：“……那我们去房管所看看吧。”想了一下，宁书又道，“我们就只买房子，不用迁移户口了。迁移户口需要工作证明，我们在老家有城镇户口的福利不说，就是从老家迁户口过来也麻烦。”
林国栋：“嗯。”迁移户口确实麻烦。而且迁移户口的最终目的是城镇居民的福利，既然在老家有这个福利了，那么迁移过来也没有意义。
两人一边说，一边带着三个孩子向路人打听之后，去了房管所。
在房管所买房子还是方便的，这个年代别的没有，但在城里房子却是不少的。有的是房主被下放了，空出来不少的房子。有的是房主意识到国家的情势不对，处理了房子离开的。
连老家县城都有不少的房源，更何况是这里的大城市。
房子选在少年宫的附近，不过只付了定金，约定第二天来付钱，哪怕现在大城市里的房价和后世不能比，但是也要两三千块钱，他们是来少年宫看兴趣活动的，身上自然没有那么多的钱，也没有带存折。
于是第二天，宁书又来了一趟城里办理了手续。
手续办理好，钱自然也到手了。
只是房子有些糟糕，需要处理一下，宁书向工作人员打听了装修工的情况，房管所的工作人员自然有认识的装修工，俗话说卖房子装修一条龙嘛。
通过房管所工作人员的介绍，宁书和装修工谈了房子的装修。
其实也不是什么装修，就是破损的地方维修好，屋顶、窗、门之类的，然后再添置家具。谈好之后，宁书给了定金就回了部队。
三个宝报名兴趣班的事情，和他们交好的小伙伴都知道了。兴趣班对他们来说是没有接触过的，他们听三个宝提了各种兴趣活动，还有少年宫之类的，虽然好奇，但是也没有一起去报名兴趣班的想法。
他们连上学都不喜欢了，如果休息日还要去上学，那他们什么时候才能玩啊？
甚至在他们的心中，觉得三个宝真傻，好好的休息日不休息，还要去上兴趣班。
转眼间，到了周末。
三个宝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好，每个人都有双肩包，双肩包是宁书做的，里面装着他们各自的东西，这是周末两天去城里住要用的。也因为报名了少年宫的兴趣班，刘团长那边的文工团就拒绝了。
“娘，我们明天就能去上兴趣班了吗？”二宝很激动。
宁书：“是啊。到了兴趣班好好的听老师的话，遇见不懂的问题也要积极的去问，知道吗？”对于这点，宁书是不担心的，二宝别的可能没长，但是嘴巴一定是长了。她这话主要是提醒一宝和三宝。
“娘，我们知道了。”三个宝异口同声道。
林国栋听着他们说话，他道：“你们周六中午走，我周六下班后过来。”和三个宝一个星期有一天半的休息时间不同，他一个星期只能休息一天。
二宝得意洋洋道：“爹，你不来也没有关系的。”
一宝抿着嘴偷偷笑。
林国栋看了林二宝一眼，就他话多。
林二宝对上他爹的眼神，他哈哈大笑了起来。
林家只有一辆自行车，以前三个宝还小的时候，她一个人可以载着他们一起走，但现在他们长大了，一辆女式自行车带不了他们三个了。
这样一来，只能她骑着自行车或者推车自行车载着三宝，一宝和二宝走路。
不过现在是十月份了，天气没有炎夏那么热，一宝二宝走路也不碍事，就当锻炼身体了。
第二天中午，午饭过后，宁书就带着三个宝去城里了。
他们走走停停，宁书又轮流载三个宝一段路，在路上花了一个半小时，直到一点四十分左右，他们才到城里，接着她再带三个宝到少年宫，就已经到了一点五十分了。
而兴趣班是一点半开始上班的，也就是说，他们迟到了20分钟。
一开始没算好时间，现在三个宝第一天来上兴趣班就迟到了，这让宁书有些尴尬。看样子要吃了午饭再来上兴趣班，得用两辆自行车载他们了。
如果要按照今天这样一边骑自行车一边步行，那就不能吃午饭了，不然肯定又要迟到了。
宁书想了想，还得再买辆男式的自行车，到时候午饭后，可以让林国栋载着两个宝，她载一个宝，这样就不会迟到了。
“一宝二宝三宝，现在你们迟到了，去了兴趣班之后和老师道歉，也好好解释，和老师说下次我们不会再迟到了，知道吗？”宁书叮嘱他们，她没有带他们进去，这种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去面对吧。
“知道了娘。”
三个宝进了少年宫，一宝让二宝自己先去教室，他带着三宝去了三宝的兴趣班。
兴趣班已经在上课了。一宝带着三宝出现的时候，里面的老师和同学都停了下来。
一宝认认真真的道歉：“老师对不起，我们迟到了。我们家里离的远，早上在学校里上课，中午吃了饭过来走了很久的路。但是我们下次不会再迟到了。”
少年宫的兴趣班在9月中旬就已经开课了，三个宝来报名其实有些晚了，已经漏了几节课了。不过报名的时候工作人员保证，三个宝漏掉的课兴趣班的老师会给他们补上的。
兴趣班的老师看三宝还小，或者说，来学画画兴趣班的学生中，三宝是最小的。想起工作人员说起过的插班生，她就知道是三宝是谁了。她笑着道：“没有关系，下次不要迟到就好了。同学，你先进来。”
三宝倒是不怕生，他走进教室里。“老师你好。”
老师点点头：“同学你先自我介绍一下好吗？”
三宝：“大家好，我叫林海阳，树林的林、大海的海、太阳的阳。”虽然只有五岁，但是字字句句说的很清晰，而且介绍名字的时候还会用词语，这让老师觉得这孩子挺聪明的。
老师：“林海阳同学，咱们兴趣班已经上了三节课，现在教的东西你可能听不明白，你先将就听着，等这节课结束，老师私下给你补前面三节课的内容，你先找个位置坐下。”
“哎。”三宝好了个位置坐下。
一宝见状也放心了，赶忙去了自己的兴趣班。
一宝回到自己的兴趣班时间已经过了更久了，他同样和兴趣班的老师解释了原因。老师的态度很好，说了和画画兴趣班老师差不多的话，一宝就找了个位置坐下了。
宁书回到房子里收拾了一下，她不知道三个宝第一次上兴趣班会怎样。家里收拾的差不多了，她就去了少年宫，她准备去接三个宝下课。
毕竟是在城里，她也不放心三个宝自己下课回家。
只是，这都是下课的时间了，三个宝还没出来。
宁书担心有什么情况，于是先去了三宝的兴趣班。三宝最小，也是最让人不放心的。
到了兴趣班的门口，她看见教室里只有三宝和老师，已经没有其他同学了，宁书想了想，敲了一下门口：“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听到门口的动静，教室里的三宝和老师都朝着门口看去。
“娘……”三宝先叫出了声。
老师一听是学生的家长，便道：“同志你好，林海阳同学在补之前漏下的课，还要再等一会儿。”
宁书明白了：“我还在想，到下课时间了孩子怎么还没出来，原来是在补课，谢谢老师。对了，请问要补课到几点钟？”
老师：“补课到四点半，我们一节课是一个半小时，他漏了三节课，我今天补一节课，明天上午和明天下午再给他补上两节课，这样就能跟得上其他同学的进程了。补课时间分别是上午九点半到十一点，下午三点到四点半。家长看可以吗？”
宁书赶忙道：“没问题的，谢谢老师，那我不打扰你们了，我四点半来接孩子。”

第188章
三宝这边在补课，一宝二宝到了下课的时间没出现，宁书心想，他们应该也是在补课吧？虽然有这个猜想，但宁书还是去了一宝和二宝的兴趣班看了。
结果不言而喻。
距离三个宝下课还需要一个小时左右，宁书等着也没事，于是去了百货大楼，她打算去看看男式自行车。
其实要在家属院凑买自行车的票并不困难。家属院那么多人家，一户一户问，肯定是能凑齐工业券的，只是有些不好意思。但为了下次三个宝不迟到，还真的要一家一家去问了。
确定百货大楼有男式自行车之后，宁书就离开了，这一来一回，也差不多到了三个宝下课的时间。
果然，等宁书在少年宫门口等了一会儿，就见三个宝手牵着手，背着书包出来了。
“娘……”
“娘……”
“娘……”
三个宝看见在少年宫门口等着的宁书，迫不及待的跑了出来。
见他们神采奕奕的，宁书想着今天的兴趣班他们应该学的状态很好。但还是问了问：“兴趣班上的怎么样？”
一宝道：“刚开始的时候听不懂，后来老师给我补课了，挺有趣的。”
二宝也兴奋道：“老师让我们自己做一艘轮船，要在11月的第一个礼拜六上课的时候做好，娘，我没有坐过轮船，轮船要怎么做啊？”
三宝：“老师让我自己发挥，画一幅画，我也觉得挺有趣的。”
有趣是学好一门知识的开始。
与其强迫自己死记硬背，这种学习很痛苦。但如果有了兴趣再去学，那心情都不一样了。宁书见他们这样说，她稍微放心了一些。
接着宁书又道：“那你们在兴趣班上需要什么东西和我说。”说着，又看向二宝，“二宝，等晚上你们爹来了，你问问你们爹怎么做轮船。”这种技术性的东西，她也不行。
“哎。”
三个宝应声道。
母子四人回到城里的家里，宁书开始准备午饭，三个宝在房间里复习今天学的兴趣班的内容。
一宝在复习课堂知识，二宝在画轮船。做轮船的话肯定要图纸，他就先画画。而三宝在完成老师布置的内容。
二宝在本子上画了又涂，涂了又画，最后看向三宝。
三宝的纸张上已经画了一个小小孩子了，小孩子头上有三根毛，两只手和两只脚细长细长的，看上去很可爱。尤其是小小孩子的脸蛋上还有两个大大的笑容。
二宝觉得三宝画的真好。
突然，二宝灵光一动：“三宝，你会画船吗？”
“啊？”三宝停下画画的动作，看着二宝。
一宝也停下了复习的动作，看着二宝。
二宝道：“三宝，我不会画船，你给我画一只好看的，威风的船，然后我找爹一起去做船。做好了给你一起玩。”
三宝想了想：“那好的吧，我先把我的画好了。”
二宝听三宝答应了，笑的咧开了嘴：“三宝你真好，二哥最喜欢你了。”
三宝淡定的继续画自己的画了。
一宝给了二宝一个白眼，林二宝的嘴抹了蜜的糖。
等宁书差不多做好饭的时候，外面响起了自行车的铃声。宁书出去一看，只见林国栋推着自行车进来了。“你来了？自行车哪借的啊？”
林国栋：“政委家借的。”
说起这个自行车，宁书说起了今天三个宝迟到的事情：“……所以明天回去之后，我们厚着脸再去换一些工业卷，然后再去买一辆男式自行车。这样下个礼拜来上兴趣班的时候，我们一起载他们，就不会迟到了。”
林国栋：“行，他们上课要紧。”他很注重孩子的学习，一切当然以为孩子的学习为主。
“爹……爹……”二宝从屋子里冲了出来，“爹，兴趣班的老师给我布置了作业，要做轮船。等三宝帮我画好轮船，你能帮我做船吗？”
林国栋看向二宝：“兴趣班老师布置的作业，可以让三宝一起完成吗？”
二宝道：“可以的啊，老师说可以和兴趣班的同学们一起做，三宝虽然是画画兴趣班的，但也是兴趣班的啊。”
宁书：“……”
林国栋：“……”
他是不是对兴趣班有什么误导？兴趣班老师说的兴趣班同学指的是同一个兴趣班的同学吧？
不过既然二宝这样说了，林国栋也没坚持反对：“那等船做好上交给老师了，你问问老师这样是否可以。”
二宝：“知道啦，我会和老师说的，图是三宝画的，船是我和爹一起做的。”
林国栋点点头。
宁书：“先吃饭吧，有什么一边吃一边说。”
“吃饭喽。”
三个宝把本子和笔收好，然后跑去餐厅。
三个宝走了那么多路，又上了一下午的课，肚子早就饿了。吃晚饭的时候，三兄弟狼吞虎咽的。就连一向吃的比较斯文的三宝，也闷声不响的吃饭。
“一宝二宝三宝，今天上课的时候，兴趣班的老师教了什么，你们是怎么想的？”林国栋问起了孩子们兴趣班的事情。
二宝：“老师教了我们航海的知识，布置了做船的任务。不过航海方面的知识也有气象方面的，我明天去上气象的兴趣班。”
说起来，不管是一宝还是二宝，他们每人挑选两个兴趣班也不是随便挑的。
一宝是学工和无线电，无线电本身就是工科的一种，需要工科方面的知识。
而二宝是气象和航海模型，造船也涉及气象。
所以他们学个两个兴趣班都是相辅相成的。
晚饭后，一家五口洗漱好之后，林国栋陪着三个宝看书做作业，宁书出门溜达了。住在这里，总要熟悉周边的情况。
左邻右舍的也知道这边的屋子卖掉了，但是不知道卖给了谁，这会儿晚饭后，大家也都闲了下来，看见宁书从从这屋子里出来，在外面坐着乘凉聊天的妇人就先打起了招呼：“同志，你们是新搬来的？这个院子你们买了啊？”
宁书点点头：“同志们好，这屋子我们买了，我们是经过房管所买的。”
说话的妇人点点头：“这房子原来是大学教授的，后来这个教授把房子捐给政府了，自己下乡了。对了同志，你们是哪儿的啊？是在城里有了工作来买房子的吗？你们是哪个单位的啊？”
宁书道：“我们是部队的，孩子在少年宫兴趣班上课，就在这边买了房子。”
不是宁书傻乎乎的什么都说，之所以坦白是部队的，是因为周一到周五他们都不在，这房子空着怕有个万一。坦诚是部队的，那么歹人做事情之前也会掂量掂量。
“原来是部队的啊……”
“同志，部队里没结婚的男同志有吗？我家的闺女正要说对象呢。”
“我孙女也到了处对象等年纪，她是初中生，同志，你也给介绍一下部队里的男同志啊。”
“我们外甥女也要找对象，她勤劳本分，做饭好吃，长得也好看……”
“还有我闺女，我们家彩礼一份不拿，都会给闺女带回去，还会准备嫁妆。同志，给我闺女也介绍介绍。”
一听宁书是部队的，坐着乘凉聊天的妇女们七嘴八舌的说起了找对象的事情。
宁书看着听着，都有些怕了。介绍对象这种事情她是不会做的。介绍好了还好，如果没介绍好，这多尴尬啊。男方怪自己、女方也怪自己，那自己可是很冤枉的。
所以这种给自己找麻烦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
宁书笑了笑：“我也是刚随军，对部队里的情况不了解，改天我去了解一下，如果有单身的男同志，我就打听打听。”先应付着，过段时间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没有。
“哎，那敢情好，谢谢同志。”
“同志，如果介绍成功了，我家会给媒人钱的。”
“对对对，媒人钱不能忘记。”
宁书不敢多留了，寒暄了几句便道：“各位婶子嫂子，你们先聊，我就先回去了。”
回到家里，林国栋还在教三个宝，宁书也没管他们，洗了澡就睡觉了。
第二天，是林国栋送三个宝一起去少年宫的上课的，到了下课的时间也是他去接回来的。在城里只住了周六一个晚上，周日的晚上在城里吃了晚饭，他们就回部队了。
回去的路上，两辆自行车载三个宝刚刚好。二宝跟着宁书，三宝和一宝跟着林国栋。
十月的夜空非常的美丽。没有被污染的天空下，一颗一颗的星星在闪烁。一家五口不是第一次在夜空下骑自行车了。之前在老家的时候也有一次，但那个时候是冬天，天气冷的很，北风呼啸，人冻的都要缩起来了。
而像这样宁静的夜晚，气氛被渲染到恰到好处。尤其是林二宝，还高歌了起来。
起床洗脸吃饭
集合排队上操场……
唱的是他们表演过的《士兵小唱》的歌。
随着二宝的高歌，一宝和三宝也哼了起来。
很快的，也带动了宁书。
林国栋安静的听着他们母子四人唱歌，他嘴角勾起，眼底是浓浓的柔情和幸福。

第189章
时间在一家人的忙碌和充实中过去了。
和三个宝、林国栋相比，宁书是空的。可看着丈夫和孩子在忙碌，空着的宁书也找到了事情做。她开始设计画各种服装款式打发时间。
于是，在林家里，一宝看小学课本，做小学作业，看兴趣班的书。
二宝看小学课本，做小学作业，做兴趣班的任务，也就是和林国栋一起做轮船。
三宝看小学课本，做小学作业，做兴趣班的任务，也就是画画。
而宁书坐在他们的身边，画服设计图，争取把明年的服装设计图画好，寄给服装厂。
一家人从部队驻地和城里之间来回，在家属院的时间也渐渐的少了。小朋友们和林家的左邻右舍也开始知道，原来是三个宝在城里报了兴趣班了。
对于学习上的事情，他们无法理解，但是也不会说什么闲话。
毕竟部队里是很提倡学习的。部队里的家属就是再无知，在部队环境的熏陶下，也知道学习的好处。
不过知道是一回事，这样拿出钱去培育孩子，给孩子上兴趣班，一般人家也是舍不得的。
于是，林家成了部队里特别的存在。
好像从宁书随军之后，一直是部队里特别的存在了，部队里一直有他们家的传说。
这一天晚上，吃过晚饭的林家一家五口从城里回来，就被站岗亭的同志叫住了。
“林营长、嫂子，今天有你们老家打来的电话。”站岗员道。
一听是老家打来的电话，宁书的第一个想法是，老家出事了？
林国栋问：“电话里说了什么？”
站岗士兵道：“说是您的小妹林小晶同志于12月8号准备结婚，看你们有没有时间回去，如果没时间也没关系。”
林小晶要结婚了？
林国栋和宁书互看了一眼，都有些惊讶。不过，林小晶也二十一二岁了，在这个年代算是晚婚晚育了。好在林父林母还算开明的，林小晶有工作傍身，他们并不担心女儿找不到好男人。
当然了，这几年里，林小晶在老家也没少被说闲话。
林国栋：“知道了，谢谢。”
站岗员：“您太客气了。”
一家人回到家里，都还在想林小晶的事情。
二宝急切的问：“娘，你我们要回老家吗？我好想念爷爷奶奶和海才他们啊。”
一宝没有出声，但他也是想念的。
三宝离时才一周岁多，对爷爷奶奶以及老家都没有记忆了，但是对海才是有记忆的。要说多想老家那也没有，可是对于自己的老家，他也是好奇的。
宁书问林国栋：“你怎么看？你去吗？”
林国栋有些犹豫：“现在已经11月初了，下个月8号结婚，时间有些急，我不知道能不能调出假期，要看看会不会临时有任务。”
虽然这种可能性不高，一般来说假期是可以调出来的，毕竟他都几年没有调探亲假了，但也怕万一。“我到时候问问。”
宁书道：“嗯，如果你不去的话，我也不去了，到时候把东西给小晶寄过去。”7月份才回去收的笋干，现在回去也不收笋干，那她当然不去了，来回累死个人。她还是考虑自己要紧。再说了，三个宝也要读书，她也不放心抛下他们去。
只不过，那个时候也没听林小晶有对象结婚啊，怎么现在这么突然？
但如果林国栋能调出假期，那么一起去也无妨。
第二天，林国栋去部队的时候，就向领导了解了情况，幸运的是目前部队里有其他营在，就是突然有任务，也有人支援。
于是，林国栋的假期也调出来了。
有了假期决定回老家之后，宁书就给老家写了一封信，反正距离林小晶结婚还有一个月，从这里寄信到老家也不用一个月。
大人这边确定了，就要给三个宝请假了。
小学的课程倒是无所谓，到时候林国栋可以给他们辅导，就是兴趣班的课程要落下一节或两节了，到时候只能拜托老师补课了，再给老师送个谢礼。
73年的11月8日刚好是星期四，宁书买的车票是11月4号的晚上班次。11月4号是星期天，三个宝上好下午的兴趣班，一家人就直接从城里去火车站了。
方是方便的很，就是晚饭得在火车上解决了。
在火车上过了两三天，到了6号的下午，一家人才到老家的县城火车站。
一家五口出了火车站，在火车站门口就看见了老家的牛车，也看见了牛车上的林父。
“爹……”
“爷爷……”
宁书、林国栋以及一宝二宝叫道。三宝不认识林父，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林父，在听到爹娘和哥哥的叫声后，他也跟着乖乖叫道：“爷爷。”
“哎……哎……”
林父看着三年没见的儿子儿媳妇，以及三个孙子，高兴的眼睛都红了。儿子平安，儿媳妇贤惠，孙子长高了长壮了，这是再高兴不过的事情了。
林父看着他们，本来想帮他们拿行李的，可看着他们手中也没什么东西，就儿子和儿媳妇背着两个大包（双肩包），三个孙子背着三个小包（双肩包），也就没说拿了。
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三个宝孙子的身上：“一宝二宝都长大了，爷爷都要不认识你们了，快上来。三宝，你还认得爷爷吗？”
三宝小棉袄摇摇头，然后又乖乖道：“感觉爷爷特别熟悉、特别亲切。”
林父闻言，笑的脸上都开了老菊花似的。
宁书摇摇头，一宝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非常着长兄的威严，二宝三宝都很听他的话。二宝是个长嘴的人，但是没情商，平日也听一宝和三宝的话。三宝是把一宝和二宝的优点都长在了身上，但是也尊重一宝和二宝。听听他说的，别说林父高兴，如果她是林父，也得高兴啊。
说话间，林国栋已经把三个宝抱上牛车，林爷爷在上面拉了他们一把，接着是宁书上了牛车，最后才是林国栋。
路上，三个宝一边和林父说着部队里、学校里和兴趣班的事情，一边看着周边的一切。对一宝二宝来说这是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他们前五年一直生活在大队里，连镇上的公社都没有去过，后来去过公社，去过县城，但那时候毕竟才五岁，在多半人的记忆里，是没有五岁时候的记忆的。只是他们有，因为那个时候的记忆太深刻了。
他们的娘好了，他们成了大队里最喜欢的小朋友了。他们有肉吃、有糖吃、有水果吃。也许这段记忆会随着他们的长大而模糊，可是永远不会忘记。这段记忆会隐藏在他们的心底，像糖一样，是甜甜的记忆。
“三宝，以前娘载着我们去县城，你就坐在娘的自行车后面的小朋友椅子上，我和哥哥就坐在两边的箩筐里。”二宝和三宝分享小时候的记忆。
这样的记忆，他们随军之后，再也没有过。因为他们长大了，不能再坐在箩筐里了。也因为部队里很安全，还有他们爹在，宁书去县城的时候，也放心他们留在家属院里。
“对，你以前吃饭的时候，都是坐在小朋友座椅上，自己拿着筷子吃的。”随着回到老家，一宝也难得话多了，“那个小朋友座椅是娘特意给你做的。”
三宝的眼睛好亮好亮：“那小朋友座椅是什么样的啊？”他一点都没有记起来。
二宝：“那肯定还在家里的，等回到家里可以去看看，很小很小的小朋友座椅哦，是给两岁的小朋友坐的，三岁都不能坐。”
噗嗤……宁书听到二宝的形容笑出声。什么叫三岁都不能坐？只不过那个时候三宝刚好两岁。
林国栋听着三个宝说着小时候的事情，那是他没有参与的过程，可是听一宝和二宝在说，对他们来说，那时候似乎也很幸福，这样他就更加放心了。
牛车颠簸着来到了青林湾生产大队，村门口已经近在眼前了。
“来了来了……”林母看到牛车了，她兴奋极了。
这个点，大人们上工，小孩们上学，除了林母和林小晶，还真没有人来接宁书他们。
林小晶也高兴，她朝着前方牛车上的人挥挥手。
牛车上，视力有1.5的一宝和二宝也看见了林母和林小晶，二宝的大嗓门在这个时候发挥了：“是奶奶和小姑……奶奶……小姑……”他大声的叫了起来。
不过也只有他叫了，一宝的礼貌让他不好意思这样大声的叫。而三宝则是不认识林母和林小晶，也没好意思这样大声的叫。
林母和林小晶听见了，她们也大声的回应：“二宝啊……”
乡下的女同志，早就习惯了大嗓门，可不会不好意思。
等牛车近了，只差几步了，林母和林小晶上前了，看着整整齐齐回来的一家人，两人也都笑了。
林母：“老三、老三媳妇，一路辛苦了，几年不见，你们都瘦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一宝二宝三宝，你们都长高了，变成大孩子了。”
林小晶：“三哥、三嫂、一宝二宝三宝……上次三嫂回来我没赶上时间见三嫂，还好你们这次回来了。”

第190章
牛车直接到宁书家的门口，下牛车的时候，宁书给赶牛的大叔抓了一把水果糖。
家里的卫生林母打扫过了，被子也是晒过的，里面都是阳光的味道。锅里已经烧了两大锅的热水，仿佛这院子一直有人在生活。
宁书先去洗了澡，林父、林母和林小晶在院子里和林国栋、三个宝说话，说的最多的是二宝，叽叽喳喳的，似乎有说不完的话，尤其是他的嘴巴都不会干。
等宁书洗好了澡出来，对三个宝道：“先去洗澡，洗好澡有的是时间说话。”四五天没洗澡了，人都散发着酸臭的味道。
“知道啦。”三个宝不用爹娘帮忙，自己兑水去洗澡了。
宁书也没再管他们，而是有些好奇的问林母和林小晶：“我上次来的时候也没听娘说起小晶的婚事，现在怎么这么快就定下来了？”虽然说结婚日子定的快倒是不奇怪，可他们来电话的时候才11月，定在12月8号也就是一个月后结婚的，还是快的少见啊。
林母叹了一声气：“这事情你问小晶。”
林小晶道：“三嫂7月份回来的时候，我和他刚认识不久，他是厂里老会计家的外甥，本来我还想再处处的。现在匆忙结婚，是因为他奶奶生病了，估计过了年就不行了，他们家人的意思是让我们早点结婚，让老人家没有遗憾的走。我也考虑过，觉得他人不错，家里也简单，就答应了。
现在最近的吉日是12月8日，这个时候结婚，说不得过了年就能怀上，这样老人家走的时候更没有牵挂了。”
宁书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在这个年代可能说得过去，但要是换成是她，她是肯定不会答应的。匆忙结婚，不了解对方和家庭，万一……不过也不能这样说，有些自以为了解的够了，相处了好几年再结婚的，也会突然发现根本不了解对方。
再说她当初没受剧情约束，不也是想要摆脱整天上工的日子，然后看中了林国栋吗？
非要说的话，婚姻就是豪赌，结果怎样谁也不知道。
所以，日子是自己选的，结婚后也是自己去走这条路。
宁书也没有说其他：“祝你新婚快乐、早生贵子、百年好合。”别人的私事，她自然是不会多管闲事的。
“谢谢三嫂。”林小晶满面笑容，是即将成为新娘的喜悦和快乐。
宁书看着她这样，也为她高兴。
“娘，我们洗好了，我们想去找海才他们玩，衣服可以晚上再来洗吗？”三个宝洗好澡出来，头上显然只擦了个半干，还有水珠在掉。
宁书：“把头发擦干了再去，海才还在上学呢，哪有时间和你们玩啊。”
“啊，忘记海才还在上学了，那我们擦好头发去学校门口等海才。”
三个宝用自己的毛巾乖乖的开始擦头发了。等头发擦的差不多时候的时候，他们就一起跑去大队小学了。
大队小学一宝和二宝以前没少来，对这里熟悉的很。他们从家里跑到大队小学，也要经过几户人家，有些人家有人在，见着他们跑过，很是意外的出来看了。只觉得三个小孩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三个宝在大队小学等了一会儿，就听到了下课的铃声，然后见学生们陆陆续续的从学校里出来。这个年代的老师很少有拖课的，下课铃声一响，一般都准时下课。
那些学生从学校里出来，看见站在校门口的三个宝。三个宝在家属院住了三年，身上有着和农村小孩格格不入的气息，用大家的话来说，一看就是城里的小孩。
很多人对他们是既熟悉又陌生。
直到一道声音响起：“一宝二宝三宝……”接着有人从人群中跑了过来
“海才。”一宝和二宝异口同声道。
“海才哥。”三宝对海才自然也是熟悉的。
听到海才的叫声，大家才意识过来，原来是一宝二宝和三宝啊。大家对他们的印象又深刻了起来。
以前的一宝二宝三宝是很可怜的小孩，他们总是用箩筐抬着三宝去玩。可是渐渐的，他们成了大队里最幸福的小孩了，他们有很多很多的零食，有水果、有糖果、有鸡蛋……
再后来大队里没有他们的身影了，他们随军去了。
当然，也有人说，他们是跟着他们爹去享福了。
不管怎么说，现在看见三个宝，很多曾经和三个宝一起玩的孩子们，都稀罕的看着他们。
“一宝二宝三宝，你们回来了。”接着是林海全的声音。
“一宝二宝三宝，你们可算回来了。”还有林海文、林海武的声音。
然后还有几个堂姐的声音。
“海文哥、海武哥……”一宝二宝一个个叫着，又给三宝介绍，“三宝，这是海文哥、这是海武哥……”
三宝乖乖的，也跟着哥哥们叫。他的视线也好奇的打量堂哥堂姐们。虽然对他们没有记忆，但是看这他们和善的笑容，以及和自己、和哥哥们说话时，那亲切的态度，也让他很快的融入了大家的团体中。
接着林家的一众孩子一起回了老宅。
今天的林家老宅格外的热闹，林家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一起了。可以说是这三年来的第一次团聚。
虽然大房和二房是自己吃自己的，但是一个家族的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还是很喜庆的。
等他们吃好晚饭，钱爱芬把宁书叫住了：“三弟妹，我在做衣服，这边有个花纹不知道怎么绣，你能来给我看一下吗？”
宁书：“好啊。”她跟着钱爱芬进了他们的屋子。
只是，进了屋子之后，钱爱芬却是没有拿出衣服，而是轻声问：“三弟妹，小姑子结婚，你准备给多少礼金啊？”
这个宁书倒是没有想过。不过听到钱爱芬这样问，也明白了。大房二房三房都是做哥哥的，如果给的礼金差的多，落下的那房就不好看了，被人提起也没有面子，故而一般几家的妯娌都是会商量好的。
这个她倒是不在乎的，既然大家要商量，那就商量着来。“大嫂准备给多少礼金？”
钱爱芬道：“如果是普通人家，给个5分1毛就够了，如果是亲戚，得给个2毛3毛的，一般人家小姑子结婚，给个5毛左右也差不多了，但我们家也就一个小姑子，而且这给的礼金也是给爹娘的，所以我和二弟妹商量了之后，我们决定给1块钱。
除了这个礼金之外，我给小姑子做了一双鞋，二弟妹用红色的布料给小姑子做了一条短裤，她可以结婚那天穿。我们讨论的时候你也不在，所以……”
反正这些钱给公婆的，公婆向来是节约的，这钱给多了就当给他们留着养老用。
主要是小姑子就一个，有些人家女儿多，小姑子大姑子加起来多，那每个人给1块钱就多了。
宁书明白了她的意思，倒是没有意见：“行的，那我礼金和你们一样好了，至于礼物……”宁书是有准备的，她也买了一块红布，做了一对红色的枕头套，绣着红色的喜字。
别的礼物不知道送什么，红色的枕头套肯定是不会错的。“我送的是红色的枕头套。”
钱爱芬就知道像宁书这样有条件的，肯定会准备礼的。“那可好，那待会儿我们一起送去？”
宁书：“那我先回家去拿。”
等宁书从家里拿着红色枕头套回来，她和钱爱芬、张琴芳就一起去找林小晶了。
“小晶……”钱爱芬叫道。
林小晶和林母一起刚收拾碗筷，在屋檐下站着，听到钱爱芬叫她了，她道：“大嫂有什么事情吗？”
钱爱芬笑着道：“你明天要结婚了，我们三人今天就给你添个妆，希望你以后的日子美美满满。”
听到钱爱芬的话，林小晶的脸蛋有些羞红了：“谢谢大嫂二嫂三嫂，那我们去我屋子。”
进了林小晶的屋子，宁书三人把东西给了林小晶。
钱爱芬拿出鞋子：“小晶，大嫂送你一双鞋子，希望你以后的日子步步高升。”
张琴芳拿出红色的短裤：“小晶，二嫂送你红色的短裤，希望你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
宁书不由的挑眉，钱爱芬和张琴芳还挺会来事的 。
她拿出一对红色的枕头套，也学着她们的话道：“小晶，三嫂送你一对红色的枕头套，希望你以后三年抱俩。”
一时之间，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说应景的话了。
林小晶欢喜的收了三个嫂子送的礼：“谢谢大嫂二嫂三嫂。”她没有姐妹，一般这个是姐妹送的。现在意外收到三个嫂子送的，她很感动，眼睛都有些红了。
屋子里，几个女人相视一笑。
等宁书从林小晶的屋里出去，就见到二宝和几个堂哥堂姐在说话，说的相当起劲。
“我们参加了兴趣班，兴趣班知道吗？以后可以做科学家的。我和大哥长大了就是做科学家的，三宝长大了做画家。
我娘说，科学家很挣钱，比我爹挣得还要多呢。”
宁书：“……”
“哇，二宝，那你们真厉害。”海才睁大了眼睛，佩服的看着二宝。
林海武道：“我知道科学家，科学家发明火车、发明飞机、发明自行车，很厉害的。”
林海文：“不是参加兴趣班就能当科学家的，要成绩很好很好的。”
二宝：“我成绩很好很好的，我在班级里就比大哥和三宝差一点点而已。”
宁书见三个宝和老宅的孩子们有着说不完的话，想回家睡觉的她道：“……二宝，娘要回去了，要不你晚上跟着海才他们睡？”
二宝：“好啊，那娘我晚上不回家了。”
于是，回老家的第一个晚上，三个宝留在老宅和堂哥们一起睡觉了，家里只有林国栋和宁书两人，可让林国栋逮着机会放肆了一晚上，直到凌晨一点多，才堪堪入睡。

第191章
第二天非常的热闹，林小晶结婚的日子，因为村里还没有通电，所以很多人家不管是嫁娶都放在中午。
一大清早的，宁书醒来的时候，林国栋已经不在了，自然是去老宅帮忙了。
宁书也没有犹豫，洗漱好之后，拖着有些酸胀的身体也去老宅帮忙了。虽然她不喜欢做这种家务，结婚帮忙需要洗菜等，这些都是亲戚来帮忙的，但今天日子特别，宁书倒是也没有照着自己的性格来。
尽管如此，她到的时候，很多亲戚家都已经在了。
宁书和大家打了招呼，就去了厨房。
厨房里的人也很多，本身就不大的厨房，因为人多还显得有些拥挤。
宁书问：“哪里需要我帮忙吗？”
林母道：“你去招待客人吧，给客人倒茶之类的交给你了。”她知道宁书的性格，厨房里还有些热和乱，她肯定不喜欢，“对了，你早饭没吃吧？”说着，要去橱柜里端出一大碗绿豆粥，“先填一填肚子，也别多吃，待会儿午饭就吃不下了。”
林母端出来的绿豆汤盖着碗，还是热的。
宁书道：“嗯，谢谢娘。”她端着温热还有点微甜的绿豆汤直接喝了。还别说，这个热度的绿豆汤刚刚好，可比热的的时候好喝，一口下去，感觉还挺爽的。
喝好绿豆汤，宁书就去招待客人了。她看着有几个客人坐在院子里聊天，给他们倒了茶水，又去装了点心出来，乡下的点心不多，有水果糖、炒花生、番薯干之类的，花生和番薯干是自家的，水果糖算是喜糖了。
林小晶作为新娘，一直在房间里，等着新郎来接。
这个年代的喜酒不适合大半，所以请的都是亲戚和大队里的村干部，以及关系挺好的几户村民。
不过因为是午饭，要来喝喜酒的人家得放下半天的活。但人家也愿意来，毕竟喜酒里是有肉吃的。
看似请的人不多，可算下来也有好几桌。
光是大队里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就有8桌了，这个年代的人会生，好几户人家一桌子都坐不下一家人。而吃喜酒，基本都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来的。
8桌村里的亲戚，4桌村里的干部和关系好的人家，还有2桌是大房和二房的娘家人。这样就14桌了。剩下的自家人还有2桌，然后空一桌给新郎带来的人，整整17桌啊。老宅的院子可摆不下17桌，有十多桌都是摆在门口的路上。
这个年代的喜宴能有17桌的，只能说林家有血缘关系的亲戚多，这也恰恰说明了林家家族的人丁兴旺，是一件喜事。
快开席的时候，新郎骑着自行车来接亲了，自行车上绑着一朵大红花，还有两个一起来的伴郎也是各自骑着自行车的，此外还有一辆自行车是一个中年妇女骑的，这人是媒人，也是新郎家的亲戚。
一共四个人。
新郎的到来为这次的喜宴增添了不少的气氛。
便是媒人看着林家热热闹闹的喜宴，也非常的欢喜，人多，喜宴大，这说明林家在村里的风评好，关系好。
再看人家准备的菜，每一桌有10个，图个十全十美的寓意。
10个菜分别是：萝卜烤肉、土豆炖鸡汤、红烧豆腐、白菜羹、韭菜炒鸡蛋、青菜炒蘑菇、凉拌黄瓜、凉拌茄子、炒萝卜干、冬瓜汤。
光是荤菜就有四个了，萝卜烤肉、土豆炖鸡汤，再加上红烧豆腐和韭菜炒蛋，这两个菜在这个年代从营养上来说也是算作荤菜的。
宁书是第一次看见新郎，对方长得挺高大的，大约有175左右的身高，体格比较壮实，长得国字脸。大概是今天比较喜庆，新郎从来到林家之后，一直带着笑容。
喜宴算是宾主尽欢的，中途没有发生什么奇葩的事情。吃好饭，林小晶突然来找宁书了：“三嫂，我想和你说件事，不知道可不可以。”
宁书有些惊讶：“什么事情啊？”
林小晶道：“按照我们这边风俗，女方结婚，要有兄弟陪同的，大哥二哥三哥一起去的时候，可以让一宝二宝也一起去吗？媒人说看一宝二宝比较喜庆，想带他们去我们家滚一下新床，一宝二宝到时候可以和三哥一起回来的。”
宁书没有想到是这件事：“我去问一下一宝二宝，如果他们答应的话我这边没有问题。”
林小晶：“谢谢三嫂。”这也是媒人突然提起的，所以她才这会和三嫂说。
媒人也是看一宝二宝穿的好，长得好，看上去干净又可爱，又是双胞胎，问了林小晶一宝二宝的身份后，才有了这个滚新床的想法。本来男方那边安排的是男方亲戚家的小孩滚新床。
宁书找到一宝二宝，把林小晶的想法和他们说了：“你们是怎么想的，愿意去吗？如果去的话，到时候和你们爹一起回来。”
听了宁书的话，一宝问：“娘，三宝不去吗？”
宁书道：“男方那边只说让你们去滚新床，不过三宝可以去，到时候滚新床的时候就你们俩，怎么样？”
一宝道：“那可以的，三宝一起去我们就去，三宝如果不去，那我们也不去了。”
“嗯嗯，我们要一起的。”二宝也附和哥哥的话，如果只有他们两兄弟去，那他也不去了。
三个宝习惯了一起，一起玩、一起睡觉、一起上学，他们不习惯分开。
宁书：“那我去和你们小姑说了。”
一宝：“嗯。”说着，他们三兄弟跟在了宁书的身后。
林小晶在屋子里等着宁书，见宁书进来了，她赶忙问：“三嫂，一宝二宝怎么说？”问完，她看见三个宝都来了，于是又道，“一宝二宝你们去吗？”
宁书刚要开口，就听见一宝道：“小姑姑，我们去滚新床，但是我们要带三宝一起去，滚新床的时候就我和二宝，可以吗？”
林小晶：“这当然可以啊。”说着，她又对他们神秘兮兮的道，“滚完新床还有红纸包哦。”一般人家都会给的，就是金额大小的问题，客气的会多一些，抠门的就小少一些。不过如果男方没给，她也会给侄子的。
“真的吗？”二宝的眼睛一亮，“那三宝也有吗？”他最喜欢红纸包了。
林小晶笑着道：“当然也有啊。”
二宝又问：“三宝不滚新床也可以有红纸包吗？真的吗？”
林小晶哭笑不得：“真的真的，小姑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了？”不过看见他们三兄弟这么好，她也高兴。她以后生的孩子也要这样团结。
二宝开心的跳了起来：“耶，谢谢小姑姑。”
一宝和三宝也跟着道：“谢谢小姑姑。”
林小晶看着自己带了好几年的三个侄子，现在已经长成大孩子了，还记得他们刚出生的时候，长得也是白白胖胖的，就是医院里的护士都说，很少见刚出生的孩子长得这么好看的，可见在孕妇的肚子里时营养很好。
只是后来，他们个个又瘦又黄。
再后来，三嫂变好了，他们也长高长壮了。
林小晶的双眼不由的红了，看着他们长成这样，她真的高兴。
“小姑姑，你咋哭了？”二宝愣着头问，“你是不是不想结婚啊？我就不想娶媳妇，娶媳妇好麻烦啊。”
宁书：“……”
一宝：“……”
三宝：“……”
林小晶原本还欣慰的心情顿时没了。“臭小子，你说什么呢？你长大了哪能不结婚？就像小姑姑长大了也是要嫁人的。再说了，你姑丈对小姑姑很好，小姑姑哪里不想结婚了？”
二宝道：“可是结婚了挣得钱要交给媳妇啊，要给媳妇洗衣服洗碗啊，还要给娃娃读书教学费上兴趣班啊。我不想把钱给媳妇，我只想把钱钱给我娘。娶媳妇生娃娃，还要给他们吃肉，那我的肉肉就不够吃了。”
林小晶：“……你……你……”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道怎么去纠正他了，真是又气又笑。
宁书无奈：“瞎说什么呢？你肉肉不够吃了，就挣更多的钱去买肉肉啊。结婚前，你挣的钱给娘，结婚后，你挣的钱给你媳妇。”真是的，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孩子结婚后，她还要拿捏他们的钱呢，这可冤枉了。
二宝：“那结婚后，我把钱给媳妇，她会给我买肉肉吃吗？”
宁书翻了个白眼：“那你爹把钱给我了，我有给他买肉肉吃吗？”
二宝想了想，似乎又有了新的想法：“娘给爹买肉吃，给爹煮鸡蛋吃，爹不要吃鸡蛋，娘也要他吃，说吃了鸡蛋补身体。娘还给爹做新衣服、新裤子。所以，我娶了媳妇，媳妇也会给我买肉吃，给我煮鸡蛋吃，给我做新衣服新裤子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娶媳妇也是挺好的啊。
一宝：“不是的，娘对爹好。可是有些人家的媳妇不是这样的，他们不给当家的肉吃，还要和当家的吵架。你如果要找给你买肉吃，给你煮鸡蛋吃，给你做新衣服新裤子的媳妇，得找像娘这样的。”

第192章
二宝听了哥哥的话，忍不住道：“哥哥，你真聪明，我以后找媳妇的话，就要找一个像娘一样的媳妇。”
一宝嗯了一声，认同了二宝的称赞，他就是聪明。
三宝眨眨眼睛，疑惑的问：“二哥，你不是不要找媳妇吗？为什么又要找一个像娘一样的媳妇了？”五岁的三宝也知道媳妇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毕竟才五岁，对二哥一会儿一个想法很是不明白。
“嗯……”二宝想了想，灵动的眼珠子转啊转的，随即想到了，“媳妇给我买肉吃，娘也给我买肉吃，娶了媳妇可以有两份肉吃，这样不好吗？”
一宝和三宝听到二宝的理由，觉得这话很有道理啊。
宁书很是无语，什么时候开始，五岁和八岁的孩子竟然开始讨论娶媳妇的问题了。“好了，你们准备准备，待会儿和你们爹一起走，现在别到处乱跑，不然走的时候找不到你们了，我去帮忙收拾了。”
再听他们说下去，不知道会说出什么话，她就是脸皮很厚，也经不起他们这样说。
外面的客人已经陆续的吃好了，很多人下午还要去上工，所以吃的还算快的。再者，吃的慢了，还能抢得到肉吗？等人散的差不多的时候，宁书和钱爱芬等人一起开始收拾了。
收拾好老宅，新郎没有马上走，和大家一聊聊天认识认识。
差不多到2点半左右，新郎这边要接新娘去婆家了。
虽然现在没有鞭炮、炮仗之类的东西，但是大家送他们到村门口，也是很热闹的。还有林国丰、林国梁和林国栋三兄弟一起去了，再加上林小晶的一个堂妹和林青梅一起陪去，也算是有些场面的。
主要还是林国栋穿着一身军装，那气场够够的。
林国栋和三个宝都去新郎那边了，老宅那边也不需要她了，宁书干脆回了自己家睡觉了。昨天晚上被折腾了，今天起得早。到现在还没休息过，这会儿空下来了，整个人累的不行。
县城
林小晶结婚，这边陪同的人是坐牛车去的，牛车打扫的干干净净，上面还绑着一朵大红花，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在结婚。
牛车到了机械厂的家属房门口，一行人才下去。
新郎的父母是在机械厂上班的，新郎也是在机械厂里做临时工的。不过结婚前，他和亲娘的工作换了，他变成了正式工，亲娘变成了临时工。
这也是当初林小晶和他结婚时说好的。林小晶是正式工，自然也希望另一半是正式工的。
新郎家表示理解，所以婚前就换了工作。
其实，临时工也不差的，就是工资少一点，福利没有。但是，临时工也是后备正式工。一般情况下，能被招聘为临时工的话，过个几年，表现好一点，再加上新郎家是机械厂的老员工了，转正的希望在八成以上。
机械厂的家属房里住的都是机械厂的人，大家都知道今天是新郎结婚的日子，大家一进去，路上遇见的人都笑呵呵的说恭喜了。
“恭喜结婚，恭喜结婚。”
“一看就是登对的两口子。”
“可不是，男得高大，女的俊，这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肯定也好看。”
“女的是服装厂的正式工呢，两口子以后都是工人，日子过的肯定好。”
“你们看那边有个穿军装的男的，长得可真好，是女方那边的亲戚吗？”
“咱们这边妹子结婚哥哥要陪同来男方家的，这应该是女方的哥哥吧？”
“那真是可惜了，不然还能介绍介绍说个对象。”
“你可拉倒吧，人家妹子都结婚了，哥哥哪里会没结婚？”
“就是，看哥哥也不是年轻小伙子了。”
“何止啊，孩子也有了，看看那旁边的三个孩子，眉眼和他长得多像……”
家属房里的路人都看着，一边看一边聊天。
这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一行人到了新郎家所在的筒子楼，早期的房子是独户的小院子多，但后来厂里建的职工房都是筒子楼。
因为筒子楼和独户院子一样的面积，但筒子楼的房间多。
筒子楼的院子里，已经摆了好几桌的喜酒，如果说乡下不能大办，那么城里更加不能了。这城里有红袖兵，那些人闻风就动，如果你今天大办喜酒，当场就敢来抓人。
所以新郎家也就弄了几桌，请了厂里的领导和亲戚，可没有林家那17桌的壮举。
因为新郎之前是临时工，且就算是正式工，他的工龄也没有分家属房的资格，所以他们结婚后是和公婆一起住的，新房自然也在这里。
新郎的父母很热情的招待了林国栋等人，新郎娘和媒人一起，还带了一宝二宝去滚床单，三宝也和哥哥们一起去新房了。
三个宝来到新房里，三宝站在一边，一宝和二宝看着铺着红色床单的床，然后一宝问媒人：“奶奶，这个怎么滚啊？”
相比于新郎娘，他们和媒人毕竟走了一路，熟悉些。
媒人听他喊自己奶奶就笑了，这孩子长得好又礼貌，谁家都想要个这样的孙子啊。“你们两躺脱了鞋子躺床上，从床头到床位滚几圈就可以了。”
媒人话落，新郎娘赶忙问，“小朋友，你们的脚臭吗？如果脚臭的话不用脱鞋子了，人躺床上脚朝外，这样滚就行。”
她问的一脸和气，一宝和二宝自然也不会生气。
一宝乖乖道：“奶奶，我们的脚不臭的，我们的袜子都是每天换的，鞋子也是每天都晒太阳的。”
新郎娘：“那就没事了，你们脱了鞋子上去滚吧。”
“哎。”
一宝和二宝马上脱了鞋子，然后爬到了床上，两人欢快的从双头滚到床位，滚了好几圈。“奶奶，可以了吗？”
媒人道：“小朋友，你们说吉祥的话吗？今天是你们姑姑和姑丈结婚的日子，现在你们滚了床单，再给你们姑姑和姑丈说几句好话好不好 ？”
新郎娘听了，也不禁附和道：“对对对，你们会说吗？”
二宝马上道：“希望姑姑和姑父早点生弟弟妹妹。”
一宝：“祝姑姑和姑父幸幸福福，子孙满堂。”
“哎……那就承你们吉言了。”新郎娘笑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她从兜里拿出准备好的红纸包，“来，你们一人一个。”她拿出了三个，虽然三宝没有去滚，但她也给了。一是因为三宝是一宝二宝的弟弟，一宝二宝滚床单有红包了，落下三宝不好看。二是三宝是儿媳妇的侄子。所谓见者有份、来者有份，就是这个理。
只是，让新郎娘惊讶的是，当她把红纸包给三宝的时候，就听见三宝脆生生的道：“谢谢奶奶，祝奶奶长命百岁，身体健康。”
三宝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先说了吉祥的有话，然后接了新郎娘给的红纸包。他仰着小脑袋，和一宝二宝已经褪去了婴儿肥的脸先比，他倒是更加可爱了。脸上肉嘟嘟的，就是伸出来的小手也是肉嘟嘟的，整个人就像一个年画娃娃。
随着三宝的话出口，新郎娘和媒人都一愣，她们没有想到这个最小的孩子也那么机灵，没有人和他说要说吉祥的话，他竟然自己开口说了，而且还是老人家都喜欢听的话。
媒人忍不住道：“这家人的孩子教的可真好，他们的爹还是军人呢，果然是龙生龙凤生凤啊。”
新郎娘自然知道林家的情况，知道儿媳妇有个哥哥是军官，虽然她没见过儿媳妇的这个哥哥，但是从孩子的身上就可以看出，家长也是很正派的。
她本来对儿媳妇就满意的，娘家已经分家了，结婚的彩礼全部带回不说，娘家还给准备了嫁妆，且自己又是正式工。
虽然是农村人，可她是城镇户口，有什么关系？
现在见着儿媳妇娘家的侄子，她对儿媳妇就更加满意了。
瞧瞧这三个孩子，乖巧又聪慧，养的也是很好，穿的也是干干净净的，衣服没有补丁不说，一看就不是旧衣服。从中就可以看出，儿媳妇的娘家哥哥条件不错。
有这样的哥哥，不会拖儿媳妇的后腿，这是每个婆婆都希望的。
当婆婆的最怕什么？怕儿媳妇娘家拖后腿。
而当娘的怕什么？怕女婿家是狼窝。
青林湾生产大队
今天女儿可算是嫁人了。
但不是林父林母嫌弃女儿，而是农村里的人背地里说话难听。
同时，女儿的嫁人也意味着，他们身上最后的担子也没了。本来嘛，女儿没嫁人，他们就一直操心着，表示知道女儿的条件不错，可也是不放心的。
现在……林父林母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十岁。
“老三媳妇，你们在这的几天就不用做饭了，直接和我们一起吃吧。”吃晚饭的时候，林母道。
今天的晚饭是林家三房人一起吃的。吃的可不是中午剩饭剩菜，这年头办的喜宴可没有这个福气，够吃就不错了，还想要剩饭剩菜，那不可能。
不过，这里的菜也的确是中午剩下的，只是出锅的时候，特意装出来的。知道大家中午会吃不好，所以林母早就留着，等晚上一家人好好的吃。

第193章
对于林母的话，宁书当然没有意见，他们最多再住个两天，回去的火车票已经买好了，这两天宁书也不想开伙了，麻烦。
如果是还没分家，宁书宁愿麻烦也不愿过来吃，现在分家了，就他们一家和林父林母，她当然无所谓。
“好的，这几天就辛苦娘了。”宁书道。
林母笑着道：“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钱爱芬问：“三弟妹，你们打算在老家住几天啊？”
钱爱芬这话倒是没有别的意思，毕竟就算林国栋有假期，三个宝还是学生，她这话也只是随口一问，闲聊而已。
宁书回答：“今天不算，明天后天还有两天，买的是大后天下午的火车票。”
钱爱芬：“可惜不是寒假暑假，不然还能多住几天。”
宁书：“可不是。”不过她也只是随口应着，就算是寒假暑假，她也喜欢住部队。没有别的，就因为部队有电，暑假热了还有风扇，可这里热了只能熬着。
说起电，宁书又问道：“咱们大队离县城也不算偏僻，政府有说什么时候通电吗？”都73下半年了，转眼间就74年了，十年困难期已经到了尾声了，有些人已经在逐渐平反了，应该也差不多要通电了吧？
林母：“咱们公社这边有两个大队已经通电了，不是今年就是明年，应该能排到咱们大队了。不过大队通电每户人家是要钱的，不交钱的不给通电，到时候轮到咱们大队的时候，我先给你们家交了？”
宁书点头：“要的要的，我们家肯定要通电的，钱娘你先代交一下，回头等我们回来了再给你。”
林母：“我也是这样想的。”
老宅的人吃饭很快，又因为他们吃饭早，等他们吃好晚饭，天还亮着。
宁书坐在老宅里和林母、钱爱芬、张琴芳聊天，聊的是一些八卦，宁书听着，她们在说，有时候几个小的也能插上几句，气氛倒是宁静又和谐。
等到天慢慢黑的时候，老宅的门口有了动静，然后牛车在老宅的门口停了下来，原来是去送嫁的人回来了。
“娘……”
“娘……”
“娘……”
三个宝看见宁书也在老宅欢快的叫道。
等到他们下了牛车，三个宝朝着宁书跑来了，二宝更是大声道：“娘，我们今天拿了两个红纸包，我和哥哥三宝，每人都有两个红纸包哦。”
宁书好奇：“怎么那么多？滚床单还能给两个红纸包？”
三宝告密：“爹也有一个红纸包。”娘的小棉袄啊，这是不给爹留下私房钱。
一宝解释：“是滚床单一个红纸包，然后回来的时候，我们去小姑家的人每人还有一个红纸包。”
就是新郎家给陪嫁的人都给了一个红纸包。
林母道：“亲家可真是大气。”他们这边没有这个习俗，所以新郎一行人来的时候，她没有给他们红纸包。可新郎家给了，这让林母有些不好意思，“那我没给接亲的人红包，会不会给小晶丢脸？”
张琴芳道：“咱们这边可没有这个规矩，咋还丢脸了？”
钱爱芬：“这事情新郎那边得提前打个招呼，如果打了我们也就给了，还能差四个人的红纸包啊？”
宁书：“都已经过去了，想这个干嘛？”
说是这样说的，但林母多少有些担心会丢了林小晶的脸。深怕因为这件事让婆家对女儿的印象不好，影响她之后在婆家的生活。
张琴芳朝着林国梁道：“当家的，给新郎家给了多少红纸包啊？”说着，朝对方伸出手。
林国梁很是无奈，如果二宝这个大嘴巴不说，这个红纸包他可以留下当私房钱了，寻思着什么时候去买斤酒喝，现在被知道了，只能拿出来了。“我还没拆开呢。”说着，他从裤兜里拿出红纸包。红纸包被他捂的热乎乎的，一路上他很仔细，就怕丢了。结果还是没藏住，满心的酸涩。
看着林国梁肉疼的表情，张琴芳全当没有看见，她接过红纸包直接拆开了：“啊哟……”张琴芳惊讶出声，“有5毛啊，可真大方，不愧是城里人，出手太大方了。”就他们这里，给个一两毛就很好了。
钱爱芬道：“咱们家去了8个人，那不得给了4块钱啊？”
张琴芳：“一宝二宝三宝可是拿了两个红纸包，4块钱加上1块5，一共给了5.5块吧？”
两人算了起来。
林国丰和林青梅也把红纸包给了钱爱芬，钱爱芬接了林国丰的红纸包，林青梅的却没接：“你自己留着吧，要买学习用品的时候可以用。”自从那年没拿孩子们的压岁钱之后，就一直没有拿类似的红纸包了。再说了，闺女的性格她也是知道的，很放心她自己留着钱。
“谢谢娘。”林青梅收起红纸包，即便这是要用在买学习用品上的，她也高兴娘让她自己管着。
“给。”林国栋也把红纸包给了宁书。
“娘娘，我们也有。”
“娘，给你。”
“娘，买肉吃。”
三个宝一共六个红纸包，也递到了宁书的面前。
宁书没有接：“你们自己拿着吧。”这点钱，上交个啥。
林国栋也没有客气，把红纸包放进裤兜里了。
可是，林国丰和林国梁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特别的感觉，总觉得他们家老三有点骄傲。
三个宝见娘没要，他们就开始拆红纸包了。
“娘我这个红纸包不是5毛，有1块钱啊。”二宝又大叫出声。
随着二宝的叫出声，大家都看向了二宝。
“1块？这么多？”张琴芳瞪大了眼睛。
二宝扬了扬手中的一块钱纸币：“是真的一块钱哦。”
“我只有5毛钱。”一宝也拆开了红纸包，手中是五毛钱的纸币。
宁书道：“你们不是有两个红纸包吗？估计一个是一块钱的，一个是五毛线的。”
钱爱芬道：“可能滚床单是一块钱红纸包，陪新娘过去是五毛钱红纸包。”一般滚床单给的红纸包会大一点，因为要有好的寓意。万一给少了，老人家担心孙辈不来了。
这种事情自然没有依据，但是和孙辈有关的事情，老人都是比较在意的，不愿意冒险，哪怕是迷信的说法也不愿意冒险。
“我这个红纸包是五毛钱了。”二宝已经快速的拆开了第二个红纸包。
这个年代的小朋友拆红纸包的快乐，就像后世的人拆微信红包的快乐一样。
“那一宝二宝三宝每人有一块五毛钱，一共有四块五毛钱了，今天算是赚大了。”张琴芳羡慕道。也仅仅是羡慕，倒是没有别的意思。
二宝道：“我们在部队的时候，一起种地，每年卖给食堂叔叔的蔬菜，也有三块呢。”意思是，四块五虽然多，但是他们也是能赚到的。
二宝现在是个很有志气的孩子，他还想着，等他当了科学家，赚的比爹还多了。
“啊？部队里还能卖菜？这不是投机倒把吗？不会被抓吗？”张琴芳是个心直口快的人，她问的直接，问出口也没觉得什么，毕竟都是自家人在。
可林母有些担心，顿时沉下脸道：“你说什么呢？”
张琴芳也惊觉这话不能说，被别人听见就不好了，顿时有些尴尬了。
钱爱芬是知道情况的，海才和她说过，她刚要开口，只听见宁书解释：“没事没事，这不算投机倒把，是部队学校里为了鼓励学生们参与劳作，特意给学生们分的地，每个人学生都可以领，学生们种的蔬菜都是卖给部队食堂的，也算是一种课外活动。”
刚开始只有育幼园的小朋友有，后来小学部、初中部和高中部都效仿了，毕竟挣钱都是快乐的。哪怕有些娇生惯养的孩子，为了挣钱，也渐渐去劳作了。这种收钱的快乐，他们体会到了，就不想放手了。
也因此，每年到了蔬菜丰收的时候，部队食堂里有一段时间的蔬菜都是学生们提供的。就连部队领导都说，他们部队的气氛是别的部队所没有的。
而这种气氛，是三个宝带动的，是一种好的现象。
“那你们部队里可真好啊，孩子们可以自己领了地，种了菜还能卖掉。这每年自己都能挣学费了，要是多几年，说不定连娶媳妇的钱都能挣到了。”张琴芳心生感叹。
听到张琴芳的话，宁书等人很无语，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这种地卖菜还能想到娶媳妇身上。可能她现在最大的目标就是挣钱给海全娶媳妇吧。
大家又聊了一会儿，眼见天黑的看不见路了，宁书一家人也回了自己家。
就算天黑的可以，从老宅到自家的路他们也是熟悉的，一家五口牵着手，三个宝走在中间，林国栋和宁书走在两边，一家五口一边走一边说话。身影和黑夜融为了一体一体。
两天的时间匆匆而过，这两天三个宝是玩疯了，和堂哥们玩，和大队里的小伙伴玩，临到要走时，他们很是依依不舍，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
就是坐上火车的时候，二宝没忍住对前来送行的林父、林母和海才大喊：“爷爷、奶奶、海才，我和哥哥现在在上兴趣班，以后可以当科学家哦，等我们当科学家挣钱了，就买来小车车里接你们去部队里玩。”
二宝的嗓门在火车站回荡，他和他哥哥的伟大愿望大家都听见了。

第194章
火车上的三天过的很快，一下火车站，一家五口就去了城里的房子，他们之前就是骑自行车到城里的，所以回来不用林国栋的通讯员来接，直接骑自行车回去就行。
“终于到家了，娘，我好想铁蛋和大毛啊，我们好几天没见到它们了，不知道它们吃的好不好，会不会忘记我们。”二宝一到家，就念叨了起来。确实，自从收养大毛和铁蛋之后，它们和三个宝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过。
听到二宝的话，三宝也有些担心的问：“娘，大毛会不会不认识我了啊？”三宝从小就亲大毛，大毛也一直把三宝当孩子看，它对三宝最好了，好到都想把自己的饭分给三宝吃了。
一宝道：“肯定还认识你们的。我们每个月带大毛和铁蛋去见战士叔叔，它们见到战士叔叔都能认得对方，我们和大毛铁蛋分开也没有一个月的，所以它们肯定是认得我们的。”
一宝的分析有理有据。
宁书：“一宝说的对。你们也别担心，它们寄养在战士叔叔那边会被照顾好的，不过分开了好几天，它们肯定也想你们了，就像你们想它们那样。”
回老家那几天宁书把大毛和铁蛋委托给照顾军犬的战士了，她倒是不担心大毛和铁蛋的，战士可比他们还要有经验。
当然了，她也是给了粮食的，大毛和铁蛋现在是他们家的成员，她不能让战士照顾它们的同时还要补贴粮食，主要是现在粮食不多。
宁书给了萝卜大米之外，还给了些虾干。她倒是还想再给鸡蛋，大毛和铁蛋在他们家的时候，每天都有一个鸡蛋补充蛋蛋白质的。但是现在寄养在战士那边，吃的太好了会让他们家成为显眼包的，说不定还会引起一些闲话。
哪怕是虾干，她也给的不是很多。不过这边的虾干是和岛上的居民交换的，没有那么值钱。
“真的吗？”二宝听见到哥哥和娘这样说，有些迫不及待，“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属院啊？我想早点见到大毛和铁蛋。娘，为什么我们人要上学，大毛和铁蛋就不用上学呢？”
宁书：“……”好吧，她应该要习惯二宝千奇百怪的想法的。可是，她明明已经去习惯了，每当她觉得自己也习惯了之后，二宝又蹦出惊天想法了。不过，“普通的狗狗是不用上学的，但是大毛和铁蛋可是接受过教育的哦。”
听到宁书这样说，三个宝都瞪大了眼睛。
一宝好奇：“娘，真的吗？大毛和铁蛋接受过教育？课本里的知识它们会懂吗？”
宁书道：“它们的教育和你们不一样，它们成为军犬之前，会学习和军官有关的知识。”
二宝明白了：“所以大毛和铁蛋也是上过扫盲班的啊。”
宁书：“……可以这样说。”
林国栋挑着水回来，见他们还在说话，他自觉的去烧水了。一家五口都要洗澡，这水可要烧不少。
等他们一家人都洗了澡，直接去国营饭店吃了晚饭，到第二天的上午，他们才回的部队。
自行车到了部队的门口，按照惯例检查好之后，他们就进去了。
“娘，我们去接大毛和铁蛋了。”
三个宝也进入部队里面，就朝着军犬训练基地跑，也就是部队营区。
“行吧。”宁书也没多在意，他们每个月都会去营区的军犬训练基地，路比宁书自己还要熟呢。
三个宝跑的飞快的来到军犬训练基地，他们还没喊，就看到军犬训练基地门口趴着大毛和铁蛋。
二宝激动道：“哥、三宝，你们看，大毛和铁蛋就在那里，它们是不是知道我们今天回来啊？大毛……铁蛋……”
大毛和铁蛋在三个宝发现它们之前，就已经发现他们了。它们对三个宝的气味太熟悉了。所以在二宝喊它们的时候，大毛和铁蛋就朝着他们跑了起来。
汪汪汪汪汪……
“大毛……铁蛋……”
三个宝也跑了起来。
很快，三个宝和大毛铁蛋碰上了。大毛直接撞进了三宝的怀里，不过它收敛了撞击力，在它的眼里，三宝是个孩子，是它看着长大的孩子，如同它的孩子。就算三宝现在长高了，比它还要高了，可它还是担心自己的力道太大了会把三宝给撞倒。
“大毛……”三宝抱住大毛的脖子，小脑袋往大毛的脖子上蹭了蹭，然后，“大毛，你好臭。”虽然是嫌弃的，但是抱着大毛脖子的手却没有松开。
军犬训练基地里的卫生和宁书家里自然是没办法比的。
大毛和铁蛋虽然有宁书给的粮食，但是它们住还是和其他军犬住一起的，所以身上也有大场合的混合气味。那气味又刺鼻又熏人，三个宝是爱干净的，几乎每天都洗澡的，这样难闻的气味他们已经很久没闻到了。
现在猛的闻到，差点要吐了。
而同时，二宝抱起了铁蛋，还嫌弃道：“铁蛋，你是掉进厕所里了吗？”
和大毛的“威武”身躯相比，铁蛋因为是小只的，所以二宝用力也是能抱的起来的。不过也仅仅是抱了一会儿，二宝就放下了铁蛋。
铁蛋虽然是小型犬，可体重也是在的。
铁蛋被嫌弃之后，去蹭大宝了，想要安慰。
汪汪汪……
铁蛋围着一宝的腿跑来跑去，仿佛在说二宝的坏话，又仿佛在说它们对三个宝的思念。
一宝蹲下身，摸摸铁蛋的头：“才没有呢，我们铁蛋……”一宝想说我们铁蛋香香的，可是这话他还真的说不出来，毕竟这味道他也闻到了。最后只能改口，“等我们回去给铁蛋和大毛洗了澡，铁蛋就变得香香的了。”
汪汪汪……
铁蛋好像听懂了一宝的话，他嚣张的朝着二宝又叫来了几声。
一宝：“我们把大毛和铁蛋接走了，要和去战士叔叔说一声。你们在这等着，我去说。”
二宝：“哥，我要和你一起去吗？”
三宝：“那我在这里等哥哥。”
一宝：“好的。”
一宝和二宝没走几步，就看见战士从里面出来了，看见三个宝，他笑着道：“你们回来了？在老家开心吗？”
一宝：“叔叔好，我们在老家很开心，谢谢您照顾大毛和铁蛋，您辛苦了。”
战士：“不辛苦，我很欢迎大毛和铁蛋来这里住。这里也是它们的另一个家。不过你们不在的这几天，大毛和铁蛋很想念你们，它们每天都在门口等你们，从早上等到晚上，平时叫它们去玩也不去，现在把你们等来了，它们就开心了。”
战士看大毛和铁蛋的样子就知道，它们和林营长家已经培养出了深厚的感情了。尤其是和这三个孩子之间，牵绊更加的深。
三个宝听到战士的话，心里感动之余也有一股浓浓的情感，从他们的心中朝着全身流动。他们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不在的时候，大毛和铁蛋会一直在门口等着他们。
二宝更是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哥，以后我们如果再回老家了，就把大毛和铁蛋一起带回老家吧。”
一宝嗯了一声，随即又道：“大毛和铁蛋可以带上火车吗？”
二宝摇摇头，他不知道。
三宝也摇摇头，他也不知道。
于是，三个宝看向战士，一宝问：“叔叔，大毛和铁蛋可以带上火车吗？”
战士摇摇头，很遗憾的对他们说：“不可以哦，火车上要保证乘客的安全，大毛和铁蛋是不能上去的。”
二宝急切的问：“那叔叔，我们怎样才能把大毛和铁蛋一起带回老家啊？”
战士道：“得用小车，就是部队里那种四个轮子的车。”
部队里四个轮子的车三个宝当然知道了，只是……“叔叔，我们没有钱买那个车车。”二宝气馁了。
战士：“……”这话让他不好说了，他也不想打击小朋友，可确实，那个车他们买不起。
只是，还没等战士想好怎么安慰他们，却听见二宝又道：“不过叔叔，我们有在上兴趣班哦，兴趣班如果学好了，可以当科学家哦，等我们当了科学家，可以自己发明一辆这样的车车，到时候我们再回老家，大毛和铁蛋就可以坐了。”
战士听了真是哭笑不得，不过也为他们的努力而高兴：“你们真厉害，那大毛和铁蛋就等着坐你们发明的车了。”
“嗯。”二宝重重的点头。
随即，三个宝就和战士告别了，他们带着大毛和铁蛋，拿着之前给大毛和铁蛋装粮食的布袋，一起回家属院了。
路上，二宝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哥，我们家有五个人，再加上大毛和铁蛋，以后大毛和铁蛋也会有小狗狗，那我们发明的车车得要大一点，不然就坐不过了。”
“嗯。”一宝虽然没有想到这个事情，但是二宝提出来了，他觉得是对的，也被他列入要考虑的问题了。只是，“大毛和铁蛋怎么一只没有生孩子啊？”
二宝：“我也不知道，回去问问娘。”

第195章
离开了十来天，屋子里已经有了一层灰，宁书和林国栋打扫了起来。
从厨房到餐厅，再到两间房间，一趟打扫下来，宁书累得不行了。
林国栋眼看快到午饭的时间了，也不忍心然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做饭。“你休息一下，我去打饭。”
“好的，有米粥的话米粥也行。”宁书道。
林国栋：“知道了。”
林国栋离开家没多久，三个宝就带着大毛和铁蛋回来了。
“娘……娘……”
“娘，我想问个问题。”二宝蹦蹦蹦的跑到宁书身边，看她坐在凳子上，额头上满是汗水，他又关心的问，“娘，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一宝和三宝听到二宝的话，赶忙过来看了。
宁书道：“没事，刚打扫好屋子有些累，休息一会儿就行。你们把大毛和铁蛋接回来，有对战士叔叔说谢谢吗？”
一宝：“说了的。”
“我给娘敲背。”三宝走到宁书身后，小拳头在宁书的背上敲了起来。“娘，舒服吗？”
宁书：“很舒服，谢谢三宝。”
三宝眉开眼笑了。
一宝见状，也没有闲着：“娘，我给你敲腿。”说着，他蹲了下去，直接给宁书敲腿了。
大毛和铁蛋就在他们的身边趴了下来，两双明亮的眼睛看着母子四人，甚至眼神非常的深邃，仿佛会说话似的。
剩下的二宝没事情做了，不过他想了想开口：“娘，我去给你拿毛巾擦汗水。”
“不用不用。”宁书叫住他，“你刚才说要问我什么问题啊？”
说起这个，二宝问：“娘，大毛和铁蛋什么时候会生小狗狗啊？”
宁书：“……你问这个干什么？”林二宝同志这是对小狗狗有了兴趣了吗？
二宝道：“我们想以后回老家的时候，能带上大毛和铁蛋，但是那边养军犬的战士叔叔说，大毛和铁蛋是不能上火车的，不过可以上四个轮子的汽车。我想，等我和哥哥成了科学家，发明了那个汽车，我们就可以开着汽车带大毛和铁蛋回老家了。
只是，如果大毛和铁蛋有了孩子，那四个轮子的骑车要做的大一点，不然我们一家人，再加上大毛和铁蛋一家人，就坐不过了。”
宁书：“……”她该说什么？该说林二宝同志想的很遥远，还是该说林二宝同志很有志气，似乎他料定了自己未来会是科学家。
宁书还想说，并不是上了兴趣班，就一定能当科学家的。不过对于孩子的这个梦想，她还是不说了，就让他这样以为，这样朝着科学家的梦想去努力吧。
“娘？”二宝见娘盯着自己看，不由的叫了一声，“娘，你说大毛和铁蛋什么时候会生小狗狗啊？”
哎……
宁书叹气，大毛和铁蛋的年纪不适合生小狗了。狗的寿命和人类的寿命不一样，狗在正常条件下，它们能活十几岁，但是像大毛和铁蛋这样的军犬，它们的寿命比普通的狗要短。
而现在，大毛和铁蛋已经是五六岁的年纪了，等于人类的中老年了，再生孩子的可能性不大，而且也危险。
只是，她也不好和三个宝说这件事。他们还小，如果让他们知道大毛和铁蛋的寿命比较短，可能活不了多少年了，他们得多难过。他宁书不想让他们在这个年纪去明白生死的事情。
“生小狗这种事情我也不知道啊。”宁书道，“大毛和铁蛋是狗，我是人。就像我们不会说狗的话，狗不会说人的话一样。”
二宝想了想，觉得娘说的也有道理。不过：“那娘，你什么时候再给我们生妹妹啊？”
宁书：“……”所以，她不知道狗的问题，林二宝就问人的问题了吗？
林二宝同志，你要失望了，你们爹已经结扎了，你们是不可能有弟弟妹妹了。不对：“二宝，你为什么想要妹妹，不要弟弟吗？”
二宝瞪大了眼睛，用娘你是不是傻了的眼神看着他娘，然后道：“娘，我已经有弟弟了啊，有三宝了啊。”他有弟弟了，当然不会想再要了，所以只要妹妹了啊。
宁书：“……”是她想的复杂了。
“那娘，你什么时候给我们生个妹妹啊？”二宝继续刚才的问题。
这问题让她怎么回答呢？
宁书想了想：“二宝啊，每个人一生中能生的孩子数量是有限的，娘一生中只能生三个宝宝，所以不能再生了。”
“啊？”二宝眨眨眼睛，不明白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八岁的脑袋还想不来这么深奥的问题，但是娘说不能生了，那就不能生吧。
本来二宝也只是随口一问，他并不是很想要妹妹。如果有了，他会好好照顾妹妹，像以前照顾三宝一样。但是没有也没关系，他有哥哥和三宝，三兄弟每天都很开心。
“怎么了这是？”林国栋从食堂打了饭菜回来，就见一宝在给他媳妇敲腿，三宝在给他媳妇敲背，二宝在给她媳妇擦汗。林国栋嘴角抽了抽，他觉得他媳妇这个时候有点像古代的太后啊。
“娘干活累了，我们在给娘按摩呢。”二宝道，“爹，你打了什么菜啊？”在老家吃了不少肉，二宝今天并不是那么想吃肉。
应该说，他们在老家的时候，林母几乎每天都杀鸡，不管是鸡汤还是红烧，都没少他们吃。
林母自家养了两只鸡，用宁书他们家的名义又养了两只鸡，一共养了四只鸡，每天下三四个鸡蛋，她和林父光是卖鸡蛋给供销社，都赚的不错，他们的生活在农村里算是富裕的。对于几只鸡，林母很舍得吃，尤其还是给三个宝吃。
“有萝卜、白菜和鸡蛋，还有杂面馒头和番薯。”林国栋道。说起来，他媳妇和别人有一个不同的地方，那就是很多人不喜欢吃的番薯，她媳妇几乎每天都会吃，尤其是喜欢当早饭吃。
宁书：“赶紧吃好饭，吃好饭你们如果累的话，下午就不去上课了，明天再去，如果不累的话，下午就去上课。”
一宝：“娘，我不累，我下午可以去上课。”身为好学生，既然回来了，当然要去上课了。
二宝：“那我和哥哥一样。”哥哥去上课他就去，哥哥不去上课，他也不去，反正什么都听哥哥的。
三宝道：“我也去。”他和二宝一样，在很多时候，都是跟着一宝走的。
宁书道：“那你们下午去上课，我吃好饭去看看甘蔗，说不定等你们放学回来，就可以吃甘蔗了。”
“真的吗？”
三个宝很期待。他们很久没吃甘蔗了，有三年了。这次回老家也没有吃到。老家种甘蔗的时间和他们不一样，老家是开春了开始种的，到了夏天就能吃了，而这边是今年夏天才开始种的，要到冬天。其实老家的甘蔗也能种两季，但是一块地一整年都用来种甘蔗，林父林母也舍不得，在他们的心里，地还是种粮食种菜好。
所以，老家的地基地就只种一季的甘蔗了。能舍得种一季的甘蔗，也是因为这是宁书家的地基地，也是因为现在林家的条件好了，如果是以前，地用来种粮食都不够，哪里会种甘蔗这种吃不饱的东西。
宁书：“真的真的。”
午饭后，收拾好一切，三个宝就去学校了，林国栋和宁书就去了菜地。
甘蔗是种在家属院菜地里的，部队分给他们家的菜地虽然不大，但因为甘蔗苗不多，也就只种了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二块地依旧种着菜。
也好在只种了三分之一块地，如果整块地都种了甘蔗，估计宁书家又要被人说闲话了。比如别人家都是用来种菜的，他们家用来种甘蔗，这是享受主义之类的。
甘蔗已经很长了，和后世那种培育出来的一根两米多长的甘蔗不能比，但也有一米六七左右的高度了。
宁书从中挑了一根最大的。“国栋，砍这根甘蔗。”
“嗯。”林国栋拿着菜刀就砍了。
和三个宝吃过甘蔗相比，林国栋还没吃过甘蔗，他小的时候吃过玉米杆子，那微甜的口感他已经忘记了，但现在看到甘蔗，似乎又想起来了。
林国栋拿着刀在裤子上擦了擦，刚才砍过甘蔗的根部，有些脏。接着他一刀下去，砍在甘蔗的根部，一根甘蔗就断了。“怎么弄？”
宁书道：“从中间一刀两断，我舔舔甜不甜，如果甜的话再砍两根。”
“嗯。”林国栋一刀砍在中间，“你要哪一半？”
宁书接了下半段，咬了一口，接着眼睛一亮：“挺甜的，可以吃了，再砍两根回去，这边我咬过那节切给我。”这种甜度和后世吃的甘蔗也没区别。
其实，宁书并没有觉得后世培育出来的甘蔗有多甜，和现在的甘蔗最大的区别大概就是后世的甘蔗实在是长，而且比较脆。
如果是牙齿好的人，啃这个年代的甘蔗反而很解压。
林国栋又砍了两根甘蔗，两人就回去了。经过后门，林国栋把手中的半根甘蔗给了门口的两个守卫。
“谢谢林营长。”两守卫敬了个礼，不过先要是他们的值班时间不能吃，得到下班了才能吃。
学校里，三个宝正在津津有味的说着老家的事情。
“我和哥哥还给新郎家滚床单了，你们知道什么是滚床单吗？”二宝神秘兮兮的周边围着的伙伴们。

第196章
“我知道我知道。”有个小学生道，“我堂小叔叔结婚的时候，我也滚过床单的，还有红纸包哦。林海睿，你们滚床单之后有给红纸包吗？”
“有啊。”二宝见有人知道滚床单是什么，语气里也有了兴奋，“我们拿了两个红纸包，是我和哥哥三宝每个人都有两个红纸包哦。”
“哇……”那个小学生睁大了眼睛，“好多啊。”
其他小学生听着也很羡慕，这是一个人人都喜欢红纸包，但不是人人都能收到红纸包的年代。别说这个年代了，就是在以后、在未来，谁能抵抗得了红包呢？
“林海睿，那你们的红纸包里有多少钱啊？”何家兴问。
二宝道：“一个有一块钱、一个有五毛钱的。”
“哇……”
小学生们听了心砰砰砰的跳。
他们过年的时候就算收到了压岁钱，那也是几分的，五毛钱一块钱是多少他们是知道的，他们只有把地里的菜卖了的时候，才能见到这么多钱。只是，这些钱早就被他们花了，有了钱，小朋友们就喜欢去供销社买东西。
以前部队里没有供销社，但是附近公社有供销社，几个孩子一起会往供销社跑。平时买个几颗糖也不用糖票。
又比如夏天，去供销社买棒冰，也是不用票的。
他们一年两季种菜的钱早就被他们花光了。现在听到二宝他们两个红纸包就有一块五毛钱了，谁不羡慕呢。
如果他们知道，三个宝的私房钱加起来有50块了，那更加让人羡慕了。
此时，角落里有个小学生也听到了，她的眼神闪了闪。
很快，到了上课的时间，三个宝虽然十来天没来上课了，落下了好几节的课程，但老师上课的时候，他们却一点都不陌生，不管是语文课还是数学课，便是老师问问题了，他们也能对答如流。
这让老师都奇怪了。任课老师好奇的问：“林海智同学，老师问的问题你都能回答上来，是你自己提前做了预习吗？”
一年级2班的老师都喜欢问一宝问题，因为每次问一宝问题他都能回答上来，问其他学生则没有那么好的效果。
当然了，老师虽然喜欢一宝，但也不会忽略其他的学生。
“是的老师，是爹教我和二宝三宝的。回老家的时候要坐三天的火车，来回就是六天了，爹就在火车上教我们书本上的内容，我们都学会了。”一宝老老实实的回答。
“那你爹教你们到哪里了？”老师又问。
一宝道：“爹教我们语文到……数学到……”
老师一听，竟然比他们上课的内容遥遥领先了。也就是说，现在她上的课对林海智同学来说，等于是复习了。
老师自然知道家庭教育对孩子的重要性，她忍不住夸奖道：“你们的爹很棒，你们也是好学生，要继续保持这种学习态度。”
在部队里，父母是知识分子，或者祖辈是知识分子的孩子也不少，但是像林海智家这样，父母会为孩子提起讲课本内容的却不多。至少，她在这里当了两年的老师了，还是第一次遇见。
“谢谢老师，我们会的。”一宝回答。
对于学习，他们三个宝是从来不松懈的，因为他们有需要努力的目标，他们要好好读书，当科学家，发明汽车，汽车能载爷爷奶奶海才来部队玩，也能载大毛和铁蛋和他们一起回老家。
这是他们努力的动力。
下课后，任课老师回到办公室，说起了三个宝家的事情：“……以前总是听说育幼园的双胞胎怎么乖，我都觉得可能是言过其实了，可是现在亲眼所见，发现确实如此。我这内容还没上到，他们就已经预习完了。要我说，他们的家庭教育真的很好，如果别的学生的家庭教育也能这样就好了。”
“那可不行，很多人家爹娘都只上过扫盲班的，根本没办法教育孩子。有的甚至连扫盲班都没上过。要像这样的，只能家里父母的教育学历比较高。”有个老师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都想学生好，但是能力有限。
“双胞胎的爹是大学生啊，他们娘也是高中生，家里肯定是注重教育的。”
林国栋是这个年代少有的大学生，随着三个宝的出名，关于他们爹娘的事情多好也有些被外人知道。再加上宁书是育幼园的代课老师，她的学历自然也是公开的。
“可不就是，人家是知识分子家庭。”
几个老师开始讨论了起来。
很快，到了放学的时候了。
“林海智林海睿林海阳，我们去打皮球吗？”杨文杰叫住三个宝。他们有十天没见了，也很久没一起玩了，今天放学了，想一起去打皮球。
当然了，还有一点，他们没有皮球，所以打皮球得叫三个宝一起。
不过主要也是他们想和三个宝一起玩。
“不去不去，我们……我们要先回家……拿皮球，待会儿再去。”二宝道。
程英勇：“那我们在小公园等你们。”
二宝：“好啊。”
三个宝急着回家是因为想吃甘蔗，但是他们也不是五岁的小朋友了，在这个贫穷的年代，他们已经知道吃东西不能到处说了。
三个宝背着自己的小书包跑到家门口，就急急忙忙的喊道：“娘，我们回来了。”
“娘，甘蔗能吃了吗？”
“娘……”
院子里想起了三道声音。第一声是一宝的声音，比较冷静的。第二声是二宝的声音，比较急切的。第三声是三宝的声音，软糯糯的。
宁书在厨房里喊道：“可以吃了，放餐桌上，每人只能吃一节，吃多了待会儿晚饭就吃不下了。”
“哎！”
听到有甘蔗吃了，三个宝高兴不已。二宝和三宝赶忙去餐厅里拿甘蔗，甘蔗是洗过的，一节一节切好放在淘箩里，每节15公分左右的长度，短短的，不至于让孩子吃撑。
一宝没跟着两个弟弟去拿，他来到厨房门口：“娘，杨文杰他们叫我们待会儿一起打皮球，我们吃饭前回来，可以去吗？”
宁书道：“可以啊，但只能打一会儿，待会儿要吃饭的时候我来叫你们，不然吃饭晚了。”
“哎。”一宝自然没意见。
这时宁书又开口：“你们去的时候给他们每人带一节甘蔗，让他们也尝尝。”
一宝：“知道了娘。”
三个宝一人拿了一节甘蔗啃着出门了，二宝另一只手还抱着皮球。一宝则另一只手拿着三节甘蔗。三宝什么都没拿。
他们来到小公园，杨文杰他们在那边玩跷跷板，大家玩的挺尽兴的。玩跷跷板玩的就力气，把自己屁股下的跷跷板压下去，把另一端的人跷起来就高兴了，表示自己赢了。
“何家兴、杨文杰、程英勇。”二宝大声道。
“哎……”听到二宝的叫上，三个人从跷跷板那边跑了过来。等两队人走进了，杨文杰等人看见三个宝在吃甘蔗。
“给……”一宝把三节甘蔗递给他们。
大家是从育幼园一起过来的，可以说是从小一起长大了，自然也不会客气。杨文杰接了三节甘蔗，然后分给何家兴和程英勇一人一根，他还一边吃一边问：“你们家的甘蔗可以吃了吗？”
一宝点点头：“今天第一天吃，和以前吃过的一样甜。”
何家兴：“好甜啊，和糖一样甜。”没吃过甘蔗的他，顿时被这种甜甜的甘蔗吸引了。
程英勇的大脑很活络：“那我们也可以种甘蔗吗？”
一宝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甘蔗要一节一节切下来，然后放到坑里，再盖上稻草。等到甘蔗发芽的时候再种到地里，我们是7月份放暑假的时候放到坑里的，到了7月底才发芽的。”
二宝：“这个要问问娘的，娘说可以的话，可以用我们家地里的甘蔗去发芽。”
何家兴和杨文杰听着也心动了。何家兴也问：“那我们能回去问问婶子吗？”
二宝：“那你们不打皮球了吗？”
一宝：“我们可以打皮球，我娘说吃饭了她会来叫我们的，等我娘来了可以问。”
何家兴：“那我们先打皮球。”他把书房放到一边干净的地上，然后啃了一口甘蔗，再珍惜的把甘蔗放进书包里。
杨文杰和程英勇也是如此，一节15公分左右长的甘蔗，他们没有一口气吃完，而是啃了一口甘蔗含在嘴巴里，慢慢的吸吮着甘蔗那甜甜的果汁。
三个宝的书包已经放家里了，这会儿他们没有地方放甘蔗了，就直接放裤兜里了。
宁书给他们做的裤子裤兜是很大的，方便他们放零食等东西，15工分长的甘蔗被他们一路吃过来，这会儿也就剩下半节了，放裤兜倒是不碍事。
接着，六个人开始打皮球。
他们打皮球的方式是五花八门的，小孩子总能想出不同的玩法。
等他们玩了一会儿，有一道细小的女声传来：“林海智……”
那声音很轻，如果不是他们有人正对着对方，压根儿不知道有人在叫人。
何家兴道：“林海智，徐多美在叫你。”

第197章
徐多美是徐连长家的第二个女儿，徐连长是杨婆子儿子杨副营长的下属。徐多美以前叫徐多余，因为是第二胎，还是个女儿，所以要取名字的时候，徐奶奶嫌弃的说：“取什么名字，又是个多余的赔钱货，直接叫多余得了。”
于是，这名字就这样定下了。
后来，徐妈妈带着孩子来随军，要用徐家的户口开介绍信之类的，她偷偷把女儿的名字从徐多余改成了徐多美。是希望女儿可以长得美丽一些。
后来徐奶奶知道了这件事，虽不至于因为一个名字对儿媳妇怎样，但也觉得是丑人多作怪。
在打皮球的六个人因为徐多美的到来而停下了，他们看向徐多美。她的衣服上有不少补丁，但也是干干净净的，小姑娘腼腆的脸上有些红。她咽了咽口水，走上去几步，有些怯生生的开口：“林……林海智，我有话和你说，可……可以吗？”
一宝看看大家，然后摇摇头：“不行，你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我们不能私下说话，会被人说的。”八岁的一宝不会像五岁那般，以为男孩子和女孩子碰到过就是耍流氓了。
但是他也记得娘说过的话，和女孩子要保持距离。
徐多美想了想，指着前面十几米处一颗树的地方：“那……那我们去那边说话，何家兴他们都能看到的，我们说话的声音轻一点，可以吗？”
一宝看了看这边到那边的距离，的确不是角落，也是在有人的地方，他点点头：“可以。”而后对二宝、何家兴等人道，“我和徐多美去那边说话，你们要看着我们一点。”有他们看着，如果别人要说闲话，那也有证人。
“知道啦。”二宝道，“哥你放心吧，我的眼睛那么大，一定会能看的清清楚楚的。”
一宝：“……”
三宝也跟着道：“大哥，我也看着呢。”
何家兴等人也点头附和。
于是，一宝和徐多美走到那棵树下，他始终和徐多美保持着一米左右的距离。“你要和我说什么？”
徐多美看着一宝平静的神情有些犹豫。她也是没有办法了，她娘生病了，她爹出任务去了，家里的钱在奶奶手里，奶奶不给她娘去看病，她听到奶奶偷偷在念叨，说她娘病死了才好，这样可以给她爹找个能生男娃的新媳妇。
可是她不要她娘病死。
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她平时性格内向，也不知道找谁。今天听到一宝他们说红纸包的事情，她知道他们有钱，所以就过来……借钱了。
“你不说的话那我回去了。”一宝见徐多美一直不说话，又开口了。他是个不爱说话的人，可是面前的女孩子比他还不爱说话啊。
“等一下……”徐多美赶忙叫住一宝，很怕一宝走了把她的希望都带走了，“林……林海智，我……你……你可以借我一些钱吗？”
听到徐多美的话，一宝的眼珠子都瞪大了。找他借钱，比吃了他的肉还要严重。但一宝看着徐多美要哭的样子，他道：“你要借钱干嘛？”
徐多美见一宝没有马上拒绝，赶忙把事情说了出来：“我爹出任务去了，我娘生病了，我家的钱都在我奶奶手里，我奶奶不给我娘看病，说我娘生不出男娃，如果病死了才好，我爹才好娶新媳妇……”
徐多美是一点都没有隐瞒的，面对平时尖酸刻薄的奶奶，她本来就讨厌。就算她害怕奶奶，但是现在背着奶奶，面对的又是一宝这样的小孩子，她的胆怯也少了几分：“所以……所以我想借点钱，去给我娘看病。你放心，等我爹回来了，我会问我爹拿钱还你的。”
一宝没有想到徐多美的奶奶那么坏。他想着自己的奶奶那么好，是没有办法去想别人的奶奶会那么坏的。
可看着徐多美穿着破旧的衣服，看着她蜡黄消瘦的脸，一双眼睛都要凸出来了，他又是相信了。有些事情不用听别人说，用眼睛看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那你要借多少钱？”一宝没有说答应，也没有说不答应，而是问了这个问题。
可这话给了徐美更大的希望了，徐多美道：“一……一块？两块可以吗？”她也不知道她娘看病要多少钱，在她的心中，一块两块已经是很多钱了。
徐多美不知道，一宝也不知道，他听到对方说了一两块钱，是他可以接受的范围，不过他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道：“我们的钱是我和二宝三宝一起挣的，我要问过他们，如果他们答应借给你，我还要再问过我娘，等我娘答应了，我再借给你。”
“嗯嗯嗯。”徐多美赶忙点头，这是应该的，“那……那你什么时候能去问啊？我……我怕等得久了，我娘会病的更严重。”
一宝也没有拖沓：“我现在去问，你……你在这里等着吧。”
徐多美：“嗯。”
一宝和她说完，就跑向二宝那边。
“哥，徐多美和你说什么啊？”二宝好奇的问。
三宝和何家兴等人也好奇的看着一宝。
不过一宝没有回答，而是道：“我们有事情要先回家了，何家兴、杨文杰、程英勇，我们明天再打皮球。”
听到一宝这样说，杨文杰等三人自然也同意了：“那我们先回家了，你们回去问问婶子，我们也想种甘蔗。”
一宝：“知道了。”
和杨文杰三人告别之后，一宝没有马上叫二宝三宝回家，而是把徐多美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你们答应借钱给徐多美吗？”
二宝和三宝听了，都没有反对，二宝道：“他奶奶真坏，怎么有这么坏的奶奶啊？”二宝是个很活泼的小朋友，所以也很有情绪，这会儿他都有些被气到了。
这个奶奶太坏了。
三宝倒是没说什么，眨着无辜又清澈的大眼睛道：“听大哥的。”他没有二宝那么激动，虽然也觉得徐多美有些可怜，但可能是年纪还小，缺少了共情。
一宝道：“那我们去问问娘。”
随即，三个宝就快速的跑回家了。
宁书看到三个宝这么早就回来了，这出去才一会儿呢，有些意外。“怎么这么早回来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二宝和三宝看向一宝，只要有事情发生，哥哥是他们三个的代言人。
一宝道：“娘，我们和何家兴他们一起在打皮球的时候，我们班级上一个叫徐多美的女同学来找我了……”一宝逻辑清晰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随即又问，“娘，我和二宝三宝商量过了，我们愿意借钱给徐多美，你说可以吗？”
宁书这个人同情心不丰富，她不会对别人落井下石，看到有些人命运悲惨，她或许会觉得对方可怜，但不会行动上表示。比如因为同情别人而付出金钱上的行动，她是没有的，免费给钱不用谈。
她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而命运是靠自己去努力改变的，如果你自己不改变，那么不管结果怎么样，只能说这是你自己选择的。
可能是从小爹不疼娘不爱的关系，她觉得自己是个冷心冷情的人，她也没觉得这样的自己不好，反正自己过的好就行了。
“这是你们自己的钱，决定权在你们手上，既然你们答应了，那当然没有问题了。”宁书道，“不过既然你们问我了，我也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首先对于借钱这件事，如果对方确实可怜，而借的钱又是你们能承担的起的，不会对你们的生活造成影响的，那当然是没问题的。
其次，借出去的钱如果对方不承认了，那怎么办？所以如果是有人找我借钱的话，我会先看对方的人品，如果人品好的，金额不多的，比如以前林小山来借钱，我因为信任他，也因为金额不多，他又比较急，也就没有留下他借钱的证据。
可如果金额比较大的，就算他人品再好，我再信任他，我也会让他写好欠条。这叫先小人后君子，凡事都说清楚了，自己也不会吃亏。
至于你们要借出去的两块钱，你们自己想，要怎么操作。”
小姑娘家那样的事情，借两块钱当然没问题了。而小姑娘是问孩子们借的，所以就让孩子们自己去处理，她只是发表一些自己遇见这种事情的处理方法。
因为宁书的话，三个宝商量了一下，于是有了决定。“娘，那我们借两块钱给徐多美，然后让她给我们写欠条可以吗？”
是的，在宁书的眼里50块都不是大钱，可是在三个宝的眼中，两块钱都是大钱了。而且他们和徐多美平时也没怎么接触过，甚至连话都没有说上一句，故而对徐多美的品德怎么样也不了解。
如果今天是杨文杰他们来借钱，就算两块钱是他们眼中的大钱，他们也是不会叫杨文杰他们写欠条的。
“你们自己决定就好。”宁书刚才已经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也就没有继续为他们做主了，她其实还挺喜欢看孩子们自己拿主意的样子。

第198章
一宝去屋子里拿了两块钱出来，钱拿在手上，一宝又和二宝、三宝商量起了写欠条的事情。“二宝三宝，我们借两块钱给徐多美，然后让她写欠条。”
三宝没有意见。他虽然早慧，可他毕竟才五岁，考虑事情上，和八岁的一宝二宝还是有差距的。
倒是二宝怀疑的问：“哥，徐多美会写欠条吗？欠条怎么写啊？”
一宝一想：“那我们去娘吧。”
关于怎么写欠条，在宁书看来是很简单的，事实上也是很简单的。
孩子们来问这个问题，宁书当然尽可能的说的简单一点：“欠条是这样写的，时间，事情的原因，借钱的数量，归还时间，借钱人、被借钱人、见证人，把这些写上去就可以了。”
写了一个月甘蔗观察日记的三个宝，对娘说的这些因素已经能理解了，何况，他们现在每天都要写日记，这不是老师要求的，而是宁书要求的，让他们三个人每天轮流写日记，今天一宝，明天二宝，后天三宝，一个星期六天，周日休息，刚好每人两天，倒是也算轻松的。
听到娘说话，三个宝沉思了一下，就知道怎么写了。
一宝：“娘，可以这样写吗？”他把自己想的欠条内容口述了出来，“12月16日晚上，徐多美娘生病了，为了给自己的娘看病，徐多美向林海智、林海睿、林海阳三人借了两块钱，归还时间等她爹出任务回来。
借钱人：徐多美。被借钱人：林海智、林海睿、林海阳。见证人……我可以找杨文杰他们。”
小孩子写的借条当然不用那么讲究了。宁书听着也觉得没有问题，但也有一个问题：“这里有歧义，徐多美向林海智、林海睿、林海阳三人借了两块钱，是向这三人每人借了两块钱还是一共借了两块钱要写清楚。还有一个写法，也可以只写一个人的名字，对别人来说，反正借的是两块钱，是你们三人的钱还是一个人的钱没区别。”
一宝道：“这是我们三个人的钱，还是写三个人的名字好。”小朋友有时候的想法，和大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他们的想法没有那么直。这是三个人的钱，一宝就倔强的认为要写三个人的名字。“那我就写徐多美向林海智、林海睿、林海阳三人一共借了两块钱。娘，这样可以了吗？”
宁书：“可以了。”
一宝放心了：“那娘，我们去找徐多美了。”
宁书：“嗯，早点回来吃晚饭，你们爹去挖笋快回来了。”
“知道了。”说罢，三个宝就跑去小公园了。
小公园里，徐多美看着时间过了好一会儿了，一宝三兄弟还没回来，她已经渐渐死心了。两块钱是大钱了，林海智他们娘肯定不会答应借给她的，所以他们不会来了。
徐多美的眼睛渐渐红了，她不能继续等下去了，她还要去捡柴。
多亏了奶奶不关心她什么时候回家，且要求她每天放学的时候去捡柴回来，她才能在放学后耽搁时间找林海智借钱。可再等下去，她就没有捡柴的时间了。
带着失望又无奈的心情，徐多美从地上起来，她拍了拍屁股上的泥灰，准备去后山捡柴了。
可正当这个时候，有声音响起了：“徐多美……”
一宝稚气未脱的声音，此时像救世主的声音一样。徐多美猛地转过身看去，当她看见一宝三兄弟来的时候，她红着眼睛笑了。“林……林海智。”
三个宝走到她的面前，看得出他眼睛通红通红的，不过三个宝还小，也没考虑那么多。
一宝道：“徐多美，我们可以借钱给你，但是你要给我们写欠条，可以吗？”
徐多美虽然和三个宝一样是一年级生，但她今年已经十岁了，之前一直生活在乡下，徐奶奶不给她和姐姐读书，现在随军了，看见别人都在读书，徐奶奶要面子，才给她去读书的。
只是，随军的也只有她一人，姐姐没来，奶奶说，如果她们都来随军了爷爷在家谁照顾？家里的自留地怎么办？所以留姐姐在家了。而她之所以能来，也是因为她干活没有姐姐好，而部队也需要有人做家务，奶奶才同意让她来的。
如果，姐姐也能来读书就好了。
对于欠条这种事情，徐多美是知道的，借钱写欠条，徐多美觉得这是应该的。只是：“我不知道怎么写欠条。”她有些局促。
一宝把之前和宁书口述的改良版欠条的内容说了一遍：“……就是这样，可以吗？证人的话我可以找杨文杰、何家兴和程英勇。”
徐多美听了一遍一宝说的内容，和事实一样，她没有反对：“可以的，谢谢你林海智同学。”
“不用谢，那你写欠条吧，我叫我弟弟去叫证人，他们三个你要找哪个做证人？”
徐多美对杨文杰、何家兴和程英勇也是不了解的，只知道他们是林海智三人的好朋友。不过她平日里虽然和同学没怎么接触，却也仔细的观察过一些同学。
对于何家兴她有些怯怯的，何家兴在她心中，和老家那些受宠的男娃一样，挺不好弄的。
杨文杰是个性格活泼的，每天都笑眯眯的。有一天她在路上碰见杨文杰了，他还笑着和自己打招呼。
而程英勇是个话不多的人，但是他的话不多和林海智的话不多不一样，他话虽然也不多，但是……但是看上去没有林海智那样让人不敢说话。
“找杨文杰可以吗？”徐多美思考了一下，还是说了杨文杰的名字。她也不知道自己之前是怎么有勇气来找林海智的，大概是太担心她娘了，她没有办法，又听见林海睿在时候他们拿了红纸包的事情，她插勾起勇气来试试看的。
“可以的。”一宝对二宝道，“二宝，你去把杨文杰叫来一下，不要大声嚷嚷，别让人听见了。”
借钱并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当然了，一宝也没觉得借钱丢脸。如果是他娘生病了需要钱，他爹出任务了，他也会像徐多美一样去借钱。他觉得为了亲人，去借钱是对的。
可是他虽然小却也知道，很多人并不希望被大家知道自己在借钱，会觉得没面子。
“知道了。”二宝撒腿就往杨文杰家跑。
杨文杰回去的早，他爸已经下班回来了，这会儿他们家正在吃晚饭了。突的，杨文杰听到了二宝在叫他。
“杨文杰……杨文杰……杨文杰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情找你。”二宝的大嗓门一出，这条道上的十户人家都能听见。
听到是好朋友在叫自己，杨文杰放下筷子出去了，果然看见了二宝。“林海睿，你叫我干嘛啊？”
虽然林海智和林海睿长得一样，声音也一样。但是林海睿太好认了，林海智可不会这样大嗓门的叫人。
二宝记得哥哥说过的，不能大声和杨文杰说徐多美这个事情，被别人听见了不好，所以他走过去，在杨文杰的耳边说起了悄悄话：“杨文杰……你现在可以去小公园当我们的证人吗？”
“哇……当然可以啊……”杨文杰瞪大了眼睛，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现在被邀请去做证人，他觉得自己是被三个宝看重的、是三个宝最好的朋友。
同时，他也觉得自己责任重大。
这个年纪的孩子很单纯，很喜欢自己被委以重任的感觉，于是二话不说的答应了。“好的，你等我一下我和我爸妈说一下。”说着，杨文杰就往里面跑。
“妈，我去下小公园，双胞胎找我有事情，我马上回来的。”也不管他妈答不答应，杨文杰喊了一声就跑了出来。
然后和二宝一起跑去小公园了。
对于儿子这样，杨文杰妈妈倒是没生气。儿子的这些伙伴里，双胞胎是最聪明最乖的，她还是放心的。现在人家找儿子了，那肯定有事情，偶尔的一两次，杨文杰妈妈也不会干涉。
等二宝带着杨文杰到小公园的时候，徐多美已经照着一宝说的欠条内容，把欠条写好了。徐多美在一年2班里虽然是个文静的学生，但却不是隐形人，因为她的成绩在班级里也是名列前茅，且她上课特别的认真，老师也经常夸她。
虽然徐多美的成绩好和一宝的成绩好不能比，可一宝是因为有高知识分子的爹娘在教他，可徐多美是全靠自己的上课听课认真。她对这来之不易的读书机会很珍惜，也想自己把书读好，如果回老家了，可以再教姐姐。
一宝愿意借钱给徐多美，除了徐多美说的她娘生病的情况之外，也有这个原因在。在这个年龄的孩子的心中，一般都会认为学习成绩好的，那人肯定也是好的。
“林海智这是我写好的欠条，你看一下这样对吗？”徐多美把写好的欠条给一宝。
一宝刚接过欠条，二宝和杨文杰就到了。
于是，几个孩子们一起看起了欠条。

第199章
几个孩子们看的格外认真，如果宁书在这里，估计会笑的内伤，因为这张欠条上基本都是拼音，甚至有的拼音还是错的。
没办法，徐多美一个一年级的小学生，认识的字实在有限啊。
“你这个拼音错了，应该要这样写的。”一宝把徐多美写错的拼音改正过来，一张欠条，有好几个拼音是错的。
改好之后，徐多美、一宝二宝三宝和杨文杰在上面写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当真杨文杰的面，一宝给了徐多美两块钱。
徐多美接过钱的时候手都在颤抖：“谢谢……谢谢你们……那……那我走了？”
一宝：“你走吧，我们也走了，要去吃饭了。”
“那我也走啦。”杨文杰挥挥手，今天的事情也打开了他新世界的大门，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很新颖的事情。
很快，几个孩子们都各自离开了。
三个宝回到家里，看见他们爹坐在屋檐下剥笋。
“爹，你挖了好多笋啊。”
“爹……”
“爹……”
三个宝一起开口的时候，家里特别热闹。
“嗯。”林国栋应了一声，他平时挖笋的时间不多，每个礼拜只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如果有事情，那连休息的时间都没了，所以只要有空了，就会去挖笋。
谁叫他媳妇做的笋好吃呢。
“回来了，事情解决了吗？”宁书问道。
宁书这话让三个宝特别有成就感。解决了吗？感觉这不是对小孩子会说的话，而是把他们看成大孩子了，这让他们特别的高兴。仿佛是娘对他们的一种认同。
“解决了……”二宝首先道，“徐多美还写了欠条，她的欠条还有写错的拼音，哥哥帮她改过来了，我们还找了杨文杰当证人呢，杨文杰答应了我们，不会把事情说出去的。”
“欠条呢？给我看看。”宁书对一年级小学生写的欠条特别有兴趣，尤其是听二宝说一宝还帮小姑娘改了欠条上的错别字，她就更加好奇了。
大家都知道，小学生的作文是非常有趣的，那么小学生的欠条应该更有趣吧。
一宝把兜里藏好的欠条拿出来给她，然后仰着小脑袋眼巴巴的看着。
宁书接了欠条打开一看，然后噗嗤一声笑出声。她都笑的流出了生理的泪水了。并不是欠条的内容好笑，欠条的内容她早就知道了，一宝之前就口述给她听过，她笑的是欠条的书面。
那密密麻麻的拼音就算了，且错的拼音被圆圈圈了出来，然后旁边又写上了正确的拼音。这是改作业吗？
“娘？”
见她笑的这么高兴，一宝有些紧张：“娘，这欠条怎么了吗？”这是按照之前和娘说的写的啊，是哪里出错了吗？一宝很担心。
“没有没有，写的很好，态度端正，错的拼音也改的很好，很棒。”宁书忍了忍，把剩下的笑又憋了回去。
二宝愣了愣问：“那娘你为什么笑啊？”
宁书睁着眼睛说瞎话：“就是看你们把错的拼音都改出来了，我为你们高兴。既然高兴了，那当然要笑了，你们说是不是？”
三个宝想了想，觉得娘说的有道理。原来娘是夸他们拼音改的好，三个宝也露出了笑容。
林国栋看看自己的媳妇，再看看自己的孩子，一看就知道，他媳妇又在骗三个孩子了。他放下刀和笋，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把脏东西擦掉，然后伸出手：“把欠条给我看看。”
宁书把欠条递给他。
林国栋看到欠条的时候，眉头一皱，实在是一连串的拼音看的像蚂蚁在爬一样。再看到欠条的书面，他也忍不住有了笑意。这欠条确实写的挺有意思的，用拼音写就算了，还附带改错的。
林国栋又把欠条还给一宝。
一宝眨眨眼，没听到爹说什么，他就把欠条收了起来，这是要回两块钱的证据，可不能丢了。他回到房间里，把欠条放进写字桌的抽屉里，想了想又不放心。又把欠条拿了出来，放进了放钱的铁皮盒子里，这样就放心了。
随着他们挣的钱越来越多，钱袋子已经放不下他们的钱了，宁书给他们准备了铁皮盒子。
三个宝现在就想把铁皮盒子装满，不知道一铁皮盒子的钱有多少，每次看着，他们就开心。
宁书家的晚饭挺简单的，林国栋今天刚挖来的笋刚好红烧，再放了一个蛋花汤，炒了两个素菜，一家子吃起了晚饭。
另一边，徐多美在山脚下捡柴，天色渐渐暗了，看不怎么到了，她的柴捡的没有以前多。今天等林海智拿钱，然后写欠条，花了不少的时间，用在捡柴上的时间就没有以前多了，捡的柴也就少了。
虽然天色黑了，但徐多美倒是不怕的。
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就习惯了这样的，现在旁边就是家属院，是部队，门口还有战士叔叔站岗，她就更加不会怕了。
可她现在也没心思再捡了。她怕兜里的两块钱丢了，也不知道她娘现在怎样了，她心里急的不行。
这样一来，她就更加没有心思捡柴了。
徐多美把柴绑好，然后就回家了，经过后门，后门的值班战士微笑的叮嘱了几句：“晚上注意路，别摔倒了。”他们几乎每天都能看见这个小姑娘来捡柴，每次回去的时候天色就有些暗了。
也不知道这是家属院里谁家的小孩，只让这么一个小孩过来捡柴，且捡的还挺晚的，不知道这家的大人是怎么想的。好在这里没有野兽出没，野兽已经被他们打光了，否则的话，这么一个小孩多危险。
“嗯，我会看好路的，谢谢叔叔。”徐多美面对这两个值班的战士并没有表现出胆怯的样子，她每次捡了柴回去，他们都会对她露出善意，次数久了，她也就不会胆怯了。
徐多美背着木柴往家里走，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但因为家属院里家家都开着灯，光线照射出来，外面的路倒是不能走，还能看见的。
只是，当徐多美快到家里的时候，却看见他们家的灯没有开着。这种事情她已经习惯了。家属院的电费是要自己付的，她奶奶为了节约电费，晚上只要是她不在的时候，就不会开灯的。想到这，她松了一口气，奶奶不在。
“多美……”
一道虚弱的女声从前面传来，是徐多美妈妈的声音。
“娘……”听到这声音，徐多美加快了步伐，再往前几步，她借着别人家的灯光看见了她娘站在院子门口。“娘，你怎么出来了？你身体不好，快去屋里躺着啊。”
徐多美妈妈见女儿到了这个点还没回来，比平时晚了好久，她很担心。她是想去看女儿的，可是她这两天身体不好，没什么力气，她担心自己出去了，晕倒在外面就不好了。
徐多美妈妈身体好的时候，在家里也没有消停过。按理说，这家属院里只有徐连长、徐多美妈妈、徐多美和徐奶奶一个人，且还有两个妇女，这家里应该是很轻松的。
但其实不是，徐多美妈妈平时很忙。
白天天还没亮，她要起来做家务，做饭，等大家吃好饭，她收拾好之后就去山上捡柴、挖野菜等等。
快到中午的时候再回来，下去再去……等到做晚饭的点再回来。
所以徐多美放学后去捡柴的时候，徐多美妈妈就在家里做饭，母女俩从没有在晚上一起去捡柴过，家属院后门值班的战士也因此没有看见过。
别看家里只有四个人，以为人少做家务不累。可事实上徐奶奶是个会折腾的人，地要每天打扫，天气晴朗的时候被子要每天晒，徐多美妈妈但凡有一点空的时间，都会被徐奶奶使唤的忙的不行。
“你今天回来的特别晚我担心。”徐多美妈妈道，“你怎么才回来？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徐多美摇摇头，又往里面看了看。
徐多美妈妈知道女儿的意思，她轻声道：“你奶奶不在，她出门溜达去了。”
徐多美闻言，赶忙道：“娘，我今天向同学借钱了……”她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娘，你身体一直不好，快去医务室看看吧，我担心。”
徐多美妈妈听到女儿的话，先是吃了一惊，没想到女儿竟然敢去借钱，但想到这是女儿的孝心，而自己一个当娘的，竟然还让十岁的女儿操心，她就自责的不行。
可要真是去医务所，她也舍不得花钱：“娘没事，躺躺就好了。”
“娘……”徐多美有点气，她没忍住道，“娘，奶奶就等着你病死了给爹讨新媳妇呢。”她平时性格的确懦弱，可是面对着自己的亲娘，倒是不怕的，也不会懦弱。“娘，奶奶就是想要你病死，可是你病死了我怎么办？姐姐怎么办？求求你去看医生吧。”
这事情徐多美之前一直没说，就是不想她娘被气的病情加重，可是现在见她娘有钱了也不去看病，她就没忍住说了出来。她不想她娘病死，不想她爹娶媳妇。
徐多美妈妈是知道婆婆怪她肚子不争气的，而她的肚子也的确不争气。所以平时她就一直忍着，左右家里有吃的，多美也去念书了，她就是干点活没什么的。
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婆婆会有这样的念头。不管婆婆只是随口唠叨还是怎么的，她心里却如同当头一棒，万一婆婆真这么想，她病死了，多美怎么办？还在乡下的大女儿怎么办？
“多美，娘去医务所，娘去看病。”

第200章
砰砰砰……砰砰砰……
半夜三更的，家门被敲的砰砰作响。
宁书此时是一肚子火气，这正睡的好好的就被吵醒了，谁心里没有火气啊？
“你继续睡觉，我去看看。”林国栋拍了拍她的手臂，穿上长裤，又披了一件外衣出去了。
“小林……小林开门，是我吕虹吕嫂子。”吕虹在外面喊道。
林国栋一听是吕虹，三步换作两步去开了门，只见院子门口，吕虹拿着手电筒，身边还有一个小姑娘和两个他不认识的妇女。
“嫂子，这是怎么了？”林国栋面上沉静，但是心思却在运转，可不管他怎么想，都想不出原因。他们今天白天才从老家回来，不至于一个下午就和人家吵架了，而且也没听他媳妇和孩子们说别的事情啊。
“小林，是这样的，你下面的徐伟林连长你知道吧？他目前在出任务中。”吕虹道。
林国栋点点头：“知道，他是隔壁杨副营长下面的，出任务有半个月了……”吕虹突然提起他，这让林国栋有些担心，“是徐连长他？”想到徐连长可能出事了，林国栋心情有些沉闷。
对他们来说，任何一个战友都感情深厚，不管是不是认识的，是不是一个营的，所有的战友都是一家人。听到家人出事了，心情自然不会好。
“不是不是，小林你别担心，不是徐连长的事情。”吕虹赶忙澄清，她也知道战友之间的身后感情，“是这样的，徐连长的老娘说徐连长的媳妇偷钱，说她品行不好，可是徐连长的女儿徐多美说，这个钱是她向你们家三个宝借的，还有欠条在你们家三个宝手里……”
原来是晚上徐奶奶溜达回家，发现家里没有人，然后到处去找，有人表示看见徐多美进了医务所。
结果徐奶奶赶过去一看，看见徐多美妈妈在吊葡萄糖，徐奶奶就说徐多美妈妈败坏家里的家风偷家里的钱，她上手去打了徐多美的妈妈。
原本这只是一点小事情，可徐多美的妈妈身体不好，又是在掉葡萄中，这一打，就造成了严重的后果。
医务所担心事情严重，去找了吕虹。吕虹从徐多美的口中了解到钱的来历，就来林家调查了。
原来是这件事。
林国栋点头：“确实是向三个宝借钱的，今天吃晚饭前借的，还写了欠条，那欠条我回来的时候还看过，我和我媳妇都知道这件事。”
吕虹听闻松了一口气：“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话的，那欠条可以先给我吗？我现在有用，回头再给你拿回来。”
林国栋当然没有意见：“你等一下，我去拿。”说着，林国栋去敲了三个宝的房门，“一宝二宝三宝，爹找你们有事情……”
三个宝虽然睡的沉，但还是被他们爹吵醒了。
一宝在房间里迷迷糊糊的问：“爹，什么事情啊？”
林国栋道：“一宝，爹需要用一下你晚上写的欠条，那个小姑娘家里出了点事情。”
“哦，爹你等一下。”一宝一只眼睛继续眯着，一只眼睛睁着下床，然后朦朦胧胧的拿出铁皮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欠条，又去开了门给林国栋，“爹，欠条给你，我去睡觉了。”
他声音软软的，这会儿的他是行动大于意识了。
“乖，去睡吧。”
林国栋拿了欠条看过无误就出去了，他给了在门口的吕虹：“嫂子，这是欠条。”
吕虹接了欠条，用手电筒照着看了，看到欠条的第一眼，她又觉得好笑，因为徐家的事情有些沉闷的心情也冲淡了。她道：“还真是小孩子写的欠条，那我先把这欠条拿走了，回头处理好了事情再还给你家孩子。”
林国栋：“行的。”
吕虹也没有多留，和旁边的妇女一起离开了。
路上旁边的妇女关心的问：“主任，那张小月的事情岂不是她婆婆冤枉了她？冤枉了她还把她打成重伤，这种作风可不好，影响了我们部队的名声。”
张小月是就是徐多美的娘。
说话的妇女也是家属院妇联的一个同志，家属院这么大，妇联里也不可能只有吕虹一个人。
吕虹道：“嗯，这件事还得看张小月怎么说，同时也要等徐连长回来再看。”
家属院的事情一直很多，妇女之间的矛盾、还是家里的矛盾，不管什么矛盾都找她们妇联，像今天这样严重的也不是第一次了。吕虹也是无奈。这女人之间怎么总是要闹出这么多的事情呢？
“听徐多美的话，那个徐连长的娘也不是个东西，竟然背后说要等张小月病死给徐连长再娶个媳妇，这可不是人能说出的话，简直是连畜生都不如。”那个妇联的女同志又道。
女人间的对话在这静夜下没有人听得见，林国栋回到房间里，宁书有些睡意朦胧的问：“什么事情啊？谁来了？”
林国栋道：“是章政委家的吕嫂子，说是徐连长家的事情……”他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宁书一听，大脑清醒了一会儿：“不会是小姑娘借了钱被冤枉了吧？”这事情怎么那么熟悉？宁书想起当初找老家的时候，她借给林小山五十块，不也是被冤枉是偷的吗？
“估计是的。”林国栋道。
宁书能想到的事情，林国栋自然也是能想到的。“不管这些了，先睡觉，有什么明天再说。”
“嗯。”宁书也没再管，反正和他们家没关系，他们家只是好心借了钱。
第二天
三个宝吃好早饭各自带了一根甘蔗就背着书包去上学了，去上学的时候，一宝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忘记了。直到他们到学校里，看见了杨文杰，他才想起是什么事情。原来是忘记问娘，甘蔗苗可不可以给杨文杰他们一些。
按照往常，三个宝去上学了，宁书待在家里没事，现在又是笋盛产的季节，她肯定要去山上了。但因为昨天半夜的事情，宁书今天没去山上。
她吃好早饭就去了隔壁杨婶子家。
“婶子在吗？”
杨婶子家也吃好早饭了，几个孩子也去上学了，杨婶子家的儿媳妇赵欢在扫地。
见到宁书，赵欢朝着里面喊了一声：“娘，隔壁宁书妹子找你。”又对宁书道，“我娘在里面收拾。”
这三年，两家的关系挺好的，虽然宁书和赵欢的说的话不多。赵欢平时都是和杨婶子一起出门的，宁书和她们婆媳遇见了，也就和杨婶子聊上了，赵欢平时不怎么说有，宁书和杨婶子在聊天的时候，她也是安静的听着。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一个没什么存在感的人。
杨婶子听到了儿媳妇的话朝着外面大喊：“宁书丫头，我在里面你，你快进来。”
十二月下旬的天气已经冷下来了，今天又是有太阳的一天，杨婶子正在屋子里收拾被子，她打算在露水没的时候把被子拿出去晒一晒。
宁书听到杨婶子的话，和赵欢打了个招呼就进去了。
宁书其实不太喜欢去老人的屋子，因为很多老人的屋子有一股子气味，而且弄的也不是很干净。但杨婶子是个例外，她不只整个人，就是屋子也收拾的干干净净，从外表看，从屋子看，就是个体面的人。
按照杨婶子的说话，就是给儿子丢脸的事情，她是不会做。
“婶子在忙啊？”宁书也没进去，而是站在房门口开口
杨婶子道：“可不是，今天天气好，我打算去晒被子。”
农家人的被子都不怎么厚，冬天睡的时候有些冷，但晒过太阳就能暖和很多。“你今天怎么来找我了？有啥事情啊？”她很好奇。
宁书又走进了一些，深怕说话被别人听到：“昨天晚上咱们家属院发生了一件事情，你知道吗？”她说的很轻，跟悄悄话似的。
杨婶子一听，马上就来了兴致：“你是说徐连长家婆娘被他老娘打的住院这件事？”
宁书听了心一紧，打的住院？这么严重？
杨婶子看着宁书吃惊的神情又道：“你不知道吧？我今天早上去水井边洗东西听到那边的人在说。”她本来就是一个喜欢听八卦的人，这种婆媳的八卦尤其好听，她哪里会错过，“听说是徐连长的媳妇生病了，去医务所吊了葡萄糖，徐连长的老娘以为是她偷了自己的钱去吊的葡萄糖，在医务所把人打了一顿，直接把人给打成昏迷了。
后来据说这钱是徐连长的女儿去借来的，根本不是偷来的。这能把人打到昏迷，也是下手狠的。我以前在老家的时候，就是妇女吵架打架，也就抓头发。那可是亲儿媳啊，怎么下得去手。
再说了，即便这钱是徐连长媳妇偷去的，可也是为了看病，哪怕要训话，也得人回到家里吧？在医院里就动手，实在是不太像话。”
杨婶子说着，还叹气。
可没等杨婶子的气叹完，就听见宁书道：“那吊葡萄糖的钱，是我家三个宝借给徐连长女儿的。”

第201章
杨婶子张大着嘴巴看着宁书，脑海里还没对宁书的话回过味来，但是耳朵里又似乎听明白了宁书的意思。
“婶子？”宁书见状，又叫了一声。
杨婶子点点头：“你是说，徐连长家的这件事还和你们家有关？”
宁书摇头：“和我们家有什么关系？我们家只是同学来借钱了，他们借了钱而已。”
杨婶子醒了想：“也确实和你们家没关系，说破了天，这件事也牵扯不到你们家。难怪你来问这件事，原来这样。”她这会儿才明白了。
“那倒不是。”宁书解释，“昨天晚上妇女主任来我们家了……”她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边，“所以我想着你在家属院里关系好，说不得听到了什么风声，就来打听打听。那现在这事情怎么处理啊？”
“那现在这事情怎么处理啊？”宁书又问，“那婆婆把徐连长媳妇打到住院了，有什么处罚吗？”按照这个年代的情况，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处罚。
宁书无奈。
别说这个年代，就是在后世，那就是家事，警察也管不着。就是有人报了警，警察也以一句你们家事自己解决打发了。
说到底，这种事情警察也确实不好处理。警察今天处理了，明天人家和好了，那还不得怪警察？
比起后世，这个年代人的思想更守旧。
“能有什么处罚？”杨婆子道，“应该也是就这样算了吧？在你来之前，家属院也不是没有婆媳吵架的事情，就是两家人妇女打架也有不少，后来也是相互道了歉就和解了。外人都能和解，更何况是婆媳。再说了，我看着徐连长的媳妇也是个包子，软和的很。还不如她女儿呢，她女儿还知道借钱给她看病，可她自己立不起来，这事情就没结果。”
杨婶子是宁书见过的，算得上清醒的人了，做事情也有自己的原则。应该说，没有了剧情的束缚，那些小说里不利于杨家的闲言碎语就再也没有传出来了。
哦，还是有些的，比如杨婶子对儿媳妇生儿子比较执着。就算她没有落下对孙女的教育，但是作为这个时代的传统女性，内心依旧想要孙子。
她说的话也非常的有道理。
不管是哪个时代，不管是什么人，自己如果立不起来，那么就别指望别人帮你了，别人帮的了一时，帮不了一世的。
“婶子说的有道理。”宁书道，“就看徐连长媳妇自己能不能立起来了。”
“这徐连长还是我们家小杨的下属呢，徐连长媳妇生病了，我还要去看看。”杨婶子道，“等回头有别的情况了，我再来告诉你。”
“那我是不是也要去看看？”宁书问。徐连长是杨副营长的下属，也就是林国栋的下属。既然杨婆子要去看，那她是不是也要去看？
听宁书这样一说，杨婆子也才意识到这件事：“如果不知道的话不去也没事，但既然知道了，昨天晚上妇女主任也去过你家了，而且虽然这件事怪不到三个孩子的身上，但你们也有些关系，去看看也是可以的。”
宁书想想也是：“那婶子带什么东西去？”
杨婶子道：“徐连长媳妇住院了，需要补身体，我就带几个鸡蛋去吧。”
杨婶子这个人，自己是个节省的，但是该有的礼却不会少，做事情也不会落人口实。
宁书道：“还好昨天从老家回来的时候路过月亮湾生产大队，在那里换了一些鸡蛋，不然我今天还没东西送了。那婶子准备送几个鸡蛋？”
杨婶子思考了一下，毕竟是儿子下属的家属，送太少了抠抠搜搜的也不好看，但送太多了她也不舍得：“送六个鸡蛋吧，六也好听一些，你呢？”
宁书自然没有意见：“那我和婶子一样，也送六个鸡蛋吧，婶子打算什么时候去？”
杨婶子：“午饭后去吧，你看？”
宁书道：“那行，那婶子我先回家了。到时候你要去的时候叫我一声。”
杨婶子：“行的，我到时候叫你，咱们就一起准备六个鸡蛋。”宁书是正营长媳妇，她是副营长的娘，她也不想自己送的东西比宁书的多，那就不太好看了。
“哎。”宁书应了一身，就走了。
“等一下……”杨婶子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按照徐连长老娘的脾性，我们送鸡蛋去，徐连长媳妇也未必吃得上，咱们的鸡蛋可以煮熟了再送去。”
宁书是不喜欢吃过夜鸡蛋，按照现代人的说法，过夜菜都是不新鲜的，而过夜的鸡蛋很容易滋生细菌。但是这个年代没有那么讲究。
“我们六个鸡蛋都煮熟的话，她也吃不光啊。”宁书道。她也没有想到杨婶子这么……这么细心，连这个都考虑到了，看样子杨婶子对徐连长的婆娘挺有同情心的。
“这大冬天的，鸡蛋虽然能放几天，但咱俩加起来12个鸡蛋了，确实放不了那么多天。”杨婶子想想也是。
宁书道：“那婶子的六个鸡蛋可以煮熟，我那六个鸡蛋就送生的了，至少煮熟的鸡蛋徐连长媳妇还能吃到。”
杨婶子道：“那也只能这样了。”
“那婶子我先走了。”说好后，宁书就走了。
等宁书走了之后，赵欢来到婆婆身边：“娘，你对徐连长的媳妇挺上心的。”以前也没见她婆婆对别人上心。
杨婶子道：“都是可怜人，能搭把手就搭把手。”想了想又道，“当初老杨去了之后，杨家对我们母子也不好，如果不是我敢拼命，还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光景了。这女人啊，不能只靠男人。”
说到这里，又想起赵欢是儿媳妇不是女儿，她又道，“当然了，男人能靠得住，那是女人的命好。就像你，我们家小杨能挣钱又顾家，从来不会和你吵架，还会教你识字。能嫁给他是你命好，有这样的好男人可以靠，你也不用靠自己。”
真是的，万一儿媳妇立起来，那吃亏的不是儿子嘛？
杨婶子怪自己嘴巴没管住。
赵欢笑着道：“娘说的对，当家的人好，我也是命好的，小的时候爹娘都死了，没有人要我，有娘收留了我，长大了给娘当了儿媳妇，嫁了当家的这么好的男人，还有娘这么好的婆婆。要说这家属院里，就属我的命最好了。”
虽然家里是婆婆当家，虽然丈夫的钱都被婆婆拿捏走了，可是赵欢依然觉得自己的命好。
每天有人安排好事情，这样的日子不好吗？唯一不好的是……赵欢摸摸自己的肚子，肚子不争气。
杨婶子被儿媳妇夸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你也就剩下实诚一个优点了。”说着，抱着被子去晒了。她的脸皮也是厚的，但实在扛不住儿媳妇的彩虹泡。
学校里
今天自打走进教室之后，一宝一直在看徐多美的身影，可是直到上课了，也没看见徐多美的影子。如果是平时，一宝也不会注意徐多美，但昨天徐多美借了他两块钱啊，一宝就开始注意了起来。
只是今天徐多美没来上课，而她给自己的欠条昨天晚上又被爹拿走了，说有事情。
啊呀……早上吃饭的时候忘记问爹拿走欠条要干什么了。
不过，一宝自觉的认为，徐多美的没来上课和爹拿走欠条肯定是有关系的，只是是什么关系他想不出来。带着这样的想法，一宝熬到了中午放学，他打算回家问问爹，关于欠条的事情。
“哥，你今天咋都的那么快？”二宝发现今天大哥走路特别快，平时大哥都是慢吞吞的，今天都要他小跑着才能跟上了。
“我有事情要回去问爹。”一宝道。
“什么事情啊？”三宝也是小跑着的，五岁的孩子走路没有八岁的孩子快。
一宝看了看左右和前后，然后轻声开口：“你们没发现今天徐多美没有来上课吗？”
二宝：“有啊。”作为债主，二宝当然也关注看他的债务人了，但是，“没来上课就没来上课啊，这是怎么了吗？她可能逃课了，可可能今天不想来上课啊。”二宝想不明白，哥哥怎么神秘兮兮的。
三宝：“我没有发现哦。但是徐多美没来上课怎么了？”
一宝见两个弟弟这反应，他开始分析：“今天徐多美没来上课，昨天晚上爹把徐多没给我的欠条又拿走了，而徐多美的娘又生病了，那肯定是他们家出事了。”
二宝眨眨眼，然后瞪大了眼睛：“哥，你的意思是，他们家出事了，那两块钱不会还给我们了吗？”那不行的，要去讨。“对了，爹拿走欠条干什么啊？”
一宝：“……”
三宝：“哥哥的意思是，徐多美家出事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宝点点头：“还是三宝聪明，二宝，你要向三宝学习。”
“嘿嘿……”二宝咧开嘴笑了，“咱们家有两个聪明人就够了……哥、三宝，那你们说说，徐多美会还钱给我们吗？”

第202章
“肯定会还给我们钱的。”一宝肯定的开口。
“为什么啊？”二宝问。
一宝道：“徐多美的爹是战士叔叔，如果她不还钱，就会丢她爹的脸，你们会丢爹的脸吗？”
“那肯定不会。”二宝丝毫不犹豫的道。
“嗯，不会的。”三宝也说的斩钉截铁。
他们的爹是保护国家和老百姓的大英雄，他们也不会给爹丢脸的。
“那不就好了，我们快点回家吧。”一宝催促两个弟弟。
三个宝小跑着回到家，他们娘已经做好饭了，坐在院子里剥笋。
“娘，我们回来了。”
“娘……”
“娘，我爹回来了吗？”
三个宝又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
宁书道：“还没回来，按理说下班时间了，快回来了吧。”
营区的上下班时间不一样。夏天的时候下午上班比较晚，所以下班也晚。但是冬天下午上班早，下班也就和孩子们放学的时候差不多。
没看到爹，问娘也有是一样的。于是一宝又道：“娘，我可以我问你一件事吗？”
“你说。”宁书好奇一宝又要问什么事情了，人在家中坐，八卦从来没漏下啊。
一宝可不知道他娘等着听八卦呢，他问：“娘，你知道昨天晚上爹把徐多美给我的欠条拿走了吗？”
“知道啊。”宁书道。
“那娘你知道爹把我们的欠条拿走干什么吗？”一宝又问。
宁书在听到上一个问题的时候，就知道一宝要问什么了，她也没有隐瞒：“是因为徐多美家的事情……”她把徐多美妈妈吊葡萄糖被徐奶奶打的事情，以及冤枉徐多美妈妈偷钱的事情说了一遍，这事情现在整个家属院应该也都传遍了，也不在乎被三个宝知道了。
而且徐多美借的是他们的钱，他们也是有权利知道的。
“啊？徐多美奶奶真坏，明明是我们借给徐多美的钱，她怎么可以冤枉人呢？”二宝有些愤愤不平。
“对，我们奶奶就不会。”一宝道。他们奶奶可好了，是世界上最好的奶奶。
宁书问：“那从这件事里，你们有学会或者明白什么道理吗？”
三个宝面面相视，一时之间没有人回答。
宁书又问：“那换个问题，如果娘是徐多美的娘，你们是徐多美，遇见徐多美奶奶这样的奶奶，你们会怎么做？”
二宝首先道：“娘，我们奶奶肯定不会打你的。”
宁书：“……”该说他真了解他奶奶吗？
一宝道：“二宝，娘说的是如果，不是真的，说的也不是奶奶，而是徐多美的奶奶。”
二宝：“可是娘有钱，生病了可以自己看病，不用借钱。而且娘生病了，爹和我们都会送娘去医务所啊。”
宁书：“……比喻，比喻知道吗？就是这事情不是真的，做个比方。就像你们看电视的时候，你不是说如果自己是小兵，你要把敌人都打跑吗？那就是比方，现在娘也是这样做个比方。”
二宝听明白了，然后道：“那徐多美奶奶如果打娘的话，我肯定打她。”
宁书无奈，这孩子只知道用武力解决：“那一宝三宝呢？”
一宝道：“我会让二宝三宝拦着徐多美奶奶，然后自己去找别的大人来帮忙，然后再说清楚，这个钱不是偷的，而是借的。”
三宝点点头：“嗯，大哥说的对。”
一宝又继续道：“然后等爹回来了，我再把这件事告诉爹。”
宁书点点头：“一宝考虑的很仔细。那换个问题，如果你们是徐多美的奶奶，你们会怎样？”
二宝：“那我肯定给钱，让徐多美的娘去看病，生病了肯定是要看病的。”
永远不在话题点上的林二宝同志，答案也永远这么有趣。
三宝想了想，觉得二哥说的有道理：“嗯，生病要看病，我也会给钱。”
宁书又看向一宝：“那一宝呢，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一宝道：“二宝和三宝说的也是我想说的。同时，我也会先看看自己的钱是不是真的少了，如果没少，就不能冤枉徐多美娘偷钱，如果真的少了，我也会问徐多美娘，她看病的钱是哪里来的。”
宁书对三个宝露出一个笑容：“你们都是聪明的孩子，又善良。但是，你们也要明白，凡事没有证据，就不能冤枉人。哪怕是发生了巧合的事情，也不能因为巧合而冤枉人，而是要弄清楚才行，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事实依据。
“你们想想，如果你们自己被冤枉了，心里肯定也难受，是不是？所以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冷静一点，耐心一点，细心一点。”
三个宝还小，对娘说的话不能全都明白，但是这是娘说的，他们也会认真的、好好的想一想，现在明白一点点，长大了再明白一点点，等以后就全部都明白了。
有些话你不说，他们永远都不会明白，但是说了，就算效果是慢的，那也是有效果的。
一宝：“我知道了娘。”
二宝：“娘你放心吧，我肯定不冤枉人，我最讨厌冤枉人了。”
三宝：“我听娘的。”
“听什么啊？”林国栋这个时候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两条鱼，用草绑着。
“爹，你买了鱼吗？”二宝跑上前盯着鱼看。
“好大的黄鱼啊。”宁书看到大黄鱼也是眼睛一亮，“哪来的？”大黄鱼放笋丝咸菜汤最好吃了。
林国栋道：“炊事班的同志外出采购，刚好有冰冻的海鲜，就私下带来了，然后再转给我们。”
这在部队里是常有的事情。
因为部队里的人不经常去城里，自然也买不到这种东西。炊事班的同志外出看见了，就会采购回来，然后再转给需要的家庭。
其实相当于帮忙采购的一样。
不过这样的机会不多，也就是偶尔几次。
“这次采购到的刚好是我们营下的，我瞧见了，就买了两条。”林国栋道。其实不是，是炊事班的班长特意来问他要不要鱼的。不过这话林国栋就没说了，万一让有心人听见了，会传出不好听的话。
“那放着晚饭的时候放汤吧。”宁书道。现在冬天了，鱼放一下午也不会坏掉。她可以把冰块拿一些出来，把黄鱼冰起来。至于冰进冰箱里那是不行的，鱼腥味太浓了，如果放冰箱里，不但冰箱里有一股子的鱼腥味，就是冰箱里别的东西也逃不过鱼腥味了。
“你决定。”林国栋把鱼放进洗菜盆里，宁书从冰箱里拿了冰块出来。
三个宝跟着爹进去看鱼了，接着又看着他们娘冰鱼。
冰好鱼，就开始吃午饭了。
吃饭的时候宁书道：“吃好饭我和杨婶子一起去看徐连长的媳妇……”她把徐多美娘的事情说了一边，“徐连长是杨副营长的下属，那也是你的下属，我是不是应该去？”
这事情林国栋也没有想过，但宁书提起，他才意识到，还确实应该去。“确实，是我没想到。她被打的严重吗？”
这个问题宁书也不确定：“我听杨婶子说，昨天晚上徐连长媳妇在吊葡萄糖，直接被打的昏死了过去，还是医务所的工作人员去喊人的。”
林国栋也有些意外：“那么严重？”坦白说，这种妇女打架被打到昏迷的事情林国栋也是没有经历过的。
他小的时候家庭很和谐，他娘和奶奶、婶婶、伯母之间也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就算有口角之争，也不存在出手打人的情况。结婚后……也不存在这种事情。
所以宁书说的事情，他没办法想象。但是：“等徐连长出任务回来，让杨副营长和他谈谈。”不管怎么说，娘和媳妇发生这样的事情，男人在中间不作为是有的。但凡男人能有作为，婆媳之间的矛盾不至于到把人打昏死的程度。
“我估计徐连长的娘不是个好相处的，不然那个小姑娘也不会向一宝他们借钱给她娘看病了。”宁书觉得，孩子是个孝顺的孩子，当娘的宁可自己病着也不去看病，估计不是个立的起来的。
这样以后委屈的，还不是孩子？
如果换成她，婆婆拿着男人的钱，连她生病了也不给，她直接在家属院借钱去看病，问男人的上司去借钱，反正丢脸的不是她，没脸就一起没脸。
即便男人没工作了，她也不管。
既然男人挣得钱她和她的孩子享受不道，还管男人能不能挣到钱。
林国栋倒是不知道她的想法，如果知道了……知道了也会庆幸，还好他娘好相处，不然闹起来可就麻烦了。
林国栋本来就知道宁书是个不肯吃亏的性格，所以他就算知道宁书的想法，他也不会意外。
他也没觉得宁书这样的性格不好，即便她不肯吃亏，但是该有的礼貌她都有的。相反，她如果性格懦弱好欺负，他反而要担心了。
担心在自己不在，他们母子会不会被人欺负之类的。
他保家卫国，可不是让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被人欺负的。
三个宝听着爹娘说话，听到徐多美娘的事情时，一宝这才明白，徐多美肯定是要照顾他娘，所以才没去上课的。

第203章
“宁书丫头……宁书丫头……”
一听是杨婶子的声音，宁书就知道是干嘛的了。“来了来了……”宁书从屋子里出去，“婶子这是准备出发了吗？”
杨婶子看了看旁边，怕别人听到她们的话，她拉着宁书往里面走，随后又轻声道：“是啊，我打听过了，徐连长媳妇还在医务所的病房里，据说她身体亏的厉害，要在医院吊好几天的葡萄糖，那医药费还是妇女主任给她垫付的。”
宁书瞪大了眼睛：“她婆婆不肯拿出来？”
杨婶子摇摇头：“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这事情等徐连长回来了肯定会被妇女主任训话的。咱们现在过去吧？”
宁书：“行，我去拿鸡蛋。”
杨婶子：“那我也去拿了，在我家门口等你。”
宁书：“哎。”
宁书回餐厅拿了六个鸡蛋，放在小篮子里，这小篮子还是三个宝用的。等她走出去，就看见杨婶子已经在自家门口等着了，旁边还有赵欢在。“嫂子也去吗？”
杨婶子道：“这些都是小杨下属的家属，她也得走动走动，免得走出谁都不认识谁。”她年纪大了，以后儿子的一些关系都要靠儿媳妇走动的。
赵欢笑着点点头：“嗯。”
走在路上，三个人也没说什么，到了医务所，杨婶子向护士打听了徐多美娘的病房，作为昨天晚上风靡医务所的当事人之一，徐多美娘的病房护士当然是知道了，她说了门牌号，宁书三人就过去了。
病房的门开着，这个点病房里倒是没人。又或者说，徐多美的娘性格懦弱，和家属院里的家属并不怎么来往，级别比徐连长低的军官没有随军的家属，级别比徐连长高的军官中，随军的家属不就是宁书和杨婶子吗？
再高的，任何家徐多美娘没来往，也不会来看你她。
看见宁书、杨婶子和赵欢突然出现，病房里的徐多美娘和徐多美也就愣愣的看着他们。一时之间，母女都没有说话。
不得不说，两个人都不怎么机灵。
还是杨婶子先开了口：“小徐媳妇，我是小徐上司杨副营长的娘，这是我儿媳妇赵欢，这是上面林营长的媳妇宁书。你们刚来随军的时候请吃饭，我们来过的，还记得吗？”
徐多美娘这才反应过来：“婶子好，嫂子好，我记得的。”说着，她挣扎着要下床。她确实记得的，只是之后没有走动，就有些陌生。也不是她不想走动，而是她每天比较忙，但凡离开一会儿去串门，她婆婆就会找来骂她，骂她懒惰偷懒之类的。
也因此，她不喜欢去串门，被婆婆找来骂很丢脸。
“别动别动……”杨婶子赶忙阻止她，“你就躺在床上别动了，待会儿加重病情又得花冤枉钱了。”
杨婶子的嗓门大，说的声音也重，还真把徐多美娘给叫住了。
见徐多美娘没动了，杨婶子又道：“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你把身体养好了，不然小徐出任务回来，还不得担心你。男人出门在外，咱们做家属的怎么能让他们担心？你说是不是？”
徐多美娘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谢谢婶子和嫂子关心，我……我也不想让他担心。”可是她有什么办法？这个家她做不了主啊。而且，男人虽然不会怎么他，可是却不敢反抗婆婆，她能有什么办法？
杨婶子把篮子里的鸡蛋拿出来：“看你们母女俩瘦的和竹竿似的，吃鸡蛋补补身体。”说着，她拿了一个给徐多美。
徐多美没有接，而是看向她娘，只是，她吞口水的动作大家都看见了。
徐多美娘的眼神中闪过心酸和不舍：“你吃吧。”这是人家来看病送来的东西，她自然不会推回去，等下次有机会，这礼还是要送回去的。
“谢谢奶奶。”徐多美接了鸡蛋，珍惜的摸了摸。鸡蛋上面还有温度，她不知道自己上一次吃鸡蛋是什么时候了。
杨婶子接着，又拿出一个鸡蛋直接敲碎了，然后剥好放到徐多美娘的手里：“你也吃，你身体不养好，以后怎么照顾女儿？做娘的，自己不硬起来照顾女儿，还要女儿借钱来给你看病，看看你活出个什么样子了？”
杨婶子这话说的不客气，但是这话徐多美娘听了却不生气。对方说的是事实，而且杨婶子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听起来也是关心她。也只有真正关心她的人，才会说这样的话。
“婶子说的是，我……”说着，杨多美的娘眼眶红了。
宁书也很意外，杨婶子是个谨慎的人，且不会多管闲事，把杨副营长看的最重要。任何丢杨副营长脸面的事情，她也不会做。但是今天怎么这样和徐多美娘说话？
或者说，今天怎么多管闲事了？
宁书虽然不明白，却也耐心的听着。
“哎……”杨婶子也叹气，“想当年，我家男人早死，婆婆和妯娌都看不起我……”
听杨婶子说起了自己的事情，宁书和徐多美娘听的很意外。
宁书虽然从剧情里知道一些关于杨婶子的事情，毕竟她是小说里重要的配角之一。但从剧情中提起的也不多，而且和亲耳听到杨婶子说，感觉相差很大。
而徐多美听到杨婶子这样说，却是受到很大的震撼。如果说杨婶子当年没有男人可以依靠，一切都靠自己，至少她还有男人。即便男人不中用，也至少还有男人。
再说了，现在这光景可比以前的光景好多了。至少现在他们还有自留地，能上工，不会饿死。而以前呢，随时都可能饿死。
内有地主欺压，外有动荡危险。
相比起来，自己活的太失败了。比谁都比不过。
徐多美一边吃着水煮蛋，一边听着杨婶子说，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杨奶奶真厉害。如果她娘也像杨奶奶那样厉害就好了，那么奶奶还能欺负她们吗？姐姐也不用留在老家了。
想到这里，徐多美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她娘，她甚至开始想象之后的日子了。
“有客人啊？”正当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一道声音，病房里的人朝外看去，原来吕虹来了，她手里还拎着东西。“婶子、宁书……”
在看病房里看到杨婶子和宁书，吕虹有点意外，但也没有太大的意外，毕竟徐连长是杨副营长和林国栋的下属。
“嫂子……”宁书叫了声。
“主任来了。”杨婶子赶忙起身，“我们也就是抽空来看看，待会儿就要走了。”她心想，能在这里遇见妇女主任真是太好了，她给妇女主任留下了印象，对她儿子来说也是好事一件。
“走那块干什么，一起坐着聊聊。”吕虹道，“说起来，昨天的事情我也问清楚，是徐婶子误会了小徐媳妇才闹出这件事，不过徐婶子这事情也做的不行。你们家里的男人都是小徐的上司，你们倒是说说，这事情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按理说，这是自家的私事，他们这些外人管不到。
可是家属院又是一个不同的地方，虽然是个人，但也是集体。
宁书对此保持沉默，别人家的事情她可不管。徐奶奶是个麻烦的，提了办法之后，说不得徐奶奶三天两头来找麻烦了。光是想，她裙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宁书啊，你有什么办法？”吕虹先问宁书。她很看好宁书的，家里和谐，孩子又教的那么好。在她看来，宁书是一个觉悟很高的人，和这个时代的很多妇女不一样。甚至，她有点像自己，不是活在别人的看法里，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但凡宁书有点在意别人的话，她就不会让林国栋做家务了。
对于宁书这样的性格，她是欣赏的。领导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她不认为妇女必须做家务，必须什么依靠男人。
同样的，男人在挣钱，妇女也在挣钱，大家是平等的，所以对于家里的家务，也应该是平等的。
只是，吕虹显然不知道宁书的性格，她和宁书也没有怎么相处过，她可是高看宁书了。宁书没有这样的觉悟，她是一切以自己怎么舒服为主的。
“我没有什么看法。”宁书笑着道，“这种事情要有阅历和经历才能分享看法，我毕竟才二十出头，生活经历比较简单。我婆家和睦，婆婆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所以面对这样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不过，我认为不管别人说，首先自己要明白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如果自己都想不明白，那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至少是我的话，为了孩子好，我什么都会做的。”
她也不能完全敷衍，毕竟问话的是吕虹，完全敷衍的话，太不给吕虹面子了。不过，她也不能完全照着自己的性格来说，这样的话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难道要她说，人活着，先是自己，再是孩子，再是谁对自己好谁排之后？
吕虹听了宁书的话，觉得她说的也有道理，很多时候，别人说的也只是随口说说，没有经历过的人，确实没有办法去体会。
但是：“就如宁书说的，不管怎么说，自己要先站起来，要明白自己活着是为了什么。小徐喜欢，你现在活着是为了什么？”吕虹转而又问徐多美娘。

第204章
徐多美娘毫不犹豫的回答：“为了两个孩子，为了多美和多美的姐姐。”
当娘，如果不是为了孩子，又能为了什么呢？
杨婶子道：“那你现在这样子，能为孩子做什么？病了不看医生，然后等病死？等你真的病死了，小徐娶了新媳妇，你就等着你婆婆怎么打两个孩子吧。”她这话说得是真的不客气。
其实徐多美娘这样的妇女杨婶子看的也多了，在他们乡下，这样的妇女也很多。只是那些妇女和她没什么关系，她也管不着。现在徐多美娘好歹是儿子下属的媳妇，而徐多美这个女儿也是真好，才八岁，就知道去借钱给自己娘看病，她就是为徐多美惋惜，才忍不住说了几句。
吕虹觉得家属院里出了名的人，觉悟都很高。宁书是这样，就是杨婶子也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可听她现在说的话，就知道这位也是个明白人。
“小徐媳妇你听听，宁书年纪不大，也知道为了孩子要自己勇敢。而婶子这个年纪了，也明白自己生病了要自己照顾自己，而不是躺着等死。可是你呢？你这样只会拖累多美。”吕虹虽然也气徐多美娘不作为，但也是偏心徐多美娘的。她最不喜欢的就是家属院的搅事精了，徐奶奶这种人，在她眼里就是搅事精。
徐多美娘点点头：“你们说的都明白。”
“那这件事你打算怎么解决？”吕虹问，“或者说你有什么想法？还是就这样过去了？你是受害者，只有你提出了要求，我们妇联才可以为你争取什么。如果你觉得就这样算了，那么我们也尊重你的选择。”
吕虹这样说的时候，心里多少是有些悲哀的。妇女不知道保护自己，难道指望别人来保护她吗？
徐多美娘听着吕虹的话，脑子里也是乱糟糟的，她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她当然也不是没有想法的，她最大的希望就是婆婆能回老家。
可是婆婆能走吗？
见她沉默了，宁书也不想一直在这里，于是先开口了：“我这边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
杨婶子也跟着开口：“我下午也有事情，也要走了。小徐媳妇，你好好想想，好好养病，多为多美想想。”
吕虹也跟着站了起来：“那小徐媳妇，你想想吧，想好了再和我说，我们妇联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徐多美娘点点头。
赵欢：“那妹子好好养身体，我们先走了。”
等宁书四人离开之后，徐多美忍不住了：“娘，你为什么不和她们说。你看杨婶婶说的，她多厉害，你以后不要听奶奶的话了，我们也可以像杨奶奶说的那样，和奶奶分开住。”
听着女儿的抱怨，徐多美摇了摇头：“我们和杨婶子家还是不一样的。杨婶子能和她婆婆分开住，是因为她男人死了，他们被赶出来了。可是你爹还在，他不会答应和你奶奶分开的。”
徐多美想了想：“妇女主任不是说，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找她们说吗？那你去找她们说啊。你没说，怎么就知道不可能呢？再说了，她们是领导，爹也要听领导的话吧？”
“可是……可是……”徐多美娘犹豫不决，“如果和妇女主任说这个事情，她们会怎么想？哪有儿媳妇把婆婆赶走的？”
徐多美年纪还小，对什么婆婆儿媳妇的没考虑这么多。她也不明白她娘的话，她不喜欢这样的娘，她觉得如果她娘像杨奶奶那样就好了。自己不会被欺负，姐姐也能在她们的身边。
徐多美眼珠子转了转，她突然有了想法，既然娘不愿意学杨奶奶，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学？
徐多美虽然懦弱，但是从她敢向一宝借钱就可以看出，她骨子里是个敢尝试的人。
杨婶子还不知道，她已经成了徐多美心中最厉害的存在，也不知道一个八岁的小姑娘，即将学她，走向了另一段人生。
出了医务所，吕虹叹了一声气：“我看这个小徐媳妇这事情大概就这样算了。杨婶子，这事情你和小杨说一说，让他找小徐谈谈，大家都住在家属院里，婆婆把生病的儿媳妇打到昏迷，这事情也太扯淡了，这件事影响的不只是我们家属院的名声，还有小徐的名声。”
杨婶子附和道：“主任放心，这事情我会和我们家小杨说的，让他好好和徐连长谈谈。”不过徐连长听不听就不知道了。
这话杨婶子当然没说出来。
不过按照杨婶子的看法，徐连长估计也不是个能管事的。不然他老娘对他媳妇也不是突然这样的，他会什么都不知道？
要管找就管了。
吕虹笑了笑：“婶子的觉悟就是高，不亏是我们军人家属。”
杨婶子：“主任过奖了，我是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影响我们家属院，影响我们家属身份的事情，我是肯定的不会做的。”
吕虹：“我自然是相信的……那我先回妇联了。”
杨婶子：“主任慢走。”
宁书在心里默默的为杨婶子点个赞，杨婶子的交流能力真是一流的。没有剧情的影响，她给人的印象和小说里也是不一样了。当然了，两家虽然没有像小说里写的那样亲近，但论关系在这家属院里，也是杨婶子和她最亲近了。
其实这样的关系也是正常的，毕竟杨副营长在林国栋的下面，他们可以说是一个团体的。
看着吕虹离开，杨婶子也叹气：“我看这件事悬，那个小徐媳妇不是个能来事的，恐怕以后有的受了。”
宁书挑了挑眉，淡淡道：“可能是的。”她看八卦，但不掺和别人家的事情。
回到家里，林国栋已经去上班了，三个宝也去上学了，宁书拿了一节甘蔗坐在太阳下啃了起来。可啃了一会儿，杨婶子又来了。
“宁书丫头……宁书丫头……”杨婶子一边喊一边进来。
“婶子什么事情啊？”宁书看向她。这不是才分开吗？
杨婶子道：“咱们这的供销社快准备好了，供销社招人的条件也出来了。不同岗位不同条件，但是有两个条件很重要，一是识字、二是会算盘。到时候有笔试和算术两次考试。你打算去报名吗？”
宁书因为对供销社的岗位没兴趣，也一直没关注，不过供销社快好了那真是太好了，以后买东西也方便了。“不去，我育幼园那边上班挺好的。”虽然工资不高，但是胜在轻松自由。
她喜欢自由的工作。
杨婶子听她这样说，又忍不住问：“你看我儿媳妇去报名怎么样？”
宁书愣了一下：“可以啊，不管能不能成，去试试总是可以的，只有去试了才有希望嘛。”
杨婶子也是这样想的，只是：“识字我儿媳妇是没问题的，以前我儿子上学的时候，放学了就教她，她虽然没有学历，也没去过学堂，但不比小学毕业的差，我担心的是拨算盘，她不会。”
话到这份上了，杨婶子也说明了来意：“宁书丫头啊，我是想问问你会拨算盘吗？如果会的话，可以教一下我儿媳妇吗？”
说出来了，杨婶子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好意思。这事情如果宁书也去供销社招聘的话，那她也不会提了，她是听宁书不去，所以才提的。
可问题是宁书上辈子学的算盘早就在小学的时候还给老师了。
不过宁书随即有了想法，她提了个建议：“婶子，我不会拨算盘，不过我知道有个地方会教，而且教的非常专业，就是……就是要教一点学费。”
听到要教学费，杨婶子倒是觉得很正常，拨算盘也是一门技术，这年头把技术传授给别人，本来就是要教拜师费的。如果是宁书教她儿媳妇，她也是要送礼的，现在宁书说有地方专门教这个，她就更高兴了。
请宁书教，还有人情在，如果有地方专门会教，教了学费，那没有欠下人情了。相比起来，还是去专门的地方教更加好，没有谁喜欢欠人情。
“宁书丫头，你说的是哪里啊？”杨婶子赶忙问。
“有两个地方。”宁书道，“一是专门学会计的学校，那里可以上课去学。二是去这方面的老师家学。关于第二个方面，可以请教会计的老师教，私下给学费。也可以请少年宫数学兴趣班的老师教，当然也要专门给学费的。”
“可以的可以的。”杨婶子毫不犹豫，“那老师愿意教吗？”
宁书想了想：“这个我倒是不知道……”她看了看时间，“供销社这个报名比较早，现在不学恐怕要来不及，反正我下午也没事，不如下午我带你一起去城里问一问？”
“那敢情好，只是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了？”杨婶子有些不好意思。
“没什么，都是一个营的家属，相互帮助是应该的。”就算没有剧情里杨婶子对双胞胎的好，凭借这三年来他们邻居的交情，宁书也愿意一起去一趟的。

第205章
宁书骑着自行车载着杨婶子去了城里，好在从部队到城里的路都是平路，就算有些不平，但也没有上坡下坡，不然以杨婶子的体重，宁书得骑的累死。
两人到了城里，去会计培训学校和少年宫算术兴趣班都打听了教学老师的事情。因着宁书之前带三个宝在少年宫报名过兴趣班，所以少年宫的工作人员是认得宁书的，听她要打听算术老师的事情，工作人员倒是痛快的把老师的地址给了宁书。
并告知，宁书也可以等周末上兴趣班的时候再来少年宫找这位老师。
宁书倒是想等，只是赵欢的情况比较急。
不过去会计培训学校打听老师的时候，被那边拒绝了，那边的人不认识宁书和杨婶子，不愿意告诉老师的情况。对于这个，宁书和杨婶子也是了解的。
于是，宁书和杨婶子只好去兴趣班算术老师那边了。
这位老师是一位在校老师，兼职在兴趣班教学生的。宁书和杨婶子直接去了那位老师所在的学校找她。
对于任何一个上进的人，老师都是抱着欢迎的态度的，何况，杨婶子还是给钱的，所以宁书、杨婶子和那位老师谈的非常愉快。
并约定明天开始，赵欢就来上课，而上课的地方是老师的家里，上课的时间是，每天中午一个小时。只是教怎么拨算盘，每天中午一个小时，教几天确实也够了。
赵欢学拨算盘的事情终于是解决了，杨婶子也是松了一口气。只是这一个下午，杨婶子跟着宁书跑这边跑那边的，杨婶子自觉又长了不少的见识。
杨婶子虽然在家属院里生活了很多年了，但是出了家属院，和城里的人说话交流还是有些紧张的。在家属院里能保持平常心，是因为和家属们熟悉了，且这个环境生活的久了也熟悉了。
可是在外面陌生的环境里，那种乡下人骨子里的自卑感又会冒出来。
尤其是宁书在和人交谈的时候，她都看的很认真，也暗暗学着。
杨婶子从某一方面来说，是个接受新事物很快又好学的人。
家属院里
三个宝放学回到家，看见家里的房门关着，他们一愣，纷纷叫道：“娘……”
“娘，你在吗？”
“娘……”
三人都叫了，但没听见他们娘的声音。
三人看房间的门关着，厨房的门也关着。这说明他们娘不在。
“哥，娘不在。”二宝道，他又动了动鼻子，“家里没有晚饭的气味，娘是去医务所看徐多美的娘还没回来吗？”
一宝想了想，觉得也有可能。“那我们去医务所看看。”一宝道。
于是，三个宝又一起走出家门，他们来到医务所，向护士问了徐多美娘的病房，等他们到病房的时候，小脑袋往里面看，发现里面没有他们娘。
“林海智、林海睿、林海阳，你们来找我的吗？”徐多美看见他们，心一紧，她有些紧张，他们是来问她还钱的吗？可是她现在没有钱，她爹还没回来，她娘看病的钱两块还不够，是妇女主任付的，她奶奶说家里没钱，不肯付。
想到这里，徐多美对一宝道：“林……林海智对不起，我……我爹还没回来，我现在身上没钱，可以等我爹回来再还给你吗？”她的声音羞愧的有点无地自容了。
徐多美娘睁大了眼睛，女儿给自己看病的钱，是问这个小朋友借的吗？
尽管女儿说过，钱是问同学借的，可是看到借女儿钱的是这么小的小朋友，她还是受到了刺激。这种刺激直击她的心里，连这么小的孩子都有两块钱，自己却连两毛都没有，她这日子，过的像极了笑话。
一宝道：“我不是来催钱的，咱们欠条上写着，等你爹回来再还我，在你爹回来之前，我不会来催的。我是来找我娘的，我娘中午说来看你娘，可是我们回来没看到我娘，就过来看看。”
徐多美听到一宝这样说，放心了。不过：“你娘和杨奶奶她们一起来的，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啊？
一宝听到娘已经走了，也就没有多留了：“谢谢你，那我们走了。”随即，又对徐多美娘张小慧道，“婶婶再见。”
三兄弟离开病房，二宝道：“哥，娘已经走了，那她怎么没在家啊？”
一宝道：“我也不知道，娘可能有事情去了。”
三个宝唉声叹气。
一宝又道：“我们先回家吧。”
这个年代的锁是有两把钥匙的，一把在宁书手里，一把在一宝手里，娘不在他们还是能进家里的。
三个宝回到家里，一宝拿出锁选开了餐厅的门：“你们先去做作业。”然后去开了厨房的门。
“哥，桌子上有纸条，你快来看。”二宝跑进餐厅，准备做作业的时候，看到了餐桌上的纸条。
正把厨房的门打开的一宝赶忙跑去餐厅，然后接过二宝手中的纸条。
纸条是用拼音写的，三个宝靠在一起看了上面的拼音，原来是他们娘写的。娘在纸条上写到，她和隔壁的杨奶奶有事情去城里了，如果回来晚了，让他们叫爹去食堂打饭菜。
二宝：“哥，爹还没回来，我们去食堂打饭菜吧。”
一宝想了想：“好的”他先去橱柜里拿出铁盒子，铁盒子里有他爹的餐补本，还有各种卷和一些零花钱。餐补本可以打爹的那份补贴，他又拿了钱、肉票和粮票。食堂每个人的量是规定的，超出部分需要票。
“哥，你拿好了吗？”二宝已经拿来了饭盒。
“好了，走吧。”一宝又对三宝道，“三宝，我和二宝去食堂打饭了，你在家里等爹和娘，如果娘回来了，就告诉她我们去食堂了，不用做晚饭了。”
三宝道：“我知道了大哥。”
一宝交代好三宝，就和二宝一起拿着饭盒去食堂了。
这会儿，食堂里已经有人在排队了，一宝和二宝去的不早，从医务所来回浪费了一些时间。
三宝一个人在家里一边写作业，一边等着爹娘和哥哥回来。
林国栋回到家里，发现家里静悄悄的，只有三宝在餐厅里写作业，没见其他人的影子，别说二宝三宝，就是连他媳妇也不在。林国栋叫了声：“三宝，你娘和大哥二哥呢？”
在写作业的三宝没听见他爹回来的动静，这会儿听到了他爹的问话，他从作业本上抬起头：“爹，娘和隔壁杨奶奶去城里了，还没回来。大哥和二哥去食堂打饭了。”
宁书和隔壁杨婶子去城里了？林国栋的第一个想法是，不会小徐媳妇严重到转去城里的医院了吧？不过他也没问。“那你在家里，我去看看你大哥二哥。对了，你大哥二哥有拿钱票和我的餐补本吗？”
三宝：“都拿着的。爹你去吧，我会看着家里的。”
“嗯。”林国栋点点头，便出去了。
林国栋到食堂的时候，食堂里里排队的人更多了，战士们也下班了，这不得多。不过他在众人之中，一眼就看到了两个宝，实在是他们两人的身高在战士中太显眼了。
眼见马上就轮到两个宝了，林国栋大步上前。
“营长……”
“营长怎么来了？”
见林国栋来了，一些排队的战士纷纷打招呼。来这个食堂排队的都是和林国栋一个营，自然都是无比熟悉的。
“孩子在打饭，过来看看。”林国栋道。
听到这动静，一宝二宝也转过头去看了，见到了爹，他们马上叫了起来：“爹……”
“爹，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们。”林国栋一边道。
二宝催促：“爹，你去看看今天有什么菜。”他和哥哥的个子还看不到窗口里的菜。
林国栋道：“行。”他走到窗口看了一会儿，回来对二宝道，“有白菜、黄瓜、土豆。”
“有肉吗？”二宝问。
“没有。”林国栋是知道家里的孩子喜欢吃肉的，相比于三宝，一宝和二宝更喜欢吃。
其实，三宝有记忆的时候，家里已经有肉吃了。而一宝和二宝是真正馋过肉很多年的，所以他们对于吃肉有些执着。“想吃肉的话等周末去上兴趣的时候，去城里看看。”
食堂里一个星期能保持一次的肉已经很好了，但国营饭店基本每天都有肉的。
“好吧。”二宝虽然喜欢吃肉，但没有肉也没有关系，他是个听话的孩子。
轮到两个宝打饭菜的时候，两人各自矮，看不到前面的菜，林国栋干脆把身边的一宝抱了起来：“看到了吗？要打什么菜？”
一宝知道娘喜欢吃素菜的，就把每个素菜都点了，然后又打了饭。
二宝倒是不羡慕爹抱着哥哥没抱他，自从随军之后，他们是生活在父母爱里的小孩。
打好饭菜，一大两小就回家属院了。
“娘……娘……”只不过在进家属院的时候，遇见了骑车回来的宁书。宁书的自行车后还坐着杨婶子。二宝喊着，跑到自行车的旁边，“娘，你和杨奶奶去城里干什么了啊？”

第206章
“小孩子管那么多干嘛？”宁书一手推着自行车，一手撸了一把二宝的小脑袋，又见林国栋手里拿着饭盒，她问，“今天有什么菜啊？”
“没有肉，只有白菜、土豆和黄瓜，我们都打了。”二宝抢先回答。
宁书随口道：“晚上吃点蔬菜挺好的。”
几人说着话，很快就到家门口了，杨婶子进自家院子前对宁书道：“宁书丫头，这事情婶子谢谢你了，别的也不多说了，婶子会记着你这份心意的。”
宁书：“婶子可别这样，咱们邻里邻居的，你就跟我亲婶子一样。以我俩的关系，你就不要这样客气了。”
杨婶子：“行，那我就不客气了。”反正宁书丫头今天帮的忙，她都记着。
两人也没多寒暄，说了两句，杨婶子就进去了，宁书也回了自家。
这件事宁书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才和林国栋说起。吃饭的时候没说，担心三个宝听见了，把这件事不小心说出去。
杨婶子不想家属院里的人知道这件事，万一别人也去学了，那学会了拨算盘的赵欢就少了这个优势了。
不得不说，杨婶子考虑的还是挺仔细的。
林国栋虽然不关心别人家的家事，但听到宁书的话，也有些感慨，对于杨婶子这个老太太他还是挺佩服的。她的格局比差不多身份的老太太大多了。
随着部队供销社的成立，员工的招聘也结束了，除了那些管理层的岗位是上面指定下来的，供销社的基层员工都是从家属院里招。这也相当于是个家属们的机会了。
赵欢秘密上了好几天的进修班，整个家属院就只有林家和隔壁的杨家知道。
不过，最近供销社的风头被另一件事盖过了。
那就是徐连长出了任务回来之后，徐多美跑到医务所的楼顶去闹自杀了。
这天一大早的，三个宝吃好早饭去学校上学，却发现医务所那边围着很多人，三个宝当然也有好奇心的，反正还没到上课时间，就过去看了，结果看到徐多美站在医务所的楼顶。
三个宝瞪大了眼睛。
二宝还傻傻的问：“大哥，徐多美在上面干什么啊？”
一宝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这时，他们身边有个妇女道：“啊哟，小朋友，她这是闹自杀呢，说要从楼上跳下来。”
啊？
三个宝瞪大了眼睛。
二宝看着三层楼高的医务所，他呆呆的问：“婶婶，跳下来痛不痛啊？腿会不会摔断啊？”
那妇女被他的话说笑话：“都摔死了，还管痛不痛啊？”
二宝闻言，又问出疑惑：“那如果没摔死呢？那会不会痛啊？”
那妇女被噎住了，这不是废话吗，没摔死能不痛吗？
另一边
宁书拎着麻袋和锄头，准备去后山挖笋、摘野菜的时候，见一群妇女在跑，还有的在说：“医务所楼顶据说有人在闹自杀，快去看看。”
什么？
医务所楼顶有人在闹自杀？
宁书惊呆了，虽然说自杀这种事情在后世的新闻里并不少见，可是亲眼看还是第一次。宁书很好奇，这家属院里会是谁在闹自杀啊？
二话不说的，宁书也往医务所跑，怕慢了一秒，都会影响她看不到事情的经过。
宁书还没跑到医务所，远远的就在外围的人群中看见了三个熟悉的身影，这不是他们家的三个宝吗？
不过她的视线没在三个宝上停留多久，就被医务所楼顶的徐多美吸引了。
八九岁的小姑娘站在楼顶，看着下面的人，她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吸引了所有的视线。
宁书咽了咽口水，赶忙跑到三个宝身边：“一宝二宝三宝……”
听到娘的声音，三个宝回头。
“娘？”
“娘你怎么来了？”
“娘徐多美要跳楼了。”
三个宝异口同声道。
宁书赶忙道：“这里是大人的事情，你们回学校去上课。”
二宝道：“娘，现在还没到上课时间了。”
“那万一教室里有同学找你们呢？或者老师要找你们呢？听话，去教室。”宁书严肃道。这样的场合她并不想三个宝看见。即便现在三个宝已经看见了，但以防接下来的场面太血腥，她还是要把他们赶去学校。
宁书在三个宝心中的威严是从小积累的，只要她严肃的说话，三个宝就没有不听的。只是……
一宝有些忧心：“娘，徐多美她……会跳楼吗？”
二宝也认真的听娘的回答。
“你们先回教室，这里的情况我会看着的，大家也会救徐多美的，有什么情况到时候娘也会告诉你们。”毕竟徐多美和三个宝是同学，认识的。看见徐多美这样，三个宝多少也是有想法的。宁书不想三个宝担心，所以给了他们承诺。
听到这话，三个宝果然就不耽搁了，应的更加爽快了。“那娘，我们去学校了。”
看着三个宝走进学校，宁书才放心的收回视线，这个时候，医务所楼下的人越来越多了，吕虹等一些领导也在了。
“多美，你有什么心思和婶子说说，不要想不开啊。”吕虹拿着喇叭，大声的开口。
吕虹和徐多美本来也不熟悉的，因为最近张小慧住院的事情，她们才熟悉起来。再加上吕虹最先给张小慧垫付的医药费，所以她在徐多美心中也是好人的代表。
“小姑娘，我是这里的领导，你有什么事情可以和我们说，我们肯定会为你做主的。”另一名部队领导在吕虹之后开口。
他心里也在想，到底是什么事情什么人能把一个小女孩逼到这种地步？
“让一让……让一让……”
人群中又传来一道声音，宁书看到林国栋和杨副营长来了，他们的身边还有一名陌生的男人。
那名男人的眼中有着着急，他来到最前面，心急如焚道：“多美，你有什么话和爹说，你不要吓爹啊。”
原来这人是徐多美的爹徐连长。
徐多美的视线一一看过众人，最后停在徐连长的身上：“爹，我要说什么你真的不知道吗？你知道我和娘在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小姑娘的声音哽咽又委屈，“你知道的，但是你不帮我们。”说着，她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把因为委屈和无助而流出来的了泪水擦掉，“爹，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肉是什么味道了，我和你说我不爱吃肉，那是骗你的。
因为只要我说我爱吃肉，只要我吃了肉，等到你不在的时候，奶奶就会打我，用扫帚竹丝狠狠的抽我的脚，很疼很疼的。
她打了我，还要打我娘，怪我娘没把我教好。
所以每次你问我的时候，我都说我不爱吃肉。
爹，我也很久没有吃鸡蛋了，但是我记得鸡蛋的味道了。你前段时间出任务的时候，娘生病了，没有钱看病，奶奶说，如果娘病死了才好，这样她就可以给你找个能生男娃的媳妇了，我不想娘病死，就去找我们班的林海智借了两块钱给娘看病。
结果奶奶找来医院了，说娘看病的钱是偷的，把娘打的晕倒了。也就是那个时候，我吃到鸡蛋了。是杨奶奶和林海智的娘送来的鸡蛋，我很久很久没有吃鸡蛋了，那个时候我在想，下次我生病的时候，如果也有人送鸡蛋给我吃，那我也想生病了……
爹，我们还没随军的时候，我娘和我还有姐姐，在家每天吃野菜，每天有做不完的活，种不完的地，一大家子的人，只有我们三个每天起的最早，睡的最晚。有一回，姐姐发烧了，奶奶也不给钱看病，娘带着姐姐和我，去村里的大夫家门口跪了一个晚上……”
小姑娘说的断断续续的，没有逻辑，可是听的大家心里都酸酸的。
林国栋见着这边的场合，他悄悄的离开了。在众人没发现的情况下，他进了医务所。
“林营长您来了。”这边的营救措施已经做好了，只是救援的战士一直没有动静，所以林国栋过来看看。
“怎么不动手？”林国栋问。
战士也是无奈：“营长您来看看。”
林国栋过去，只见……他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小姑娘是站在楼顶要跳楼没错，可是她的身上绑着一根很粗的草绳，草绳紧紧的绑着楼顶柱子。也就是说，小姑娘并不是真的要跳楼的。
徐多美确实不是真的要跳楼的，她虽然年纪小，可是她也不想死。
但是爹回来之后，还了妇女主任的钱，还了林海智的钱，对于娘生病又被奶奶打到晕倒的事情，就这样算了，娘也没有说什么。
徐多美心里不痛快，她想起了杨奶奶的话，杨奶奶以前在老家的时候，被人欺负了，就要拿根绳子，在人多的时候去那户人家门口上吊。
这样装装样子，就是真的上吊了，也有人会拦着，上吊不了。
可是她现在是被自己的奶奶欺负，难道要在自家门口上吊？可她家门口她也不好吊啊。她一挂绳子，大家就能看见，她还没上吊就会被人拉下来，到时候免不了她奶奶的有一顿打，怎么装装样子？
她家门口不能吊，她也不能去别人家的门口吊，于是她想到了医务所。
医务所顶楼，假装跳楼，她在别人没发现之前上去，等有人的时候再假装跳楼，这样就可以装样子了。
林国栋看着楼顶上徐多美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草绳够粗也挺长的，小姑娘显然是准备好的。
而下面的垫子也垫的厚厚的，就是真的掉下去了，以这三楼的高度和垫子的厚度，小姑娘也不会出事。
林国栋想了想：“再等一会儿，给她一些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再去阻止她，阻止她之后把绳子收起来，不要让别人发现。”
“是。”

第207章
“多美……多美你快下来，你这是要吓死娘啊，多美……”张小慧哭喊的声音从楼下传来。
徐多美也看到了她娘，她娘的性格她是知道的，不管碰到什么事情，她都只会哭。虽然她娘对她和姐姐很好，会在自己吃不饱的情况下，把自己的粮食省下来给她和姐姐吃，可是比起这样，徐多美更希望她娘能和奶奶大吵一架。
她可以不吃饭，也想要她娘能硬起来，能吵架，能打架。
“娘，我不想再被挨打了，不想再在放学后还要黑灯瞎火的去后山捡柴，不想看着奶奶吃肉，我连肉汤也没有喝。不想再看着你和姐姐生病没钱看病，只能等病死，娘，我……我不想那样了……呜呜呜……”徐多美越说越伤心，最后忍不住嚎嚎大哭了起来。
张小慧是真的被吓到了。正当这个时候，她听到了徐奶奶的声音。
“你个死丫头，你这是要吓唬谁呢？你要把家里的事情闹的整个家属院都知道吗？你个不孝的……啊……”
徐奶奶话还没有骂完，就被冲过去的张小慧扑倒在地上。
张小慧虽然大病初愈，但常年劳作的人，力气大的很。而徐奶奶自从有了儿媳妇，几乎是不干活了，这些年“养尊处优”，力气哪里比得上张小慧。
于是，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张小慧压着打了两巴掌。
张小会慧是老实人，也有传统妇女的孝顺，不敢反抗长辈。可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句话，叫为母则刚。
女人在任何时候都可能软弱，但是在有人欺负她的孩子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回，她会硬起来的。
张小慧懦弱了一辈子，在女儿的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她没办法再懦弱下去。
“啊……啊……”徐奶奶尖叫着挣扎，可没挣扎开。
不过徐奶奶也没尖叫太多，才压着她打了两巴掌的张小慧被人拉开了。
在场人那么多，怎么可能看着张小慧再打徐奶奶。何况徐连长也在。
张小慧被人拉开，徐奶奶马上冲了上去，想要打回来。当然没有打成，大家拉住张小慧的同时，也把徐奶奶拉住了。
如果是平时，徐连长会让张小慧让着徐奶奶，在他心中，那是他妈，又是老人家，张小慧少说几句也不会少块肉。
可女儿刚才说的那些话，再看现在他女儿都在跳楼了，徐奶奶还说这样的话刺激她，他仿佛今天才认识了他娘一样，他忍不住开口：“娘，你能不能少说几句？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多美还在上面，你这是要逼死她吗？她是我亲闺女，是你的亲孙女。”
“你说什么？你个没良心的东西，我把你养大给你吃给你喝，你竟然这样说我？”徐奶奶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连要去打张小慧都忘记了。
她对孙女和儿媳妇是不好，那都是丫头片子，对她们好干嘛？又不是自己人。可对儿子她可是十成十的好啊。每个月有了肉票，她就买肉给儿子吃。有了鸡蛋，她也做炒蛋儿子吃。
没想到现在竟然被儿子这样说，徐奶奶气的殴打自己的胸口：“你这是要气死我啊，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老天呀啊，我怎么那么命苦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徐奶奶当着所有人的面躺地上哭喊了起来。
其实在徐奶奶把张小慧打晕之前，徐奶奶在他们家周边的人家关系还是不错的。她对别人还是挺和气的，也会来事儿。
她这个人对孙女和儿媳妇刻薄，但是对别人不刻薄啊。
所以周边的人家都不知道她对张小慧和徐多美做的那些事儿。
可自从张小慧被打晕倒的事情发生之后，大家对她也是有些看法了，态度也没以前那么亲近了。这让徐奶奶很不舒服。她是那种喜欢热闹，喜欢到处溜达的人，现在这样了，她也不会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了。
对此，她把一切都怪到了张小慧和徐多美的身上。
对于这两人，她早就看透了，怂包。
也因此，儿子出任务回来，她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却没有想到，今天这个怂包孙女竟然给她闹自杀，还在医务所的顶楼，当着所有人的面。
这下，她的面子和里子都没了。真是气死她了。
“娘，我求求你了，你不要再闹了，多美还在上面，你非要在这个时候来……”
“不孝子，你个不孝子，你是要逼得我也跳楼吗？行，我现在就去跳，我现在就去……”说着，徐奶奶从地上爬起来，眼看着就要往医务所里冲。
而旁边的战士更快，马上站成一排拦住了她。如果让徐奶奶冲上去，说不得徐多美不出事也会真的会出事。如果真闹成这样，事情就严重了。
“够了。”部队领导大声道，他没有说徐奶奶，对徐连长道，“这里是部队，不是你们家闹家家的地方。小徐同志，家事国事天下事，如果你连家事也处理不好，那么国事也不用你操心了。部队的干部也没这个时间一天天的处理你们家的这些事情。
这样，等你女儿救下来之后，你也离开部队吧。看看现在，这事情如果传出去，我们部队会怎样被笑话？
这是神圣庄严、能给老百姓带来安全的地方。可现在呢？婆婆把儿媳妇打到住院，女儿在这医务所闹自杀。让上面的领导知道了，会怎么看我们？
部队还有没有纪律？”
一听到部队领导的话，原本还要往医务所里冲的徐奶奶不敢再嚣张了。
她是胆子大，但也是看人的。
其实就是个吃软怕硬的人。
徐奶奶不敢了，但张小慧还在哭喊：“多美，你快下来吧，下来就没事了，娘……娘……”接下来的话她都说不出来，因为她什么都保证不了。
徐连长赶忙接过她的话道：“多美，你快下来，你要什么爹都买给你，你想吃肉，爹就给你买肉，你想吃鸡蛋，爹就给你买鸡蛋，你想要什么爹都给你，你快下来好不好？”
徐多美听到徐连长的话，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是以前，肉和鸡蛋是她想要吃的，可是现在，对她来说，还有比肉和鸡蛋更重要的。“爹，你真的什么事情都能答应我吗？”
“是的，你说，只要你肯下来，爹什么事情都答应你。”
“那我要姐姐也来随军，和我们一起住，可以吗？”徐多美问。
“当然没有问题。”徐连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那我想要让姐姐也念书可以吗？”徐多美又问。
听到她的话，听到的人有些心酸，大家还以为这小姑娘会提什么条件，确实前两个提的都是她的姐姐。
大家忍不住心想，这小姑娘真善良。
“那我想要你的工资……你的工资也给娘，可以吗？我不想娘和姐姐生病的时候，没有钱看医生，然后等着病死。”徐多美又问，她太害怕这样的事情了。
“没……”
“不行。”徐奶奶打断徐连长的话，“我儿子的工资当然要给的。”
“娘……”徐连长失望了，“您不看场合的吗？您非要把多美逼死吗？您非要儿子给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徐奶奶抿了抿嘴，反正要把儿子的工资给张小慧，那是不可能的。就算儿子答应了，她也不会答应的。
见自己的娘不说话了，徐连长又道：“多美，爹答应你，爹什么都答应你，你快下来吧。”
徐多美看看徐奶奶，然后摇摇头：“如果你答应了，等我下来又不答应了呢？”
徐连长：“我是军人，我说到做到。”
“那你还要答应我，奶奶不会再打我，不会再打我娘，不会再打我姐姐。”徐多美又开始提出要求。
她虽然提了不少的要求，但这些要求在别人听来根本就不是要求。
“我答应你，多美，爹都答应你，爹和你保证。”徐连长也不用犹豫，这些都不是问题。
徐多美想了想，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爹，你可以让奶奶回去，不和我们一起住吗？”
“这……”这个问题难倒徐连长了，他别的都能答应，但确实没办法赶老娘走。
看到爹没有开口，徐多美虽然年纪小，但是也会看人脸色的。
“多美，这样，爹答应你，不让你奶奶打你、打你娘、打你姐姐，让奶奶和我们一起住好不好？如果奶奶下次还打你、打你娘、打你姐姐，那爹答应你，不和你奶奶一起住，可以吗？”徐连长问道。
现在他的确不忍心赶走他娘。但也给老娘一个机会，如果下次还这样，他……肯定狠得下心了。
徐多美犹豫不决，她是真的怕奶奶了。
“小姑娘……”这个时候，部队领导开口了，“我给你保证，如果下次还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做主，让你奶奶回老家。再不行，就让你爹也回家种田。好不好？”
这是部队的最大领导，部队家属自杀这种事情，是部队里第一次发生，所以一发生就在造成轰动了，也把他吸引来了。

第208章
徐多美不认识这位领导，她听到对方的话，疑惑的问：“我爹可以骗我下楼再返回，你也可以的，我要怎么相信你啊？”
听到徐多美的话，在场认识领导的人都哭笑不得。
领导也不生气，依旧温和道：“我是你爹的领导，是这里的最高领导，你说我说的话可信吗？”
吕虹也在此刻附和道：“多美，这就是我们部队最大的领导，他说的话肯定能做到，婶婶也不会骗你的。”
徐多美是认识吕虹的，在她心中吕虹是个好人，她也这样说了，她当然是相信的。
部队领导是厉害的，爹也肯定会听话。连吕虹都这样厉害，奶奶都不敢反驳吕虹，那部队最大的领导就更厉害了。
徐多美：“那我相信婶婶，也相信领导。”
随着徐多美的话落，林国栋指示：“上去救人。”
“是。”原本就在楼顶的战士们一拥而上，很轻松的把没有任何防备的徐多美救了下来。
楼下的人看着徐多美被救下来了，也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张小慧和徐连长，身上都冒出了好几层的冷汗。
林国栋上前，把徐多美身上的绳子解了下来。徐多美看着他解绳子，很担心，小脸蛋有些苍白，她不知道士们已经到了，根本来不及把绳子藏起来。现在她的小心思被发现了，那如果再被爹他们知道，她……她……
徐多美不敢想之后会被怎样。
林国栋倒是不知道徐多美的想法，他解开绳子，对徐多美轻声道：“以后不要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这绳子我收走了，也不会告诉别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只有自己安全了，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忍让只会委屈自己，涨势别人。
把事情闹开没有错，只是这样的事情太危险了，不适合小孩子做。
徐多美惊讶极了，他不把绳子的事情说出去吗？“谢……谢谢叔叔。”徐多美是认识他的，是三个宝的爹，虽然他刚才说话的语气冷硬，甚至没有自己爹那么温和，但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他肯定是一个好爹。
林国栋点点头，看了看四周，想看看可以放绳子，但没找到绳子，只好把绳子放进了怀里。好在是冬天，军装里面藏一条绳子倒是也可以。
“多美……多美……”
“多美……”
张小慧和徐连长的声音传来，两人一前一后的跑上了楼顶。
“多美……”
“娘……”
张小慧和徐多美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多美，你吓死娘了，你真的是吓死娘了。”张小慧一边哭，一边抱着女儿道，“多美，你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你如果有个万一，叫娘怎么活啊？”
如果女儿真的从医务所的楼顶跳下去了，她也不想活了。
“娘，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吓娘的，娘你不要生气……”徐多美也知道自己吓到娘了，她故意自杀的事情并没有告诉娘，娘胆子小，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的，所以她自己干了。
林国栋从人群中褪去，下了楼。楼下的领导们还在，林国栋走到其中一个领导面前，附耳过去，三言两语的把绳子的事情交代了。
那领导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讶，随后又轻笑着摇摇头：“是个有勇气的小姑娘。”
宁书看事情落幕了，也没马上走，她还想看看后续呢。然后看到张小慧牵着徐多美下来了，身后跟着徐连长。
他们一下来，徐连长和张小慧说了几句，就去了部队领导面前，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随后徐连长跟着部队领导走了。一起的还有林国栋、杨福营长、吕虹等人。
宁书知道这件事看似解决了，但其实没那么简单。那看似是家属的事情，可这件事是部队的第一起自杀事情，这事情的性质是不一样。
部队里，家属院里，有军人的子女竟然被逼到自杀，这要是在大家看不见的地方，那会怎样？
光是想，大家都会冒冷汗。
医务所已经没有看头了，大家也散了。对于后续，宁书倒是还想知道，决定等林国栋中午回来之后再问问。
中午
宁书做好午饭，坐在家里啃着甘蔗等男人和孩子回来。
“娘……娘……”
先回来的是三个宝。
“娘，我们刚才回来的时候，看见医务所那边没有人了，娘，徐多美没事吧？”三个宝一直惦记着早上看到的事情，中午放学之后，他们还专门去看了呢。
“没事，徐多美被救下来了，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你们放心。”宁书对他们道，也让他们放心。不过，“这种事情你们可不能学，如果你们做这种事情，娘会被吓死的，知道吗？”
这种拿自己的生命危险去做的事情，自然是错的。可是这件事放在徐多美的身上，不能用对错去衡量，徐多美那样的情况，只要是有利于自己的，都只能去做，不然没办法摆脱这样的困境。
说起来，她当初的情况比徐多美还要糟糕，毕竟她身边没有一个人，而徐多美再糟糕还有个关心她的娘。
但是同样的，她也比徐多美幸运，因为她是成年人的灵魂，而徐多美是真正的小姑娘。
要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去做这样的事情，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或者说，那是被逼到了怎样的困境？
“娘，我才不会去跳楼呢。”二宝首先道，“从楼上跳下来很疼的，肯定很疼，我摔倒了，膝盖磕破了皮，我也觉得疼，楼上那么高，更疼了。”
三宝点点头：“嗯，很疼。疼的话我不哭，可是如果摔断了腿，不能走路了，我肯定会哭的。”
宁书“……”
这两孩子的点有点奇怪。
这是疼不疼，摔断腿不能走路的问题吗？
她说的不是死不死的问题吗？
一宝也赞成二宝和三宝的话，不过，他的点也不是这个。“娘，我们不会自杀的，我们不会做让娘难过的事情的。而且，我们是男子汉，爹说过，男子汉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要想办法勇敢的面对，而不是自杀。
再说了，娘还在呢，我们也不想死，我们想一直陪着娘，一直一直的。”
宁书欣慰了，总算是欣慰了。三个宝中，有一个宝理解她，那就足够了。“一宝，你真是娘的小棉袄。人家说女儿是小棉袄，看样子儿子也能是贴心小棉袄的。”
宁书说着，把一宝抱进怀里，呜呜呜……满足了。
一宝很久没有被娘这样抱着了。他已经长大了，是大孩子了，是男子汉了，怎么还能被娘这样抱着呢？
但是，他也不舍得推开。娘的怀抱没有以前那么宽大了，可还是那么温暖。现在他已经拥有了满满的母爱和父爱，可是，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喜欢被娘这样抱着。
二宝和三宝面面相视，二宝心想，为什么大哥是娘的贴心小棉袄，他就不是了？二宝眼珠子一转：“娘，我不当你的贴心小棉袄，我可以当你的贴心小棉裤啊。”
噗……
宁书差点把肚子给笑抽。
而三宝却瞪大了眼睛：“娘，你以前不是说我是你贴心小棉袄吗？”
宁书：“……”以前是这样说过，但是现在……
“三宝，现在大哥是娘的贴心小棉袄、我是娘的贴心小棉裤，你就做娘的贴心小棉鞋吧。”二宝喜滋滋的道。
三宝抿了抿嘴：“那好吧。”小棉鞋就小棉鞋吧，和小棉袄、小棉裤一眼，冬天了都要穿的，也是一样的。
宁书笑眯眯的看着三个宝，心里又不禁有些叹息，孩子们还小，还能这样萌萌哒，再过几年，他们长大了，可就没那么有趣了。
母子四人乐了一会儿，就见林国栋回来了。
林国栋见他们四人都笑呵呵的，不禁好奇：“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二宝炫耀道：“爹，我现在是娘的贴心小棉裤、大哥是娘的贴心小棉袄、三宝是娘的贴心小棉鞋，你要做娘的贴心什么啊？”
宁书：“……”
他们好像对贴心小棉袄的意思理解错了。
算了，就按照你们理解的意思吧。
林国栋挑眉，虽然不明白二宝口中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我是她的贴心丈夫。”
噗……咳……咳……
本来就在啃甘蔗的宁书被甘蔗的甜汁给呛到了。什么贴心丈夫？她以为这男人只是会在晚上说几句“恶心”的话，现在好了，白天在孩子们面前杜这样胡说八道。她再厚的脸皮都要掉好几层皮了。
“不行不行的，我们是衣服裤子和鞋子，是要穿在身上的，你这个不是。”二宝没听出来爹娘之间在撒狗粮，忍不住抗议，还一副爹你怎么这么笨的样子。
一宝道：“爹可以做娘的贴心围巾，天冷了，娘喜欢围围巾。”
三宝点点头：“大哥说的对，围巾、棉袄、棉裤、棉鞋，这样就不冷了。”
“哈哈哈……”宁书忍不住笑出声，“还是一宝聪明……好了，吃午饭了。”

第209章
吃午饭的时候，宁书问起了徐多美自杀事件的后续：“徐多美的事情后来怎样？”
说起这个，林国栋倒是没有隐瞒，和部队机密无关的事情，只要宁书想知道的，林国栋都不会隐瞒，何况，这件事影响重大，也会在家属院出公告，他也只是提前和自己媳妇说了。
“徐多美救下来之后，我们去了首长办公室，徐连长写了保证书，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发生，首长也让徐连长的老娘写了保证书，他老娘不会写字，保证书是徐连长代写，她老娘按手印的。
之后这两份保证书会贴在家属院的公告开公开。”
宁书好奇：“这保证书有用吗？”
林国栋：“有用，能起到震慑作用，以防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同时，徐奶奶要是再做那种欺压儿媳妇和孙女的事情，但凡有人告发，事情属实的话，她会被赶出部队，徐连长也会被劝退回老家。”
宁书不知道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事情会不会像林国栋说的那样处理。但是对徐多美来说，目前只能这样了。
不管怎么说，事情经徐多美的这一闹，最坏也不会比之前的坏了。而且徐多美的姐姐也能被接回来了，徐奶奶是那样的人，徐多美的姐姐在老家过的肯定也不会好。
归根究底，还是张小慧的问题。
林国栋突然想起了那根草绳的事情，他又提了起来：“我们去楼顶救徐多美的事情……”他把草绳的事情说了一下，“可见小姑娘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对自己的安全做了保障，还挺聪明的一个姑娘。”
宁书听了林国栋的话，也不由的被震撼，估计谁都不会想到念小学一年级的徐多美竟然也有这样的想法。
那脑子可真是聪明的。
三个宝也仔细的听着爹娘说的话。五岁的三宝虽然聪明，可毕竟年纪小，心境也小，听听就过了，开始专心的干饭。
而二宝听到这话，眼睛都瞪大了，他眨了眨眼睛，大眼睛疑惑的看着他爹：“爹，她为什么要绑着绳子跳楼啊？”
宁书：“……”糟糕，被这傻呆的二宝听到不该听的了，于是他又注意到不该注意的点了。
“你多吃饭，少说话。”宁书用筷子敲了一下头，“还有，爹娘在家里说的话，不要去外面说，明白吗？”
二宝道：“我肯定不说的，我现在是大孩子了，我都知道的。”
宁书听他这样说，很满意的夸了他一句：“二宝也是聪明的孩子。”
“那肯定的。”二宝从来没觉得自己不聪明，哥哥最聪明，三宝第二聪明，他是第三聪明。他可是第三啊，多厉害。
二宝不知道，这世上有一个说法叫倒数，他那是倒数的。
部队里处理徐多美的事情很快，当天下午，这件事就在家属院的公告栏发出了通知。
公告发出没多久，大家都去看了。
“宁书丫头……宁书丫头……”
“来了……”听到杨婶子的声音，宁书赶忙出去，“婶子什么事情啊？”
杨婶子招招手：“去公告栏，早上的事情有处理结果了。”
一听到这，宁书连招呼都没同林国栋和三个宝打，马上和杨婶子一起走了。
林国栋：“……”这比看电影还要积极。不过他也习惯了，出生在农村，他自然也知道乡下的妇人基本都是这样的，哪里有一点点的风吹草都，就往哪里跑。
家属院公告栏前面已经围了很多人，但为了看戏，每个人都往里面挤，宁书也不例外。
“宁书丫头，这上面写着什么啊？”杨婶子的觉悟很高，高觉悟的她也是上过扫盲班的，但老年人去扫盲班那只是装装样子的，她记不住那些字，她唯一记住的就是数字了。
公告栏是公开的，宁书自然也大方的把内容说了起来：“……”内容就是吃午饭的时候，林国栋说的那些。
宁书在说的时候，有后面来的不识字的妇女也认真的听着。
“这真是造孽啊……”
有人感慨。
“就是，这把儿媳妇打的晕倒在医务所，也是从来没见过的。”
“生病了都不给钱看病，希望儿媳妇病死，让儿子娶能生男娃的人，这想法，也只有她想得出来。”
“要真是这样，谁家还会把女儿嫁进去？”
“我看他们家的闺女也嫁不出去了，摊上这样的奶奶，那不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哎……还把孩子逼到跳楼自杀，把我们家属院的风气都给带坏了。”
“就我说啊，这种人应该赶回老家。”
“赶回老家都是轻的，那应该送去改造。”
一些妇女们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徐多美的事情在轰轰烈烈中开始，在部队供销社的成立中结束。
供销社公布录取名单的第二天，杨婶子给宁书送来了一条鱼、半斤红糖。因为赵欢入取了，光荣的成了供销社的售货员，以后也是拿铁饭碗的了。
在杨婶子看来，赵欢能被入取，当中最大功劳的人就是宁书。如果不是宁书带她们去城里培训拨算盘，那么赵欢绝对是不可能入取的。
对于杨婶子送来的东西，宁书也没有推辞。她和杨婶子的关系这么好，推来推去的也太客气了。
供销社正式开业那天，三个宝问宁书：“娘，我们可以去供销社买东西吗？”
宁书道：“可以啊，你们要去买什么东西？要多少钱，娘去拿。”
一宝赶忙道：“娘，不用的，我们用自己的钱，我们想去买吃的。”
一宝说的时候，三个宝紧张的看着他们娘，担心他们娘觉得他们乱花钱。
说起来，三个宝在家属院里绝对是吃的最好的，但是自己拿钱去供销社买东西还是第一次，故而有些紧张。
“你们去吧，你们自己挣来的钱自己可以安排，只要不是去做坏事，我都不会干涉你们的安排的。”宁书道。
“耶……”
三个宝高兴了。一宝给二宝和三宝每人一毛钱，然后三个人各自拿着一毛钱去了供销社。
“林海智、林海睿、林海阳……”杨文杰、程英勇和何家兴已经在供销社门口等着他们了。
接着，一群孩子们快快乐乐的跑进了供销社。
供销社对大家来说当然是不陌生的，但是部队有了供销社，对大家来说非常的稀罕的，所以今天部队供销社的人非常的多。
不过也只是人多，大家都是来看热闹的。而真正买的人不多。有些人就是买了，也就是油盐酱醋一些生活中需要的小东西。
三个宝等人从大人的身后挤了进去，供销社虽然不大，但也有五脏俱全的说法。几个孩子一个柜台一个柜台的看着。
最后他们一起停在了买吃的那个柜台前。
刚好那个柜台是赵欢负责的。
“一宝，你们要买什么啊？”赵欢微笑的看着他们。
“婶婶……”一宝叫了一声，“我先看一下。”
二宝大大的眼睛看着赵欢：“婶婶，你现在是供销社的售货员了吗？”正在柜台里面，应该就是供销社的售货员了。二宝崇拜的看着赵欢，他觉得赵欢好厉害。
赵欢看着闪闪发亮的眼神，由衷的喜欢他：“是啊，婶婶现在是供销社的售货员了，你加油读书，以后也来做供销社的售货员。”
二宝赶忙摇头：“不行的不行的，我是要做科学家的。”
旁边来参观供销社的妇女们听见了，热不住笑了起来。“啊哟，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科学家了，可真聪明。”
“小孩，你知道科学家是做什么的吗？你猜对了，我请你吃糖。”又有一个妇女道。
二宝转过头看向对方，是个微笑的婶婶。他大声道：“我知道啊，科学家发明了火车、小汽车、自行车、电视机、电冰箱、电风扇……那些都是科学家发明的，可厉害了。科学家发明了那么多东西，可以赚到很多很多钱了。”
赚钱，那是最重要的。
“哈哈哈……”一道爽朗的笑声自人群的背后传来，等人群让出一条路之后，只见几位部队领导走了过来。
他们是来看情况的，看到供销社这么热闹，他们也高兴。消费，代表着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在提高。
“你是谁家的孩子啊？将来要做科学家，好大的志向，祖国的未来，就靠你们了。”其中一个部队领导道。
二宝愣了一下，随即道：“伯伯，我认得你啊，你来我们家吃过饭呢，你不认得我了？”
“啊？”齐团长看着眼前的孩子，他真的没有印象啊。至于他去吃过饭，会请他去吃饭的人家基本都是副营长以上的级别，那……他的眼光看到了和二宝长得一样的一宝，然后恍然大悟，“你是林国栋家的孩子啊，长这么大了。”
二宝咧开嘴：“伯伯你想起来了，对啊，我每天都在长大啊。”
“哈哈哈……”齐团长又爽朗的笑出声，“每天都在长大，不错不错，你爹是个出色的战士，你的志向这么远，以后肯定也出色，虎父无犬子啊。”
二宝笑眯眯的，很高兴被称赞了。
齐团长等人看着人这么多，也没多呆，看了一下就走了，不打扰家属们买东西了。
齐团长等人一走，现在又热闹了起来。那个说请二宝吃糖的妇女花钱买了一颗水果糖给二宝：“给你，加油做科学家。”
“谢谢婶婶。”
当天，林国栋在部队领导中出名了，每个领导都知道，他家有个将来要当科学家的孩子。

第210章
宁书从来没有想到，她会在育幼园再见到宁琴。
“章仁，立早章，仁义的仁，今年四岁，实际上3周岁零9个月。”宁琴在带着儿子走进育幼园3班的时候就看见宁书了。
她是知道宁书是育幼园的代课老师，毕竟宁书的事情她一直都有关注。只是，她怎么成了3班班主任了？
带着这样的疑惑，宁琴还是带着孩子走到了讲台桌前报名。
宁书听到声音抬起头，看见是宁琴的一瞬间，她有些意外。不过很快的用公式化的语气开口：“稍等。”宁书从登记表中找出章仁的名字，然后登记好，“学费1毛。”
现在已经是74年的9月份了，自从徐多美的事情发生之后，家属院又陆续发生了不少的事情，但不是因为婆媳问题要自杀的，就是因为丈夫和媳妇问题要自杀的。
可能是因为徐多美的事情给了那些人一根导火线，让很多曾经“无可奈何”的人看到了希望。
不过也因此，部队领导肃清了一匹的人。家属院也因此安静了下来。很多人家家里人人自危，怕一个不小心就有人去自杀，让家里出名。
领导可是下了死命令的，如果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一家人全部滚回老家，一家人，包括男人。
当兵对很多人来说，是得之不易的机会，这个机会不仅战士本人珍惜，就是家属也珍惜。万一这工作被作没了，一家人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要是被灰溜溜的赶回老家，那还有面子？
也因此，家属院不再有这样的闹剧发生了。同样的，各种被欺负的事情也少了。毕竟也担心被欺负的人去“同归于尽”的。
这样到了现在，74年的9月份。
而这一次是因为育幼园3班的班主任有事情，所以宁书给她代班两个月。
宁琴是71年年底生的孩子，现在是74年9月份了，孩子快三周岁了，也确实是上育幼园的年纪了。
“给。”宁琴拿出一毛钱给她。
宁书接了钱，把一个本子推到宁琴面前：“那这里签字一下。”
宁琴看了内容，没有问题之后就签字了。
她签好字了，宁书道：“明天八点半前来报道，如果有事情要来说一声，上课的时候学生没齐的话老师会担心。上学放学期间，学校不负责孩子的接送，孩子还小，如果家长不放心的话，自己要安排接送。”
这些宁琴都知道，她也不放心孩子自己上下学：“会注意的，谢谢……老师提醒。”
宁书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又看后面也没有人了，就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了。今天的学费总和要算一下等等。
宁琴站了一会儿，见宁书没有说话的意思，她也走了。走出教室，她又回头看了一下，她和宁书有矛盾，如果宁书是育幼园3班的班主任，那她会不会借此机会对自己的儿子……
宁琴有些担心。
于是想了想，她又去了育幼园部长办公室。
咚咚咚……
“请进。”育幼园部长看见有个女同志带着一个小朋友来了，微笑的问，“同志，有什么事情吗？”
宁琴摇摇头：“部长您好，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育幼园3班的班主任是宁书吗？”
“那倒不是，3班的班主任有事情请假了两个月，这两个月有宁书老师做三班的代理班主任，你问这个是有什么问题吗？”育幼园部长问。
“没有没有。”宁琴赶忙回答，“我只是见3班的班主任换人了，所以来问一下了解一下情况，那我们先走了。”
如果3班的班主任是宁书的话，宁琴是打算给孩子换班级的，反正她是不放心宁书的，就算她是小人之心好了。可现在宁书只是做两个月的代理班主任，那就不用换了。
与此同时，宁书虽然没有在特意的想宁琴的事情，但脑海里还是闪过和她有关的一些事情。当然了，这有关的人是章倩。
章倩和杨婶子家的三孙女杨宝珠是一个班级的，两人可能是命中注定的冤家，杨宝珠读书很聪明，而章倩成绩不太好，所以杨宝珠总是在家里提起章倩这个人，而杨婶子因为知道章家和宁书的关系，只要一从杨宝珠嘴巴里听到章倩的事情，就会来告诉自己。
其实，宁书已经很久没有想起剧情的事情了，关于剧情里一些详细的事情，她也记不怎么清楚了。
明明刚“醒”来的事情，她对剧情的印象还很深刻，而现在……她在逐渐遗忘。
这倒是宁书没有想到的事情。
不过，剧情的详细的事情在逐渐遗忘，可大概的一些事情却还是有印象的。
剧情里，杨宝珠因为原生家庭的关系，为了自己，她拼命的读书，成绩很好。
而章倩因为是团宠，成绩就不太好了。
现在虽然没有了剧情约束，但这个世界原本设定的智商却不会因为剧情的消失而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也就是说，章倩的成绩不会因为剧情的消失，就变好了。
好像后面，还会出现男主。
对啊，她一直遗忘的是章倩的官配男主。只是男主是谁她不记得了，杨宝珠后面好像还喜欢男主，而男主喜欢章倩，于是，围绕这三人，再加上一宝二宝帮杨宝珠，也有一些剧情。
不过，现在所有人不受剧情束缚了，就是男主出现了，也和他们家没关系了。
可能是因为再次遇见宁琴，再加上章倩长大了，所以宁书对宁琴也关注了起来，主要是关注会不会有男主的出现。这一关注，一直到77年高考的恢复，也都没有发现其他奇特的地方。
这几年来，三个宝闻风似的长大，一宝二宝从八岁长大到了12岁，个子也抽的很高，宁书和林国栋都不是小个子的，宁书的身高在女性中属于正常的身高，她是164.3的身高，但林国栋的身高是超标的，188厘米的身高，在男性中也算是鹤立群雄的了。
以至于一宝二宝这些年的身高长的尤其明显。从小男孩变成了小少年。
三宝也从五岁长到了9岁，从奶萌奶萌的小朋友变成了小男孩。
这四年里，三兄弟在学习中也逐渐有了变化，成绩的好坏在一年级的时候或许还不明显，但是到了三四年级就开始明显了起来。
尽管有林国栋的补习和辅导，但二宝的成绩和一宝、三宝已经拉开了距离。或者说，二宝的成绩即便在班级里也是遥遥领先的，但是他的学习跟不上一宝和三宝的步伐了。
二宝是人类孩子正常的步伐，而一宝和三宝是人类小孩超智商的步伐。
这让原本要跳级的一宝和三宝为了和二宝在一起，一直按部就班的学习着，他们不想和二宝分开，也不想二宝难过。
但私下，林国栋也开始辅导他们初中的功课了。
“娘娘……”
三个宝风一样的跑进院子里。
最近报纸上已经登报了高考恢复的事情，整个家属院也特别热闹。高考的恢复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值得高兴的。国家的知识可以延续了，国家的文明可以进步了。
“娘，高考要恢复了是吧？”二宝贱兮兮的看着宁书。
宁书挑眉：“是啊，前几天报纸上就已经登了，我们不是说过吗？”
二宝又问：“娘，我们学校有好几个老师辞职了，老师要去高考了，不给我们教书了。娘，你要参加高考吗？”
宁书从来没想过高考的事情，因为她不打算高考。读大学对别人来说，或许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是对宁书来说并没有。
她是参加过高考奋战的人，比现在的高考紧张多了。
那会儿每天书要看到半夜，甚至提早一个小时睡觉都觉得有罪。
高三整整奋斗了一年，就算高考的大学不是211也不是985，但是宁书也是高兴的，是满足的。
不过她最高兴的不是考上大学之后，而是大学毕业，凭借自己的努力也有了一份事业。她的团购做的很成功。
“不去了。”宁书道。
“娘，是为了我们吗？”一宝懂事的问，“你是不是担心去念大学了，就没有人照顾我们了，所以才不去高考的啊？”
宁书很惊讶：“一宝，你怎么会这样想的？”她可是从来没这么想过啊，在三个宝心里，她也太伟大了吧？
“因为别人都去参加高考了，娘没去啊。”一宝道，“娘，我们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找自己了，你放心去高考吧。”
“对啊对啊，娘，你放心去高考吧，等你考上大学之后，可以在大学里等我们啊，这样我们都念同一所大学，可以当同学了。娘，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是同学还是母子啊？”二宝好奇的问。
宁书：“……”真想给二宝同学一个窝盖头，等二宝考上大学？这是看不起她要她学分修不够继续读吗？还是太看得起二宝让他跳级啊？
“不管我们能不能一起上大学，都改变不了我是你娘的事实。”宁书给了二宝白眼，“还有，大学一般只有4年，请问林二宝同学，你现在是五年级上学期，之后还有初中和高中，请问我要等你几年才能做同学啊？”
“哈哈哈……”二宝哈哈大笑，“娘，那你要留级了。”
一宝和三宝也捂着嘴笑了起来。

第211章
“什么留级？”林国栋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爹，我们在说娘考大学的事情呢。”二宝道，“我和娘说，娘如果考上大学了，可以在大学里等我们，等我们也读大学了，那和娘就是同学了。那娘如果等我们的话，不是要留级吗？哈哈哈……那娘成了留级生了，还是我的同学呢，好有趣哦。”
留级生在这个年代，等同于成绩很差的学生，有些人背后会嘲笑对方，有些人不至于嘲笑，但是也有看不起的意思。
这个年代的留级生一般出现在成绩不及格的学生里。
宁书想起上辈子她念一年级的时候，他们班级也有两个留级生，都是女同学，且还是坐最后面的，长得最高的，她当时见着其中一个都有些害怕。至于另一个倒是不怕，因为那个同学家和他们家关系还不错的。
当然了，二宝说他娘成了留级生，自然不是嘲笑的意思，是觉得有趣好玩。
宁书和林国栋很是无奈，这孩子……玩笑开到他娘的身上了。
不过，林国栋道：“你之前说不想参加高考，我觉得可以再考虑考虑。”高考一恢复，林国栋就和宁书提起过这个事情的，只是被宁书拒绝了。他一向尊重她，也知道她是个有主见的，对此也没再提起了。不过现在儿子再提起，他也重新劝说，“我觉得这一次孩子们的提议很好，你可以再考虑看看高考的事情。
或者，你可以先报名，从报名到高考还有一段时间可以考虑。如果不报名，到时候你要想要高考再报名也没有机会了，要等到明年了。”
宁书沉默了。原本她是坚定的不高考主义者，现在孩子和丈夫都在劝，她似乎也有些动摇了。
要说上辈子对高考有遗憾吗？那肯定是没有的，自己几斤几两她是清楚的。
“还有一件事……”林国栋又道，“随着政策的变化，很多部门开始清算了，家里有手脚不干净的人或者亲戚，都会关系到政审，所以军部有很多人被罢免留审了，也因此，有很多岗位需要补上，而补上的人需要和各方面没有直接的关系，最后上面提了我。”
上面提他也是有原因的。
一是他军校毕业，政审干净。
二是他当兵以来，战功卓越，成绩漂亮。
三是他毕业于军校，虽然是农民出身，但也有背景，再加上家庭关系和谐。
宁书对于林国栋提起的事情并不意外，十年困难结束，事后各种调查也在意料之中，毕竟各种事情需要被平反。但她意外的是，林国栋会被提拔。
这在剧情里好像是没有的事情。
不过小说里的剧情并不是围着林国栋的，也可能当时有这件事，但是因为儿子在这边和杨家相处的很好，担心儿子在陌生的环境不适应，所以林国栋拒绝了。
具体是怎样宁书也无从知道了。
可现在林国栋提起了这件事，宁书也不免有些好奇：“那被提拔去哪里？”难得孩子们在这里有好朋友了，自己也和杨婶子等人相处的不错，如果就这样走了难免有些失落。陌生的环境需要重新去适应，不认识人，也会有些寂寞。
可和林国栋的事业相比，宁书觉得这没什么。
而且，他们在老家有房子，在这里有房子了，如果能被调去别的地方，还能再买房子，岂不是更好？
再说了，这种提拔只会往上，不会往下，所以林国栋会被提拔去的地方，肯定是比这里好的。
那么……会是哪里呢？
“去首都。”林国栋道。
一听是首都，宁书眼睛一亮，泼天的富贵终于也来了吗？如果林国栋被提拔去首都，那么她可以理所当然的在首都买房子了。
四合院、洋房……那都是富贵啊，是钱啊。
林国栋挑眉，他清楚的感受到了他媳妇的喜悦，不知道他在喜悦什么，但他不影响他的好奇：“你喜欢首都？”
喜欢？不存在的。
但是也喜欢。
“作为华国人，我当然想去首都看看，我还想去爬长城呢。”宁书言不由心的道。
不过，她的开心做不了假，林国栋也没看出她的言不由心。
“娘，长城是什么城啊？”还没学过历史的二宝好奇的问。他娘想去的地方，那一定是特别好玩的地方。
宁书道：“让你们爹跟你们说我们国家的历史。”说着，她又对林国栋道，“从秦朝开始说吧。”
林国栋：“……晚饭后和他们说，那你高考是怎么想的。到时候可以考那边的大学。”
宁书想了又想：“还是算了。”她吃得了挖野菜的苦、吃的了挖笋的苦、吃的了没有空调没有手机的苦，但是吃不了读书的苦。
林国栋看着她眉头都纠成一条线了，也就没有继续说这个了，他是知道了，他媳妇是真的不行高考读大学。“那也行，那关于我提拔去首都的事情，你有什么想法？”
这宁书肯定有想法的。“那我们还不得买房子啊，不然住哪里？”趁现在房价不高的时候，先买为快。
只是，不知道他们家的存款够不够。
这些年，老家县城三个小院子的房租每个月15块，她这边育幼园的工资每个月花一些掉剩余10块左右，这样每个月25块，一年300，加上服装厂的设计费一年200，光是她一年就有500了，四年有2000左右。
大头的存款靠林国栋，他两年前升副团了，工资也高了。这些年他的工资加奖金，存了8000左右，加上她的2000，以及前两年存的，一共有12000的大头。
也不知道去首都买一套小洋房或者四合院够不够。
对了，现在买房子不知道能不能贷款。
随着高考的恢复以及改革开放，接下来国家会提倡私营的发展，甚至那段时间的贷款也是非常容易的。
如果做生意的贷款容易，那么买房子呢？
贷款买房子，这个时候的利息很低，或许可行。
宁书心里有了很多的盘算。
林国栋自然不知道她的想法：“国家会安排房子的。”
宁书道：“上面安排的房子不知道是怎样的，我们自己也可以买。你被提拔到首都，短时间应该不会变动了。也就是说，三个宝以后也会在首都读书，在首都长大，甚至找对象，所以我们还得再首都买四套房子。
我们两人一套，三个宝结婚各一套。”
林国栋：“……”咽了咽口水，压力有些大，他们家的钱够买房子吗？何况他媳妇还想买四套。“我们家的钱够吗？”
宁书翻了个白眼：“那肯定不够，买一套都困难，更何况四套。不过没事，慢慢来。”
林国栋想了想：“老家县城和这边城里的房子可以卖掉。现在卖掉应该比买进的时候高一些。”
林国栋也不是傻子，虽然没有研究过房价，但是看国家的形势也是能看出一些门道的。他们买房子的时候形势很乱，很多城里人被下放等等，城里的房子多，自然是便宜的。
现在国家逐渐开放，下放的人回城了，知青也回城了，城里的人口在迅速的上涨，这种情况下，城里的房子供不应求了，房子自然也就贵了。
“先不急，等到了首都先看看房价再决定吧。对了，你什么时候会被调过去啊？”宁书又问。
林国栋道：“今天上面找我了，我说我要考虑一下，和你商量一下，你认为首都好的话，那我就去服从安排了，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调令会来的很快，毕竟现在各部都比较乱。
还有，我如果我调过去的话，直接升为团级。”
“那不是又升了一级吗？”宁书很开心。他们随军的时候林国栋刚升正营不久，现在过了六七年了，三年一评，按照功勋来升级，如果表现平平的话，三年过了等下一个机会。如果表现好，功勋高的话，那么三年到了可以上升一级。
以林国栋的表现，也确实可以上升了，但如果没有这次的调令，估计还要再等等。
宁书不由的露出一个笑容，林国栋今年33岁，33岁的团级，那是相当稀罕的。就算是军校出来的起点高，但更多的还是靠自己的努力。
以防他出任务的时候身体素质跟不上，宁书在给他食补的时候可没少花心思。
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林国栋觉得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他的努力一是为了祖国，二是为了妻儿。
祖国安定了，他就满足了。
妻儿幸福了，他也满足了。
林国栋：“嗯，那我下午就去回复领导服从安排了。”
“可以的。”
三个宝听着爹娘的话，知道他们爹又要升级了，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爹可能要被调到别的地方去了，这样一来，他们也要离开这里了。
如果说三五岁的时候对随军还不是很了解，那么现在，他们已经很了解了。
想到他们可能又要走了，三个宝有些伤感。从71年到77年，整整7年了，这里是他们的另一个家。
这里有他们交好的同学朋友，有他们尊敬的师长，再去另一个地方，他们幼小的心灵也有些迷茫。
“娘，那我们也要和爹一起去吗？”一宝问道。

第212章
宁书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容：“你可以不去的，爹娘带着一宝三宝去也行。”
“不不不……”二宝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那我去的。”虽然不舍得这里，但是他更想和爹娘、大哥和三宝在一起啊。
林国栋的调令来的很快。在他服从上面安排的一个星期后，调令就下来了，让他即刻上任。
看调令来的这么着急，就知道首都那边应该牵扯了不少的人，空着岗位需要马上落实。
于是，林国栋收了行李，第二天就匆匆忙忙和宁书一起走了。
林国栋是去上任的，而宁书是去看房子的。至于三个宝则乖乖留在家属院里。他们要等这学期结束再走。
看着爹娘走了，三个宝送他们到站岗亭门口，心里有些不得劲。倒不是舍不得爹娘，而是他们也即将要走了。
三个宝不是拖拖拉拉的性格，回到教室里，就和杨文杰等几个好朋友说起了这件事。
“杨文杰、程英勇、何家兴，我们放假后要离开这里了。”
啊？
三人看着三个宝。
何家兴问：“你们要回老家吗？那寒假过后才回来吗？”
杨文杰和程英勇也是这样认为的。
只是一宝摇摇头：“不是，我们爹的工作调到别的地方去了，我们要去别的地方了。”
听到这话，杨文杰等三人瞪大了眼睛，犹如晴天霹雳般的不敢相信。
“林海智，你们爹真的调到别的地方去了？你们真的要搬走了？”说这话的时候，程英勇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质疑，还有几分他自己都不曾发现的紧张。
虽然都是十二三岁的小少年了，但从小一起长大，一起玩，他们在这里是无忧无虑的，是天真好动的。第一次即将经历离别，中间还有几分害怕。
“嗯。”一宝点点头。
刹那间，空气里有一瞬间的凝结，大家都沉默了。
就连一向活泼的二宝也没有说话，此刻，他们几个人的心情是一样的。
最后还是一宝开口：“没关系的，到时候我们可以写信，你们放假的时候也可以来我们爹上班的家属院玩，到时候和我们一起住。”
一宝假装说的开心一些，可是声音却一点也没有开心。
二宝咧开嘴，假装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们来的时候，我娘肯定会做好吃的。还有……还有……呜呜呜……我爹不调离就好了。”
小孩子才不懂升职不升职的，就是舍不得。
何家兴拍拍二宝的肩膀：“我们肯定会来的，你们以后也可以回来。到时候可以住我家。”
“我家也可以住。”
“还有我家。”
杨文杰和程英勇抢着道。
“嗯。”二宝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一宝又道：“我们走了之后，甘蔗的苗要你们自己发了，我会把笔记给你们的。”
这些年，家属院里种甘蔗的有不少人家了，甘蔗苗都是来找三个宝换的。
何家兴道：“我们会自己发的。”
杨文杰打趣道：“那我们自己发了甘蔗苗，别人是不是要找我们换了啊？到时候我们就能换很多东西了。”
噗嗤……
几个人笑了起来。
“对了，你们爹娘走了，你们今天来我家吃饭吧。”程英勇细心道。
几个孩子中，程英勇的细心是紧跟着一宝的。
“不用了，我们娘有给我们留了钱，我们爹的餐补本也是可以用的，我们娘说过几天就回来的。”一宝道。
何家兴眼珠子一转：“那这几天你们都是自己睡觉吗？”
三个宝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他们爹娘不在，他们肯定是自己睡觉啊。
何家兴又道：“那晚上我去你们家睡觉吧，和你们一起睡，好吗？”
杨文杰和程英勇听到何家兴这样说，也非常赞同道：“我们也去，可以吗？”
三个宝眼睛顿时亮了，请同学来家里睡觉这是从未有过的。但是爹娘不在，他们也突然有了想法。
一宝点点头：“可以的啊，可是我们家的床六个人睡的过吗？”他们家只有一张床，三兄弟睡一起的，不过那张床是两张一米宽的小床并在一起的，相当于有两米宽，睡他们三兄弟是够了。
但现在再加上何家兴、杨文杰和程英勇的话，那肯定睡不过啊。
杨文杰道：“没事，我们可以打地铺，我可以从家拿被子过来。”想了想，他又道，“如果我妈问起，就说你们爹娘不在，我来陪你们，顺便一起学习。只要和你们一起学习，我妈肯定乐意。”
杨文杰这么一说，何家兴和程英勇也非常赞同。三个宝的成绩是班级里最好的，他们的爸妈都希望他们像三个宝学习，现在他们有这样的觉悟，他们的爸妈高兴都来不及呢。
“我也这样说，我爸妈肯定会答应的。”
“我也是，我妈肯定高兴，还会给我加个荷包蛋呢。”
何家兴和程英勇也跟着开口。
三个宝考虑了一下，爹娘不在，他们也的确挺寂寞的，如果何家兴他们三人来家里住，还的确很热闹的。而且，这样的经历他们从来没有过，感觉爹娘不在，家里有同学来住，他们一下子成主人、成大人了，这种体验让他们很有新鲜感。所以三个宝没有考虑多久，就商量了一下答应了。
到了晚上，三家孩子的妈妈也从自家孩子的口中知道了林国栋和宁书去首都的事情，纷纷叫自家的孩子去叫三个宝来家里吃晚饭。
从私交上，他们几家因为孩子玩的好，所以在家属院的关系也是非常好的。让三个宝来他们家里吃饭他们也很愿意。
从另一方面，林国栋高升了，对他们来说，也多一份交情在，那也是更加愿意的。
不过几个孩子去叫的时候，只有三宝在家，一宝二宝已经去食堂里打饭了。
对此，几个孩子没办法，只好回家了。
等到了晚上，何家兴、杨文杰和程英勇就带着自家的妈妈去了林家。
林家的床确实睡不下六个孩子，三个妈妈一起给自家的孩子打了地铺，又提醒三个宝明早开始轮流去自家吃饭，才纷纷离开。
何家兴等三个孩子是有些贪玩的，但有三个宝做榜样，他们先写了作业，然后各自回家洗了澡才回来睡觉。到了晚上，他们摸了一把大毛和铁蛋。
在火车上的林国栋和宁书还不知道，他们离开家之后，三个宝还过的有模有样的。
不过，两人都不担心，三个宝本来就早熟，再加上一宝二宝十二岁了，又是在家属院，不用担心会出事。
便是大毛和铁蛋，也有三个宝照顾，肯定也不会有问题。
不过这几年下来，大毛和铁蛋肉眼可见的老了，不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了，很多时候，它们都是乖乖的趴在家里养老了。
身体上的衰老是任何人和动物都避免不了的，好在这些年，宁书每年会带着它们去检查，也避免了很多突然的状况。只是，就算是养的再健康，宁书也知道，大毛和铁蛋随时都可能……
在三个宝当家做主的日子里，林国栋和宁书也到了首都了，他们下了火车，因为事先知道驻地那边会直接安排了人来接，所以下了火车之后，他们就在人群中找接他们的同志。
对方也是很好找的，穿着军装，举着一个木牌，木牌上写着林国栋的名字。
林国栋带着宁书便直接朝着对方走去：“同志你好，我是林国栋。”
在林国栋走过来的时候，接人的同志也注意到了他，林国栋同样穿着军装，又向自己走来，其中原因大部分能猜到。
“林团长您好，我叫侯才华，是分配给您的警务员，您叫我小侯就可以。”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敬了个礼，有些激动道。
“小侯你好，希望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一起奋斗，这是我妻子宁书。”林国栋也敬了一个礼。
“嫂子好。”
“侯同志你好。”
此时，旁边有不少人看着他们了。
这个时候每个地方的人流量都很广，更何况首都？穿着军装的人本来也很容易吸引人的视线。
不过小侯带着林国栋和宁书很快的出了火车站，驻地的车就停在外面，他们上了车，小侯恭敬道：“林团、嫂子，组织分配给你们的房子和驻地是在不同的地方，房子的地址和钥匙我都带来了，您和嫂子要先去驻地，还是先去看房子？”
林国栋看向宁书，两人商量了一下，林国栋就对小侯道：“先送我妻子去分配的房子，然后带我去驻地。”
“好嘞。”小侯后门一踩，车扬长而去。
首都虽然很大，但是火车站不偏，再加上这个年代很少见堵车的情况，所以半个小时后，车就到了驻地分配给林国栋住的小区前。
小区的大门口有两名站岗员，很显然，这里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入的地方。
车到了门口就被拦住，站岗员过来的时候，小侯也摇下了车窗。
看着里面穿着军装，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人，站岗员紧张的问：“请问几位是？”
小侯道：“同志你好，我之前来过这里的，这是我们林团长，我是团长的警卫员侯才华，组织给我们团长分配的房子在这里，11栋。”
11栋？
站岗员自然知道11栋的房子，之前也是一名高级军官住的地方，前段时间这名高级军官退休了，也搬离了这里，据说还有不少的人在打这边房子的主意，没有想到空降了人住这里。
“您请。”站岗员也没做出详细的询问，马上就放行了。这会儿，他对小侯也有些印象了。
小侯之前就来过这里，打扫过房子。作为一名警卫员，他自然也要熟悉自家团长住的地方，警卫员同时也是团长的“生活助理。”
因为是白天，又是大早上的，尽管这里住的都是有些身份的人，或者说这里就是首都的大院，但有部队的车开进来，还是会吸引大家的注意。尤其这是一辆陌生的车牌。
等车停到了11栋的门前时，陆陆续续的，已经有不少的人看着了。
宁书从车开进来的时候就在看了，发现这里都是独栋的小洋房时，她非常的惊喜。天啊，才来首都，她就要住上上辈子都渴望不已的小洋房了吗？要知道这是首都的小洋房啊，这样的房子在以后就是天价啊，或者说，在这个地段，在以后就是有钱也买不到的。
故此，宁书忍不住内心的欢喜问道：“侯同志，这房子以后都给我们住了吗？是我们一户吗？”
小侯道：“是的嫂子，这里的房子都是一个小洋房一户人家的。”住在这里的都是有些身份的，也会涉及到一些机密的问题，自然是一个小洋房一户的，不然的话，万一机密泄露了怎么办？
说话间，三个人下了车。
林国栋看得出自家媳妇很喜欢这里的房子，不过这是部队分配的房子，也不是他们的，看样子他要努力挣钱了，争取在首都买一栋这样的小洋房了。
三人下了车，旁边三三两两的人好奇的看着。
在这样的大院里，什么样的大官都不稀奇，所以大家对他们也仅仅是好奇，好奇是什么样的人会分配到这里。
毕竟……看中这栋屋子的人可不少。
可哪里知道，最后出现的时候陌生面孔。
“这是什么级别的啊？”
“用部队的车送来的，级别肯定不小。”
“看他们那么年轻，级别能大到哪里去？说不定是父辈在部队的级别比较高。”
“哎，这房子看中的人可不少，也有住其他地方的人想要，这下好了，来了个陌生的。”
“那也没办法，这是上面安排下来的，大家谁敢闹啊？”
众人都是窃窃私语的，宁书等三人自然也没听见，他们已经进了里面。
小洋房是有些年头了，还有岁月的痕迹在，但是不难看出之前的人维护的很好。
最让人意外的是，里面的家具都是在的，这……
其实，宁书是不喜欢这些家具的，不管这些东西的价钱如何，她都不喜欢用别人用过的东西。像部队的木板床就算了，擦一擦，不会留下其他的痕迹。
但是这里的家具显然不是这样的。
看着大厅里的沙发，还有电视机、冰箱等等。
宁书不禁看向林国栋：“这房子的东西都没搬走，恐怕我们也不好住。这房子原来的人是怎么回事？”
林国栋自然也不知道的，他问小侯：“这房子原来的人是怎么回事？”
小侯道：“我打听过，原来住这里的干部因为某些原因退休了，搬出了这里，所以这房子就空了出来。”
至于某些原因，那肯定是十年困难期遗留问题造成的原因。
“既然人家是退休的，那说明人都在的，可为什么这些东西没搬走？”宁书问道。随即又对林国栋道，“这些东西怎么处理？如果不处理，我们也没办法添加东西啊。”
林国栋也头疼，这些东西都不是小件，没办法整理到一个房间里。可丢了的话也不是办法。一时之间，林国栋这个刀枪血海里出来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处理了。让他打架没问题，让他处理这个，他也是真不行。
“我回头去部队问问情况，这里住的人具体是什么情况，再看看能不能联系上，如果对方还需要这些家具的话，让他们马上来搬走，如果不要的话，我们再商量。”林国栋道。
宁书莫名的有些烦躁，原本是高高兴兴的来的，可家里突然被别人的东西占了地方，谁也高兴不起来。
她本来就不是有耐心的人：“那行，你去问问，顺便你再问问部队，这里的东西我们有没有自己处理的权利，如果有的话，我们自己处理。我们也不要，如果我们可以处理，就直接拉去福利院捐给他们吧。”
林国栋也没有意见：“那行，那我先去驻地报道了，你在这里休息一下。”
宁书：“嗯。”
等三人从里面出来，外面围着的人还没有散开。
林国栋上了车，和小侯一走了，宁书留了下来。宁书看着周边看热闹的人，她笑了笑道：“各位同志们好，我们是今天刚搬来的，以后请大家多多照顾。”
宁书本就长得娇俏，今年才二十八岁，但是她皮肤白，又会打扮，现在是十一月初，属于不冷也不热的时候。她下面穿着一条黑色的阔腿裤，上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衣，外面套了一件正红色的毛线开衫。再配上自己做的黑色的双肩包，整个人有种不同于这个时代的时髦感和文艺感。
本来大家还在想，从外表上看，她应该也是富贵人家出来的，这里的人虽然现在都是有些身份的，但其实背景各异，也只是这一代看着好些，再往上什么样的，也只有自己知道。
面对宁书这种怎么看都像有钱人家出来的姑娘，大家都是旁观着，心里也琢磨着怎么说话，怎么和对方打招呼。
可现在见宁书先开了口，看上去也很好相处的样子，大家也打开了话题。
其中一个女同志首先热情道：“女同志，你们是部队的吗？这是上面分配给你们的房子吗？”
“姑娘，刚才那是你男人啊？”
“姑娘，你们是哪里人啊？”
问题不少，都是围绕着他们的身份问的。
宁书笑着也没有隐瞒，反正以后住在这里都会知道的。“这是部队分配给我爱人住的，我爱人是从其他驻地调过来的。对了，你们知道这里以前住着谁吗？现在房子分配给我们了，可东西还在，这些东西他们不准备要了吗？”
“这个我知道……”有个上了年纪的婶子开口，“住在这里的原来是吕团长一家，现在吕团长退休了，这房子被收回去了，他们一家人搬去了别的地方，可那地方比较小，放不下这里的这些东西，所以这些东西就先放着了。
我听吕团长媳妇说，这些东西打算卖给新搬来的人家。姑娘，你们家要买吗？要的话到时候去找一下吕团长媳妇就好。”
“对哦，他们家这些东西老金贵了，可都是好东西。”
“以前都是用券买的，还贵的很，现在卖给你们应该能便宜些。”
宁书：“……”
她算是明白了，原来人家是特意没把东西搬走的。可这些东西她也不想要啊。“那你们知道怎么联系对方吗？这里的东西我们也不想要，我们自己有东西到时候会搬过来，这些东西如果对方不搬走的话，我们的东西就放不下了。”
“我知道他们现在住哪里。”又一位婶子道，“住在距离不远的四合院里，好像是租的房子，你要过去的话我可以带你过去。”
过去？
他们自己不把东西搬走，还要自己上门？宁书暂时没这个想法。她朝着那位婶子笑道，“我等我爱人回来再商量一下，婶子，您是住哪里的，到时候我来找您。”
“哎哎，那行，我就住在你们家隔壁了。”

第213章
宁书等到中午，也不见林国栋回来，她就自己去解决午饭了。从大院里出去，问了站岗员国营饭店的位置，宁书先去国营饭店吃了午饭。
和外面的国营饭店相比，首都的国营饭店到饭点的时候人更加多。宁书去的时候已经不早了，人挤人的不说，轮到她的时候也没什么好的菜了，她点了一碗酸菜面，酸的东西就是让人胃口大开。
吃好午饭，宁书又打听了房管所的位置，去了解了一下房子的情况。她在首都没有熟人，想要买房子只能去房管所打听。不过，她也没有只盯着房管所看，等在这里住下之后，私下也可以看一下。
之前在老家县城和随军之后的城里只找房管所，是因为那个时候乱，有些房子不明不白的，容易引起麻烦。
不过现在也一样，证件不全的房子她也不会买。
不过首都房子多，很多人卖房子可能还不习惯去房管所登记。
买房子的事情宁书心里有了想法，也不急于一时，又去了大院附近的学校了解情况。
像他们家这样的情况，孩子随军入校的，只要有证明，孩子办理入学还是很方便的。了解了一下办理入学需要的手续，宁书就回了大院。
走到11栋，看见林国栋和小侯坐在院子里的门槛上，宁书道：“你们回来了。”这房子的钥匙在自己手上，他们没有钥匙，只能在外面干坐着等了。
“嗯。”林国栋道，“你吃过午饭了吗？”
“我已经吃了，你呢？”宁书问。
林国栋：“……还没。”
小侯笑着道：“团长担心您一个人在外面，拒绝了上面的吃饭邀请。”
宁书：“那侯同志你也没吃吧？”说着，她拿出钱和票，“那你们去国营饭店吃。”
林国栋：“你把钱和票给小侯，让他买来这里吃吧。”
“也行。”宁书把钱和票给了小侯。
小侯接了钱和票，赶忙去买午饭了。
小侯离开，宁书对林国栋道：“上午你们离开之后，我和这里的居民聊了一下，她们说这里原本住的是个姓吕的团长，那名团长退休之后和儿子儿媳妇住在附近的四合院里，那四合院是租的，好几户人住一起，这里的家具搬过去也没地方放，只好把东西先放这里了，还问我们要不要买。”
“确实。”林国栋这边有更详细的了解过，“我报到之后也问了情况，这位吕团长之前和一起举报事件有关。现在被举报的人平反了，所以吕团长就退休了。至于这里的东西，部队只是收回了房子，也没管这些东西，小侯来打扫卫生的时候，也不知道这些家具怎么处理，就也没管。
部队的意思是，让我们和吕团长联系怎么处置，如果联系不上，这些东西换成钱，等联系上的时候，把这笔钱给吕团长。”退休只是好听的说法，其实就是辞退了。
宁书一听，眉头都皱起来了，要自己住的房子里放着别人家的东西，这种感觉很烦躁。
“我今天听隔壁的婶子说，她知道那个吕团长家住在哪里，可以带我们去找对方。”宁书有些郁闷的开口。她确实是不想去找对方的，可也没有办法，不能直接处理了人家的东西，只能自己委屈的走这一趟了。
林国栋道：“那吃好午饭去走一趟。”
宁书：“也只能这样了。”
小侯从国营饭店买了午饭回来了，但因为去的晚了，没买到什么面条和好菜，只买了两个素菜和米饭。
“团长，您请吃饭。”小侯把饭菜摆放在桌子上。
林国栋见状：“你不吃？”
小侯笑着道：“我刚才在外面已经吃过了。”说着，眼神有些闪烁。
林国栋没再说什么，而是去他们的行李里拿出一个饭盒，然后自己的那份米饭里分成一半倒饭盒里。小侯虽然不知道林国栋的饭量，但也知道男人的饭量大，所以买的米饭倒是不少。
林国栋又从两个素菜上各倒出一半到饭盒上，然后推给小侯：“吃，这是我对你的第一个命令。”他何等敏锐，怎么会看不出小侯在撒谎。
就是宁书也知道小侯在说谎，领导等着吃饭，下属怎么可能先吃饭？
“这……”小侯有些不好意思，也知道自己的谎言被看穿了。“谢谢团长。”他也没再客气了，其实他肚子也饿，只是身上没有票，所以才没有买饭的。
他一个普通的士兵，每个月的票都寄回家里了。
宁书看饭菜，觉得两个大男人就这些肯定也吃不饱，看样子待会儿有机会的话，要再去买点能填饱肚子的东西。
林国栋和小侯吃的很快，部队里训练出来的吃饭速度，两人大口大口的，三下五除二的就吃好了午饭。
吃好后，小侯抢着收拾，宁书和林国栋也没有去抢，两人又观察起了这个小洋房，商量着怎么布置。
虽然是小洋房，但其实房子不大。
上下两层，一层是厨房、客厅、餐厅、一个房间、一个卫生间、一个杂物房。杂物房比较小，才被定义为杂物房的。二层是一个卫生间、一个茶水区、三个房间、一个书房。
楼上楼下的，以前的家具几乎没有搬走，只除了床、衣柜之类的。
估计是那边租房子需要用到的东西都搬走了，用不到的就都放着。
两人看了一会儿，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约莫两点左右了，宁书道：“我们去隔壁问问吕团长的地址吧。”
林国栋点点头，随即又道：“我只有今天有空，明天就要去报道了，驻地那边非常着急。”
看他调令来的那么快，宁书也能想到很着急了，对于他的工作，她是非常理解的。“没事，今天能解决好就今天解决了，今天不能的话，之后我一个人也行。”
林国栋又道：“我在首都也认识几个人，是之前读大学的时候认识的，虽然毕业后都没再见过了，但关系很好。他们有的在本地工作，有的在外地。我在驻地如果顾不到你的地方，你到时候可以找在本地工作的那几个。”
“行。”人际关系宁书当然不会拒绝。而且林国栋一个人在这边发展，她也担心的。首都和部队原来的部队里不一样，首都满地都是官，官大一级压死人。
好的人际关系对林国栋的发展也是非常重要的。
“那到时候等你空了，要不要请那些人来家里坐坐？”宁书问道。
林国栋点点头：“要的。我今天去报道的时候，已经和其中一个同学见过了，他也是在驻地里的。我这次能被提调过来，还有他的关系在。”
“啊？”这让宁书有些惊讶。
林国栋解释：“他家在这里的关系比较硬，他向有关人员提了我，有关人员再提上去的……我原本也不知道，是在驻地里遇见了他才知道的。”
“他特意对你说的？”宁书问。
林国栋摇头：“不是，他一开始没说，我看到他就有了想法。我自问没有优秀到会让首都这边注意到我，看到他之后我就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他才承认的。”
“那对你会不会有影响？这样一来，你是不是欠他人情了？”人情还起来可麻烦了。而且，对方的家族能在这种事情上说的上话，可见关系的厉害，而这样的人家，将来需要还人情的时候，肯定也不是普通的事情了。
林国栋看出她的担心，笑着道：“不用担心，哪怕没有这件事，将来他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以我们的交情，只要不违反原则性，我也是要帮忙的。”
宁书听林国栋这样说，也明白了两人的交情恐怕很深。
“以前没有和你提起那些朋友，是因为我们在那边，提了也见不到，所以一直没说。”林国栋又道，“现在来到了首都，那些朋友之间也会有走动，我还要详细的和你说说，除了那些朋友之外，还有在首都的老师……等晚上我再和你说。”
“嗯。”两人目前也没有多说，要先解决吕团长的事情。
接着，两人和小侯一起去了隔壁。
“请问有人在吗？”来到隔壁，因为院子的门开着，从院子门口可以看到大厅的门也看着，于是三人进了院子，在院子里喊人。
“在的在的……”从屋内出来一个妇女，是宁书上午见过的那个婶子，“啊哟，是隔壁的同志啊，你们咋来了？有什么事情吗？”她也没喊他们进去坐，而是笑着问。态度和上午一样的热情。
不过，这样热情的人在他们来了之后，没有请他们进去坐，这让人有些意外。
只是，宁书也没有多想，她这会儿哪里会想这些，而是也笑着道：“婶子，我们想去找之前住这里的同志，上午你说你知道他们的地址，可以带我们过去，你看现在方便吗？”
“哦，方便方便。”那妇女一听宁书的话，赶忙应道，“那你们等一下，我去关下门。”

第214章
妇女的动作很快，马上去关了门出来了：“吕团长他们一家住在附近的四合院里，走过去大概二十来分钟，就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不在。对了，我叫张翠兰，不知道几位同志怎么称呼啊？”
她的态度热情而落落大方，让人看着印象很好。
宁书道：“我叫宁书，这是我丈夫林国栋，这是我丈夫的战友侯同志。”
小侯问：“团长，嫂子，我们要坐车过去吗？”听见嫂子称呼自己是团长的战友，他很高兴。
宁书想了想：“才二十分钟还是走过去吧，顺便熟悉一下附近的路。”说着，她又问张翠兰，“张婶子，你看可以吗？”
张翠兰赶忙道：“可以可以，才二十来分钟呢，开啥车啊。我每天去菜市场买菜也要走上半个小时呢。啊呀女同志，你如果要去菜市场我也可以带你去，我对这一带熟悉的很。对了，我每天早上九点到十点半中间有空，每天下午一点半到三点半之间也有空。”
“谢谢张婶子。”对于张翠兰的友善，宁书记在心里。
张翠兰也不是对每个人都那么热情的，虽然她性格天生带点麻利，但对宁书热情是有两个原因的，一是住在这大院里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交好有点面子情也是好的。二是宁书是邻居，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邻居更应该交好。
一路上，张翠兰给宁书介绍了周边的一切地方，如她所说的，大约二十来分钟左右，他们就到了目的地。
这里的四合院有些旧，但位置确实是好。
“吕团长一家人就住在这里。”张翠兰说的时候，动手敲了院子的门。
咚咚咚……声音响了好一会儿，才从里面听到动静。
“谁啊？”里面粗犷的男音响起。
没过一会儿，门开了，有人站在门口，是个五十来岁左右的中年男人。对方有一身不同于一般人的气场，看见门口的人，他一愣，随即有些紧张的问，“这是部队找我？”他看着林国栋问？
吕团长看着林国栋一行人，见林国栋穿着军装，他下意识的以为是部队找他。想到这个，他有些担心，难道是那件事情还没过去？还是对方事后要报仇了？
“吕团长，这是住大院里的同志，就住你们原来那栋的房子，他们找你。”张翠兰在吕团长紧张的当下开口。
听到张翠兰的话，吕团长看向她，他是认得张翠兰的，张翠兰明面上的身份是隔壁公安局副局长家的远房亲戚，但实际上也是他们家的保姆。
在大院里，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保姆，都是以远房亲戚的身份住进来的。听到是现在住他们原来那个洋房的同志，吕团长并没有放松，因为对方穿着的是军装，他总以为是部队找他。
“同志你们好，你们找我是？”吕青山面上带着笑容，心底很是谨慎。
林国栋开口：“吕同志你好，是这样的，上面把你们之前住的房子分给了我，但现在你们的东西还在那边，请问那些东西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吕青山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问这个。不过，他想到了他媳妇说的话，他们搬的匆忙，也找不到适合的房子，这个四合院是临时租的，里面有好几户人家。而大院里的家具不适合放在这里，也放不下。
他媳妇说，那些家具放在那边，搬过来的人如果需要买家具的话，就把那些家具卖给他们。如果不要的话……吕团长想起他媳妇说的不太好听，如果对方不要的话，就放着，反正他们的租的地方也放不下，如果对方敢扔了，就让他们赔偿。
能住进大院的肯定是体面的人家，扔了不会不赔。
吕青山是拉不下脸做这种事情的，但这里确实也放不下。他想了想，还是有些尴尬的开口：“同志，我们留下的家具你们有看得上的吗？如果有的，可以卖给你们。”说完，还有些尴尬。
他自从当兵之后，被妻子看上，就再也没有这样尴尬过。
妻子是资本家的小家，从小条件好，资本家没出事的时候，他过的很好。后来资本家被清算，他媳妇登报和岳父岳母断了关系，他也没有被连累到。那个家的那些家具，都是用岳父岳母给妻子的嫁妆准备的。
哎……
吕青山叹了一声气，他以为自己在部队能做到退休，没有想到现在……
“很抱歉，我们自己有家具，暂时没买家具的打算。”林国栋道。
吕青山道：“那……那……我们这边暂时也放不下，我们就租了其中两间，你看……”他让开，让大家看清里面的情况。
宁书开口：“我们那边也放不下，自家的家具要放进去，现在你们的家具放着，我们的家具就没地方放了。我看你们这四合院有院子，不如在院子里搭个棚子，把那些家具放棚子里？”她不喜欢不识相的人，看着吕团长一家人就觉得很不识趣。他们这放不下，就能放别人家吗？
宁书说的干脆，吕青山也听的出她的意思。她看了看这四合院的院子，这四合院好几户人一起住，院子也是大家一起用的，如果他们搭棚子，那肯定会被说。
宁书又道：“你们也可以再租个地方，专门用来放那些家具。这样，你们现在有空吗？可以把那些家具去收拾出来吗？你们东西不收拾出来，我们现在住都没办法住。我男人明天就要去报道了，家里的事情还没弄好，他哪里有心思去报道？”她催促。
吕青山面对女同志也不好说：“那你们那边能先收拾吗？我去找我媳妇，和她一起过来。”
“那不好。你们的东西我们不好碰，万一哪里碰坏了，这就说不清楚了。”宁书拒绝。这是吕青山一家人不识趣，还要麻烦自己收拾，有病吧？而且，面对这样的人，她可不敢碰他们的东西，不然到时候就说不清了。
宁书的话不是很客气，但也在情理之中。前任住户留着的东西还要现任住户去收拾，哪有这样的道理？
只是，吕青山听到她这样说，脸色不是很好。可人家这样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这位同志，可以再放一天吗？我去找我媳妇商量一下，不管是搭棚子放这院子里，还是租个屋子放，也需要时间。”
“那行。”再放一天，宁书也是可以等的。“那明天下午三点之前，如果你们没有来搬东西，我就报警处理这些东西了。”她难听的话说在前头，是真怕到时候他们不来。
“嗯。”
吕青山觉得这个女同志真是难相处，而林国栋这个男人也真是的，什么话都不说，都依着这个同志，娶这样的老婆，也真是难为这个男同志了。
和吕青山说好了之后，宁书一行人就走了。
回到大院，宁书等三人就和张翠兰分开了。
“晚上我们住招待所吧，等他们明天把东西搬走了，再把家里打扫一下，我看看要添置什么。如果这里买不到，到时候回家属院，去月亮湾生产大队定制。反正下次来的时候也是要叫车的，家属院的那些东西也要带来。”宁书道。
等三个宝这学期结束，还需要一段时间，到时候定的东西月亮湾生产大队肯定也能做好了，刚好一车运回首都。
“行，这些你做主。”林国栋虽然对这些都没有意见，但是宁书的话他也是认真听着的。
于是，两夫妻和小侯一起去了招待所。在招待所登记好房间，林国栋就让小侯回去了，并且约好了小侯第二天来接他的时间。
两人的晚饭是在国营饭店解决的，吃好之后去新家洗漱了之后，再回去招待所睡觉。入睡前，林国栋把他在首都认识的一些人，都一个一个告诉了宁书。
宁书想了想道：“这次就不招待他们了吧，也不上门拜访了，等吕同志把他们的家具搬走，我再打扫一下就回去了，三个宝在家里我也不放心。等下次我们都搬过来了，再正式和你的那些朋友认识一下。”
“嗯，那就这样。”林国栋想了想又道，“明天我不在，如果明天和他们有什么言语上的冲突，你也消消气，不然你一个人容易吃亏，有什么问题等我下班后回来再说。”自己媳妇的性格他是了解的，就怕她不肯吃亏的和对方吵起来。
不管怎么说，她一个女同志的，在外面总是容易被欺负，他很不放心。
宁书噗嗤笑出声：“我又不傻，你放心吧。”虽然是这样说，但是她也知道林国栋关心她，她还是挺开心的。
“对了，你调来首都这件事，还没和老家那边说过。等我回去之后，给爹娘写封信，把你的情况和他们说一下。”宁书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嗯。”那你给他们写信，我就不另外写信了。
两人也没聊很多，今天刚下火车，他们都很累的，不知不觉都睡着了。

第215章
第二天
宁书和林国栋在国营饭店吃了早饭，回到招待所没多久，小侯就来接林国栋去部队了，宁书一个人没事情，就去了大院的洋房，她把每个房间都画了出来，然后涂涂改改的又画出了装修风格。
现在是77年，等他们搬来就78年了，国家的思想开放了，享受不会再被当成资本主义做派了，房间的各种装修都可以搞起来了。
这个小洋房楼下就一个房间，可以装修成客房，他们家应该没有别的客人，要是有也是青林湾生产大队来的老林家的人，那这间房间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而楼上有三个房间和一个书房，书房就为林国栋准备着，他的工作需要绝对的私密，所以这间书房就是他个人的。
剩下的三间房、一间是他们的主卧室，另外两间里，宁书挑了一间最大的作为三个宝的卧室，而另一间可以备用着，如果客人来的多了，楼下的一间不够睡，可以睡上面。如果没有客人，那就是衣帽间，三个宝的、她的和林国栋的换季的衣服都放在这里。
至于三个宝的书房，宁书没有另外的准备，因为她打算把三个宝的房间设计成后代大学宿舍的样子。也就是上下铺，上铺是床，下铺是写字桌、书柜和衣柜。
其实，这小洋房也就是位置好，但他们一家五口住，还真是不大。如果价钱适合，又有适合的房子的话，她得买一套更加舒服的房子，女孩子怎么能没有自己的衣帽间呢？
宁书从房间到卫生间，再到客厅、茶水区、厨房，干脆每个地方都自己设计了一遍，按照后世女生喜欢的风格，虽然很多家电没办法采购，但是在这个年代能采购的东西，得要采购来。
好不容易等到了77年了，能创造舒适的生活环境，一定要创造。
后世不是有句话吗？生活是自己的，哪怕房子是租的，也要给自己一个好的生活环境。
宁书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
忙了一个早上不够，中午去国营饭店吃了午饭，下午她又继续忙了起来。不过再忙也没有忘记看时间，她可是记得和对方约了下午三点的。
结果……到了下午三点，宁书竟然没有等到对方。
宁书看着时间，她心想，可能是对方有事情耽搁了，又或者，是有些人不守时，她再等等吧。
结果等啊等的，等到三点半了，都超过半个小时了，她还是没有等到对方。
这下，宁书心里头不耐烦了。
她想了想，没有再等对方了，直接去了隔壁。
“婶子，张翠兰婶子在吗？”
张翠兰正在给主家准备晚饭，听到宁书的声音，她大声回应：“在的在的……”说着，她在里面道，“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了。”
她确实这家的远房亲戚，但是同样也是来做保姆的。她这个人很有原则，不管是休息时间还是上班时间，都不会带外人来屋里。
等张翠兰把锅里的菜炒熟盛了出来之后，就跑了出去，看到是宁书，她笑着道：“同志，那屋子里的东西没搬走吗？”
宁书挑眉，听张翠兰的话，再看她的神情，她似乎也料到了那些东西不会轻易搬走。
“是的，婶子真厉害，这都猜的出来。”宁书笑了笑。
张翠兰也笑着道：“大家一起住了十几年二十年了，多少也知道一些左邻右舍的性格。吕团长是个好说话的，可吕家当家的是她媳妇，她媳妇以前是资本家的小家，后来资本家被清算，她和娘家登报断了关系，她娘家逃到国外去了。
不过虽然她娘家落后了，但吕团长是个疼媳妇的，对她倒是一直很好。”
这是大院里都知道的事情，张翠兰说了也没什么，所以她才说的，算是卖给邻居一个好。
所以，今天没来搬东西，这是吕团长那个媳妇的想法了？
宁书想着吕团长退休了，他媳妇赖皮不来搬东西，那么可见丢不丢脸也没什么了。所以：“婶子，你知道吕团长家那些孩子的情况吗？”
爹娘可以不要脸，但孩子总是他们的软肋吧？如果吕团长夫妻不来搬东西，她就直接去他们孩子的单位，反正她是不会觉得自己丢脸。
“这个啊，我知道……”张翠兰道，“吕团长有三子一女……二子和三子下乡了，长子和女儿……”
听完张翠兰的话，宁书心中有数了，也就是说，长子和女儿可以一用。“谢谢婶子，那婶子你忙，我就不打扰你了。”
“哎，那你慢走啊。”张翠兰回屋里继续做晚饭了。至于她说的那些事情，都是大家都知道的，她可放心的很。而且啊，谁叫吕团长媳妇以前还取笑她，现在他们吕家落魄了吧？还不如她这个做保姆的。
宁书从这边离开之后，没有马上去找吕团长的子女，毕竟这里是京城，也不好闹得太开，得林国栋回来，这件事和他商量一下。
……
林国栋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饭时间了。
他直接来的大院。之所以来大院，是因为这个点吕家应该在大院搬东西才对。而如果吕家已经搬好了，那么他媳妇应该在收拾。
只是，等林国栋到了小洋房，见门开着，且没有任何动静。
“宁书……”他一边叫，一边走进院子。
听见林国栋的声音，宁书从屋子里出来：“你下班了？晚饭没吃吧？我已经从国营饭店买了晚饭回来，买了你的份。”
“没吃。”林国栋想到她一个人在这边，哪里会自己先吃饭。“今天吕家没搬东西，有说什么吗？”屋子里的东西一目了然，没想到那吕家这样不靠谱。
“说个屁啊……”说起这个，宁书就一肚子火，“人都没来过。”她一边说，一边把饭盒打开，“对了，我今天问了隔壁张婶子吕家子女的情况，吕家有三子一女，二子三子下乡了，长子和女儿还在首都，我的打算是，既然吕家夫妻说话不算话，可见人品也不怎么样，之后还会拖拖拉拉的，那么我去找吕家子女的单位找他们，看看他们怎么说，再看看吕家夫妻顾不顾子女的脸。”
林国栋想了想：“不如我明天下班回来，直接在部队找几个战士过来帮忙，把这些东西直接搬去吕家夫妻所在的四合院？”
宁书一听：“我们搬东西过去，如果对方不收呢？”而且，这是吕家的东西，凭什么要他们搬过去，她心里就是不服气。
林国栋轻笑一声：“你想的太复杂了，我们把东西搬过去放下就是了，还管他们收不收？”
宁书又道：“那万一中间磕磕碰碰的，对方要我们赔呢？或者说，明明没磕磕碰碰，是这些家具原本就有些问题，对方要说我们弄坏的呢？”
林国栋：“……”他媳妇怎么总是想这些奇怪的问题？“那我在部队找个证人过来？”
“那行，你找个证人过来吧。”宁书一想，还是这样的好，“对了，我们搬过去的时候，可以拿个喇叭大喊吗？”她还是气啊，对方今天没来，也不来打个招呼，还要他们搬过去，这简直就是欺负人。
林国栋也知道她生气，他道：“我们搬东西过去本来就很显眼，不用拿个喇叭大喊，大家也会看到。”
宁书也只是说气话，哪里会真的去拿喇叭啊？“那行。”
两人在大院里吃好晚饭，收拾了一下就离开了。不过出了大门口，看到这边有几个人在一起聊天。
林国栋是职业的关系，很自然的观察了四周。只是看到了其中一人时，他脚步一顿，这个人他认识。
与此同时，那人也对上了林国栋的视线，接着，他大喊一声：“你……你……你是林国栋？”说着，他跑了几步过来。
啊？宁书看着这个大喊的男人，看上去和林国栋差不多的年纪，这是林国栋读书时的朋友？
林国栋点点头：“你是俞赫？”
“对对对，就会我……啊哟，你们是这个屋子新搬来的住户？赶巧了，你们家隔壁就是我们家。”俞赫指了指隔壁的小洋房，“你和以前一点都没变，我一眼就认出你了，厉害吧？”
林国栋点点头：“对了，这是我妻子宁书。宁书，这是凌元华的发小俞赫，我在军校读书的时候，和凌元华一起见过俞赫。”
凌元华就是推荐林国栋调来首都的人，林国栋在军校读书时的兄弟。
“俞同志你好。”宁书微笑的打招呼，还真是巧，隔壁竟然是俞赫家。所以说这个世界很大，却又很小。不过隔壁是认识的人，还是挺好的。
“你好你好。”俞赫和宁书打了招呼，又接着道，“你们住吕家的这个房子啊，什么时候搬过来啊？到时候叫上以前的朋友，大家一起聚聚。”
林国栋道：“……本来打算今天等吕家人把他们的家具搬走之后就搬的，昨天约了今天三点来搬，结果到现在都没消息。”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俞赫一听，噗嗤笑了：“那肯定是吕叔的资本家媳妇在作妖，她可是我们这出了名的。那如果他们一直不来搬，你们打算怎么办？”
林国栋：“我明天叫上部队的战士，一起来把东西搬过去。”
俞赫一听，有了主意：“哪里要这么麻烦，我现在就去叫人，咱们现在把东西给搬过去，怎么样？”

第216章
宁书听了，眼睛一亮：“可以吗？”她是一刻都不想等了，家里的这些东西想早点解决。不然想到就心烦，看到就碍眼。
俞赫道：“怎么就不可以了？我去叫人。”
林国栋问：“这天都黑了，好叫人吗？”
俞赫：“好叫，我爹派出所里的人不少，事后请大家吃顿夜宵就行，我来安排。”
林国栋听他这样说，也就没有坚持了：“那麻烦你了，夜宵我请客。”
请客这是小事情，俞赫也没有多说，转身就去叫人了。
有派出所的同志帮忙搬家，宁书也很安心，这样就不怕被碰瓷了。
宁书和林国栋没等多久，俞赫就带着十来个男同志来了，他们当中有七人穿着警服，其中三人没有。
“国栋人来了，还借了一辆拖拉机，你看要搬哪些东西？”俞赫问。拖拉机是借来的，他私下补柴油费。不过就这么一点路，柴油费倒是要不了多少，主要是这个人情欠下了。
但这是对别人来说的，就他这个身份而言，人家正愁着拍不了他的马屁呢。
俞赫叫来的人，再加上俞赫和林国栋，都是年轻力壮的人，搬东西非常的快。
林家这边的小洋房灯火通明的搬东西，也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大家在小洋房的院子外看着。
吕家在小洋房里的东西实在不少，沙发、电视机、茶几、冰箱之外，只要还有房间里的东西，有床、柜子、梳妆台，这些东西加起来，拖拉机一趟都不够。
于是，第一趟，俞赫和林国栋带着几个人跟着拖拉机先把东西给吕青山送过去，而宁书留在小洋房里，继续和大家一起收拾。
四合院那边
这会儿是八点多了，虽然是七十年代末了，但在这个特殊的年代，晚上八点多的首都一角，也是安静的很。
拖拉机的声音在这个夜晚，特别的响亮。很多躺在床上的人听到了动静，虽然有几分好奇，却也没有起来看。
过了一会儿，有一户人家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咚咚咚……
过了好一会儿，都没听见有人来开门。
咚咚咚……咚咚咚……
伴随着敲门声，有人开口了：“警察，里面的同志请开门。”
听到这动静，没有谁敢不开门的。警察敲门，谁敢不开门啊？
所以很快，有人来开门了。不仅是有人来开门，左邻右舍的，也有不少人家有了动静，估计也是听到动静来看情况的。
门很快开了，开了之后，门口的场景让人有些震惊，因为门口有很多人。估计是里面所有的租户都出来了。
“请问警察同志，有什么事情吗？”开门的男子问。听到敲门的是警察，他们一刻也不敢耽误来开门了，在这现在这种时刻，谁都担心。
警察：“吕青山同志在吗？”
吕家人自然也在，并且心里很担心，还以为警察是来找吕青山的。
“我在。”吕青山从人群的后面走了出来，“警察同志，找……”他话停住，因为他看到了林国栋。顿时，他的脑海里有些乱，林国栋是来干嘛的？因为小洋房里的家具？还是因为其他事情？警察也来了，应该是其他事情吧？
“不是我们找你，是林团长找你。”警察是俞赫找来的普通警员，在给林家搬东西的过程中，也和林国栋熟悉了，通过俞赫和林国栋的交谈，知道他现在任职团长。所以来帮忙的警员也格外的用心。
虽然部队和警察不在一个体系，但是能帮一个团长的忙，尤其是这么年轻的团长，大家都是愿意的。这可是结交一次关系的关键。
“吕同志，我们昨天约好了，今天下午三点，你们来小洋房搬你们留下的东西，可是我们等到晚上，都没见你们来搬，也没来说个理由，所以我们请警察帮了忙，给你们搬来了。”林国栋想到他媳妇之前说的，担心对方会难弄，说家具被弄坏之类的，他又道，“这些东西搬来的过程中，有警察同志全程见证帮忙，也不存在东西弄坏的情况，吕同志可以放心。”
听到林国栋的话，吕青山的神情有些尴尬：“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有事情去不了，搬家的事情给忘记了，本来想明天再来的，真是麻烦你们搬过来了。”
东西都搬过来了，他能说什么？而且还是警察帮的忙，就是想有别的心思也不能有了。只是没有想到，对方也挺放得下脸的。
再者，他现在是个普通人，听这个警察的话，这个人年纪轻轻，看上去三十左右的年纪，竟然已经是团长了，可见很有本事。
吕青山的媳妇叫刘映红，她瘪瘪嘴：“我们这地方小，哪里放得下这么多东西啊？你们也真不讲道理，小洋房那么大，就是放个几天能怎样？”
林国栋听了，沉声道：“谁家会把家具放陌生人的家里？我记得吕同志一个月前就已经退休了，退休后就搬出了那里，也就是说，你们已经放了一个月了，不是放个几天能怎样。”
他的声音冷淡平稳，没有一丝情感，就是看着刘映红的眼神也淡淡的，让刘映红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
“好了，这些东西先搬进去吧，明天看看再处理。”吕青山自己毕竟是部队的，他不想在任职在部队的林国栋面前丢脸。他是被部队不要的团长，林国栋是现任团长，他可不想为这件事和林国栋闹开。
刘映红本来想着东西不搬了，新搬来的人可以用，然后他们要点钱回来，算作这些东西是卖给新住户的。
只是没有想到昨天对方竟然找上门了。
昨天吕青山和她说的时候，她也没在意，就放着呗，等有人要买了再说。而且，把那些东西搬来还要收拾，太累了，从来没有做过家务的她可做不了这些下人做的事情。
可是，人家竟然连夜把东西搬过来了。
刘映红虽然有心思，可以前也是资本家的小姐，自认为是个体面人。现在人家把东西搬来了，她也就说几句话吐槽的话，至于做一些别的事情，那她是不会的，外面有不少人在看了，她还是要面子的。不然闹起来，在这里也要出名了。
吕青山和刘映红配合了，林家这边搬东西就顺利了。
等东西搬好之后，都快十一点了，虽然说十一点在后世刚好是吃夜宵的时候，但是在这个年代却是太晚了。
不过，这对俞赫来说却是不难，他可太知道哪里可以吃夜宵了。
随即，俞赫带着大家去吃夜宵了，林国栋倒是没有去。宁书一个人还在大院里等着，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不放心宁书一个人。
林国栋回到小洋房，宁书看着只有他一个人，便问：“大家都回去了？”
林国栋道：“俞赫带着大家去吃夜宵了，吃夜宵的钱我给了俞赫，他没要，我也就没给了。改天我再请俞赫。”
宁书嗯了一声：“俞赫挺热情的。”
林国栋道：“十多年前刚认识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性格，过了十多年，倒是一点都没变……时间不早了，我们收拾一下回招待所吧。”
宁书：“我已经收拾过了，你先去洗澡吧。”
等林国栋洗好澡，两人就回了招待所。
隔天，林国栋去上班的时候，宁书回到大院去找了张翠兰。
“张婶子，这小洋房那么大，我一个人也忙不过来，你知道这里有接打扫卫生的人吗？”
张翠兰一听就明白了：“这里很多人家都有保姆，我可以叫几个保姆来打扫，现在主人家都去上班了，保姆们都在休息，你看行吗？”
宁书自然没有问题的：“如果她们没问题的话，我这边自然行的。只是，我不知道这边的行情，请她们来打扫，我得给多少钱作为报酬？”
张翠兰：“我叫上四五个，一人给个两毛钱吧，人多，打扫的快。”她们这些保姆是包吃包住的，有时候主人家也会给点东西，一个月十块钱的工资。像她这样的，每个月都能把十块钱给存下来，很不错了。
所以大院里的保姆大家是挣着想做的。
想到这个，张翠兰又问：“宁同志，你们家要请保姆吗？”
宁书想了一下，家里的衣服有人洗、家务有人做、饭菜有人做，保姆请来就为了做饭，打扫家里的卫生，好像也没必要。饭如果有人做了，那她就没事了。
可男人和孩子都在分担家务，她不做事好像也不好。现代人讲究男女平等指的是什么都平等，平等做家务啊。
但是，这大院和家属院也有不同，也不好让林国栋给她洗衣服。而且孩子们快要上初中了，之后的学习也会紧张，做家务也会耽误他们的时间。
其实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自己不想干活。“是有这个想法，不过现在还早，我这两天就要回原来的部队了，我家的孩子还在那边读书，要等寒假了才能过来，所以请保姆的事情等到时候再说。”
张翠兰听到她这样说，也就没有继续说这个问题了，不过心里也记着她也有交好的姐妹要找工作，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来林家。
张翠兰叫来了四个保姆，四个保姆加张翠兰和宁书一共六个人打扫小洋房，速度还是很快的。
等打扫好小洋房，宁书把钱给了张翠兰，让她去分。而宁书也闲下来没事了，她又向张翠兰打听了一些买本地特产的地方。
离开好几天了，也不知道三个宝在家属院怎么样了，宁书想念他们的同时也很担心。虽然知道三个宝在家属院里不会出事，可道理好几天了，心里的担心还是忍不住。
而要说本地的特产，张翠兰了解的很，一连给宁书说了好几个地方，还告诉她路怎么走。
宁书把这些地方记住了，不过路怎么走可记不住，但没关系，嘴巴长着就是用来问的。
连着两天，宁书买了不少的东西后，就准备回去了。
与此同时，在家属院的三个宝成了望娘石。爹娘刚离开的前两天，有杨文杰他们陪着，三个宝第一次获得这种彻底的自由，还挺开心的。
可是过了没两天，他们就开始想念爹娘了。爹娘不在的日子，他们的自由也不香了。
“哎……”今天是周末，二宝坐在站岗亭的门口叹气。他的脚边躺着晒太阳的大毛和铁蛋。“哥，你说娘什么时候会回来啊？”大毛和铁蛋也有些想念林国栋和宁书了，不爱太出门的它们，也跟着出门了。
大宝：“我也不知道，娘说过两天就回来的。”
三宝掰着手指算了算：“娘走了十天了，不是过两天。”
“哎……”
最后，三兄弟一起叹气。
“林海智……林海智……”杨文杰等人人还没出现在三个宝的面前，声音就已经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他们现在还住在林家，住在林家可比住在自己家有趣多了。“林海智，去玩吗？”
一宝摇摇头：“不去了。”
二宝道：“我也不想去了。”
三宝没说话，大大的眼睛盯着门外，突然，三宝小手揉了揉，再揉了揉，然后小身体像炮弹一样的朝着外面跑去。
“三宝……”一宝想叫他跑慢点，可是，当他看见前方的人时，他也像三宝一样跑了出去。
接着是二宝：“娘……娘……”二宝大声的喊，那声音简直是撕心裂肺，惊天动地的。
宁书是从城里走回来的，这会儿距离驻地门口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自然也听不见二宝的喊声。她自顾自的走着，也没注意三个宝从驻地里跑了出来。
宁书挑着东西，眼见驻地在眼前了，她就算双脚已经累了，却还是加快了速度。
“娘……娘……”二宝一边跑一边大喊，“娘……”
一宝和三宝也跟着一边跑一边喊，只是他们的声音没有二宝的大。
现在虽然天气冷了，但从城里走到部队驻地，宁书还是走出了一身汗。只是，随着她越走越靠近驻地，她好像听到了二宝的声音。
“娘……娘……”
宁书再仔细听了听，没错，前面是二宝的声音，在喊娘。宁书再看看，前方有三个小孩跑了过来，不会是三个宝吧？
“娘……”
随着二宝的声音传进耳朵里，一宝和三宝的叫声也陆陆续续的传来了。
再靠近些，宁书看的清楚了，是三个宝。
他们怎么知道自己今天回来？
“一宝、二宝、三宝……”宁书干脆停了下来大声的喊道。她走的实在累了，眼看孩子们都过来了，她干脆站着休息了。
“娘……”三个宝陆续跑到宁书的面前，“娘，真的是你啊。”二宝冲进宁书的怀里。
“娘……”
“娘……”
接着是一宝和三宝，他们也一起冲进了宁书的怀里。
汪汪汪……
大毛和铁蛋也来了。
宁书把他们一起抱住：“你们怎么知道娘今天回来啊？”说着，又对大毛和铁蛋道，“大毛铁蛋，好久没见你们了，我好想你们啊。”
二宝道：“我们不知道娘回来了，我们坐在站岗亭门口，看见有个像娘一样的人，我们就跑了过来，然后看到果然是娘。”感觉这种事情，十二岁的二宝还不知道怎么表达。
宁书：“……”她能说三个宝的视力好吗？她都没看清是三个宝。“你们是不是想娘了啊？”他们在站岗亭门口，一定是在等自己回来。
“很想。”一宝有些哽咽的开口。
“娘，我也很想你。”三宝的小脸蛋磨蹭着宁书的衣服。
二宝：“我们做梦还梦见娘回来了，可是醒来之后没看见娘。”
宁书揉揉他们的小脑袋：“你们真勇敢，爹娘不在，你们能自己生活。”
听到娘的表扬，三个宝很开心。
汪汪汪……
宁书又道：“还有大毛和铁蛋，你们也很乖。”
“娘，这些是什么东西啊？”三宝看着娘挑来的两袋东西，很好奇的问。
宁书：“有各种东西，回家再看，走吧。”
一宝：“娘，我们里抬袋子。”
宁书：“你们抬得动吗？”
十二岁的一宝二宝力气比同龄人大，说不定还比宁书大呢。
两个宝把宁书挑着的两个袋子抬起，他们一前一后，还挺轻松的。宁书感叹，有儿子真好，需要力气的事情，都可以让他们去做。
“林海智、林海睿……”
杨文杰等三人也跑了过来：“婶子回来了啊。”
宁书看到他们，笑着道：“回来了，谢谢你们这几天陪着三个宝，今天晚饭来我们家吃，我从首都带了好吃的给你们吃。”
“好的婶子，谢谢婶子。”
三人自然没意见，并且很期待。不仅他们期待，就是三个宝听见娘这样说，他们也很期待。
宁书回到驻地，站岗员按照惯例检查了之后，热情道：“嫂子回来了啊，三个孩一放学就来门口等你，你总算回来了。”
宁书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了，对这里、对站岗员、对每一个熟悉的人，她都会有感情的。“回来了，谢谢你们照看孩子。”
站岗员：“没有没有，他们乖的很。”
宁书和他们寒暄了一会儿就回家了，她的身边是六个孩子、大毛和铁蛋。
家属院还是老样子，宁书在首都住了几天，看着家属院的一切，莫名的亲切。
回到家里，宁书开始收拾两个袋子的东西，一袋是换洗的衣服，都是需要洗的，她直接倒进了洗衣桶里。还有一袋是吃的，要说首都最出名的特产，宁书觉得应该是烤鸭，所以她买了好几个烤鸭。
烤鸭都是真空包装的，短期内不会坏。宁书拿出来之后就放进了冰箱里，在冰箱里可以放的更久。想吃的时候可以拿出来解冻，再蒸一蒸，味道自然比不上刚出炉的，但也比自己做的好吃。
三个宝和杨文杰等人看着宁书拿出这么多的烤鸭，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好多啊。
“娘，我们今天晚饭吃鸭肉吗？”二宝问，还咽了咽口水。虽然吃过鸭肉，但是他有直觉，娘带来的鸭肉比平时吃的鸭肉好吃。“娘你怎么买了这么多鸭肉啊？”
“是啊，今天晚饭给你们做鸭肉吃。这几天你们每天吃食堂吧，晚上娘给你们做好吃的。”宁书看着三个宝都瘦了，决定晚上给他们补补。“给你们吃啊，然后再给你们爷爷奶奶寄两只回去。”
“娘，我们没有每天吃食堂，我们也有在杨文杰家、何家兴家和程英勇家吃过。”一宝开口，“都是婶子叫我们去的，说是感谢我们和杨文杰他们一起写作业。”
“是的婶子。”何家兴道，“我们这几天还住在这里呢。”
随即，几个孩子叽叽喳喳的说着这几天的生活，他们一起打地铺、一起写作业、一起去食堂打饭菜、一起打球、一起玩。
爹娘不在家的自由，对三个宝来说，也是非常新颖的体验。
听着他们说话，看着他们高兴的神情，宁书有些感叹，三个宝是真的长大了。听孩子们说了一会儿，宁书就打发他们了：“你们先玩，我先去把这些衣服洗了。”
“娘，我和你一起去。”一宝道。这么多的衣服，娘一个人洗得多辛苦。
“娘，我也去。”
“娘，还有我。”
二宝三宝也挣道。
宁书也没拒绝：“那行。”
于是，宁书一拖六，留下大毛和铁蛋看家。
杨文杰等人自然不是去洗衣服的，三个宝帮娘一起洗衣服，他们就在井边玩。等宁书和三个宝洗好了衣服，他们再一起回来。
晚饭是格外的丰盛。宁书加六个孩子，还有大毛和铁蛋，宁书切了两只烤鸭，满满的四盘子呢。吃的孩子们满嘴都是烤鸭的香味，还嚷嚷着这是他们吃过最好吃的肉了。

第217章
宁书今天起的很早，要去给老家寄烤鸭，她准备了四只，林父林母、大房、二房和林小晶，四户人家一户一只。
这怎么说也是首都的标志性吃食，也是难得的，如果只给林父林母寄，他们估计也会叫大房二房也尝尝。且上次回家，和大房二房也处的不错。
主要还是大房二房都是省心的人家。尽管刚开始，她和二房的张琴芳有些矛盾，可那件事过去之后，也没其他的矛盾了。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敬她一尺，她还别人一丈。
追根究底，既是给林国栋、林父林母面子，也是林家省心。冲着这些，面子上的情她肯定是会做到的。
“一宝二宝三宝，那娘去给爷爷奶奶寄东西了，中午会回来做饭的。”宁书道。她的APP里现在有很多东西了，最近都可以好好的吃。尤其是林国栋不在，孩子们又去上学了，她可放心不少。
“知道了。”
三个宝去学校里，宁书去了城里，等宁书去邮政局寄好东西，她把APP里的东西拿到了箩筐里，排骨、猪蹄、蟹、还有一麻袋橙子。
随着高考的恢复，随着很多同志的平反，那些红袖兵也逐渐低调了下去，私下做买卖的人也多了。
三个宝今天也格外的精神，娘昨天回来了，他们又恢复了生机。
“我们昨天吃的鸭肉可好吃了，是林海智的娘从首都带来的，首都你们知道吗？那是大城市，很大很大的城市。”
“以后林海智他们就要搬去首都了，等我长大了，就去首都找他们。”
“我们以后可以考首都的大学。”
教室里回荡着杨文杰、何家兴和程英勇的声音，昨天的烤鸭让他们对首都有了另类的好感。连鸭肉都那么好吃，那好吃的东西肯定很多。
“等我们到首都了，可以给你们寄那个鸭肉。”二宝听小伙伴那么喜欢，忍不住提出办法，“不过你们得给钱。”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何家兴眼睛一亮，“钱肯定要给的，我们不吃白食的。”
“那我们家也要，我昨天和我妈说那个鸭肉好吃，我妈一听就知道了，说那是首都的美食特产，如果去首都了，一定要吃吃这个鸭肉。可惜他们没机会去，吃不到了。”杨文杰道。
程英勇问：“那个鸭肉贵吗？如果不贵的话我自己买，然后偷偷给我妈一个惊喜。”
杨文杰和何家兴眼睛一亮，然后炯炯有神的看着三个宝。
一宝：“这个要问我娘的。”
何家兴：“那我们中午去问婶子。”说着，还舔了舔嘴唇。如果中午能在婶子家吃饭就好了。
何家兴是超级喜欢宁书做的饭菜的，没办法，谁叫宁书做的饭菜好吃呢。
小孩子就是这样，喜欢谁家的饭菜，就想去谁家吃。
杨文杰和程英听何家兴这样说，也有一些意动。
其实这些年，他们在林家已经吃过很多次的饭了，身为三个宝的好朋友，他们每次去了，都会受到宁书的热烈欢迎。不过时候，他们也会听他们家长的话，从家里拿点菜过来。也有时候他们家长去海口换来了鱼等海鲜，也会送点去林家。
二宝眼珠子一转：“你们又想去我家吃饭，哼。”他可是第三聪明的林海睿，他猜到他们的小心思了。
何家兴三个孩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宝道：“我娘不知道你们想去吃，万一没煮你们的饭咋办？”
杨文杰脑子一动：“那我们去食堂买点饭吧。”
六个人就吃午饭这件事商量了起来。
已经从城里回来的宁书还不知道这件事，她开始准备午饭了。虽然趁男人不在偷吃很抱歉，但是机会难得啊。
蟹用来做葱油白蟹，排骨用来做糖醋排，猪蹄用来做卤猪蹄，火烧两个小时，猪蹄软的和包子一样。
有这三个荤菜，再加上炒了一个青菜、一个萝卜。母子四个人吃，不要太丰盛。
只是，宁书失算了。
“娘……娘……”等到中午放学的时候，二宝宝急匆匆的跑进了家里，“娘，今天中午杨文杰他们还想来家里吃饭。”
还没等宁书开口，一宝紧跟着到了，他开口：“我们说不知道娘有没有多做饭，杨文杰他们说，他们去食堂买点饭菜。娘，可以吗？”
“可以啊，叫他们来吃好了。饭估计是不够的，至于菜我也不知道够不够，那等他们去食堂打来了再一起吃。”多了三个正在发育中的男孩，她做的饭确实不够。
至于菜，锅里还有不少的卤肉猪蹄，她把猪蹄一次性都卤了，原本打算放冰箱里，要吃的时候拿一些。不过现在杨文杰他们来吃午饭，她可以再盛一碗出来。
等了约莫大半个小时，杨文杰等三人来了。每个人拿着两个饭盒，一个饭盒里装着饭，一个饭盒里装着菜。
“婶子，今天有红烧肉哦。”何家兴兴冲冲的打开饭盒，露出里面的红烧肉。
“我打的也是红烧肉。”杨文杰也打开自己的饭盒。
“我也是。”程英勇也没有例外。
食堂里只要出了红烧肉，你绝对是最抢手的。
宁书看着三个饭盒的红烧肉，她有些方，今天的肉是不是太多了？
“那你们今天多吃一些。”宁书笑眯眯的。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除了菜之外，两盘子的橙子也非常的好看，黄橙橙的，使得一桌子的饭菜色香味都有了。
“哇，婶子今天做了葱油蟹。”何家兴马上坐好。
葱油蟹他们是不陌生的，因为每个月海口有交易，宁书也经常去交易海鲜，这几年来她好几次交易到大大的青蟹，做葱油蟹的时候，这几个孩子也吃到过。
“还有酸甜排骨，还有大猪蹄。”昨天才吃饱肉的二宝，今天又肚子又空了出来。
“开始吃了，慢慢吃，别吃的太急。”宁书自己先夹了一筷子蟹。
几个孩子很礼貌，虽然坐好了，但是在宁书没动筷子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动。等宁书夹了之后，他们也开动了。
二宝直接夹了葱油蟹大脚：“这个里面的肉可肥了。”他牙齿好，一口下去，听到蟹大脚的壳碎了。接着二宝露出一个满足的笑，他把蟹大脚从嘴巴里拿出来，把咬碎的壳剥掉，还忍不住炫耀，“你们看，肉肥不肥，蟹的大脚是最好吃的，我最喜欢吃了。”
“有好几个呢。”杨文兴也夹了一个，然后用力一咬，然后……
……
青林湾生产大队
村民们正在上工的时候，邮递员又吆喝起了林父的名字。
“来了来了……”林母最近正在念叨林国栋一家五口，还想着今年过年的时候他们回不回来，没想到这会儿就有包裹了。
他们家的包裹肯定是老三媳妇寄来的。
于是，林母在大家的羡慕的眼神中，从邮递员手中接过包裹，然后跑回了家里。
回到家里，林母拆开包裹，看到里面的烤鸭时，她一愣。怎么都没有想到老三媳妇会寄四只烤鸭过来。
林母没有吃过烤鸭，在她看来，这个倒是像腊鸭。
除了四只烤鸭外，还有一罐奶粉、一包水果糖和一包大白兔奶糖，还有一封信。
林母拆开信，看到信封里还夹着两张肉票。林母虽然没上过学，但肉票的肉只还是认识的。
等到了中午，大房和二房的几个上小学的孩子们放学回来了，林母赶忙出去道：“海才，你三婶来信了，你来给奶奶念一念。”
因为海才和三房的关系好，所以从他认识的字多了之后，林母就总是叫海才来念信了。
还有一点，海才的嘴巴特别严实，虽然他人憨厚，但是性格却不憨，特别倔强。每次看了信之后，任凭他娘钱爱芬怎么问，他就是不说。
后来次数多了，钱爱芬也不问了。做娘的何苦为难自己的孩子呢？
“来了。”在几个哥哥姐姐羡慕的眼神里，海才跑去了林母的屋子。
林母一见他进来，赶忙把信给他：“快来看看，这是你三婶写来的信吧？信里说了什么？”
“哎。”
于是，海才一边念一边翻译。
等海才翻译好，林母久久才回过神。原本老三媳妇一户分一只烤鸭这件事还挺开心的，可这会儿没了，被老三调去首都的事情给震撼了。
但林母还是挺高兴的，这是升职了啊。
林母赶忙从两包糖里各抓了两把给海才：“去给你哥哥姐姐们分一分，多了你自己吃。”
“嗯嗯。”海才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很快，院子里都是孩子们的嬉笑声。
等林父和大房两口子、二房两口子下工回来，林母就迫不及待的把林国栋的事情和他们说了，一家子的人都很高兴。
林父是为了儿子越来越有出息高兴，这种高兴是没有任何附加条件的。
大房和二房自然也一样，不过他们的高兴也是有私心的，林国栋越有出息，他们在老家就越有底气，以后孩子需要帮个忙，也就越容易。
随即，林母又把烤鸭分给了钱爱芬和张琴芳：“这是老三媳妇从首都买来的，说这是首都的特产，说给他们每户人家都尝尝，这两只给你们，我明天上去县城给小晶也送一只过去。老三媳妇也是有心的，大家一起吃就行了，还寄了四只。”
钱爱芬和张琴芳听到是宁书从首都买来的，哪怕这是肉，她们都舍不得吃了。
首都的东西啊，那多有面子。
于是到了下午，在张琴芳的炫耀下，这个大队的人都知道宁书去过首都了，还寄了首都的鸭肉回来。
很多村民忍不住好奇的问：“这首都的鸭肉和他们这的鸭肉，味道有什么不同。”

第218章
今天一大早的，林母就带着宁书寄来的烤鸭去县城了。想到女儿最近在忙着复习，到时候要参加高考，她就觉得这只烤鸭刚好可以给她补补。
不过，现在小晶参加高考，她的工作让林青兰在做。林青兰成绩不好，高中考不上，就没办法继续读了，于是林小晶就把工作转给她了。并且还约好，如果林小晶考上了大学，这份工作就卖给她，卖的方式和当时宁书卖给林小晶的一样，可以允许她自己挣钱分期付款。
如果林小晶没考上，那工作自然是还给林小晶的。
对此，林家大房没有意见。
而今年18岁的林青兰也很高兴，鼓足了劲的认真工作。
林小晶要参加高考，可不仅仅是她，就是他丈夫也要参加高考。
林小晶的公婆也都是读过书的，对于儿子儿媳妇参加高考这件事，他们都是没有意见的。虽然小孙女还小，今年年初刚生，但是儿子和儿媳妇如果考上了就把工作卖掉，到时候这卖来的钱有一千多，养小孩子也是够的。再加上她和老头子还在上班呢，养个孙女更加绰绰有余了。
林小晶婆婆姓郑，左邻右舍的人以前都叫她郑嫂子，自从林小晶生了女儿之后，她辈分升级了，人家叫她郑婆子了。
今天是周末，厂里也是放假的。早饭过后，郑婆子收拾好碗筷，就去儿子和儿媳妇的房间里。只见两夫妻在勤奋的看书，孙女小馒头在床上爬来爬去的自个儿玩。床上有围栏，围栏是用木头做的，木板不仅结实，还磨的非常圆润，甚至用旧被子包裹着木头，包的的很严实，就是小孩子碰到上面了，最多身体有些磕红，但绝对不会受伤，一点都不会。
七八个月的孩子，爬的还挺活络的。
“小晶，你们看书，我带着小馒头去外面溜达溜达。”郑婆子只有一个儿子，对于唯一的孙女可是稀罕的很。哪怕这个年代人人都想要孙子，她也不例外。但孙女也是自家的孙辈，她不会因为喜欢孙子，就不喜欢孙女了。
“好的，谢谢妈。”林小晶笑着道。
“一家人，谢什么啊。”郑婆子麻利的抱起孙女，然后放进婴儿推着里，推着出去了。
婴儿推车是宁书送的，当然不是从部队寄回青林湾大队，而是在知道林小晶怀孕了之后，宁书寄了图纸和钱给林母，青林湾大队有木匠，她拜托林母叫木匠做的。
事实证明，在这个年代，没有一个当妈的，能抵挡得了婴儿车的诱惑。这东西实在是太好用了。
把孩子放进婴儿车里推着，出个门也方便。就是去菜市场了，也能推着去。不管是孩子睡着还是醒着，都不影响随身携带，也不会累到自己
而且，婴儿车也不是一次性消耗品，以后有二胎三胎了能用不说，就是送人了，留着给下一代用，都是顶顶好的。
当然了，这个年代的人哪里会想到后世的婴儿车更好，不用留到下一代了。
郑婆子抱着孙女出去，因为是周末，整个院里人不少。
“郑婆子，这是又抱着孙女去散步啊？”
“郑婆子，听说你家儿媳妇也参加高考了，那如果考上了，孩子怎么办？”
“郑婆子，你可不能由着你儿媳妇，哪有做婆婆的带孙女，做儿媳妇还要往外跑的？你得让他们趁机再生个孙子，你儿媳妇都20多岁了，再不生就来不及了。”
林母刚走过来，看到亲家抱着外孙女，她刚想打招呼，就听到这话，气的真想上去大骂一场，就听到亲家开口了：“等我儿媳妇考上了，我就退休照顾孙女了，反正我年纪也大了，是要过过清闲的日子了。至于我儿媳妇往外跑？如果能考上大学，她往外跑我也是高兴的。那可是大学生，往外跑能增长见识，才好为祖国服务啊。
至于生孙子这种事情，咱们现在开始计划生育了，我们得响应国家政策。”
“什么计划生育，现在很多二胎三胎怀上了，也是罚点钱继续生的，你们家又不是罚不起钱？”有个妇女道。
确实，现在的计划生育没有再过几年抓的紧。毕竟就计划生育从71年开始只是推行，而后面从82年开始是写入宪法的。
所以现在缴一点罚款的话，是能生的。当然了，郑婆子也是希望儿媳儿媳妇再生个的，毕竟谁不喜欢多子多孙呢？只是在外人面前，她不会说这些家里私密的话题。
关于二胎的问题，她私下也问过儿子，毕竟计划在推行，他们身为工人，很容易被关注到。所以儿子和儿媳妇准备生二胎的话，各方面都要打点好，比如缴罚款种类的。
如果工作没到位，万一被人举报什么的就不好了。
只是儿子说了，他和儿媳妇考虑过二胎的，但现在小馒头还小，想再缓缓，等小馒头能上育幼园了，再准备二胎。
儿子这样说了，郑婆子也放心了。
“女人生了孩子调理也是需要时间的，我们家儿媳妇又不是母猪，今年生了明年再生。”郑婆子油盐不进，“这样把儿媳妇当什么了？”
“亲家……”这个时候林母出声了。
郑婆子听到林母的声音回过头，只见林母背着一个箩筐站在那里，她心里头一紧，好在自己没有说什么不得体的话，不然被人家抓包那多尴尬啊。
对于林家，郑婆子的印象是很好的。每个月来看儿媳妇不说，来了就会带点东西。蔬菜啊、番薯、土豆啊、鸡蛋啊、甘蔗啊……这样的亲家谁不喜欢啊？所以她对林母的声音也特别熟悉。
“啊哟，亲家，你怎么来了？难怪小馒头今天一定要出来溜达，敢情是知道外婆要来了，特意要来迎接的呢。”郑婆子说着好听的话。
这一开口，引的林母嘴巴都合不拢了。她笑着解释：“啊哟，我的乖乖外孙女，肯定是知道她三舅升职了。”说着，她又对郑婆子道，“是这样的，我家老三升职了，一家人去了首都了，老三媳妇从首都给家里寄了东西，也有小晶的一份，我给你们拿过来了。”
“升职了？”郑婆子大吃一惊，“我记得前两年才升职吧？那个时候好像是副团长啊。”那个时候才三十吧？好像还不到。现在又升了？
不得不说，儿媳妇这个哥哥也是厉害。
如果说郑婆子喜欢林小晶这个儿媳妇，是除了这个儿媳妇本身贤惠有主见，有分寸之外，那就是娘家和谐和兄长有出息了。
团长的妹妹，城里谁家不想娶啊？他们家儿子真是走了狗屎运了，娶儿媳妇的时候，儿媳妇的哥哥还没升团长，不然也不知道她儿子能不能娶到。
（郑婆子儿子：妈，我真是谢谢你了，这狗屎运还是香的。）
“是的，那个时候是副团，现在是正团了。”林母并不是一个高调的人，甚至她很低调的，但是今天却高调了一番，“现在调到首都了，我儿媳妇买了首都的特产，说是那里的烤鸭。”她高调也只是在亲家这边，当然也是为了给女儿林小晶做靠山。
娘家是嫁出去的女儿的底气，他们是农村人，给不了女儿强硬的底气，但是老三可以。林母虽然是农村人，也知道团长意味着什么，他们老林家在乡下的时候不炫耀，不声不响的，也就炫耀一下儿媳妇宁书寄来的东西。可是在这里，必须得这样。
“我知道首都的烤鸭，那可有名了。”有个妇女道。
“我也知道，那可是老字号的烤鸭了。”郑婆子是个有文化的人，这也说明了她比一般人有见识些。这儿媳妇的娘家哥哥调到首都了，首都可是和别的地方不一样，老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这京官和地方官可不一样。
这儿媳妇家可真真是厉害了。
“这小舅子可真厉害。”郑婆子道，“我还不知道首都是什么样的，什么时候亲家你去首都了，可得回来和我说说啊。”从前她就给林母面子，说话也好听，现在更加不用说了。
林母心里也舒坦：“我儿媳妇和我说了，他们在首都有分配的房子，那什么是小洋房，还说给我留了房间呢，叫我和老头子随时都可以去。我倒是也有这个想法。你说活了一辈子，既然有机会了，那自然要去首都看看的。”
“可不就是。”郑婆子也认同。
两个老太太你来我往的彼此恭维了一会儿，林母就提出要回去了，郑婆子邀请林母会家里坐会儿，吃了午饭再走，可林母不愿意，就屁颠屁颠的走了。
林母每回来女儿家，都是不愿意吃饭的，一是她惦记着回去给林父做饭，二是她真的不喜欢在别人家吃饭，三是也不想亲家觉得她麻烦，到时候女儿难做人。
林母从这边离开之后，也没有马上走，而是去宁书家的三个院子看了看。
三个院子其中两个是租给外人的，但是都租了好几年了，租客也知道林家有背景，非常的和谐。还有一套现在是林青兰和服装厂的人住着。
林母看了房子之后，又去了服装厂，因为林小晶之前在这里上班，她对这里的路非常熟悉。她叫来了林青兰，把大房让她带来的几块烤鸭的肉给林青兰，又说了林国栋的事情，这才急匆匆的回去了。
转眼间，十年后的第一场高考结束了，随着高考的结束，在各校的入校通知书发出的同时，三个宝也引来了寒假，这代表着，他们要去首都了。

第219章
家属院里非常的热闹，今天林家搬家，宁书租了城里车队的拖拉机，租了两辆，一辆用来拉在月亮湾生产大队订的新家具，一辆用来拉家属院里这边的家具，七七八八的东西，放在屋子里的时候，因为收拾归纳的好，感觉没什么东西，可现在装车了，搬出来一看，却发下有很多东西。
“林海智、林海睿、林海阳，我会想你们的。”何家兴含着眼泪，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己的三个发小。
从育幼园到现在，从一宝二宝五岁到十二岁，整整七年了，这份友谊在他们的心中成了永恒，永远都不会被时光消磨。他们以为吵架而认识，又因为真诚道歉而交好，从而更加的深厚。
“林海智，我会给你们写信的。”杨文杰的双眼也红了。
杨文杰同何家兴的认识过程不一样，他和一宝是因为第一次的拔河比赛而认识的，杨文杰在三宝的前面，转过身和一宝三宝说话额时候，笑容热情而爽朗。
“林海睿，你要记得给我烤鸭啊。”程英勇的声音有些哽咽。
程英勇是因为在放学的路上遇见从城里回来的宁书，从她递给他苹果开始，他就愿意把零食和三个宝分享，也因此和三个宝埋下了友谊。
再因为种地挣零花钱，六个小朋友成了一个团体，他们一起学习，有好吃的一起分享，一参加课外活动，一起玩游戏。七年来，从来没有分开过，而现在，他们要分开了。
一宝嗯了一声，声音同样带着哽咽，又努力维持着老大的稳重：“你们不是说要来首都读大学吗？到时候我们就能见到了，你们要好好读书。”六个人里面，一宝的年纪也就比二宝和三宝大，但是他是他们公认的首领。
以前听到爸妈教育他们好好读书，小孩子们都会烦，觉得爸妈太会管了，好烦的。可现在听到一宝说，他们一点这样的感觉都没有。只有好好读书了，才能去考首都的大学，才能和三个宝见面。
“嗯。”六个孩子重重的点点头。
二宝也跟着开口：“肯定给你们写信寄烤鸭的，你们寒假暑假了，也可以来首都找我们，像海全一样住我们家，这样还能尝尝吃到我娘做的饭菜。”
宁书看着他们离别，本来是有些惆怅的，可是再听听二宝说的话，又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了：“是的，你们放假了可以来首都玩，婶子会每天做好吃的招待你们。”
这次去首都，家具装拖拉机，宁书和三个宝是坐火车去的。他们如果坐拖拉机去首都，一路太颠簸没有他们的位置，更何况拖拉机上吃喝拉撒也不方便。
还有大毛和铁蛋，它们既不坐拖拉机，也不坐火车。坐拖拉机同样没有人照顾它们，而且宁书也不放心，万一大毛和铁蛋在拖拉机上发生点什么她也不知道，它们虽然老了，但身上的肉还是有的，在这个缺肉的年代，她可不放心把大毛和铁蛋交给外面的人。
只是，大毛和火车哪怕是经过训练，通人性的警犬，在没有特殊的情况下，没有战士随同的情况下，也是不能上火车的。
如此一来，宁书去找了负责警犬的战士，那名战士提了个建议，他可以去打听一下，看有没有同志要去首都出差，在不影响任务的情况下，可以委托对方带大毛和铁蛋过去。
部队那么多人，自然有同志去首都了，大毛和铁蛋就这样被安排了下来。不过在时间上和宁书他们不一样，要晚他们几天，这几天，宁书就拜托负责警犬的战士养一下了。
终于还是分别了，宁书带着三个宝先坐拖拉机去城里，拖拉机渐渐的离开了家属院，送信的人也渐渐的从面成了点，然后消失不见。
拖拉机送他们母子三人到了火车站就离开了，还没有到火车的点，他们只能在火车站候车室等着。
三个宝对这里依依不舍的同时，还有对陌生地方的张望和好奇。尽管他们已经从娘的口中知道新家是什么样子的了，但心里的期待还是少不了的。
小孩子的惆怅并不会太久，因为有大人在，大人在哪里，他们的家就在哪里，对于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有可能他们比大人适应的还好。
终于，火车来了，母子四人按照前后次序上了火车。十二岁的大宝走在最前面，第二个是三宝，第三个是九岁的三宝，宁书走在最后面看着三个宝，三个宝的手腕上带着麻绳，以防碰到人贩子抱着孩子就走，这样可以增加阻力。宁书是千万般的小心。
这次上火车的人特别多，还特别的拥挤。宁书知道，是因为政策的变化。高考结束，很多人都收到了通知书，尤其是那一些知青，回城的回城，探亲的探亲，再加上要过年了，各种原因结合在一起，作为大城市的火车站，人能不多吗？
都是坐过好几次火车的人了，三个宝上火车倒是一点都不怕生，也不像第一次坐火车那样好奇的东张西望。
一宝很仔细的找他们的座位，不仅一宝在找，宁书和二宝三宝也在找。
母子四人八只眼睛，很快就找到了他们的座位。
只是，他们的座位有人。
母子四人看着座位上的人，刚准备开口，那坐在座位上的一个女同志先开口问：“这是你们的座位吗？”
一宝指了指四个位置：“姐姐，这是我们的座位，还有这个这个，这四个都是我们的。”
几个坐着人有些尴尬的站了起来，其中一个解释：“不好意思，我们上车的城里没有火车票了，只能买站票，看你们这位置空着，就先坐了。”
其实不怪他们，就是宁书想买卧票都没有买到，买的是坐票，现在的火车票确实紧张。也好在是冬天，坐票就坐票吧，几天不擦身子也没事。如果是夏天的话，那要受不了了。
“没关系。”一宝见几个人站起来了，赶忙又对三宝道，“三宝，你坐最前里面。”小小少年，斯文又礼貌。
“哎。”三宝把自己的小书包抱到胸前，然后爬了进去，接着是一宝。他们的对面是二宝和宁书。
坐票是两两面对面，刚好是他们母子四人的座位。
而他们坐下之后，站起来的四个人则有些沮丧了。
“同志，我可以和你们商量一件事吗？”有个男同志眼睛一转，有了主意，他问宁书。
宁书看向他：“什么事情？”她也好奇，他们互不相识，对方要商量什么？不会是座位吧？
“同志是这样的，你看这个位置，这两个小朋友坐还有些空余，我可以一起坐吗？稍微坐一点余位就行，我可以付一个座位的钱，同时，火车上人杂乱，我坐在外面也可以保护一下两个小朋友，你看可以吗？”男同志道。
宁书没想到还真被自己猜中了。
从这些人很爽快的让座位，到这个男同志很聪明的分析一起坐的好处，宁书对这几个人的印象还不错。不管是哪个年代，占着座位不肯还的人都有，虽然说还座位是义务，但这样的主动，也忍不住让人印象很好。
见宁书没有说话，男同志又继续道：“同志你放心，我是好人，我是去首都的，68年的时候下乡了，这次高考考上了大学，回家过年，顺便年后上学，这是我的介绍信，这是我的大学入取通知书。”
为了取信于人，男同志还是很拼命的。
宁书本来就有些意动了，有个男同志坐一边保护一下一宝和三宝确实不错，而且两个孩子买了两个座位确实有富余，再者，这个男同志穿的衣服也是干干净净的。现在见对方把介绍信和大学的入取通知书都拿出来了，可见对方的诚意，不过她也没有答应，而是顺着对方看了介绍信和入取通知书。
她也不知道这介绍信和入取通知书的真假，看了就还给对方了。然后点了点头，又和一宝三宝商量：“一宝三宝，刚才这个吕叔叔的话你们也听见了，你们认为吕叔叔的建议可以吗？”
对方姓吕，她在介绍信和入取通知书上看到了名字，吕耀祖。这名字一点都不像城里人取的名字。
一宝点点头：“我可以的。”
三宝也点点头：“娘，我也可以的。”
说着，两个宝的屁股还往里面挪了挪。
吕耀祖见状，松了一口气。从这里站到首都，还要几天呢，他会把命给搭上的。“谢谢同志，谢谢两个小同志。”
一宝和三宝浅浅的笑了一下。“不同客气。”两人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在外面，礼貌是绝对找不出一丝错的。
刚才一起坐的另外三人见吕耀祖这办法行，也想试试。但如果试的话，只能坐宁书这边了。那要怎么说话呢？
其中一个女同志先开口了：“同志我到下一个城里就下火车了，大概还有三个小时，也想和你拼座位，我可以出钱，可以吗？”

第220章
听到那个女同志问出声，另外两个女同志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就慢她一步了呢？
是的，这四个位置原本坐着三个女同志，加一个吕耀祖。不然宁书是女同志，另外三人也不会见吕耀祖成功了会有想法，如果是男同志，这样和女同志挤在一起也容易被人说闲话。
“不好意思，不太方便。”宁书果断的拒绝了。虽然说二宝也是个小少年，她也不胖，火车上座位比一般的凳子一直要宽不少，她们母子坐着也有不少余位，可是她不喜欢拥挤，也不喜欢让不认识的人挤在自己的座位上。
听到宁书这样说了，那位问话的女同志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倒是另外女同志又在心里庆幸了，好在她们没问出来，不然这样被拒绝了，有吕耀祖成功的前例，还挺尴尬的。
车厢里此时还有些热闹的，因为火车停着，有上上下下的人，一时半会儿没那么快开。车厢里的人也向外张望着，路过一个城市，不能下去看看，那隔着火车能一下这个城市的火车站也算长了见识。
三个宝坐好之后，一宝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二宝和三宝见状，也跟着从书包里拿出书看了起来。
吕耀祖坐在一宝的旁边，有些好奇这么好学的小少年。看看车厢里的其他人，不是干等着就是在说话。只是，等他撇到书中的内容时，他的脑袋上出现了好几个问号。这……他一个大学生都看不懂书里的内容。每一字他都懂的，可为什么这些字连起来，他就看不懂了？
虽然他下乡八年了，当中遗忘了不少的知识，但是他考上了不错的大学，自问也不算笨的，脑子里的基础知识还是在的，可是……为什么这个孩子看的东西他看不懂啊……啊？
一宝转过头，看了他一眼，见他张着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他又淡淡的收回视线，继续看书了。
“小同志，你现在读几年级了啊？”吕耀祖是看似大大咧咧，但其实是个细心的人，他问话的时候，还特意称呼一宝为小同志，他觉得一宝看的是他看不懂的书，从性格上来说，应该不会喜欢别人看他下朋友。而且，他也知道天才少年班之类的，莫不是，这个小少年就是？
再说了，这也不是小朋友能看得懂的书，为了表示他对对方的尊重，他就称呼对方为小同志了。
听到吕耀祖的话，宁书和三个宝都看向了他。一宝回答：“我四年级了。”他眨了眨眼睛，似乎有些疑惑吕耀祖为什么这样问。不过对于陌生人，一宝不会说太多的话，对方问他回答，这显然是礼貌，但也不是所有人问他都会回答的，因为对方坐着他和三宝的位置是经过娘同意的，也算是认识一场了。
一听一宝回答四年级，吕耀祖有些吃惊：“你四年级就看这么深奥的书了吗？真厉害。还是现在老师要求四年级的小学生可能这些了？”下乡这些年，因为高考的取消，他都没注意学生们上课的知识了。
而且他还没有结婚，单身旺住在知青宿舍里。如果是结婚了，有了孩子，说不定也不会问这个问题了。
“不是的。”一宝回答。
“啊？”吕耀祖好奇，“那你们老师没这个要求，你为什么要看这些书，这书你看得懂吗？我看是什么物理化学类的。这可是初中的知识啊，你还在上小学吧？”
“这是无线电的知识。”一宝纠正。从小卷到大的小少年，对于别人的惊讶，很是淡定。
无线电，本质上也是物理化学的内容，吕耀祖也没有说错。
“无线电的知识你看得懂？”吕耀祖有些惭愧，他一个即将进入大学的大学生都看不懂。
“嗯。”一宝点点头，继续看书了。
吕耀祖：“……”所以这就是天才少年吗？坐个火车都能碰上？
吕耀祖倒是没有被打击到，相反有些高兴。他爸是军官，他身上也有几分豪气，国家能多一些天才少年是好事情。随即，他看向宁书：“同志，你家的孩子真厉害，年纪轻轻就看得懂这么深奥的知识，以后一定很有出息，能为国家做出贡献。”
“借你吉言。”宁书也没有多说。毕竟是不认识的人，没必要说太多。
“对了同志，你的火车票是多少钱，我给你。”吕耀祖和宁书一家四口寒暄了一会儿，想起了自己还没给火车票的钱，赶忙说起这个事情。
宁书道：“车票不用了，只是到时候打饭买菜的时候，同志能帮个忙就行。”她如果收了车票，到时候吕耀祖要把座位让给别人，她就没有说话的权利了。她可不想失去主动权。
吕耀祖听她这样说，以为宁书是客气，但他也没有继续说车票的事情，心里想好了，等买饭的时候，请他们吃一顿。“那我就不客气了，谢谢同志。”
宁书：“不用谢。”
火车终于启动了，随着声音的响起，大家也安静了下来。就算还有说话声，但也只是窃窃私语，并不重。
“同志，你们也是去首都的吗？”吕耀祖坐着无聊，又和宁书聊了起来。刚才他光顾着说自己是哪里人，还不知道人家的车票的是买到哪里的。“你别误会，我是想知道你们的车票是到哪里的，我能坐到哪里。如果你们要在去首都的路上下火车，我也要心里有个准备。”
宁书也没有误会，坐在火车上无聊聊天，聊天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是的，我们去首都。”想了想，又道，“我丈夫在首都当兵，我们是去随军的。”并不是她想把林国栋的事情到处宣扬，而是在这个时代，说明自己的军嫂身份，对她和三个宝也是一种保障。她一个女同志，需要这样的身份来保护自己和三个宝。
岂料，吕耀祖听了声音也不自觉的高昂了一些：“那么巧合？我爸也是在首都部队。”
宁书听了，心里猛的生出一个想法。姓吕的首都人确实不少，但是姓吕又在首都部队的，那肯定多不到哪里去。就算部队的人再多，当中选出姓吕的也是数的出来的。
在王陈林钱张那种普遍的姓中，吕没有那些姓常见。
而那数的出来的吕姓战士中，有儿子下乡的，那就更加少了，看吕耀祖的年纪，起码20岁以上，那么他爸应该是40岁以上了。
宁书只想到了一个人，那个之前住在大院小洋房的吕团长。
不会这么巧吧？
宁书这样想着，对聊天也有了几分兴趣。如果这吕耀祖真是那位吕团长的儿子，那这缘分……该怎么说呢。
她和吕团长是没有仇的，但经过搬家具这件事，多少也有些不和睦。当然了，她对吕团长夫妻的印象不太好，人家对他们夫妻的印象恐怕也是如此。
“不知道你爸叫什么名字，或许我丈夫认识。”宁书开口，“如果真认识，那咱们两家也挺有缘分的。”
吕耀祖想了想，如果是在一个驻地的话，那十有八九是认识的。他爸是团长，这个职位算是挺高的了，只要这位同志的丈夫和他爸是一个驻地的，不管什么级别，肯定知道他爸。
不过，他又有些犹豫，如果对方知道了他爸的名字，会不会去找他爸套关系？
随即，吕耀祖又排除了这个可能。看对方的年纪，她丈夫有了随军的资格，最低也是连长了。即便自己不说，她知道了自己的名字，只要向她丈夫问一下驻地有没有姓吕的，也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那么，他说不说他爸的名字都是一样的。
于是，吕耀祖不再犹豫了：“我爸叫吕青山，不知道你丈夫有没有说过这个名字，对了，你丈夫叫什么名字啊？或许我爸也认识。”
宁书：“……”还真是吕青山，实在是巧合的不知道她怎么说了。
“怎么了？”见宁书看着自己，没有开口，吕耀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宁书心想，我能把实际情况说出来吗？那肯定不能的。看吕耀祖的样子，十有八九还不知道他爸离开部队的事情。现在人这么多，她一个外人肯定不好说。若是别人听了去，指不定会怎样。
再说了，她又不知道实际情况，说什么啊。说出来让吕耀祖有了情绪怎么办？还不如不说，能和睦相处到首都火车站。
于是道：“我还真知道你爸。”
“啊？”吕耀祖怀疑这世界怎么了？还是我们的国家那么小吗？火车上随便认识一个人，就认识他爸了？
宁书笑了笑：“我也住在XXXX大院里，听过你爸的名字。”
“还真的啊，我家也是在这个大院的。”吕耀祖见对方连大院的名字都说的出来，就对宁书没有怀疑了。不过，他心里也清楚一些了。宁书能住进那个大院，那么他们家里的背景肯定也是有的。
不管怎么说，在这天南地北的，遇见家在一个地方的人实在是太难得了。比起对别人，对宁书母子四人，吕耀祖显然看成了朋友了。“那到了火车站咱们可以一起回去，我没什么行李，你们有什么重的东西我可以帮忙拿。”
宁书心里感慨，吕青山夫妻虽然不太好，但是这个吕耀祖人还挺好的。“那可以一起回去，不过我们没什么东西，自己可以拿的。”吕耀祖不知道他爸妈已经搬家了，她作为知情者，等出了首都火车站，再和他说他爸妈搬家的事情吧。
也就说搬家的事情，其他的她也不会多说。
虽然宁书母子四人和吕耀祖也算“邻居”了，彼此不像之前那么防备了，但到底也是陌生人，也没有多聊。
三个宝安静的看着书，他们虽然都只是四年级生了，但是一宝和三宝私下已经学完了小学的课程，在学初中的知识了。说到这个学习初中的知识，这次林国栋调理到首都了，一宝和三宝初中的知识放寒假前的这段时间，都是宁书在教。即便她上辈子高考再不理想，可教初中的知识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她没有林国栋教的好，虽然有教育幼园的经验，可到底和小学不一样，宁书教的照本宣科，如果不是两个孩子自己聪明，她教的估计作用不大。
所以书中的字，一宝和三宝基本都认识。
不过，一宝看的是无线电知识封面的书，而三宝看的画画方面的。至于二宝……看的是连环画故事书。
对于这个，宁书都不会反对，她让孩子们自由发展他们的喜好，反正有她在，他们以后不求大福，做个房二代肯定没问题的。
再看他们的长相，高富帅肯定能占据，有钱（房二代）有权（团长老爹），以后过的肯定不会差。宁书对他们的未来那是一点都不担心。
望子成龙自然是每个父母内心想要的，但是比起望子成龙，她更想要他们开心快乐和健康。
过了一会儿，三宝从自己的小书包里拿出文具盒、颜料和画本，他趴在桌子上开始画画了。他这一动作，吸引了宁书、吕耀祖和站在他们身边的一些乘客的注意。
三宝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注意到别人的视线。他画的不快，动作缓慢。但是奇怪的是，在他如此缓慢的动作下，画本上的场景却很快的被勾勒出来了。
宁书倒是知道，兴趣班的老师说过，这叫天赋。天赋好的人，虽然画的慢，但其实不是慢，而是每一笔下去都是恰到好处，有些人画的快，但很多都是没用的，要擦了重画，要修改。
简单来说，就是质量问题。
而三宝的质量好，没有废笔。
“啊，这是我们离开的时候吗？”在三宝认真的画画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三宝勾走注意力的二宝开口。
“嗯。”三宝点点头，继续画画。
听到二宝的话，宁书和一宝也看向了他的画。他画的确实是他们离开家属院时，在驻地门口，杨文杰等人来送他们的场景。
在三宝的笔下，每个人是那样的生动。他们脸上的依依不舍，在他的笔下特别的明显。
宁书以前就知道三宝画画很棒，但这样直观的还是第一次。宁书心想，如果是自己，都画不出这样的话，可见之前兴趣班老师说的天赋了。
这次到了首都，她要去了解一下兴趣方面的培养，可以更加好的发挥三宝的兴趣爱好。当然了，一宝和二宝的兴趣她也不会忘记。
“杨文杰要哭了，好有趣。”二宝看到画中的场景，直接咧开嘴笑了。他那洁白的牙齿格外的耀眼。家属院的孩子中，三个宝的牙齿算是白的了，这归功于他们从小刷牙。要知道很多小朋友都不喜欢刷牙的，而且在小朋友还小的时候，不仅是自己，就是家长也没有这个意识要他们刷牙。
因为三个宝的牙齿让不少的同学们羡慕呢。
三宝抬头，看了二宝一眼，然后嘴角勾起一抹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笑意。只见在三宝的笔下，场景里的又一个人物也出来了。他坐在拖拉机上，旁边是三宝，只是……他哭的比杨文杰还要难看。
二宝眨了眨眼睛：“大哥还哭了，脸上还流泪了。哈哈哈……”他笑出了声，声音里还带着嘲笑的意味。从来没有见大哥哭过，突然看到画里哭了的大哥，二宝觉得太有意思了。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想把这个记在脑海里，这样就知道哥以后哭的样子了。
一宝抿了抿嘴：“这是你，不是我，我不是坐这边的。”
“……”什么？二宝瞪大了眼睛，也长大了嘴巴，他大张着嘴巴的样子，连个大大的鹅蛋都能塞的进去了。“不，这肯定不是我，我不是坐这里的，明明是大哥。”
二宝说话的时候，声音有着明显的心虚，就像小朋友尿床了，还拼命说不是自己的样子。
哦，二宝还是小朋友的时候，也是尿过床的，不过他那会儿说的是三宝尿床。那时，三宝是个连尿床是什么都不知道小崽儿。也压根儿不知道这件事。
“就是你。”一宝虽然承认自己那个时候很伤心，很不想走，但是他记得很清楚，自己没有哭。而且，他也记得自己不是坐那边的啊。不过，他记得二宝也没有哭啊。
“可是我那个时候分明没有哭。”二宝倔强道。“娘、大哥、三宝，你们再想想，我是不是没有哭？”
也不是二宝倔强的不肯承认。宁书回忆了一下，她记得那个位置坐的确实是二宝，可二宝也确实没有哭啊。甚至，没心没肺的二宝，还是几个孩子中情绪值最好的呢。
宁书想了想，还是指出了出来：“三宝啊，我也记得那个时候你两个哥哥都没有哭，是你记错了还是娘记错了……或者一宝，你也想一想，二宝那个时候有没有哭？”她没有直接说三宝记错了，而是商量着说。
听到娘说到自己了，一宝淡淡道：“没哭。”本来不想说的，但是娘提了自己，那肯定要说。
“嗯。”三宝点点头，“娘我记得的。”
“那你为什么要把我画哭啊？”二宝委屈了，哪有这样的。
三宝道：“老师说，画画可以记录真实的，也可以是虚构的。但因为真实的东西不好画，所以很多画里面的东西都是虚构的。”
二宝：“什么意思啊？”
那么难懂的话，他林二宝听不懂。
宁书忍住笑，她不忍心告诉二宝，这是你弟弟故意的。
一宝嘴角翘了翘，然后收回视线，就看自己的书了。
“三宝，你什么意思啊？你告诉我嘛，我可是你哥啊，你不能这样的。”二宝眼珠子一转，“要不这样吧，你把何家兴和程英勇都画哭，不要把我画哭啊。我可是男子汉，怎么会哭呢？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的。”
弟弟的画都是储存起来的，如果这张画留下来，那他以后还有面子吗？
宁书听了想笑，二宝也是个小机灵鬼，不敢说把她和一宝画哭，他们可是在场的，非要说不在场的何家兴和程英勇，这是故意的呢。人家不在场，没办法为自己辩解，就随便他怎么说了。
“不。”三宝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不会听二宝的话。
“三宝啊，求求你了三宝，三宝……”二宝开始在三宝耳边念经了，“三宝，算哥哥求你了，三宝啊，我可以把我接下来的两顿肉都给你吃，我可以给你一毛零花钱，我可以给你洗一次衣服，还可以帮你做一次家务，三宝啊……”

第221章
“我不要你的肉。”三宝在二宝的念经中终于忍不住出声了。不过，他头也没抬，继续画画。
二宝觉得自己听到了天籁之音，三宝真是太好了，连肉都不要。他马上拍起了三宝的马屁：“三宝，你真是我的好弟弟，连肉都不要吃。你太好了，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弟弟了，那你快把我的画改一改吧，把眼泪去掉，把我画成很……很威猛的样子。”他双眼神采奕奕的看着三宝的画，一双眼睛生动极了。
虽然说眼睛是一个人的灵魂所在，但是在三个宝里，二宝的眼睛却是最生动的，眼神最丰富了。
当然了，如果让一宝和三宝来说，那就是二宝傻。
三宝停下了画画的动作，看着二宝：“不要你的肉，但是你其他要加。”还要自己把他的威猛一点，想的那么美好，条件自然也不能少。
“啊？”二宝挠了挠脑袋有些不明白。
三宝继续道：“你要给我两毛零花钱，给我洗两次的衣服，帮我做两次家务。”他说的不紧不慢，小小的样子，倒是有点像谈判的高手。
宁书看着他的小样儿，笑意憋在心口。再看看二宝，小少年惆怅着脸，内心在纠结。两毛的零花钱可以买不少的东西了，更别说还有后面洗两次的衣服，做两次的家务。
但这些和自己的一世英名比起来，又不算什么了。二宝咬咬牙，正准备答应了。岂料，一宝开口了。
“我们现在的零花钱都是存一起的，二宝你有自己的零花钱吗？”
二宝：“……”没有钱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一宝道：“等到了首都，我们把一起存的零花钱拿出来分了，分好之后，你再从自己分到的零花钱里拿出来给三宝。”
宁书挑眉，没想到一宝会这样安排。
“为什么啊？”二宝不解的问。
就连三宝也看着一宝，一脸的不解。
他们一起存零花钱已经七年了，现在要分开了，似乎有些不习惯。但是大哥说话了，他们自然也是听的。
一宝道：“我们长大了，都有自己需要买的东西，手中需要这些钱。而且，我们买的东西价钱都不一样，买的少的人会吃亏。”
虽然，他们三兄弟都不介意自己吃亏。但是……一宝不想二宝总是把零花钱输出去，然后拿的还是公共的零花钱，这里面可有他的份。
如果把这些零花钱分了，说不定有一天，二宝的零花钱还会输给他。一宝想的美美的。仿佛骗自己弟弟的钱，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
“那好吧。”二宝听一宝这样说，虽然觉得自己吃亏又没什么，但也没有多说了。“那三宝，等到了首都我在给你两毛零花钱。”
“嗯。”三宝应了一声，又叮嘱，“还有洗两次衣服，做两次家务。”
“知道了。”二宝没好气的道，“你一定要把我画的威猛一点。”
“放心。”三宝保证。
三宝出品，肯定精品。
二宝听到他的保证也是放心的，他又看向一宝，兴致勃勃的问：“哥，我们到时候每个人能分到多少零花钱啊？”分到之后他要去买什么呢？二宝像是打开了新的世界一样，突然觉得什么都想买。
作为双胞胎，一宝比任何人都能了解二宝的想法，于是他道：“大概五毛左右。”
“啊？”二宝惊呆了，他们种了这么多年的菜，做了这么多年的家务，存下来的钱就只有五毛吗？
但是他从小养成的对哥哥的信任，也让他没有问出口，只在心里默默的叹气，到时候给了三宝两毛钱，就只有三毛了。三毛钱能做什么？二宝心里一时之间把想法给清空了。
至于说有没有后悔和三宝的交易，那肯定是没有的。虽然说一毛钱能逼死一个英雄，可林二宝同志宁愿被逼死，也不要被大家笑死。
火车里三兄弟间的相处，只有站在他们座位旁边的人看见了。那几个看见的人心里忍不住在想，这三个孩子不仅长得好看，还挺可爱的。这让不少还没有孩子的女同志心里对生娃娃也有了想法，都是这个年纪的人了，谁不想有聪明乖巧可爱又好看的孩子呢？
要说这些人中，吕耀祖受到的冲击是最大的。他不是对生娃娃有了想法，而是觉得这一家的孩子太聪明了。
身边这个最大的看的是他都看不懂的无线电知识的书。
那个最小的画画很棒，他出身团长家庭，又是住在大院，还是有见识的。他觉得这个孩子的画画天赋很高。
至于另一个，性格活泼开朗，三兄弟性格都不一样。
吕耀祖犹豫了一下，对宁书道：“同志，这个孩子的画画的真好，很有这方面的天赋。”大概是觉得三宝的画画天赋是在很好，吕耀祖担心被埋没，“老话说各行各业出人才，这个孩子的画画技巧好好培养的话，前途不可限量。对了，我妈画画也很厉害，也认识不少这方面的人，我可以让我妈介绍一下。”
他妈是资本家的小姐，从前就有各种兴趣爱好，嫁给他爸之后，这种兴趣也没有放下。他妈妈嫁妆不少，也耗得起她的兴趣。只是后来十年特殊期来了，才不得不放下。只是现在看高考恢复，很多人开始平反，大家心里也都清楚，十年特殊期过去了，那么有些事情也可以恢复了。
通过这短暂的相处，宁书对吕耀祖也有了大概的了解了，是个细心但也热情的人。上辈子看年代剧的时候，有不少反应这个年代人热情热心的剧情，以前宁书感受不深，但看着吕耀祖，她觉得吕耀祖应该就是这种人。
但是他妈画画好？
她虽然不知道，也没见过，可能做出那种把家具放在小洋房，企图下一任住户买走的人，画画能好？
坦白说，宁书心中的吕夫人是一个精明中透着斤斤计较的人，就像乡下那种难相处的老太太。和画画好的文艺人根本不像，甚至是南辕北辙的人。
不过吕耀祖一番好意，她也不会怼人。“谢谢吕同志的好意，孩子在之前的地方有在少年宫兴趣班培养，现在去了首都，也会送去培养，想来首都在这方面能培养的更加好。”到时候她会去打听的。
“首都的少年宫也可以，我妈好像就在少年宫当老师的。”吕耀祖道，“不过那是我下乡之前了，现在不知道有没有。”他好像很久没有问家里的家里的事情了。只是每个月会按时收到家里寄来的信和钱。
在某一方面，吕耀祖又有些大大咧咧的。他爸是团长，他不认为家里会有什么事情。而且每个月收到的信里，他爸妈也没有说家里出事，他也就不会多想。
“啊？”宁书想说这么倒霉吗？那三宝送去少年宫不是会碰到吕夫人吗？
首都的少年宫应该不只一个，可她想去的少年宫肯定是要距离大院最近的那个。而吕家也住这一带，吕夫人如果真的在少年宫上班，那真是也会在那里。
顿时，宁书觉得天雷滚滚。
吕耀祖心想，这个女同志不会高兴的不知道怎么说话了吧？不过他也只是提了建议，并没有继续说这件事，毕竟是别人家的孩子，他又做不了主。
宁书见他没说话，她也没顺着说这件事。这时候，背后传来交谈的声音大概是到买饭的时候了。于是她问三个宝：“你们肚子饿了吗？”
一宝回答：“还好的，能吃得下饭，但是也可以的等一下再吃。”
二宝揉了揉肚子：“娘，我有点饿了。”
三宝道：“我还好。”
吕耀祖见状，赶忙道：“那我去买饭吧，你们要吃什么？”
宁书道：“不用了，今天我们带了饭菜的。”说着，她对二宝道，“二宝，把里面的包给我。”
“哎。”二宝把最里面的双肩包给宁书。
他们母子四人每个人都是背着双肩包的，因为不用带衣服，所以三个宝的双肩包里放的是书本之类的，用来在火车上打发时间，宁书的双肩包里放的是一些吃的。她一般坐火车的时候，第一天的食物都是带的，第一天不会坏掉，第二天的就不能带了。
宁书从双肩包里拿出四个饭盒，他们四人一人一个，每个饭盒里还有各自的筷子和调羹。接着她用筷子从双肩包里的布袋里夹出玉米馒头，早上刚出炉的玉米馒头，放在包里还有一些余温在。她的玉米馒头做的小小的，和现代流行的小馒头一样，她给一宝二宝夹了四个，自己和三宝夹了三个。
十二岁的一宝和二宝胃口已经比自己和九岁的三宝大了。
然后又拿出一个瓶子，瓶子里面是早上做的咸菜肉丝炒蛋。
馒头的玉米香味和咸菜的味道在这个小小的空间四人空间传开，咸菜开胃，让人一下子有了胃口。
宁书把瓶子里的咸菜肉丝炒蛋倒在每个宝的饭盒盖头上，一宝和二宝多一个小馒头，所以菜也多一些。
分配好之后，宁书道：“吃吧。”
于是，四双筷子同时动了。他们夹了咸菜鸡蛋肉丝放进玉米馒头里，原来玉米馒头中间是切开的，可以放菜。
温热的玉米馒头夹着已经凉的咸菜鸡蛋肉丝，味道还是不错的。
母子一人一口一口的吃着，每一口还都咬的差不多大小，甚至连嚼动的频率也差不多，看上去挺有意思的。
其实，三个宝从小到大很会看人脸色，也会学。他们从五岁开始就会自动的学宁书，她吃药会多嚼几下饭菜，他们也学。久而久之，四个人就差不多动作了。
不说他们，就是林国栋这些年也变了很多。虽然还做不到和他们同频，但是他吃饭的速度已经慢了很多。这是特意和他们一起慢慢吃。
要知道最初的时候，他们一碗饭还没吃好，林国栋一顿饭都快吃好了，还是吃了好几碗饭的那种。
随着母子四人开始吃饭，其他人也行动了起来。有的人吃自己带的干粮，有的人则是去打饭。不过吃自己带的干粮的居多。现在是冬天，多带着干粮也不容易坏。而且部分人买的是站票，根本没办法吃饭。
没过一会儿，整个车厢里都是饭香味。这种饭香味混合在一起还很浓，倒是有些吃年夜饭的感觉了。
饭后，宁书把饭桌擦了擦，开始闭目休息了。她今天因为要做早饭，所以起的早，虽然孩子们也早起一起帮她，可她这两天比较特殊，是生理期前几天。
别人生理期的时候是个什么特征她不知道，反正她生理前特别累。也不是哪里不舒服，就是人觉得很累，总想休息。
“饭盒放着，下一顿买饭菜的时候我会去洗的，现在我要睡一下，如果累的话可以趴着睡一会儿，但如果有事情一定要叫我，知道吗？”睡之前，宁书提醒三个宝。
“知道了娘。”
三个宝异口同声道。他们知道娘关心他们，但凡娘每次出门，都会不厌其烦的提醒他们要各种注意。他们在五岁之前缺爱，所以那个时候娘提醒他们的时候，他们特别欢喜，因为这是被关心，被在乎的。后来这种提醒他们渐渐的习惯了，渐渐的适应了。不会像其他孩子一样，会觉得大家的叮嘱很烦。
“嗯。”
宁书靠着二宝开始睡了，十二岁的小少年身体有些单薄，但是被娘靠着的时候，他毅然的挺直了身体，想给娘最舒服的位置。
宁书不知道二宝的行为和想法，她的呼吸渐渐的均匀了起来，然后睡着了。
二宝挺着身体看书，他没有动。二宝的身体素质是同龄人，甚至年长他的人都比不上的。从小被林国栋训练，这种挺直身体不动的站姿都没少做。所以他还是挺适应的。而且，娘靠着他睡觉，他一呼吸都是娘的味道，被这种味道包围着，二宝还挺开心的。
一宝看了看娘，然后动手脱身上的棉袄，他把棉袄脱下来之后，身体倾过中间的桌子，然后把棉袄盖在了宁书的身上。
一瞬间，周边的人被小少年的行为震惊了。
向来是爹娘脱了外衣盖在孩子身上的，像一宝这样的，他们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一刻所有看见这件事的人，心里是有一种微妙的感觉的。
有些酸涩的。他们有的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想自己现在都没有这个小少年这样孝顺和体贴。有的想起了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孩子还是这么小的时候，会这样吗？
大家看向宁书的眼神，不禁充满了羡慕。而小少年在他们的眼中，是千万般的好孩子了。
宁书并没有睡着，只是累了闭着眼睛而已，在一宝的棉袄盖到她身上的时候她就睁开了眼。
对上宁书的视线，一宝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娘，我热呢，给你盖着。”他的声音平平静静，但是却很坚定。
宁书一愣，不知道什么时起，他的身上已经有了他爹的气势。明明才十二岁，在她的心中，他还是五岁时的样子。可是她坐着，他站着，她才发现，他已经很高了，快要和她一样高了。
“那好，待会儿你冷了得拿回去穿上，不然会着凉的。火车上没有药，如果你着凉了，我会担心的。”宁书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一宝。这是他们交流的方式，她和他们一直是一起商量的。
“嗯，我知道了。”一宝坐下，就看书了。
宁书也闭上眼，继续睡觉了。
二宝抿了抿嘴，然后道：“哥，你如果冷了就穿我的，我热着呢，你的棉袄还是继续给娘盖着吧。”
一宝也没有拒绝：“好。”
三宝看了看宁书，心想，娘每个月都会有几天不舒服，现在肯定也是了。
九岁的孩子，对生理期还是不了解的，所以宁书的每个月有几天不舒服，是他理解的，女同志才有的身体反应。
吕耀祖听着一宝和二宝的对话，心里又一次被击中了，这两个孩子真乖，他们这样乖，可见他们的家教很好。也从侧面反映了他们家长的素质。
这让吕耀祖也心生出了一种交好走动的想法。他们都是一个大院的，又有这样的缘分，可以当朋友走动。
成人的想法就是这样，如果对方的人品在自己看来的，以后也可以来往。如果对方的人品不和自己的观念，那么从此只当走在路上会点个头的陌生人。
也因此，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吕耀祖和宁书母子三人相处的非常愉快。
不得不说，有了吕耀祖一起，这次去首都的一路比宁书想象中的热闹不少，吕耀祖是个善谈的人，尤其他说话得体，让人听了还挺舒服的。
尤其是吕耀祖有见识，这种见识和他出身大院有关，也和资本家的娘有关，更是和他下乡的阅历有关。而这种见识，也吸引了三个宝，使得三个宝也喜欢和吕耀祖说话聊天。
吕耀祖在三个宝眼中是大人了，事实上也确实是大人。而三个宝以前身边都是杨文杰等同龄的小孩，这使得他们在那群小孩子中特别聪明，以至于在很多方面都有了局限。
而现在，有了吕耀祖这个大人的见识在，三个宝接受的人事物也仿佛打开了另一扇窗。
直到下了火车，他们还和吕耀祖约定，以后要一起玩呢。
“终于到了。”宁书叹了一声气。
“娘，爹在那里。”一下火车，一宝就在人群中看见他们爹。
林国栋也看见了他们，朝着他们挥挥手。知道他们回来的时间，林国栋特别把休息调到了今天。不过，他挑了挑眉，在母子四人身边的男人是谁？他当然不会怀疑宁书，只是看他和宁书四人有说有笑的，关系不错的样子，他有些好奇。
宁书道：“一宝你的眼睛可真亮。”
一宝嘿嘿笑了笑了。
宁书倒是没有马上和林国栋汇合，而是转身对吕耀祖道：“吕同志，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啊？吕耀祖一愣：“宁同志请说。”
有林国栋在，宁书也放心三个宝，于是直接和吕耀祖说起了吕青山的事情：“吕同志，事实上有件事我没有和你坦白，只是火车上人多，我不好说。我们随军分配的房子，就是吕团长之前住过的那个小洋房，而吕团长已经搬走了，听说还在部队退休了。具体什么原因我也不清楚，他们现在住在XXXX的四合院里。而我们和吕团长之间也有一些事情……”
宁书又把那尴尬的事情说了一下。
吕耀祖听了，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爹出事了，至于什么事情他能猜得到，肯定是这次特殊期结束引起的。只是他爹没事，只是从部队退下来了。这让他松了一口气。
只是，宁同志和自家竟然有这种矛盾，让他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他也很感激宁同志。“谢谢宁同志，为我在火车上保留了脸面，虽然我不知道我爸妈和你们之间的这种矛盾，但是我相信自己的爸妈，也相信你，我想你们之间可能有误会。
我也希望有一天，你们之间的误会可以解开。那现在你的丈夫来接你们了，我就不送你们了，我先去你说的四合院找我爸妈，再次感谢你。”
宁书对吕耀祖的反应挺理解的。毕竟那是他的亲生爹娘，如果只听自己的片面之词就相信了自己，从而不相信自己的亲生爹娘，吕耀祖的行为才奇怪呢。
吕耀祖的话既肯定了自己，也肯定也自己的爹娘，只用误会来形容，又可以淡化这种矛盾，确实很适合。
“不用客气，我和很感谢你。这一路上，有你照顾我的三个孩子，我也轻松了不少，放心了不少。吕同志，祝你往后前程似锦，再见。”
“也祝宁同志一家平安喜乐，再见。”吕耀祖拎着自己的行李，洒脱的离开了。
见吕耀祖走了，林国栋才走了过去：“那是谁？”
宁书神秘兮兮的道：“你猜。这个人和我们还挺有缘分的。”
林国栋：“……”任凭他的脑子再灵活，也猜不到。
二宝见状道：“爹，吕叔叔和我们一样也是住大院的……娘，吕叔叔不和我们一起走了吗？”
宁书：“……”林二宝同志的嘴巴又漏油了。
林国栋这下一猜即中了：“是吕青山同志的家人。”

第222章
因为宁书和三个宝没什么行李，林国栋也就没有借部队的车，更没有小侯随同，而是自己过来的。
出了首都火车站，三个宝明显的感觉到了首都和其他地方的不同，主要还是人。这里的人特别多。
“娘，这里人好多，好热闹。”二宝大大的眼睛四处张望，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哪里还有远在家属院的小伙伴，他有的是对着这个城市的好奇。
“是啊，这里人很多，人多了做坏事的人也多了，比如人贩子之类的，所以你们以后出门一定要小心。”
“娘你放心吧，我们会小心的。”二宝道。
一宝和三宝也点点头，他们可不想被人贩子拐走。
“娘，我们走回去吗？”一宝见爹带着他们往外面走去，也没看见车之类的，好奇地问。
林国栋：“坐公交车过去。你们长这么大了也没坐过公交车，从今天开始熟悉，以后会坐到。”
“爹，公交车是什么车啊？和火车小汽车一样吗？和拖拉机中巴车一样吗？”二宝马上问道。继火车、小车、拖拉机、中巴车、自行车之后，又听到了一种车。不仅二宝想知道，就是一宝和三宝也如此，他们都眼巴巴的看向林国栋。
“嗯……”林国栋想了一下，怎么形容呢？“和中巴车差不多大，但是公交车不远行，只在城市里开，每一段路有不同号码的公交车。大人小孩出门也可以自己坐公交车了。公交车是一种在城市里通行十分便利的交通工具。”
“哇，那么大的公交车在城市里开，那好热闹。”二宝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坐公交车了，以后不用爹娘一起，他们自己出门都可以坐公交车了。
林国栋带着母子四人来到公交车站，只见公交车站站满了人，每个人的脸色都洋溢着不一样的神情。有的在微笑，有的在惆怅，各种各样的神情混在一起，使得这个地方也充满了不少的色彩。
看着那么多人等着公交车，三个宝对公交车非常的期待。
在他们的期待中，有一辆公交车由远及近的过来了。
“爹爹爹……这是公交车吗？上面有号码，也和中巴车差不多大。”二宝激动的喊道。
尽管二宝的声音不重，他知道在大庭广众下喧哗不礼貌，所以有控制自己的声音。可还是引起了在场不少人的关注。
大家大概觉得，这是哪里来的乡下人？不管是哪里人，碰到外地来的，总会多看几眼，又或者心生几分排外和看不起。
可看着三个宝穿的衣服整洁，没有补丁，再看着这“乡下人”的爹穿着军装，身姿笔挺。大家也不觉得这孩子是乡下人了，可能是刚来首都的“新首都人”。
二宝是个少根筋的人，对别人的情绪不是很敏感，他只仰着脑袋看着他爹。不到160的个子，和他爹相差30公分左右的身高差，他抬着头也不会觉得累。
“对的，这是公交车，不过这是16号公交车，我们要坐25号公交车再转坐266号公交车。”林国栋耐心的给孩子讲解。
“这个公交车真好。”二宝看着16号公交车在他们面前停下了，然后有一些人争前恐后的上了车。而留下的还有很多人。
宁书趁机对三个宝教育道：“你们以后坐公交车的时候不要挤，也不要插队，要按照次序排队上去，挤的话会挤到人，也会伤到人，知道吗？”
三个宝点点头。
“娘，那如果别人挤我们呢？”二宝问。
宁书：“……”虽然有点不服气，但还是实话实说，“如果是比你高大的人挤你们，那你们就只能吃这个亏了，打不过别人，只能保护好自己。如果是比你们弱小的人挤你们，那就不要被对方挤走。”反正她就是这样想的。
听到宁书的话，在场的人想法各一，但赞同的在多数。
比自己强势的人自己干不过，只能被欺负了，有什么办法？可比自己弱小的人都想挤自己，那不是纯粹找打的吗？总不能两边都要欺负自己吧？
“娘，如果对方比我们高大，但是打不过我们，那他挤我们了，我们可以挤回去吗？”二宝又问。
他的小脑袋里也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一天天的，问题贼多的。
“……行，可以挤回去。”宁书无奈了。
公交车站的众人听了宁书的话，心里想法各一，有的觉得宁书的话有道理，有的觉得她这样教孩子不好。可到底是别人家的事情，大家也只是听听。
宁书且不知道别人的看法，就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又是过了一会儿，在三个宝的期待中，他们要坐的25号公交车终于来了，上车的人同样不少，不过宁书母子五人排在最后面，等他们上去之后，车里已经没有座位了。
宁书记不清多久没有挤公交车了。好像自从高中毕业之后就没有挤过了。
读大学的时候城市里地铁通行了，也不用挤公交了。毕业头一年自己是上班族，后来创业成功买了车，出门有车了。
再穿越到这个世界三十来年了，也是头一次坐公交车。
这种挤公交车的经历真的是太遥远了，又觉得很熟悉。
林国栋站到宁书的身后，把她去其他人隔开。三个宝自己扶着扶手，他们看向车外，车开起来了，行人在渐渐的远去。
25号公交车之后又转了一辆公交车，才到大院附近的公交站。
约莫走了15分钟，终于到大院的门口。
“娘，这里都是小洋房啊。”二宝乌黑的眼珠子在大院里转动，和乡下的房子自然是不一样的，但是和老家县城，和家属院那边城里的房子也不一样。
这让没有住过小洋房的孩子们有些迫不及待。
“嗯，这里都是小洋房。”宁书似乎想起了什么，问林国栋，“拖拉机运的家具还没到吧？”按理说是没有火车快的，但具体的她也不清楚。
“没有找过我，刚才门口的守卫也没有说，那应该是没有到。”林国栋回答。
“那我们晚上怎么睡觉啊？”三宝眨着无辜的大眼睛问。
这确实是个问题。
他们在小洋房里没有家具，床被子之类的东西都是从家属院那边运过来的……老天爷，他们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
母子四人似乎才想起这件事，顿时，面面相视。
最后一宝叹气：“娘，那我们晚上怎么办啊？”
宁书也没办法：“住招待所吧。”
二宝：“娘，其实可以打地铺。”住招待所还不如在家里打地铺呢。
宁书：“问题是我们没有被子怎么打地铺啊？”
二宝一想，也是哦。
这会儿的大院没什么人在走动，今天不是周末，大院里的人有工作的居多，大家这个点都是去上班了。偶尔有几个人走过，也就是看了几眼，没在关注了。
“就是这里了。”宁书指着前面的小洋房道，“房子不大，但是我们一家五口住也差不多了。”
随着宁书的话落，家里的四个男同志全都看向了宁书。
宁书久没有得到他们的回应，转过头见他们都看着自己，她不由的问：“怎么了？”
二宝咧开嘴，笑的一脸的无辜：“娘，这房子还叫不大啊？可比咱们老家，县城以及家属院大多了。”
一宝和三宝也点点头，这小洋房在他们看来，已经很大了。
宁书：“……”是哦，在这个年代，小洋房确实比其他的房子要大，也就四合院可以和小洋房比了。“没见识，那是你没见过更大的房子。”后世的自建房哪个不是比小洋房大？
“娘，还有什么房子比这个大啊？”二宝一脸快告诉我的样子。
“四合院啊。”宁书道。在这个时代，她也就能想到四合院了。“对了，等以后有机会了，我们在老家自己造一套大洋房，这样楼上楼下的，那才叫舒服。”以后回老家度假了，那比较惬意的。
林国栋心里记下了，他媳妇喜欢四合院。也不知道四合院现在是个什么价钱，改天去了解一下情况。
坦白说，这小洋房的房间也确实不大，三个宝都没办法一人一间。
嗯，买四合院得赶上日程。不过，囊中羞涩的林团长就是想赶上日程也没有办法，一毛钱逼不死林二宝，可是能逼死他的。不仅四合院要买，老家的大洋房要建。
“那咱们也要给爷爷奶奶建一个洋房。”一宝开口。
一宝二宝和林母的感情是很深的，尽管他们五岁时宁书清醒了，之后宁书对他们很好，也让他们觉得很开心很幸福，但是这并不会影响林母和他们之间的感情。
听到一宝的话，二宝也跟着开口：“对，我们人多，住大洋房，爷爷奶奶两个人住小洋房，哈哈哈……”
宁书：“……我们可以把我们现在的那个院子翻修装修一下给你爷爷奶奶住，然后我们的大洋房建在那个院子的隔壁。”
“啊？”一宝二宝看向他们娘。
宁书解释：“爷爷奶奶就两个人，住小洋房空荡荡的很寂寞。而且他们年纪也大了，楼梯上上下下的也不安全。我们把大洋房建在旁边，你们和爷爷奶奶随时都可以来回走动。
爷爷奶奶寂寞了，可以来我们大洋房，他们有个什么情况，我们也可以去隔壁看他们。”
倒不是她不舍得给林父林母建个小别墅，而是老人家年纪大了，确实是平房更适合他们。平房装修一下，除了不是两层或以上的，和小洋房有什么区别？
“我们家隔壁有人家，没办法造大洋房。”林国栋道。
“到时候可以问问。”宁书道，“那边也是老房子了，他们到时候如果要造新房子的话，可以问问他们愿不愿意卖地基，我们可以多给点钱买下他们的基地。
如果他们不愿意，我们可以重新选个地基。到时候给娘写信的时候，让她和爹留意一下。”
林国栋：“嗯。”
林国栋拿出钥匙，宁书上次离开的时候把钥匙给了他。
一家人进了院子，又开了大门，里面还是宁书离开时的样子，有淡淡的一层灰，也就是这段时间里，林国栋没有回来过。
看着空荡荡的一楼，宁书想了想：“一宝二宝三宝，你们熟悉一下家里，然后烧点热水待会儿洗澡，我和你们爹去百货大楼买些换洗穿的衣服，我们待会儿先洗个澡，再去招待所。”
拖拉机还没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刚才是她想着等拖拉机到了再说，现在觉得这想法是错误的，如果拖拉机再晚几天，他们可以住招待所，可在火车上已经几天没洗澡换衣服了，在这里继续不换衣服，身上都臭了。
而洗了澡不换衣服，那也等于白洗澡了。所以，只能去百货大楼买一身换洗的衣服了。好在她身上布票多。在来首都之前，也和家属院里的家属们换了不少，大家知道她来首都了，换票还是挺痛快的。
小洋房还有一个好处，就是有自来水，用水的时候相当方便。三个宝烧水也不用去水井里挑，宁书还是放心的。
“知道啦。”
三个宝往楼上跑，宁书和林国栋去了百货大楼。
首都的百货大楼可以说是全国所有的百货大楼里最大的，东西最齐全的。宁书也没有挑选，他们母子四人各买了两条内裤、一身棉毛衫棉毛裤、一件毛衣、两双袜子，宁书还给自己买了一条灯芯绒阔腿裤。
至于三个宝的外裤，她就没有买了，这几天他们还要打扫卫生呢，换了也是白换。
等他们到的时候，三个宝的热水已经烧起来了。
宁书取了烧热的水先去洗澡了。
好在这里有水桶、木盆、肥皂、毛巾等用品，这是上次来的时候准备的，上次来的时候也是在小洋房洗澡的，这些东西就一直放在这里了。
宁书在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来大姨妈了。本来预感就是这几天了，她也把月经带带着，现在是更加庆幸了。
洗完澡，除了棉袄，其他都是干净的，穿在身上很爽快。这个年代本来也不流行洗棉袄，一般脏的棉袄只是擦一擦，然后去太阳底下晒一晒就好了。棉花洗的多了，会揉成一团不说，也不保暖了。
宁书擦了擦棉袄，拿去晒了，接着又来到厨房，见烧水的变成林国栋了，三个宝不在。宁书问：“他们人呢？”
林国栋：“去那个你准备成客房的房间里洗澡了……我看这小洋房只有一个洗澡间，要不要再造一间出来？”
“怎么造？”宁书看着这屋子的格局问。如果有两间确实方便，他们一家人口不少，等着洗澡也挺麻烦的。
“去后院造一间。”林国栋道，“给三个宝洗，男孩子没事。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大家都是院子里赤膊洗的。”就是部队里，在自家院子赤膊洗的人也很多。
宁书一想，觉得也可以：“那我画个图纸，到时候把洗澡间干湿分离，湿间在里面洗澡，干间在外面，可以给他们放洗衣服，换衣服。”
林国栋第一次听到干湿分离这个词，觉得挺有意思的。其实他经常在宁书的口中听到一些很有意思的词，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出来额。“行，你先画图纸，到时候再找人。”
宁书：“隔壁张翠兰婶子应该知道这些工人怎么找，到时候我去找她问问。”
林国栋点点头。
等三个宝洗澡好，父子四人一起洗了衣服，一家人也没有在小洋房留多久，和门卫打了招呼，如果有拖拉机来找他们，他们住XXXX招待所，之后他们去国营饭店吃饭了。
等吃好饭，宁书回招待所休息去了，来大姨妈了，她不想再动了。而林国栋带着三个宝去熟悉周边的情况了。
也不知道父子四人在熟悉什么，等宁书一觉睡醒了，他们还没有回来。终于到吃晚饭的时候了，他们才回来，还带来了吃的。
晚饭不用出去吃了，宁书还挺满意的。
第二天，林国栋就去部队了。
三个宝对首都还在探索中，就和宁书打了招呼，出去玩了。
十二岁的小少年了，宁书也没有管他们的去向，只叮嘱他们，如果碰到问题就去找警察叔叔，找警察叔叔的时候先把自己的背景交代清楚。
在这个时代，他们的身份是他们的保护伞，不需用藏着掖着。如果碰到紧急情况，这样的身份说不定还能救命。
当然了，他们也不能仗着身份胡作为非，抹黑他们爹的事情，也是不允许他们做的。
三个宝离开没多久，大院的门卫就找来了，原来是拖拉机到了。
拖拉机的速度虽然没有火车快，但是拖拉机是走近路的，火车是走轨道的，相差一天可比宁书想象中快了，她可是做好了等几天的准备。
宁书和招待所的管理员打了招呼，赶忙随着门卫去了大院。
这会儿是中午十点左右，大院里和昨天一样挺清净的。不过大院的门口停着两辆拖拉机，也有不少闲着的人好奇的看着。
宁书和门卫打了招呼，就领着拖拉机进去了。
拖拉机进去之后，一路上的动静又引来了一些人，直到拖拉机停在他们家的小洋房前，那些人还在一边不远不近的看着。
两辆拖拉机一共四个人，每辆两个师傅轮流开的。宁书看着四人的脸色都不怎么好，想必这一趟下来，大家也挺累的。
“师傅，麻烦你们帮我把这些东西搬到屋子里可以吗？我付你们工钱，然后再带你们去吃午饭。”宁书和他们商量。
在后世，一般货车机师傅是不负责卸货的，宁书不知道这几个师傅是什么情况，但她一个女人可卸不了这些货，也不好意思叫这些师傅白白干苦力活。
四个师傅一听，彼此看了一眼，已经从眼神中商量出了结果。“没问题的，你给我们每人两块钱吧，再告诉我们搬哪里。”有这女同志带他们去吃饭，他们也省心不少。
“谢谢谢谢。”
有四个师傅帮忙，这些家具很快分类搬到了每个规划好的房间里。
东西搬好后，已经快十二点了，宁书刚打算带着四个师傅去国营饭店吃饭，三个宝就来了。
“娘……娘……”二宝仰着声音在院子里嗷嗷叫。
“你们回来了？”宁书看到他们手里还拎着饭盒，他们不是住一个房间的，她不知道他们出去的时候带饭盒了，“你们带了东西回来？”
“娘你不是不舒服吗？大哥说我们从外面买了午饭回来，你就不用出去了。我们在国营饭店买的，是你喜欢吃的咸菜肉丝面条。”二宝解释。
他们一起去国营饭店的时候，经常见他们娘点咸菜肉丝面，自然而然的认为他们娘喜欢吃。
其实宁书没那么喜欢吃，只是在没胃口的时候，这个特别有胃口而已。
听到孩子特意为了自己买的，宁书很高兴：“谢谢你们，那你们吃了吗？”
一宝：“还没有，我们也买了，回来和你一起吃。”
宁书：“那你们在家里吃，我的那份我带去国营饭店吃了。”
“娘我们和你一起去国营饭店吃吧？”二宝灵机一动。
“同志，要不你给我们钱和票，我们自己去国营饭店吃？”其中一个师傅提议，“这样你也可以和孩子们一起在家里吃了。”
宁书一听，这样也可以：“那你们稍等……”随即，宁书拿出十块钱，一斤肉票，一斤粮票，“同志给，那我就不去了，国营饭店你们如果找不到的话，随便问个人就行，这边出去很好找的。”
“没问题的，那我们走了，之后就直接回去了。”师傅道。
“谢谢你们，辛苦你们了，再见。”宁书目送他们开着拖拉机离开。
司机四人开着拖拉机离开大院，在一边停了下来。那个拿钱的师傅道：“你们是打算去国营饭店吃饭，还是？”
“我不去了，肉票带回家，回头买了肉和家里的孩子一起吃。”
“可不是，国营饭店几口就没了，还不如回家把票给婆娘，让她买鲜肉做。”
几个人说说笑笑的，分好了钱和票，匆匆忙忙的开着拖拉机准备回程了。

第223章
吃好午饭，从招待所把行李拿来，宁书带着三个宝开始忙碌了。
“一宝二宝三宝，你们开始打扫卫生，从点开始，先把房间打扫好，再打扫公共场合，然后把厨房用品都洗一遍，再放到厨房里。”
“知道了娘。”
可以住进小洋房了，他们高兴极了。相比于招待所，他们还是喜欢住家里。而且他们房间的家具是娘特意定的，定好的时候他们还看过的。那种上铺是床下铺是书桌的这种设计他们很喜欢，每个人可以安静的做作业，有自己的独立空间。
当然了，相比于独立空间，他们更多的时候还是喜欢三兄弟一起的。
“娘，你这几天不舒服就不要打扫了，你去休息吧，我们会打扫的。”一宝道。
宁书本来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被亲亲孩子这样关心的叮嘱，她的心情还是非常愉悦的：“知道了，那你们忙，我和你们爹的房间我会收拾的，你们就收拾其他地方吧。”
“是，宁老师。”
三个宝调皮了一下，开始干活去了。他们从五岁开始干活，干了七年了，对归类干活很有一套。
借宁书的话来说，放在后世，可以做归类师、收纳师这一行业了。
三个宝干活干的很起劲，宁书也在主卧室里开始收拾，新做的家具放了一两个月了，这个年代的家具还没有甲醛，所以就是不晾也可以放心使用。宁书看着一整套的全新木质家具，非常的满意。
这个小洋房还是被维护的很好的。可能是按照吕耀祖说的，吕夫人是资本家的小姐，对生活的要求比这个年代的很多人高，也因此，屋子维护的很好，没有发霉之类的不说，就是墙壁上也没有乱七八糟的涂涂改改，这是宁书最满意的一点。
宁书有点强迫症，如果墙壁上被这样破坏了，估计还得修整墙壁。
等房间收拾好，简单的一些衣服就放在房间的衣柜里，余下的衣服准备都放到衣帽间里。
接着，宁书拿出纸笔，画后院的洗澡间。
按照现代的标准干湿分离，宁书画的很快，里间是洗澡间，外间做两个摆台，上面放两个收纳篮，一个是放干净的衣服，一个是放换下来的衣服。
画好后，宁书出了房间。
而此时，三个宝已经擦好了自己的房间、他们爹的书房以及衣帽间、茶水区等地方，现在正在打扫走廊了。
赞一个，孩子多干活就是快。
“你们慢慢干，我去问问隔壁人家工人的事情。”宁书和三个宝打了招呼。
下午时间，大院里又是一片寂静，宁书从屋内出来，在自家的院子里就能看见隔壁院子的情况。小洋房的围墙虽然不低，但这个围墙不是木栏，每根木头之间都有很大的缝隙，所以在自家的院子里也能看见隔壁的院子。
这会儿，宁书就看见隔壁的院子里有好几个妇女，都是之前来给她打扫卫生过的保姆。她们坐在一起缝补东西。
宁书拿着图纸走了过去。
看见有人来了，坐在一起一边晒太阳一边做事儿的几个保姆看向了门口。
“是宁同志来了。”张翠兰起身迎接。张翠兰已经从俞赫的口中知道了林国栋家的一些情况。原来俞赫和林国栋认识，且林国栋和凌家大少爷还是军校里的大学同学，那可了不起了。
就是老俞和小秦知道之后，也对她说，如果林家需要帮忙的地方，要搭把手。
张翠兰口中的老俞是首都公安局的副局长，是俞赫的爹。而小秦就是老俞的妻子，俞赫的亲妈。她之所以这样叫老俞和小秦，是因为她是俞家的远房亲戚，年纪比余副局长大，又因为现在没有老爷夫人这种称呼了，那会被说成资本家的做派。所以就这样叫了。
“张婶子你好，还有各位婶子嫂子好……”宁书和大家都打了招呼，这群保姆的岗位可能会被很多人看不起，但是那些人不知道，她们恰巧是最通消息的人，每个人的家庭有一点事情，可能还是这个群体了解的清楚。所以宁书很愿意和她们搞好关系。“张婶子，我想问一下你知道这里怎么找工人吗？我们家想在后院造两间屋子。”
“啊？”张翠兰道，“我知道是知道，但是你们家的后院种着不少花呢，虽然冬天不长了，现在也没人伺候，有些枯萎了。可长起来也是很好看的，以前吕团长他们还住这的时候，她媳妇把那些花照顾的哟……跟孙子似的。”
张翠兰这样说的时候，其他保姆都笑了起来。
在不少人的心中，这种把花当祖宗伺候的，就是资本家的做派，要被人偷偷笑的。
宁书：“……”后院有一块不小的面积，她是看种着几棵小树，都枯了，也没把这个当花看待。现在张婶子这样一说，宁书不禁想，既然是花，那是不是也要和吕家人说一下，问一问他们还要不要这些东西？“不种花草，还是造屋子好。”虽然说生活是自己的，但花花草草以后再弄吧，现在舒适的生活更重要。
“那我知道怎么找人来造屋子。”张翠兰道，“我们家有个什么问题，修理什么地方，那都是我找人的，你如果要人的话我可以去找。”作为一名合格的保姆，俞家的生活琐事都是她负责的，包括修电灯电路之类的，当然了，她一个农村妇女不会弄这些，也是找人来修的。
来到俞家做保姆之后，一些人事物都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张婶子，麻烦婶子帮我找个人，我就把这件事承包给一个人就好，至于对方怎么安排，我就不管了。”宁书又说起花花草草的事情，“婶子，我还得去吕家一趟，问问他们还要不要这些枯萎的花花草草，不然我自己处理了也不好，那我先走了。”至于感谢张翠玲的事情，回头再弄。
张翠兰：“哎，那行，那你去问，我待会儿去给你找人。”
宁书一走，院子里的保姆就纷纷问张翠兰：“她这是干什么去了？”
“她家后院要造房子？就我看那地方造房子种菜都行。”
“可不是，造两间保姆房给保姆住，可不要太舒服。”
大院里确实有人家在后院造保姆房的。有不喜欢和保姆一起住的人家，也有家里人口多，实在没有房间给保姆住的人家。
但是就这些保姆来说，她们也不愿意和主人一起住，不自在。
在后院给她们造了房子，关起房门就是跟自家一样，可自在极了。
张翠兰：“她想造屋子，但是他们家后院之前是种着花花草草的，她说得去问问之前的吕团长他们，这些花花草草还要不要，她也不能直接处理了。这人还挺讲究的。”
“那么讲究干啥？直接拔了不就好了。人家没带走，那肯定不要的。”有保姆道。
“这么讲究的人，应该不好弄吧？”又有一个保姆问道。
“那我们上次打扫卫生的时候，她还挺好弄的，给我们工钱不说，还给我们糖了。”
“对了翠兰姐，她家这后院造房子是要找保姆吗？”这个保姆这样问，心中是有推荐的人。
“这个我都是不清楚。”张翠兰哪里不知道她的心思，不过，“我之前和宁同志提起过，我老家有姐妹也想来做保姆，她说如果找人会和我说。”
大家都不是傻子，听到张翠兰这样说，这个保姆也知道她的意思了，也就没有再提起了。
张翠兰又道：“你们先坐一会儿，我去找宁同志要的建筑工。”
“不坐了不坐了，那我们走了。”
“改天再来坐。”
“你去忙吧。”
张翠兰不在，几名保姆也不好意思坐在别人家的院子里，万一俞家人回来了，她们都不知道怎么办呢。别看她们几个保姆之间说的挺随意的，好像胆子很大，但是面对这大院里的其他人，她们还是很胆小的。这大概是生活层次上的压制。
这一边，宁书又回来和三个宝打了招呼，就去了吕青山家的四合院。
而此时的四合院里，吕耀祖心里头也是非常的复杂。
从宁书的口中知道事情之后，他顺着宁书给的地址找来，果然找到了。这里的四合院是他们家租的，一共两间房，厨房要么是公用的，要么自己可以搭个灶台。
原来他爸出事后，小洋房被收回去了。他爸安安全全的退下来，也是走了不少的关系。当初那位出事下放之后，他爸虽然没动手脚，但也是站在人家的对立面的。
现在人家回来了，他爸自然也是连坐了。
从小洋房出来之后，他们就搬到了这四合院。两个房间，他们爸妈一间，大哥一家人一间。没出事前，大哥一家人跟着住小洋房的。
房子找的匆忙，并不好找。至于买房子，他们家住小洋房的时候看似光彩，但是他妈的嫁妆花的差不多了，再加上他爸出事，家里的存款基本也填进去了，本来还有他爸每个月一百多的工资在，大哥大嫂也有工作，一家人还是过的舒坦的，毕竟他爸的工资只要给她妈一个人花，再承担一下家里的一日三餐就可以了。
而现在他爸没工资了，老两口的一日三餐还要大哥大嫂养了。
至于他妈少年宫的工作也没了。在他爸被带走审问的时候，她妈就被辞退了。那个工作她妈原本只是用来消遣的，当初也不是很看上，现在好了，人家看不上她了。
对于他的回城，爸妈是高兴的，大哥也是欢迎的，只是隐晦的表示他们家养不起他。大嫂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神情已经表示出来了。
好在后来知道他是考上大学回来的，大嫂才松了一口气，露出了笑容。
大学生嘛，以后不管怎么说，至少前途有了。估计在大嫂的眼里，爸妈的养老有人能承担去一部分了。
正当这个时候，外面传来声音：“吕青山同志在吗？”
这声音……吕耀祖熟悉啊，在火车上相处了好几天，不至于转个身就把人家的声音给忘记了。“好像是宁同志的声音，她找爸你有事情？”吕耀祖起身。
“宁同志？”吕夫人疑惑。
现在家里只有他们三个，吕大哥一家人上班的上班去，上学的上学去了。
“是火车上认识的那个。”吕耀祖道。
一听到是那个宁同志，吕青山夫妻的脸色有些尴尬。怎么都不想到他们儿子和那家人还有这样的缘分。再加上原本他们存的那些小心意，一时之间，夫妻俩也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也由不得他们尴尬了，人家找上门来了，他们只能出去了。只是有些担心，不知道这次是什么事情。上次的排场他们还记得呢。
“宁同志……”吕耀祖走在最前面，看到了果然是宁书，他热情道，“宁同志怎么来了？快……”本来想说快来里面坐的，但是想着家里这样的情况，也不好招待人家了，“我原本还想着住所定下来之后去拜访你们家的。”
他已经从爸妈的口中知道了那些家具的事情，原来按照他妈的意思，那些家具搬来这边也放不下，打算留在那边卖给下一任住户的。
只是这样的话，吕耀祖觉得尴尬，说不出口。
“吕同志你好，我是来找你们的，找你或者你爸妈都一样，小洋房的后院还有一些花花草草，你们家还要吗？要的话得去挖来，不要的话我就处理了，后院我还要腾出地方派其他的用场。”为了省下麻烦，她才来问的。万一她处理了之后，吕家来说那些花花草草中有昂贵的，这得多麻烦。
吕青山：“……”
吕夫人：“……”
吕耀祖：“……”他觉得，是之前他爸妈处理那些家具的事情给人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以至于一些花花草草人家都担心他爸妈要卖给他们。
不过，吕耀祖也没有直接说，而是问他爸妈：“爸妈，那些东西还要吗？要的话我现在也闲着，去挖来。”
吕夫人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赶忙道：“不要了不要了……同志你们直接处理掉吧。”她一个大小姐，活了大半辈子了，从来没有像这段时间那样丢脸过。这种丢脸的事情偏偏还是发生在同一户人家的身上。
“那行，我直接处理了。”宁书也没有多说，又和吕耀祖打了招呼，“吕同志，我就回去了。”
吕耀祖：“我送你。”
宁书：“不用客气。”
吕耀祖：“我正巧也要出去找住所，一起走吧。”
于是宁书也就没有拒绝了。
两人一走出了四合院，吕耀祖就说起了之前搬家的事情：“……宁同志，关于我爸妈的事情很抱歉，他们年纪大了，又经历了起起落落，事情考虑的欠缺周到。”
宁书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吕耀祖会和自己道歉，且不说这不关吕耀祖的事情，而且事情也过去这么久了，再说还是替自己的爸妈道歉。不得不说，吕耀祖这个人还挺正派的。
“都是一些小事情，现在也解决了，吕同志不用放在心上。”宁书淡淡道。
吕耀祖：“宁同志大气，那我往这边走了。”他出来找房子是其次，主要还是把这件事说开。现在说开了，孤男寡女再走就不太合适了。而且他也是真的要去找房子。他离开首都很多年了，找房子这件事还得去找以前认识的朋友打听一下情况。
……
等宁书回到大院，看见张翠兰带着一个中年男子在他们院子门口等着，而且朝着她这边看着，见她来了，张翠兰挥了挥手，大声道：“宁同志，人给你找来了。”
宁书小跑几步过来：“婶子，同志你好。”她见着对方看上去长得挺魁梧的，人有些黝黑，但眼睛很亮。
“同志你好。”中年男子朗朗道，“我叫贾建中，专门做建筑这一块的，听张婶子说同志要把后院改造一下，不知道是要改造成怎样的？”
现在很少有地方称这一行为建筑，或者说，这个形容非常的专业，宁书看着这个贾建中，不由得想，这个男人不会是改革之后，第一批搞房地产的人之一吧？
要她说做包租婆的确没有做地产这个挣钱，不过她是个不懂应付也懒得应付这些琐事的人，所以不适合做房地产，她对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清楚的，可如果她做投资商呢？只给钱不管事情的那种？
先不想这个，宁书道：“贾同志，我先带你去后院看看。”
“行。”贾建中对这一带挺熟悉的，他来改建过好几户了。对于住在这里的人，他都是服务的非常走到的。放在长远的利益里，也算认识一场，说不定以后也是一层关系。
“那你们去谈，我不就去了。”张翠兰没跟着进去。
宁书带着贾建中来到后院。去后院有两条路，从院子里绕过房子可以过去，可以进了屋内穿过大厅过去。后院的门就在楼梯口。他们是直接从院子绕过房子过去的。
到了后院，贾建中道：“这后院的面积还挺大的，足有50来个平房。”
确实很大。宁书道：“我想后院再建个浴室，再建个卫生间，然后隔一块晾衣区出来，这边再搞个透明的阳光房……”宁书把大概的说了一下，还把图纸拿了出来，浴室做成这样的，她指着图纸道。她只画了浴室的图纸，其他都是临时想起来的。
贾建中道：“这里的面积大，完全可以的，至于你说的阳光房是？”他还没听说过。
宁书又把阳光房解释了一遍：“就是四面都是玻璃，屋顶也是玻璃……可以在里面晒太阳，就是雨天了，也可以在里面喝茶看雨景之类的，当然了，用一种白色的透明的塑料板代替也可以的……”她不知道这个年代那种白色透明的塑料板还有没有发明出来。但这个时候已经有大鹏了，那么那种透明的塑料板应该也有了。
贾建中心想，有钱人真会玩。不过：“那这个阳光房要和卫生间浴室区出来……”他把宁书的话理了一边，就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宁书：“……行，就按照你的来。”专业的时候，听专业的人一点意见，肯定是没错的。
“那宁同志，这工程你准备什么时候动工？还有这个账你准备怎么结？”贾建中问。
宁书：“你们一般是怎么结账的？”
“有两种方式。”贾建中道，“一种是整个工程你多少钱承包给我，还有一种是工程所有的材料你们买好，我只赚建工费。”
第二种方式宁书觉得太麻烦了：“就按照第一种来吧，整个工程承包给你，你说要多少钱？”
贾建中：“那这个我回去算一下，也要去了解一下阳光房的材料花费，我过个两三天来给你报价，你看行吗？”
宁书：“没问题的。”
谈好后，两人就离开后院了，宁书送贾建中走到院子里，就看见三个宝在院子里洗床单被套。床单被套已经用肥皂水泡着了，三个宝坐着小凳子在用力的搓。这是在家属院的时候用过的，这次拖拉机把被子床单运来，她就没有换了，打算到了这里再换，现在三个宝已经换好了。
宁书忙乎了一个下午也累了，干脆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他们旁边，看着他们洗。
宁书不知道，作为新搬来的人家，他们家本来就挺引人注意的，有人从他们家门口路过，看见院子里的一幕，惊呆的眼珠子都要掉了。就是在隔壁院子的张翠兰，也看见了这一幕。天啊……她差点叫出声，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宁同志坐着，他们家的三个孩子在洗衣服？
宁书不知道张翠兰等人的震惊，此时，二宝一边搓着被套一边问：“娘，我们晚上吃什么啊？还是去国营饭店吗？我想吃上次吃过的那个烤鸭，行吗。”

第224章
宁书想了想，国营饭店没烤鸭，烤鸭得自己去买。于是她道：“那我们做饭吧，我先去煮饭，然后去外面买烤鸭。”
“娘你直接去买烤鸭吧，我们会煮饭的。”二宝道。说起烤鸭，他就只差流口水了。
深知二宝嘴馋，宁书也就没说什么了：“行。”
三个宝虽然不会做菜，但是烧饭还是会的。离开家属院的时候，拖拉机运来的行李中，也有不少的耐放的蔬菜。白菜萝卜这些，在冬天就是放半个月也行，那都是家属院的菜地丰收来的。
还有一些菜干笋干之类的，长年累月存放下来的，可不少。本来她想简单的做个蛋炒饭，泡个菜汤，但孩子想吃烤鸭，他们今天又这么勤劳，必须得满足啊。
宁书拿了篮子去买烤鸭了，二宝和三宝继续洗东西，一宝去淘米煮饭。虽然三个宝都会煮饭，但是一宝觉得二宝不够仔细，洗的大米可能不是很干净，三宝又小，当然是一宝自己上手了。
“你们洗，我去做饭。”一宝跑进厨房里，洗了米开始下锅煮饭。
家里有一些柴和煤球，柴是宁书上次来的时候准备的，煤球是从家属院带来的。一宝麻利的煮上饭的时候，宁书已经出了大院。
宁书刚来首都，还不知道买东西的黑市在哪里，上次是在菜场里的烤鸭店买的，需要肉票的，这次也是。不过她带来了篮子，寻思着APP里也能拿出点东西来。
一家五口，肉票有限，就买了一只烤鸭，每人吃不了几口。然后又在APP里拿出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一份盐水鸡。主要是这七年来APP里的东西太多了，她都忘记那些东西是什么时候买的了。反正每天买买买。用不了就存着。也因此，APP里的钱永远多不起来。
想到改革开放了，APP可以运作起来了，宁书心里最大的心事也没了。到时候她买个车，去乡下收各种农产品，然后开始搞团购。
APP的救命之恩她还是要还的，除非没办法还。同时，她心里还有一些疑问，等APP醒来之后，还得问清楚。
“你们看，那户人家的小孩子在洗衣服。”
“真的啊，男孩子也要洗衣服吗？”
“这不是女孩子和保姆做的吗？”
有几个孩子路过林家小洋房的时候，看见院子里坐着三个男孩子在洗衣服，他们讨论了起来。
“那他们家肯定是后妈，只有后妈才会这样对孩子的。”
“你说的有道理，他们好可怜哦。”
“可怜什么，咱们大院里又不是只有一家后妈。”
“韩红玲家的后妈也经常让她干活。”
“那以后韩红玲有伴了。”
“我不喜欢韩红玲，每次出来都想跟着我们，拖油瓶一样，烦死了。”
几个孩子一边讨论一边嬉嬉笑笑的离开了。
现在是寒假时间，孩子们都放假了，白天不怎么看到是因为孩子们都去玩了，或者在家里，现在快到晚饭时间了，有些出去玩的孩子就回来了。
三个宝在院子里，没听到外面几个孩子在说什么，也就看着几个孩子从家门前走过。
二宝眼尖的道：“哥，他们拿着钓鱼竿，这里有钓鱼的地方吗？我们也可以去钓鱼。”
一宝：“他们拿着钓鱼竿应该是去钓鱼的。如果有机会碰到了去问问。”
“哎……不知道这里的鱼多不多，有没有海口的鱼多。”在家属院住了这么多年，他们在赶集交易的时候，也去钓过鱼。只不过去的次数比较少，从家属院去赶集路不少，来回不方便。很多时候都是他们娘自己骑着自行车去的。
“那肯定没有海口的鱼多。”一宝道。
二宝疑惑了：“哥你咱知道？”
一宝：“那是大海，大海的鱼比别的地方的鱼多。”
“也是哦。”二宝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们的钓鱼竿带了吗？”
“带了的。”三宝道。
“那我们明天能去钓鱼就好了，我想吃娘做的鱼头豆腐汤。”二宝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首都的冬天尤其干，二宝觉得自己这两天嘴唇干有些起皮了。
大院门口
宁书拎着篮子回来的时候，看见大院进进出出的人似乎多了。基本上的人都是一副干练麻利的样子，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上班族的样子，每一个穿的都很体面。
当然了，宁书穿的也体面，衣服裤子都是干净的，也没有补丁，可……她穿的是棉裤和棉袄，这种搭配在首都就显得有些土了。何况她还拎着篮子。
大院里有什么人，在这里住久的人基本都知道。所以在宁书看到那些人的时候，那些人也看到了宁书这张生面孔，大家不由的多看了几眼。
宁书看了一眼就准备收回视线了，正当这个时候，有个女同志走向了她，女同志剪了一头爽朗的短发，肤色白净，唇上涂了一抹红，为她增添了更好的气色。她穿的是旗袍和皮鞋，外面再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这就是在首都里，也是比较时髦的穿法了。
可对方是朝着她走来的，这让宁书一愣。
“你好，我叫李悦，是俞赫的伴侣，俞赫给你们搬家那天我在隔壁的院子里看到了，只是那个时候你们在忙，就没去打扰你们了。”
宁书记得那件事，那是两个月前了，没想到对方的记性那么好。她赶忙道：“你好，我叫宁书，是林国栋的伴侣，那个时候家里一团糟的，我又赶着回之前的家属院，原本想着等这次回来再来拜访，没想到咱们先遇上了，可真是有缘分。”
李悦看对方穿的……虽然都是没补丁的衣服，但是棉袄棉裤的，实在有点土。可没想到对方说的话却不土。缘分两个字也不像是土气的人会说出来的。再看她的皮肤白皙，拎着篮子的手也是修长白嫩，一看就是不干活的手。
而且她整个人流露出来的气质透着几分知性和文静。
李悦微微一笑：“可不是缘分，那你们现在是都搬过来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周边的人见李悦认识这个陌生女同志，也高看了宁书几分。整个大院都知道，李悦是副局长的儿媳妇，能让她主动去搭话的人，肯定是有些条件有些身份在里面。顿时，不少在场的人对宁书都好奇了起来。
“昨天就到了，只不过行李中午才到，忙了一个下午才收拾好。你这是刚下班回来？”知道对方是俞赫的妻子，宁书对这人先有了三分好感，毕竟她对俞赫的印象不错。而对方又主动过来和自己打招呼，再听她谈吐得体，看上去很有内涵，这三分好感也变成了六分。
“是刚下班回来，我在报社工作，上班时间比较自由。”李悦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工作。
看李悦的打扮宁书也知道，就不是一般的上班族。
她也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我是一名服装设计师，目前就给服装厂设计衣服，因为要随军，服装厂又在老家，所以厂长很体谅，让我可以随军在家上班，只是相对的福利少了一些。”
对方在报社工作，宁书也是要面子的，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无业游民。这倒不是她看不起自己，相反，她觉得对对方说出自己的另一份工作，是一种尊重。如果不尊重或者不重视对方，她才懒得说。
听到宁书说的工作，李悦眼睛一亮：“哇，你的工作好棒，如果我能每天在家上班，福利少一些又有什么关系？这大冬天的赶去上班，可真的是冻死人了。风沙又多，天气又干。你们刚来首都可能对这边的冬天不了解，干的人皮肤会裂开。”
宁书虽然第一次来首都，但是也知道这边的天气的。当然是上辈子知道的，首都这边干，而南方那边湿。
“你的工作也很棒，报社，可所谓是国内外消息最流通的地方。”宁书也是真心夸对方的。
李悦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对了，你是服装设计师，对国内的时尚潮流应该有看法吧？”
宁书诧异：“这话怎么说？”
李悦道：“现在国内的情况开始转变，我国的经济文化等各方面肯定会有大方向的变动，我们报社准备开一个新的版块出来，我之前就心动时尚潮流这一块，但是你也知道，有些人的思想被禁锢住，觉得这个不行。
而我嘛，虽然对这一块很看好，但一时之间也没有头绪，现在听你这样一说，我觉得时尚潮流可以从服装开始，你觉得怎么样？”
宁书想了想：“确实可以。”接下来改革一开放，是服装行业兴起的时候。尤其是广州一带，香港那边流行的衣服都会涌入国内，到时候国民的穿衣风格可所谓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那个时候，第一批下海的人会开始赚钱，白手起家也刚好是时候。
宁书固然知道一些起源，可是她是没有兴趣做这种生意的。太苦太累了，她做不来。
“太好了，那等改天你家里收拾好了，我来找你聊聊，也听听你的想法。”李悦觉得自己和宁书应该是聊得来的，她觉得她们可以有共同的话题，能成为朋友。
“好啊，我刚来首都，很多地方也不认识，到时候还要麻烦你当导游了。”宁书也没有客气。
李悦：“那有什么，我特别喜欢旗袍，到时候带你去我经常光顾的那家裁缝店……你家到了，那到时候再说。”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家里，两家是隔壁，也是一起到了。
“再见。”宁书走进院子，三个宝还在洗床单被套，两床的床单被套，确实有些多了，也不怪他们洗了不少时间。
一见她回来了，二宝高兴的声音也高昂了起来：“娘，烤鸭有买来吗？”
宁书：“有的，还有盐水鸡呢，让你们吃个够。”
二宝咧开嘴角，笑的那叫一个开心，不过：“娘，有汽水吗？”
宁书：“……你想的怎么那么美呢。”
“嘿嘿……烤鸭配汽水，味道才顶顶好的。”二宝对吃的可是很有想法的。
宁书：“冰箱里的一些果汁棒冰不知道有没有融化，到时候顶替汽水喝吧。”自从有了冰箱，一年365天都是开着，也因此，棒冰就没有断过。同时，各种棒冰都出来了。用杨梅汁做的酸甜的棒冰，用夏天的西瓜汁做的棒冰，还有桃子做的棒冰、甘蔗汁做的棒冰、橙子汁做的棒冰等等。
按理说现在是冬天，棒冰在就算没通电，但是在冰箱里三四天也不至于融化吧？
对了，今天中午冰箱从拖拉机上抬下来之后就放客厅的一角了，她也没有去看过，现在得去看看。
“没呢，好好的。”一宝道。他们打算一楼卫生的时候，早就把冰箱插上电了。作为从小就做家务的宝，他们可是太知道冰箱不通电，里面的东西会坏掉，“就算是融化了，我们打扫卫生的时候也插上电了，融化的棒冰也会重新结冰了。”
“啊……”二宝大叫一声，“那赶忙去拿出来让棒冰融化，融化了当汽水喝。”说着，他洗了把手站了起来，“我要喝……桔子味的，哥、三宝、娘，你们要喝什么味道的啊？”
宁书：“我不要。”她生理期呢，虽然也想喝，但还是克制住了。
一宝：“我要西瓜味。”
三宝：“我要杨梅味的。”
二宝：“那爹喝什么味道的啊？”
宁书心想，关键时刻还会想着老父亲，林二宝同志还是有点良心的。
一宝：“爹喜欢甜的，西瓜味的最甜了。”
二宝：“那好吧。”
然后，林二宝同志风风火火的跑进了屋子。
宁书是跟着他进去的，只见他先去厨房拿来四个碗，然后每个碗里放两根棒冰。一根棒冰融化都不够一碗棒冰水的。
宁书笑着摇摇头，她把烤鸭和盐水鸡拿到盘子里摆好，然后看到萝卜和白菜已经洗好了，她开始炒菜。
只不过，她没看见，二宝虽然给每个碗里放了两个棒冰，他转身又拿了一根棒冰一边吃一边跑出去了。
冬天吃棒冰，那才是灵魂所在。
干了一个下午的火，二宝的体内已经点燃了洪荒之力，热乎乎的很，吃跟棒冰压压火。
冬天的夜晚来的特别早。林国栋从部队回到大院，天色已经彻底的黑了。见母子四人还等着他一起吃饭，林国栋道：“以后不用等我了，我有时候在部队会有事情耽搁。”
一宝：“一家人吃饭才热闹。”
二宝：“对啊，我们饿了可以吃点零食，然后再等爹你。”
宁书抿了抿嘴，想笑。
林国栋：“……辛苦你了，林海睿同志。”
三宝拿起碗：“干杯。”
“买汽水了？”林国栋拿起碗，和三个孩子碰了一下。
宁书：“不是汽水，是棒冰融化了当汽水的。”
林家这边和和美美的吃着晚饭，别人家正在讨论着林家人。
首先是隔壁俞家。
吃饭的时候，李悦兴致勃勃的说起了宁书：“我今天下班回来在大院门口遇见隔壁的宁书同志了，就是林国栋同志的伴侣，你们猜猜这宁书同志是做什么的？”
俞副局长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俞赫是他的小儿子，上头还有一个大儿子俞安。俞安作为长子，和俞赫是两个类型，这在很多大家庭中很常见。长子是继承家业的，所以各方便都要培养，其他儿子相对来说，可以由着他们的兴趣去发展。
被俞副局长寄予厚望的俞安也是在政府部门上班，他的妻子许惠雅和他是门当户对。但许惠雅和李悦不对付。
老百姓家妯娌也基本是不对付的，更何况是大家庭里。
许惠雅听到李悦的话，随口猜了下：“供销社的售货员？”他们是知道林国栋的情况的，农民出身的，所以她不认为林国栋的妻子宁书能有什么好的身份，既然如此，在那些老百姓的眼里，供销社的售货员可不就是个好工作吗？
“错了。”李悦知道这个大嫂鼻孔朝天，以为俞安将来要继承俞家，所以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我呸，大不了俞安继承俞家的时候，他们搬出去，现在之所以没搬出去，是因为他们要从老两口的手里拿点好处，不然他们提早搬出去了，那老两口的库房不就是都便宜了老大两口了？
俞赫听媳妇这样一说，颇为好奇：“是做什么的啊？”
“妈，伙伴们说隔壁新来的那三个孩子家里有后妈，你说的那个宁书同志，就是那个后妈吗？”还没等李悦回答，她和俞赫的儿子俞承次开口。
顿时，满桌子的人都看向了俞承次。
在厨房里默默吃饭的张翠兰也听着外面的八卦，听到这，她的脑袋上出现了一个问号，她怎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承次是怎么知道的？
“承次，你是怎么知道的？”李悦问，同时又看向俞赫，“这事情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不过就算是真的，我也不可能逮着人家林国栋问这件事吧？再说了，我和林国栋都十几年没见了，他也不可能和我说这个啊。”俞赫想了想，上次看见的林国栋的媳妇确实挺年轻的，看上去比林国栋小了不少。这么想来，对方是林国栋二婚妻子的可能性很高。
“承次，你听谁说的？”俞夫人也问自己的小孙子。
俞承次道：“今天我和小伙伴们钓鱼回来，经过隔壁，我看见隔壁的三个男孩在洗衣服。你们说说，咱们这大院里，谁家的男子汉去洗衣服的？家里有保姆的那是保姆洗的，没保姆的，也都是妈妈姐姐洗的吧？”
儿子的话让李悦也想起了是有这么一件事。
刚才她和宁书一起回来，到隔壁林家的时候，是看见三个男孩在洗衣服，只是当时她和宁书聊的挺好的，就没想那么多了。可如果是真的……当后妈没什么，但当后妈如果对前头留下的孩子不好，那就是人品问题了。
不说要把前头留下的孩子和自己的孩子一碗水端平，可起码也不能欺负人家吧？
噗嗤……
许惠雅嗤笑了一声：“弟妹，这次你可看错人吧？以为人家是个好的，没想到连孩子都欺负，这种人啊，你还是少接触好。”
“大嫂，事情没有搞清楚，你就不要背后说人家是非了。”李悦也不是个窝囊好欺负的。
“我可没有说人家，这可是你儿子说的。承次，说人家当后妈的欺负前头的孩子，是你说的吧？”许惠雅把问题丢给俞承次。
俞承次今年13岁，还是个半大少年，听大伯母这样问，好像也没有错，这事情原本也是他开的头，于是他点点头：“嗯。妈，那些小伙伴还说，那三个孩子以后会和韩红玲一样可怜，是真的吗？”
说起这韩红玲的后妈，整个家属院里也是出了名的。原本人家是来做小保姆的，后来韩红玲的妈死了，韩红玲的爸就娶了这个小保姆了。要说人家有什么嘛，人家是在前头的死了才进门的。
可要说没什么，这是小保姆上位，谁都不相信。
也因为这件事，那段时间，大院里的年轻小保姆都被辞退了，谁也不愿意家里的老铁树再次开花，找个可能比自己儿子女儿还小的。
“这事情没有证实过，你不要乱说。”李悦道，“就我和宁书那段路的相处，我看她性格也挺爽快的，不像会欺负孩子的。还有，人家是不是后妈也没弄清楚。再说了，这是别人家的事情，咱们插不上手，也不要到处去说。尤其是你，不要听你的小伙伴乱说。”
俞承吃瘪瘪嘴：“哦。”
像俞家这样在讨论宁书是后妈的可不只一家，今天但凡看到三个宝在洗东西的那些孩子，都回家说了这件事。
于是，宁书成了大院里欺负孩子的后妈了。
宁书还不知道这件事，她因为生理期疲惫，早早的洗了澡去睡觉了。
然后，有人看到林国栋带着三个孩子在院子里洗衣服洗碗之类的。
于是，宁书是后妈的说法经过一个晚上，似乎变成事实了。

第225章
第二天
宁书因为平时睡的早，第二天起来的也早，但也有例外，比如冬天。冬天是每个女生的噩梦，就算醒了也想裹在被窝里不想起床。内心还是小女生的宁书自然也不例外。
以前三个宝还小的时候，为了让他们早上能吃上热乎乎的饭，她为母则刚，都会忍着寒冷起来做早饭。后来三个宝慢慢长大了，冬天的早上他们会自己去食堂里打饭。宁书虽然疼爱他们，就算他们摆烂做咸鱼，她也愿意给他们富贵的生活，但是在他们力所能及的事情上，她从来不会无条件的纵容他们，也不会把长大后的他们当成巨婴。
说起来，宁书也纳闷了，女人在冬天会躲在被窝里不想起床，为什么小孩子就不会？不仅是三个宝，就是家属院里的其他小孩，冬天一大早的，也都个个起的很早，然后去玩了。
可惜现在的大院里没有食堂，三个宝就是早起了，也没地方去买早饭。不过再过几年就好了，私营慢慢多了，街边大概有很多早餐摊子了。到那个时候，吃的东西太多了，要思考早上吃什么也成了一种幸福的烦恼了。
“还早，你再睡会儿，我去驻地食堂吃早饭就好。”林国栋见她醒了，知道她冬天不爱早起，拍了一下她。
宁书嗯了一声，随即想到了什么：“抽屉里有钱和票，你待会儿放餐桌上给三宝留张纸条，他们起来了可以去国营饭店买吃的。”
“嗯。”林国栋轻手轻脚的起床。
……
三个宝经过林国栋长期的训练，身体素质特别好，再加上很多男孩子都不爱懒床，他们也是很多中的之一，也是早早的起床了。以前在家属院的时候，他们习惯了早起早锻炼，生理时钟已经养成了，一时之间很难改变。
不过他们就算早起了，也没见他们爹的身影了，林国栋去驻地有一段路，他也要去部队早训练，比他们起的更早。
“哥，桌子上有纸条。”二宝眼尖的看见了桌子上的纸条，马上拿起来看了。
“写了什么啊？谁写的？”一宝走了过去。
“咱爹写的，爹说让我们自己拿着钱和票去国营饭店买早饭，把娘的份也买来，热在灶头里，但不要打扰娘，让娘多睡一会儿。”二宝看完并说出了内容，然后把纸条递给了他。
一宝也看了一下，和二宝说的一样：“那我们先在院子里打一遍拳，然后沿着国营饭店的方向去晨跑，回来的时候顺便在国营饭店买早饭。”
二宝：“知道啦。”
三个宝穿的是运动服，虽然和后世运动服的棉料不一样，这个年代宁书没有找到那样的料子。但是她用灯芯绒料子给孩子们做的运动服也是很舒服的。灯芯绒料子软，她又做的像棉料的运动服一样的宽松，也可以让他们锻炼的。
三个宝三套黑色的灯芯绒运动服，配上白色的跑鞋，真是好三个少年郎，就像小说里的校草一样。
一宝先喊口号：“先开始锻炼前热身，排好队……”
三个宝在自家院子里认认真真的做起了锻炼前热身。
这个点，也有不少人开始起床了，有的像林国栋一样要去部队的，有的是上了年纪起床比较早的，有的是要去别的机关单位上班的。
首都大院有好几个，他们这个是新建的大院，和建国初期建的大院不一样。又或者说，这个大院是老的大院扩建开来的，但是和老的大院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首都大院住的以非首都人居多。而老的大院都是建国前为国家做出过巨大贡献的老战士们以及他们的后代和家属。那些老战士们在建国后，因为工作安排在首都，但是非首都人没有房子，所以被安排在老大院里，而这老大院。到现在1977年了，二十多年过去了，他们也许不在了，但是他们的后代还在，居住在他们之前分配到的大院房子里。
那一批人，是国家底子最早的一批前辈，而那个大院住的，基本都是军队出来的，也叫军区大院。
后来，随着国家的发展，被调来首都工作的非首都人越来越多了，所以大院有新建的，也有扩建的。而新建和扩建的大院里，住的人是来自不同单位的，有机关单位的，也有部队的，那些机关单位也包括了公检法机关的，用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公务员住房。
但和老大院一样，基本都是像林国栋那样的非首都人居多。
有几个退休的老人路过林家，看见三个宝孩子在热身，不由的多看了几眼，随即眼里露出一些星光，祖国的下一代，也来越好了。
也有人在自家看见林家院子里的情况，惊呆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现在的孩子是怎么回事？不会享福吗？一大早的起来做什么？做体操吗？
三个宝热好身，打了一套爹教的拳之后，就去晨跑了。一宝在前面带队，中间是三宝，最后是二宝。
三个宝穿着三套灯芯绒做的运动套装，从大院跑出去的时候，看见的人还不多，只有几个早起的人。他们沿着街道跑。和大院里的冷清不同，街道外面已经有不少人了。有的是早起去买菜的，有的是早起有其他事情的。但街道上的人中，基本都是成年人，像他们这样的小少年还是极少见的。
大院属于首都的西郊，还不是首都的中心区，和首都的胡同等等，热闹程度是完全不同的，那边住的可是地地道道的首都人。只是，那边的环境和大院是没法比的，没有大院的舒适，那边是狭小又阴暗。只是连这边在这个点都已经有不少人了，可见如果是首都的中心区，那人就更加的多了。
从大院到国营饭店的路不长，不够三个宝晨跑的，于是一宝带着两个弟弟先跑去了菜市场那边。早在来的第一天，宁书在招待所休息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去熟悉了附近的地形，自然也知道菜市场在哪里。
跑到菜市场的时候发现，这个时间最热闹的地方竟然是这里。
“哥，好香啊，我闻到肉包子的味道了。”二宝停了下来叫了一声。
一宝也停下了，朝四周卡了看：“这里没有国营饭店，咱们待会儿去国营饭店看看有没有肉包子。”
二宝露出洁白的牙齿：“哎。哥，能多买几个吗？”他一顿可以吃好几个呢。
二宝小的时候就能吃，就是胃撑着也想吃进肚子里，那是假能吃。看现在是真的能吃。和一宝差不多的个子，能吃的量是一宝的1.5倍。
一宝：“不行，买多了费肉票，下次就没得吃了。”
二宝叹气：“为什么吃肉要肉票啊，如果不要肉票就好了。”
正当这个时候，有个老婆子靠近了他们：“小兄弟，不要票的肉包子要吃吗？”
在拉婆子偷偷靠近的时候，三个宝就谨慎了起来。娘从小就教他们，出门在外一定要注意人贩子，如果被人贩子抓走骗走的话，他们就再也见不到娘，吃不到娘做的饭菜了，所以三个宝对这方面是很敏感的。
现在听到这老婆子这样说，三个宝的脑海里闪过一样的想法：他们终于遇见人贩子了。
三个宝不害怕，反而有些紧张和兴奋。他们要把这坏事做尽的人贩子抓住送警察局，这世界少了一个人贩子，就能少几个被骗走被抓走的孩子。
二宝和三宝看向一宝，两个人的眼中闪烁着蠢蠢欲动的决心。
兄弟三人只要彼此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彼此的想法，尤其是沉稳如一宝，对两个弟弟是非常了解的。何况，他也有二宝和三宝那样的想法。
他们在红旗下长大，听着战士的故事长大，看着战士的训练长大，连大毛和铁蛋都能上阵杀敌，他们有比大毛和铁蛋还要强大的内心，既然看到了人贩子，当然不会放过。
只是，要怎么抓人贩子？
单枪匹马闯进人贩子窝里？
三个宝虽然有正义感，但他们可不是傻子，不至于为了抓人贩子让自己有危险。
“小同志，不要票的肉包子你们要吗？”见三个宝没有吱声，老婆子又继续道，“你们放心，我不是坏人，我是好人，你们看我一把年纪了，也不可能是坏人的。”
“哥？”见一宝在沉默，三宝叫了一声。
一宝没说话，是在想办法，现在想出来了，他看向老婆子道：“我们想要六个肉包子，但是我们是出来跑步锻炼身体的，身上没带钱，阿婆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家里拿钱吗？”
老婆子听到他们要去家里拿钱，心里有些犹豫，但随即咬咬牙还是下定了决心。“可以的，不过你们家近吗？如果远的话那就不行了，只能等下次了。”
三宝眼珠子一转道：“近的近的，走过去也就十来分钟。”他担心人贩子跑了，又道，“我跑得快，我可以跑回家拿钱，你可以和我两个哥哥一起慢慢走来。说不定你们还没走到，我就拿回来了。”
“那敢情好。”老婆子一听，更加没有意见。
二宝听了三宝的话却是一愣，三宝跑的快？他们三兄弟不是他跑的最快吗？三宝为什么这样说？二宝看向一宝。对于自己不明白的事情，他会问一宝。一宝如果不在，他就会听三宝的。对于他们三兄弟的定义，二宝还是很了解的，自己是第三聪明的，所以在哥哥弟弟面前，他只能听他们的。
永远不服输的林二宝同志，第三聪明不就是倒数第一嘛。
一宝道：“三宝跑的最快了，三宝快回家拿钱吧。我们在后面跟着。”他明白三宝的意思，担心人贩子不愿意和我们回家拿钱，怕人贩子跑了，所以三宝打算先回去找人。而跑的最快，只是一个借口。如果真让跑的最快的二宝去，他哪里会想到去叫人。
“那我先去了。”三宝转身就朝着大院的方向跑。
一宝和二宝带着老婆子走在后面。
三宝用上了这辈子跑的最快的速度，他气喘吁吁的跑到大院，并没有跑回家里，而是直接去找了门口的守卫：“叔叔，我有件事可以请你们帮忙吗？”
家里只有娘一个女同志，碰到人贩子这种问题当然要求助强大的人。三宝在首都人生地不熟，他能信任的，在首都称得上强大的人，也就大院门口的守卫了。
大院门口有两个守卫，听到三宝的话，其中一个守卫问：“小朋友，要帮什么忙啊？”他们守卫对大院里的孩子都是小心翼翼的，当然了，小心翼翼但也不卑微。大院里面的孩子都是有背景的，他们不敢得罪。
但他们也是堂堂正正做人，他们是属于军队或者机关单位的。
眼前的这个小朋友他们认识，是新搬来的林团长家的孩子。
“我们碰到人贩子了。”三宝道，语气不由的染上几分急切，“我和两个哥哥路过菜场的时候，有个老婆婆问我们要不要不要票的肉包子，这世界哪有白吃的午餐啊，所以我和哥哥们怀疑对方是人贩子，想用肉包子骗我们。
现在我哥哥借口我们没带钱，让我回家拿钱来拖住了她，守卫叔叔，你们可以去抓人吗？”
两个守卫相互一看，当然义不容辞了。
两人是军队的士兵，入伍之后，有的被分配去当伙头兵、有的在驻地站岗，而他们则在大院站岗。但这不是一直这样的，他们表现好就会上升，或者在这里站岗几年，会被调到其他地方去。
但不管他们是不是战士，只要是有血性男人，听到人贩子都不可能无动于衷。
“行，我们去抓人，但你帮我们在这里站岗一会儿可以吗？这里也不能没有人。”
三宝当然没有问题了，只是：“我可以给你们在这里站岗，但现在我大哥二哥和那个老婆婆在一起，你们不认识我大哥二哥……”
“我们认得他们的长相，是双胞胎，出去的时候穿着和你一样的衣服。”守卫道。他们不仅记性好，主要是一宝二宝长得一样，人对于美好的事物印象会特别深刻。虽然一宝和二宝并不是他们见过的唯一的双胞胎，但相比于单胞胎，双胞胎确实是显眼的，也容易让人记住。
“那就好，拜托叔叔了。”三宝这下没有意见了。
两个门卫又和三宝问了具体的情况，得知目标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子之后，以他们两人的武力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就算老婆子有接应人，他们只要能靠近老婆子，也不怕接应人。
最主要的是，在抓住老婆子的同时，也要保护好两个小同志的安全。
两人很快的有了办法，也马上行动了。
三宝站在大院门口充当守卫，看着两名守卫叔叔按照他说的路线离开了，他心里也着急，希望大哥二哥不要出事。
现在是白天，只要大哥二哥不和老婆子走，他们应该不会出事。他们跟着爹练了好几年的功夫，就算老婆子要强制性把大哥二哥带走，以她一个人，也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
三宝这样想着，心里放松了些。
只是没过一会儿，他又提心吊胆了。他们的生活一直是一帆风顺，平平淡淡的。像今天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经历，三宝毕竟才九岁，就算再聪明，可毕竟还只是个孩子。十二岁是小少年了，可九岁连小少年也算不上，还是个儿童啊。
在三宝担心的同时，两名守卫顺着三宝说的路线，已经看到了一宝和二宝。
一宝和二宝带着老婆子往大院的方向走着，也看到了迎面走来的两名守卫。
四个人视线对上的一瞬间……除了林二宝之外，另外三人都明白了。一宝想过三宝回去之后能找谁帮忙，大院门口的守卫是他唯一会找的人，三宝不会去找娘的，如果娘有个万一，他们都不会原谅自己，而且，娘也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三宝唯一能找的就是大院门口的守卫。毕竟，他们也不知道警察局在哪里。
现在看到两名守卫，一宝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二宝看到两名守卫倒是没什么反应，在路上看到一个认识的人不是很正常嘛？
二宝没当回事，他心里还在好奇三宝离开之后，接下来会怎么样。但他也时刻防备着，防备的是老婆子。
正当这个时候，两名守卫过来了：“一宝二宝……”
听到他们喊自己的名字，二宝一愣：“哥，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名字啊？”
一宝很想给弟弟一个白眼，但只能忍住装愣的道：“我不知道啊？”然后看向两名守卫，“叔叔，叫我们有什么事情吗？”
两名守卫刚才走过来的时候，就在观察四周了，想看看有没有老婆子的同伙，但就这观察下来，他们没发现老婆子走路的时候在东张西望，这说明，四周应该没有老婆子的同伙。
人贩子如果要打孩子的注意，四周肯定会有同伙接应。而四周有同伙的话人贩子随时会去看同伙，和对方交流眼神。可老婆子在他们观察的过程中，并没有这一点。说明她现在是一个人作案。
不过，他们也不会掉以轻心。老婆子以吃肉包子为由，可以把孩子们很轻松的骗走，且还是孩子们乖乖跟着走的那种。
他们务必要小心，这老婆子心急深的很。
两名守卫走向一宝二宝：“一宝二宝，你们妈妈……”说话的同时，自然而然的把老婆子和一宝二宝隔开，以防接下来伤到一宝二宝，然后他们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去抓老婆子。
老婆子一见他们抓自己，两腿一伸就跑了。但是她一个老婆子哪里是军队里的战士跑的快。
两名守卫很快的就把她抓住了。
在看到老婆子跑的那一瞬间，一宝和二宝的心也提了起来，他们二话不说的跟着跑了过去。但没跑几步，老婆子就被两名守卫抓住了。一宝和二宝的心也放了下来了。
“放开我放开我，你们放开我……”老婆子惨白着脸色道。完了，这下完了，怎么办怎么办？老婆子担心极了。明明自己已经很小心了，怎么会这样？
当她看到一宝和二宝的时候，她顿时明白了，还有一个孩子回家拿钱是假，找人来找自己才是真的，只是，他们怎么知道自己？
“闭嘴，有什么话到了派出所再说。”其中一名守卫禁锢住老婆子，而另一名守卫对一宝二宝道，“两位小同志，我们要带他去派出所，还要麻烦你们和我们一起过去，到时候需要你们做口供。”
“没问题的。”一宝道。
二宝：“我们还不知道派出所在哪里呢，可以去认认路。我们要是早知道派出所在哪里了，刚才就把她带去派出所了。”
两名守卫听了二宝的话，笑着称赞：“你们好样的。”
“嘿嘿……”二宝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
一宝也浅浅的笑着。
一行五人，不顾老婆子的挣扎，很快到了派出所。
附近的派出所同志是认识两名守卫的，他们进出过大院，见过这两名守卫。看见他们制服着一个老婆子，又带着两个小少年来了，其中一个警察忙引上来问：“这是什么情况啊？”
守卫直接道：“这老婆子想用肉包子骗孩子，我们怀疑她是人贩子。”
警察一听是人贩子的问题，立即严肃了起来：“先分开录口供。”然后又叫来一个同志，“把这老婆子带进去审问。”
老婆子更是挣扎了起来：“我不是人贩子，我不是人贩子，你们放了我，我不是人贩子……”
抓着老婆子的警察道：“不是人贩子你用肉包子骗人家小孩？先进去再说吧。”
老婆子：“我真的不是人贩子，我……我也没有用肉包子骗他们，我只是……”
老婆子的话还没说完，人就被带进了审讯室里。随着审讯室的门关上，所有的话都被隔住了。

第226章
一宝二宝和两个守卫的口供的很快就录好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复杂的事情。至于三宝一个九岁的小孩儿，要不要他的口供也无所谓。
只是，老婆子的口供还没好。但一宝二宝和两个守卫录好口供就可以离开派出所。
出了派出所，两个守卫对一宝二宝道：“小同志，你们这次的事情做的很好，不愧是大院子弟，再见。”
“守卫叔叔再见。”
一宝二宝和两守门挥挥手。
和守卫分开之后，二宝问：“哥，就算三宝不是真的回家拿钱，他是怎么想到去叫守卫叔叔的？”
如果不是在路上听守卫叔叔说，他们是三宝叫来的，二宝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一宝看了愚蠢的弟弟一眼，这种要用脑子的事情，和他怎么解释的清楚？但作为一名好哥哥，他还是耐心的和他分析了：“老婆婆有可疑，我们是孩子，不能行动，所以我们只能拖着她去找大人。我借口去家里拿钱，理由也是在这里。但我们家里只有一个大人，娘是个女同志，连一桶水都拎不动，她不可能对抗的了坏人，既然这样，我们是不是要找其他大人？”
“嗯。”这个三宝明白。
但是我们在这里不认识别的大人，派出所在哪里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能帮我们的，又有点认识的，就只有大院门口的守卫叔叔了。
“原来是这样。”二宝明白了。
一宝想一想，又问了个问题：“那如果是你，假装去拿钱，你会怎么做？”
“那我也肯定去找人啊。”二宝理所当然的道。他虽然没有大哥和三宝聪明，可是他也不是傻的。娘常常说不许他们和坏人打架，他可是记得的。
“那你会找什么大人？”一宝又问。
二宝嘿嘿笑：“我会找人问派出所在哪里，我肯定去找警察叔叔啊。”
一宝道：“你这样也是对的，但是也不太对，因为去派出所找警察叔叔需要不短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人贩子会因为时间太长而产生怀疑，然后就跑了。所以要对付坏人不能让对方起怀疑，我们就要在短时间里解决。像三宝这样，找有点熟悉，有点信任的大人是最好的。”
而大院的守卫就算他们不知道对方的身份，能在大院里当守卫的，他们还是会对对方抱有基本的信任。
一宝的话还是很好理解的，二宝听了也明白了，他道：“哥我知道了。哥，等我们回家这这件事要告诉娘吗？娘肯定会担心我们的，还是不说了吧？”
一宝：“还是要说的。娘不希望我们骗她，而且……就是我们不说，守卫叔叔遇见了爹和娘，肯定也会说的。与其等守卫叔叔说了，娘生我们的气了，还不如我们直接坦白。你也是，以后不管遇见什么事情，都要和我说、和爹娘说。”
二宝：“我知道了哥。”
一宝心想，如果是自己，遇见危险的事情，能不告诉娘，他肯定不会说，至于二宝，他自己处理不太靠谱，所以还是和他们说吧。
二宝不知道，他哥一面教他要诚实，一面自己则另有心思。这是双标。
“哥，我们还去晨跑吗？”二宝又问。
一宝：“不去了，我们去国营饭店买早饭，然后回家，娘也快要起床了。”
一宝和二宝在国营饭店买了包子馒头就回大院了，在大院门口遇见了等在那里的三宝。
看见两个哥哥回来了，三宝迎了上去：“大哥、二哥，你们可算回来了。”
二宝：“三宝，你怎么没回家等？”
三宝：“我先回去娘会问你们的，我等你们呢。”他不知道大哥和二哥要怎么说这件事，得和两个哥哥商量一下。
一宝知道了他的意思：“待会儿和娘实话实说。”
三宝点点头：“嗯。”
三个宝一起一边说着派出所的事情，一边朝着家里走去。
在快要到家的时候，看见两个男孩子从对面过来。
二宝道：“哥，你看，昨天拿着鱼竿的人人，哥，我可以去问他哪里钓鱼吗？”
一宝道：“可以的。”
于是，二宝跑了过去：“同志……同志……”
俞承次和发小张明诚是去买早饭的，也看见了对面走来的三个宝，见其中一个一边对他们喊，一边朝着他们走来，他有些愣。不过随即，他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明诚你看，他们原来是双胞胎啊。”虽然没有多么震惊，但还是有些惊讶的。
张明诚也好奇的看着。
“同志，我想请问你们一件事。”二宝是个社牛，完全的不怕生。
“什么事情啊？”俞承次问。想到昨伙伴们说的，他们可能被后妈欺负的事情，又听他妈李悦说，没有证实的事情不要乱说。但不管怎么样，俞承诺次还是有些同情他们的。
二宝道：“我昨天看到你们拿着鱼竿从我家门口经过，你们是钓鱼的吗？你们知道这边哪里可以去钓鱼吗？”
俞承次和张明诚一听这个，来了兴趣：“你们会钓鱼吗？厉害吗？”
二宝：“会钓鱼，还行吧，每次都能钓到鱼的。”他也不是个吹牛逼的，他们这样的水准算不算厉害他也不知道。
俞承次道：“我们下午还要去钓鱼，到时候叫你们一起，我们钓鱼是要比赛的，规定的时间里哪个队伍的鱼掉的多，别人钓的鱼就要给他们。你们来我们队伍怎么样？”
这个……二宝不能做主，他看向了一宝：“哥，你过来。”
一宝听到二宝叫他，就和三宝走了过去：“什么事情啊？”
二宝对俞承次道：“你对我哥说吧。”
于是，俞承次又说了一遍：“我们下午要去钓鱼，但是我们钓鱼是比赛的，几个人一组，哪个组钓的鱼最多，其他的组的鱼就要输给那个组，他说你们钓鱼不错，要不要加入我们的队伍？”
一宝想了想：“我们钓鱼的水平怎么样你也不知道，要不下午你带我们去钓鱼，我们自己钓鱼给你看看，如果你觉得我们还行的话，下次你们再比赛，我们就加入。这样的话，万一我们钓的不行，也不会连累你们了。”
俞承次一听，觉得一宝说的有道理。他不由的笑道：“你这个人还挺老实的，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下午我们去钓鱼的时候叫你们，先看看你们的水平。”
一宝点点头：“嗯。”
俞承次又道：“你们刚来首都吧？对这里也不熟悉，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对了，菜场那边有一家卖肉包子的，不用票，特别的好吃，而且肉也特别多，你们要去吗？”
二宝道：“我们不去了，我们已经在国营饭店买了肉包子了。”似乎想到了老婆子的事情，他还好意的提醒，“菜场那边可能有人贩子，你们要小心啊。”
俞承次听了，不由的吃惊：“什么人贩子这么大胆，敢来我们大院附近骗孩子，要是让我碰见了……你们遇见了？”
二宝点点头：“我们和守卫叔叔一起把人抓派出所了呢。”
俞承次眼睛都亮了：“你们真厉害。”
“一般般了。”二宝有些不好意思的憨笑。
一宝：“……那我们不耽误你们了，你们注意安全，我们先回家吃早饭了。”
“好吧，再见。”俞承次挥挥手。
看着三宝离开，张明诚轻声道：“看样子他们的后妈也不坏啊，和韩红玲的后妈肯定不一样。”
“啊？”俞承次不明白好友为什么这样说。
张明诚道：“你看他们的衣服啊，都是灯芯绒的，而且款式也新颖的，如果是坏的后妈哪里会给他们买这个衣服啊？再说了，他们还去国营饭店买肉包子呢。坏的后妈能给他们买肉包子吃？”
俞承次想想也是：“我妈说人家未必是后妈，还说没有证实的事情不要乱说，等下午一起去钓鱼了，问问他们就是了。不过他们的衣服确实挺好看的，下午问问他们哪里卖的，我穿这样肯定很俊，于筱娴可定会喜欢我。”
张明诚：“……那你试试吧。”
派出所
“你还不交代你的同伙在哪里吗？”警察看着眼前脸色惨白，带着手铐的老婆子。
老婆子一脸的丧气：“我不是人贩子，我没有同伙。”她怎么那么倒霉，第一次出来做生意就被三个孩子送进了派出所。
“你不是人贩子为什么要问人家孩子要不要不要票的肉包子？”警察追问，“你不是利用肉包子把人家小孩子骗去，然后趁机把他们骗走？”
老婆子不说话了。她也不是白给人家肉包子啊，她是卖肉包子啊。但是……这是投机倒把的事情，她也不能承认啊。
投机倒把也是要被抓的，还会连累家人。不管是人贩子还是投机倒把，她都不能承认。
“你不说的话就我们就直接进牢里吧，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说了再说。还有，牢里没你吃的，你饿死了可不要怪我们。”警察也没有时间再陪着对方耗下去了，直接起身了。
与此同时，菜市场附近的一户人家。
“你说什么？我婆婆被抓进派出所了？这是怎么回事？”妇女听着邻居的话，整个人都傻眼了。
邻居老太太道：“是的，今早上我去菜市场买菜，看见你婆婆跟三个孩子走了，我好奇的跟上去看看，结果看见又来两个男的，把她抓走了，然后送去了派出所。”
妇女赶忙问：“那婶子你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吗？”
邻居老太太摇头：“这我哪里知道？那可是派出所，我可不敢去问。”
妇女咽了咽口水，对于派出所她也后怕，可她婆婆是个老实人，不可能做坏事的。平时就算被邻居说几句难听的话，她也是忍了一笑而过，怎么会被抓进派出所呢？
想到这里，妇女一刻也不敢耽误了：“谢谢婶子，那我不留你了，我要去派出所看看。”
随即，妇女又进了屋子。
屋子里，一个男人躺在床上，见他进来，忙问：“我听到隔壁老婆子的声音了，她这是又来说闲话了吗？”
男人的脸色很白，因为生病常年卧床，导致他的肤色不仅白，而且白的很不健康。
妇女忙到：“没有，她说看见大院有招报名的，来说一声，我打算去看看。”
男人很是诧异：“她有这么好？”
妇女道：“她虽然平时喜欢说闲话，但本性不坏的。你在家好好的，我出去一趟。”
男人很想说别的话，可是他现在这情况，家里的条件确实不行，需要一份工作挣钱，他只能道：“嗯，那你自己也小心点。”
“嗯，那我门关上了。”妇女关上门走了。
看着媳妇的背影消失不见，他不由的叹气。他原本是厂里的工人，几年前被红袖兵打的断了腿，当时情况很严重，他的腿要马上动手术，可家里没有这么多钱，当时为了给他动手术，他家人做主把他的工作卖掉了。用卖工作的钱保下了他的腿。
只是，腿虽然保住了，到底当时被打伤的太严重了，伤了内脏，需要常年卧床休养。哪怕偶尔能下床，可一累他就会咳嗽不停，就需要吃药。
为了省钱，他能不下床就不下床了。
只是现在，国家的情况好不容易有些好了，红袖兵也没有那样嚣张了，而他……也回不到以前了。
妇女从家里离开之后就直接去了派出所。
派出所的同志正在为敲不开老婆子的嘴巴烦着呢，就见一个妇女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
“同志，有什么事情吗？”见妇女脸色紧张，行动急切，那么冷的天都跑出一身汗水了，警察觉得事情肯定很急，赶忙上前问道。
妇女道：“警察同志，我听我隔离的邻居说，我婆婆被抓来派出所了，请问她是犯了什么罪吗？”
“你婆婆？”警察一愣，随即想到今天一大早的，就抓了一个老婆子，不会是？警察的神情严肃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还有你婆婆被抓来派出所是什么意思？”这个人不会是老婆子的人贩子同党吧？
有可能。
妇女赶忙解释：“警察同志，我叫柳青娣，家住白羊巷……刚才我家隔壁的婶子说，她看见我婆婆跟着三个小孩走了，然后……”柳青娣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对上了。
警察同志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是本地人，不是人贩。不过也不能光凭她的一面之词。“今天早上确实有个婆子被送来我们这了，但起因是老婆子问三个孩子要不要不要票的肉包子，人家怀疑对方是人贩子，用肉包子骗小孩。
可老婆子在审问过程中很不配合，说自己不是人贩子，却不说为什么用肉包子骗小孩。”
柳青娣听了傻眼了，还有这种事情？婆婆一大早的就出门了，平时婆婆也是这样，一大早的去菜市场，然后看看有没有菜市场不要的菜，捡一些回来。今天她以为也是如此，毕竟只是平平无奇的一天嘛。却不料：“警察同志，我婆婆不会骗小孩子的，这样，你让我去看看是不是我婆婆，如果是我婆婆，我问问是怎么回事，你看行吗？”
警察听柳青娣愿意去问，自然是没有什么不行的，但面上还是冷酷道：“行，那你去审讯室等着，我去把老婆子带来。”
柳青娣进审讯室的时候，心跳没理由的加速，看着审讯室的门在她的眼前关上，她内心惶恐又不安。
她舔了舔唇，双手搓了搓，企图把双手搓热给自己一点温暖。
还没等她把双手搓热，审讯室的门开了，只见一个脸色苍白的老婆子被警察带了过来。老婆子双手扣着手铐。
“妈……”柳青娣叫了一声。
“青娣，你怎么来了？”老婆子听到警察说她儿媳妇来了，她还不敢相信，“青娣，咋回事啊，你咋来了？是我连累了你吗？啊哟，你也来了，那家里怎么办？你男人怎么办啊？”
“妈，我不是被抓来的，你别紧张，妈……”柳青娣抱住老婆子安慰。
警察见状，给了柳青娣一个眼神，然后悄悄退了出去。只是，退出去的警察并没有离开，而是把门留了一个缝隙，耳朵贴着偷听。
老婆子听儿媳妇说她不是被抓来的，还是不放心：“那你是怎么来的？”
柳青娣也坦白：“我是听隔壁婶子说……”她把事情说了一遍，“妈，你怎么会被抓来派出所的？人家说你是人贩子，你知道人贩子是要被吃枪杆子的吗？可你不是人贩子啊，你为什么要骗孩子说给不要票的肉包子？妈，就算不是为了我，为了你儿子，你也要把事情说出来啊。”
她是实在不明白，家里的日子虽然苦，但好在他们家人口少，只有一家三口。婆婆是寡妇带大儿子的，她进门之后婆婆对她也很好。丈夫出事前她们还没有孩子，丈夫出事后，他的身体不能劳累，也没办法做房事了，他们一直没有孩子。
一家人商量着，等日子宽裕些了，他们就去领养一个孩子。想到这里，柳青娣的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婆婆不会是想把孩子骗来给自家当孩子吧？
老婆子不知道儿媳妇的想法，她听到儿媳妇问，往门口看看，见门关着，她赶忙到儿媳妇的耳边道：“青娣啊，我是给人卖肉包子的，只要卖出肉包子我就有工钱拿，我想这是没有成本的买卖就给答应了。今天一大早的，我就去菜市场找人，听见那三个孩子说，国营饭店的肉包子如果不要肉票就好了，我就寻思着小孩子喜欢吃肉包子，又不像大人那样戒备，就去问问要不要不要票的肉包子了。
哪里知道……哪里知道转个身，那三个小孩就去喊来大人把我抓来派出所了。我……我就是挣几个钱，不想生活的担子都压在你的身上，也要给你们存点钱，将来养个孩子也是要钱的。”
柳青娣听完婆婆的话，双眼不由的红了，她没有想到竟是这个原因。这些年，婆婆因为丈夫的事情很亏欠她，和偷偷和她说过，如果她想离婚她和丈夫也不会耽误她的。
但是她不想离婚，虽然不能有自己的孩子很遗憾，可孩子再重要，以后是什么样的还不知道。与其为了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孩子离婚，她还不如珍惜眼前的婆婆和丈夫。所以她拒绝的很果断。
也因此，丈夫和婆婆更加的对她好了。
“妈，这事情就算是投机倒把，可你不是还没成功吗？就算处罚再严重，也不能和人贩子比啊。”柳青娣真是哭笑不得，“人贩子那是犯罪的，要吃子弹的啊。”
“可是……可是投机倒把也会被抓的，红袖兵打起人可不会留情的，如果被红袖兵知道投机倒把，我会连累你们的。”儿子被红袖兵打成常年卧床的事情让她心里有了阴影了。
“妈，咱们现在是来派出所了，这件事又不归红袖兵管了。这事情还是要和警察同志说的，说了才能出去。”柳青娣道，“你等等我去找警察同志。”
“青娣……”老婆子拉住她，“真的没事吗？”
“没事，你相信我。”柳青娣拍拍她的手，然后去拉审讯室的门。门一拉开，就看见了站在外面的警察，她也不知道她和婆婆和话警察同志有没有听全，就把婆婆说的事情说了一遍，“……警察同志，事情就是这样的……”
“对对对，就是这样的，警察同志我……我错了，我认罚。”老婆子说话的声音还在颤抖。
警察刚才在门口听的不是很清楚，现在听了她们的话，他觉得这简直是乌龙。不过，那三个小朋友临危不乱还是值得表扬的。“我知道了，你们先坐会儿，我等等再回来。”
他写好口供，让老婆子按了手印就出去了。
他刚出去，有一个警察跑了过来：“调查清楚了，这两人确实是婆媳，也是住在白羊巷的，身份没问题。家里还有一个常年卧床的男人，生活很拮据。还经常去菜市场捡剩菜。邻居也会把家里吃不完的饭菜分他们一些。”

第227章
“就这么算了？”
看着柳青娣带着老婆子离开，那个去白羊巷调查她们身份的警察问审讯的那个警察。
“咱们又不是红袖兵，投机倒把也不归咱们管。再说了，以前红袖兵张扬舞爪的时候，他们迫害了多少家庭？我们又何必再给人家雪上加霜？而且，这肉包子不是没卖出去吗？说明投机倒把也没成，老百姓挣点生活费不容易啊。”审讯警察感叹。
问话的警察轻笑了一声：“说起来不要肉票的肉包子，我也想买。”
“去你的，你们家还缺肉吃？你媳妇不是在肉联厂上班吗？”审讯警察一脚过去，他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哈哈哈……我看现在私下做生意的情况有些松动了，也许真有那个时候。”
“那能吃的地方就多喽。要知道每次去国营饭店必须得提早，不然挤死个人。如果允许私下做生意了，谁还去挤国营饭店？”
“可不是。现在抓投机倒把也少了，红袖兵都躲起来了，那些被他们冤枉的不少人回来了，深怕找他们算账。”就是他们警察也遭受过红袖兵的迫害，那个时候的红袖兵可真是老鼠屎啊。
好在熬过来了。
让人闻风色变的红袖兵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怎样了。
大院
宁书一边吃着孩子们买来的早饭，一边听他们说起了老婆子的事情。
“娘，我们是不是很厉害，抓了人贩子了，警察叔叔和守卫叔叔都表扬我们了。”二宝小脸蛋上满是得意。
宁书听着点点头：“厉害，你们有这个警觉性是好的，以后也要保持。有什么情况找大人，找警察同志。”只是，他们是不是倒霉，一出门就遇上人贩子，难道说炮灰的属性还在？不应该啊，那些她记得的剧情都过去了，他剧情规则也没有了，他们应该不再是炮灰了啊。
不过，三个宝有警觉心是好的，出门在外，如果不够有警觉心，等社会教他们警觉心的时候，可能就来不及了。
“嘿嘿……”
“娘，我们下午和大院的小同志约好去钓鱼了。”一宝说起了和俞承次有约的事情，“他们说……”他还说了组队比赛的事情。说起来那个时候没答应，并不是他们钓鱼的水平不够会连累大家，那只是他的委婉说法而已。
实际上，一宝是在衡量对方，怕对方水平不够，把他们的鱼也输出去。不过一宝说话有脑子，把问题都归到了自己的身上。
“哇……”宁书惊讶，“你们不错啊，刚来就认识了新朋友，加油哦。那娘给你们做点吃的，下午去钓鱼的时候，可以分享给那个小同志以及其他对你们友好的人。人家带你们去参加集体活动，你们也要感谢人家，有来有往，友谊才能长存。”
三个宝的第一次社交，一定要慎重。这是他们融入大院小集体的机会。
一听到娘要做吃的，二宝首先问：“那娘，你要做什么啊？我来给你烧火，你待会儿也给我吃一些啊。”
一宝：“娘，我来打下手。”
三宝看着两个哥哥把活都抢了，但他也是个懂的争宠的：“我等娘做好后给娘按摩。”
“不用你们，你们去准备钓鱼需要的材料吧。”
说起钓鱼需要的材料，三个宝赶忙去看放在一楼房间里的钓鱼竿。一楼的房间暂时被用来当杂物间了，一些杂物都放在那里。不过等后院的房间造出来之后，杂物就会移到那边。
三个宝去看钓鱼竿了，宁书也在想下午给三个宝准备什么，可以带去给其他孩子们一起吃。
想着家里的材料，面粉可以做麻花，撒一点糖，小孩子们应该喜欢吃。
然后再切水果盘吧。下午晒着暖洋洋的阳光，吃着水果，钓着鱼，这感觉很好。只是要准备哪些水果呢？
家里只有今年冬天刚丰收的甘蔗。甘蔗准备一饭盒，然后……为了减少拖拉机的行李，快要回首都的那几天，她都没从APP上拿水果出来，现在孩子大了，家里突然变出水果也不合适，除非想个理由把他们支出去，等他们回来看到有水果了，她可以借口是自己出去买的。
想到这里，宁书把面粉拿了出来，一边和面粉发酵，然后看APP上的东西。
看到APP上已采购到的眼花缭乱的东西，宁书有种想把东西都拿出来的冲动。她一个品种一个品种的挑选，最后挑了梨和葡萄出来。梨切块，葡萄洗干净，放饭盒里，可以让孩子们带去。
其实西瓜、砂糖橘，也都有，甚至她更喜欢吃，但这个季节不适合拿出来。
“娘……娘……”
在宁书沉思的时候，三个宝跑来了。
“什么事情啊？”宁书回过神。
“娘，我们没有鱼诱，我们想去菜场看看，有没有卖鱼的不要的鱼肠子之类的，然后再看看能不能捡到新鲜的玉米粒。实在没有的话，我们去挖蚯蚓。”一宝道。
宁书道：“那行，你们去吧，如果看到菜市场有卖鱼的，你们也可以买几条鱼回来，然后我们自己把鱼内脏处理出来。”
二宝道：“娘，那买了鱼再钓鱼，我们的鱼要吃不光了。”
一宝：“现在肯定没有鱼卖了，早被人家卖光了。”
三宝：“二哥你的肚子是无底洞，就是再多的鱼也吃的光。”
“哈哈哈……”二宝大笑，“说的也是。”
一宝：“那娘，我们去菜市场了。”
宁书：“去吧，小心一点啊。”
“知道啦。”
三个宝拎着从家属院带来的小篮子，这个小篮子是一宝二宝五岁的时候，在月亮湾生产大队买的，到现在他们用了七年了，还在用。
不得不说，这篮子的质量也是真的好。
宁书送他们到门口，看着他们出了院子大门，宁书嘴角的笑容收敛不住了。真的是缺什么来什么，老天爷都在帮她。
她赶忙回到厨房，从APP上拿出两麻袋梨和两篮的葡萄。梨当初采购的时候是一份10斤的，她采购了两份。而葡萄当初采购的时候是一份三斤的，用篮子装的，她也采购了两份。
储存的东西她都不会采购的太多，不然一次性取出来太多了。她只会在用了之后再采购补上。
看着梨和葡萄，宁书自己先洗了一串葡萄，然后一边洗一边吃，等葡萄洗好，她已经吃了半串了。
接着宁书又拿出两串葡萄洗好，装进饭盒里，其中一份水果准备好了。然后她去储物间拿了一根甘蔗出来，拿到院子里，自己坐着慢慢的削甘蔗了。
甘蔗得切成后世那种一小节一小节的，一小节只有四五厘米长的那种。这样一根甘蔗能切成很多节，不会出现孩子们多甘蔗不够分的情况了。
这会儿是早上的高峰期，他们家因为不是在角落的，左右前后都有人，所以院子外面也有人走动。比起家属院，似乎这里更热闹一些。
宁书手劲小，甘蔗皮削的慢，一小节一小节的切的也慢。等她把一根甘蔗处理好装了满满的四饭盒。
嗯，宁书很满意。吃甘蔗就是要一口气吃到爽，吃了几口没有了，那很不爽。
准备好甘蔗，宁书去拿了一棵白菜出来，洗了切好。刚才已经和面了，中午就直接吃面疙瘩吧。白菜腊肉面疙瘩，很适合。林国栋中午是不回来吃的，所以也不用煮的太多。
等白菜洗好，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宁书就开始做麻花了。
三个宝来到菜市场，这个点的菜市场没什么人了。为了抢菜，来买菜的人都是大清早的五六点钟就过来了，现在早饭都吃好了，谁还来买菜啊？就是来买了，也没有菜轮到他们了。
不过，荤菜是被抢光了，素菜倒是有一些的。
三个宝先跑去看买荤菜的地方。
看着荤菜的摆台上干干净净的，比他们的脸还要干净。
二宝看摆台里面坐着一个中年男人，他不死心的问：“伯伯，这里有不要的鱼内脏或者猪内脏之类的吗？”
中年男人起先以为他们要这些内脏去吃，有些人家买不起肉，买那些内脏去开开荤也是有的，因为便宜也不要票。可再看这三个孩子穿的干干净净的，脸色也红润不蜡黄，不像是穷人家出来的，也就没有多想了。“你们要这些个干什么？”
二宝老实道：“我们去钓鱼，想要用这个做鱼的诱饵。”
一宝道：“伯伯，我们不要多的，就一小块就好了，我们可以给钱。”到时候回家把一小块切成细小的和面条一样的，可以钓好几次呢。
中年男人一听他们去钓鱼，就知道他们要的也不多，他打趣道：“钱就不用了，钓了鱼给我来一条啊。”说着，他弯腰，从木桶里割了一小块猪肠过来。是真的一小块，也就五厘米左右的长度，给人吃还不够一口的，卖钱估计一分都卖不到。
中年男人也是无聊，没到下班时间，才有兴趣调侃三个宝。而这猪场，是他给自己留下的，割了这么一块给三个宝，也不会被说什么闲话。主要也是三个宝长得好，嘴巴又甜，不然他也不会给。
“谢谢伯伯，我们钓到了会给您送来的。”一宝礼貌道。
男人噗嗤一声笑了：“和你们开玩笑了。”
“伯伯再见。”

第228章
三个宝拿了猪场没有马上离开，又去蔬菜那边逛了一下，看看有没有新鲜的玉米卖，如果有的话，可以在附近捡掉落下来的玉米粒，用新鲜的玉米粒也可以钓鱼。
只是，当他们走到蔬菜那边的时候，看见有个熟悉的身影佝偻着在捡菜叶。
“大哥……”这身影是三宝先看到的，他下意识的喊了一宝，“大哥你看，是早上那个肉包子老婆婆，她不是……”后面的话三宝没有说，她被送去派出所了，可现在出来了，说明她不是人贩子。
一宝顺着他的话也看到了。
二宝听到三宝的话，也停了脚步，看向了那边。
二宝再笨，也想到了老婆子是人贩子这件事是个乌龙了。他道：“大哥，他在那边捡坏掉的菜。”
这个年代的菜市场是属于国家的，菜市场里面的摊子也都是国家的，那些压坏的，烂掉的菜都会丢在一边，等处理垃圾的人来处理。
而这个时候，有人去那边捡的话，也没有人会说什么。并且，会去捡的人还不少。首都的气派和繁华那是给别人看的，富贵窝里的穷人多到无法想象的地步。
老婆子今天去派出所走了一趟，来捡的晚了，捡不到像样的了。平时她来的早，总能捡到不少。虽然都不是好的，但是自己处理一下，还是不错的。
也是因为前两天捡的菜还有，所以今天她没急着捡，想先去卖包子看看，结果……
眼看着实在挑不出什么了，老婆子拎起篮子走了。
“哥？要跟去看看吗？”二宝问。
一宝没做多想就同意了：“嗯，去看看。”
于是，三个宝跟在老婆子的后面。他们跟着老婆子走了一段路，见老婆子进了巷子里，他们也没害怕，一是青天白日的，二是这巷子不是小胡同巷，挺敞亮的。
只不过，这个巷子和大院像是两个世界的，巷子虽然敞亮，但是里面挺脏的。而且尿尿的尿桶也放在有些人家的门口，有人还穿着不太得体的睡衣在外面走动，还有人在和别人聊天。
三个宝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况。在老家的时候就算他们年纪还小，但是也没见尿尿的尿痛就放在家门口的。就是老家的县城，后来随军的城里，也没见这样的情况。小地方尚且还讲究呢，怎么这里还这样？
不过，这巷子虽然不干净，人却挺多的，也热闹。
“哥，这里有一股子的气味。”二宝道。
一宝蹙眉：“那还要跟去看吗？”
二宝有些犹豫：“要不不去了吧？反正那个老婆婆也不是人贩子了。”
一宝没有马上开口。
三宝也沉默。
其实三个宝之所以跟上来，是想确定一下老婆子的身份的，还有就是内心也有歉意。老婆子不是人贩子，但他们却找了门卫叔叔来抓人，如果事情搞清楚了，他们得和老婆子道个歉。
三宝道：“还是去看看吧。”
一宝最终还是决定去看看：“走吧。”
巷子里出现了三个穿着体面的男孩子，不免引来一阵阵好奇的目光。大家的目光随着三个宝的走动在跟随着。
“这是谁家的亲戚啊？”有人开口了。反正不是他们白羊巷里的住户。白羊巷虽然不小，但住的都是首都的本地居民，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谁家有哪些人都清楚。再详细点的的，谁家男女主人一晚上几次也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这哪里是来走亲戚的？”又有人开口，“走亲戚也不可能是小孩啊，看他们拎着篮子，里面还有一小块猪肠，估计是从菜市场过来的吧。”
三个宝倒是没注意大家的讨论声，他们只管跟着前面的老婆子走。进了这巷子，这条路笔直的，也不好再躲躲藏藏了，他们只能隔着远远的距离跟着。他们看着老婆子拐进了一个院子里，然后小跑了过去，见那院子门开着，但是他们没好意思进去。
正当这个时候，不远处聊天的人中，有个老太太大着嗓门道：“喂，几个孩子，你们干嘛？”说着，那个老太太跑了过来，“我认得你们，就是你们叫人把青娣她婆婆抓进派出所的，你们还来干嘛？”
这老太太就是给柳青娣来传信息的人，虽然平时和老婆子不对付，也喜欢说风凉话，但看见老婆子有难了也会来叫人。
现在看见了三个宝，也认出了三个宝，哪里会息事宁人？
三个宝一惊，看向老太太，没想到还有人认得他们。
“哥？”
“哥？”
二宝和三宝看向一宝。
没等一宝开口，老太太又朝着柳青娣家大喊：“青娣快来，那个把你婆婆抓进派出所的三个孩子又来了。”
老婆子被抓紧派出所这件事，经过老太太的嘴巴，整个白羊巷的人基本都知道了。现在老太太一喊，那些听着八卦的人都围了上来。很快把三个宝给围住了。
而同时，听到老太太的喊声，柳青娣和老婆子也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看见三个宝，老婆子下意识的有些紧张，柳青娣则把老婆子挡在后面：“小同志，你们有什么事情吗？”她倒是不恨三宝，她婆婆问人家要不要不要票的肉包子，人家小孩子警觉心高怀疑她婆婆是人贩子也正常。
但不恨是一回事，现在这三个孩子找上门了，柳青娣也是紧张的。
三宝看看围观的群众，又看看柳青娣和老婆子。最后一宝开口：“我们是来道歉的，早上误会了老婆婆，对不起。”一宝道歉。这会儿，哪里还会弄不清的，老婆子就是这里的人，本地人，不是什么人贩子。那么老婆早问他们要不要肉包子，估计是投机倒把。
一宝心里有数了，但不管老婆子是不是投机倒把，他们误会人家是人贩子了，就得道歉。
“对不起老婆婆。”二宝跟着道歉。
“对不起老婆婆。”接着是三宝。
看着三个宝慎重的道歉，倒是把周围看戏的居民给惊呆了。就是柳青娣和老婆子也很吃惊，她们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还有这样的后续。原本以为老婆子从派出所出来，这事情就结束了。
再说了，一般人家孩子犯了错，也不会这样郑重其事的来道歉，更何况这三个孩子也不算犯错。
不过，看着他们这样子，柳青娣和老婆子的心情无疑是好的。
要知道柳青娣把老婆子从派出所接回来的时候，这老太太已经把这件事宣传的大半个白羊巷的居民都知道了。
大家看老婆子从派出所回来了，都来问是怎么回事，可这事情柳青娣哪里能说出来啊？
派出所的同志没把她婆婆抓起来，她们就该感恩戴德了，哪里还能到处说她婆婆是打算投机倒把被误会成人贩子啊？如果是这样，岂不是连累了派出所的同志吗？
也因此，她们说不出原因，大家就各种猜测，哪怕她婆婆出来了，大家的猜测也不是什么好的。
而现在，这三个孩子来道歉了，总算把她们说不出的苦恼个解决了。
对此，柳青娣和老婆子的心情顿时大好了。柳青娣更是满脸笑意的开口：“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情，你们还来道歉，可真是好孩子。这件事警察同志已经还我婆婆清白了，没事了。”
老婆子本来还有些害怕三个宝的，现在也从儿媳妇的身后出来了：“谢谢你们专门来道歉啊，我已经没事了。”也怪她没有事先说清楚自己只是卖包子。她以为这三个宝听得懂啊。搞出这样的乌龙，想想又好笑。
她不知道是，三个宝从来接触过投机倒把的事情，一是时间哪里想得到。
“应该的，是我们做错了事情，误会了老婆婆，就应该来道歉。”一宝道。
“对对对，我哥说的，我们娘教我们，知错就要改，改了就还是好孩子。”二宝附和。
三宝淡淡笑着，没有说话。
众人被他们的话逗笑了，对这三个孩子的印象大好，觉得他们不仅长得好，家里的爸妈也教的好。
一宝想了想又道：“婶子，我们一路过来有些口渴了，可以在你们家喝口水吗？”
如果是大人，柳青娣哪怕对方来道歉了，人家要进门喝口水，她也会犹豫的。但三个宝还是孩子，大人对孩子天生就有软的心肠和过滤镜。何况他们特意来道歉了，柳青娣对他们刚好是好感爆满的时候。
再加上柳青娣一直没有孩子，对孩子也特别喜欢，自然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你们进来吧，我去给你们倒水。”
“谢谢婶子。”
众人见三个宝进了柳青娣家，也就散开了。本来以为有什么戏可以看，现在看根本没什么看头嘛，于是就都走了。
而进了院子的三个宝没有进屋子里，他们只是好奇的打量了一眼这个院子。接着一宝则对老婆子道：“老婆婆，你家是卖不要票的肉包子吗？”
一宝这话一出口，把老婆子直接又给吓住了，她心跳狂跳，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完蛋了，这三个孩子不会来找事情的吧？

第229章
二宝大大咧咧的，三宝不记事的时候宁书就已经“觉醒”了，没有经历过困难，而一宝身为大哥，经历过母亲“被控制”，经历过在在老家被别人说闲话，所以他对别人的情绪是特别敏感的。他这话一出口，他就感觉到了老婆子的紧张和不安。
一宝露出一抹难得的友善解释：“老婆婆，我就是想问一下，哪里可以买不要票的肉包子，我们喜欢吃肉包子，但是我们家没有肉票了。”
听到一宝的话，二宝马上附和：“就是啊，我们早上买肉包子的时候还花了票呢，如果知道老婆婆你有不要票的肉包子，我们就不要去国营饭店买了。”
三宝也睁着大大的闪闪发亮的眼睛看着老婆子。
老婆子松了一口气，想起自己早上就是因为听见这三个孩子在说这件事，她才鼓起勇气上前的。现在听他们再说这个，也是合理的。只不过：“孩子们，你们还是不要想了，这是投机倒把，被别人知道了会被举报的。如果被红袖章的知道了，还会被抓起来。红袖章的人很坏，会把人打成重伤，我儿子就是被他们冤枉打成重伤了，所以你们还是别想了。”
经历过派出所的事情，她现在不敢想挣这个钱了，还是老老实实的去捡破烂。去菜市场捡剩菜吧。
这些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没道理现在过不下去了。
一宝倒是没想过投机倒把去买卖包子，他本来是打算打听一下事情的，他也没有私下去买包子的意思，就是对于未知的事物，他想要了解一下。
现在听老婆子这样说，他就没有勉强了。“谢谢老婆婆提醒，那我们先走了。”说着，就带着两个弟弟走了。
“你们还没喝水呢。”老婆子叫住他们。
“我们回家去喝。”一宝刚才也只是找了个借口，他可不会在陌生人加喝水。
等柳青娣端着水出来的时候，见三个孩子已经不在了，她问老婆子：“妈，他们人呢？”
“都走了。”老婆子道，又把他们问肉包子的事情说了一遍，“你看这件事？”
柳青娣想了想：“估计是小孩子没有肉票，又想买肉包子。妈，你这样做是对的，这件事别在碰了。我们老百姓家庭的，哪里敢投机倒把啊。这次没出事，保不准下次就……咱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吧。你如果有个万一，我们可怎么办？”
这些年，我们都靠居民福利过日子，也靠以前剩下的钱，以及儿子卖了工作剩下的一些钱。想到这里老婆子道：“青娣啊，家里还有一些存款，不然去看看，能不能给你买个工作？”
这个话题以前就讨论过了：“娘，家里的钱要留着，万一突然要钱了，家里没钱怎么办？”她更想说的是，万一男人突然病重或者有个事情，家里没钱怎么办？
“可是……”老婆子想说，钱总有花完的一天，如果钱没了，家里这日子怎么过？
柳青娣又道：“妈，我想去大院那边看看有没有招保姆的。那边离家里近，走路也不到半个小时。如果能去大院那边当保姆，我每天来回也方便，也不用花钱买工作，你看？”
“这是要，只是这大院的保姆谁不想做啊，可不好找啊。”老婆子也觉得这个保姆的工作好，可就是不好找。在大院里当保姆，有面子不说，主要是离家里近，有个事情随时可以帮衬。
柳青娣道：“我先去看看，如果能找到那当然是好事，如果找不到也不急，慢慢来。我看这形势……高考恢复了，红袖兵也低调了，很多下放的人都回来了，甚至包括知青。也就是说……老百姓的出路越来越多了，说不定以后啊……会更好。”
老百姓也不是傻的，更何况是首都的老百姓，见识比其他地方的老百姓更多。现在这情况，大家心里隐隐也是有点明白的。只是有些话只能在私下说。
老婆子听了，心里也是这样期盼着。
三个宝从老婆子家的院子出来，又引来了外面人的打量。不过和之前的打量不同，这次虽然也是带着好奇，可对他们道歉的行为，还是引来了大家不少的好感的。
不管怎么说，大家怎么教育自家孩子是一回事，遇见别人家的孩子能主动道歉，对于这样乖的孩子，还都是满意的。
离开白羊巷之后，三个宝也没有在外面耽搁，他们拎着小篮子回家了。不过到大院门口三个宝去找门卫了。
“叔叔……”
三个宝站在大院门口，和守卫说了刚才遇见老婆子的事情：“……叔叔，原来安格老婆婆不是人贩子啊。”
守卫的见过的事情远比三个宝多了。一听三个宝说的事情，再结合肉包子的事情，他们心里对老婆子的身份也有些明白了，是投机倒把的。只不过运气不好，遇见谨慎的三个孩子。
其中一个守卫开口：“你们能去道歉说明了你们是好孩子，但这件事你们不用记在心上，和你们无关。就算她不是人贩子，投机倒把也不是不允许的，所以你们告诉我们大人并没有错。”
虽然遇见投机倒把的，他们肯定也不会怎样。但是教育孩子可不能对他们说，投机倒把是对的。
一宝道：“谢谢叔叔，我们知道啦。”
二宝：“我们还想问他肉包子的事情呢，但是她不肯说。”三宝心想，自己有零花钱，说不定还能买到不要票的肉包子呢。当然了，二宝也只是心里在想，他也不是傻子，不会把这个想法说出来。
守卫哭笑不得：“这种事情别去打听，要是被人知道你们和投机倒把有关，对你们和家人都不是好事。”尤其林团长是军人，现在这形势，万一被人说闲话就不好了。
听守卫这样说，三个宝心里也一愣，刚开始在菜市场看见老婆子在捡剩菜，他们只是好奇。后来跟着去老婆子家里，想到他们误会老婆子了，就道个歉。至于为肉包子的事情，也只是好奇。
可是守卫叔叔说的对，投机倒把也是不好的，他们就算没有投机倒把，如果和投机倒把的人在一起，被人误会了连累爹娘了就不好了。
“谢谢叔叔，我们不会去投机倒把的。”三宝跟着开口。
“嗯嗯，我们肯定不会的。”二宝也再三保证。
和守卫告别后，三个宝就回家了。才到家门口，就问到了一阵阵的香味。
“娘，我们回来了。”
“娘……”
“娘，你在做什么啊？”
三个宝赶忙跑进家里。一股脑的来到厨房门口站着。
城里的厨房没有老家的大，他们一起进厨房就会显得拥挤，他们只能站在门口。
“麻花做好了，你们要尝尝吗？”宁书把淘箩给他们，淘箩上面就是麻花，麻花下面垫着纸，可以吸油。
“哇，葡萄……”二宝的声音同时响起，“娘，你买了葡萄啊？”他的声音有些兴奋，眼睛张开了光似的盯着桌子上已经洗好的葡萄看。
宁书：“……”就没有吃的能逃过林二宝的眼睛，“嗯，你们出去的时候我去看看有什么可以买的，刚好看到有葡萄和梨，就多买了。”顺手又把洗好的葡萄给他们。
“娘，你真是太好了，我最最最喜欢你了。”二宝的声音亢奋极了，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那如果我没买，你就不喜欢我了？”宁书打趣他。
“那没有，就是娘不买葡萄，我也是最最最喜欢娘了。”二宝马上道。
“好了，你们去吃吧，好吃点，我待会儿要做面疙瘩汤了。”宁书不逗他们了。
“知道啦。”
三个宝端着一碗葡萄出去了，三个人坐在院子和屋内之间的台阶上，一边晒着太阳一边吃着葡萄。吃了几颗，一宝突然想起了老婆子的事情，拿了几颗葡萄又去了厨房：“娘，我们去菜市场找鱼诱饵的时候，遇见了那个被抓去派出所的老婆子，然后……”他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宁书听了很是意外：“这么巧啊……不过，这件事虽然是你们误会她了，但你们也没有错。她鬼鬼祟祟的接近你们，你们不认识她，保持警觉心是对的。只是，你们跟着她这件事确实错了。万一她真的是人贩子，在菜市场捡剩菜还是在吸引人呢？
所以在我看来，这件事正确的做法是，你们应该去派出所了解情况，等警察同志说了，她确实不是人贩子，你们再去道歉也不迟，你说是不是？”
一宝听了娘的话，觉得还是娘的话有道理，他们不应该冲动的跟上去。
二宝坐在外面听见了，朝着里面道：“可是娘，她都从派出所出来了，还不能说明她不是人贩子吗？”
“不能哦。”宁书回答。
“为什么啊？如果她是人贩子，警察叔叔也不会放她出来啊。”二宝不明白了。
宁书细心的和他们讲道理：“警察同志做事情是要讲证据的，也许他们没有证明老婆子是人贩子的证据，所以就放了。又或者，他们在放长线钓大鱼，故意放老婆子出来，等她联系自己的同伙。而你们贸然的跟上去，就会打乱警察同志的计划。
现在庆幸这些事情没有发生，但如果你们要从中吸取道理，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三个宝没有经历过大的事情，一直在家属院平平安安的长大，而首都是个大地方，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她希望他们能在经历中成长。
三个宝听了，才明白过来他们想的太简单了。娘说的这些，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过。
“娘，我们知道了，我们以后会注意的。”
他们告诉自己，以后要三思而后行。

第230章
“三兄弟……三兄弟你们吃好饭了吗？”
三个宝正在吃午饭，外面就传来了俞承次的声音。俞承次响起自己忘记问三兄弟名字了，但好在他们就住在自家的隔壁。
“还没有。”二宝捧着面疙瘩汤来到门口，“我们还在吃饭，你们要去钓鱼了吗？”
俞承次今年十三岁，和三个宝也算认识了，在外面喊了几声就直接进来了。他走到门口，和二宝对了个正着。一股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他鼻子不由的动了动。
再看去，直接二宝捧着的碗里还冒着热气。
俞承吃咽了咽口水，看见了二宝碗里的面疙瘩。出了面疙瘩外，他还看到了腊肉、白菜、鸡蛋……还有别的他不认识了。
其实是笋干。
笋干做面疙瘩汤特别好喝。
俞承次看着二宝碗里不用吃也知道是好吃的东西，他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你们妈是你们亲妈吗？”
二宝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我们妈当然是我们亲妈啊，难道你妈不是你亲妈吗？哦，这也没事，我们以前在的部队家属院里也有后妈的。我们在老家有个小伙伴，他妈也是后妈，但是他妈挺好的，对他姐姐也挺好的。”
二宝说的就是梅花娘。
“不是啊，我娘……我妈也是亲妈啊。我们昨天路过你家，看见在院子里洗衣服，我们大院里哪里男孩子洗衣服的，于是有几个伙伴就说你妈可能是后妈，只有后妈才叫前头的孩子洗衣服的。”俞承次解释。
“嘿嘿，原来是这样，可是我们之前住的家属院里，小孩子都会帮父母做家务的，洗碗，打扫卫生等等，学校知道了还会表扬，会奖赏我们呢。我们小孩子还有菜地，种出来的菜可以卖给食堂里的叔叔们，我们每年都能卖好几块钱呢。”二宝说起了家属院的事情。
啊？
俞承次听了很是惊讶，这显然是他没有接触过的事情。在大院里，甚至别的地方，男孩子都很金贵，做家务洗碗，这从来没有听说过的，更别说还种地了。
只是，听到二宝说地里站出来的菜每年可以卖好几块钱，俞承吃还是很羡慕的。在这个孩子们零花钱只有几分一两毛的年代，几块钱都能让大人高兴了，更何况小孩子。
“哇，那你们那个家属院真好。”俞承次心想，如果自己也在那个家属院，那他应该也挣了好几块零花钱了吧？到时候买一大堆的大白兔奶糖，于筱娴肯定会喜欢她的。
“那当然好了，可惜我爹工作调来这里了，我们就都搬过来了。”二宝无奈啊。
俞承次笑了笑：“这里也挺好玩的。”
“你吃过午饭了吗？没吃过的话在我们家吃点吧。”一宝在二宝的喋喋不休中走了过去，然后传递了娘让他说的话。
“啊？”俞承吃看了看二宝碗里的香气还在冒出的面疙瘩，然后强忍住答应的冲动，“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我就是来和你们说下午钓鱼的事情，你们鱼诱饵准备好了吗？”
一宝：“已经准备好了，等我们吃好饭随时都可以走，你到时候来叫我们一声就好。”
“那行，那我先回去了，我再去其他伙伴家看看，待会儿再来叫你们。”俞承吃说着，转身就跑了，他担心不跑的话，自己扛不住面疙瘩的诱惑。
俞承吃跑出林家的院子，还回头看了一眼，见二宝还在门口看着他，他挥挥手，然后头了不回的跑了。
接下来，俞承次先去了张明诚家。
一到张明诚家，俞承次就马上说起了中午的所见所闻：“明诚，我问三兄弟了，他们妈就是亲妈，他们中午吃的面疙瘩可香了，他们以前在部队家属院的时候……”
张明诚点点头：“所以他们那里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会帮忙做家务，做家务有奖赏。”
“是啊，你说多好的家属院啊，我们大院怎么没有呢？”俞承次叹气。
张明诚呸了声：“大院有保姆。”
俞承次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对哦，大院有保姆。那家属院没有保姆吗？”
张明诚：“我哪里知道，我也没住过家属院啊。”
“好吧……”俞承次也没有多留下，“那我去叫其他人了。”作为副局长在孙子，在这个众多机关单位混合住着的大院里，俞承次的身份算是顶级的那一批了。
其实，俞家以前也不是住这里的。这个大院是新建的，随着来首都的人越来越多，原来的大院不够住了，只能扩建了。
俞家是地地道道的首都人，但真正的发家是从俞副局长的父亲开始的，可那一代的底子不厚，挤不进建国初期的那一批人中。后来俞副局长升到副局长之后，动了关系，搬来了这里。
“去吧。”张明诚去准备自己钓鱼需要的东西。
等俞承次把每个要去钓鱼的人都叫了一边之后，几乎大家都知道了三个宝的妈不是后妈，是亲妈，人家洗衣服是自己甘愿的，他们亲妈对他们好着呢。
等三个宝吃好午饭，收拾好家里，把需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没多久，俞承次就带着几个伙伴来叫人了：“三兄弟……三兄弟你们好了吗？”
三个宝本来就在院子里等着，见他们来了，二宝喊了声：“我们好了。”
于是，一宝拎着水桶，二宝背着双肩包，三宝只拿了自己的鱼竿，他们和宁书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俞承次这次一共叫来了六个人，六个人分为三队，两人一队，人数上还是比较公平的。
看见三个宝出来了，俞承次问：“我们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名字呢，我叫俞承次，今年13岁，今年五年级了。”
随着俞承次的介绍，和他一起来的人也介绍了起来：“我叫张明诚，今年也是13岁，和承次一个班级的。”
“我叫周国威，今年14岁，初一了。”
“我叫章双将，今年12岁，念四年级。”
“我叫……”
六个人一看样子，就是以俞承次为主的，他们介绍完，三个宝也自我介绍。
一宝：“我叫林海智，今年12岁，四年级。”
二宝：“我叫林海睿，今年12岁，也是四年级了。”
三宝：“我叫林海阳，今年9岁，和我哥哥一样，四年级了。”
“啊，你才九岁就读四年级了？”
二宝：“是的，我们一起上学的。我们读育幼园的时候，三宝才两岁呢。”
“好厉害。”
“你们是双胞胎能分的清哥哥弟弟吗？”
一宝：“我们在家属院的小伙伴都分得清。”
“那你们哥哥弟弟怎么区分啊？我看你们长得都很像。”
“你们猜。”二宝微微一笑，才不告诉他们。
这几个孩子也都是机灵的，在俞承次的宣传下，不仅知道了宁书是三个宝的亲妈，也知道了林国栋的级别，以及林国栋和俞赫是朋友的事情。所以对于三个宝，他们都很客气的。对于三个宝加入他们的团体，他们也都是欢迎的。
团长在大院里，也是顶级的一批人了。再往上的，按照年纪来说，也不会住在这个扩建的大院里，那都是住在首都最早的那几个大院里了。
所以团长的儿子在这个大院里，确实也是其他人想要去巴结的存在。
一行九个人，有说有笑的出了大院。
他们平时钓鱼的地方是在一条河边，这条河连着外面的大海，所以河里的鱼很多。但因为当下的形势，大人是不好来钓鱼的，也就几个还来钓鱼。
孩子们来钓鱼的时候，也不会被说成挖资本主义的墙角等等。
“到了，就是前面。”俞承次指着前面的小河道。因为这是城里的河，所以都是有护栏的，也是相对安全的。当然了，河水退下去的时候，也有人顽皮的会翻越护栏趴下去。“林海智、林海睿、林海阳，我们钓鱼的时候要石头剪刀布拉人，每次的队伍都是不固定的，你们看一下，下一次你们如果愿意，就可以加入我们的比赛队伍里了。”
一宝：“好……我们出来的时候我们娘给我们带了吃的，叫我们钓鱼的时候分给你们，你们现在要吃吗？”
“是什么啊？”
“你们妈妈也太好了吧？”
“给我们看看，我们要不吃了再钓鱼吧？”
“谢谢婶子。”
几个孩子真是被惊喜到了，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知道宁书准备了什么吃的。
二宝放下双肩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饭盒……再一个饭盒……再一个饭盒……再一个饭盒。他拿出第一个饭盒的时候，大家急切的等他打开，结果他又拿出了第二个饭盒，大家想着现在可以打开了吧，然后还有第三个、第四个……孩子们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整整七个饭盒，他们娘准备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二宝把一个个的饭盒打开：“这是我娘做的麻花，甜甜的，很好吃。这是我们三兄弟在家属院的时候种的甘蔗，可惜这里没有菜地。还有这个是葡萄，超级甜的，这个是梨，也是很甜很甜的。”
七个饭盒里，其中有四个饭盒是甘蔗，但这每一种的吃食都让刚吃好午饭的孩子们嘴馋了。
“你们娘真是太好了，呜呜呜……为什么我娘没有这么好。”
“这是葡萄啊，很难买到的。”
“就是，每次供销社里水果的时候，没一会儿就被抢光了。”
“我还好，我妈的单位发福利的时候也有水果，但没有葡萄。”
“这个甘蔗好甜啊，你们自己会种甘蔗，好厉害。”
孩子们此刻哪里还管钓鱼，全都席地而坐吃起了东西。
看着他们喜欢娘准备的吃食，三个宝心里也是高兴的。
正当他们没吃多久的时候，有道声音传来：“俞承次，今天来钓鱼比赛吗？”只见一个少年带着几个同龄人过来了。

第231章
俞承次等人吃东西的动作齐齐的停了下来，视线一致的看向迎面走来的几个小少年。都是和俞承次几人差不多大的人，眼睛里闪烁着没有经历过社会蹉跎的光芒。
“章敬武，你们想干什么？”俞承次起身，站在众人的面前。
张明诚同时站到俞承吃的身边。
二宝见状，问其他的人：“他们是谁啊？”
其中一个伙伴道：“他们是老大院的人，这个领头的叫章敬文，他爸也是公安局里的，和承次的爷爷是一个公安局的，但是他爸没有当上副局长。”
二宝听了不是很明白，但是一宝和三宝明白了。一个单位的，俞爷爷和章爸爸有竞争关系，这个竞争关系可以是和谐的，也可以是激烈的，看俞承次的反应，那肯定不是和谐的。
一宝和三宝对看一眼，心里同时对章敬武下了定义，这极有可能是敌人。他爸和俞赫算是朋友，他们和俞承次是一个大院的，就这身份，章敬武能把他们当朋友才怪。别说朋友了，就是当陌生人都不太可能。
两人心里叹气，首都好复杂，他们还是喜欢家属院。
章敬武笑了笑：“没想干什么，很久没和你们比赛钓鱼了，这次碰上了就想比一比，还是上次你们输的像狗一样叫，这次就怕了？”
说起上次的时候，俞承次几人的脸色就很差了。如果不是上次输的太惨，他们现在也不会那么主动的来学钓鱼。
“一句话，比不比啊？俞汪汪？哈哈哈……”章敬武笑的张扬。
俞承次的拳头硬了又硬，最终还是没忍住，想上前和章敬武打架的时候，被张明诚拉住了：“比。”他一个字，掷地有声。
于是，俞承次这边的人看向张明诚。
张明诚道：“比，但是这三人和我们没有关系，他们是大院里新来的，我们家长叫我们带他们来认识认识环境，这次的比赛他们不在里面”他指着三个宝道。别说刚吃了人家东西，就是没吃人家东西，也不能把人家拉下水。
随着张明诚的话，章敬武把视线看向了三个宝。他眉眼上扬，打量三个宝的眼神从挑剔变成了正视。
大院里的孩子，见识自然是超过了别人的。看三个宝的穿着，再看他们的气场，章敬武知道，他们肯定是练过的。他爷爷是开国老兵，他住在首都最早的老大院里，见过很多的战士。虽然三个宝身上还没有那些战士的强大气势，但是已经有了苗头。
再联想张明诚的话，他们是大院新来的，就不难猜出，肯定是他们爸爸升职才搬来的。而能搬到大院的人，如果是部队里的，起码是正营长或之上的。
以他们家的地位，他自然不会瞧得上正营长，但也不会看不起。每一位战士都是战场上下来的，他对于像爷爷一样的战士，都是尊敬的。
但也只是尊敬战士，对于同辈的孩子，他可不尊敬。之所以没小看三个宝，是因为他在他们的身上看到了威胁。
“既然是新来的，那今天可以不比。”章敬武虽然没有小瞧三个宝，但也没有多在意，他主要对付的是俞承次。
俞家是凌家的附属。而凌家和他们家是政敌。在初中部，他大哥章敬文和凌家文、俞承元在比较。小学部凌家每人，但俞家有人，比较同样不能少。
三个宝听到他们的对话并没有说话，一宝知道，在这种事情上，张明诚是为了他们好。而二宝和三宝遇见大事情，都是等大哥说话的。
“那要等我们把东西吃了再比。”有人开口。
俞承次倒是忘记这事情了，被同伴一说，马上想起了这件事：“对对对，要等我们吃了东西再比，如果不给我们吃东西的时间，你们是希望我们饿死没力气，这样能赢。”
章敬武：“……”他还什么都没说呢，这家伙就不要脸的想要冤枉他了，“我上次是光明正大的赢你的，这次照样可以，你们吃吧，要多少时间？我给你们时间。”
伙伴们看着俞承次和张明诚，在等他们决定要吃多少时间。
俞承次想了想，上次钓鱼输给章敬武了，这次也照样没有把握。既然钓鱼没有把握，那么不如在吃东西上多花点时间，羡慕死他们嘴馋死他们。
于是俞承次道：“我们要一个小时。”
什么？
章敬武眼珠子都要掉下了来，就这些东西……他看着四个饭盒，有洒了白糖的麻花、有一颗颗紫红色的葡萄、还有一节节切好的甘蔗，一块块看着就甜甜的梨。
章敬武有些不争气的想咽口水了。虽然说他们都是富裕家庭出来的，吃穿上从来不会亏待他们，但这个年年代的物资有限，且还是买东西要用票的，谢谢东西他们也不是经常吃到的。
难怪俞承吃想要吃了东西在比赛，如果换成是他，他也想吃了再比好不好。
突然，章敬武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俞承吃，上次比赛，输的一方学狗叫，这次不比这个了，我们来点别的花样，怎么样？”
俞承次性格大大咧咧的，他知道章敬武这个人贼鸡贼的，很会算计人，所以很小学：“你先说什么花样。”
张明诚有些防备，章敬武可不是个好人，在这个时候提换个花样，是认定了他们会输吗？那这个花样对他们肯定不太好。
其余的伙伴们也谨慎的看和章敬武，如临大敌。
反观章敬武那边的人，个个很自在，上次能让俞承次输，却他们数量相差挺多的，所以这次肯定也没问题。他们钓鱼的还是原班人嘛，而俞承次那边人员也没有换，这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样子，章敬武耻笑了一声：“出息了，不就换个花样，瞧把你们吓的。放心吧，这次不要你们学狗叫了，就赌你们现在的这些吃的。”
一宝：“……”
二宝：“……”
三宝：“……”
俞承次：“……”
张明诚：“……”
俞承次这边的伙伴：“”
章敬武带来的少年们：“……”
听听章敬武用最嚣张的语气，说着最不要脸的话。赌他们这些吃食，那就是有出息了？不知道为什么，章敬武这边的少年们觉得有点丢脸。
可是，再看看那些吃的，如果自己也能吃，又觉得也没什么丢脸的了。
见他们一直没说话，章敬武也有些不自在的问：“怎么样？赌不赌？别说不敢，你们这样会让我看不起你们的。”大冬天的，甘蔗葡萄看起来都很好吃，他也想吃。但是他要脸的，不会像这些人要，那就只能光明正大的赢来了，这才不丢脸。
张明诚首先道：“这个不能答应，这些吃的不是我们的，是林海智他们的妈妈准备的，林海智他们带来好我们一起吃的。”
章敬武：“林海智？”
俞承次指着三个宝：“就是他们，他们给我们吃的，我们不能做主拿来赌。”
于是，章敬武皱眉了，三个宝没有参与这次的比赛，确实不能拿他们的东西里赌，但是：“他们不是把东西给你们吃了吗？给你们的，你不就是你们的啊？也可以拿来赌的。”
俞承次道：“他们没有给我们，他们只是给我们一起吃。”
“真麻烦。”章敬武看向三个宝，“那你们怎么说？这些东西可以拿来赌吗？”
三个宝一起的摇头。
“你们怕了？大不了你们一起参与比赛呗。”章敬武道。
二宝气呼呼的道：“这是我们娘做给我们和伙伴们一起吃的，不能拿来当比赛的东西。”如果是熟悉的朋友，比如何家兴他们，大家都喜欢他们娘做的东西，他们会拿零食出来一起打皮比赛，如果他们输了，这些吃的就给赢的一方，那他们是愿意的。
但是现在，二宝说不出个所以然，但是意义不一样。所以章敬武的话让他很生气。
“那又怎么样，这些既然是拿来吃的，那拿来当比赛的东西有什么不可以的？”章敬武觉得这个人脑子进水了，反正都是吃的嘛。
“那你也拿你娘做的东西来当比赛的东西吗？”二宝不服气的问。
章敬武不以为然道：“我妈做的东西不好吃，我们家有保姆会做饭，如果我妈做的东西有人愿意接受当比赛的东西，我也是愿意的。”但是可能吗？那么难吃的东西。他肯定不好拿出来。
“那你怎么知道我娘做的东西就一定好吃？”二宝听到对方的娘做的东西不好吃，还挺骄傲的，就是在整个家属院里，他娘做的东西也是最好吃的。到了首都，果然也一样，别人的娘都没有他娘厉害。
章敬武：“你是傻子吗？我当然不知道你娘做的东西好不好吃了，可这些甘蔗葡萄的，又不是你娘做的，那不是长出来就好吃的吗？哎不是，你是哪个乡下来的啊？只有乡下人叫娘的，咱们城里人都是叫妈的。”

第232章
听到章敬武的话，俞承次火气冲上天灵盖了：“章敬武，你怎么说话的啊？乡下来怎么了？”他们听三个宝叫娘，也知道他们大概是乡下来的了，但是他们没说。他们知道，有些乡下来的最怕被人说这个了，没想到章敬武这么过分，直接戳人家的心肺。
只是，没等章敬武开口，二宝就开口了：“对啊，我就是乡下来的啊，我们那都叫娘。”他神情憨憨的，压根儿没听出来章敬武是在讽刺他。
又或者，他伪装的太好了？
接着，二宝又开口了：“我娘说了，往上三代，谁家不是乡下人？”他语气很正常，不像生气的人。然后继续道，“我娘还说了，三代不够那就五代，往上五代，你们家总有人是乡下来的。”
仿佛科普的还不够，二宝继续卖弄从他娘那边知道的情况：“城里人乡下人，不都是老百姓。我娘还说了，法律面前，人人都一样，城里人犯了罪要处罚，乡下人犯了罪也要处罚。”
以前在家属院的时候，也不是没有人嘲笑他们喊娘。可三个宝已经在娘的蜜罐子里了，才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当然了，关于这件事，他们也和娘说过，娘就是那样和他们说的。
所以他们一直没有改，如果改了，反而显得他们在意了。
这种事情嘛，只要当事人不在意，那么就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
恰恰三个宝心口都是娘喂的糖，太甜了，根本就不在意人家怎么说他。说的霸气一点，那就是把人家给无视了。
“你……你……”章敬武米想到这个看上去傻傻的小子，嘴巴你那么厉害。别说往上十代了，就是往上五代，他们家就是乡下来的。可是……谁吵架追究人家祖辈 ？
“你说话真厉害。”俞承次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二宝，“你的嘴皮子利索。”
一宝和三宝没有说话，二宝（二哥）的嘴巴是整个青林湾大队和整个家属院公认的。吵架想吵赢他，那根本不可能。
如果真有可能了，那他们就一起上。
“你真可怜，这些道理都不懂，你娘做饭难吃，也不教你这些吗？我娘可厉害了，什么都懂。做的饭菜好吃，做的衣服好看。”二宝用手指数着他娘的优点。
“你娘说的也不一定是对的。”章敬武不服气，“再说了，你娘一个乡下人懂什么？”
二宝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我娘不是乡下人啊，我娘是城里人啊，是高中生哦。”
章敬武：“……”失算了，没想到他们娘是城里人。“那高中生也有说错的时候。”
“那大学生呢？大学生会说错吗？”二宝反问。
章敬武想了想，他还是小学生，对大学生的含金量不说多明白，但也是有点明白的。不然家里也不会为有人考上大学这么高兴、这么骄傲了。“那大学生肯定说的对，但你娘只是高中生还不是大学生。”
“可我爹是的大学生啊，我爹说我娘说的都对，那肯定就错不了了。”二宝洋洋得意。
章敬武：“……”他觉得自己被骗了，他爹是大学生，大娘是高中生，那他们和一般的乡下人不一样，能说是乡下人吗？“反正不管这些，用这些吃的赌钓鱼比赛，你们赌不赌？你们输了，把这些吃的给我们。”章敬武生平第一次嘴架输了，不是骂人输给了人家，而是说道理说个了人家。
你说吵架就吵架，偏偏这儿要和自己讲道理。这人简直莫名其妙。
“那我们赢了呢？你们又没有这些吃的。”二宝看着他们两手空空的，心里哼哼，他们想的可真美，空手骗他们的食物，咋不上天呢。
听到这话，章敬武很不屑，他们会输？怎么可能。上次他们就赢了十多条鱼。
见章敬武没说话，二宝不满的道：“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赢了要拿我们的东西，输了就不想给东西吧？哪有这样的，这不是占便宜吗？”
他章敬武会占人家的便宜？这不是丢他爷爷的脸吗？他爷爷可是章成功，开国最早一批建功立业的人。“你等一下。”
章敬武把自己队伍的几个小少年叫到一边：“我们没有东西，不过我们可以和他们赌钱，我们输了给钱，赢了就要他们的那些东西，你们觉得呢？”
“这……”一听要拿钱有几个小少年有些犹豫。
章敬武道：“难道你们不想吃那些东西？甘蔗葡萄，我都不记得什么时候吃过的，已经很久没吃了。”虽然他们家里零食也不少，但水果少啊。
听到章敬武这样说，几个小少年也有些嘴馋。
都是十来岁出头的年纪，最小的是三宝九岁，最大的也不过十三四岁，确实还没有抵抗力，扛不住食物的诱惑。
“那行，我有两毛钱。”
“我有三毛。”
“我今天没带钱啊。”
“我只有五分。”
“我有……”
几个带钱的纷纷拿出自己的零花钱，别看他们平时拽的跟要上天似的，可兜里比脸上还要干净。
章敬武这个月的零花钱早就花光了，他往自己兜里不管怎么抓，也抓不出个屁，有的就是一些脏东西。
他把小少年们的钱数了数，一共有一块八毛六分。他走到三个宝等人面前：“我们输了就给钱，一共一块八毛六分，可以吗？”
二宝看到他们拿出了钱，眼睛都亮了，所有的不满马上就消失了，不过，这种事情二宝是不敢拿主意的，他看向一宝：“哥？”
俞承次等人也看向了一宝。其实他们也不想用今天的零食比赛的，相比于这些吃的，他们宁愿学狗叫。反正学狗叫也不会少块肉。
一宝道：“这些不行，这些是我娘拿来给我们新认识的朋友吃的，不能拿来比赛。你如果要比赛的话可以改天再约，我们到时候再准备东西。”
要是平时，对三个宝来说，有钱不赚王八蛋。但是这次不行，这是他娘特意弄好用来招待新朋友的，他不能拿去比赛。
“切……”听到一宝说改天，章敬武就觉得没劲了。“那你说什么时候？改天你们家还有甘蔗葡萄吗？”
一宝：“有。改天你们也可以准备吃的，如果没有吃的话，也可以用钱。”他们用吃的，这些人用钱，然后钱进了他们的兜里，吃的进了他们的肚子里，这样的安排很好。
俞承次趁机道：“那就约改天好了。”今天他们还要吃东西呢。
“那就约明天，怎么样？”章敬武想的改天就是明天，多一天他都不想等。
俞承次看向一宝。不知不觉间，他们似乎变成听一宝的了。
一宝道：“那要准备什么吃的？”
“就你们现在的这些，一模一样就行。”章敬武看了，每一个东西都很好吃，他都想要吃。
一宝：“好，那你们呢，准备什么？”
章敬武：“你们可以提要求，你们想要吃什么？”
二宝马上道：“我想要吃红烧肉。”
一宝：“……”
三宝：“……”
众人：“……”
章敬武觉得这个嘴皮子利索的人脑子有毛病。他们比赛的食物肯定是零食之类的，哪有红烧肉的？就算他家里有红烧肉，也不会多，他自己偷偷吃完不香吗？
一宝：“你们和我们准备差不多的就行，不能比我们差。”
这个难住章敬武：“我们家没有甘蔗葡萄，要不……巧克力可以吗？”
一宝：“我一时之间也说不出要哪些，反正明天比赛的时候再看看你们的吃的，如果你们吃的不够，也可以拿钱来比赛。”
一听到可以拿钱来比赛，章敬武就没有问题了：“行，那明天下午一点半到三点，和上次一样，每个队伍五个人，输了一方的吃的给赢了的一方。”
一宝看向俞承次：“我们三兄弟没问题，你们呢？”
俞承次道：“我们也没有问题。”
于是，两队人就这样说好了。
说好了之后，章敬武就带着他的伙伴们走了。他们一走，现场的气氛又热闹了起来。
“总算是走了，明天我们能赢吗？”有个伙伴担心的问。
俞承次看向一宝：“你有把握吗？”
一宝：“没有。”他们和何家兴他们打皮球也是这样的，输赢都不确定的。
在三个宝的眼里，这就只是一场游戏。
“那明天我们要准备什么？我们没有甘蔗和葡萄，大家比赛的东西，不能都让你们拿出来。”张明诚开口。
一宝也发现了，这些人里面，张明诚最沉稳。他想了想：“那你们把这些东西的钱给我们吧。”他们刚认识，也请了人家吃过东西了，比赛的东西一宝可没想过都是自己出。
张明诚松了一口气：“那行，你们呢？”
“可以的。”
“没问题。”
他们没有这些吃的，但是每个人凑一些零花钱出来还是可以的。
“说好了，那我们吃东西吧……这个甘蔗好甜。”
“这个葡萄更甜。”
“这个麻花也好吃。”
“林海智，你们娘真厉害。”
二宝：“我们娘做饭更好吃呢。”
九个人吃几饭盒零食水果还是很快的，每个人没几口没了。吃好东西，大家一边回味一边开始去钓鱼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啊……”只听见二宝大喊了一声。
“怎么了？”一宝和三宝把赶忙看向他。
其他的伙伴们也被他的叫声吸引了。
二宝兴奋道：“你们看你们看，我钓上来一只乌龟。”

第233章
一听到二宝钓上来一只乌龟，伙伴们都好奇的去看了。
“我们经常在这里钓鱼，也看到有人钓到过乌龟，但是我们从来没钓到过。”有个伙伴道。
“这乌龟还怪好看的，好小啊，有几厘米啊？”又有个伙伴轻轻的戳了戳乌龟的壳。
而此时的乌龟正紧紧的咬着二宝的鱼钩上的鱼诱饵不放。乌龟是很小的，也是很轻的，不然鱼钩也钓不上来。
二宝赶忙把鱼钩弄下来，免得鱼钩把小乌龟的嘴巴给勾住了。
鱼钩一拿下来，小乌龟就叼着鱼拼命的到处爬，大概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吃吧。孩子们也没有阻止它，而是跟着它走。
只见小乌龟爬到枯树旁，然后三两下的就把一小条鱼诱饵吃完了。吃完了鱼诱饵，它就在枯树旁挖泥土，然后钻进泥土里，把自己埋了。
二宝等人看着都乐了，它好可爱啊，太有趣了。
“嘻嘻……”二宝换洗的把小乌龟从泥土里挖了出来，然后对一宝道，“哥，我不钓鱼了，我要乌龟拿回家先去洗个澡。”
爱干净是三个宝从小养成的习惯，小乌龟是从河里钓来的，可不就有点脏脏的，当然要洗一洗了。
一宝道：“先放水桶里，等我们钓了鱼一起回去，晚上还要喝鱼汤呢。”
听到鱼汤，二宝舔了舔唇：“那好吧。”于是，他把小乌龟放进了水桶里，只是，虽然鱼汤很好喝，但林二宝的心思已经不在鱼汤上了，他总是看小乌龟，然后一个人傻乐乐的笑。
看小乌龟的乐趣和养大毛铁蛋的乐趣不一样，大毛和铁蛋太懂事了，在二宝的心中，它们和大人似的。而小乌龟小小的，太迷你了，那没头没脑的样子，简直有趣到无法形容。
只是，乌龟到了水桶里之后，就趴在一个地方不动了。
二宝时不时的戳戳它，还是不动。二宝有些担心，怀疑它死了，拿起来仔细看着，发现乌龟的小尾巴有轻微的在动。所以，小乌龟没死。
但因为小乌龟太安静了，总是没反应，二宝这鱼掉的也心不在焉的。
好不容易到了三点多，部分孩子都有了丰收，他们才结束了钓鱼。不过二宝的水桶是光溜溜的，除了一只小乌龟就什么都没有了。
“哥、三宝，我们快回家，我担心小乌龟要死了，它总是不动。”二宝催促。
俞承次道：“会不会怕生啊？”
二宝疑惑：“乌龟也会怕生吗？”
俞承次：“我不知道啊，但是人和其他动物也会怕生的，乌龟应该也会吧。”
二宝：“我回去问我娘，我娘肯定知道的。”
一行人拎着自己的水桶，背着鱼竿，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进了大院，大家也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林家，大家还想看二宝的小乌龟呢。
宁书正在大厅里做吃的，首先是腌萝卜。从家属院菜地拔来的萝卜有些多。萝卜虽然耐放，但也能做一些可口的小菜。她在家里没事情，就干脆做起了腌萝卜。用酱油、糖醋做的腌萝卜，再冰箱里冰一天，到第二天吃非常的下饭。
其实，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再加话梅会更好吃。但这不是家里没有吗？
做好腌萝卜，她又开始做果汁了。从APP里偷渡出来的水果，太多了不耐放，她就做成果汁冰冻起来。要吃的时候拿一块冰出来解冻，解冻后就是果汁了。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都可以吃。夏天吃的凉爽，是灵魂饮料。冬天就完全的解冻了、不冷了，当汽水喝。
这次准备的是孩子们离开之后，拿出来的橙子。橙子汁很容易挤，挤出来直接倒进磨具里，然后冰进冰箱。他们家的冰箱冰的基本都是这些吃的，很少冰菜。
宁书正做的高兴呢，就听见外面传来二宝的声音。
“娘……娘我钓了一个小乌龟。”二宝急匆匆的跑进来，“娘，我的小乌龟是不是快要死了，它都不会动。”
随着二宝的进来，后面还有不少其他孩子。
然后，那些孩子盯着宁书做的橙子汁。在这个年代孩子的心中，还不会分橙子和桔子，他们只以为看到的橙子就是桔子。
晚桔十一月底丰收，一般农民家会保存，能保存到第二年的两三月，现在有桔子不稀奇。
宁书看到这么多孩子都来了，也有些意外，但脑子里过了一遍二宝的话，她惊讶道：“乌龟现在不是在冬眠吗？你竟然嫩钓到乌龟？不会是鳖吗？”说着，她上前看。
“娘，鳖是什么啊？”二宝懵懂的问。
宁书：“可以吃的，和乌龟长得差不多的。”事实上，她对鳖长什么样的也没印象，她只在喜宴上看见过鳖，但是因为她不喜欢吃，也没有注意过。
不过，看见二宝水桶里的小可爱：“还真是乌龟，乌龟这会儿是冬眠时间啊。不会是出来溜达一下，然后被你的鱼诱饵给吸引了吧？”
宁书没有养过乌龟，但也知道一些。睡觉后世养宠物的人多，晒宠物的人也多呢？宁书没事的时候会刷小红书，上面有各种宠物，她虽然没养过，但是也拒绝不了小可爱的各种视频照片啊。
故而也了解一些。
她知道天气冷了，大概20度以下，乌龟就要冬眠了，乌龟冬眠会在阴暗有些潮湿的地方，然后等到明年的开春也就是3月份左右，它们就会醒来。
不过也有个别乌龟在冬眠的途中会醒来，然后去溜达一下，比如喝个水，然后再去冬眠。
所以这只小乌龟是不是这样被二宝给钓上来的？
具体的宁书也不清楚了，但是她知道，乌龟如果不冬眠，好像会死的。
想到这里，宁书赶忙道：“我们下给它准备冬眠，乌龟要冬眠四个月呢。”
“那么久？”
孩子们听到宁书的话也很诧异。
“原来乌龟和蛇一样，都要冬眠啊。”俞承次更是惊讶出声。
一宝还问道：“娘，乌龟怎么冬眠啊？”
二宝点头：“嗯嗯，娘，我们快给小乌龟冬眠吧，我不想它死。”对于自己钓上来的小乌龟，他已经有了特殊的感情。
宁书也没有耽搁，可问题是，她对乌龟冬眠也不是很了解啊。她只记得以前看小红书的时候看到过，可阴暗潮湿的环境去哪里找？
是阴暗潮湿吧？
具体都忘记了。
宁书想了想道：“一宝，去拿一个木盆过来。二宝，去拿一件太小不要穿的棉袄过来。三宝，去拿一个碗，装好水过来。”
“哎。”
听了娘的吩咐，三个宝马上行动，还颇兴奋。
三个宝一走，宁书回过神里，才想起在这里的几个孩子。她马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同志们你们好啊，谢谢你们今天带我们家的孩子一起玩，我们刚来首都，对这里还不了解，有你们带他们玩那真是太好了。”
俞承次等几个孩子哪里这样被人认真的道谢过。尤其是眼前的婶子好看又温柔，还给他们准备过好吃的。他们这会儿乖和冬眠的小乌龟一样。
“婶子不用谢。”
“谢谢婶子给我们准备的吃的。”
“婶子我们以后还会带着林海智他们一起玩的。”
大家纷纷表达自己的感谢。
宁书对每一个对三个宝好的人，都是非常友善的，也很高兴招待的。而招待孩子除了用吃的，她也不自动用什么了，想了想，她给每个孩子一人拿了一个橙子，这橙子的品质不高，其实团购的东西一般品质都不会很高，和PDD上30块钱一箱十斤的品质差不多。
“来，你们吃桔子，对了，你们棒冰要吃吗？”她看几个孩子脸上红扑扑的，想着应该是下午晒了一个下午的太阳了。这个时候来根棒冰岂不美哉？
“婶子你们冬天也有棒冰吗？”其中一个孩子惊讶极了。他们只在夏天吃过棒冰呢。
“是啊，自己做的。”宁书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六根不同口味的棒冰，“你们看浅红色的是西瓜味的，暗红色的是杨梅味的，还有黄色的是桔子味道的，你们自己分。”她把棒冰给其中一个孩子。
而此时，三个宝已经拿着东西回来了。
宁书先把破棉袄放在木盆里，然后把装着水的碗放进去，接着放进小乌龟。这样小乌龟渴了，或者想要水的时候，自己会过去。
她也只能做到这里了。然后搬起木盆，放到了大厅的角落里，这样以便于他们随时检查情况。
“好了，小乌龟就这样冬眠了，你们也去招待伙伴们玩吧。”处理好小乌龟，宁书继续做橙子汁。
二宝见伙伴们在吃棒冰，也去拿了三根，分给一宝和三宝。一宝则问伙伴们：“你们要去我们的房间玩吗？”
孩子们招待伙伴的时候，总会带回自己的房间。
几个孩子原本只是看小乌龟的，现在吃了宁书给的东西，对这个家充满了向往，不想那么早回家了，于是纷纷道：“那去看看吧。”
俞承次则很机灵：“婶子，谢谢你给我们准备的吃的，这些鱼送给你。”
见俞承次这样，其他孩子也纷纷把自己的鱼送了出去。
“婶子，我也有鱼，送给你。”
“婶子，我的鱼比较小，给你放汤喝。”
“……”

第234章
鱼有大有小，六个孩子的鱼加在一起，做两碗鱼汤是没有问题的。宁书想着他们对三个宝的友好，又想着以后他们家还要继续在这里生活，未来大概会在这里生活的很久。“那婶子就不客气了，不过收了你们的鱼，你们就在这里吃晚饭吧，我给你们做鱼片粥喝。”材料现成的，她就拿出一些米，完全可以的。
一听到鱼片粥，二宝道：“娘，我来洗鱼。”娘做饭，他们洗菜，这是他们这些年来养成的习惯。
“我也来。”
“鱼片粥好喝吗？”
“我们没有喝过鱼片粥。”
其他孩子也打听了起来，并表示主动参与洗鱼的事情。孩子们难得受到邀请留下来吃饭，而且还是给他们棒冰和桔子的婶子邀请他们的，他们都乖的像小绵羊一样。却不知在自己的家里，他们都是小老虎呢。
若是以前，宁书肯定让三个宝洗鱼的，但今天他们有客人，她就没让他们洗了：“你们去招待客人吧。”说着，她把所有的鱼倒进一个桶里，然后出去了。
三个宝见状，就把孩子们带去了自己的房间了。
到了三个宝的房间，看到他们房间里的装修，孩子们欢喜的不得了。
“你们的房间真好看。”他们房间的床单被套是宁书自己做的，和这个年代那种风格不同，他们的床单被套上绣着不一样的小动物。非常的有童趣。
这个年龄的孩子心中自然还有童真的，这种男孩子风格又带着儿童趣味的，他们哪里能不喜欢？
“你们这个床我也好喜欢啊。”
“床下面是写字台。”
就没有一个男孩子能拒绝得了这种布置的房间的。大多数的男孩子天生就喜欢热热闹闹的，所以也特别喜欢寝室生活。
而宁书布置的这件屋子既满足了他们喜欢的热闹，也给了每个人独立的空间。独立的床，独立的写字台，独立的衣柜。
“这些都是我娘布置的，床和书桌都是我娘定制的，我娘可厉害了。”二宝开始吹嘘了。
“哇，那婶子真的很厉害。”
“棒冰也是婶子做的吗？”
“是啊，我娘会做不同口味的棒冰，以前在家属院的时候，有很多伙伴会来和我们家换棒冰，他们给我们蔬菜或者其他零食，我们就给棒冰，大家一起换着吃。
后来有一户人家也买了冰箱，学我娘做棒冰，然后换的人就少了。但后来她做的没有我娘做的好吃，口味也没有我娘做的多，然后换的人又多了。我娘说，做棒冰换东西不是为了挣钱，而是等价交易，让大家也吃的放心，让大家体会不同的乐趣。”反正，他不是很懂。二宝觉得懂不懂没关系，乐趣他是体会到了，那就行了。
“婶子真厉害，我家也有冰箱，但是我妈不仅棒冰不会做，饭也不会做，都是保姆做的。”
“是啊，我们家也是保姆做的。”
“我们家没有保姆，什么都是我妈做的饭，但是我妈做的东西也不好吃，我妈说我爸的工资要养活我们一家人不容易，要节省。”又一个孩子开口。他爸是营长，工资收入没有别人家多，所以不像别人家那样请保姆。
“我们家也没有保姆，但是家务我们和爹一起做的。我爹说，我娘给我们做饭已经很辛苦了，我们作为男同志，要学会分担，学会帮助家里的女同志。
我们家只有一个女同志，可是有四个男同志。男同志就该挡在女同志的面前，做家务也有一样。不过我们爹不让我们洗娘的衣服，爹说了，我娘是他的媳妇，在他能给娘干活的时候，就不用我们了，如果他干不来了，让我们再给娘洗衣服。”二宝开始说他爹的身教。
“哇，你们爸爸真好。”
“我爸就不会给我妈洗衣服。”
“是啊，我们家还要我妈给我爸洗衣服呢。”
“以前在家属院的时候，我娘也是最厉害的家属，我们的小伙伴们最想来我们家吃饭了。”二宝继续秀娘。
一宝和三宝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听着二宝说娘的好，看着六个新认识的伙伴羡慕的眼神，他们也是高兴的。他们的娘最好了，是世界上最好的娘。
于是，一个喜欢秀娘的孩子，加上六个渴望有这样娘的孩子，开始了讨论了起了家属院里各家的娘。
说起娘，不免就说起了大院里出了名的那个小保姆，也就是韩红玲的后娘。
于是，在六个孩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话语中，三个宝大院里一些人家的情况打听的差不多了。别小看小孩子的八卦能力，和那些保姆的八卦可是有的比的。甚至，还可能比保姆更加的厉害。
毕竟家长说一些事情的时候，可能会避开那些保姆，但极少会避开自家孩子的。
三个宝听着这些事情，听得乐呼呼的，他们也是喜欢听八卦的宝啊。
“对了，明天比赛的食物章敬武他们不是想要甘蔗葡萄吗？但我们没有这些东西，然后你们拿东西，我们给钱吗？你们要记得和婶子说，麻烦婶子算一算钱，我们好回家拿，明天拿来给你们。”张明诚提起了这件事。
张明诚是个仔细的人，他的细心程度不输给一宝。但又和一宝不同。一宝的细心是从小身为大哥不得不承担起责任，谁叫那个时候娘“生病了”。而张明诚的细心是天生的性格如此。
对于这种话题，二宝就不说了，看向一宝。
“嗯。”一宝应了声。
“哎你们说，明天章敬武他们会准备什么食物和我们表示啊？”有个孩子问。
关于这个问题，大家好的讨论了起来。
一宝道：“反正不能我们差的。”比他们准备的差，那他们吃亏了。一宝吃肉吃菜也吃饭，但是不吃亏。
“可是我们有甘蔗葡萄，现在甘蔗葡萄很难买到，他们如果没有呢？”俞承次道。
“不够的用钱补上啊，赢了钱我们去买吃的。”二宝说起这个，突然想起了老婆子的事情，他对俞承次道，“今天早上我们不是和你们说抓了一个可能是人贩子的老婆婆吗？”
“嗯。”俞承次点头，又有些迫不及待，“然后呢？抓到同伙了吗？”
对于人贩子。他们这群大院里的孩子比普通的孩子更加厌恶，因为父母都是在机关里上班的，所以对犯罪这种事情他们是杜绝的。
“然后早上我们去菜场的时候遇见她了……”二宝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还不要票的肉包子，但是她不肯说。”
“我还以为什么事情呢，我知道那个肉包子哪里有。”俞承次道。别说他知道这个肉包子，就是投机倒把的点也知道。
“啊？”二宝惊呆了。
不过一宝似乎想起了什么，马上站起来说了句：“我有事情下去一下。”然后跑下楼了。
一宝下午的时候，宁书还在杀鱼：“娘，刀下留条鱼。”一宝赶忙开口，深怕晚一步，他娘就把所有的鱼都杀了。
宁书听到一宝的话，停止了杀鱼的事情，而是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一宝：“怎么了？你们还想养鱼啊？”养鱼的话可以明天去钓。不过儿子非要现在养，也是可以的。
“不是不是。”一宝大跑过来道，“早上我们去菜市场的时候，猪场是一个伯伯给我们的，伯伯说不要我们的钱，如果钓来鱼了，给他一条就行，我想留着明天拿去菜市场给他。”虽然他也听得出那个伯伯是在开玩笑，可他们拿了人家的猪场没有给钱，他觉得给鱼是应该的。
“这样啊……”宁书把所有的鱼都倒在一起了，也不知道三个宝掉的鱼是那些，她就从里面挑了两条中等大小的鱼，“那这两条放一边，明天你们拿去给他们。”挑大了……他们钓的鱼没有很大的，这些鱼一条不够一碗的，只能挑两条差不多大的。
“哎。”一宝说了这事情，也没有马上上楼，而是蹲到宁书的身边，开始给宁书洗她已经杀好的鱼。
宁书看着他，眼神不由的温柔了起来：“怎么不去和伙伴们聊天了？”
一宝道：“二宝和三宝在上面和他们聊天，这里鱼那么大，我和娘一起洗。”
宁书也没有拒绝，这个还是个有主意的。“今天和他们相处的怎么样？玩的开心吗？”
“他们都挺好的，和他们相处也挺开心的。”一宝道，就算不开心，他也不会说出来让娘担心，但也确实相处的挺不错的，“就是今天在钓鱼的时候，和另一伙人有了矛盾……”然后他又把矛盾的事情说了一遍，“娘，明天还要你准备甘蔗和葡萄，可以的啊。”
“这有什么……”宁书道，“一宝，我们虽然不能做坏事，也不能主动挑事情，但人也是要有气性的，既然人家都挑战上门了，我们能用文明的方式解决，当然也不能让人看瘪。
也许钓鱼比赛会输，可只要我们勇敢的接受了挑战，输赢都不重要，重要的不是这件事的结果，而是你们有勇于接受挑战的决心和勇气。”
“嗯。”一宝听到娘的赞同，他挺开心的，“那娘，张明诚他们问我们比赛的食物怎么解决，他们说不能只让我们拿出比赛的食物，可他们又没有这些。我就说……你说可以吗？”
“可以啊，这样很好公平。那我到时候把这些吃食的钱算一算，你们一共几个人，然后按照人头平均算一下。”宁书觉得没问题，甚至在听了一宝的话后，她对这些孩子的印象也很好，对那个叫张明诚的孩子印象更好。会主动提起这种不占便宜的事情，可见这个孩子的品行。
“嗯。”一宝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此时的他才像个这个年龄的孩子。

第235章
“奇怪了，都快吃晚饭了，今天孩子怎么还没回来？”
“这都几点了，小兔崽子去哪里了啊？”
“大丫头，你弟弟回来了吗？”
诸如此类的事情，在大院的六家家庭里上演。就是林家隔壁的俞家也是如此，李悦今天下班回来晚了，见一家子都在一口等吃饭，没看见儿子，她大声叫道：“承次下来吃饭了，承次……”
只是没有听到儿子的回应。
于是问俞赫：“承次呢？”
俞赫也是刚下班回来，哪里知道儿子？“我刚到家不久，不知道他。”
李悦又看向大侄子俞承元：“承元，知道你弟弟在哪吗？”
俞承元道：“二婶，我今天一天在凌家写作业，不知道承次。”他是初中生，和小学生不同，初中生只要不是初三，放假了也有不少作业。作为长房长孙，俞承元知道自己要承担起下下一代家主的重任，所以从小就和凌家的孩子走的最近，从小也刻苦努力。
李悦不喜欢俞家大哥和大嫂，但是对这个侄子还是挺有好感的，从小就乖，也礼貌，对他儿子也很照顾。
不过兄弟俩有年龄差，玩不到一块儿。
“那这孩子会去哪里了？”李悦有些担心。
俞赫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不是说下午和孩子们去钓鱼吗？还叫了隔壁林家的孩子，不如去林家问问？”
“对哦，把这件事给忘记了。”李悦正准备去隔壁打听的时候，就见儿子跑了进来，“妈，我晚饭不回家吃了。”
“啊？那你去哪里吃？”李悦一愣，又反问。
俞赫兴高采烈的道：“我去隔壁婶子家吃饭。”说着就跑了。
“你等等……你等等……”李悦想叫住他，无奈她穿着小皮鞋，没有儿子跑的快。“这孩子……”她无奈的转身，看向俞赫，“这孩子怎么去隔壁吃饭了？”
俞赫道：“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和隔壁的孩子一起钓鱼，在隔壁玩，就被叫去吃饭了。吃顿饭而已，没事。下次叫隔壁的孩子来我们家吃饭就行。”
“那我晚点去看看。”李悦也没多想了。人家叫孩子吃饭，总归是交好的。
俞夫人这时开口：“孩子在隔壁吃饭，家里的菜端一碗过去，顺便去看看怎么回事。”
李悦一想，也行。只是：“端什么菜过去？”
俞夫人问张翠兰：“张姐，今天有什么像样的菜？要给隔壁送去。”
张翠兰道：“今天有红烧肉、豆腐汤、还有几个素菜。”
俞夫人想了想：“把红烧肉给隔壁送去。”
俞大嫂一听，赶忙问：“今天红烧肉多吗？”
张翠兰道：“咱们家就这些肉票，能买到多少啊？也就一盘子的红烧肉。”肉是真的不多，不过俞家人多，所以她切的小块的每个人也能吃好几口。
一听只有一盘子，俞大嫂赶忙道：“就一盘子红烧肉，自己都不够吃，送过去干嘛？妈，咱们换别的吧。而且也就一顿晚饭，不送也没事，大不了下次叫隔壁的孩子过来吃饭呗。”
俞夫人平时对这个长儿媳是很给面子的，毕竟俞副局长决定让俞老大撑起俞家，所以对于长儿媳妇，她就不能下她的面子。但是她一直都觉得这个儿媳妇是真的没挑好，明明家里也是有些条件的，说话做事情却总是透着一股子小家子气。
这一点，和二儿媳是真的没办法比。
当然了，两人的条件也是二儿媳家好一些。
“少吃一次又不会少块肉，大不了你的肥肉掉几斤。”俞夫人慢悠悠的开口，然后叮嘱李悦，“你亲自送过去，也顺便看看那边的情况。”
“哎。”李悦赶忙忍着笑去端红烧肉。她婆婆这个人，说话实在是有趣。再想想大嫂那一身的肥肉，她抖了抖身体，以后还是少吃肉吧，她不想长这样的一身肥肉。
俞大嫂了瘪了瘪嘴，她知道俞家人都看不起她，如果不是她在读书的时候先把俞老大给骗到手，估计还进不了这个门。
不过她肚子争气，进门第一年就怀上了，第二年就生了长子俞承元。而长子得公公婆婆的喜欢。
不过，她男人也争气。
俞大嫂才不管别人怎么说，男人和儿子争气，她怕什么？
李悦自然不知道她的想法，她已经端着红烧肉出门了。
来到隔壁家，李悦发现隔壁家很热闹，不仅她儿子在，就是平时和她儿子一起玩的几个小孩也在，还有儿子最好的朋友张明诚也在。
李悦顿时明白了，应该是钓鱼的几个孩子。
“宁书……宁书……”李悦喊道。
俞承次：“妈，你怎么来了？”
“在……”宁书也从厨房出来，“悦姐你怎么来了？”她是早婚早育，李悦是晚婚晚育，李悦年长她好几岁。再看李悦端着红烧肉，这是？
李悦把红烧肉放到餐桌上：“家里做了红烧肉，来给你们添个菜。张婶的红烧肉做的是一绝，你么尝尝。”她也没说儿子在这里吃饭的事情。
不过宁书也是明白的：“那我不客气了，你等等啊……”说着，她去厨房，盛了一大碗的鱼片粥出来，“我的鱼片粥做的也是一绝，还是下午孩子们钓的鱼，我就借花送佛了，你也拿去尝尝。”
李悦无奈了，本来她是来送菜的，谁叫自己儿子在这里吃饭。结果变成要拿回去的那个人了。不过她也不是矫情的人，看宁书做的鱼片粥，上面还撒着碧绿色的葱，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她还真想尝尝。“那我拿回去了，碗回头再拿来给你。”
“不急的。”宁书道。
李悦端着一大碗鱼片粥回到隔壁，引来了众人的视线。
俞赫首先问：“不是去送红烧肉吗？怎么还带了东西回来？”
李悦把事情说了一遍：“……按照宁书的意思，应该是孩子们钓了鱼，就放在那边煮了……张婶的饭菜都吃了十几年了，刚好可以换个口味，鱼片粥我还没吃过呢，闻着味道就很香。”
张翠兰听见了，笑着道：“如果好吃，我向宁同志去学。”
李悦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俞大嫂：“一般乡下来的妇女做饭都不差，他们要伺候男人孩子，如果手艺再不好，那就没什么用处了。”
李悦看了俞大嫂一眼，想起之前没说完的话题，因为儿子说宁书可能是后妈这件事就给耽搁了。她道：“宁书是服装设计师，可不是乡下来的妇女，还有……大嫂许是没见过人家吧？她比我白，皮肤比我还光滑，和她一比较，我们才像乡下来的。”
当然了，她这话也是故意说的，就她李悦这个形象，怎么都不可能像乡下来的。
“你……”
“这个我赞同的。”俞赫道，“宁同志确实年轻，和乡下妇女的气质不一样。”他见过人家宁书同志，可不能被大嫂乱说了去。
“好了，不说这个了，吃饭吧。”俞夫人揉揉太阳穴。
李悦眼疾手快的给自己盛了一碗鱼片粥，然后眼睛一亮：“妈，这鱼片粥还真的好喝。”说着，她给俞夫人也盛了一碗。
虽然是一大碗，用汤碗装的，可分装在饭碗里，也就三碗了。剩下的一碗李悦给了自己男人。
与此同时的林家，也开始吃饭了。
林国栋还没回到家，家里有小客人，宁书也没让他们等，她让三个宝招呼八个新伙伴先吃了起来。
主餐是鱼片粥，但副食也不能少。
宁书准备了咸鸡蛋、腊肉炒白菜、还从APP上顺出来烤麸、葱油饼、糖醋鱼肉，APP上的菜是三个宝带着孩子们在楼上的时候顺出来的，再加上隔壁送来的红烧肉，一桌子的东西还是很丰富的。
九个孩子喝着暖呼呼的鱼片粥，吃着餐桌上的美味，恨不得天天这样吃。
孩子们吃的快，又因为人多，大家吃饭就和比赛一样，在林国栋回到家之前，他们就吃好了。
吃好饭，孩子们就说了谢谢回家了。
等到林国栋回到家，见吃饭的之后自己和宁书，他不由的问：“三个宝不吃了？”
“他们吃好了。”宁书把孩子们钓鱼吃饭的事情说了一遍，“对了，现在我们定下来了，你随时可以邀请昔日的朋友来认认路。”
“嗯。”林国栋倒是提起了章家，“章家和凌家是首都里的两股老牌势力，在今年之前，章家和凌家都在低调，现在困难期过去了，他们都复出了。我和凌元华因为是大学同学，在章家看来，我就是凌家那边的。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我是军队里的，章家的手不敢在军队里乱动。至于孩子们的较量，就当是他们的磨难，不是坏事。但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如果他们欺上门，你也不用怕。”
林国栋并不怕章家，且不说章家敢怎么他，凌家会帮忙，这里可是首都，他在这里的老师同学比老家的亲戚还多。
军校里的情谊和战场上的情谊一样，并不会因为这些年没有走动就淡了。
“说的我们要和章家打架一样，你放心吧，孩子们的事情我不会管，我也不是惹事的人。”如果章家仗着权势欺负他们无人，宁书就让对方明白，什么叫后世的出名，她虽然不玩网络，也不是键盘侠，但对这个，后世就没有玩不明白的人。
此时的宁书还不知道，不过一顿晚饭，她在几家孩子的宣传中，成了几家家长心中百闻不如一见的人物。

第236章
宁书的大姨妈已经是最后几天了，每次来大姨妈的时候，得要五六天，只前面几天肚子会涨，会不舒服，后面倒是没反应了。
但这两天吃的都是国营饭店买的早饭，不是包子还是包子，她实在不想吃国营饭店买的早饭了，加上今天精神好，所以林国栋起床后没多久，她也起床了，早上想吃点清淡的，热乎乎的，而不是油腻腻的包子。
林国栋平时起的太早了，放在这里叫天还没亮就起床了，放在乡下叫公鸡还没叫就起床了。所以宁书是起不来那么早给他准备早饭的。
好在林国栋这个人不讲究，脾气和性格都好，自己每天在部队食堂吃早饭。
家里有白菜，宁书煮的白菜粥，再煎几个荷包蛋。家属院带来的鸡蛋已经吃光了，她从APP里拿出了团购来的鸡蛋，为了不能一次性全部取出，她团购鸡蛋的时候，会看是什么品种的，因为一样品种的取一份会把所有的都取出。
早上厨房就一个人，顺鸡蛋可是真方便。
宁书的白菜粥熬的快差不多的时候，三个宝也起床了，看到在做早饭的宁书，三个宝一愣。
“娘，你今天怎么起的那么早？肚子没有不舒服了吗？”一宝体贴的问。
“没有不舒服了。”听着儿子贴心的话，她就是真的不舒服了，全身也能涌起洪荒之力。“粥快好了，荷包蛋还没好，你们要去早锻炼了吗？”
“嗯。”三个宝齐声道。
“那你们早锻炼如果路过菜市场的话，去帮我带点菜回来。”家里的蔬菜就白菜和萝卜，吃的没什么味道了。
“娘，要买什么菜啊？”二宝双眼亮晶晶的问，
“我们要去菜市场的，要把那个给猪场伯伯的鱼送去。”一宝道，“我们先去菜场，把菜买回来再去早锻炼，如果去晚了，菜被人抢光了。”
“那你们现在去吧，看看菜市场里有什么，蔬菜买些，其他肉之类的你们看着买。”宁书说着，从橱柜的抽屉里拿了钱和票给一宝。
“知道了。”一宝接了钱，又去拿了昨天剩下的两条鱼，然后带着二宝和三宝就去菜市场了。
这个时候虽然还早，才六点左右，但也正是菜市场热闹的事情，尤其是在首都这种大城市，简直是人山人海的。
三个宝先去卖肉的摊子，见昨天给他们猪场的那个伯伯坐着，看看这看看那的，他的摊子已经干净了。
这肉摊子永远是最快闲下来的地方。当然了，也是菜市场开门后，最忙碌的地方。
“伯伯……”三个宝从一些老太太和婶子中挤过去，来到肉摊子前。
“咦？是你们啊？今天还要猪肠吗？”看到这三个孩子，中年男人挑眉，没有丝毫怀疑的认出了他们，以为他们又是来要猪肠的。反正一小块猪肠，他倒是没问题。
一宝想起今天和章敬武的比赛，猪肠确实想要，但是昨天要了，今天再要有些不好意思。故而他没有道：“今天我们来买的，这是昨天答应伯伯的鱼，我们昨天调到鱼了，拿来给伯伯吃。”他让二宝把木桶拿出来。
鱼养在木桶里，还是活的，跳的非常有劲。
中年男子原本也只是开开玩笑的，他没有想过这几个孩子真的会钓到鱼。坦白说，就算这几个孩子钓到鱼了，他也没有想过对方会给自己送来。
鱼个头不大，两条加在一起估计也凑不到一斤，但是冬天的鱼很难得，而且这两条鱼加在一起放汤还是够的。
再不济，鱼肉好歹也是肉，有营养的。
但管着肉摊子，他平时最不缺的就是荤了。好好的肉是要票的，他们家的票没那么多，但肉骨头、大肠猪肺之类的，那是不用票的。也就是说，如果他舍得，如果他家有钱，他就是每天买去吃，也没有人会说。
毕竟卖给别人和卖给他，并没有差别。
所以这两条鱼，放在平时他也是看不上的。只是送来的是这几个孩子，且出发点又不同，这让他很高兴。不过就算高兴了，他也没有收：“不用了，你们拿回家去吃吧。”他哪里好意思要对方的鱼啊。
虽然看着三个还的穿着，家里应该也是不差的。
“那要给你的。”二宝把水桶放到肉摊子上，“我们娘和爹教我们，说出去的话就要做到。这是我们昨天特意留下的，伯伯，我们今天还去钓鱼，有吃的。”
噗嗤……旁边有人听了，笑着调侃：“老猪，你就收下吧，孩子们的心意呢。”
中年男人姓朱，又因为负责肉摊子，所以大家都叫他老猪。
二宝见状，直接把两条鱼拿到肉摊子上，然后跑了。
孩子们常做的事情，放下东西就走。
一宝和三宝也跟上，他们还要去买菜。
“等一下……”老猪叫住他们，“你们今天不是还要去钓鱼吗？猪肠还要吗？”
三个宝听到老猪的话，停下了跑的动作，他们看向老猪。一宝道：“要的，伯伯，我们带钱了，我们给钱。”
“就这么一块猪肠不值钱。”老猪把两条鱼收下了，又从里面割下了和昨天出多大的猪肠。倒不是他小气，而是钓鱼这些就够了。
他把猪肠给了三个宝，又问：“你们家里以后想买肉了，来找伯伯，虽然买肉同样要肉票的，但是你们来打个招呼，十天半个月的，伯伯能给你们留着，你们不用早起。还有肉骨头之类的，不用肉票，隔三差五也能留一会。”当然了，如果给他们留着，那么他自己家就没了。
但他真不差一两口。
“真的吗？”
三个宝眼睛一亮。
一宝更是问：“那伯伯，今天还有肉吗？我们带了钱和票。”
老猪：“……肉没了，不要票，肉骨头倒是有，有三斤左右，给五毛钱，要吗？没什么肉，就一些骨头。”他把肉骨头拿了出来，其实就是排骨，排骨上你粘着一些肉沫。是真的没有肉。
“要的。”一宝赶忙拿出钱，“伯伯给。”没有肉也没有关系，可以炖汤啊，娘炖的骨头汤也好喝。娘常说多喝骨头汤，可以补钙，让他们长得更高，让他们的骨头长得更好。
当然了，他问娘钙是什么，娘说是身体里需要的一种营养，就像人需要水分、盐分一样，钙也是不能少的。
老猪把卖剩下的骨头给了一宝：“今天钓鱼加油啊。”
“谢谢伯伯。”三个宝道了谢，开开心心的走了。
买了排骨，再去买菜。
看着他们的背影，老猪也不由的笑了，今天很开心。
三个宝买了排骨，开始思考买什么菜了。
二宝问：“哥，我们买什么菜啊？”
一宝道：“买青菜和芹菜，娘喜欢吃。”
二宝：“那我喜欢茄子，娘做茄子好吃。”
三宝：“娘还喜欢吃黄瓜。”
一宝：“那三宝你喜欢吃什么？”
“我都喜欢吃。”三宝从小不挑食，娘做什么他就吃什么。
其实他们三兄弟都这样，不挑食。二宝说喜欢茄子，也只是说了一道最想吃的菜。
一宝想了想：“你今天买青菜、芹菜、黄瓜和茄子。”
“哥，你看那边有黄瓜。”二宝说话的时候也能走到眼观四方，同时，他已经挤了进去。
挤到最前面，二宝道：“婶婶，我要黄瓜，六根黄瓜。”
买肉是需要排队的，按照先后买，但是卖蔬菜不用排队。因为买肉的人太多了，如果不排队，大家抢起来，会搞乱。而卖蔬菜的人虽然也不少，但不用抢。除非是去的太晚了，菜市场都快关门了。
原本买黄瓜的摊子前都是女同志，有上了年纪的老太太，也有中年妇女，这会儿来了一个男孩子，倒是吸引了大家的主意。
“啊哟，这男娃是来黄瓜啊？”
“稀奇了，第一次看见这么小的男娃来差市场买菜。”
确实，来菜市场的也有男同志，但像二宝这个年纪的男娃，确实少见。
二宝对大家笑了笑：“嗯，我们来买菜。哥……三宝，你们快过来。”
“来了。”一宝和三宝也寄了过去。
黄瓜还有很多呢，大家就让三个宝先买了，还纷纷打量着。
三个宝是今天的菜市场里一道奇异的风景线。他们每到一个摊子，都能引来不少的目光。直到他们走了，还有人盯着背景看着呢。
大院
“娘，我们回来了。”一到家门口，二宝就大喊了。
宁书从里面出来：“买了什么啊？”看他们拎着好像东西还不少。
一宝：“有青菜、芹菜、黄瓜、茄子，还有肉骨头。”
宁书好奇极了：“肉骨头是怎么买到的？”天啊，她家三个宝第一次去菜市场买菜，竟然能买到肉骨头，太厉害了吧？
三个宝也没隐瞒，把经过说了一遍
听了整个经过的宁书：“……”没想到她还没打开大院的人际圈子，三个宝已经打开了首都的人际圈子。“那以后买菜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们了。”
二宝拍着胸膛道：“保证完成任务。”

第237章
“林海智、林海睿、林海阳……”
院子里，俞承次的声音格外的响亮，和二宝竟然还可以一较高下。
三个宝听到他的声音就跑了出去。
“俞承次，你干嘛啊？”二宝问。
俞承次道：“我们昨天不是说了肉包子吗？我要去买肉包子吃，可以带你们去，你们要去吗？”他说的就会去投机倒把地方买肉包子。
在红袖兵低调起来之后，那些暗地里做生意的人只要不是明目张胆的，已经没有人会管了。
谁都不傻，高考恢复了，下放的人回来了，这些意味着什么，大家心里都门儿清的。
“不去了，我娘今天做了早饭。”二宝大声道。由于在部队家属院卷成的习惯，娘做饭对三个宝而言，是一件骄傲的事情，所以二宝很高兴的炫耀。
“可是我们去买肉包子啊，肉包子是最好吃的。”在俞承次的心中，没有什么早饭是比肉包子还要好吃的，他们家保姆张奶奶做的早饭也不能比，他最喜欢吃肉包子了，他每个月的零花钱都是花在吃肉包子上。
不过俞承次是幸福的，他家里爷爷奶奶上班、爸爸妈妈也在上班，他是独生子，李悦生他的时候肚子疼了好久，险些熬不过去，又因为第一胎是男的，所以就没有继续要了。李悦家世和俞赫相等，算个千金小姐，是个有主见的，再加上俞赫也没有这个多子多福的想法。
两人就一个独生子了。
也因此，俞承次的零花钱特别多，在同龄人中，他的零花钱是最多的。
“还没有我娘做的粥好吃。”二宝虽然喜欢吃肉，但是从五岁开始就不缺肉吃了，所以对肉没有小时候那么执着了。小时候为了吃两块肉，一个小奶团都敢威胁他娘的，胆子实在肥。
“真的吗？粥有什么好吃的？我家的保姆张奶奶也会做粥，我不喜欢吃，我们家的人都不喜欢吃。”俞承次道。
“那昨天晚上我娘做的鱼片粥，你还吃那么多。”二宝不敢相信，这人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昨天他可是一双眼睛都看见俞承次吃了好几碗粥的，就算是冬天，隔着毛衣和袄子，他都看见俞承次的肚子吃凸了。忍不住的，二宝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你昨天肚子都吃的老大了，比我们家属院怀孕的婶子肚子还要大。”
噗……
三宝差点笑出声，他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巴，就怕笑出来让俞承次尴尬。
俞承次也瞪大了眼睛，这人怎么说话的？他小脸蛋都涨红了，赶忙解释：“那又不是粥，那是晚饭啊，再说婶子做的晚饭好吃。”
二宝瘪瘪嘴：“那也是粥，我娘说了叫鱼片粥，我们就经常吃，怎么就不是粥了？”
俞承次没在这件事上纠结，他的性格和二宝很像，说话不记事，他只听到二宝说他们经常吃，于是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二宝：“你们早饭也是吃这个鱼片粥吗？”
“那不是。”二宝道，“我们早上吃白菜粥，还有荷包蛋。我们今天买了骨头，我娘说明天早上做骨头粥。我娘还会做八宝粥、绿豆粥、红豆粥、玉米粥、皮蛋肉丝粥……很多很多粥。说起绿豆粥和红豆粥，我娘做的绿豆棒冰和红豆棒冰也好吃……吸溜……”
二宝想吃绿豆棒冰和红豆棒冰了。
俞承次听到二宝一口气说了那么多粥，也有些嘴馋，他羡慕道：“婶子很厉害，会做这么多好吃的。那你们不去买肉包子我去买了，下次你们如果想去了，就来找我。”
二宝：“你去吧，再见。”很友好的挥挥手。
俞承次只能一个人去买肉包子了。昨天和张明诚一起去的，但是张明诚零花钱没有他多，所以他们约好的，张明诚每个礼拜去一次。
这要是以前，俞承次一个人也去的挺高兴的，可今天听了二宝说的那些话，俞承次觉得一个人去买肉包子很没劲。
俞承次走了，三个宝在菜市场买菜耽误了时间，今天的早锻炼就不去也，他们要吃早饭了。至于早锻炼就放到了晚上。
母子四人早饭吃的不快，等他们吃好早饭，之前张翠兰介绍的建筑工师傅来了，于是宁书和对方去后院谈了，收拾的事情就交给三个宝了。
等宁书和对方谈好，签了协议之后，她去外面取钱支付三分之一的款，他们谈的是宁书全权委托，等于对方承包的方式。
等宁书取了钱，又拎着从APP顺出来的东西回来，三个宝已经收拾好了，并洗好了菜，正把他们的小书桌搬到了院子里，一边晒着太阳，一边看书。
在一起的还有俞承次和张明诚两个孩子。
这小桌子是他们在部队家属院时用的，他们的卧室里有定制的书桌，这书桌就派不上用场了，刚好可以搬进搬出，做可移动书桌。
五个孩子安安静静的看着书，宁书也去屋子里拿出自己的办公用品，坐到他们的旁边开始工作。
“婶子，你这是在干吗啊？”俞承次好奇的问。
二宝：“我娘在设计衣服啊。”这是嘴替，“设计衣服就是把好看的衣服画出来，然后再把这个画给服装厂，然后服装厂就可以做这个衣服了。你看我们的衣服，这些都是我娘设计的，我娘是服装设计师。”
“啊？”俞承次接触过很多工作性质的人，但是服装设计师还是第一次接触。当然了，虽然他才十三岁，可从字面上也回到服装设计师是什么意思了。“难怪你们的衣服那么好看，我在百货大楼都没有看见过。”
二宝骄傲的露出一个笑。
宁书摇摇头：“她要设计年后的衣服给服装厂，就差最后的收尾了。”
不过在这阳光灿烂的冬天，一边听孩子们说话，一边工作，还是挺惬意的。
因着孩子们下午有一场“重要”的比赛，所以宁书的午饭准备的比较早。
主食是早上剩下的白菜粥，为了中午方便，宁书特意早上多做了些。配上昨天腌制的酱萝卜、芹菜木耳炒鸡蛋、再来一份凉拌黄瓜。母子四人三个菜，分量多一些，很是爽口。
吃午饭的时候，没等宁书开口，俞承次和张明诚就走了。孩子们都知道别人家的粮食金贵，不怎么会在别人吃饭前留下来。
吃好午饭，宁书开始准备孩子们的比赛用品。
一根甘蔗切成八盒、一盒洗过的葡萄、一颗切块的梨、还有昨天多煎的麻花，和昨天的一模一样。
“你们看，这些可以吗？”宁书准备好之后，问三个宝
“可以的，谢谢娘。”二宝道，“娘，这些东西多少钱啊。”
这个其实很不好算，有些东西实际价钱可能不高，但是在这个时候，因为难得，所以像葡萄这样的水果都能买上和鸡蛋差不多的价钱了。
宁书想了想开口：“八盒甘蔗5毛钱，其他的都一盒五毛，一共两块。”葡萄梨和麻花差不多一盒一斤，都算五毛一斤，不为过吧？
三个宝对于她说的价钱自然不会说什么，他们把食物放进书包里，然后又准备好钓鱼的东西，等俞承次来喊人了，他们和宁书打了招呼就出门了。
俞承次一行人和昨天数量一样，一共九个人，朝着钓鱼的河边走去。
“也不知道今天章敬武会带来几个人……”俞承次嘀咕，“如果他们人数打来少的话，我们就按照昨天的人数安排来，如果带来多的话，我们到时候再加人。”
昨天几个人在三个宝的房间里早就商量好了比赛人数。
“嗯。”
几个孩子都没有问题。
他们来到河边的时候，看见章敬武带着一行人已经在了，人数和昨天比起来只多不少。那多出来的人对三个宝来说，是生面孔。
“章敬文也来了。”张明诚皱眉低声开口。
章敬文？一宝问：“是章敬武的哥哥吗？”一听这名字就应该是的。
张明诚点点头。“我们这些同辈的孩子里，章敬文是很厉害的人，他读书厉害，是老师和长辈口中的要大家学习的人。他今年16岁了，在读初三了。不过我们当中也有厉害的，是凌家文哥、承元哥，承元哥是承次的大哥，凌家文哥和章家一样，在老大院里。你听听，章敬文和凌家文，名字也是差不多的。”
一宝点点头：“那这次的比赛，那个凌家文哥有来吗？”
张明诚摇摇头：“没见到，没来。”
一宝淡淡一笑，露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那我们能派个人去叫他吗？章敬文都来看这个比赛了，凌家文哥肯定也会来的吧。”
张明诚一愣，随即一想，有章敬文在，如果有个事情，他们会吃亏的，但如果凌家文哥也在，那肯定不一样了。
“家文哥在家里，我大哥和家文哥一起在写作业。”俞承次看向其中一个伙伴，“你去老大院叫家文哥和我哥过来。”
“哎。”那个伙伴二话不说的就跑走了。
不过，那个伙伴的跑走也没有引起章敬武一伙人的注意，等他们走到章敬武一伙人面前时，章敬文没有开口，他靠在一边看着他们。而章敬武则开口：“你们来了，那比赛开始吧，你们的食物带来了吗？”
二宝取下包，然后打开：“带来了，你们带了什么啊？”都说刚出牛犊不怕虎，二宝就是这样。五岁的他连娘都不怕，十二岁的他又怎么会怕别的孩子？
张明诚口中有些厉害的章敬文，他也是不怕的。
这大概就是少根筋的好处吧。什么都不想，就不会有烦心事。“你们带了什么？”二宝又反问。

第238章
章敬武原本没想带东西的，因为他们拿不出甘蔗葡萄，他想直接拿钱来比赛的。但是转而一想，人家有甘蔗葡萄，他如果拿不出来，那不是显得他比不上人家吗？所以他就算没有甘蔗葡萄，也要拿不输于甘蔗葡萄的食物出来。
“我带了巧克力、牛奶……”说着又看向旁边的人。
“我带了苹果。”
“我带了大白兔奶糖。”
“我带了饼干。”
因为章敬武的命令，他们纷纷都把家里拿得出手的零食带上了，和葡萄什么的不能比，但这些东西加起来，也不输于葡萄了。
二宝看到这些东西，脸上露出了一个囧的样子，还以为有什么好东西呢，这些东西他们家都不缺。
巧克力二宝不爱吃，牛奶他娘每年买奶粉给他们补身体，他也不渴望。大白兔奶糖饼干什么的，更加不稀奇了。二宝觉得，章敬武还不如给钱了，他们拿了钱去买烤鸭，大家一起吃。
见二宝盯着这些东西，章敬武得意的问：“怎么样？”
“不怎么样。”二宝回答，“这些东西还没有葡萄好吃。”
章敬武：“……”虽然他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巧克力是稀罕的东西，牛奶是金贵的东西啊。
众人：“……”
有人咽了咽口水。
俞承次等人觉得，亏得是二宝拿着东西去问，如果是他们的话，估计很没骨气的说好的。顿时，二宝在他们心中的形象高大上了起来。借用现代人的形容，就是很高档。
“怎么就不怎么样了？”章敬武这边有个人不服气，“这可是巧克力，百货大楼都很少买到的，得去友谊商店买。还有牛奶，很补身体的，你知道这些多金贵吗？别人家都没有的。”
二宝瘪瘪嘴：“巧克力苦了吧唧的不好吃，牛奶我小的时候每天早上都喝，我都不稀罕喝了。”
“你……”那个人很想说每天早上都喝，怎么可能？但是看二宝穿得好，也不知道二宝的身份，他没有说了。
章敬文虽然没有说话，但一直关注着。他本来是看书看的有些无聊了，听弟弟说起这件事，就来看看劳逸集合一下，没有想到会遇见一个把他弟弟克住的人。要知道他弟弟从小就是小魔王，因为家人对他的要求不高，也不拘着他怎样怎样，以至于性格有些嚣张，但也不是大问题，至少品行上没问题的。
可现在，这个刚来的孩子把老大院的小魔王给克住了，他哪里不好奇？
记得弟弟说过，俞家这边又加入了三个人，是三张新面孔，本来小学生的事情他也没注意，现在看来，眼前这个应该是新面孔之一。
“那你说，要什么食物才算？”章敬武问。他拿出来的东西不怎么样？他咽不下这口气。
这个……二宝看向一宝，他也不知道了。
一宝觉得其实章敬武拿出来的东西已经可以了，但是二宝这样说了，他自然是要维护弟弟的。不过这是集体的比赛，一宝也不会自作主张，他看向其他同伴：“你们想要什么食物？”
众人还是第一次拥有这样选择的权利，以前他们都是跟着章敬武的脚步走的。简单来说，章敬武主动，他们被动。而现在，换过来了。
三个宝在育幼园和小学卷了七年，向来都是掌握主动权的，章敬武是个被家里的名声抬起来的孩子，他们压根儿就不怕。
俞承次和张明诚对看一眼，多年的默契让他们异口同声道：“你决定吧。”他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什么，但是今天他们看清了一件事，新来的三个伙伴不是好对付的。章敬武拿捏不住他们。
当然了孩子们心中没有拿捏这种形容词，应该说，章敬武斗不过他们。
章敬文挑眉，他也发现了，他弟弟是在跟着对方的脚步在走。不过，他没有插手的打算，他依旧安静的看着。
一宝想了想问：“那你们有想吃的吗？”
二宝首先回答：“烤鸭。”
三宝：“我随便。”
俞承次眼珠子一转：“我想吃棒冰。”
张明诚笑了：“我想吃桔子。”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有的说棒冰，有的说桔子。
一宝看向章敬武：“我们那甘蔗和葡萄来比赛，是因为你们说想要，那你们要准备的东西也应该是我们想要的，棒冰和桔子可以吗？”
一宝是聪明的，用这个借口，这下章敬武也不好拒绝了。因为甘蔗和葡萄确实是他想要吃。可问题是：“你们有病吧，这大冬天的，哪来的棒冰啊？”
“怎么就没有了？”俞承次难得占一次上风，可所谓非常得意，“我们昨天就吃了，林海智家就有，有很多棒冰呢，西瓜味的、桔子味的都有。”
“林海智谁啊？你告诉哦，我去找他。”买。章敬武要面子，听说有人家有，打算去买。
一宝瘪瘪嘴：“林海智就是哦。”
二宝：“林海智就是我哥啊，我们家就有棒冰桔子，哈哈哈……”
听见他们异口同声的话，看看看两人长得一样，章敬武一个头两个大。“我才不信，你们说别人我还能信，说你们自己家，我才不信。”
二宝：“那你要怎么证明你才能相信？”
章敬武：“你们拿出棒冰啊。”
二宝咧开嘴，露出洁白的牙齿，那种不做广告都对不起他牙齿的白：“我们为什么要证明啊？你问我们想吃什么，我们就说了啊，而且我们证明了，又有什么好处啊？”
“那你们肯定要证明啊，如果你们想吃月亮上的东西，太阳上的东西，我去哪里弄啊？所以你们想要的证明这个东西必须是有的，我才能准备啊。”章敬武也不傻，“而且我要的甘蔗和葡萄，你么不都是有的吗？”
二宝眨眨眼睛，还能这样？他转过头：“哥，那我回家去拿棒冰和桔子吗？”
一宝没有马上回答。
章敬武趁机道：“你去拿，只有拿来了，才能证明，不然我才不相信，你们说是不是？”他笑呵呵的问身边的人，仿佛料定了这边的人拿不出来。
一宝点点头：“那你去吧。”
“哎。”二宝放下手中的食物，喜滋滋的跑回家了。
二宝跑回家了，大家只能等着。
与此同时的老大院门口，一个小少年经过门卫的盘问进了里面。就是俞承次这边来找凌家文的人。
这小少年也不是第一次来这边了，以前俞承次带着他们来玩过。所以他熟门熟路的，很快的到了凌家大院前。
老大院的小洋房可比他们那边的大院要大很多。
老大院的小洋房是建国后建的，那个时候首都的土地面积没有那么紧张，人口也没有像现在这么多。后来人口越来越多，来首都的人也越来越多，扩建的大院小洋房就没有那么大了。
“家文哥……承元哥，你们在吗？家文哥……承元哥，你们在吗？”
小少年放大了嗓门喊。
凌家的保姆先听到了声音，赶忙出来，见是一十二三岁的少年，她笑着问：“孩子，你找谁啊？”
小少年赶忙道：“我找家文哥和承元哥，我是新大院过来的，承次叫我来的。”
俞承次保姆还是知道的，听了这原因，她就开口：“那你等一下，我去叫人。”
凌家文的成绩不太好，他爸妈都是知识分子，但是这智商并没有遗传给他，他父母也教过他，家里也请过专门的老师老做家教，但成绩就是不理想。
最后家人一直认定，他没有读书的天赋。
像凌家这样的世家，没有读书天赋是一件并不光荣的事情，但孩子已经这样了，他们也没有办法。好在凌家孩子多，可以培养有读书天赋的孩子。而凌家文既然读书不行，那就换一条路走。
可学生就是放假了还要写作业，俞承元是凌家文的发小，两人从育幼园开始一直一个班级，也就成了他的抄作业对象。
“谁啊？承次找人来找我们？是我们？不是承元？”凌家文很好奇。按理说，小学生有小学生的群体，他们初中生有初中生的群体，小学生就是打架了也是自己撸起袖子上的，不会找他们，那这次是？
“可能是下午比赛的事情。”俞承元知道自己弟弟下午要和章家钓鱼比赛，这个点了，也是钓鱼的时间了，现在找来应该和钓鱼有关。
“下午比赛？”凌家文好奇。
俞承元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边，自然也包括隔壁新来了一家人的事情。
“哦，你说的那个林家我知道，是我二叔的朋友。”凌家文知道。虽然大人的事情还轮不到他参与，但是大人在餐桌上提起过，他听到了也就记住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院子前。
“家文哥、承元哥，承次叫我来叫你们，我们钓鱼比赛章敬文也去了。”小少年一见着两人，赶忙道，深怕晚一秒，他的伙伴们就会被欺负。
章敬文也去了？
听到这话，凌家文来了兴致。原本小学生的游戏他是没有兴趣的，但是章敬文也去了让他有些意外。
“走。”
也是，凌家文二话不说的往前走。
大院
二宝气喘吁吁的跑到家里，看见她娘正在晒被子。冬天的下午阳光明媚，被子拿出啦晒一晒，到了晚上，被子里都是阳光的气味，非常的暖和。这种暖和和空调打出来的热不一样，是一种明媚的温暖。
“你怎么来了？钓鱼才开始吧？”看到二宝回来了，宁书大感意外。
“我来拿棒冰。”二宝道。
宁书调侃：“……比赛当下呢，你来拿棒冰，这样不好啊林二宝同志。”
“嘿嘿，娘，不是我要吃的，是……”二宝一边往屋内跑，一边把事情说了一遍。
宁书挑眉，还有这事情？她跟着进了屋内：“那你干脆拿上11根，请大家一起吃。”棒冰不值钱，孩子们在这个时候必须要自信一点。
“可是我们只有九个人啊。”二宝对娘的话是从不怀疑的，但现在9个人拿11根棒冰，不是多了吗？
宁书道：“你们不是有个伙伴去叫人了吗？把人家的也带上。”
“那万一他不来呢？又万一来了不只两个人呢？”二宝问。
宁书：“……”他的万一还真多，“不来就你们分了吃，来了不只两个人就你们看这分。”
“那好吧。”二宝用小篮子装了11根棒冰，然后拎着小篮子飞快的跑了。
宁书此举也是有原因的，希望孩子们能凭借吃的，迅速的融入大院的群体里。
河边
章敬文看见凌家文和俞承元来的时候，是有些意外的。他们怎么来了？
“章好学生怎么不在家里写作业，有空来看小学生钓鱼比赛啊？”凌家文吊儿郎当的开口。凌家文很讨厌章敬文，不是因为两家是竞争关系，而是章敬文这个人成绩好还特别的骄傲，骄傲也就算了，还特别的拽。也因此，他们家的长辈就觉得他不如章敬文。在这一辈中，凌家虽然还有其他的堂兄弟，可他是代表人物之一，他不如章敬文，就让人家觉得凌家的下一代不如章家的下一代了。
章敬文微笑的打招呼：“凌家文、俞承元你们也来了，我寒假作业都写完了，就出来透透气。老师不是还布置了日记啊？今天刚来出找内容。”
凌家文：“好学生真是时时刻刻想着学习。”
章敬文也没有在意他的话，从小打擂台，凌家文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
见章敬文没有说话，凌家文看向俞承次他们：“怎么还没开始啊？你们加油赢，下午我们可以喝鱼汤。”
俞承次道：“我们在等林海睿，他回家拿棒冰了。”
“啊？大冬天的还有棒冰？”凌家文错愕的问。
“有的，他们家就有。”俞承次的话落，不远处就响起二宝高昂的声音，“我来了……”紧接着，一道身影飞快的跑到了大家的面前。
凌家文的嘴巴张大成O形了，这个小鬼，跑步好快啊，他都没跑那么快。这么想着，他忍不住问：“你是田径队的吧？跑步好快啊。”
二宝不知道田径队不田径队，部队学校也只管教学习，不管这些的。“什么田径队啊？我小学四年级啊，我在我们以前的部队学校里，就是跑步最快的。”二宝骄傲道。
“我要是有你这速度，还读书干嘛？跑步为国争光去了。”还用得着看别人脸色？
为国争光是这个年代很多人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二宝就算年纪小，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跑步快可以为国争光吗？”
凌家文：“当然了，运动会知道吗？”
二宝：“我肯定知道啊，我从小学一年级就开始参加运动会了，我每次跑步都第一。”
“切，小学生运动会算什么？”凌家文不以为然道，“先说说我们国家的全运会，那是全国性质的，不一样吧？再来说说世界大学生运动会，那是在1959年，我国当时只能派出四名田径选手，到今年的第九届世界大学生运动会，我国能派出38名选手了，厉害吧？”
“可我是小学生啊，我又不是大学生？哎，为什么没有世界小学生运动会呢？”二宝叹息。
凌家文：“……那你会长大啊，等你长大了就能参加了。可是如果你就这样长大了，和你在田径训练中长大，那结果肯定是不一样啊的。”
二宝听了，心思不由的动了。
章敬武等得不耐烦了：“你们还比赛不比赛啊？棒冰拿来了吗？”
“拿来了。”二宝从篮子里拿出棒冰，“我拿了11根呢，我娘还说请大家吃棒冰。”说着，他把棒冰分给之前就认识的六个伙伴，然后拿着多出来的两根，他想了想，看向俞承次，“我娘说，送给叫来的两人吃，是他们吗？”
俞承次点点头。
二宝把剩下的两根棒冰分给了凌家文和俞承元。
“还真是棒冰啊……”凌家文也没客气，迫不及待的接过，并吃了起来，“哇，是桔子汽水的味道。”
“我是西瓜味的。”
“我是杨梅味的。”
看着对面的11人吃起了棒冰，章敬武咽了咽口水，这群人太过分了，拿一根棒冰证明一下就行了，为什么拿11根啊？连刚来的两人都有。
俞承次：“现在我们棒冰拿来了，我们要的食物你们准备不了，是不是啊？”
章敬武几乎要咬碎了牙齿：“是，所以你们想怎么样？”
怎么样？俞承次看向一宝：“林海智，你说吧。”
仅仅是相处了两天，俞承次这些人就能轻易的根据一宝和二宝的说话方式来判断他们谁是谁了。
一宝也没有推让：“如果我们输了，我们准备的食物归你们。如果你们输了，不仅你们带来的食物归我们，并且还要再多一倍，作为你们做不到的处罚，怎么样？”
很不平等，但是没有办法，谁叫他们准备不了这些食物，章敬武只能把眼泪往肚子里吞，答应了：“好。”

第239章
钓鱼比赛前，要选人数。章敬武带来的是之前比赛过的那些人，一共六个。
俞承次这边有九个人，也要挑六个人出来。俞承次、张明诚再加另外两个，然后加上一宝和三宝。二宝是个好动分子，不适合钓鱼，让他坐两个小时钓鱼，他是坐不住的。
而昨天下去三个宝钓了不少鱼，或者说，一宝和三宝钓了好几条鱼，大家也是看见的，所以人选就这样定了。
选好比赛的人，又选了章敬文和俞承元当裁判，大家就开始钓鱼了。从两点钟到三点半，一共一个半小时。
大家的鱼诱饵是自己准备的，大院里的孩子基本准备的是蚯蚓，就一宝和三宝准备了猪肠。对于别人准备的鱼诱饵，一宝和三宝也没有说什么。毕竟提前他们也用蚯蚓钓过，也是可以钓上来的。
比赛开始之后，钓鱼的十二个人就安静了下来，现在还有章敬文、凌家问、俞承元、二宝以及另外两个伙伴。
大家都是坐在路边的，管地上干净不干净。
二宝吃着棒冰坐到凌家文旁边：“家文哥，你之前说的田径运动员能和我说说吗？”
凌家文对二宝的印象是超级好的，第一次见面就给他棒冰吃的人，印象能不好吗？他见二宝来问了，很高兴的解释：“可以啊，你想了解什么？”对于学习他是一窍不通，但是对于这些学习之外的东西，他还是很懂的。
“你之前说跑步快可以为国争光，当田径运动员，那有钱给吗？能赚钱吗？”二宝自然是高兴为国争光的，可是他也是想赚钱的。
非要选择，如果没有钱，他也愿意为国争光，但如果能挣钱，那就更好了。
“当然有啊。你如果比赛有名次了，那国家会给你奖金啊，还有地方上的，比如学校，比如首都政府，都会可能会给你奖金。”凌家文道。可惜他没有这个本事，不然他也去了。他不会读书，有这样的机会可是求之不得的。不过，“你读书成绩好吗？”
二宝听到凌家文说有奖金的时候就心动了。“还好，以前一年级的时候很好，班级第三，现在四年级了，虽然还是班级第三，但是我觉得越来越难了。家里也有给我上兴趣班，我以前很喜欢这个兴趣班，可现在也觉得兴趣班的知识很难。可是上兴趣班当科学家可以挣钱。”所以他又不想放弃。
但听到凌家文说，跑步可以挣钱，那和当科学家都一样了，既然如此，他还是跑步吧，跑步不用动脑经。
凌家文回想自己上小学的时候：“你是顺数第三还是倒数第三？”
二宝：“……”
俞承元：“……”
“那肯定是顺数啊。”二宝觉得会问出这个问题的家文哥不太靠谱的样子。跑步真的可以挣钱吗？他要为了跑步放弃当科学家吗？他得弄个明白了。
凌家文：“……”好吧，因为他的成绩一直是倒数的，他以为二宝这性格成绩也是倒数的。“那你成绩挺好的，继续努力读书吧，成绩好了出息大。”虽然向他们这样的人家，以后也是吃穿不愁的。但如果能有出息的话，谁愿意做没出息的？
他反正成绩不行，到了年纪就要被丢去部队了。他也是不想去的，去部队太累了。但总得有一样拿得出手吧。
“哎……”二宝叹气，“读书太累了。”
凌家文听了眼睛一亮：“对，读书太累了。”这小学生就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啊，读书比去部队还要累。
“如果有不累又能挣钱的就好了……跑步不累，也能挣钱，我想去。”二宝又道。
“那你可以试试。”凌家文也是认真的，“你跑步是真的快。”他一个初中生，都跑不过这个小学生。
“那我回家问问我爹娘。”二宝心动了。
“行，你去问问吧。”凌家文随口道。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爸是叫国栋吗？”他记得二叔之前说的那个人，好像是叫林国栋吧，姓具体忘记了，但是国栋这个名字很好记，所以他有印象。
“对啊，你怎么知道？”二宝好奇的问。
凌家文：“我二叔叫凌元华，是你爸爸的大学同学。”
一个半小时在凌家文和二宝的聊天中飞速的过去了。
“时间到。”
“时间到。”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是章敬文和俞承元。
“放下鱼竿，不能再钓了。”俞承元道。
章敬文：“我们现在开始数鱼。”
俞承元数章敬武队的鱼，章敬文数俞承次队伍的鱼。他们是按照鱼的数量定输赢的，也就是说，只要数量够，哪怕斤两跟不上也没有关系。
“1……3……18……26条。”俞承元数好了，“章敬武队伍六个人一共26条。”
俞承元已经数好了，而章敬文还在数：“……26、27、28……一共32条。”
“哇，我们赢了。”俞承次跳了起来。
“我们赢了。”其他的伙伴激动的抱在了一起。
一宝和三宝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二宝更是迫不及待的开口：“要给两份食物哦。”
章敬武气死了，明明上次能赢的这次怎么也能输呢？“两份就两份，你们运气好罢了，下次就我们赢了。”
二宝：“那你什么时候把东西给我们啊？现在只有一份。”
章敬武：“明天给你……我们走。”愤愤的丢下这句话，带着他的同伴走了。
章敬文摇摇头，也没有因为弟弟输了而生气：“下次你们再和敬武一起玩啊，再见。”说着，他也走了。
二宝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道：“这个人脾气真好，他弟弟脾气真坏。”
凌家文呸了一声：“笑面虎而已。”
单纯的林二宝不知道，这世界上原来还能形容人笑面虎的。
俞承次：“我们这么多鱼，要怎么吃啊？”说的时候，眼睛看向一宝，心里在想，如果用这些鱼还能去林家吃婶婶做的鱼片粥就好了。
今天的鱼确实多，今天六个人比昨天九个人钓的还要多。当然了，今天比赛，大家钓的认真。昨天大家说说笑笑的，钓的不认真。鱼听到动静，跑的也不少。
二宝没有辜负俞承次的想法：“要不回家烧烤吧。”
“烧烤？”俞承次没听过，“这是什么啊？”
二宝道：“就是点一堆火，然后上面放铁架子，把准备上的食材放铁架子上烤啊。可以准备鱼、肉片、青菜、茄子、白菜……反正只要是吃的都行，还能烤玉米、土豆，可好吃了。我们家以前在部队家属院的时候烤过，家里有器材可以烤。”
只是他们家以前烧烤的时候，会把门关起来。娘说被人家看到了要说闲话。现在这么多人，在小洋房后院也可以烤，人家看不见。
烧烤就是要人多才有趣。
“那去烧烤，听着就很好吃。”俞承次想试试了。
一宝：“但是我们只有鱼，没有菜。”
凌家文：“这有什么，鱼是你们提供的，我提供菜，这个点菜场也开门了，我们去菜场买菜。”他也要去吃这个叫烧烤的东西。
二宝：“那可太好了，我知道要买什么菜，我一起去。”好久没吃烧烤了，今天好开心啊。
一宝看着二宝的兴致，其实他也挺有兴致的，冬天烧烤，又有这么多人，确实热闹。但是：“先回家问问娘，万一娘已经做了晚饭了，今天就不能烧烤了。”
虽然娘以前说过，他们是家里的小主人，有招待朋友的权利，可以自己决定。但是今天那么多人，他还是想要回家听听娘的意见。
二宝一听：“对啊对啊，我忘记了，那我们先回家问娘。”
“那我回去问了。”一宝留下这句话，就朝着家里跑去。
“哥，我去，我跑的快。”二宝慢了一拍，紧跟着追了上去。
岂料，二宝一追，一宝就跑的更快了。
看着两兄弟跑，明明是双胞胎，但是跑步速度快慢还是很明显的，一宝没有二宝快。而一宝二宝这边，两人一起朝着家里跑去。
等跑到大家看不见的地方，一宝叫二宝停了下来：“二宝，以后招待客人要回家先问问娘。万一家里有其他情况，不能招待客人呢？”
二宝刚才是兴头上，不过他心没这么细，平时都不会想到这个，更何况在兴头上，但一宝的话他也是会听的。“我知道了哥。哥，我突然想起来了，我们存的钱还没分呢，之前在火车上，你不是说要分钱吗？”
一宝：“……”刚回来忙着适应，他也忘记了这件事，“晚上分。”
两人跑到家里，还不到四点钟，宁书自然没那么早做饭。林国栋回来比别的上班族晚，如果她晚饭做的太早了就冷掉，所以她都是算着时间，等林国栋快到的时候做的。
“娘，我们今天可以在家里烧烤吗？”二宝见着宁书马上开口问。
宁书一听：“你们今天想吃烧烤啊？”也是可以的，把灯泡拉到外面就行。
“不是，是我们今天钓了32条鱼……”一宝紧接着把事情解释了一遍。
“当然可以啊。”宁书从来不反对孩子们主动邀请伙伴来家里玩，就像大人邀请朋友也不会问孩子们一样。不过，“既然是你们邀请的朋友，那今天的烧烤你们自己负责，洗菜之类的，我就不参合了。”
邀请朋友可以，但菜她也可以准备，但是洗之类的，要他们自己弄。既然是他们邀请的，要有主人的样子。
“嗯，我们会洗菜的，我们有11个人呢。”二宝显然没想过只有自己洗，他可是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一起吃，一起洗，有问题吗？没问题。
“那行，我去把东西给你们拿出来，你们去准备吧。”宁书想着，既然不用准备三个宝的晚饭，那她和林国栋就吃的简单点吧，大冬天的，面条最方便了。

第240章
一宝和二宝回到大队中，把宁书同意烧烤的好消息分享给了伙伴们。
听到这个好消息，俞承次等六个伙伴是非常的高兴，而凌家文和俞承元则是很好奇。
“那我家文哥他们去买菜，哥你带着其他人先去洗鱼吧。”二宝开口。
“去洗鱼？”凌家文疑惑。
二宝道：“我娘说我们招呼新朋友，我们是主人，要我们自己安排。大家一起烧烤，东西很多，肯定要一起洗鱼啊。”
“对啊，要一起洗鱼。”俞承次附和。昨天在林家吃饭，三个宝本来也说洗鱼的，他们是听见的，所以今天二宝这样说，他觉得很正常。
便是其他人，如张明诚等人，也觉得没什么。
凌家文点点头：“那我们去买菜，他们去洗鱼。”
“嗯。”二宝点头，“等我们来了蔬菜回去，就交给我们洗了。”
凌家文：“……”他以为买菜能避开洗鱼的事情了，结果又给安排上洗菜了。但这种活动对他来说很新颖，他虽然不喜欢做家务，但也不排斥。
于是，二宝带着有钱的初中生去菜市场了，一宝领着没钱的小学生回家洗鱼了。
等他们到了林家，孩子们的嘴巴和抹了蜜一样，看见宁书个个叫的亲切。
“婶子，我们来烧烤了。”
“婶子，我们来打扰你了。”
“欢迎你们来，你们把这里当自己家，不要拘谨，烧烤的架子我给你们放在后院了，他们的事情你们自己安排吧。”宁书笑眯眯的，其实这种氛围她也挺喜欢的，前提是孩子们懂事礼貌。
“婶子放心，我们会自己安排的。”
“嗯，我们还要洗鱼了。”
一宝：“你们一起来洗鱼，我来杀鱼，你们把鱼里面的东西都洗干净。”
“我一起杀鱼。”
“我不会杀鱼，那我洗鱼吧。”
一宝：“我来说吧，你们洗就好，你们没杀过鱼，手会受伤的。”
一共32条鱼，一宝拿出两条明天要给卖猪肉伯伯的，剩下的30条鱼，俞承次等人6个加上他和三宝，速度不会慢的。
于是，一宝把30条鱼分给7个人，一人分了4条，剩下的两条留着自己。
七个人蹲在地上分成七个摊子，一宝一摊子杀一条鱼，等他把第七摊的第一条鱼杀好了，再回到第一摊，第一摊的俞承次还没洗好第二条。
大家第一次洗鱼，速度很慢不说，也想洗的干干净净的。
结果就是，一宝把他们每个人面前的四条鱼都杀好了，他们才洗好第一条鱼。接着，一宝杀了自己的两条鱼，也开始洗了。
林家的院子里聚集了那么多孩子在洗鱼，便是现在是上班时间，大院里没什么人在，但也有人看见了。对方不由的多看了林家院子几眼，心想，这新来的人家真厉害，才搬来呢，就让大院的这么多小孩给他们家做活了。
不行，这事情得和孩子们的家长说一说。
宁书还不知道有人要给她找麻烦了，她此时在屋子里给孩子们弄果汁呢。坦白说，烧烤没有饮料怎么行？所以她打算给孩子们榨果汁。她团购了不少便宜水果，专门用来榨果汁，做棒冰的。
这些水果口感可能不好，但营养和口感好的水果都是一样的。不过，口感不好的水果，用来榨汁却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这个年代还没有榨汁机，所以宁书用的榨汁机是自己做的，如果是苹果梨用来榨汁，她就直接捣碎了过滤一遍，如果是橙子用来榨汁，她就用伞状的木头做的工具，把橙子对半切开，然后朝着伞顶按下去，橙子汁就流出来了。
这种工具现代也很多，不过现代都是网上买的塑料的，她这边只能自己用木头搭着做了一个。
宁书哼着歌，心情挺好的。
菜市场
二宝带着凌家文和俞承元首先去了买茄子的摊子：“我和你们说哦，茄子烧烤特别好吃，如果配上面条和蒜末，那就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
其实茄子配上粉丝才好吃，但是家里没有粉丝，宁书也不会做，所以才配合面条给孩子们烧烤，但也是好吃的。
凌家文被他说的口水都要出来了：“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吃吗？”为啥他以前都没有听说过这种吃法？感觉这15年都是白活了。
“肯定的啊，我们吃过好几次了，就是不能经常吃，有人会说闲话的。”二宝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要说闲话呢？
“现在不会有人说闲话了。”凌家文道。其实以前大院里的人也很有分寸的，不会说谁家吃了什么，大家心里都有数的。而现在随着高考的恢复，政策在改变，就更加不会有人说闲话了。
“嗯。”二宝带着两人来到早上买茄子的摊子，“我要茄子，要……”二宝算了算，他们有11个人，一个人吃一斤，“要11斤。”
售货员：“……小同志，你确定要11斤？你早上不是才买了吗？”她还认得二宝，毕竟早上三个少年一起来的，并且有两个是双胞胎，要想不记得都难。
“对啊，我现在是晚上吃啊，我们有11个人哦。”二宝道，茄子这么好吃，一人吃已经没毛病。如果不是还要吃其他的菜，他吃一斤都不够。
售货员看向稍微大一点的凌家文和俞承元：“真的要买11斤？”
凌家文和俞承元虽然知道菜市场在哪里，但是来菜市场买菜还是第一次，两人毫不犹豫的选择听二宝的：“听他的。”
他们两个人对这个不懂，自然是二宝说什么就是什么。
因为买蔬菜没有定量，又不要票，所以售货员就给买了11斤。坦白说，正常人不会一次性买那么多，现在不是三年饥荒期，不缺菜的。而且蔬菜买多了如果吃不掉，也容易烂掉。
11斤的茄子超乎大家想象得多，好在来买菜的时候，二宝从家里带了麻袋来的。11个人的量，不带麻袋怎么行？
等售货员称好茄子，二宝拿出麻袋：“婶婶，装这里。”
售货员把称好的茄子倒进麻袋里。二宝一个人拎着麻袋扛了起来。
“我来我来。”凌家文哪里好意思让一个小学生拿重东西，付了茄子的钱之后，直接从二宝的背上把麻袋拿了下来。
二宝也没抢着拿，他可不是懂的谦虚的人。
买了茄子之后，二宝又道：“我们去买土豆，烤土豆片也特别好吃，我喜欢土豆片上抹上豆酱，特别特别好吃。”家里有豆瓣酱，是宁书团购来的，常年放冰箱里不会坏掉，有时候豆酱蒸一些配早饭吃也好吃。有时候蒸肉沫、茭白之类的，反正一家人都爱吃。
“我吃过豆酱，我们家的保姆从老家带来的，确实很好吃，就是没两天就给吃光了。保姆说乡下种的豆子不多，一般人家也不舍得用豆子做豆酱，因为需要油。”豆酱俞承元也知道一些。
“我不知道啊，我们家的豆酱不是做的，是我娘买的。”二宝眨眨眼睛。“还有豆腐乳也特别好吃。”不过很久没吃豆腐乳了，那个东西不好卖。
来到买土豆的摊子，二宝照样要了11斤的土豆，相比于11斤的茄子，11斤的土豆倒是没有人说什么了，土豆耐放，且有些人家土豆和饭混合在一起当主食吃的，所以不少人家买土豆的时候会多买一些。
接着是青菜、蘑菇、萝卜、白菜，二宝也都各自买了11斤。6个11斤一共66斤，凌家文和俞承元开始抬了。
还别说，66斤对两个15岁左右的少年来说，自然不重的，哪怕他们从小饭来张口，没做过什么重活，力气根本不大，也拿得起66斤的东西。
但重要的是，15斤的蔬菜装在麻袋里，看着体积也很大，很不好拿。
二宝看着他们抬着东西走的慢吞吞的，他有些嫌弃：“我来。”他从他们手中接过麻袋，直接扛肩膀上了。
凌家文和俞承元张大了嘴巴。
“你……你不仅跑得快，力气也大。”凌家文惊呆了。66斤的东西他一个人也拿得动，但是没有二宝这样轻松的。“你跑得快，力气大，真的可以当运动员。”
二宝：“我们家属院里的孩子力气都大。”何家兴等几个小伙伴的力气也不小，那可是从小种地抬东西干活干出来的。
再次听二宝提起家属院，凌家文不仅叹气：“你们那个家属院可真是个神奇的地方。”
尽管如此，凌家文和俞承元也不好意思看着一个小学生独自扛着66斤的蔬菜，他们还是在后面一起抬着。
等他们抬着蔬菜到林家的时候，一宝等人的鱼已经洗好了。
一宝看着他们买来的蔬菜，这下轮到他把嘴巴张成了O形。“你们买的会不会太多了？”
二宝道：“不多啊，我们买了茄子、土豆、青菜、白菜、蘑菇、萝卜，每样菜一人一斤。”
一宝：“……”
二宝：“……”
听到动静出来的宁书：“……”默默的又走进去了，这些菜光是洗，也需要不少的时间了。
原本是一宝等人洗鱼，二宝带着凌家文和俞承元洗蔬菜的，但是看他们买的蔬菜，这三个人肯定是洗不来的。
于是，11个人整整齐齐的在院子里洗蔬菜了。
这一幕，自然也被人看见了，对方心里又想了，毕竟这个大院孩子们去这户人家洗东西，就是老大院的人也来了？
是的，她认得凌家文。

第241章
11个孩子蹲在林家院子里洗菜，看似人数很多，但66斤菜分到每个人的手中，平均才6斤，且都是些白菜、青菜、茄子等很容易洗的蔬菜，原本应该是很快的才对。可问题是，这些孩子除了三个宝，都是没做过家务的人，三个宝把属于自己的份都洗好了，他们都还没洗人分之一。
一宝道：“你们去帮他们洗，我去那竹签先把蔬菜穿起来。”
“哎。”一宝二宝也去帮忙了。
林家竹签很多，以前吃在部队家属院吃烧烤的时候，人多了也有十几二十个，林家、何家、杨家、程家四家人聚集在一起，那人数不比今天的少。所以竹签很多。
一宝拿来竹签，先把他们三兄弟洗好的东西切好，如土豆萝卜蘑菇都是切片，茄子则在上面用剪刀划开，青菜最方便了，不用切，直接串起来。他串好就放在洗干净的篮子里，等烧烤的时候，可以直接在篮子里拿。
几个还没洗好的人好奇的看着一宝的动作，见他动作麻利迅速，不由的佩服，新来的伙伴真厉害。这个时候，他们丝毫没有觉得男娃做家务有什么不对，为了吃的，男娃做家务算什么？
他们烧烤是在钓鱼之后，加上买菜洗菜，本来时间也不好了，到大院里的上班族下班了，菜才洗的差不多了。
但也因此，那些从林家门口经过的人，也都看见了这一幕，其中就有俞承次的妈妈李悦。
她看到儿子蹲在林家院子里洗菜，一愣，随即喊道：“俞承次，你在干嘛啊？”倒是没有生气，单纯的好奇。因为在里面洗菜的不只她儿子，就连老大家的大侄子和凌家的孩子也在。
“妈……”俞承次喊了一声，“妈，我今天在林海智家吃烧烤，这些菜都是我们吃的，我们自己吃的要自己动手，林海睿说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哎哟，你可真厉害，会说成语了。那你可不要给林家婶子添麻烦啊。”如果只有她儿子一个人，她也不好意思儿子又来这里吃了，可眼下有大侄子，也有林家的孩子在，她就没把儿子叫回来了。
孩子们现在一起玩，以后长大了就是自己的圈子，她也不是傻的。
“知道啦。”俞承次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
继李悦之后，俞大嫂没多久也下班回来了，她是厂里面做行政的，工作很轻松，但没有李悦报社的自由，李悦是报社的，上下班时间也比较通融。
俞大嫂下班的时候，孩子们已经洗好菜了，在林家的后院准备烧烤了，故而她没看见孩子们洗菜的这一幕。
11个孩子，围着林家的烧烤架子坐着，他们家的烧烤架子宁书做了改变，铁架子是镶嵌在水泥板里面的，也就是说，烧烤架子的外面又搭了一圈水泥板子，这样的目的就是防烫。
就是现代人熟悉了烧烤，也有不小心碰到烧烤被烫伤的，更何况这个年代的人不熟悉烧烤，万一孩子们打闹起来被烫伤了，如果是别人家的孩子，因为而引发矛盾就不好了。
有了水泥板遮拦，就是碰到了也烫不伤，最多烫一下，连烫个水泡都不会。
很安全。
除了三个宝之外的“乡巴佬”孩子们好奇的看着烧烤架子，嘴巴里还不停的议论纷纷。
“这个就是烧烤用的吗？好神奇啊。”
“和灶头一样，灶头里面是锅，这个里面是铁架子。”
二宝：“厉害吧，这个烧烤可好吃了。”
一宝道：“这边有六篮子的菜和一篮子的鱼，还有我娘做的橘子汁和梨汁，你们用手中的小淘箩去拿菜，想吃什么就拿什么放小淘箩里，不要拿太多，吃光了可以再去拿，拿来之后想吃什么就放在铁板上烤，然后可以撒点盐，用刷子刷点油，油和盐有时候会爆起来，所以你们不能靠的太紧，要注意爆到脸上。”
二宝：“你们不会的可以看我们哦。”
然后三兄弟一起，拿着他们的小篮子去取了一些菜，放在他们的小淘箩里，然后又到了一杯的果汁，放在一般的小桌子上。
其他几个人见状，有样学样的，这样的经历他们生平仅有，实在是太有趣了。
很快的，后院里传来了一阵欢笑声，烧烤吃上了。
孩子们今天洗菜太专注了，忘记了回来打招呼，也因此到了饭点，几家的家长还没有见孩子们回来。
有的担心孩子们的安全，有的认为小兔崽子去玩忘记了时间。
周国威今年14岁了，初一。但因为他本人不是很灵活，融不进初中的群体，所以一直是跟俞承次他们小学生玩的。
他性格老实，很少有到饭点了还没回来的情况。周母眼见等了大半个小时了，还没见儿子回来，有些担心的出了家里，决定出门去找人。
正当她走到门口，看见隔壁的小保姆牵着一个小男孩正回家。
这个小保姆就是韩红玲的后妈，今年25岁，嫁给韩父之后，生了一个男孩，这男孩今年4岁，在上育幼园。
“周嫂子，这是出门啊？”小保姆笑眯眯的叫了一声。
她知道大院里的人不喜欢她，但平时见着人，她都是笑眯眯的，全当不知道。不喜欢她又怎样，自己过得好就行。
周嫂子虽然不待见小保姆，但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倒是也没给她脸色：“是呢，都到吃饭的时候了，我们家周国威还没回来，也不知道去哪里了，我去俞家看看，他平时和承次玩的多，也许承次知道。”
听周嫂子说这个，小保姆眼睛一亮：“这个我知道啊，我路过俞家的时候，看见你们家国威和俞家孩子在俞家隔壁做家务洗菜呢。
俞家隔壁那是新搬来的吧？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国威和俞家的孩子怎么会在新搬来的人家洗菜啊？”
周嫂子一听，拍了一下大腿：“坏了。”说着，她就往林家跑。
小保姆见状，不由的笑了。这周嫂子可不是个好欺负的，自己儿子给别人家洗菜，还不得去吵架。她就等着看晚饭后的好戏吧。
周嫂子跑的很快。那天孩子从林家吃了晚饭回来，一直在说林家婶子做的晚饭好吃，又说林家孩子的房间很好看，今天这么晚还没回来，又是给人家洗菜，这小子肯定又在林家吃饭了。
周嫂子可不会因为小保姆三言两语的话给误导了，她加快了步伐。
路上有妇女见周嫂子跑的匆忙，不由的问：“这是怎么了？跑的那么快？”
周嫂子回了句：“去找我们家国威回来吃晚饭。”落下一句话，人跑出十几米之外了。
问话的妇女有些懵，这找孩子回家吃晚饭那么急吗？需要跑的那么快？还没等她回过神，就见自家婆婆也走了过来：“妈，你怎么出来了？有什么事情啊？”
老太太见着儿媳妇下班回来了，便道：“我去找你儿子，这都要吃饭了，也不见人影，中午不是说和俞家孩子一起去钓鱼吗？这么会儿都还没回来，我有些担心。”
妇女道：“刚才周家嫂子也说找她家孩子，不会是两孩子在一起吧？妈，你先回去吧，我去找。”
“哎，那行。”她一个老太太，走的也不快，不愿意走路去找。
妇女转身，也往周嫂子小时的方向跑。
林家这边，烧烤热火朝天的，孩子们聊的兴致高昂。一边喝水果汁、一边吃烧烤，你这是太爽快了。
“下次我去买汽水，多买一些汽水，我们再来烧烤。”凌家文道。这里的水果汁不够大家喝的，得多买汽水，反正他有钱。
俞承次：“那好啊，家文哥要说话算话。”他一个小学生没什么钱，不如初中生有钱。
凌家文：“我一向说话算话。”
外面，宁书看到有人在她家门口张望，她走了出去。没等她开口，那张望的人就开口了：“妹子，我是周国威他妈，孩子吃晚饭了还没回去，有人看见在你们家玩过，他还在吗？”
“原来是国威妈妈啊，他在，在里面吃晚饭，你快进来坐。”宁书因为对几个孩子的印象不错，所以连带着对孩子的家长印象也有加成。
周嫂子叹气，果然，孩子在这里。她只能笑着走了进去：“那孩子真是不懂事，现在谁家的粮食都金贵，他又在你家吃晚饭了。”语气里带着歉意。
宁书道：“国威很乖的，人文静但很礼貌。”
两人说话间，宁书带着周嫂子穿过厅堂去了后院：“他们在这里呢。”
周嫂子进了厅堂就听见了叽叽喳喳的声音，到后门一看，好家伙，一大群的孩子都在这里，而且后院还有阵阵的行为传出。再看他们家平时老实巴交不怎么说话的孩子，正在大口大口的吃东西。
周国威吃着吃着，然后瞪大了眼睛：“妈，你怎么来了……”他对着后门，刚好看见了他妈，接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赶忙道，“妈，今天忙，忘记回家说不回去吃晚饭了。”洗菜洗的忘记了时间。
“行了行了，下次可不许忘记了。”这么多人，周嫂子也没说什么，转而对宁书道，“妹子，可真是谢谢你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家里人还等着我回去吃饭。”
宁书：“那你慢走。”
周嫂子回家吃晚饭是真的，但主要现在是吃饭时间，她不好继续留在这里。心里则想着，孩子在这里吃了两顿了，得送点什么过来。
周嫂子在走出林家院子，就遇见了妇女，两人嘀嘀咕咕的说了几句，一起走了。妇女也知道她家孩子在这里吃晚饭了，也没去打扰了。
俞家
俞家人已经从李悦的口中知道几个孩子在林家吃晚饭，就是凌家文也在，也没来叫人。
只是……俞副局长皱了皱鼻子：“好香的味道，这是谁家在做菜？”
两家隔壁，中间又没有花园田地隔着，烧烤的味道就这样霸道的飘过来了。
“是隔壁。”张翠兰道，“我刚才在后院看了会儿，不知道做的是啥，很多孩子围在一起吃饭，好像围着一个东西。”
两家的后院是相互能看见的，张翠兰早就闻到这味儿了，哪里忍得住不去看。
俞大嫂子：“隔壁这是收买人心啊，怎么又叫几个孩子吃饭了？”
李悦听了可不满了，她刚想开口，俞夫人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叫你儿子吃饭还得不了你的好话，以后说话注意分寸，隔壁男主人年纪比老大年轻，虽然和老大不在一起体系，但级别可比老大高。”
俞大嫂瘪瘪嘴，不说话了。
俞老大和俞大嫂年轻的时候是真爱，不然在那个注重门当户对的年代，也不会娶了俞大嫂，可现在真爱已经没了，对俞大嫂子剩下无奈。好在儿子不像她，不然他再打拼，家业也不会落到他手中了。
宁书自然不知道俞大嫂的话，她和林国栋已经在吃饭了，她晚上煮的是面条，但是餐桌上有不少烧烤的菜，都是孩子们孝敬的。
两人吃饭间，林国栋说起了聚餐的事情：“我和凌元华说过了，这个礼拜天中午一起吃饭，到时候还有几个朋友他会去叫来，我说到时候带上家人，你看行吗？”
“行啊，我们礼拜六晚上把菜都洗好，准备几个了冷菜，礼拜天中午再炒几个热菜，很方便的。不过人数要确定一下，我看着要弄几桌。”今天是礼拜四，还有两天呢。
林国栋：“嗯，我明天再和凌元华说。”
两夫妻一边说话一边吃饭，速度并不快。等他们快吃好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了，后院的烧烤也结束了，当然了，66斤蔬菜，还剩下一半。结束烧烤的孩子们并没有马上走，而是在三个宝的带领下，把后院打扫了，把用具都清洗了，这才和他们告别回家。
送走孩子，二宝坐到他爹旁边：“爹，你知道运动员吗？”
林国栋：“知道啊，怎么了？”
宁书很期待林二宝同志接下来的话。一宝和三宝也同样期待。
二宝：“爹，我想了想，我现在觉得读书越来越难了，我也不知道我以后能不能当科学家挣钱，但是家文哥说，我跑步快，力气大，可以当运动员为国争光，运动员比赛赢了国家也会给奖金，我想啊，跑步又不难，可比读书简单多了，所以我能不能先去做运动员？如果不行的话，我再回来读书，去当科学家？”

第242章
宁书听了林二宝同志的话，整个人都惊呆了，不是，这是谁给林二宝同志的自信啊，他以为科学家荣誉是他家颁发的吗？他想当科学家就能当？
不过作为老母亲，对孩子的喜好一向是支持的。既然二宝想要当运动员，也是可以试试看的。至于成功与否，就看林二宝自己了。
于是宁书道：“当运动员的话，要先去体校，体校是成为运动员最快的途径。如果你能通过体校的测试，就能成为体校的学生。然后在体校里表现优越的话，就有资格被选拔为运动员为国家争光。”
当然了，也有人直接找什么教练之类的，他么家可没有这个关系。而且就算有关系，也是要通过测试的，那么先通过体校的测试是必须的。
林国栋对儿子的话也是很意外的。他从来没有关注过孩子们喜欢做什么，只是由着他们的喜好，他努力的挣钱为他们提供资金上的需要。
不过在给孩子们补课的时候，他是感觉到了二宝在学习上不仅跟不上一宝和三宝，也渐渐的向正常人发展了。
以前表现好，是因为学字早，可是现在，他在这一点上逐渐没有了优势。
做运动员吗？倒是可以试试，毕竟二宝跑步的速度是他也承认的。“那行，我明天向战友打听一□□校的事情。”
宁书：“明天我反正也没事，干脆打听一□□校的位置，然后带他们去看看。也好让二宝知道，那是什么样的地方。”
林国栋：“那也行，出门在外注意安全。”
其实，要说安全，首都比其他的城市更加的安全。有些人就是想做坏事，也不会来首都做。“谢谢爹、谢谢娘。”二宝高兴坏了，“耶……”
宁书笑着摇摇头，又看向一宝和三宝：“你们呢？有什么想法吗？或许像二宝那样，有其他想做的事情吗？”
一宝和三宝摇摇头。
过了一会儿，一宝道：“娘，二宝如果能去体校的话，我想跳级念初中了。”
三宝是比较佛系的，本来没想这些，现在听大哥提起，他也忍不住道：“嗯，我也想和大哥一样。”
二宝听到一宝和三宝这样说，有些不好意思，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他们，于是他也开口：“就算我没有进体校，你们明年也跳级去初中吧。”
宁书看着三个宝，让一宝三宝陪着二宝按部就班的读书，的确是耽误了一宝和三宝。即便是一宝和三宝愿意的，但是他们也有跳级的想法，而二宝也没关系，那么……“二宝说的对，就算二宝没进体校，你们如果想要跳级的话，也可以跳级，到时候我去初中学校打听一下情况。
至于二宝，不管能不能进体校，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娘和爹都会支持你的。”所以，没进去也不要失望啊，林二宝同志。
林国栋也附和：“你娘说的对，不管你想做什么，只要不是做坏事，爹都会支持你的。”
林二宝赶忙道：“我才不会做坏事呢，我可是英雄的孩子。”
家属院里的孩子，都是以英雄的孩子为荣的，他们不会做坏事。
“嗯，我相信你。”林国栋很认真的道。
听到爹这样说，二宝内心升起一股被认同的自豪，他不由的挺直了胸膛。
一宝道：“我们去走走热身，待会儿要去跑步了，跑步回来洗完澡还得看书，今天的学习任务还没有完成。”
一听到去跑步，二宝此刻是充满了洪荒之力，他非常积极道：“哥，你待会儿能给我对着时间吗？看看我跑步的速度有没有快了。”
宁书：“……”
林国栋：“……”
一宝：“……”再次为二宝的脑子担心，这天都黑了，就算他跑的再快，他也看不清楚啊。
噗嗤……
三宝笑出声。
一宝：“明天早上吧，现在天太黑了，我看不准手表的，把你跑步的速度看慢了怎么办？”
二宝一想，觉得有道理，他跑的那么快，可不能被看慢了。“那算了，明天吧。”
三个宝一起走出了厅堂。
宁书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对林国栋道：“二宝的脑子不是很聪明啊。”
林国栋：“没事，有一宝和三宝，他以后也吃不亏。”
宁书挑眉。
林国栋：“他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是也聪明。他的聪明在于知道自己不聪明，所以会听一宝和三宝的话。知道自己做科学家希望渺茫，就想改做运动员了。我在他那个年纪，可没有他这样伟大的想法。”说到这里，林国栋自己也笑了起来。
不管是科学家还是运动员，那都不是普通人想走的。
林二宝同志不是一个普通人，从小就不是。
“我们家二宝是大智若愚。”宁书觉得，二宝这样活的明明白白，开开心心也挺好的。
夫妻俩吃哈饭，林国栋收拾，宁书去烧热水。
等他们洗完澡，在院子里散了好一会儿步，也不见三个宝回来，宁书是忍不住了：“我先去被窝了，太冷了。”首都的冬天冷的刺骨，没有空调的寒冬只有被窝能温暖她的身体。
林国栋：“你先去吧，我再看看。”如果是家属院，就是再晚点三个宝没回来，他也不担心，但他们刚来首都，三个宝年纪毕竟还小，林国栋还是不放心的。
“那我上去了，被窝已经暖和了。”下午晒过太阳，晚上又用装着热水的暖手瓶捂着被窝，进去肯定暖和。
倒不是宁书不担心三个宝，有林国栋在，凡事有他呢，她就不操心了。她也习惯了凡事有他，从某一方面来说，和林二宝一样心宽。
三个宝为什么那么晚还没回家？
一宝和二宝气喘吁吁的蹲着，三宝很虚弱了，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了：“二哥，我不想跑了，我跑不动了。”他本来年纪就小，体格上不如两个哥哥，而今天晚上，运动量是平时的1.5倍了。
至于原因？
要做运动员的林二宝嗑药了，特别兴奋。
“再跑一圈吧，一圈就好。”二宝笑眯眯的道，“我现在还有力气呢。”他们是绕着大院跑的，跑了太多圈了，就连守卫都看呆了。
“我不行了。”三宝打死都不想再跑了。
一宝沉默，他又不行了，虽然没有三宝那么虚，但也差不多了多少了。
“三宝，男人是不能说不行的。”二宝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噗嗤……
哈哈哈……
两道笑声同时传出，自然是大院的两个守卫。此时，三个宝已经结束了这一圈，就在大院门口蹲着。听到二宝的这句话，两名守卫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海睿同志，你知道男人为什么不能说不行吗？”其中一个守卫打趣的问。
二宝眨眨眼睛，他不知道啊。他以前在家属院的时候，听到好几个战士叔叔说过，男人不能说不行的。可是林二宝是谁？在外人面前，他能怂怂的说他不知道吗？
那肯定不能。
于是，林二宝动了动他不怎么聪明的小脑袋瓜子：“因为男人是一家之主，一家之主如果说不行，那这个家谁来扛起来啊？总不能是女同志吧？女同志是需要男同志保护的。所以，男人不能说不行。”
一宝和三宝很惊讶，虽然他们对这句话也不懂，但是听了二宝的话，他们觉得二宝说的很有道理。
一宝和三宝发现，原来有二宝懂的，他们不懂的事情存在。顿时，看二宝的眼神都变了。
二宝虽然不敏锐，但此刻一宝和三宝看他的眼神还是被他发现了，他从他们的眼神中感受到了一种二宝是个聪明人的意思。
于是，二宝的脊椎都挺直了。
两名守卫听到二宝的话，露出很复杂的表情，他们是给二宝开玩笑的，以为二宝知道呢，可是现在听到二宝的解释，他们又不能反对，再说了，二宝的这个解释挺正面的。
于是，问问题的那名守卫点头：“对，你说的对。男人是一家之主，要扛起整个家，不能说不行。男人如果不行了，那家里的女人怎么办？林海睿同志，你很棒。”
二宝被夸的，又露出了他标志性的白牙齿，可惜天太黑了，就算月亮皎洁，月光莹莹，也看不清他的牙齿。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回家？”林国栋久久等不到三个宝回来，决定出来看一看，结果看见三个宝在这里和两名守卫聊天。他都没和守卫混熟，不知道三个宝是怎么混熟的。
见到林国栋来了，两名守卫敬了个礼：“林团长好。”
“你们好，辛苦了。”林国栋对他们点了点头，又看向三个宝，“还不起来回家？”
“来了来了……”三个宝第一个跑向林国栋，然后靠在林国栋的身上，“累死我了。”
一宝和三宝也慢吞吞的走了过去。
林国栋听他们呼吸有些凌乱：“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气喘吁吁的。”
三宝：“我们今天跑了很多很多，是以前的1.5倍。爹你如果没来，二宝还要叫我们一起跑。”
“嗯。”一宝也无奈，“爹，除了跑步之外，还有其他训练二宝的办法吗？我也不想继续和二宝这样跑了。”他们又不做运动员。
林国栋想了想：“回去我去整理一份适合二宝锻炼的计划。”
“太好了，谢谢爹。”二宝亲昵的挽住林国栋的手。
一大四小的的身影渐渐的走远，隐藏了黑夜下。

第243章
回到家里，洗了澡之后，三个宝先完成学习任务，完成之后，一宝把钱袋子拿出来：“这是我们所有的钱，今天就把钱分了，以后各自的零花钱各自藏着。
如果他和三宝跳级的话，和二宝就不在一个班级了。如果二宝能进体校的话，他们就不是一个学校了。这样一来，二宝自己没有零花钱买个东西也不方便，所以分零花钱是必须的。
“哥，我们能分到多少啊？”二宝期待的看着一宝……手中的钱袋子。突然，他想起了什么，“你上次在火车上说，只有五毛钱了。”
一宝瞥了他一眼：“财不露白。”他把钱袋子里的钱倒在书桌上，然后又拿出账本，“账本上一共是64块2毛4分。我们三个人平均分，每个人是21块4毛1分，多出来的1分就给我了，是我记账的辛苦钱，你们没意见吧？”作为大哥，一宝当仁不让的拿下了多出来的一分钱。
谁家记账的辛苦钱只有1分啊？也只有三个宝了。
三宝：“我没意见。不过……二哥，我们上次在火车上的打赌你没忘记吧？”
二宝眼珠子圆溜溜的看着三宝：“我肯定不会忘记啊，给你钱，然后在给你做家务嘛。”他林二宝是个说话算话的人啊。
三兄弟分好点，又闹了一会儿，才开始睡觉。
第二天
宁书和三个宝吃好早饭，她对三个宝道：“一宝，你去隔壁看看俞承次在不在，在的话你问问他，知道体校在哪里吗？”
一宝听了，便明白她的意思了。
二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娘：“娘，我们是要去体校了吗？真的要去吗？”
宁书无语：“当然是真的，这个还有假的？”
二宝：“嘿嘿……”笑的傻兮兮的。
一宝来到隔壁，见隔壁的院子门开着，他走了进去，不过站在院子里没进屋子：“俞承次，俞承次在吗？”
俞家人还在吃早饭，听到一宝的声音，众人微微停下吃饭的动作。
“是林海智。”俞承次跳下凳子跑了出去，果然看到了院子里的一宝，“林海智，你找我什么事情啊？”
“我们今天要去体校，我想问问你，你知道体校在哪里吗？”一宝问道，心里有些好奇，他怎么一眼就看出他不是二宝了？
俞承次：“我知道啊，你们等我，我吃好早饭和你们一起去。”
一宝：“那好吧，我在家里等你。”
“嗯。”俞承次赶忙又跑回屋子里吃饭。
两孩子的对话厅堂里吃饭的众人也听见了，李悦好奇的问：“他们要去体校干什么？”
俞承次道：“昨天我们钓鱼的时候……”他把经过说了一遍，“可能林海睿要去体校看看吧。”
俞大嫂：“运动员是那么好当的吗？想的可真美。”
李悦对这个不聪明的大嫂很是无语：“不管好不好当，去试试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人家孩子有这份心意也是值得表扬的。”
“就是啊。林海睿如果当了运动员，我就和别人说，我有个当运动员的朋友，等他长大了，如果去比赛拿金牌了，那就更好了。”俞承次开始幻想。有个当运动员的朋友……有个拿过金牌的运动员朋友……怎么听都很骄傲。
李悦：“……”她儿子也是真会想。
一宝从俞家院子里出来，发现他家院子门口有个女孩偷偷摸摸的。一宝很是淡定的走了过去：“你干嘛？”
女孩穿的衣服倒是挺干净的，但是衣服有些旧了，有补丁，但补丁不多。她在往里面不停的张望。
听到一宝的话，女孩转过身，见到身后的一宝，她先笑了笑：“我有事情找这户人家，但是我不认识他们。”想了一下，女孩似乎想到了什么，“你是这户人家的吗？这大院的人我基本都认识，但是没见过你。”
“嗯，这里是我家。”一宝道，“那你来我家有什么事情？”
“这个……”女孩犹豫了一下，“是大人的事情，我可以和你家家长说吗？”
一宝倒是没有拒绝：“可以的，我娘在里面，你进来和我娘说吧。”
宁书和二宝三宝正在屋内，吃饭后水果，见一宝进来了，还带着一个女孩，宁书吃东西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一宝，这是？”
女孩看见了餐桌上的葡萄和梨，她咽了咽口水，马上移开视线。
一宝道：“娘，她说有事情找你，是大人的事情。”
女孩也同时开口：“婶子你好，我叫韩红玲，也是住这里的，我爹叫韩新国，是这里的副团长。”
韩红玲？
听到这女孩的自我介绍，一家四口人都有些震撼，他们是知道这个名字的，久闻大名啊。从三个宝听到的八卦里，韩红玲的亲妈去世后，他们家的小保姆上位了。
可问题是，他们又不认识韩红玲，也没有来往，她来这里干什么？
“小同志你好，那你来我们家有什么事情吗？”宁书不解，也就直接问了。
韩红玲面有难色的开口：“婶子，我……我原本也不应该说的，但是我妈……终归后妈也是我们韩家的人，所以我就来说了，到时候还请婶子不要怪我们韩家。”
宁书听着她的话，心里猜想，这是和她的小保姆后妈有关？但她面上不变，依旧带着笑容：“你先说，我心中自有打算。”什么怪不怪的，先听事情再说。
韩红玲：“昨天晚上，我妈去很多人家家里说……说婶子家大院里的孩子给你们家做家务，洗菜，说你欺负小孩子，我也不知道那些人家的大人会怎么做，所以……所以我想了一个晚上，还是决定告诉婶子，请婶子原谅妈。”
昨天她叫大院的孩子给他们家做家务？宁书马上想到了，应该是几个孩子洗菜的事情。可那是孩子们自己洗自己吃的，有什么不可以的？
而那个小保姆看见也算了，毕竟从她家门口走过的人都会看见，可去挨家挨户的说，那就……脑子进水了吧？
“婶子？”见宁书没有说话，韩红玲有些担心。
宁书依旧笑着：“我知道了，这事情和你没关系，我不会生你的气的。”想了想，又从碗里抓了几颗葡萄塞进她手里，“谢谢你来告诉我，你也赶紧回去吧，如果被你妈看见了就不好了。”
“婶子不用了，我……我不用吃这么金贵的东西。”韩红玲把葡萄推了过去。
“这是谢礼，你拿着吧，再推来推去就掉地上了。”宁书又把葡萄推了回去，然后松开了手。
韩红玲只好收了葡萄：“谢谢婶子。”她道了谢，跑出了林家。
等韩红玲跑的不见了身影，二宝有些疑惑的问：“娘，她是来说她娘的坏话的吗？”
宁书哭笑不得：“你怎么净说实话呢？”
噗嗤……三宝笑出声。
一宝抿紧了嘴，也怕自己笑出声。
二宝没听出他娘的打趣，但是他也感受到了欢乐的气氛，傻笑着有些不知所措的问：“娘，难道不是吗？那娘是后娘，俞承次他们说她后娘对她不好，那她肯定来说坏话的啊。如果是我娘，娘你在背后说人坏话，我肯定不会去告状，我还会和你一起说呢。娘你不喜欢的人，我肯定也不喜欢的。”
宁书：“……那我真是谢谢你这个大孝子了。”
“嘿嘿……”二宝有些不好意思了，“我就是大孝子。”谁也没他孝顺。
宁书：“……”突然觉得，打趣二宝的自己脑子进水了。她看向一宝，“一宝，你是怎么想的？”
一宝道：“以后不和她玩。”
宁书又问：“为什么呢？”这话自然是问给二宝听的。
二宝也不解：“她后娘对她不好，她说她后娘的坏话，而且这件事是真的，那她顶多算告状，也不算说坏话啊。”
宁书叹气，就知道林二宝同志不明白。甚至，在林二宝同志看来，韩红玲还是来帮他们的呢。
“不管她后娘在背后说什么做什么，这都是他们家里的事情，如果她后娘做错了，她又管不了她后娘，那她应该和她爹说，而不是来找我们。她这样，如果遇见有些人的娘，可能就去吵架了。但如果她和她爹说了，那小孩子解决不了的事情，交给大人去解决，就不一样了。”一宝一一分析。
二宝：“……”不是很懂大哥的话，不过他有自己的理解方式，“我才不管他们家怎么样呢，只要是对娘好的，对我们家好的就行。啊呀，刚才应该和她说，下次她后娘还说娘、说我们坏话的话，再来告诉我们。”
宁书：“……”其实，二宝的话也是有道理的，管人家家里怎么样，反正和他们没关系。“总之，以后私下不要和那个女孩接触就是了。”她总觉得，那个女孩小心思挺多的，她自家的大白菜二宝被人卖了还给人家数钱。
“知道了。”
三个宝异口同声的回答。
他们对这件事并没有讨论多久，因为俞承次吃好饭过来了：“婶子，林海智、林海睿、林海阳，我来了。”

第244章
“俞承次你来了。”
三个宝背上自己的书包出了屋内，看见俞承次什么都没带。
“嗯，我带你们去体校啊，林海睿要去体校看看吗？”俞承次问。
二宝：“我娘说带我去看看，问问体校我能不能进去，我娘还说，进体校要测试，如果我测试通过的话，应该可以进。”
“你跑步那么快，力气又大，肯定能进的。”俞承次道。
小学生的迷之自信，大人是不会懂的。
宁书出来就听到这句话，她关了门，笑道：“今天麻烦承次了，我们中午请你在外面吃饭，好吗？”
“好呀好呀。”俞承次性格外向，“婶子，你以后要去哪里都可以叫我带路，我妈说你们刚来，很多地方不认识，叫我多帮忙带路。婶子我告诉你啊，我给你们带路，我妈还给我夹了零花钱呢，我这个礼拜的零花钱都用光了，现在又有了，太好了。”
噗嗤……
宁书笑出声，这个还太逗了，这是为了零花钱，所以选择多带路吗？
“那好啊，如果我们要去什么地方，有不认识路的，就麻烦俞承次同志了。”宁书打趣道。
“不麻烦不麻烦的。”俞承次赶忙挥手。
俞承次是地地道道的首都人，可以说整个首都里，但凡适合小孩子去的地方，他都去过。生在俞家，又不缺钱，自然和一般城里的职工家庭不同。有些职工家庭会考虑钱的问题，不会由着孩子去哪里。
但是在俞家就不需要考虑这个了。
俞承次在前面带路，带着大家坐公交车。三个宝不是第一次坐公交车了，刚来的时候坐过，后面他们出去认路的时候也坐过。但再次上公交车，还是免不了东张西望的好奇。
去体校的公交车并不拥挤，大概是学生们都放假的关系。
不过从大院到体校并没有直接的公交车，而是转了两次才到。
“这里就是体校了。”俞承次指着前面的体校道。
这个年代的学校和后世的学校自然不能比的，但是首都的学校依然也是其他城市的学校不能比的。
看着眼前的体校，那在三个宝的眼里，可所谓是非常的不一样。
70年代的体校还是非常受到重视的。这个时候国家的体育正在蓬勃的开始发展，开始走向世界。
“走吧，进去看看。”宁书道。
因为体校的性质和其他的学校不一样，其他学校的学生有暑假寒假，但体校的学生需要常年的锻炼，他们就算有假期，也没有其他学校的假期那么长。所以这会儿，体校还是开着的。
不过大门关着，陌生人是不能进去的。
“你们找谁啊？”门卫是个中年男子，看着来人问。
“同志你好，我们是来了解体校的情况的，我们家孩子也想进体校，不知道有什么条件。”宁书问道。
一听到是想来体校读书的，门卫相当热情：“这样啊，基础条件我知道，年纪不能超过16岁，你们家孩子应该没问题，至于下限，这个就不是问题了，孩子能通过测试就可以。”
虽然有说招几岁到几岁的孩子，但年龄超过了可能会拒收，年龄不到肯定会通融，毕竟谁也不想苗子就这样耽误。
“你们进来，我带你们去招生办办公室。”门卫又道。
“谢谢同志。”宁书带着四个孩子进去。
进去之后，门卫看着宁书身后跟着的四个孩子，其中两个还是双胞胎，他好奇的问：“同志，这四个孩子都想来体校吗？”
其实，一般家长会把孩子送来体校的，都是读书成绩不如意的，想给孩子换条出路。但凡成绩好的，能里这里的，基本不是家长送来的，而是学校挖掘过来的。
有些孩子在读书的时候被体育老师发现了运动天赋，从而推荐给了体校的老师等等，这种的比较多。
“不是，就一个，其他孩子是陪同过来的。”宁书道。
“是我呀。”二宝自告奋勇的开口，“我跑步很快，力气很大，有个哥哥说可以来当运动员为国家争光，如果赢了还有奖金，我就来了。”
门卫被二宝的话逗笑了，孩子天真的话也清楚的表达了他有一颗向着国家的心。至于后面的奖金嘛，被门卫直接忽略了，孩子赢了给点奖金怎么了？
说话间，门卫带着他们到了招生办办公室的门口，办公室的门开着，门卫直接道：“齐老师，有家长带着孩子来了，说孩子想来我们体校，问招生条件呢，”
国家的体育事业虽然有了一定的基础，正在稳定的向前发展，但体校的招生还是没有其他学校容易的。对于主动上门的家长和学生，学校是带着百分百的热情。
齐老师听到门卫说了对方的来意，便点头：“你先去忙吧，我来招待他们。”说着，又看向宁书和四个孩子，心里一乐，如果四个孩子的测试都通过的话，国家又多了四个苗子，很不错。“你们好，我姓齐，你们叫齐老师就好。”
“齐老师你好，我姓宁，今天是我儿子过来，也不知道你们体校的招生条件，想了解一下。”宁书道。
“宁同志你好，请坐，这是四个孩子都送来我们学校吗？”齐老师的笑容热情的问。
“不是，就这个孩子。”宁书把二宝拉了过来。
二宝露出憨厚的笑容：“齐老师你好，我叫林海智，我跑步特别快，力气也很大，我想当运动员，为国家争光赢奖金。”
齐老师听了，内心特别动容，他的想法和门卫一样，没想到这个孩子年纪小小就有这么强的觉悟和荣誉感。真的很好。
“林同学你好，要进我们体校最主要的还是测试，只要通过测试标准，就可以了。我现在也没事，先带你们去测试，如果测试通过了，再填写资料。”反之，资料填写了也没用。
“可以的。”宁书不仅没有意见，甚至还很高兴，今天能够一次性解决，她求之不得呢。
齐老师带着宁书和四个孩子来到体育场，这是个小型的体育场，体校的学校平时都是在大兴的体育场里的。
不过就是小型体育场，也有好些人在。
“齐老师这么来了？”有个老师看到了，过来打招呼。
不怪老师积极，齐老师是招生办的，带着四个孩子过来，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什么原因，所以很积极的过来打招呼，是想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个孩子的成绩。如果可以……体校的老师也会抢运动员的。
齐老师：“金老师……”他把二宝的情况说了一遍。
金老师：“我们现在是休息时间，我和你一起带孩子测试吧。”
齐老师：“那行，有你帮忙我还省事了呢。”说着，看向二宝，“林同学，我们学校的招生项目有很多，你先给老师说说你的拿手项目，我们就先测试这个。”
二宝毫不犹豫道：“我跑步特别快，力气也特别大。以前在部队小学的时候，我跑步比赛一直第一名。”小学生的体育项目比较少，除了跑步之外，二宝没有参加过别的项目，也只能说跑步了。
金老师：“那就安排100米短跑和原地推铅球吧。”
宁书此时开口：“孩子的体力也非常的好，是一般孩子的两倍。”体力耐力好可以参加长跑这也是孩子的优势。作为老母亲，宁书此时只要逮着二宝的一点优势，她都不想放过。
金老师想了想：“先安排100米短跑和原地推铅球，如果两项通过的话，把800长跑也安排上。”
齐老师：“行。”
随即，小型体育场被清了出来，一边在休息的学生靠边走了，但也同时看着二宝的测试。
二宝一点都不怕生的，雄赳赳气昂昂的来到起跑线上，只是，一边观看的学生们都笑出了声。因为二宝看上去气势十足，但是他的起跑动作并不标准。
一般的学校里并不讲究这个，部队小学的体育老师自然也不会特意的教这个，只要差不多就行了。
不过，齐老师和金老师也不关注这个，现在只是测试，如果二宝测试过了，再教这个也不迟。
“准备一下，预备……开始……”
随着金老师的话落，二宝像火箭一样的冲了出去。
而原本正笑话二宝的学生们都张大了嘴巴，把嘴巴似乎能放得下一刻鹅蛋了。
不仅是学生们，就是金老师也愣住了，他也是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这孩子的跑步速度……快的非常的明显。
刚才他说自己跑步快，他们以为只是比一般人快。可是他那冲出去的速度，何止比一般人快啊。不敢说能破青少年记录，但同龄人的记录绝对是没问题的。就是不知道跑道另一边的齐老师按下秒表的速度会是多少。
想到这里，金老师按耐不住的从后面跑了过去，他想第一时间知道这个孩子的成绩。
而其他的学生名，也回过神纷纷议论了起来。
“他刚才的速度好快啊。”
“看他年纪应该比我们小吧。”
“肯定比我们小，看样子他能进我们学校了。”

第245章
“怎么样怎么样？”金老师跑到齐老师身边，问的时候连语气都有些颤抖。他能料到二宝的速度很快，但是这个料到没有精确地时间，所以他才激动。他很想知道，想的眼睛都红了。
齐老师咽了咽口水，把跑表给了他：“你看。”
金老师用无比严肃、无比慎重的态度接过了表，然后视线盯着跑表，最后，他的眼睛流出了泪水。
11秒23，是11秒23啊。
这是刷新了中学生100米的记录了。
“快，快去告诉领导，以他这个跑步的速度，如果参加明年的世界中学生运动会，那么我国在100米的赛跑上，肯定会取得漂亮的成绩。”金老师最后激动的喊道。
世界中学生运动会，知道的人不多，它是从1974年开始举办的，每两年举办一次，第三届就在1978年也就是明年。
齐老师听到金老师的话，也是眼睛一亮。
世界中学生运动会上，祖国的成绩并不漂亮，但是如果明年的第三届有这个孩子的名额……不过：他看向二宝：“孩子，你今年读几年级了？年纪多大啊？”
年纪其实没有问题的，限17岁以下的在校中学生，他们都知道二宝肯定没有问题。
二宝知道自己跑的很快，学校里他是最快的，所以对两个老师的反应有些不理解，他的性格反射弧有些长。听到老师的问题，他老实回答：“我今年4年级了，虚岁12岁。”
“4年级，不是中学生，虚岁12岁，最大也就是11周岁，还是个小学生啊。”金老师叹气。
齐老师道：“这有什么？今年四年级，就不许他明年特招为初中生？11周岁的100米冠军啊，我们全国也就这么一个了。”
不亏是招生办的，小学生被他这样一说，马上就是初中生了。
不过金老师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特招生在哪里都是存在的，一技之长成为特招生，这是正常又普遍的现象。
“那我去告诉领导了。”齐老师的内心还没有平复下来，他亲手招了一个可能是冠军的学生进来，他哪里能这么快平复下来？
“等等吧……”金老师突然有了想法，“原地推铅球试试，还有他家长不是说他体力好吗？长跑也试试。”说到这个，他又温柔的对二宝道，“孩子，你长跑今天能跑吗？”
那语气，比对自己媳妇还温柔。
金老师拿出了生平最温柔的声音了。
二宝点头道：“能跑的，我每天都跑。”
听到二宝说每天都跑，金老师似乎有些明白他体力好的原因了，之前听他说部队学校，家里可能有随军资格的军官，那么每天跑步锻炼身体，应该是受家里长辈影响。
也因此他的体力才好。
“那好，太好了，现在老师带你去测试原地推铅球。”金老师道。
二宝有些犹豫：“老师，我不会原地推铅球，我在学校的时候没有学过。”
金老师笑眯眯的道：“没关系的，老师可以教你。”担心孩子有负担，他又道，“就算你原地推铅球没有通过也没有关系，凭你100米跑步的速度，我们学校一定会录取你的，老师只是好奇你，所以想试试你原地推铅球，和你进学校没有影响的。”
听到金老师的话，二宝放心了，不过，他眼睛一亮：“那老师，我可以先把这个告诉我娘吗？我娘知道我可以进体校当运动员了，她可定高兴，我还要为国争光拿第一名给我娘看呢。”
齐老师是第二次听到这孩子说要为国争光了，他心里感触很深，可真是个好孩子啊，时时刻刻想着为国争光。
而金老师虽然是第一次听到，可是感触一点都不比齐老师少。甚至，他作为培养孩子的教练，他的荣誉感比齐老师知道不少。
“行，老师和你一起过去。”金老师道。
“谢谢老师。”二宝也不用和金老师一起过去，马上一溜烟的朝着在起点的娘和哥哥弟弟跑去了。还一边跑一边叫，“娘，我通过了，娘……”
他那大嗓门，整个小型体育场都听到了。
就是一边看着的学生们，对听到这个结果，也并不意外。就是在二宝没有开口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窃窃私语了，料想了这个少年会成为他们的同学。
宁书和一宝三宝以及俞承次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嬉笑眉开。他们也为二宝高兴。
“娘……”二宝扑进宁书的怀里，把宁书撞的后退了几步，好在被一宝及时扶住了。
不得不说，懂二宝的还得是一宝。
“娘，大哥、三宝、俞承次，那个测试的老师说，我通过测试了，可以进体校了，但是我还要再测试一下那个原地推铅球，我们在读书的时候没有学过原地推铅球，老师说就是试试，没关系的。”二宝那刚才的情况说了一般，语气是浓浓的高兴和骄傲。
宁书：“那你去试试吧，别担心，没事的。”
“嗯，我才不怕呢。”二宝说的气势高昂。
原地推铅球的场地也在小型体育场里，不过那是在角落里，金老师和齐老师带着他们过去的时候，原本就在观看的学生们也一起跟了过去。
在那边练习的老师和学生见有一群人过来，便停了下来。这位教原地推铅球的老师姓李，李老师问：“金老师，你们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金老师没有详细说，只道：“这位学生想进入我们体校，已经通过了100米赛跑的测试，现在来进行原地推铅球的测试，不过他没有学过原地推铅球，李老师你教一遍在让他试试？”
有学生想来他们体校是好事，且已经通过了一项测试，李老师自然不会拒绝。“行……同学们，你们先让一让，先让这位同学测试一下。”
接着，李老师又开向二宝：“这位学生，我现在教你原地推铅球，我先示范一遍，你看一下……”
二宝：“嗯，谢谢老师。”
李老师开始示范原地推铅球了，一边示范，一遍讲述着每一个动作，讲述好，铅球推了出去。“就这样，你先来练习一遍，不用紧张，动作方面有不规范的老师会给你指出的。”
“哎。”林二宝同志从小不知道紧张为何物，他走到李老师身边，然后接过李老师给的铅球，按照李老师说的动作示范了起来。
“不对，这里手要太高，这样……对，还有这里要这样……”李老师细心又耐心的指点二宝的动作，等动作规范了之后，“就在这样，你顺着这个动作、这里力道、这里轨迹，把铅球推出去。”
“嗯。”二宝虽然是第一次学原地推铅球，但是有金老师的承诺在，再加上这孩子天生心态好，所以一点都不带紧张的。
他按照李老师的话，用上全部的力气，把铅球推了出去。虽然金老师说了不用紧张，就算原地推铅球没过也没有关系，可二宝有几分力气，就会用上几分。
结果……
现场一片寂静。
宁书等人不知道二宝的成绩如何，没有开口。
而现在最先开口的，竟然是学生们。
“天啊，他不仅跑步快，这铅球也推的好远。”
“好厉害啊。”
这是刚才看二宝跑步的那些学生。
“这铅球推的距离，可是比张亮渊还要远了吧？”
“张亮渊没有他高，他年纪可能比张亮渊大。”
李老师这边原本在练习原地推铅球的学生也开始议论了起来。
几个老师也回过了神，他们的眼神在无声的交流。最后李老师道：“这可是个好苗子，我……”
“再等等，他还有一向测试。”金老师打断了李老师的话，他知道李老师要说什么。
“什么测试？我一起去看看。”李老师好奇的问，随即又对这边的学生道，“你们原地休息一下，也可以自己练习，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长跑。”金老师也出声。
于是，三名老师带着二宝等人又去跑步了。
事实上，比起100米跑步和原地推铅球，最让人惊讶的还是二宝的长跑，这家伙的耐力就像生产大队的驴一样，可好了。
三名老师坐着，看着二宝跑步的时间，又看向一边的宁书，金老师道：“这孩子的体力可真好，而且速度和把握的很好，这是常年锻炼养成的习惯。”光是这个耐力，别说同龄人，就是比他年长的都不如。恐怕他们体校里的学生没一个比得上他的。
而耐力的好坏，和年龄相差不大。主要是靠锻炼的。
按理说，体校的学生锻炼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也是长年累月下来的。但是这个孩子竟然也不逞多让。
宁书道：“是的，还在家里的时候也锻炼，积累下来有五六年了，一般除非雨很大，不然他们都不会打断。孩子的毅力确实很好。”作为母亲，宁书不会夸大孩子的好，但是也不会谦虚否认孩子的好，她实事求是的说着孩子的点点滴滴。
“难怪呢，这耐力就不是一般人家的孩子可以有的。对了，你刚才说孩子们，那其他的孩子要不要测试一下？”金老师提起这个的时候，双眼火冒金星般的看向了宁书身边其他三个孩子。
就是齐老师和李老师也同样的如此。一个孩子就这样厉害，如果三个孩子都一样，那他们体校的未来，或者说明年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上，他们国家队是不是要拿奖了？
一宝和三宝缩了缩脖子，他们不行。
宁书笑了笑：“他们不行。跑步速度，力气以及耐力，都和这个孩子差多了，他们是比一般人好一些，但是有些方面是天生的，运动方面，他们比不上。”
听到宁书这样说，金老师没有气馁，继续道：“要不他们也来测试一下？”
宁书：“……”
一宝：“老师，我们不行的，我们短跑在学校里拿不了名次的。”他和三宝长跑的确也可以的，但是短跑和别的不行，就一个长跑，也不可能进得了体校。
更重要的是，比起运动，一宝更喜欢读书。他和二宝不一样，二宝吃不了读书的苦，吃得了运动的苦。可是他吃得了读书的苦，吃不了运动的苦。
“嗯嗯嗯……”三宝赶忙附和的点头，就怕一个慢了，他们也被送来体校了。
“他们确实不行。”宁书也是无奈。
听到家长和孩子都这样说，金老师也没有再继续了。想想也是，家长都愿意把一个孩子送来体校了，如果别的孩子也能过测试的话，没理由不愿意送。
再说了，能找到一个有运动员潜力的孩子已经是万里挑一了，他们又怎么能奢望一个家里都出这样的孩子。
“他怎么还在跑啊？他不累吗？”
“他体力可真好，这是400米以前的跑道，他已经跑了5圈了。”
“我看他好像不累。”
“他还能跑。”
“天啊，他简直是我们的偶像啊。”
他们不知道二宝的年纪，但二宝比同龄人高一些，所以他们猜小孩子的年纪都是根据身高往上猜的。如果让他们知道，二宝才堪堪满足体校招生的年龄下限，估计会晕倒。
小学生能跑2000米状态还很好的，这极少见。就是在中学生上，男子的3000米长跑，在2000米之后，疲倦也会显示了。
“可以了。”金老师听着学生们的议论，再看二宝的状态，没有让他继续了。这个孩子已经附和体校的招生要求了，长跑的极限没有必要再继续看下去了。
反正长跑也能破了记录。
二宝听到金老师的话，就跑向了宁书这边。
而宁书这边，齐老师语气激动道：“这位家长，现在我带着你们去办理入学手续吧，你的孩子马上就可以入学，今天，哦不，明天就可以入学。”然后明天就参加训练。
宁书不知道齐老师的想法，但是让二宝明天就入学的话，这要问二宝的意见。刚巧，二宝也过来了。宁书也就问了：“二宝，老师的意思是，我们今天可以办理入学手续，然后明天就可以入学了，你是怎么想的？”
二宝听的眼睛都瞪大了：“明天就要入学吗？可是现在不是放假了吗？”
宁书道：“体校和别的学校不一样，体校的学生因为每天要参加训练，所以假期很短。你想一想啊，他们是要为国家争光的，只有经常锻炼，才会越来越好。”这一点，宁书还是知道的。
“确实是这样，看样子这位家长对我们体校也是了解的。”齐老师对于宁书还是很欣慰的，有一名了解体校的家长，这对学校的支持，对孩子的支持，也是非常重要的。“而且……”齐老师犹豫了一下道，“明年有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以你家孩子现在的情况，会代表国家去参加的可能性很大。所以为了让孩子发挥的更好，我们会调整出最合理的作息方式来训练孩子。”
宁书听了都咽口水了。她只知道奥运会之类的，不知道还有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可是……谁不想有一个能参加世界级别赛制的孩子啊？
不管输赢，宁书觉得能站在那样的比赛舞台上，他本身就已经赢了。这一刻，宁书不再说话了，她虽然不是什么道德感很强的人，可是为国家争光，的确刻不容缓。
只是，她看向二宝：“二宝，娘从来没有要求你做什么，你自己决定。”十二岁的二宝，已经有为自己的未来决定的权利了。
二宝却有些傻愣愣的道：“可是娘，我还是小学生啊。我不是应该参加小学生运动会吗？就是明年，我才是五年级啊。”

第246章
二宝的话迎来了几位老师和宁书的哭笑不得。
一宝道：“可以跳级。”
三宝附和：“嗯。”
二宝的成绩他们是明白的，虽然在学习上没有领悟知识没有他们快，但到底也是一起学的，不敢说跳级考试能考的多好，但是及格应该没问题的。
四年级的知识二宝还是全部吸收完的，五年级的知识也和他们一起学完了，只是学的比较勉强，而初中的知识他就有些吃力了。
听到一宝和三宝的话，宁书好的问：“二宝下学期如果跳级五年级的话，那明年9月份就能读初中了，不知道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是什么时候？”
“这个……”金老师有些为难的开口，“这个世界不好说，第一届是1974年，9月份举行的。而第二届是1976年，是6月份举行的。所以它的时间是不确定的。”
一宝开口：“二宝也可以跳级考初中的，就会不知道能不能及格。”
金老师吃了一惊，四年级的学生跳级读初中，这文化课的成绩必然也是好的。不过对他们来说，要特招一个学生，成绩不重要。但孩子的成绩既然是可以的，他们也想让孩子用成绩考上去，有助于树立孩子的思想。
“那这样好了，让这位学生进行四年级的测试，如果四年级的成绩比较优秀，就让他跳级考五年级的，如果五年级的跳级考结果，符合跳级考初一的，到时候再跳级考初一。如果不符合的，我们这边会邀请老师把他的文化课补上去。如果实在不行，就走特招这条路子。”反正在明年的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开始前，他就一定是中学生。
以防其他国家的人不服气，最好明年越早变成初中生越好。
宁书：“一切交给学校安排。”
二宝听着他们说话，云里雾里的。他只听明白了一点，他要和一宝三宝一样参加跳级考试。他倒是不排斥的，他的心态挺好的。
就是吧，他明天就要入学了，他心里不太高兴，他还没玩够呢。
但作为一个三岁就会带弟弟的哥哥，他也是很有责任心的。老师都这样说了，二宝只能咬咬牙答应了。“那好吧。”
随着二宝的话落，接下来办理入学手续就非常顺利了。
招生办的齐老师办理好入学手续，宁书就带着四个孩子离开了。至于其他的，比如跳级考试等等，要等明天再来。
随着宁书他们的离开，齐老师也把二宝的事情向学校的领导反应了，学校的领导得知这一情况，马上向熟悉的国家队教练说了这件事。
体校虽然是负责招生的，也负责带这些孩子，但如果有好的苗子，为了不影响他们的未来，都会上报。
宁书自然不再管这个事情了。
在体校耽搁了一个上午了，原本下午想带孩子们去玩的，但是二宝明天要入学了，今天就不去玩了。
“我们去国营饭店吃午饭吧，承次待会儿你想吃什么直接选，不要和婶子客气。”
俞承次：“好。”他不是个扭捏的性格，小孩子性格天真，听宁书这样说，自然也不会客气的。
宁书来首都前，需要的票换了不少，这次出门更是带了足够要吃的票在身上。到了国营饭店，三个宝和俞承次选菜的时候也高兴。
首都的国营饭店比较的，能挑选的彩色也多。向俞承次这样的，虽然出生在富裕的家庭里，但是来国营饭店吃的次数其实不多的。他们家里有保姆，他都会在家里吃保姆做的发的。
天气有些冷，宁书看几个孩子很开心，就问他们要不要汽水了。结果，四个孩子都要。就连宁书自己，也要了一瓶。
五人在国营饭店大吃特吃，却不知道大院那边有人等了他们一个早上。
因为昨天钓鱼比赛的约定，章敬武要拿出两倍的食物，昨天只给了一半，还有一半约好今天给的。他这个人性格骄傲，欠人家的东西不喜欢拖欠，所以今天一大早的，吃了早饭就过把东西送来了。
可是，当他到俞家，却被告知俞承次和隔壁的林家出去了。
当下，章敬武觉得俞承次太过分了，明明说好了今天来给东西的，却出去了。无奈之下，章敬武只能等着。
章敬武在这个大院也是有朋友的，就去朋友家等了。结果等到了中午，快要吃午饭的时候，俞承次还没回来，他只好不耐烦的回家了。
三个宝和俞承次自然是不知道这个事情的，他们在国营饭店吃好午饭就一起回家了。
回到大院，俞承次就回了隔壁，从自家保姆口中听到了章敬武的事情，俞承次马上又跑去了隔壁林家。
“林海智、林海睿、林海阳，和你们说一件好笑的事情。”俞承次一跑进林家，就大叫道，也是因为经过一个早上的相处，他们更加的熟悉了，所以俞承次在这样大声的，平日里，他还是很有礼貌的。
“什么有趣的事情啊？”
三个宝听到他的声音，才走到楼梯口，又给走了回来。
“是章敬武……”俞承次把章敬武的事情说了一遍，“你们说他笨不笨，我不在，他可以把东西直接放我家里，也可以拿去给张明诚嘛，偏偏还自己等我一上午，他真的真的有点笨啊。”
三个宝：“……”
一致的认同俞承次的话。
“如果是我，肯定拿着东西回家了，然后跟保姆说，如果你们要东西，自己来我家拿。”二宝道，“反正我已经拿来过了，是你们不在，我才不会第二次再送来呢。”
一宝、三宝、俞承次：“……”
竟觉得二宝说的话很有道理。
一宝难得给了二宝一个肯定的眼神。
三宝甚至在想，二哥进了体校，怎么脑子也聪明了。
宁书道：“好了，一宝和三宝可以去玩，二宝去整理东西吧。明天去学校了，把你平时要穿的衣服带上，还有被子都不能少。”
“好吧……”二宝有些依依不舍，他也想去玩。
一宝拍拍他的肩膀：“加油，如果明年你去参加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的话，那么我们能在电视里看见你了。”
不得不说，了解二宝的还是一宝，就知道拿捏他的命门。
果然，二宝听见一宝的话，眼睛都亮了，全身又充满了洪荒之力：“真的吗？如果我明年去参加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你们就能在电视里看见我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要马上去体校，他要好好锻炼，他要拿第一名。
他们之前在部队家属院的时候，没看过类似的节目，所以也不知道。就是宁书也不知道，这样大的比赛以现在的科技在电视里能不能看见。
但是：“你明天去学校问问老师，老师肯定知道。”宁书道。
不料：“能看见的啊。”俞承次道，“之前奥运会的时候，我爸爸他们有看电视，所以林海睿你如果能代表我们国家去参加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我们肯定能在电视里看见你，我会带着我们的朋友，在电视机前给你打气加油的。”
“哇，那太好了。”二宝高兴了，不用他娘说了，他转身就跑上楼了去整理东西了，还放话，“我以后再也不玩了，我林海睿可是要参加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的运动员，我要为国争光，我要拿第一名。”
他用激动人心的声音喊着口号，从今天起，大家要叫他运动员林海睿同志。
楼下的人看着二宝的声音，个个目瞪口呆。
最后宁书摇摇头：“你们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吧，不用管他。”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二宝的路已经在前面了。至于一宝和三宝，就目前来看，他们的路就是读书，卷好了幼儿园、卷好了小学，要开始去卷初中了。
“那我们去老大院吗？我叫上张明诚，我们去章家要东西吧。”俞承次道。
“嗯。”
一宝没有反对。
三宝也跟着大哥一起了。
他们刚来首都，对这里不熟悉，去附近熟悉熟悉也是好的。
三个人和宁书告了别，就离开了。
宁书目送他们走出家，离开院子。朝气蓬勃的孩子们，好好的珍惜你们的童年吧。接着，她也上了楼。她得去看看运动员林二宝整理了哪些东西。
哦对了，二宝以后的训练会很多，特别的费鞋子和袜子，她得去百货大口买几双运动鞋，然后再看看棉布，自己给他做几双袜子。现在市面上的袜子不好，不吸汗，他们家的袜子都是她用棉布做的。
这么想着，宁书又去自己的房间拿了票，然后去百货大楼了。
韩家
韩红玲自从早上去林家说了她后妈的事情只有，就一直等着林家人找上门来和她后妈算账，她想着，如果这样的话，她爹对她后妈的印象肯定会大打折扣。可是，她等了一上午了，都没等到林家的人上门，这是怎么回事？
吃好午饭的韩红玲，一边蹲在院子里洗碗筷，一边想着这件事。正当这时，她听见隔壁院子有声音。
“周国威……周国威你在吗？”
是俞承次的声音。
韩红玲转过头去看，不仅俞承次在，就是张明诚和林家的孩子也在。

第247章
韩红玲放下正在洗的碗筷，准备跑过去和他们打招呼，正在这时，小保姆喊住了她：“你这是干嘛？碗洗好了？”
韩红玲一听是后妈，赶忙转过身，笑着道：“我脚有些麻了，站起来动一下，马上就洗好了。”这么冷的天，让她用冷水洗，是想冻死她。可是偏偏，她爸就听这个后妈的。
“那你快洗，做人做事勤快一点，勤快的丫头才能找到好的对象，就像我一样。”小保姆一点都不觉得嫁给老男人有什么不好的，日子过的好才是真的好，好不好的，自己知道就行，管别人在后面说什么干嘛。
韩红玲没办法，只能继续洗碗了，她一边洗一边看着俞承次等人离开。她狠狠的想，她一定要在大院里找一个对象，对象家的职位要她爸高的，这样爸和后妈就要看她颜色了。
只不过这里是新大院，韩红玲爸的职位已经是副团长了，在这新大院里，职位比她爸高的确实不多，林家算一个。
所以，三个宝也是韩红玲的目标。
三个宝自然不知道韩红玲的想法，一宝和三宝随着俞承次、张明诚和周国威去了老大院了。
老大院和这边的新大院像隔不远，走了不过十五分钟就到了。
如果是一般人，没有里面的人出来，大院门口的守卫是不会给放行的，但俞承次是熟面孔，守卫也认识，当然会给他们进去。
进了老大院，一宝和三宝好奇的打量四周。他们觉得和新大院没什么区别，也是小洋房，只是这里的小洋房看上去比新大院大。
也就看了几眼，一宝和三宝就失去了兴趣。
俞承次带着他们，直接来到章家。
然后在章家的院子门口大喊：“章敬武，我来了。”
听到俞承次的声音，章敬武气的想破口大骂。他刚从新大院回来没多久，热饭才吃上一口呢，俞承次就来了，自己可是等了他一上午啊，能不生气吗？
章敬武气冲冲的冲出厅堂，来到门口：“俞承次，你太过分了，我可是等你了一上午。我们说好的，我今天给你们送食物过来，你怎么能约呢？”
俞承次才不认账：“我们是说好的，可是我们没有说上午还是下午啊，而且，就算我不在，张明诚也在，你可以给张明诚啊，这是你自己笨，非要等我。”
“你……你……”章敬武气死了，他长这么大了第一次被人说笨，“你行，有种我们下次再约。”
俞承次刚想开口，一宝拉住了他道：“下次我没空了，我要看书。”
“啊？”俞承次一愣，“还没开学呢，你为什么要看书啊？”
一宝道：“就是要看书的，可以等明年再钓鱼。”他是哥哥，不能落后二宝的。二宝明年要参加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的话，那么他明年就是初中生了，所以自己明年肯定也要跳级考初中。虽然他已经在学初中的知识了，而跳级考初中的话，只考小学的知识。但是一宝想年后就念初中，这样一来，跳级考的话，就是考初一上学期的知识了，他得把初一上学期的只是再复习巩固。
章敬武傻眼了。
俞承次傻眼了。
张明诚傻眼了。
周国威傻眼了。
约个钓鱼比赛，还得约明年？
如果是不认识的人，大家非得送一句，你脑子进水了吧？
不过，俞承次等人不说，章敬武却不会给面子：“你有病吧，现在是现在，明年是明年，明年的比赛明年可以约，现在的比赛当然是现在约了。”
一宝也没有因为章敬武的骂人而生气，他淡淡道：“那我现在不约。”
章敬武：“你不约就不约呗，那俞承次，你呢？”虽然昨天的比赛中，是这个人钓鱼最多，但是他心中认为的对手是俞承次，刚来的新人他看不会去在乎。
俞承次想了想：“我最近也不约了。”已经比赛了两次了，一次输一次赢，下次林海智两兄弟不来的话，他没有信心赢，所以俞承次也拒绝了。
他以后但凡有钓鱼比赛的话，都要叫林海智两兄弟的，因为他们钓鱼多。
“切……”章敬武倒是没有想到俞承次的弯弯绕绕。
“好了，你先把我们赢的食物给我们吧，我要去吃了。”俞承次催促，今天来找章敬武要食物，可算让自己赢回了上次汪汪叫的面子。
“我会赖你们吗？”章敬武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又跑进屋子里拿东西了。没一会儿，他抱着一堆东西出来了，然后一股脑的拆给俞承次，“给你们了，胆小鬼。”丢下一句话，他又跑进了屋子里。
“你才胆小鬼。”俞承次回了一句，他这还是机智。在自己比不过人家的情况下，又没有助力，他当然不能冒险了，他多么聪明啊。
“走吧，不用管他。”张明诚道。他心里想的是，林海智要回家看书，他也要去看书了。他虽然是五年级的，比林海智高一个年纪，但比自己年纪小的都这么认真，他不能松懈。
一宝不知道，自己无意中还带起了张明诚学习的积极性。
几个人带着章敬武给的食物，并没有马上分了，而是回了新大院，又把东西分成了九分，把昨天参与的人都分了一分。
分好东西，一宝和三宝就回家了。回到家里，看见二宝在呼呼睡觉，娘不在家里。再看看二宝已经叠好的衣服，整整齐齐的放在桌子上，一宝和三宝突然有些失神。
二宝明天就要去体校了，一切的一切发生的很快，让他们觉得自然的同时，又有些不可思议。
“大哥，二宝以后就是初中生了。”三宝突然来了一句。一直是他们在等二哥一起，然而从明天开始，好像二哥到他们的前面去了。这让三宝也有些不适应。
“嗯。”一宝应了一声，“我想明年开学的时候就参加初中的跳级考试。”
三宝眼睛一亮：“这样等明年开学，我们也是初中生了。”听听他说的，似乎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会考上。
“嗯，那我们先把初一的书拿出来复习吧，虽然爹已经教过了，但也不知道这里的学校跳级要几分，要尽量考高一点。”一宝分析。
“嗯。”三宝觉得大哥说的有道理，“那我们看书吧。”
于是，两兄弟拿出初中的书，安静的看了起来。
一时之间，房间里只有两人翻书的声音。
宁书在百货大楼买了东西回来，大包小包的异常显眼。她今天买的东西确实很多，不过基本都是给二宝买的。
她给二宝买了两双回力的运动鞋。虽然三个宝家里也各有两双回力的运动鞋换着穿，但都是旧的，平时只有运动鞋破了，宁书才会再给他们买双新的。除了运动鞋之外，布鞋、保暖鞋都有。
但二宝去体校，他又跑得快、耐力好，这样一来，以后少不了要跑很多步，这样一来，特别费鞋，所以又给他买了两双。
此外，她还给二宝买了两套运动服。一套是白底带些红色的，一套是蓝底，带些黄色的。这个年代的运动服都是比较亮色的，二宝虽然不白，但也不黑，加上个子算高的，穿起来很好看。
宁书虽然没有给一宝和三宝买运动鞋，但是运动服也是给他们各买了一套的。
今天在买卖上，主要是以二宝为主的，她想一宝和三宝肯定不会在意的。
回到家里，家里静悄悄的，也不二宝收拾的怎样了，宁书拎着东西上楼了。结果到了三个宝的房门口，看见一宝和三宝在看书，二宝在睡觉。
宁书：“……”学渣在睡觉，学霸在看书，这大概学霸成绩越来越好，学渣成绩越来越差的原因吧。
一宝和三宝的这个自觉性，就是她一个大人也比不上的。要说遗传，二宝在这方面遗传了他，她也是能偷懒则偷懒。而一宝和三宝的努力是遗传了林国栋的，毕竟他们爹也是学霸。
“娘……”一宝看见了宁书，长起来伸了个腰，又见他娘拎着很多东西，他过去好奇的问，“娘，你买了什么东西啊？这么多。”
三宝见状，也好奇的上前。
宁书把东西给他们看：“给二宝买了两双运动鞋、两套运动服，给你们也买了一套运动服，二宝在体校锻炼，运动量大，出汗量也大，衣服和鞋子都要多备几套。”
一宝道：“我和二宝身形差不多，我那套也给二宝吧，我穿穿的还有。”他是完全明白娘的意思的。要说穿的方面，他们三兄弟每年都有新衣服，以前在家属院就是最幸福的小孩了。
他们的衣服上从来没有补丁的，就是有衣服裤子破了，娘会给他们绣上可爱的小动物，这样就看不出破了，在别人看来，有了这个小动物也更加好看呢。
三宝没说，因为他的身形和二宝不一样，只有二宝的衣服给他穿的份。
“哪里要你给二宝？不够下次再买就是了，而且你看啊，这三套衣服是一样的，一宝和三宝都有，就你没有，哪里像三兄弟了？”宁书蹂躏了一把儿子的头，把他柔顺的头发都揉成鸡窝了。
一宝赶忙避开，他已经不是小时候的他了，会在娘揉他脑袋的时候蹭上去，他现在可是长大了。“娘，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宁书没好气的道：“你不是小孩子了，那你还是娘的孩子啊，你仔细听听……孩子……所以你还是孩子啊。”
一宝：“……”论咬文嚼字，他比不过娘。

第248章
晚上林国栋下班回来，听到二宝明天要去体校报道的消息之后，在战场上都反应敏锐的他，第一次有些没反应过来。
当林国栋听他们说了经过之后，他也很是诧异。二宝跑步的速度快和力气大他是知道的。但林国栋不知道和二宝同龄人的跑步速度怎样，所以不知道二宝的跑步速度，在同龄人中，破了国家记录了。
“好，很好。”林国栋很高兴，声音不由的染上几分显而易见的喜悦。如果二宝明年能为国家去比赛，那真是太好了。
林国栋兴奋的，都不知道怎么去表达了。
和普通人相比，林国栋这样的人荣誉感最强，他们也知道自己的国家在国家上的地位，虽然不像以前那样举步艰难，但被轻视、被看不起、被排斥，这些都是有的。
但是没有关系，国家已经用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的去证实了，国家它在改变、在强大。
而这份去证实的力量里，将来也有他孩子的一份努力，这叫林国栋怎么能不高兴、不激动呢。
“嘿嘿……”二宝还会第一次被爹这样夸，高兴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被娘夸和被爹夸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被娘夸的时候，他感觉到的是娘对喜欢的疼爱，而被爹夸的时候，那仿佛是一种男子汉之间的认同，让他一瞬间升起了浓浓的责任心。
“明天小侯来接我，让小侯送你去学校吧，你东西那么多，不好拿。”林国栋又道。又是被子又是衣服的，就他媳妇和几个孩子，拿起来很吃力，而他晚个一会儿去部队不会有事情。
事实上，到了林国栋这个级别，已经不会被琐事缠身了，执行任务，除非是重大时间，否则不用他去。
“那太好了。”二宝道。
宁书问：“你去部队迟到没事吗？”
林国栋：“没事，如果有紧急事情，他们找不到我会找别人。”如果不是紧急事情，那也不会找他。
宁书知道林国栋是有分寸的，既然他这样说了，她也就没有多说了。
一宝见二宝的事情说完了，他也说出了他和三宝的打算：“爹，娘，我和三宝想春节之后就参加跳级，我们想参加初中的跳级考试。”
“嗯。”三宝点点头，“应该没问题的。”
林国栋道：“我没有意见，你们可以按照你们自己的想法去做。”三个孩子的学习成绩他是有数的，其实二宝跳级考初一也没有问题，但成绩不会很理想，估计也就比及格多几分。但一宝和三宝的话，考试成绩肯定是十分漂亮的。“你怎么说？”林国栋虽然自己没意见，但也要听宁书的意思。
宁书：“我没意见。”她也是尊重孩子们的一切决定。
“哇，那哥和三宝过了年就是初中生了。”二宝很羡慕。
育幼园的时候羡慕小学生，因为育幼园的崽崽是小朋友，小学生是他们心中的大朋友。成了小学生的时候羡慕初中生，因为初中生嫌弃他们小学生是跟屁虫，是小孩子。
也许等到初中的时候，又羡慕高中生了。
宁书道：“你明年也是初中生了。”
“那我万一考不过呢？”二宝倒不是担心，他就是不想自己因为没考过，就不能参加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了。
“那你配合体校老师的安排，努力考过，如果考过了，明年就能在电视上看见你的比赛了，我相信你是最棒的的。”宁书说着不要钱的好话。
果然，听到娘的夸奖的，二宝就动力满满的。“嗯，我一定会努力的，我明年如果赢了比赛，就把奖金拿回来给娘，等我的奖金很多了，我们就可以自己买车开回老家了。”
“那我可等着啊。”宁书知道，这个年代的奖金很少，靠二宝的奖金买车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不过说起开车，她倒是想起了驾照的事情，“等明年年初，我想去考驾照。”她上辈子有驾照，这辈子在考一次应该不难。
现在考驾照可没有后世难，那个时候有笔试、路考等等。
林国栋：“可以。”他觉得他媳妇这个想法很好，在能学的年纪多学一些很好。
“娘，你学了驾照，我挣了钱，我们就要买车了吗？”二宝又问。
宁书：“等你挣了钱再说吧。”
晚饭后，收拾好一切，洗好澡，大家就回了房间。
考虑到二宝明天要去体校报道了，今天三个宝就没有去锻炼，他们也洗了澡早早的回房间了。
房间里，三个宝自然没有睡着，二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睡不着。一宝和三宝也是一样。三兄弟从来没有分开过，现在要分开了，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
“以后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吃到娘做的饭菜，哎……”二宝发出叹息。“娘说了，体校的假期和别的学校不一样，我都不知道周末能不能回家。”
一宝道：“如果你周末不回来，我来给你送娘做的饭菜。”
“真的吗？可以吗？”二宝一个机灵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惊喜的看向一宝。
“嗯。”一宝点头，一宝从来都是说话算话的，“如果在学校里，你有不明白的地方，不懂的地方，可以问老师，如果不想问老师，等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再告诉我。”他知道弟弟脑子不怎么灵光，但性格有点冲动，就怕和人家打起来。他不怕弟弟打不过人家，就怕人家打不过弟弟，然后叫来更多的人。
毕竟二宝才刚去学校，没有其他同学在校时间长，很容易吃亏。
“嗯。”二宝从小就被一宝告知，又不懂的来问他，别自己拿主意，他一直记着的。
“如果有人欺负你了，你也不要和人家打架，去告诉老师。如果担心别人说你打小报告，那你可以不告诉老师，等我们见面了，再告诉我。”一宝又叮嘱，“到时候我们一起想办法。”
“嗯。”三宝想到娘说过的话，也提醒二宝，“二哥，咱们不惹事，但是咱们也不怕事，咱们是军人家属，别人如果欺负我们了，就是欺负在保护国家的爹。”
“对。”一宝继续开口，“你要知道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解决问题最聪明的办法，就是用嘴巴说的人家心服口服。”
“嗯。”二宝重重的点头，把哥哥和弟弟的话都记着，他不怕和别人打架，也不怕和别人吵架，他可不是一个人的，他是带着哥哥弟弟、还有部队家属院、大院新朋友的人，和别人打架吵架的。
如果自己打不过、吵不过等他休息回家的时候，带着大家一起去打架吵架。
虽然和俞承次他们没相处几天，但是他们已经一起吃过两次饭了，吃饭吃出来的感情，深厚的很。
三兄弟念念叨叨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第二天早上，他们依旧起床的很早，比平时更早。
今天二宝要去体校，就是让他们懒床一会儿，他们都不愿意了。等三个宝起床，一起拎着二宝的行李下去，看见不仅爹娘起床了，下面还有侯叔叔。
“侯叔早上好。”
三个宝礼貌的打招呼。
小侯今天是按照以前的时间来接林国栋的，按照往常，他接了林国栋，两人再一起去部队食堂吃早饭。不过今天林国栋和他说待会儿要去体校，也叫上他和他们一起吃早饭了。
现在看到三个宝，小侯很是兴奋道：“你们早上好，二宝你可真厉害，竟然进了体校，以后加油为国争光啊。”
“嗯，我可是要拿第一名的，拿第一名有奖金呢。”二宝对小侯还是很亲切的，小侯是他们爹的警务员，就像以前部队里的小李叔叔一样。
“哈哈哈……那行啊，等你拿了第一名的奖金，得请我吃饭啊。”小侯打趣。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他不知道今天团长家有喜事，身上也没带钱，不然还可以给二宝算作红纸包。
“那肯定的。”二宝很是豪气。
一家五口加上小侯吃好早饭，林国栋和小侯就送二宝去体校了，因为有他们开车送去，宁书和一宝三宝就没有去了。如果去了待会儿回来得自己坐公交车，所以他们没打算去了。
从大院到体校，坐公交车是不方便，但是小侯开车还是很方便的。
当车停在体校门口的时候，马上引起了门卫的注意，门卫赶忙跑了过来，有些紧张的看着车。
在体校当门卫的人也是有些见识的，看出了这是部队的车，他内心好奇，部队的车来这里干什么？但职责所在，他还是要去拦车的。
不过没等他敲车窗，车窗就下来了。
“同志，你们是谁，请问找谁？”
“伯伯，是我啊。”二宝从后座伸出脑袋，“我昨天来测试过的，你还记得我吗？”
门卫自然是记得二宝的：“记得记得，是你啊……”他惊喜出声，但有有些犹豫的对开车的小侯道，“我们学校里外来车辆是禁止进去的，你们看？”
林国栋道：“我们没打算开进去。”又对小侯道，“你在外面等着，我把二宝的东西拎进去，顺便去看看情况。”
虽然从媳妇的口中已经听过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但这个关系到二宝的前程，林国栋不免会更加谨慎些。
小侯：“是。”

第249章
小侯把车停在一边，林国栋和二宝下了车。二宝的东西不不少，两麻袋被子，一条是盖被、一条是叠被。一麻袋衣服，冬天的衣服厚，又带了好几套，也是满满的一麻袋，还有一麻袋生活用品，水桶、脸盆等。最后是他自己背着的双肩包，里面是宁书给他做的小点心，和一些水果零食。
二宝自己扛了一麻袋的垫背，大概有七八斤的重量，剩下的十斤大被子、装着衣服的麻袋以及一麻袋生活用品是林国栋拎着的。
他们出门早，按照时间，这会儿是林国栋到部队的时间，也就是六点左右，这个点，体校的学生和老师倒是起床了。如果是放在别的学校，学生和老师都估计都还没起床呢。
但是，体校的老师是起床了，可也只是个别老师，像招生办这种不用训练学生、不用给学生上课的老师是还没起床的，或者说，还没来学校，毕竟这会儿还不到他的上班时间。
“齐老师还没来学校，同志，你和这位同学要不要在门卫室等一下？”门卫道。面对林国栋，他是有压力的，就算他看不懂林国栋的军装是什么等级的，但是也知道，这配有司机的军官，级别肯定不低。
门卫心中把二宝放在了一定的分量上。虽然说不管在哪个学校，学生们的家境都是不一样的，可这毕竟是穷人多的年代，像二宝这样的家世，自然是不普通的。
“谢谢同志。”林国栋礼貌道。
门卫赶忙道：“不用谢不用谢。”
林国栋和门卫进了门卫室，就这样和门卫一起干坐着，门卫不敢和他闲聊，林国栋也不是一个多话的人，于是就这样干坐着。
好不容易坐到了七点钟，门卫看见了齐老师骑着自行车过来的身影，马上叫道：“齐老师，昨天测试的同学今天来报道了，家长一起来的，在我这里等着。”
齐老师本来就有些期待今天二宝来报到，现在听到门卫的话，知道二宝已经来了，心情更加激动了：“我今天来晚了，让学生和家长久等了。”
其实这是他上班的正常时间，但是谁也没有想到二宝和林国栋来报到也会那么早。
林国栋在里面听见了他们的话，便出来了：“没有，是我今天要去上班，顺便把孩子送来了，是我们来早了。”
齐老师听到男声，再看对方一身的军装，但他看到军装上的级别时，他一愣。“您是林海睿同学的家长吗？”昨天是妈妈陪来的，又听说他们之前在部队学校，那这位是爸爸？孩子还这么小，这爸爸的年龄肯定也不大，但团级军官，这级别也太高了吧？
“老师，这是我爹，我爹送我来的，我东西太多了。”二宝从林国栋的身后很出小脑袋，笑眯眯的看着齐老师。
“我是林海睿的父亲。”林国栋也开口。
“同志你好你好，那我们先去报道吧，程序办好后再林海睿还要参加跳级考试，因为明年有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但不知道这个运动会会在明年几月份举行，所以我们希望这次入学就把林海睿的班级定下来。最好是他能直接升初中，学校这边打算用考试成绩来对他做出相应的教育方式。”齐老师一边带着他们走进学校里，一边解释。
林国栋道：“以他的成绩升初中没问题，可以直接参加五年级升初一的考试，不过分数会在及格的边缘徘徊。”三个孩子都是他一手教出来的，他自然是明白的。
这话如果是宁书说的，齐老师会保持怀疑的态度，但林国栋说的，让齐老师莫名的就相信。“那等办好流程，我去拿一套五年级的试卷来给林海瑞同志测试一下。”
办理手续还是很快的。
只是二宝明年会参加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所以他的资料需要更加的详细。当然，详细也仅仅是父母的资料。
填好资料，基本的手续办好了，齐老师去了五年级老师的办公室，拿了一套五年级的试卷过来，就测试语文和数学。
二宝就在招生办里做试卷的，有齐老师监督，学校这边自然也是放心的。再说了，学校本来就打算特招他成为中学生的，所以放心不放心的，也根本不重要。
二宝做试卷的速度不快也不慢，是中规中矩的速度，他做试卷的时候，办公室也是静悄悄的，林国栋和齐老师都没有说话。
等他做好试卷，齐老师就把试卷拿去给五年级的老师了，这批试卷还得给专业的老师。
五年级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批试卷还是很快的，不过十分钟，两位老师就把试卷批好了。
“怎么样？”齐老师有些紧张的问。
数学老师一边把试卷给他，一边道：“你自己看吧。”
她这样说，让齐老师更加紧张了，就怕二宝的成绩不好。
但是语文老师比较干脆：“72分，虽然成绩不高，但以为四年级的成绩能考出这个分数，算是很好的了。可以跳级去初中了。”
齐老师听到72分，松了一口气，然后又赶紧看数学试卷，结果眼睛一亮，竟然有86分。“86分啊，比语文高。”
二宝偏科是有些严重的，相比于语文需要死记硬背，数学这种有逻辑的知识他更加好记。
简单来说，语文在二宝的心中是需要动脑筋的，而数学是直来直往的。
齐老师回到招生办办公室，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林国栋和二宝：“林同志，你看，语文72分，数学86分，你之前说分数会在及格的边缘徘徊，我还有些担心，现在可好了，这成绩很好。”
林国栋微笑了一下。他说会在及格的边缘徘徊自然也是客气，他料到二宝的分数会在七八十左右，但避免二宝发挥不好，又或者试卷的难度高呢，说及格比较保险一点。
“今后林海睿就交给老师了，也辛苦老师了。”林国栋郑重道。
“这是应该的，教育学生是我们老师的本分。”齐老师又在资料里写了一些，接着又看了一下资料，然后道，“我把林海睿安排在初一2班，初一2班的寝室在……，这是钥匙……还是我带你们去吧，反正我这会儿也没事。”
林国栋接过钥匙：“多谢老师。”
这会儿已经是十点了，主要是二宝做试卷的时候花了点时间。齐老师带着林国栋和二宝去宿舍楼的时候，刚好又是学生们在上课，校园里一片寂静。
体校的宿舍楼还是挺干净的，其实在学校，不管是哪个学校的宿舍楼都是干净的，毕竟学校要检查的。
宿舍楼有管楼的婶子，齐老师和对方打了招呼，对方带着他们找到了寝室。
都是男孩子的寝室，看着干净，但是里面有一股味道，是臭袜子的味道。
“好臭。”寝室的门一打开，二宝就后退几步，他捏了捏鼻子，“爹，这寝室太臭了，怎么住人啊？”他从来没有闻过这么臭的味道。
林国栋看向齐老师：“可以给孩子安排一间讲卫生的寝室吗？”
齐老师也不知道初一2班哪间寝室讲卫生，他问宿管大婶：“汪婶，咱们这宿舍楼里，哪间寝室的卫生情况比较好？”
汪婶：“初一2班的卫生都不怎么样，初一1班的宿舍卫生比较好。”
齐老师对林国栋道：“那把孩子安排去初一2班的宿舍？只是这样不利于学生和同班同学的交流。”
林国栋也深知这个道理：“那给孩子换去初一1班？”
体校没有好生班和普通班，齐老师之所以把二宝分在初一2班，是因为初一1班的学生比2班多，有新生来了，自然安排去学生少的一个班级。
但是，也不是不能安排去学生多的班级。
林国栋这样说了，学生也对寝室的卫生有看法，那就换一下。
只是……汪婶道：“初一1班的寝室没有空的床位了。”
林国栋：“……”
二宝：“……”
齐老师：“……”
林国栋道：“那给孩子安排去初一1班，等初一1班的寝室有床尾的时候再让他搬过去。”如果在初一2班，就是将来初一1班的寝室有床位了也不好搬了。
“行。”齐老师没有意见。
寝室的事情解决了，林国栋也没有久留了，他对二宝道：“床铺自己处理，爹先走了，如果你周末没有假期没回家，家里会来看你的。”
“知道了。”二宝道。只是爹要走了，他在这陌生的地方，突然有些寂寞了。
林国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爹给你的电话号码收好，有事情来不及回家找你娘，就给爹打电话。”
从体校到大院要转两辆公交车，如果有急事的话，还是联系他快。改明儿得看看大院能不能安装个电话。这样的话，不仅二宝联系方便，就是他有事情联系也方便。
“我藏着呢。”二宝拍拍自己的书包，电话号码藏书包里，不会丢了。
“嗯。”林国栋也没有继续说什么就走了。
林国栋走了，汪婶留着没事，也走了。寝室里只有二宝和齐老师，齐老师考虑到二宝毕竟是小学生，还是比较照顾他的。“林海睿，你会铺床铺吗？要不要老师帮你？”

第250章
“谢谢老师，不用了，我会铺床的。”二宝一边道，一边打开自己装着生活用品的麻袋，他从里面拿出木盆和水桶，还有擦布。
二宝发现宿舍的床铺和自己家里的床铺有些像，这里是上下铺的，上下都是床，而家里的下铺是书桌。
不过这个寝室一共有20张床，上下铺各10张，也就是大寝室了。
学生们的东西有的放在角落的桌子上，有的放在下铺床的下面。
“你可以把东西放在床下，饭盒放在桌子上。每张下铺床的下面有左右两边，一边放下铺，一边放上铺。”齐老师给他讲解寝室里的情况。
“谢谢老师。”二宝麻利的又拿出自己的搪瓷杯、牙膏、牙刷、毛巾、饭盒，他把这些放在木盆里，然后盖上用竹子编制的盖子，这样可以防止灰尘掉进去。“老师，哪里可以端水啊？我想去端水来擦一下床铺。”
他把擦布放进水桶里，要去拎水了。
齐老师轻笑，没想到这个小男孩还挺爱干净的。“我带你去。”
宿舍楼一共是两层，每一层都有洗漱区，二宝的宿舍就在二楼。这个年代还缺少高楼大厦，一般的学校、厂里基本都是两层的。
齐老师带着二宝从二楼的洗漱区拎来一桶水，回到宿舍，就见二宝开始擦上铺的床铺。在齐老师惊呆的眼神中，光是这张床，二宝足足擦了三桶水，也就是来回拎了三次的水。
齐老师不是没见过男孩子做家务，因为体校都是住校的，体校里的男孩子很多都是自己洗衣服打扫卫生的，便是齐老师自己，也不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人。可是，像二宝这样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谁擦床板能用上三桶水啊？这不仅仅是做的干净，而且是对这件事非常认真好吗？
一般来说，擦几回不就差不多了。
而且，他看二宝做这个的时候，还非常有耐心，一旦都没有不耐烦的样子。
见二宝擦好床，又拿出席子铺上，然后在席子上扑了厚厚的棉花垫背，再是床单，然后再放上枕头和被套。
这床单枕头和被套还是一套的，上面绣着两只狗，还挺可爱的。
二宝把床整好，又把自己麻袋里的衣服放到床上，衣服也是叠好的。最后把麻袋再垫好收起来，然后放进一个小麻袋。
这个小麻袋是宁书用大麻袋改的，做了一个小的收纳袋。
等二宝都整理好之后，把自己的双肩包放到床上，然后从自己的双肩包里拿出一个钱袋子，钱袋子上有一根长长的绳子，他挂到脖子上，然后有塞进棉衣里，最后看向齐老师：“老师，我好了。”
齐老师：“……那我带你去认认你们班主任。”
二宝：“哎，谢谢老师。”
齐老师此时还有些云里雾里的，两人离开寝室，齐老师好奇的问：“林海睿同学，你经常做这些吗？”看他的样子，可不像是新手。
“是啊。”二宝坦诚，“我娘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家务自己做，我、我大哥、我弟弟，我们都是自己做自己的事情的。”
齐老师：“……”这和当下很多家庭的家教不一样。但是作为一名老师，尤其是体校的老师，齐老师却觉得这样的教育很好，体校的学生不能经常回家，更加需要独立，也需要动手能力，二宝这样的，很适合。“你娘把你教的很好。”他也没认为宁书让孩子做这些就是不喜欢他，不说昨天的相处，就是今天看这孩子拿出来的衣服被子等，无一不说着他在家里是受宠的。
“我娘说什么都是对的。”二宝理所当然的道。
“是吗？”齐老师哭笑不得。
“那肯定的啊，我爹说的，我娘说什么都是对的，我爹是大学生，大学生说的肯定都是对的。”二宝的理念就是这样简单。
如果他爹说，他娘说的也有错的，那么二宝的理念是，大学生说的也有错的。
齐老师：“……”
“齐老师，我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你吗？”二宝睁着大大的眼睛问。
齐老师笑着道：“可以的，你有任何不懂的地方都可以问老师。”
二宝赶忙问：“那齐老师，如果我为国争光了，在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上得了名次，我有奖金吗？”
以为他会问什么学习上或者锻炼上的问题，结果……齐老师从昨天到今天，他的心情也是起起落落啊。“肯定有奖金的，国家会给你奖金，政府会给你奖金，我们学校也会给你奖金。”国家，首都政府，体校，有三份的奖金。
“哇……”二宝的大眼睛透着亮晶晶的光芒。三份奖金啊，这么多。那……“老师，我要挣多少奖金才可以买车啊？”
“自行车吗？你有自行车卷的话，大概180左右，你在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上赢一个项目就能吗了。”齐老师心想，在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山赢一个项目，可不只有180块的奖金。
岂料：“不是不是，老师，我们家有自行车的，我问的是四个轮子的车，像小侯叔叔开来接我爹的那个车。”
齐老师：“……”他心里苦，他这辈子似乎还没坐过四个轮子的车，还不如这个学生。“那个老师也不知道，这样，老师给你去问问，问到了再告诉你，好吗？”
齐老师可没有这么伟大的梦想，买四个轮子的车，那是人类孩子能想的吗？
“谢谢老师。”二宝很高兴。
“不客气。”接着，齐老师对二宝说了体校的课程安排时间。
因为体校招收的是从12岁到18周岁之间，这个年龄段的学生从小学到高中都有。所以体校里有小学生、初中生、高中生。
只是，不管是小学生、初中生还是高中生，人数都不多。
而他们的课程安排也和普通学校不一样。上课时间比普通学校少了，而少的课程时间当然是用来锻炼了。
体校的一天是从早上6点半开始的。7点吃饭，8点开始上课，到10点。10点到12点为体育训练时间，12点之后开始吃午饭，午饭后到3点都是休息时间，3点到4点半继续为文化课时间，而4点半到6点还是体育锻炼。6点之后是晚饭，之后初中生、高中生是7点半到9点为晚自修，小学生则没有。
“啊？初中还要上夜自修啊？”这一刻，二宝无比想回到小学生的时候。
毕竟才12岁，身上还有孩子气，齐老师是理解他的，他安慰：“林海睿，你是我们初中生里年纪最小的，老师为你骄傲，大家都为你骄傲，你要加油啊。”
虽然不应该这样对孩子说，但是齐老师无比期待二宝在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上拿奖的时候。
二宝这个人吃软不吃硬，齐老师这样说，他就不好意思偷懒了。“嗯，我会加油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行政楼。
齐老师在一间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魏老师，我带着林海睿来报道了。”现在学生们都去进行早上的体育锻炼了，所以老师们都在办公室里。
不过：“齐老师，我是初一1班的班主任，你不是说把林同学安排去初一2班吗？”魏老师有些疑惑的问。
魏老师很希望二宝去他们班级的，但是2班的钱老师也想要二宝，后来齐老师和他们商量，哪个班级的学生少，就安排去哪个班级。
这样的安排很公平，谁都没有意见。
“是啊齐老师，新生不是来我们2班吗？”2班的班主任钱老师也开口了。
齐老师道：“你们2班的学生宿舍太脏了，林海睿同学还是个孩子，这环境不利于孩子的成长。不过1班的宿舍暂时没有床位，所以林海睿暂时安排在2班宿舍的床位上，等1班那边有了，再搬过去。”
“哈哈哈……”听到这个原因，魏老师高兴的笑了，“那可真是太好了。”
钱老师很无奈：“那群孩子平时锻炼太累了，卫生方面就顾不上了。”
齐老师：“林海睿，这是初一1班的班主任，叫魏老师。”
魏老师：“林海睿同学，我是魏老师，也是语文老师，以后有什么事情你都可以来找老师。”一边说，一边起身，“现在是学生们的体育锻炼时间，我带你去初一1班锻炼的地方看看。”
二宝：“谢谢魏老师。”
初一1班的学生们正在体育锻炼。明明是冬天，但每个学生身上都挥洒着汗水，阳光照在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上，年轻的脸庞在阳光下，每一张都很坚定。
现在锻炼他们的是赖老师，是个三十到，但头有些秃顶的男老师。
看到魏老师过来，赖老师让学生们休息一下：“魏老师？”
魏老师带着二宝过来道：“这是我们班的新学生叫林海睿，我带他过来看看。对了，他100米短跑、原地推铅球以及长跑破中学生记录了。学校这边已经汇报上去了，具体的安排到时候会另外安排，现在先跟着其他学生一起锻炼。”

第251章
魏老师和赖老师在交谈二宝的时候，初一1班的学生们也好奇的看着这边。
“这不是昨天来测试的那个同学吗？”有人开口。
原来昨天在小体育场锻炼的，也有初一1班的学生。
“对，是他，他跑步可快了，和拖拉机一样快，哈哈哈……”
“你有病啊，人怎么可能和拖拉机一样快？应该说和自行车一样快，哈哈哈……”
“噗嗤……”有人笑出声，“你形容的也太有趣了。”
“本来就是啊，他速度很快的，一眨眼，就已经跑了一半了。”
“就是就是，我也看见了。”
“他不仅速度快，力气也大，那原地推铅球推的比张亮渊还要远。”
“你说的是初三1班的张亮渊？不可能吧，张亮渊比我们大好几岁，力气自然也比我们大。”
“确实比初三班的张亮渊要远，我也看见了。”又有同学附和。
“那他可厉害了。”
“也许他和张亮渊年纪一样大，只是成绩不好留学了呢？”
“也有可能。”
“咋可能啊？我看他长得比张亮渊老，张亮渊看上去和高中生差不多了。”
原来高中生在初一生的心中，是老了。
在学生们窃窃私语的时候，班主任魏老师已经走了，体育老师赖老师带着二宝来到其他学生面前，因今天的训练项目和昨天的不一样，所以赖老师并不知道二宝在昨天已经震撼了这些学生。
赖老师道：“同学们，这是我们1班跳级加入的新同学，他在今天之前是小学四年级的学生，今天早上参加了初一的跳级考试，也通过了考试，所以今天成为了你们的同学。因此，林海睿同学的年纪比较小，老师希望你们这些哥哥姐姐在学习中，在生活中，能照顾一下他。”
听到赖老师的话，初一1班的学生们又一次震惊了。
“什么？小学四年级的学生？”
“他不仅跑步快、力气大，连学习都这么好。”
“林海睿同学，接下来你给大家介绍一下自己。”赖老师道。这也是魏老师拜托的，毕竟现在是体育锻炼课，二宝过来认识大家，顺便就介绍一下了。
天生胆大的二宝朗声开口：“大家好，我叫林海睿，今年12岁，刚刚参加跳级考试，以后我和大家一样都是初中生了。我的梦想是买四个轮子的车。”
……现场，一片安静。
首都的孩子都是有见识的，就算没有坐过汽车，也知道四个轮子的是汽车，而这个新来的同学他的梦想是买汽车，天啊，汽车很贵很贵的，这哪里是他们小孩子可以买得起的？
就是赖老师，听到二宝的话，也很是意外。
“你的梦想为什么是买汽车啊？我们体校的学生，梦想不应该是在体育项目比赛中拿奖吗？”有个女生笑嘻嘻的问。
二宝理所当然的回答：“因为有了车，去哪里都方便啊。比如我们搬家的时候，大毛和铁蛋不能上火车，只能和我们分开了，如果我们有车，就可以载着大毛和铁蛋一起搬家了，也不用分开了。”
“大毛和铁蛋是谁啊？为什么不能上火车啊？只要买票，每个人都可以上火车的。”又有一个学生开口。
“可大毛和铁蛋不是人啊，它们是狗啊。”二宝道。
众人：“……”
这个新生脑子有点问题。
不不不，他还是个小学生，他们要包容。
在初中生的眼中，小学生就是小朋友，他们对小学生还是有包容心的。
就连赖老师也笑着开口：“林海睿，你排到男生第一排的最……”他本来想说最前面，但是看二宝的身高，显然有男生还没有他高的，于是他改口道，“这样吧，你今天就坐在一边，看大家怎么训练，等明天再和大家一起训练。”
二宝：“是，老师。”
二宝正式开始了他的初中生涯，而大院里，宁书和一宝三宝吃好了午饭，开始准备请客要用的食物。
昨天晚上林国栋和宁书确认了人数，林国栋并不是个善于交谈的人，所以他的大学至交好友在首都的并不多，凌元华、俞赫都算在内，一共有五人。也好在不多，不然这招待起来得忙死加累死。
但即便只有五人，因为会带着彼此的家眷一起过来，平均每户人家四人，也有20人左右，再加上他们家四人，所以宁书准备两桌。
家里平时一家五口吃饭的时候，用的是小圆桌。此外还有小四方桌，平时放在角落里，用来摆放零食的。
但招待客人不管是小圆桌还是小四方桌都是不够大的，得准备十人席位的大圆桌。
大圆桌宁书早有准备，在月亮湾生产大队订做了两张，其实只有一个大圆桌面，需要用的时候，大圆桌面放在小圆桌和小四方桌上，就成大圆桌了。宁书上辈子在农村长大，农村里很多人家都是这样的。平时家里吃饭的都是小桌子，来客人了，或者过年过节了，小桌子坐不过，就会把大圆桌面搬出来。
“小心点，手套不要脱掉，有些芋艿里的黏液会让手痒痒的。”宁书提醒。
母子三人早上在菜市场买了很多菜，下午的阳光暖和，水也暖和，上午买的菜特意放到下午来洗。
这不，在院子里一边晒太阳，一边洗菜，还挺消遣时间的。
“以前洗过芋艿，手都没有痒。”三宝一边说，一边用瓦片碎片刮芋艿的皮。
芋艿是用来炖排骨的，排骨还是刷了一宝三宝的脸，在菜市场那边买的。现在一宝三宝去买肉摊子，就是刷脸了，和网上支付刷脸一样。
“不同地方种出来的芋艿都不一样，万一这边的芋艿黏液会让手痒呢？”宁书道。要知道这个芋艿黏液让手痒起来的时候，真的是要人命的。就像牙疼一样，牙疼不是大病，但是疼起来要人命。
“好吧。”三宝只好带上他娘做的手套，也不知道他娘有什么癖好，手套上还给他们绣着可爱的小动物。
自认为已经是大人的三宝，可以接受床单被套上有可爱的小动物，衣服裤子上有可爱的小动物，但是这手套上的可爱小动物就觉得是小朋友用的。
一宝偷偷的笑，三宝总是装的像个小大人一样，其实就是个小屁孩。
宁书把芋艿去皮的活儿交给一宝和三宝了，她坐在一边洗青菜。别问她为什么不一起处理芋艿，问的时候怕手痒。儿子的手可以痒，她的手不可以痒。
“一宝三宝，你们说二宝今天在学校里会适应吗？”宁书有些好奇，内心还带着浓浓的担心。
一宝：“没问题的。”二宝在哪里都能适应，只要有人。
三宝：“他会不会叫着大家一起跑步，然后把大家都吓走了？”想到有这个可能，三宝也偷偷的笑，这种罪终于不用他们受了。
一宝道：“那也不一定，体校的学生体质和耐力肯定也很好。”
宁书：“那你们说，明年的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二宝会去参加吗？”
一宝：“这个不知道，如果二宝是跑的最快的，那应该会去吧。”比起这个，一宝突然想到了一个事情，“娘，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会在哪里举行啊？”
这个……宁书也不知道，但是：“应该不是国内，在国外。”
一听是国外，一宝瞪大了眼睛：“那二宝要出国吗？”
宁书：“代表国家去的，那肯定要出国，不过会和教练老师等运动会负责人一起出国，这个不用担心。”
三宝：“那二哥明年如果能出国的话，回来肯定骄傲的不得了。”
想到二宝像只缺心眼的小孔雀的样子，宁书不由的笑了。
“娘，国外是什么样子的啊？”三宝问。
这个叫宁书怎么回答？她上辈子也没出过国啊。但电视里电影里看过的不少：“和我们国内没什么两样，区别在于有些外国人和我们长得不一样。”
“这个我们知道，电视里电影里有出现过外国人，他们有的长得很黑、有的长得很白。”三宝道。
“对，像我们是黄种人，他们有白种人、黑种人。”其实，不仅仅是人长得不一样，还有国家的发展也不一样，我们国家的发展远远落后于他们。可这些就不和两个小朋友说了，国家发展这个话题有些沉重。
但是在未来，我们的国家也会发展的很好。
母子三人一边聊天，一边洗菜，门口传来了俞承次的声音：“林海智、林海阳……”
三人抬头看去，只见俞承次一个人站在门口。
“你怎么没去玩啊？”一宝大声的问道。
“承次，进来坐啊。”宁书邀请。
俞承次跑了进来：“张明诚说他要看书写作业，不去玩了，我寒假作业也没有做好，林海智、林海阳，你们寒假作业做了吗？”
一宝：“我们已经做好了。”
其实他们转校了，部队小学老师布置的寒假作业都可以不做的，但是他们学习态度好，作业早就做完了。
“哇，你们做的真快，不过你们四年级的作业简单，我们五年级的作业可难了。”俞承次叹气。
一宝、三宝：“……”
宁书抿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她能说一宝和三宝除了小学的寒假作业，还有他们爹布置的初中作业吗？
俞承次又道：“明年你们就要转去我们学校了，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五年级的教室和你们四年级的教室很近，如果有人欺负你们，就来五年级教室找我，或者报我的大名，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们了。”他拍着胸膛保证。
只是，俞承次这种我是大哥，我会保护小弟的满足感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他听见新朋友说：“我们明年不读四年级了，我们打算跳级考初中。”
俞承次眨了眨眼睛，他怀疑自己幻听了。“我……我刚才听到你们说明年要跳级考初中，嘿嘿嘿……我耳朵出问题了。”
三宝道：“没有啊，你耳朵没有出问题，我和大哥明年直接跳级考初中了。”二哥都去体校了，他们怎么可能还会呆在四年级啊。
俞承次咽了咽口水，他整个人都呆愣愣的，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
宁书看着他心想，这孩子被吓傻了。
一宝和三宝也没有继续说，而是给俞承次时间消化。
与此同时的二宝，在体校里有些寂寞。他并没有像一宝和三宝以为的那么快融入了学生中。
虽然因为他年纪最小，又有老师的话，初一1班的同学们都很照顾他，比如中午去打饭的时候，班长带着他一起去。
只是在排队打饭的时候，看着热闹的人情，二宝心里很想念一宝和三宝。三兄弟从来没有分开过，他们一起吃饭，一起去部队的食堂打饭，而从今天开始，以后吃饭打饭，都要二宝一个人了。
他突然被一股深深的寂寞感染了。
以至于食堂排队轮到了他，二宝都没有反应过来。
“林海智，轮到你了。”二宝身后的班长拉了拉他。
二宝回过神：“啊……”他赶忙把饭盒给食堂打饭窗口的中年妇女，“婶子，我米饭要打满，菜……我要一份青菜、一份鸡肉，青菜和鸡肉可以打在一起。”他递过去两个饭盒。
体校食堂的饭菜还是不错的，每天都有一个荤菜，比其他学校食堂的饭菜要好。这也是有原因的，体校的学校每天的体育锻炼量比较大，比起乡下大队里拿满工分的老百姓也是丝毫不少的。
但是，那些老百姓因为家里条件差，可以不吃荤菜补身体，体校的学生却是不行。他们的未来有可能会身为运动员，如果营养跟不上，对身体来说是会亏损的，这样就会影响他们的发挥，从来限制了他们的极限。
当然了，学校食堂里虽然每天有一个荤菜，但饭钱还是要自己的。
二宝来的时候，带了两块自己的零花钱，其他的藏在席子下了，另外是宁书给的10块钱伙食费。
宁书也不知道这个年代的孩子住校一周要多少伙食费，之所以给10块钱，是因为孩子在外面，钱带的多才放心。之所以把10块钱定为一周的伙食费，因为周末如果二宝不回家，那么她会带着一宝和三宝去看他。
不过，学校虽然安排了每天有一个荤菜，也不是每个学生都会打来吃的。学校里的荤菜不用票，可是价钱摆在那里，有些家里贫困的学生也吃不起。
二宝打好饭菜，走到一边，轮到他身后的班长了。
班长也是个大男孩，看着高高瘦瘦的，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他也拿着两个饭盒，把其中一个饭盒给打饭窗口的妇女：“婶子，我要白菜，婶子多给我一些汤汁啊。”
“放心啊，汤汁够拌饭的。”打饭的妇女笑着道。虽然是白菜，但白菜也是用猪油炒的，里面有油分，很多吃不起肉的学生会多要一些汤汁，汤汁拌饭也好吃。
“谢谢婶子。”班长接了打着白菜的饭盒，又对二宝道，“我们初一1班的座位在那边，我们过去吧。”
“嗯。”二宝乖乖的跟着。
两人来到初一1班吃饭的地方，一共有长长的四条木头长桌，分别是50厘米宽，三米长。每条长桌配有两条一样长的凳子。
二宝对这样的环境不陌生，和部队食堂差不多。
他和班长过去的时候，已经买好饭菜的同学正在狼吞虎咽的吃饭，见到他们来了也没说什么。
二宝看到班长把其中一个饭盒打开，里面是一层米饭，一层土豆。
学生在学校里可以打饭，也可以蒸饭。因为打饭的成本大，所以很多学生会蒸饭。所谓蒸饭，就是食物从家里带来，然后拿到食堂放饭盒的地方去放好，食堂的工作人员会统一拿去蒸。蒸饭的成本比打饭的成本少。
蒸饭可以蒸米饭，也可以蒸土豆番薯等可以填饱肚子的食物。
班长就是这样，下面放米饭，然后把土豆洗干净，用小刀切块放在米饭上面一起蒸。其实，学校里很多学生都这样，顿顿吃白米饭的学生不多。
打开饭盒，班长把猪油炒白菜的汤汁倒进去，然后搅拌，一口饭一口土豆再一口白菜，吃的津津有味。
二宝已经是十二岁的大孩子了，他知道没有人不喜欢吃肉的，而在有肉的情况不买，那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家里条件不好。
看着班长吃白菜，再看坐在一起的其他学生，也是吃蔬菜的多，二宝心里有种微妙的感觉。但二宝并没有把自己的鸡肉分给班长，因为他买鸡肉的钱也是他娘挣来的，二宝才不舍得分给别人。
二宝吃饭的动作已经被他娘感化了，变得不紧不慢了，每一口都会多搅几下。但是今天因为这样吃饭，他的速度慢大家很多。很多人吃好饭走了，就连班长也吃好饭了，但是他并没有走，而是耐心的等着二宝，还安慰二宝：“你慢慢吃，我们下午三点才上课呢，时间多的很。”
班长今年14岁，12岁的二宝在他看来就和弟弟一样，他在家里也是当哥哥的，所以对年纪比他小的弟弟很有耐心。班长之所以被选为班长，也是因为他性格好，会照顾人。
“嗯。”二宝虽然这样应了声，但吃饭的速度加快了，他拿出了五岁时吃肉的速度。五岁时，担心肉被娘吃了，他吃的可快了。
不过，现在快的是牙齿搅动的速度，搅动的次数依然不变。
吃好午饭，班长带着二宝去洗了饭盒，然后又道：“待会儿还要来蒸晚饭，你住在哪个宿舍，我来找你。”
二宝没有带大米等食物。
宁书也是头一次碰到孩子住校的问题，虽然她读书的时候也住校过，但是她那个时代已经不用自己带米蒸饭了，而是直接去食堂里打，或者外面有小吃店。现在遇见二宝住校的问题，她也没有考虑那么多，只管给钱了。
现在班长问这个了，二宝傻憨憨的道：“我没有带食物，我第一次住校，忘记了。”二宝倒是没想到要娘提醒，娘让他自己收拾，他只认为是自己没有住过校，所以忘记了，是自己的问题。
班长想了想：“我这个礼拜带的够的，我分你一些，等你周末回家了带来再还给我就行。”
“好的，谢谢班长。”二宝没有拒绝。
班长：“那你不用去宿舍了，直接去我们宿舍吧。对了，你现在住哪个宿舍？”作为班长，他自然知道他们班级的宿舍都住满了，所以二宝不可能住在初一1班的宿舍里。
“我住206……”说起206宿舍，二宝有些委屈，“206宿舍可臭了，里面都是臭袜子的味道，齐老师说，等我们初一1班的宿舍有空位置了，再安排我搬过来。”他从来没有闻过这么臭的味道，就是五岁的时候，娘不管他们的时候，他们虽然脏，但是也不臭啊。
“哈哈哈……”班长自然知道206寝室的，每次寝室卫生大检查，206寝室是出了名的臭寝室。
两人说说笑笑间，到了204寝室，也就是初一1班的宿舍。
“班长回来了。”
“林海睿也来了？”
“班长你快点，我们要去蒸晚饭了，等你一起。”
班长：“你们先去吧，我和林海睿一起，我带他熟悉熟悉。”
“那行，我们先走了啊。”原本打算等班长一起去蒸晚饭的男生们便走了。
班长蹲到床边，对二宝伸手：“你把蒸饭的饭盒给我，我有大米、土豆和番薯，你晚上要吃哪个？”他问二宝。
二宝把饭盒递给他：“我和你中午一样的好了。”他看班长米饭上放土豆小块也挺好吃的。
班长听到二宝的话，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其实他带的大米并不多，他是首都本地人，城里户口，有居民福利，但是他年纪小，居民福利分的也不多，一个月就十几斤粮食，那十几斤量粮食里，细粮只有三分之一，其他都是粗粮。
所以他带的粮食里，细粮也很少，他还担心二宝要吃白米饭，他的大米不够他吃一个星期。

第252章
二宝和班长蒸好饭，他就回到了初一2班的206宿舍。此时的206宿舍里，学生们基本都在。有的躺在床上休息，有的在聊天。不过这些学生已经知道宿舍里有新人搬进来了，因为那张空了很久的床铺放了东西。
大家也在好奇，纷纷讨论过是谁搬过来了。
是的，他们只以为来人是从其实宿舍搬过来的，不知道有新来的跳级生。
当二宝走进206宿舍的时候，就这样吸引了大家的注意。有人问道：“你谁啊？找谁啊？”体校的学生少，初一就三个班级，虽然开学已经过了上学期了，但也不是每个学生都能认得同学的，他们只以为二宝是其他班级他们没见过的学生。
二宝未语先笑道：“你们好，我是初一1班的新生，初一1班的宿舍没有床位了，招生办的齐老师把我安排在这里。”
“初一1班有新生了吗？没听说过啊。”
“同学，你现在过来那是转校生了，你原来是哪个学校的啊？”
“你为什么转校来我们体校啊？”
几个男生们纷纷好奇的问。
二宝是个不怕生的，和部队里的战士都能聊天，更何况是和他差不多大的男生。不过有人和他聊天，他思念哥哥、弟弟、娘和爹的心情也稍微冲淡了一些，他道：“我原来是小学的，我认识的哥哥说我跑步快、力气大，可以当运动员。我觉得读书太辛苦了，跑步不辛苦，我就和我爹娘说我想当运动员，然后我昨天来学校测试，今天就来报道了。”
“你说的对，读书可辛苦了，还没有体育锻炼舒服呢。”
二宝：“对啊对啊。”
“我昨天听说有个跑步特别快的人在测试，不会是你吧？”
“等等等等，你原来是小学生啊？”
“不会吧，那你从小学生特招成中学生了，这也太幸福了吧？”
二宝：“我是跳级考试成中学生的，不是特招的。不过我分数考的不好。”二宝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在每门功课都考100的一宝和三宝的感染下，70多分和80多分在二宝的眼里，就是不好了。
就是90多分，二宝也不会觉得好。
众人的嘴巴大张，仿佛可以塞下一个鹅蛋了。
从小学跳级考试？
这也太厉害了吧？
跳级考试不是没有，但是在生活中绝对少见，何况是在体校这种以体育成绩见长的学校里。所以二宝的跳级进来对大家来说，是一件很稀罕的事情。
“你原来小学几年级啊？你不会骗我们吧？”
二宝也没生气，好声好气道：“我原来小学四年级啊，骗你们又没有肉吃。”
“那你四年级怎么考初一的啊？”
二宝：“我在家的时候，我爹已经教过我五年级的知识了，我就这样考了。”
“你真厉害。”
“嘿嘿，我家里的哥哥弟弟才厉害，我每次都考不过他们。”二宝憨笑着脱了鞋子和袜子，然后拿出拖鞋换上，接着拿着木瓢出去了。
等二宝再回来的时候，脚湿哒哒的，显然是洗过脚了。他拿出擦布把脚擦干，然后爬到了自己的床铺上。娘说过，从外面回来，上床要洗脚。
不过，大家也没注意他的细节，都是十四五岁的男孩子，很少去注意细节的。
宿舍的热闹也只是一会儿，学生们起得早，睡得晚，每天3个小时的体育锻炼，身体非常的疲惫，所以他们都会午休。再加上冬天冷，能在被窝里躺着，那是一件多么舒服的事情。
就像此刻的二宝，躺在被窝里，嘴巴里偷偷塞了一块大白兔奶糖含着，很幸福。只是，二宝的幸福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安静下来的宿舍好像更臭了。
没有喧闹来吸引他的注意，他的注意力就停在那无时无刻不散发着的臭袜子的味道上。现在这味道，比上午铺床的时候还要重。
主要是上午学生们刚运动过，现在脱了袜子，那么多双袜子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能不臭吗？
这让二宝有些窒息。
二宝很烦恼，他感觉自己在这里住不下去了，而初一1班的宿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空的床位。
怎么办？
二宝的脑子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他决定等遇见大哥和三宝的时候问问他们。他们脑子聪明，肯定会想出好办法的。
带着这种想法，二宝拿出一张草纸，撕开揉成两团，把鼻子给堵住了，然后用嘴巴呼吸。
二宝不知道，虽然他的鼻子闻不到臭臭的味道了，但是他的嘴巴把氧气中混合着的臭袜子的气息也吸进去了。不过没关系，这相当于掩耳盗铃了，反正他闻不到臭味道就好。
宿舍里渐渐安静了下来，一个个的学生都进入了梦乡。
等他们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课前了。
还没到下午上课的时间，二宝跟着大部队一起起床，起床后，他拿着毛巾去了二楼的洗漱区，他打算去洗把脸。
洗了脸回来，二宝从床上的书包里拿了一颗大白兔奶糖放进兜里，因为是上铺，有被子的遮掩，也没有人看得到他的动作。
二宝在来学校的时候，娘教过他，拿零食不要当着大家的面拿，他有零食别人没有，人家会嘴馋的。同时，班级里寝室里有相处好的同学，如果人家帮你了，也要请人家吃东西，但是请客的时候不要把所有的零食都拿出来，要一颗糖一颗糖的请。
二宝是懂得一颗糖一颗糖的请的，因为让他把所有的零食分出去，他也舍不得。
今天班长带他熟悉了食堂，还带他排队打饭，甚至把蒸的粮食借给他了，二宝的这颗大白兔奶糖准备请班长的。
二宝把大白兔奶糖藏好，拍拍自己的裤兜，然后背上书包下了床，穿上鞋子他就出门了。
班长的宿舍在204，二宝的宿舍在206，中间隔了一个寝室，过去是很方便的。
二宝到了204寝室的门口，他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在宿舍门口喊道：“班长哥。”作为一个有礼貌的孩子，没有经过别人的同意，他是不会进别人的宿舍的。
“林海睿你来了，我还准备去叫你呢。”班长跑了过去，老师叫他多多照顾林海睿，他自然要多照顾些。“走，我带你去教室。”说着，班长又和宿舍里的人道，“我先带林海睿去教室了，你们待会儿上课也不要迟到了。”
“知道了，班长你先去吧。”宿舍里的同学道。
这个年代的学校应该不大的，但是体校不同，因为有小学部，初中部和高中部，所以比一般的学校又大一些。
班长带着二宝介绍学校里的一草一木：“这里是体育场，大吧？这样大的体育场我们学校有两个，那边还有小的体育场……还有这边的教学楼是高中部的……这边是行政楼，老师们都在那边……我们初中的教学楼在这边。那边你看……那边是小学部，不过小学部人比较少。”
毕竟招生的年龄有限制，从12岁开始，一般12岁的孩子起码读小学三年级了。
二宝听着班长的话，见周边没有什么人，他从兜里拿出大白兔奶糖：“班长哥，给你吃，谢谢你带我熟悉学校，带我排队打饭，还借我粮食蒸饭。”
班长的视线随即落在了二宝的手里，他看到是大白兔奶糖，赶忙道：“不用不用，我是班长，照顾同学是应该的，你自己吃吧。”
班长是普通家庭的学生，他成绩不太好，但是长得高，读小学的时候就是他们班级里最高的。后来经体育老师介绍，又经过他父母的同意，初中就来了体校。
但普通家庭出生，一个月也不见得能吃上一次大白兔奶糖，贵不贵的是其次，主要是糖票。有这个糖票，家人都拿去买红糖白糖了，哪里会买这个糖果吃。
班长虽然也想念大白兔奶糖的味道，但是二宝还是个小学生，他怎么能要小学生的零食。他马上就拒绝了。
二宝虽然性格好，人憨憨的，但也是个执拗的人，他要给，就一定要给。也不管班长说，他就把糖塞班长的手里了。还道：“我娘说了，别人帮了我，我要感谢人家。班长哥你吃吧，我还有。”他说的十分豪气，一点都没有舍不得的样子。
十几岁的孩子，也不会推来推去的谦虚矫情，见二宝这样说了，班长也就收下了：“林海睿，谢谢你，你还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收了人家的大白兔奶糖，班长的责任心更重了。
“真的吗？”二宝眼睛一亮，“班长哥，那你晚上可以和我一起去洗澡吗？我还不知道洗澡的地方在哪里，还有打热水的地方。”
“可以的，这个我可以带你去。洗澡有大澡堂，打热水的地方就在食堂的旁边，不过打热水要票，一毛钱可以买20张票，一张票可以打一暖水瓶的水。洗澡也有热水，洗澡的热水是免费的……”说到这里，班长又朝着四周看了看，然后轻声说，“有些人会把暖水瓶拿到洗澡的澡堂里去装热水，那样就不用钱了。”
二宝吃了一惊，眼睛都瞪大了：“洗澡水装来干嘛啊？”暖水瓶装了洗澡了水，多脏啊。
班长哈哈大笑：“当然不是装洗澡水了，澡堂里有水龙头，可以装干净的热水。虽然澡堂里的热水没有烧开，但是喝的话也够热了。”
二宝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也没有听过，觉得好新奇。他一个大好小少年，正在不停的吸收外界的知识，真是让他大开了眼界。
“那不会被老师知道吗？”二宝有些紧张，如果被老师知道了，肯定会被批评的吧。
“这个我不知道了，反正有人是这样做的，但是没被老师批评过。”具体的班长也不知道，“不过我没有做过，我是班长，我不会这样做的。”他如果这样做了，被人告诉了老师，班长就不能当了。
当班干部对每一个学生来说，都是一种荣誉。
“嗯。”二宝很认真的对班长说，“这样是不对的，我娘说水要喝烧开的，不然不好。还有小便宜也不要占，因小失大就不好了。”他娘说的道理很多，他也基本听不明白，但听他娘的话就对了。
“你说的对，我爸妈也跟我说，吃亏是福，不要贪小便宜。嘿嘿……”班长也笑的一脸耿直。
两人来到初一1班的教室，原本教室里的书桌是刚刚好的，但是现在已经多了一张了，是魏老师在大家上体育锻炼课的时候给搬来的，书桌上还贴着二宝的名字林海睿。
二宝是后面来的，暂时课桌被放在最后的位置。
“你的座位在这里。”班长指着那张书桌道。
“嗯。”二宝取下书包，把里面的书拿出来。
二宝的书还是全新的，招生办的齐老师刚给他准备的。
班长看着他全新的书，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学期的知识我们已经学完了，现在是复习的阶段，你刚来，没有学过前面的知识，你得和老师说一下，不然等期末考试的时候，你考了0分就不好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二宝在家里也学过初一的知识的，只是只学过一点点。后来林国栋看他跟不上一宝和三宝的进度，就把他们的补课分开了。
一天给一宝和三宝上课，一天给二宝上课。
但因为二宝的进步慢，没上多少课，林国栋就被调来首都了。
一听到考0分，二宝也是要面子的：“那我现在去找老师说。”说着，他就站了起来。
体校的学生因为课堂知识的课安排的少，所以教学进程也比别的学校慢，因此他们期末考试的时间也和别的学校不一样。反正他们放假晚，期末考试慢也没有关系。
“不用去，下午有魏老师的课，她会来的，等她来了再说好了。”班长道。
“嗯。”
有些学生见班长和新来的跳级生在说话，也都过来聊天了。
“林海睿，你爸妈是干什么的啊？”
不得不说，不管在哪个年代，拼爹拼妈是不能少的。或者说，这个年代更直接。至少在后世，同学们之间会问哪里人，但不会直接问爸妈是干什么的。可是在这个年代，却是直接问了。
二宝也大大方方的道：“我爹是军人，我娘在家里上班的。”
一听二宝的爹是军人，大家都肃然起敬了，对二宝的看法也有改变了。本来觉得二宝是个读书厉害的跳级生，外加跑步很快。现在又有了一个看法，家里条件应该不错。
工人家庭出生、军人家庭出生，都是大家眼中条件不错的人。
不过，也仅仅是不错。因为他们听二宝说，他娘是在家里上班的。这个潜在意思是，他娘没工作。
“那林海睿，你家住哪里啊？如果我们住的进的话，放假了可以一起玩。”又有学生问。
“我家住在XXX路上的大院里。”二宝知无不言，“要转两辆公交车，先坐……”他还路程告诉大家了。
“那和我家不在一个地方的。”
“我知道那里，那里都是小洋房，房子可漂亮了。”
“林海睿，你家也是住小洋房的吗？”
二宝：“嗯。”小洋房确实漂亮。
听到二宝承认家里是住小洋房的，大家对他的看法再度改变了。并不是所有的军人都可以住小洋房的，在大家的认知里，住小洋房的应该是军人中职位不低的。
于是，不少人双眼火热的看着二宝：“林海睿，你爹是不是很厉害啊，你们家都能在大院住小洋房了。”
二宝丝毫不带犹豫的：“是啊，我爹是大学生，大学生很厉害的。”二宝在部队家属院长大，从小身边都是军官，所以他没觉得他爹团长有多厉害，相反，他觉得他爹是大学生才厉害。
初中的知识都那么难了，高中的知识肯定更难，那大学更加不用说了。他爹是大学生，学的知识不知道难到什么程度了，这在二宝的眼里是真的厉害。
“哇，大学生啊，好厉害。”
“我叔叔也是大学生，在厂里当工程师，也很厉害。”
二宝：“我爹还没有我娘厉害。”
说起爹，就不得不说娘了。
“你爹都是大学生了，还没你娘厉害，那你娘是什么生啊？”
“对啊，大学生是最厉害的了吧？大学上面还有吗？”
“我不知道啊，大学生还有往上读的吗？”
这些初一的学生都有些茫然了，他们所知道的学历里，最高的也是大学生了，再往上，还真的不知道。
“不是了，我娘是高中生，她比我爹厉害，不是因为她是什么生，而是因为我娘做饭最好吃，她会做棒冰、会做麻花、会做汽水、还会做好看的衣服。”二宝把他娘的好一个一个举例了出来。
原本学生们还不以为然，谁家的妈妈不会做饭啊？但听到二宝说做冰棒做汽水这些的，大家都羡慕极了。因为他们的妈妈不会做棒冰、不会做汽水啊。
“林海睿，你妈妈真的会做棒冰做汽水吗？那你不是每天可以吃棒冰可以喝汽水了？”这名学生说的时候，感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是啊，我可以每天都吃棒冰。”二宝秀起娘来，可是一点都不谦虚的。
“哇，你妈妈你真厉害。”
“林海睿，你好幸福，你妈妈对你真好。”
学生名都很羡慕。
二宝被夸的飘飘然了，大家夸他娘，他很高兴。大家说他幸福，他也和高兴。他林二宝就是这样幸福。
魏老师是在上课的铃声响起来之前来的，比平时还要早个几分钟，她主要是来看看二宝的情况。二宝年纪小，而是中途插班的，她担心对方不适应。
只不过等她走到教室门口，看见班长和好几个学生在二宝的身边，大家都有说有笑的，她放心了。
“魏老师了。”不知哪位同学突然出声。
“魏老师好。”
“魏老师好。”
“魏老师，上课铃声还响了吗？”是他们没听见吗？
同学们一个接着一个打招呼。
“还没响，还没上课，你们做自己的。”魏老师一边说，一边对打招呼的学生点点头，然后走向二宝那边。
“魏老师。”二宝笑着叫了一声。
比起别的怕老师的学生，二宝则是不怕的，三个宝从小是学校里的卷王，从育幼园到三年级，都是被老师们夸到大宠到大的，所以在二宝的印象里，老师可好可好了，他对老师是有过滤镜的。
“嗯。”魏老师应了一声，“林海睿同学，怎么样？适应初中的生活吗？和大家相处的好吗？”
“回魏老师，我很适应的，大家都很好，上午的体育锻炼课上，大家还教了我很多我不会的项目。班长哥还带我去食堂吃饭排队，因为我忘记带蒸饭的粮食了，班长哥还把他的粮食借给我了。”二宝说着同学们的好，说着班长的好。
魏老师一听，很是欣慰的点点头：“那就好。”说着，她又看向班长，“我们初一1班的班长一直是个好班干部。”
班长的脸上有了一抹红，被老师这样夸，他一个男生也不好意思了。不过：“魏老师，林海睿刚来我们班，这学期的知识他还没有学过，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那他怎么办啊？”
魏老师自然是想过这个问题的：“今年的期末开始林海睿不参加了，接下来大家上复习课的时候，林海睿跟我去办公室，我给他补习这学期的内容。”虽然时间不够，大概到放寒假的时候，也补习不完，只能明年继续补习了。
二宝：“谢谢魏老师。”
大院
一直都是一家五口的餐桌，今天只有四个人，每个人都感觉到了没有二宝在的寂寞，他们会下意识的看向以前二宝坐的位置。
就是宁书，吃一顿晚饭，也不知道叹气了几回。
最后一宝道：“娘，明天下午我和三宝去看看二宝吧。”知道娘担心二宝，一宝也担心弟弟。明天中午家里有客人，你明天下午他们可以去体校看看。

第253章
二宝此时在干嘛？
他和班长一起拿着暖水壶、拎着水桶去洗澡了。
大冬天的，虽然下午才体育锻炼过，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去洗澡的，这也方便了二宝，洗澡不用排队。如果是夏天，去学校的澡堂洗澡，要一个一个排好一会儿的队伍。
澡堂里洗澡是一个一个隔开的，一大间的屋子里，竖的一排一排下去，有四排，每排10个隔间。二宝和班长选了相邻的两间。
澡堂里比外面要暖和，因为有人洗过澡的缘故，里面的热气还没散开，迎面扑来的暖气让冻僵的脸有了喘息。
等到洗澡的时候，自来水龙头里温水淋下来，就更舒服了。二宝发现，学校澡堂洗澡比家里要舒服。家里没有这样的热水水龙头，需要自己烧好热水再兑好冷水拎去洗澡间洗。
二宝还给自己擦了肥皂，洗了个肥皂香的澡。
洗好澡，二宝开口：“班长哥，我洗好澡了。”
班长：“你衣服洗好了吗？”
二宝：“没有啊，去外面洗。”
班长：“……可以在里面洗，里面的水暖和，外面的水冷，洗衣服会冻手。”大家都是在里面洗衣服的。不过也仅限洗澡人少的时候，如果洗澡的人多了，在里面洗衣服，会被人骂死。
二宝一听，觉得班长的话有道理：“那我也在里面洗了。”
等两人洗好衣服出去，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两人拎着一桶洗好的衣服，又去食堂那边装了热水。
等他们回到寝室再晒好衣服，时间也不早了，晚上的夜自修快开始了。
原本晚上老师们是不住学校的，但是魏老师为了让二宝跟上别人的学习进步，把自己的语文课安排在了晚上夜自修的时间，而白天的时间她给了其他的任何老师。
毕竟她是班主任，只能辛苦自己了。
等二宝补习课的时间结束，其他学生的夜自修也结束了，校园里传来了一阵热闹声，学生们成群结队的回了寝室。
二宝回到206寝室的时候，里面正热闹着，大家在聊天，二宝中午和他们虽然说过几句话，可到底不熟，虽然他是个社牛，可毕竟不是一个班级的学生，别人没说话，他也不会主动去说。
他一个人脱了鞋子就上床了。
躺在床上，听着大家的说话声，二宝又觉得寂寞了。
不过，在二宝觉得寂寞的同时，一宝和三宝也觉得寂寞，没有二宝的房间，让他们格外的不习惯。
相比于一宝三宝，宁书这会儿想的就不是二宝了，而是想着明天中午的聚餐。明天两桌子人，她准备了十个菜，两个点心、两盘水果，应该差不多了。
第二天
一家四口起的特别早。
宁书做早饭，早饭后要准备午饭，林国栋搭把手。而一宝和三宝要去菜市场买肉。
虽然菜昨天下午母子三人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新鲜的肉得今天去菜市场买。而这买肉的活就交给一宝和三宝了。
昨天上午他们去菜市场买排骨的时候，就和负责肉摊的中年男子打过招呼了，所以今天早上一宝和三宝只是去拿肉的。
但一宝和三宝拿了肉回到家，宁书已经准备好了早饭。
一家四口吃了早饭，收好之后，宁书就准备午饭了。
芋艿炖排骨放在炉子里，从八点半炖到十一点，两个半小时，保管排骨和芋艿都软软软糯。
接着准备凉菜。
宁书准备的凉菜有两个，一个是凉拌莴笋丝、一个是凉拌黄瓜。
然后是热菜，热菜有肉沫茄子、香菇炒鸡蛋、烤青菜、白菜油豆腐羹、红烧肉、糖醋排骨、红烧萝卜，加上两个凉菜和排骨炖芋艿，刚好十个。
点心是蒸饺和小馒头。
表面上是宁书昨天去外面买来的，实际上是APP里顺出来的。
果盘是切块的梨和甘蔗。
宁书没有梨不切块的这种想法，尤其是后世的梨特别大，她就喜欢切开吃。
在准备菜的同时，宁书还让林国栋去国营饭店买了汽水、又去供销社买了酒。今天人多，家里的棒冰融化成汽水也不够喝的，不如直接去国营饭店买方便。
一家人忙碌到快十点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声音。
“宁书在吗？”
是隔壁的李悦一家来了。
“婶子，我娘在里面。”一宝道。一宝和三宝坐在炉子便，守着排骨炖芋艿的活。
俞承次赶忙溜达到他们身边：“你们在干吗？”
“在守着排骨炖芋艿，不能让火灭了，火也不能太大。”一宝道，随即又问，“你要坐吗？要的话我去搬小板凳。”
“不用不用，你坐着，我自己去搬。”他跑进屋子里，随即又搬了一把板凳出来。
厨房里，俞赫和李悦两口子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宁书在烧菜，林国栋在烧火，这样的场景在大院里是很少见的。
因为大院里的女主人很少自己做饭的，而大院里的男主人也极少做烧火这种家务活的。
“好香啊，宁书你厨艺真厉害，难怪我家的小子吃了还想再来吃。”李月忍不住出声。这可不是恭维，而是真的香。
“对对对，上次那个烧烤，香的我都要流口水了。”俞赫也记得那个香味。
宁书笑着道：“下次有机会可以来烧烤，烧烤烟味有点重，今天就没弄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俞赫一边说的是客气话，一边也是真的想念那味道。他喜欢吃重口味的，烧烤这种香味刺鼻的食物，他是真的喜欢。
“你就光想着吃。”李悦没好气的道，“宁书弄起来怕是也辛苦。”
俞赫赶忙道：“那是那是，那嫂子说说，要我怎么感谢？”
林国栋道：“饭后活你承包就行。”
俞赫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那有什么问题。”
宁书趁机道：“那些小的也喜欢烧烤，饭前活让他们承包，我看上次他们组织的就很好。”
“是呢，我们家小子光这件事就一天念叨三次，早中晚吃饭的时候就不消停。”李悦也好奇，烧烤真的有儿子说的那么好吃吗？
“什么东西能念叨三次？”一道低沉的嗓音从李悦的身后传来。
李悦和俞赫回头，宁书也顺着顺口看去，只见一个男人嘴里叼着一根烟，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但他身上一看就是有背景的人，这是世家子弟骨子里流露出来的气质，并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培养出来的。
“元华，怎么你一个人？你媳妇呢？”俞赫问道，还往院子门口看了看，确实没人啊。
原来凌元华。
“还在后面，马上就过来了，我先来。”凌元华说着，也往厨房里看，看到了正看着门口的宁书，他道，“嫂子，我是凌元华，国栋呢？”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凌元华成功的认出了宁书。
“凌同志你好。”宁书也笑着打了招呼。她终于知道小说里的世家子弟是什么样子的了，以前总觉得小说里的形容是骗人的，但小说来自于生活，凌元华像极了小说里作者对世家子弟的描写。
说起来，凌元华的气质和俞赫的妻子是完全不同的，俞家也算有些底蕴的了，可是和凌家的底蕴完全不能比。这大概就是一户人家和一个家族的区别。
“我在。”林国栋从灶头后面出来。
宁书突然有个想法，林国栋的朋友是不是都比较主动的。
林国栋性格有些沉默，俞赫和凌元华都是比较主动的人，那么其他人应该也是。不然以林国栋的性格，大学的时候是一门心思读书的，不会主动去结交人。
那么他的朋友应该都是对方主动去结交林国栋的。
林国栋因为在烧火，这会儿出来的时候，头发上还有几片树叶，看上去有点像烧火兵，和凌元华、俞赫这种精心打扮过的人完全不同。
比如俞赫，穿着西装和大衣，光鲜亮丽。
而凌元华，穿着衬衣、毛衣和大衣，比较锐利又精致。
相反林国栋，穿着他媳妇做的灯芯绒运动服，和三个儿子是一样的，所谓的父子装。脚上是保暖的棉鞋。
只是，明明是穿着各异的三人，站在一起的时候，又意外的融洽。
很奇怪的，这三人站在一起，甚至很明显的，林国栋才是那个领头人。
“这三人站在一起，把首都大半的那人都比下去了。”李悦凑近宁书偷偷道。
宁书笑了笑：“可不是。”
李悦听了眼睛一亮：“我当初看上俞赫，就是他长得好。他虽然是军校出来的，但是俞家的接班人是他大哥，我能嫁给他，我爸妈都觉得奇怪。”
俗话说女儿高嫁，儿子低娶。李悦家和俞家门当户对，按照李悦的条件，那能嫁的更好，可是她就看上俞赫了。
宁书惊讶：“真的吗？我当初看上林国栋，也是因为他长得好。”她当初下乡，虽然是吃不了苦想找个依靠，但也是有目标的，林国栋就是她的目标。这是没想到才有了想法，身体就被剧情束缚了。
好在剧情也算弄巧成拙了，没有把她配给别人。不然看不对眼，就算她自由了也要离婚。她不是那种会为了孩子牺牲自己的人，当然了，如果离婚，她会看情况，如果跟着她对孩子好，那么她会争取孩子，如果跟着男方对孩子好，那么她会把孩子留给男方。
但即便孩子给了男方，那一她的孩子。
“真的吗？那我们也太巧了吧？”李悦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其实我以前就听俞赫提起过林同志的，说他们几个人一起，平日里猖狂的很，只是在林同志面前都很老实。”
“是吗？”宁书有些意外，再看站在院子里聊天的三人，林国栋站中间，俞赫和凌元华站两边，这一看C位，李悦说的话应该没做。
“俞赫说林同志脑子好，和他们这种动手不动脑的不一样。”李悦又道。
要说林国栋的智商比俞赫和凌元华高，宁书也是相信的。林国栋从一个农民家庭走出来，上军校，靠的就是自己的脑子。而俞赫和凌元华不同。
六十年代的招生制度还没有完善，当时上大学除了高考之外，还有推荐。当然了，推荐去军校和别的学校不同，被推荐者的身体素质也是要过硬的。
林家的院子里形成了三个组织，宁书和李悦在厨房里一边做菜一边聊天，一宝三宝和俞承次一边守着排骨芋艿汤一边聊天，最后一组就是三个男人了。
可没过一会儿，外面又想起了声音，听动静到了好几个人。
宁书和李悦出去一看，确实不少人。一边的李悦给宁书介绍：“那个穿着红色大衣的是凌元华的老婆，她身边的两个小姑娘，大的是凌元华和前妻生的，小的是凌元华和她生的。”
宁书听了不禁一愣，凌元华也是二婚的？这个林国栋没和她说过啊。也许林国栋也不知道。
看着她吃惊的样子，李悦拉拉她的手：“凌元华前头的媳妇是被这个媳妇逼的离婚的，其他的时候晚点和你说。还有那一男一女和两个男孩也是一家的，男的叫任白年，女的叫张思年。张思年的妈之前是在任家帮佣的。”
宁书的眼珠子可以泡在料酒里了，这么有钱人家事情那么多，这和韩家的保姆上位有什么区别？
李悦轻声一笑：“还有一对和一男孩一女孩也是一家的，男的是检察院的，叫屈中明，女的是法院的，叫蔡淑雅。”
宁书明白了，又是强强联合。
“还有……”李悦还想介绍最后一对的时候，被打断了。
“宁书……”这个时候林国栋带着几人走了过来，为大家介绍，“这是我爱人宁书，这是曲中明，这是他爱人和孩子。这是任白年，这是他爱人和孩子。这是王清敌，这是他爱人。”最后一对没有带孩子过来。
“你们好，欢迎你们，那是我和国栋的孩子，老大和老三……”宁书指着一宝和三宝道，“我们还有一个老二，和老二是双胞胎，目前在体校……一宝，过来招待小同志们。”
“来了。”一宝对着三宝道，“你看着火。”
三宝点点头：“嗯。”
一宝今天穿着和林国栋一样的灯芯绒运动服，然后是同款的棉鞋，一看就是父子。他来到大家群中，对几个孩子道：“大家来客厅玩，我娘准备了很多吃的。”
这些孩子因为家庭条件好，也都不是畏手畏脚的人，听到一宝这样说，就跟着他去了，有的还好奇的问：“有什么好吃的啊？有我没吃过的吗？”
一宝：“我不知道你哪些没吃过。我娘准备了大白兔奶糖、荔枝干、梨、甘蔗……我们家还有棒冰，棒冰你们要吃吗？”
“哇，冬天还有棒冰吗？我要吃。”
“我也要吃。”
“天啊，冬天还有棒冰，你们家也太厉害了吧？”
几个孩子被棒冰吸引了。
不得不说，反季的东西永远是最吸引人的。
俞承次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在院子里大喊：“林海智，我也要吃棒冰，我要西瓜味的。”
“还有棒冰？”俞赫不愧是俞承次的爹，也心动了，“大侄子，给叔也来一根棒冰。”
于是：“我也来一根。”凌元华道。
“冬天的棒冰还没吃过，给我也来根。”
“还有我大侄子。”
“大侄子你拿的过吗？”
物以类聚这句话一点都没说错。原来在这个年代，冬天的棒冰不仅小朋友喜欢，大人也喜欢。
于是，林家用一根棒冰，征服了每个人。
林国栋几个朋友的媳妇都是身份条件极好的。在他们之中，门当户对是显而易见的。
比如副局长的儿子俞赫，娶的是书香门第之家的李悦。李悦的家人从事外交事业，她家的条件可以说比余家还要优越。
至于其他人，那都是个个相差不大的。
等到最后吃饭的时候，满满的两桌子，色香味俱全的菜，可所谓是宾主尽欢。
吃好饭，大家又坐了一会儿就走了。至于说一起收拾，那是没有的。在城里，大家提着礼物上门做客，就没有说客人帮忙收拾的。
不过，宁书也没有收拾。在客人走了之后，林国栋带着两个儿子收拾的。
其实客人也没有都走，至少俞赫一家还没走。以至于俞赫和李悦看着林国栋带着一宝和三宝……哦，还有他们的儿子一起收拾的时候，那两口子都惊呆了。
哎不是，他们的儿子为什么也那么积极啊？
他们不知道，一宝用两根棒冰买下了俞承次这个苦力。
看着儿子参与收拾，俞赫和李悦都哭笑不得。可再看宁书，已经搬着小椅子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了，他们……于是李悦也搬了把小椅子坐到宁书的旁边，她突然发现，宁书这日子才叫日子，真舒服。
俞赫一个人站着也不是，只好去林国栋那边帮忙了。还把他招风的大衣脱了，西装外套也脱了。
“宁书，我觉得你这样的日子也挺好的，自己住可真自在。”李悦有些羡慕，但是他们不能。在公公婆婆还在的时候不能，不然俞家的东西都给了大房了。
宁书笑笑道：“各家有各家的生活方式。对了，你之前说的凌元华的媳妇是怎么回事啊？”她可一直记着呢。
说起八卦，李悦也来兴趣了，她其实爱听八卦，但平时因为形象的关系，都是憋着的，现在遇见了宁书，就打开了话匣子。“凌元华前头有个媳妇的，后来现在这个媳妇看上了他，她爸之前是红袖章委员会里的二把手，她为了嫁给凌元华，对凌元华老岳父家做了一些事情，逼得凌元华不得不离婚娶她。这件事很多人都知道，不过因为她爹的关系，大家都明着不敢说。
不过现在她爹怕不行了，大家也都不怕她了。”
宁书没有想到还有这样毁三观的八卦，不过：“我看她今天吃饭挺照顾凌元华前头那个女儿的。”
李悦叹气：“就是啊，她除了逼迫凌元华离婚，其他方面的事情都不坏啊。对那个孩子也确实好。所以这事情才最难办的，你要坏就坏到底，这坏了一半又好了，叫人心里痒痒的不行。”
噗嗤……
宁书笑出声，这话说的有意思。彻底坏到底，让人恨的牙痒痒的，这样才好报仇。这不好不坏的，确实难办。
“对了宁书，我之前说的，我们报社要腾出一个时尚版块，你有没有兴趣做这块板块的顾问？”李悦突然说到了工作上。
“啊？”宁书赶忙摇头，“算了，我暂时没有外出工作的打算，每□□九晚五的，我坐不住。”她只等私营兴起动手搞团购，现在才没有兴趣去坐办公室呢。
听宁书这样说，李悦也不好再说了，总不能逼迫人家做人家没兴趣的事情吧？
两人聊天间，那边饭后事宜已经处理好好了。
一宝来到宁书面前：“娘，我和三宝要去体校找二宝了，现在是那边的午休时间，还不会打扰到二宝。”
俞承次也趁机道：“妈，我也和他们一起去。”
宁书当然没有意见的：“你们去吧，把盛出来的菜给二宝带去，让他可以请朋友一起吃。”那些凉菜就是凉了也能吃。“有些菜如果凉了不好吃，就装在饭盒里热一热。”
一宝：“我知道了。”
李悦：“那你和他们一起去吧，出门在外要照顾好两个弟弟。”
俞承次：“我知道啦。”
三个孩子拎着篮子出发了，篮子里是给二宝带的菜，还包的紧紧的。
他们转了两辆公交车花了一点时间，到体校的时候已经是两点了。还是上次那个门卫，也认出了一宝三宝和俞承次，于是带他们到了男生宿舍的楼下，叫来了宿管婶子汪婶：“汪婶，这是来找林海睿的，他们是林海睿的哥哥弟弟。”
由于体校的孩子都是未来的运动员，没有证实身份，也是不会轻易让人上去的。但是队伍里有一宝在，根本不用证实他们的身份，一宝直接刷脸了。
“行，我带他们上去。”汪婶刚开始还以为是二宝，听见门卫说了才知道，原来是双胞胎。
啊哟，他们的妈妈可真有福气，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

第254章
一宝等人也是第一次来学校宿舍，走进宿舍楼的时候，三个孩子挺好奇的，不由的东张西望。
“宿舍里好多学生啊。”俞承次忍不住道。
“嗯。”一宝点头，他也觉得新奇。
“我也想住校了，可以每天和这么多学生一起玩。”俞承次觉得住家里可能还是住学校有意思。“你们读初中了住校吗？如果住校的话，我们可以住一个宿舍。”天真的孩子还不知道，住哪间宿舍不是他们自己可以决定的。
一宝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我不想住学校，我想住家里。”
“为什么啊？”俞承次问。
一宝道：“住家里有爹娘。”他就是想和娘住一起。二宝住校了，他和三宝再住校的话，爹不在的时候，谁给娘干活啊？娘力气小，什么都拎不动，需要他们。
“嗯，住家里好。”三宝也出声。和一宝想的给娘干活不一样，三宝是单纯的想和娘住一起，九岁的三宝还是个离不开娘的孩子。
在三个孩子的好奇和聊天中，汪婶带着他们来到了206的宿舍门口，这个点，宿舍虽然有走动的人，但是整体还是很安静的，因为大部分的学生都在午睡休息，下午还有体育锻炼，中午他们要休息好，养精蓄锐。
到了206寝室的门前，寝室的门关着，汪婶敲了敲门：“林海智在吗？有人找。”
有醒着的同学听到了开口：“汪婶他在……”那同学一听声音就知道是汪婶，随即这名同学朝着二宝的床位大声喊，“林海智有人找，林海智有人找……”
天真的小少年根本不知道控制音量，这嗓门虽然比不上二宝，但为了叫醒二宝也是用了力的，所以不仅把二宝叫醒了，把别的同学也吵醒了。
“说话轻一点。”有人不耐烦的开口。
“休息时间还没结束呢，那么大声干什么啊？”不耐烦的人可不只一个。
二宝自然也被叫醒了，他迷迷糊糊的从床上爬起来，问喊人的同学：“谁找我啊？”
那同学这次放轻了声音：“不知道，是宿管的汪婶在叫你。”
二宝听到是汪婶，从床上爬了起来，轻手轻脚的下床。等他来到门口，打开门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惊呆了：“哥、三宝、俞承次，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惊喜，太开心了。
俞承次笑眯眯的：“来看你啊。”
一宝道：“今天娘做了很多好吃的，给你送来了，然后来看看你，你在这里住的好吗？住的习惯吗？和同学们相处的好吗？”
二宝又是高兴、又是委屈：“不太好。”他说的很轻，怕被里面的人听见，“你们等我一下。”说着他接过一宝手上篮子，拎到了里面。过了一会儿，他又穿好衣服出来了，“哥、三宝、俞承次，我带你们去我教室吧，这里别人在睡觉，不能去里面说话。”
对此，一宝等三人自然没有意见。
二宝带着他们离开了宿舍大楼，一离开宿舍大楼，二宝就喋喋不休了起来：“你们不知道我住的宿舍可臭了，里面的同学一双袜子要穿好几天的，有的穿了还不洗，等回家了让他们娘洗，我们是两个星期休息一天，那得多臭啊。”
对于臭袜子这件事，确实不好受。
一宝、三宝和俞承次也都是勤换袜子的，可是他们知道臭袜子臭的程度。
“还有啊，我是初一1班的，他们是初一2班的，感觉还是住初一1班的宿舍好。可是初一1班的宿舍没有空的床位了，老师说，要等有床位了再给我换回来。”二宝想想就好委屈，“哥，你们给我想想办法，有其他办法让我和初一1班宿舍里的同学换个位置吗？”
这个……
一宝、三宝和俞承次都想了起来。
最后一宝先开口：“你们初一1班的宿舍里都是你们班的同学吗？有其他班的同学吗？”
一宝愣着脑袋：“这个我不知道啊。”他没在里面住过，又是昨天才跳级过来的，啥也不知道。
一宝又道：“不知道也没事，你下午问问班级里的同学，如果有其他班的同学，看看能不能和其他班的同学换床铺，他不是初一1班的同学，也许愿意换。
如果不愿意换的话，你和他交易，问他怎样才愿意换。”
二宝听明白了：“那如果都是初一1班的同学呢？”交易这种事情，他们上育幼园的时候就经常干。不如相互换零食，大家来他们家换棒冰等等。
在他们的眼里，换床铺和这些换吃的是一样的道理。
一宝：“如果都是初一1班的同学，那就不用单独找谁，你应该是同学里最小的，你去找班干部，问问有没有其他同学愿意换床铺的。如果有同学愿意换，你可以给感谢礼物。同时，也给愿意帮忙的班干部感谢礼物。”
简单来说，这是利益交换。但是也不会伤害到任何一个人。
二宝很听一宝的话，从小到大如此。见哥哥给了主意，二宝紧紧的记住了。不过：“哥，那我要给怎样的感谢礼物啊？”
一宝：“我们之前分好的零花钱你还有，你用自己的零花钱给愿意换的同学、以及愿意帮忙的班干部买些东西。”
二宝：“那多麻烦啊，我可以直接给他们每个人钱吗？”
“不行。”一宝严肃的警告他，“给钱被人告发到老师那里就不好了，你可以请他们吃饭，吃饭的时候买些肉。或者你从自己的零食里拿出一些分给他们。如果有人说你用东西收买他们，你就说，是这名同学友爱同学，看到你年纪小，所以才好心的和你换的。”
二宝默默记着：“我知道了哥。哥，我……那我食堂里打饭的时候请对方吃肉吧。”
一宝：“你可以看情况，如果对方家里条件不太好的，你可以请对方吃肉补补身体。如果对方家里条件好的，平时也会吃肉的，那我下次来的时候从家里拿些吃的过来，你到时候送给对方。”家里的食物大院的孩子都喜欢，可见都是稀罕的。
“嗯。”说起从家里拿东西，二宝想起了蒸粮食的事情，“哥……”他把和班长一起蒸饭的事情说了一遍，“哥，我没有带蒸的粮食，粮食都是班长哥借我的。”
一宝道：“那我明天中午给你送来，你到时候还给人家。你要吃什么粮食？”
二宝虽然喜欢吃娘做的饭菜，但是其实他不是一个挑食的孩子。小时候养成的习惯，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他道：“大米土豆和番薯都要，我吃过班长哥那样的，大米上面铺土豆块，然后再汤汁拌饭，挺好吃的。对了哥，我还要吃咸鸭蛋、酱萝卜，你也给我带一些过来。”
一宝从书包里拿出本子，把二宝需要的东西一一记录下来。“这些我都会带来的。”
“嗯。”
二宝带着他们来到初一1班的教室，教室里没有人，静悄悄的，非常适合聊天。
一宝和三宝打量着初中的教室，感觉和小学的教室没什么区别。“对了二宝，我和三宝年初开学也要参加跳级考试了。”
二宝听了为他们高兴：“那你们要住校吗？”
一宝摇头：“我不住校，住校了爹要上班，家务活没人干了，娘一个人，冬天的水又冷。”
二宝觉得哥哥想的有道理：“那你和三宝就不要住校了。哎……如果我可以不住校就好了，还是住家里好。对了哥，这里有洗澡堂，洗澡堂洗澡可舒服了……”二宝像是没见过市面一样，把这里的洗澡堂形容给一宝和三宝听。
一宝和三宝也的确没有见过学校的洗澡堂，听的津津有味。
俞承次也听着，和一宝三宝不一样，他是很渴望初中的宿舍生活的。
几个小少年也没有聊多久，他们到的时候就已经两点了，转眼间，大半个小时就过去了。看着教室外面有人在走动了，一宝站起身：“二宝，我们要走了，明天会早点来的，我今天送来的菜娘说你请关系好的同学一起吃。”
二宝：“我知道了，我叫班长哥一起吃。”
“嗯。”一宝又是叮嘱了弟弟一番，就带着三宝和俞承次走了。
二宝有些舍不得他们，送他们到校门口，看着他们走远了，他才跑回宿舍，他还不知道哥给他带了什么吃的。
回到宿舍，宿舍有几个同学在，还有几个同学离开了。
二宝从床底下把篮子挪了出来，然后打开厚厚的保暖布，里面有四个饭盒。二宝把饭盒一一拿出来，然后打开看，分别是芋艿排骨汤、凉拌莴笋丝、凉拌黄瓜、还有一个香菇炒鸡蛋。
二宝咽了咽口水，又把饭盒子盖起来放好，晚饭就吃这个了。
有宿舍里的同学看到了，不由的道：“林海睿，这是你家人给你送来的吗？”
二宝笑着道：“嗯，是我哥哥和弟弟送来的，我娘中午做的。”
他说这个的时候，语气里还有一抹骄傲，骄傲娘的好，骄傲哥哥弟弟的好。
“哇，你家人对你真好。”问话的同学羡慕的道。
二宝笑的憨的，像个小傻子：“我家人最好了。”他娘最好了，他哥哥和弟弟还有爹也最好了。
看到他饭菜的同学虽然羡慕那些好吃的，不过都没有开口说一起吃。这个年代的孩子懂事的格外早，知道肉和鸡蛋很贵。
二宝把饭盒重新盖好，放进篮子里，再挪动到床底下。好没多久，就听见门口传来了班长的声音：“林海睿，你好了吗？要去教室了。”
“我好了。”二宝开开心心的跑了出去，还对班长叽叽喳喳的道，“班长哥，我们吃晚饭的时候不要去买菜了，中午我哥哥和弟弟来了，他们给我带来了四个饭盒的菜，都是我娘做的。我娘说请你一起吃，谢谢你照顾我。”
这显然不是一宝传达的话，不过在二宝的心里就是这个意思。请对他照顾的同学吃饭，不就是请班长哥吗？
班长哪里好意思，赶忙道：“我是班长，照顾你这是我应该做的，然后你年纪也比我们小，至于这个菜你自己吃好了，不用给我的。”他有些难为情，林海睿已经请他吃过大白兔奶糖了，他哪里好意思再吃他家人带来的菜啊。
“那不行的。”二宝道，“我娘说了要请你一起吃，我肯定要请的，我娘说的话我一定要听的。”他可是听他娘话的好孩子。
班长：“……那好吧。”他心想，回头他多多照顾林海睿就是了。等下次回来了，如果他妈有做好吃的，他也带来给林海睿一起吃。
只是，班长怎么都没有想到，等到吃晚饭的时候，二宝拿出来的东西会这样丰富。
另一边，一宝、三宝和俞承次终于在一个小时后回到了大院。
今天是周末，大院里格外的热闹。三五成群的人在院子里晒太阳，说着闲话。而林家格外的热闹。
原来是几个小伙伴的妈妈来林家做客了，她们的孩子在林家吃了两顿饭，怎么说她们也要来和对方走动走动。
前几天没来，是因为人家刚搬来，家里也忙，不好来打扰。
今天不仅她们来了，就连她们的孩子也来了。虽然一宝等人不在，但在宁书拿出零食的招待下，几个孩子可还在林家玩，现在看见一宝他们回来了，他们赶忙叫了起来。“林海智，你们终于回来了。”
“娘，我们回来了。”
“妈，我们回来了。”
俞承次看见自己妈妈还在，也来了林家院子。“妈，我今天看了林海睿他们学校的宿舍，初中生可真热闹，宿舍里很多人，等我读初中了我也要住校。”住校还没人管，太好了。
李悦笑道：“那住校要自己洗衣服洗袜子，你会吗？”
俞承次满不在意道：“不用啊，我可以回家了再拿回来洗啊。林海睿说他们宿舍的同学几天都不换袜子，就是换了，也是堆在一起，等回家了让他们妈妈洗。”嫌弃别人的袜子的臭，但自己的袜子也不想洗。
李悦：“……”这是逆子。
一宝：“可是他也说了，这样宿舍里会很臭，都是臭袜子的味道，你喜欢臭袜子的味道吗？”
噗嗤……
李悦笑出声，一宝是她的嘴替啊。
俞承次道：“我也不喜欢臭袜子的味道，可是比起洗衣服洗袜子，那我还是选择臭袜子的味道吧。”
一宝：“……”
众人：“……”
体校
叮铃铃……
随着铃声的响起，下午的体育锻炼终于结束了。等老师一说下课，同学们就风一般的散开了。
二宝：“班长哥，你去拿饭盒，我去宿舍拿菜。”
很多学生都会这样配合，两人一组，其中一个去拿饭盒，另一个去打菜。这样拿饭盒比较快，不然的话，拿了饭盒再去打菜，排队就要排老久了。又或者打了菜再去拿饭盒，饭盒在外面早就凉了。
班长：“知道了。”
整个学校蒸饭的同学很多，同学们去蒸饭的时候，把饭盒放在钢筋框里，钢筋框有编号。等到吃饭去拿饭盒的时候，可以按照编号找自己的饭盒，很方便。
当然，也有同学拿错饭盒的时候，有些同学拿错了会放回去，但也有同学将错就错了。所以，很多同学会在自己的饭盒上做记号。
班长拿好两人的饭盒，就去初一1班的餐桌上坐好。
那边也有拿好了饭盒坐着的同学，看见班长来了，有同学问：“班长，你不去打菜吗？”
班长有些不好意思道：“林海睿准备了菜，我和他一起吃。”
“林海睿打菜的话肯定有肉，他顿顿都有荤菜。”有个同学羡慕的道。让他们顿顿吃荤菜可吃不起，他们最多隔天吃一次荤菜。
班长笑笑没说。林海睿家境好大家都看得出来的，从他吃的穿的都很明显。
同学见班长没说话，也就没说了。大家都是初一的学生，还没有被社会洗礼，心思也都很简单。
二宝拿菜的速度还是很快的，等拿来之后，看见他们班的餐桌上坐着的人还不多，很多人还在排队。
二宝把小篮子放到地上，然后从里面拿出四个饭盒。
班长吃了一惊：“这么多吗？”
二宝道：“嗯，我娘一直做这么多的，我娘做的菜可好吃了。”
二宝一边说，一边拿出饭盒的时候，同一餐桌的几个同学都看着他的饭盒，大家也好奇二宝带了什么吃的。于是在他们的好奇下，二宝打开饭盒，第一个饭盒是凉拌莴笋丝。
莴笋大家还是知道的，虽然这个莴笋的做法和他们家里的不一样，但也不是什么稀罕的菜。
接着二宝又打开第二个饭盒，是凉拌黄瓜。
这个就更加不稀奇了。
大家有些失望，还以为二宝家人带来的是什么好吃的呢。
然后在大家的失望中，二宝打开第三个饭盒，是香菇炒鸡蛋。
这下大家眼睛亮了。鸡蛋可是好东西，补身体的呢。虽然前面两个菜没什么花头，但是鸡蛋有花头啊，大家看的挺高兴的。
明明不是给他们吃的东西，也不知道他们在高兴什么。
接着，二宝打开了最后一个饭盒，里面是排骨芋艿。因为是装饭盒里的，所以汤不多，是满当当的排骨，连芋艿也没有几块。
“哇……”二宝可高兴了，“班长哥，我娘做的排骨很软很软的，能咬碎吸骨头的那种，你快吃。”
说的时候，二宝已经坐了下来，他打开自己的饭盒，先夹了一块排骨，一口下去，尽管凉了但二宝还是觉得好吃。
同桌的同学看着，嘴巴里不由的泛起了水渍，不过他们咽下去了。明明是骨头，可是看着也很好吃的样子。
于是大家收回视线，不好意思再看了，再看下去，他们就吃不下自己的饭了。
班长也打开饭盒开始吃了，不过他没有去夹鸡蛋和芋艿排骨，而是先夹了一筷子的莴笋丝。然后……班长惊呆了：“林海睿，这个莴笋真好吃。”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莴笋，明明都是莴笋，为什么他家人做的没有这个好吃。
“我娘做的什么菜都好吃。”二宝秀了一下，“这个黄瓜也好吃，酸酸甜甜的。”
宁书做的凉拌黄瓜是糖醋凉拌黄瓜，糖、醋、酱油，按照一定的比例搅拌好，然后倒在压碎的黄瓜上，非常的爽口。
“黄瓜还有酸酸甜甜的吗？酸酸甜甜那是什么样的味道？”班长没有吃过酸酸甜甜的东西，实在好奇，甚至抱着怀疑的态度吃了一口。
然后……班长的眼睛都亮了：“嗯，这个也真的好吃。”
“对吧对吧？我就是说好吃。”二宝咧开嘴，夸他娘做的东西好吃他就高兴，“你再吃吃这个鸡蛋和排骨，都好吃的。”
“那我吃一口。”班长实在没有抵抗的住诱惑，吃了一口鸡蛋，然后又吃了一口排骨。贵燃是好吃，“你妈做菜真好吃，跟国营饭店里的厨师一样厉害。”
“国营饭店的厨师做的没有我娘好吃。而且国营饭店的菜很少，没有我娘做的多。”作为吃过几次国营饭店的人，二宝觉得自己有这个发言权。
同桌的人听着他们吃，听着他们吹牛。觉得他们都夸张了，这个莴笋和黄瓜有那么好吃吗？
可惜，他们的想法二宝是不知道的，如果二宝知道，非要让他们也尝尝。
吃了一会儿，二宝发现班长没有再吃鸡蛋和排骨了，二宝问：“班长，你吃饭的时候喜欢把最好吃的留在最后面吗？”
班长不解：“为什么这样说？”
二宝道：“你就吃了一块排骨，你还有5块排骨呢。我都吃的只有两块了。”
“啊？”班长更加不明白了，“为什么我还有五块排骨啊？”
二宝道：“我刚才数了啊，一共有十二块排骨，我们一人六块啊，你才吃了一块，那不是还有五块啊？”
班长赶忙道：“不用不用，你自己吃吧，我吃一块就够了。”
“那不行的。”二宝又道，“我娘说了，不能自己独占的，要每个人平均分的。我在家里的时候，我爹、我娘、我哥哥和我弟弟，我们五个人都是平均分的。”

第255章
二宝的话让班长有些发愣，妈妈爸爸和孩子们都一起平分吗？在他的家里不是这样的，在他的家里是大的让小的。
比如有好吃的，爸妈会让给他们几个孩子，但如果孩子不够分的，哥哥姐姐要让给弟弟妹妹。“那如果不够分吗？比如五个人分，只有1块排骨，那给谁啊？”班长好奇的问，想知道二宝家是怎么分配的。
啊？
二宝惊呆了，排骨怎么可能只有一块？但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说了：“那是小孩子一起分着吃的。以前我们小的时候，只有一个梨，就我一口、哥哥一口、弟弟一口。嗯……一块排骨太小了，可以这次给弟弟吃，下次给我和哥哥吃。”实在是一块排骨都不够一个人一口，三个人也没有办法你一口我一口啊。
班长没有想到还能这样：“你们家真特别。”虽然二宝家里很特别，好像很好，但是班长也喜欢自己家里，爸妈也会把好东西留给他们，即便只有一样的时候，他要留给弟弟妹妹，他也是愿意的。以前只有他一个孩子的时候，都是他一个人吃的。现在分给弟弟妹妹了，也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嘿嘿……班长哥，那你快吃吧，你有五块哦。”二宝继续说这个事情。
班长道：“我不要，你吃吧。”
“那不行的，你不吃我也不吃。”二宝很坚持。如果是在家里，一宝和三宝也不会和他客气，大家都是一起吃的，如果他们真的不要吃了，二宝肯定也吃了。但是和班长一起，他就不能吃班长的了。
二宝说不吃就不吃，等到饭吃好了，自己的两块排骨都吃了，都没有动班长的那份，没有办法，班长只能把二宝留给他的五块排骨吃了。
吃在嘴巴里，但是暖在班长的心里，他特别感动。
吃好饭，两人收拾好，洗了饭盒就回寝室了，回头还要来蒸早上的饭。
路上二宝想起了大哥的话，他认识的班干部就只有班长，班长又对他挺好的，于是二宝决定问班长了。“班长哥，你们204寝室都是我们班的人吗？”
“那不是。”班长道，“有初一3班的三个同学，怎么了？”
二宝是个说话直接的人，不会转弯抹角，便直接开口了：“班长哥，我不想住在206寝室，我可以和初一3班的人换吗？我可以……我可以请他吃肉，或者请他吃别的。”二宝想起大哥说过，他是年级最小，可以说的委屈一点，于是又道，“我和初一2班的人都不认识，我有点怕。”
班长一听，想起二宝对他的好，又想着二宝年纪也小，他虽然不想离开204寝室，但是……：“我和你换吧。”
啊？
二宝吃惊了，就没有想到班长哥那么好。不过他摇摇头：“那还是不要了。”他怎么好意思和班长换呢。“我可以和别人换，这样我可以和班长哥一个寝室了。班长哥，你可以问问其他人愿意换吗？我可以请对方吃……三顿肉当做谢礼。”
班长想了想：“那我去问问。”
“嗯，谢谢班长哥。”二宝松了一口气。
班长是个行动派，当天晚上夜自修结束，就叫上了初一3班的同学。他把其中一个性格很好的同学叫了出来。
“蒋同学，我想和你说件事情。”班长道。
班长既是初一1班的班长，也是204寝室的寝室长，因为很照顾大家，所以大家也都很听他的话。再加上他个子高，孩子天生会服从高个子。
蒋同学道：“寝室长，什么事情啊？这样神秘兮兮的。”
班长有些不好意思：“是这样的，我们班有个从小学四年级跳级来的同学你也知道吧，因为我们班的宿舍没有床铺了，他一个人安排在206宿舍，但是他年龄小，一个人在那边有些害怕，所以想调来我们这边，他说如果有人和他换的话，他可以请对方吃三炖肉当做谢礼，你愿意吗？”
班长叫蒋同学也不仅仅是因为他性格好，还有一个原因，在初一3班的三个同学里，蒋同学是独来独往的，和另外两个同学不怎么一起。
独来独往的人往往容易说服，而有队伍的话，可能会舍不得队伍里的伙伴。
听到有三炖肉当做谢礼，蒋同学眼神闪了闪。蒋同学是特招进来的，家里条件不怎么好。特招进来的时候学校免了他的学费，但生活费还是要自己承担的。家里爸妈虽然也疼他，可家里确实钱确实紧张，所以他在学校里从来不买肉。现在听到因为一个床铺，对方愿意请他吃三炖肉当做谢礼，他衡量一下，觉得很划算。
不过……蒋同学道：“六顿肉，我愿意换。”
什么？
班长瞪大了眼睛，三炖肉他都觉得二宝很吃亏了，这个蒋同学竟然要六顿肉。班长听了是一阵肉疼，他想去问问其他的同学，只是，他还没有开口，就听到蒋同学又道：“寝室长，你如果去问了其他同学，其他同学不答应换的话，再来找我，我也不换了。”
班长：“……”还能这样，这是威胁人嘛。
蒋同学解释：“寝室长，如果你去问了其他同学，那大家都知道换床铺吃肉的事情了，我不想被别人知道这件事，不好看。”
听到他这样解释，班长也是理解的，他想了想道：“六顿肉太多了，四炖肉吧。如果可以的话，我去问问。”
蒋同学笑着摇摇头：“寝室长，你先去问问，六顿肉可不可以，如果对方答应的话，我随时都可以换，到时候我可以去和老师说，就说那位同学年纪小，换到204寝室你们也好看着他。我保证不会给那位同学带来一点麻烦。”
班长无奈，这毕竟是二宝的事情，他也不好做主。“那我现在去问问。”
蒋同学点点头。
于是，班长趁着宿舍还没熄灯，也没到睡觉时间，赶忙去了206宿舍：“林海睿……”班长在206宿舍门口喊人。
二宝刚洗漱好不久，已经上床了。他动作快不墨迹，但宿舍里还有很多墨迹的同学还没上床呢。听到班长的声音，二宝道：“班长哥，我在。”
班长：“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二宝：“来了来了。”他麻利的趴下床。
两人来到了走廊的角落，班长轻声的把蒋同学的要去说了。
六顿肉？
如果换做平时，二宝肯定要讨价还价一番的，但是现在二宝对换宿舍比较心急，所以也就没有还价了：“班长哥可以的，那什么时候可以换啊？”
班长道：“他说如果你答应的话，明天可以换……”他班蒋同学的话说了一遍。
一听明天可以话，二宝相当高兴：“那明天午休的时候换，我们一起去找老师说。”
班长还有些犹豫：“六顿肉，你真的答应了？”
二宝道：“嗯，没事的班长，大不了我少吃几顿。”他有私房钱，请得起六顿肉。大不了休息的时候，他回家把家里的所有活都包揽了，这样可以从大哥和三宝的身上赚点零花钱。
二宝想的很美。
“那好吧。”班长见他都这样说了，也不好说什么了。
班长回到204寝室，和蒋同学点了点头，表示这件事谈好了。班长心里还在为六顿肉惋惜，蒋同学眼里的光芒亮了，可以吃上六顿肉了，那真是太好了。
躺在206宿舍的二宝也双眼亮晶晶的，主要可以不用闻臭袜子的味道了，终于和初一1班的同学们一个宿舍了，也真是太好了。
于是第二天午休的时候，班长叫上了二宝和蒋同学，三个人一起去了老师的办公室。
初一老师的办公室都是在一起的，三个同学进去的时候，老师们有些惊讶。
魏老师先开口：“这是怎么了？”她看到班长、二宝和别班的同学一过来，还有些担心，不会是同学之间吵架了吧？
就是初一3班的班主任也问道：“蒋同学，这是怎么了？”
班长先开口解释：“老师，林海睿年纪小，一个人住在206宿舍有些害怕，蒋同学说他愿意和林海睿换宿舍，我们是来问老师的，可以换吗？”
能把二宝换到204寝室，魏老师自然是高兴的，这可是明年极有可能要去比赛的小运动员，魏老师稀罕着呢。于是她看向蒋同学：“同学，这是真的吗？你愿意换吗？如果是有人强迫你的话，你可以告诉老师。”
魏老师这样说的话，倒不是怀疑班长和二宝。班长做了快一学期的班长了，他的品行魏老师还是相信的。而二宝刚刚来学校，且年纪比蒋同学还小，也不至于能强迫人家换宿舍。但魏老师出于对蒋同学的关心，还是要问一句。
初一3班的班主任也道：“蒋同学，你放心的告诉老师，你真的愿意换吗？”
二宝开口：“老师，他愿意换的，他可是好人。”
他担心被老师这样一说，蒋同学就不愿意换了。赶忙发了一张好人卡。
听到二宝急切的语气，魏老师和初一三班的班主任也哭笑不得。
已经被二宝六顿肉收买的蒋同学也马上表达自己的意思：“老师，我没有被强迫，我愿意和林海睿同学换的，很愿意。”那可是六顿肉啊，谁不换谁就是傻瓜。
听到蒋同学自愿的话，魏老师和初一三班的班主任也没有意见了。魏老师道：“那好，我给你们写个条子，你们拿去给宿舍的管理员汪婶，你们换宿舍汪婶那边也要登记，招生办的齐老师那边我会去说的。”
“谢谢老师。”
二宝高兴的跳了起来。
蒋同学也高兴的露出了笑容。
换宿舍还是很快的，虽然204宿舍和206宿舍的同学都有些惊讶，但是206宿舍的同学对二宝本来就不熟，二宝在206宿舍才睡了两个晚上，大家对于他搬出去，并没有说什么。
而204宿舍的同学当然是高兴的，虽然蒋同学和他们一起住了快一学期了，但毕竟不是自己班的，相比于蒋同学，他们更高兴二宝搬进来。
二宝才搬好，还在收拾，就听到门口传来一宝的声音：“二宝……”
二宝有些茫然的朝着门口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宝：“哥、三宝，你们来了。”他高兴的来到门口，“哥，三宝，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宿舍啊？”
一宝道：“宿舍管理婶子和我说的，说你和204宿舍的同学换宿舍了。”
“嘿嘿……”二宝凑到一宝耳边说，“哥，我按照你的主意换的。”
而204宿舍的同学也看到了一宝和三宝，大家纷纷道：“这个人和林海睿长得一样，是双胞胎啊。”
有人甚至道：“林海睿，这是你双胞胎哥哥吗？”因为他们都听到了二宝叫一宝哥。
二宝转过身对大家道：“嗯，这是我大哥，这是我三弟，我和大哥是双胞胎。”
一宝也大方的对大家道：“你们好，我是林海睿的哥哥叫林海智，我弟弟年纪小，以后请你们多多照顾。”说着，又对二宝道，“娘叫我带了一点吃的来，你请宿舍里的同学一起吃。”
宁书知道一宝和三宝中午要来找二宝，就准备了一些零食，让他们带来。希望同学们看在零食的面子上，能多多照顾二宝。
“娘做了什么啊？”二宝好奇的问。
204宿舍里的其他同学也听到了，大家也都好奇。
这个年代的人吃的东西少，也因此，对吃的东西都是好奇的。
“有苹果、麻花、还有肉包子。”一宝道，他把篮子给二宝，他手中还拎着一个麻袋。
随着一宝的话，204宿舍里的同学都吸了一口气。肉包子……肉包子啊……还有苹果，都是稀罕的东西。
“哇，我好想念肉包子啊，哥，三宝，你们先进来。”二宝一边拎着篮子，一般叫他们进去。“哥，我坐这里，你们坐床上。”
蒋同学是下铺的，换了床位之后，二宝就到了下铺。
“嗯。”
一宝和三宝坐下，确实，这个宿舍虽然有一股味道，但是不是那种臭袜子的味道。而且宿舍里挺干净的。
而二宝已经打开了篮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那是三个布袋，一个布袋装着一块一块切好的苹果，一个布袋装着麻花，还有一个布袋装着肉包子。
二宝拿出四块苹果、四个肉包子、四根麻花，然后对班长道：“班长哥，你把这些分给大家吧。”
“这个……”班长有些不好意思。
一宝微微一笑：“原来你是班长啊，我弟弟说你和班级里的同学因为他年纪小，又是插班生，所以很照顾他，谢谢你们。这些都是我娘准备的心意，是专门拿来给大家吃的，不过因为不知道有几个同学，所以每人一样可能不够，肉包子要两人拼一个了。”
“没事没事。”班长赶忙道。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这个和林海睿长得一样的人，他就像面对高年级的同学一样，有种不好拒绝的感觉。“我……我代替大家跟婶子说谢谢。”
“谢谢婶子。”
“婶子真好。”
“林海睿，谢谢你妈妈。”
其他同学也纷纷附和。
三个宝听见他们这样说，都露出会心的笑。
班长见状，就没再说什么了，他把三个布袋里的东西先拿出来数了数，苹果块比较多，每人可以拿到一块，麻花也可以每人一分一块，肉包子只能两个人拼一个。不过肉包子确实不够，就算两个人拼一个，也有人没分到，班长就做主，没分到肉包子的同学多分了一块苹果。
这个切块的苹果切的也不小，一个苹果十字切，切成四块。
没分到肉包子的同学也没生气，本来就是人家给的，有的吃就很好了，没有了还多一块苹果，凭什么生气啊。
一宝一直在注意班长，他发现同学们很听班长的话，就像在部队小学读书的时候，他也是班长，大家很听他的话。注意了一会儿，一宝就收回视线了，他对二宝道：“这麻袋里的是粮食，有大米土豆和番薯，还有娘已经蒸熟的咸鸡蛋，都是你要的。还有班长借给你的先还了，过几天我们再来看你。”
二宝点点头：“大哥，你要走了吗？”
一宝嗯了一声：“你们下午还要体育锻炼，你中午也好好休息。”
“我精神好着呢。”二宝不舍得他们走。
“那你送我们到楼下吧，回来再休息。”一宝提议，他也想听听换宿舍的事情。
“哎。”和一宝三宝多呆一会儿，二宝都高兴。
于是二宝送他们到楼下的时候，听着一宝问换宿舍的经过，二宝就知无不言的说了。中途又提起了班长，让一宝对班长这个人又了解了一些，是个好人。
两兄弟的形容竟然是一样的。
一宝和三宝告别了二宝，就回大院了，他们还要把二宝在学校里的事情告诉娘。
只不过到大院的门口，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林同学……林同学……”
一宝和三宝顺着声音看去，只见是个女孩子，就是那天来他们家的韩红玲。
三宝偷偷到一宝耳边道：“大哥，你说她又来干什么了？”
一宝拉了拉他，示意他别说。转而，一宝又问韩红玲：“你叫我们有事情吗？”
韩红玲道：“我……昨天我后妈又说你们妈妈的坏话了。”她犹犹豫豫的开口。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这俩兄弟。韩红玲把未来抚恤的人选，暂定为林家。
她也不是没有打过大院里其他人的注意，但是大家都不喜欢她，所以，她只要打这对兄弟的注意了。
听到韩红玲的话，一宝和三宝一愣，想到上次她说的话，两兄弟真是一言难尽。他们都是聪明人，虽然不知道后世有白莲花、绿茶婊这种称呼，但是他们因为小时候和章倩的矛盾，对女孩子也是保持适当的距离的。
也可以说，看到女孩子，他们就会有防备心。
现在这个韩红玲又来了，他们的防备心就飙升了。
不过，他们也想知道韩红玲的后妈说了他们娘什么。于是两兄弟对视一眼，一宝问：“你后妈说了我们什么？”
韩红玲眼珠子一转：“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会被人听到的，要是被人听到，传到我后妈耳朵里，那就不好了，我们可以换个地方说吗？”
这顾忌是有道理的，一宝和三宝自然是统一的，于是一宝问：“那去哪里说话？”
韩红玲一听，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这里有个公园，公园那边有个假山，我们可以去那边说话吗？”
什么？
两兄弟惊呆了。他们知道这里有公园，从大院走到公园，大概要走个十分钟吧，就说个话还要走十分钟去公园说？两兄弟都不愿意。
一宝道：“太远了，我们可以在这里说，说的轻一点就好。”让他们去公园说，这个人不会是有什么坏心思吧？
“那这里被人听见了就不好了，既然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我先走了。”说着，韩红玲转身就跑了。
“喂……”三宝不知道怎么称呼她，叫了一声喂，可韩红玲没有回应，转眼间就跑的不见踪影了。
三宝傻眼了。“大哥，她走了。”
“嗯，我看见了。”一宝回了他一句。
“那她后妈到底说了娘什么坏话啊？她都没有说。”三宝很想知道，对方这样等于说了一半没说，让他一直想着。
“我也不知道啊。”一宝无奈，他只是拒绝去公园那边说话，这个女孩就跑了，这是什么意思啊？那她不同意在这里说话，再找个对方就好了啊，为什么要跑啊？
一宝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
“早知道就去公园说话了。”三宝有些后悔了。
一宝道：“那不行，陌生人叫你去没有大人的地方，你不能去。”
三宝：“可是我也想回到她后妈到底说了娘什么坏话。”
一宝：“待会儿把这事情告诉娘，听听娘怎么说吧。”

第256章
宁书看到一宝和三宝回来了，还有些诧异：“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啊？”
一宝道：“二宝下午还要体育锻炼，我们就早点回来了，这样他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听到一宝的解释，宁书调侃：“我们家一宝可真是个小暖男啊。”
一宝眨眨眼，第一次听娘这样形容他，他很好奇：“娘，暖男是什么意思啊？”小就忽略了，他知道是什么意思，因为他是小孩子，所以要加个小。可其实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十二岁的男孩子在乡下就是半个男子汉了。
可一宝也不反驳娘的话，他愿意永远做娘心里的小孩子。
“暖男啊……”宁书想了想，“就是让人觉得很温暖、很会照顾人的男孩子。比如说，你会想到二宝要体育锻炼，为了让他多休息一会儿就回来了，说明你很会照顾二宝。”
聪明的一宝马上明白了：“那娘，你喜欢暖男吗？”
宁书自然是喜欢的啊，但是她知道一宝这样问的意思：“娘希望一宝你们几个孩子只做自己就好，做喜欢的事情，做自己顺心的事情，不要为了别人而勉强自己，即便是娘、爹、二宝还有三宝，你也不要为了我们勉强自己。”
一宝想说，他为了爹娘、二宝和三宝做的事情，就不是勉强自己了，而是他愿意的。但是一宝没有说，他小小年纪，心里是有数的。
为了爹娘、二宝和三宝，他可以做娘心中的小暖男，为了别人，那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了娘，我以后会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顺心的事情。”为了让娘高兴，一宝乖乖的回答。
“那就好。”宁书露出一个温柔又欣慰的笑容。
三宝听着娘和哥哥的对话，把这些话在小脑袋里消化。九岁的他就是再聪明，很多东西也是懵懵懂懂的，他的思维和十二岁的一宝是不一样的。相比于一宝有自己的主见，三宝有一点和二宝一样，更愿意听娘的话。
“对了娘，我们回来的时候，在路上遇见了韩红玲。”一宝说起韩红玲，语气有些不知所措。
宁书对韩红玲的印象自然是不太好的，昨天和李悦聊天的时候，她也从李悦的口中听到了一些关于韩家的事情。
对于韩红玲越过韩副团长，直接来她面前说小保姆后妈的行为，宁书也有了大概的猜测，想借用她的手去对付小保姆后妈。
如果是换做别人，或许在韩红玲说那些话的时候，就冲过去对峙了。但宁书这个人不是这样的，只要这话不是被她亲耳听见了，她都不会在意。
对于一个利用自己的人，谁都不会有好印象。不过，就算印象不好，也不影响她的好奇心。“韩红玲做了什么啊？让我们家一宝这样纠结。”
一宝也不隐瞒，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娘，韩红玲为什么要叫我们去公园里说话啊？就算说悄悄话，我们也可以来我们家，或者在大院里找个隐秘的地方啊。如果她担心来我们家被人看见，在大院里找个隐秘的地方会被人看见，那也不用去公园吧，难道附近不能说吗？”
宁书无奈，小姑娘的心思她怎么知道啊？“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不过你们的做法是对的，对于不认识的人叫你们去陌生的地方，或者隐秘的地方，都不能去。至于韩红玲的用途，我们也不用去多想，反正她如果真的想说，还会来的。”
“嗯。”一宝点点头。
“娘，那如果她又来了，又说了她后妈说娘的坏话呢？”三宝问，“她后妈为什么要说娘的坏话啊？我们都不认识她后妈。”
宁书摸摸三宝的小脑袋道：“我们只是听别人说，所以这件事没有等到确认，韩红玲说的话也不一定是真的。只有等确认了，才能问她后妈为什么要说娘的坏话。”
“那娘要去确认吗？”三宝问。
“不去啊，等传到了我的耳朵里再说。如果韩红玲的话是真的，我去问人家后妈，她也不会承认啊。而如果韩红玲的话是假的，那我去问，岂不是误会人家了？”宁书道，“所以啊，等话传到了我这边再说，反正现在我也不会少块肉，对不对？”
“嗯。”三宝点点头，反正也没吃亏。就是听到韩红玲这样说，他有些不高兴。
宁书又是温柔的笑了笑：“好了，你们从体校赶路过来也累了，可以去午睡一下。”
“嗯。”
两人虽然是坐了两个小时的火车，但来来回回还是累的。
至于韩红玲，早就被他们忘了。
韩红玲的事情宁书也没有在意，她最近每天在家，等着大毛和铁蛋。
终于，在她等待的第四天，家里来了客人。
中午，宁书和两个孩子正在吃饭，就听见了门口传来了叫声。“有人在吗？”
“在的在的……”一宝一般应声一边跑了出去，“守卫叔叔。”
守卫笑道：“门口有个军人同志，还牵着两只狗，说是你们家的军犬，因为我们不认识，也就没有放心，你看？”
一听这话，一宝就想到是大毛和铁蛋来了。一宝朝着屋内说了声：“娘，我去接大毛和铁蛋。”然后跑了出去。
“娘我也去。”三宝放下筷子就往外面跑。
宁书也没吃饭的兴致了，人大老远的把大毛和铁蛋送过来，也不知道吃饭没，得去请人家进来。
于是，一宝和三宝在前面跑，宁书在后面追。
还没等一宝和三宝跑到门口，原本安静的蹲着的大毛和铁蛋猛地站了起来，然后朝着里面跑去。它们的身上还背着它们的包，那是宁书给它们做的。
这会儿守卫只有一个，不由的有些担心。
送军犬过来的同志道：“别担心，应该是认出来了，它们听到声音了。”
果然，他话才说话，一宝和三宝的身影就出现了。
“大毛……铁蛋……”
“铁蛋……”
看着大毛和铁蛋朝着他们跑来，一宝和三宝兴奋极了。
转眼间两人和两狗对上了。
“大毛……铁蛋……”
“汪汪……”
彼此抱在一起，一宝和三宝不嫌弃身上有点臭的大毛和铁蛋。
大毛和铁蛋在他们的身上拼命的蹭，想把自己的气息留在他们的身上。离开好多天了，他们的身上已经没有它们的气息了。不顾也好在他们的身上虽然没有它们的气息，也没有别的小妖精的气息。
“大毛……铁蛋……”看到抱在一起的两人两狗，宁书叫了一声。
听到女主人的叫声，大毛和铁蛋朝着宁书跑去，速度之快，仿佛会把宁书扑倒似的，看的路过的人心惊胆战的。
不过宁书没有害怕，而大毛和铁蛋在要跑到宁书的面前后就停住了，刹住很好，比拖拉机刹的还快准。
“大毛……铁蛋……好几天没看见你们了，你们都瘦了啊。”宁书摸摸他们的脑袋。
“汪汪汪……”
大毛和铁蛋围着宁书叫了几声，然后爪子伸进前面的包里，取出它们的搪瓷碗，用嘴巴叼好，接着它们排好队：“汪汪汪……”
宁书：“……还以为你们也想我呢，原来是肚子饿了……一宝、三宝，你们先带大毛和铁蛋回去，我马上就回来。”
“哎。”
一宝和三宝跑在前面：“大毛铁蛋，去吃饭了。”
“汪汪……”大毛和铁蛋飞快的给上。
宁书走向把大毛和铁蛋带来的军人。
“嫂子，大毛和铁蛋完好的交到你们手中了。”年轻的战士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宁书感激道：“谢谢你，一路辛苦了。”
战士道：“不不不，我不辛苦，是它们辛苦。”
“它们辛苦？”宁书有些不明白。
战士笑着道：“它们已经几天没合眼了，从离开部队之后，它们一直都是睁着眼睛的，还以为是去出任务呢。”
想到大毛和铁蛋几天没睡觉了，宁书不由的担心，它们的年纪不小了，几天没休息好，身体肯定会吃力，这几天得给它们好好的补补。“它们辛苦，你也辛苦……我们刚好在吃午饭，你一起来吃一些吧。”
“不用了嫂子，我已经吃过了，我还有事情，我先走了。”战士其实没吃过午饭，但他哪里好意思在宁书家吃，撒了个谎就走了。
宁书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吃过，但是她挽留了好几下，他都坚持吃过了，宁书也没有办法。目送对方离开后，宁书也回了家。
等她回到家里，就看见一宝和三宝围着看大毛和铁蛋吃饭。
“娘，剩下的饭都给大毛和铁蛋，锅里没有饭了，我还倒了一些我们的菜给它们吃。”一宝道。
宁书做的饭菜是刚刚好的，绝对没有多的，锅里的饭都给大毛和铁蛋了，也就是说他们自己的午饭不够吃了：“那你们不够吃了，我去下个面，你们陪着大毛和铁蛋，吃好饭给它们洗个澡。”
“哎，”
“林海智、林海阳，这是哪来的狗啊？”俞承次吃好午饭来林家玩，刚好看到了大毛和铁蛋。

第257章
“这是我们以前在部队家属院养的，这只大的叫大毛，这只小的叫铁蛋，大毛是铁蛋的媳妇。”一宝介绍。
“哇……大毛比铁蛋还要大，它竟然是媳妇。”俞承次惊讶极了。
在很多人的心中，以为高大的才是雄，娇小的是雌性。当初宁书刚看到大毛铁蛋的事情，还以为两只都是公的，就算是一公一母，她也以为大毛是雄的。
这是人类的基本思想，母的娇小，这样雄伟的公的才能保护它。
不过大毛和铁蛋自己都很厉害，它们都不需要彼此的保护。但如果真的碰到了危险，它们也会彼此保护彼此。狗不仅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它们也是彼此最忠诚的伴侣。
“大毛和铁蛋都是英雄，它们是退役的军犬，在作战的时候受伤了，后来虽然医好了，但是不适合再出任务了，我们就把它们领养了。他们可聪明了，一起啊我们小的时候，它们会送我们上学，等我们放学的时候，它们就会来接我们。
只要到了饭点，它们就会叼着它们的碗在厨房门口排队，而且它们也不会咬人，会听懂我们的话。”一宝本质上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只有在亲人的面前话会比在外人面前多一些，可今天，他一连串说了好多话。主要是大毛和铁蛋回来了，他太开心了。
在一宝的心中，大毛和铁蛋是亲人。
“哇，那它们真厉害，它们会蹲下、起立吗？会捡东西吗？”俞承次好奇的问。
“会啊……”一宝摸摸正在干饭的大毛和铁蛋。
大毛和铁蛋饿坏了，它们也有几天没吃饭了，跟着部队的同志来的路上虽然吃了点东西，但这点东西可填饱不了它们的肚子。
俞承次来的时候它们叫，是因为它们从俞承次的身上闻到了一宝二宝的气息。虽然很淡，但俞承次每天会过来玩，这气息消除不干净。
然后是主人都在，在主人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它们是不会叫的，除非主人没看见有人来了，它们才会叫，用来提醒主人，也是防备来的人。
“那可以让它们做这些动作给我看看吗？”俞承次很期待。
一宝道：“现在不行，它们在吃饭，等它们吃好饭，我们带它们去散步，到时候做给你看。”
俞承次：“好啊好啊……那我可以摸摸它们吗？”
“可以的，你摸。”一宝说着，又对大毛铁蛋道，“大毛、铁蛋，这是我们的朋友，他要摸摸你们哦，就是这样。”一宝说着，还在大毛的头上示范了一下。大毛个子高，示范起来容易。铁蛋小个子，摸的时候得蹲下去。
大毛和铁蛋听到一宝的话，抬头看了俞承次一眼，然后走到俞承次面前低下头。
“哇……”俞承次惊叫一声，“它们是让我摸吗？真的吗？我摸没有关系吗？”
“没关系的。”一宝道。
俞承次慢慢的伸出手，有些提心吊胆的样子，就怕狗狗突然咬了他。但终究想摸的感觉战胜了害怕的心，也因为有一宝和三宝在，主人在，他觉得安心不少。
终于，俞承次的手放到了大毛的头上，他轻轻的摸了一把，接着又放到了铁蛋的头上，也是摸得轻轻的，怕摸重了会摸疼它们说的。
被摸了一遍，大毛和铁蛋转身就继续干饭了。
俞承次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它们好乖啊。”这和他想象中的军犬是不一样的，他想象中的军犬非常的威武霸气，而不是这样温顺的。
可是，这样的温顺的军犬也很让人喜欢。
其实，大毛和铁蛋绝对不是温顺，它们表现出来的样子，是它们听主人命令的孩子，而不是俞承次想象中的温顺。
“一宝、三宝，可以吃面了。”宁书站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声。
“来了。”
一宝和三宝赶忙去端面，他们还没吃饱呢。
只是还没等他们到厨房门口，大毛和铁蛋三两下的把搪瓷碗里发吃光了，又叼着碗插队到了他们的面前。
以前在部队家属院的时候，每次到了饭点，大毛和铁蛋先他们一步去排队，它们已经成了习惯，以为就是要排到三个宝面前。
故而这次它们还要吃，直接插队到了一宝和三宝的面前。
看的俞承次又是觉得好笑。
宁书见状，也不由的笑出声：“大毛、铁蛋，你们插队啊，插队这是不对的。”
大毛和铁蛋听不懂宁书的话，它们把搪瓷碗放到地上，然后用爪子推了推碗，又汪汪汪……的叫了几声，表示它们还没吃饱。
“那好吧，这次就原谅你们了，不过下不为例啊。”宁书煮的是面条，她也料到了大毛和铁蛋是不够吃的，毕竟刚才它们吃的那些是宁书和一宝三宝还没吃完的，能有多少？
宁书把用冷水泡过的只有一点点温度的面放到它们的搪瓷碗里，面里面还有萝卜和鸡蛋。
俞承次惊呆了：“它们真的会排队打饭啊。婶子，你刚才和它们说话，它们竟然都听得懂，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聪明的狗狗。”
宁书笑着道：“它们的品种本来就比较聪明，然后在部队的时候接受过训练，就更加聪明了。不过就算再聪明，它们也只是狗狗，你和它们玩的时候，还要一宝和三宝在，他们不在的话，你不要和大毛铁蛋玩。”
虽然军犬不会伤害人，它们宁愿被人类欺负，也不会在没有收到命令的情况下反击。但宁书还是要提醒俞承次。
同时，她也不想看到大毛和铁蛋被别人欺负。
“我知道了婶子，婶子，它们有小狗狗吗？我也想一只。”俞承次有些心动。
宁书：“……没有哦。”
俞承次有些失望，不过随即，看到大毛和铁蛋继续干饭的时候，他又兴致勃勃了。
于是，宁书在无奈吃饭，一宝和三宝端着饭在大毛和铁蛋旁边吃，而俞承次就这样蹲着，看着大毛和铁蛋吃饭。
这场景，有些诡异。
饭后，收拾好家里，一宝和三宝给大毛和铁蛋戴上项圈，就带着大毛和铁蛋去散步了，其实，是让大毛和铁蛋熟悉周边，他们的身后跟着俞承次。
说起来，大毛和铁蛋很少戴项圈的。以前在家属院里，是它们熟悉的地盘，也因为家属们都知道军犬，毕竟大家生活在一起，宁书也就没给它们戴项圈了，家属们能接受。但是带它们去看兽医的时候，宁书会给它们戴上项圈。现在在首都里更加需要，就是大院里，大家都不认识，以免大家有意见，也要戴上。
“你们小心一些，散一会儿早点回来，还要给大毛和铁蛋洗澡，趁着阳光好的时候洗，好让它们把洗澡后的水珠晒干。”宁书叮嘱他们。
“知道了。”
几个孩子应了一声。
出了院子，俞承次问：“我们去哪里散步啊？”
一宝道：“我们要带大毛和铁蛋认路，从这里到菜场，然后还有钓鱼的河边，都让大毛和铁蛋认识一下，远的就不去了，大毛和铁蛋已经老了，不能去太远的地方了。”
“老了吗？”俞承次的脑子里还没有这个概念，刚刚认识的狗狗竟然已经老了，他是一点都没看出来，“它们几岁了啊？它们可以活几年啊？”
这是一个伤心的话题，但一宝还是如实的说了：“大毛和铁蛋退役的时候比较早，它们受伤后虽然痊愈了，但是留下的后遗症不允许它们再上战场了，动作没有受伤前那么灵活了，那个时候它们才三岁，不过也因为退役早，所以它们的身体没有太多致命的伤。
我们问过兽医，一般的军犬寿命是十二三年，大毛和铁蛋从三岁到我们家，营养跟得上，身体也健康，能比一般的军犬多活几年。兽医说，要想它们活得久，我们一定要照顾的好。哎……它们现在已经九岁了。”
俞承次长大了嘴巴，他因为才十四岁，死亡对他来说还是很遥远的事情，怎么都没有想到，现在死亡竟然离他这么近了。
想到大毛和铁蛋只能再活个六七年了，他有些难受。“那我还是不要养了。”狗只能活十几年，他接受不了。
三个小少年一边说，一边带着大毛和铁蛋在大院里绕圈，让它们熟悉环境。一会儿，大毛和铁蛋在这边的绿化旁撒尿。一会儿，大毛和铁蛋在那边角落边撒尿。随着他们逛，有几个孩子好奇的跟过来看了。
韩红玲不敢跟在他们的身后，她在自家门口看着他们经过。她没有想到自从那天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接触到一宝和三宝了，她以为有她说的这些话，一宝和三宝肯定会主动来问她的，结果没有。
今天她好不容易看到一宝和三宝又出门了，但是带着两条狗，还有其他人，她也不好跟上去。
韩红玲觉得，自己得再找个机会。
“你在看什么啊？”突然，有个小男孩的声音在韩红玲的身后响起。
韩红玲灵光一闪，转过身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道：“我在看狗啊，我看到有人带着两条狗在玩。”

第258章
“狗狗？”小孩子最容易被新颖的东西吸引了，尤其是狗狗这种可爱的动物。他听到自己的姐姐提起狗狗，马上道，“狗狗在哪里？狗狗呢？”
韩红玲牵着他小跑了出去：“你看，狗狗在那里。”她指着前方。
前方只有一宝等人带着大毛铁蛋的背影，但几个小少年排排站着，他们的身影倒映在路上，那朝气蓬勃的样子，让人久久无法忘怀。
“狗狗……狗狗……”小男孩追了上去。
“弟弟，走慢点，小心摔倒。”韩红玲也跟了上去。弟弟要是摔倒了，后妈肯定不会放过她，所以她还是很小心的。
她追上弟弟，牵住他的手：“大宝，你慢点。”韩大宝，韩红玲弟弟的小名。
“姐姐，快点，我要狗狗。”韩大宝拉着韩红玲的手拼命的跑。
一宝等几人在前面走，一边聊着天，大家的说话声、笑声混合在一起，颇为热闹。突然，他们听到后面有动静，都转过头去看了，见到是韩红玲，还带着她弟弟，大家又收回了视线准备继续散步。
“狗狗，等等我……”
岂料，韩大宝大声喊道。
于是，众人再次转过身看着韩红玲姐弟。
韩红玲对大家笑着道：“我弟弟想看狗，我可以带他来看吗？”
“看狗，好大的狗啊。”韩大宝双眼闪闪发亮的看着大毛和铁蛋，眼里全是欢喜的光芒，“姐，我想摸摸它。”他倒是没有直接上手，估计还是有点怕的。
韩红玲道：“这是别人的狗，你想摸的话得问问人家。”
一宝：“……”这话他不好拒绝，人家来看大毛和铁蛋，他们在路上走，难道说不给看？“那你摸吧，不过只能摸一下，摸多了它们会不喜欢的。”
“嗯。”韩大宝点点头，松开拉着韩红玲的手，然后小心翼翼的伸向大毛。在大毛和铁蛋之间，他是更喜欢大毛的，因为大毛大，他喜欢大狗。
韩大宝摸大毛算是正确的，在大毛和铁蛋之间，铁蛋的脾气更大。大毛可能是雌性的关系，又从是看着三宝长大的，它很温柔。尤其是看着三宝的时候，身上隐隐有母性的光环。
韩大宝的手伸到了大毛的背上，他因为有些紧张，所以格外的轻，正当他的手要落到狗的背上时，一道尖锐的嗓音响起：“大宝，住手。”
韩大宝被吓的赶忙收回了手。
原来是小保姆没在家里看见儿子，出来看了，结果看到了这一幕。顿时，她吓的魂都没了。儿子是她的全部，是她幸福生活的来源，她担心儿子被狗给咬，用上了和男人打架的力气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韩大宝：“大宝你没事吗？你怎么出来了？你不要去碰狗，这狗很脏的。”
一宝听到小保姆这样说，心里头无端的升起怒火。大毛和铁蛋是脏，因为它们很久没洗澡了。但是小保姆语气里的嫌弃就是让他不舒服，他觉得小保姆的话有些讽刺的意思。但一宝没有反驳。
“我们大毛和铁蛋才不脏。”三宝没忍住反驳了。对方可以说他脏，但是不能说的大毛和铁蛋。
“哪里不脏了？狗啊猫啊多少脏啊？它们都是乱爬乱摸的，身上还会长虫子……”她说的一脸的嫌弃，然后又把儿子拉远了些，“我们回家了。”
“不要不要……”韩大宝挣扎，“我看狗狗，我要看狗狗……”
“看什么看？狗咬你了怎么办？”小保姆抱紧了儿子，不让他过去。
韩大宝想说不会的，但是他也不知道会不会咬。
三宝道：“大毛和铁蛋才不会咬人呢，它们是军犬，军犬是受过训练和教育的，它们不会无缘无故的攻击人，它们是有纪律的。”
小保姆听到三宝辩解，笑了笑：“小朋友，不管是军犬不军犬的，那也是狗，狗是什么？狗就是畜生，畜生是没有人性的，你一个不注意的时候它就会咬人。”
三宝：“你……可是有些人，连畜生都不如呢。”他气嘟嘟的道。
小保姆还颇为认同的点点头：“对啊，有些人就是连畜生都不如。”
三宝：“……”这人……
“三宝……”一宝喊住了他，“我们走了。”没什么好争辩的。
“走了。”三宝安慰的摸摸大毛的头。
大毛也蹭了蹭他的手心，它能感受到小保姆对自己和铁蛋的厌恶，只是它不会表达。不过它也理解不了小保姆为什么厌恶它和铁蛋，甚至它也不会有心思去理解，对大毛和铁蛋来说，只要三个宝、男主人和女主人喜欢它们就够了。
俞承次等人也和一宝三宝一起走了。
看着他们的背影，小保姆回过头问儿子：“大宝，你怎么出来了？”说的时候，还瞥了韩红玲一眼。
韩大宝道：“要和狗狗一起玩。”四岁的孩子，能够清楚的表达自己的喜好了。
韩红玲担心韩大宝供出自己，赶忙道：“我们在院子里，看见了他们带着狗经过，然后大宝想要和狗一起玩。”
“嗯，看见了狗。”韩大宝道。其实他压根儿没注意到，他是在韩红玲提醒了之后才追出来看见了的，但是年纪小，不会说。
“那你不会拦住弟弟吗？”小保姆警惕道，“万一你弟弟被狗咬了怎么办？你要知道，这可是你爸爸唯一的儿子，你以后嫁人了还要你弟弟给你靠。”
韩红玲道：“大宝一直追着要去看狗，刚才那些人停下了，就被追上了，我一直看着的，不会让狗伤害弟弟的。”她虽然讨厌这个小保姆，但是她不讨厌这个弟弟。
她妈就是因为生不出儿子，所以不被爸爸喜欢，也不被爷爷奶奶喜欢。对于小保姆生的弟弟，她还是能接受的，但是如果弟弟能留下，小保姆能走，那就更好了。
“看你也不敢，如果你弟弟出了什么事情，不用我说，你爸爸第一个不会放过你。”小保姆冷漠的警告。一点也没有人前的伪善面孔。
韩红玲低下了头，不让小保姆看见她眼底的憎恨，她乖乖道：“我不会的，我肯定会好好保护弟弟的。”
韩大宝看看妈妈、又看看姐姐，小脑袋瓜里还不懂这些，他又拉起韩红玲：“姐姐去玩。”
韩红玲的妈妈一共生有两个女儿，前面那个和韩红玲有些年龄差距，在下乡政策开始的时候下乡了。韩红玲是她吃了很多药才怀上的，以为能怀个儿子，但是生下的还是个女儿。
也因为怀孕前受了不少罪，生了韩红玲之后身体一直不太好，再加上生的是女儿，婆家和男人都嫌弃她，所以身体就更差了，六年前就去了。
那个时候韩红玲只有7岁，而她姐姐韩红星也只有15岁。
小保姆嫁给韩副团长之后不久，就蛊惑韩副团长把韩红星送下乡了，小小年纪的韩红玲她拿捏起来还不容易。
可是她不知道，韩红玲也有反骨，正在努力的报复回去。
一宝等人带着大毛和铁蛋熟悉大院之后，就去了外面，几个人带着两只狗，在人来人往的首都里还是很拉风的。
就是在后世，狗狗在街上走，也会引起别人的关注，更何况是这个年代。
拉了一圈风回来，大家一起去了林家，因为要给大毛和铁蛋洗澡。
宁书已经烧好水了，就等着他们回来，没想到走的时候三个人加两只狗，回来的时候够还是两只，人有七个了，这是把大院里的伙伴们都叫上了呀？
“娘，我们要给大毛和铁蛋洗澡了，要洗的干干净净的，这样就不会被人嫌弃了。”三宝回到了家里，马上委屈了起来。
“被人嫌弃？”宁书听出了话里的其他意思，“这是怎么了？和人吵架了？”
“婶子，我们没有和人吵架，是韩红玲家的那个小保姆后娘，她太过分了，竟然说大毛和铁蛋脏，我看她才脏呢。”俞承次也愤愤不平道。
“这和小保姆有什么关系？你们在路上遇见她了？”有人喜欢狗，自然也有人不喜欢狗，对待这种事情宁书看的很淡定。
“嗯，遇见了。”一宝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我们没有和她吵架，大毛和铁蛋几天没洗澡了，确实也有些脏了。”
宁书：“……”她这平时聪明的好大儿，难道没听出来她说的脏不是那个脏吗？这分明是一语双关的意思啊。不过宁书也没有说，她道，“确实好几天没洗澡了，那我们今天把大毛和铁蛋洗的干干净净的。”
“洗干净可以睡房间里吗？它们的窝还要像以前那样放院子里嘛？”三宝赶忙问。
宁书：“不用，可以放屋里，你们决定就好。”等后面的阳光房做好了，窝就放阳光房里面，让它们可以更舒服些。至于要睡哪里，就由着它们。
三宝趁机又问：“那今天把它们洗干净，它们今天肯定不会弄脏的，可以让它们睡床上吗？”
宁书无语了：“你们都是睡上铺的，你要和大毛睡上铺，万一太挤掉下来了怎么办？”虽然她订做的床有一米二宽，可到底是在上铺的。
岂料，三宝咧开嘴笑的有些坏：“可以让它们睡二哥的床啊，他的床让大毛和铁蛋睡，肯定不会挤下来。”

第259章
听到三宝的话，宁书都惊呆了，这可真是二宝的好弟弟啊。
宁书这话绝对不是讽刺，如果二宝知道大毛和铁蛋睡他床上的话，他估计会高兴的在床上打两圈滚呢。
“娘，明天我们可以带着大毛和铁蛋去看二宝吗？二宝看到大毛和铁蛋肯定高兴。”一宝问。事实上，一宝也没有从二宝去体校的事情中习惯过来。现在每天只有他和三宝，他也是想念二宝的。
问题是：“你们怎么带大毛和铁蛋去体校啊？它们不能上公交车啊。”宁书道。
“如果林伯伯在就好了，可以坐他的车去。”俞承次感叹。
他说的林伯伯就是林国栋了，至于他的车，自然是部队安排的，方便他上下班的车。
听到俞承次的话，一宝和二宝觉得，买车是必须的，有了车，他们就可以带大毛和铁蛋去体校找二宝了。所以还是要赚钱，两人默默的记下了。
“我们可以走着去啊。”张明诚道，“去体校坐车虽然不近，那是因为坐公交车要转很多地方，我们走着去的话，不用坐公交车，可近很多了。”
一宝和三宝一听，觉得可以。于是他们看向宁书：“娘，可以吗？”
宁书自然没有意见：“可以的，不过你们把家里的家属证和大毛铁蛋的军犬证带上，如果遇见什么事情，就把证件拿出来。”
军犬在这个年代已经有军籍了，在部队里，它们的地位和战士是一样的，战士们有自己的军人证，军犬也是有的。
一宝和三宝带它们出门，有了这些证件也保险一些。
宁书对大毛和铁蛋是绝对信任的，它们接受的训练和教育让它们比人类更加的克制。人类在气愤的时候可能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但是军犬是根据命令做事的，它们经过训练和考核，只有通过了才能成为军犬。也就是说，它们是绝对遵守命令的。
也是因为常年和人类相处，训练和教育它们的也是人类，所以它们对人类是温顺的、友善的，除非人类主动招惹它们，可就是招惹了，只要没有训练员的命令，它们也不会咬人。
一宝和三宝如果带它们出去，只要他们没有叫大毛和铁蛋攻击人，大毛和铁蛋就绝对不会。
后世有很多没有经过训练的狗狗都会听主人的话，更何况大毛和铁蛋呢。
所以宁书是绝对放心的。
“你们要带大毛和铁蛋出去可以，但是项圈要戴好，给它们的口罩也要戴好，除非你们遇见了危险，否则不能叫大毛和铁蛋攻击人，知道吗？”宁书叮嘱两个儿子。
“肯定不会的。”一宝保证。
“谢谢娘。”听到娘同意，三宝浅浅一笑。
“好了，先给大毛和铁蛋洗澡吧。”宁书让他们去拎水。
几个小少年围着大毛和铁蛋开始洗澡了，每个人都想去洗一把，搞的大毛和铁蛋跟雕像似的。不过看它们的眼中也没有不耐烦，仿佛感受到了大家对它们的喜欢，它们很乖。
洗好澡，一宝拿来好几条干毛巾给大毛和铁蛋吸水珠，然而洗的水珠并没有那么容易干，随后全靠大毛和铁蛋自己甩水。
晚上，等林国栋下班回来，他一走进家门，就被趴在厨房门口的大毛和铁蛋看见了，然后两只兴奋的叫了起来：“汪汪汪……”
大毛和铁蛋看到林国栋是特别兴奋的，毕竟林国栋在它们的心中不仅仅是男主人，同时也和训练员一样。
虽然林国栋没有训练过它们，但是他和训练员身上有一样的气势，这是大毛和铁蛋永远不会忘记的。
大毛和铁蛋跑出了厨房，来到院子，围着林国栋继续叫。“汪汪汪……”
林国栋看到它们也是高兴，难得露出了笑容：“大毛、铁蛋，你们终于回家了。”他伸手，摸摸它们脑袋。
大毛和铁蛋蹭着他，亲切的不得了。
突然听到大毛和铁蛋的叫声，让厨房里的母子三人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三个人赶忙去看，看到是林国栋回来了。
“大毛、铁蛋，爹又不是陌生人，你们别叫。”三宝道。他们以为是陌生人来了。
大毛和铁蛋听到他的话，看向他，然后疯狂的又冲着他跑去了。
不得不说，大毛和铁蛋的回来，冲淡了二宝去体校的寂寞感，让家里又重新热闹了起来。
以至于晚上睡觉的时候，一宝和三宝把大毛和铁蛋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然后三宝指着二宝的床道：“大毛、铁蛋，你们睡上面。”
这么简单的指令大毛和铁蛋自然是懂的，对这种爬梯它们是专业的，就算它们年纪大了，但因为养的好，做这种简单的动作还是很灵活的。
是铁蛋先上的床，它直接跳到大毛的身上，然后用大毛垫脚，再从大毛的身上跳到了床上。上了床之后，铁蛋走到另一边，把上床的地方让给了大毛，好方便大毛待会儿上来。
大毛也很快上了床，它是直接从爬梯上爬上去的。大毛个子大，体重当然也在线，如果它也跳上去的话，床估计得有动静。
看到大毛和铁蛋上床了，一宝和三宝也上了各自的床。三张床是平行的，一宝的床是第一张、二宝的床是第二张、三宝的床是第三张，于是刚好，大毛和铁蛋睡在中间。
大毛和铁蛋这几天都是在床上过的，现在能睡在床上（窝里），它们开心极了，也放松的很，没过一会儿，轻微的呼噜声响起来了。
是的，大毛和铁蛋是会打呼噜的。
听着它们熟悉的呼噜声，一宝和三宝也格外的安心，他们也马上休息了。
第二天
今天午饭是特别早的，毕竟午饭后一宝和三宝要去体校，避免去的太晚了，得提早去。
差不多十一点，他们就吃好了午饭，准备出发的时候，俞承次、张明诚等结果伙伴都已经到了。
宁书觉得好笑，回想起上辈子读书的时候，几个交情不错的朋友越好去逛街，也是早就打扮了起来。
“你们路上小心。”她又不厌其烦的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娘，我们会小心点的。”一宝依旧温和的道。
宁书觉得，一宝的耐性和性格是随了林国栋，而二宝的急性子是随了自己。不管她再啰嗦，一宝都是很有耐心的听她说，这性格……以后妥妥的好丈夫、好爸爸。
至于二宝，总觉得一言不合就会和孩子干架。
“婶子我们走了。”
“婶子再见。”
几个小少爷也热情的和宁书告别。
“再见。”
此行一共有七人，说叫带着小少年是第一次带着军犬出门呢，他们都想去，所以队伍还是很庞大的。
大毛和铁蛋带着项圈，一宝和三宝各牵着一条，它们还带着宁书做的口罩，看上去像动画片里的狗医生。
这一幕，比不带口罩更吸引人。
所以他们从出了家门开始，就在不停的吸引人的视线。就连大院里的人也比吸引了。
“他们的狗狗为什么嘴巴里戴着口罩啊？”
“他们的狗狗好可爱，竟然还戴口罩。”
每个看见这一幕的人，心里的疑问是一样的。
而一宝等七个小少年，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哈哈哈……”俞承次忍不住笑出声，“你们看，每个人都要看我们，我觉得自己是电视里的演员了。”
“我也觉得好像，如果我们穿上军装的话，像不像电影里的小兵？”
“我觉得像，我们有军犬啊。”
“对了林海智，大毛和铁蛋的军犬证明是怎样的？可以给我们看看吗？”张明诚从来没有见过狗有证明的，所以很好奇。
“可以啊。”一宝从书包里拿出大毛军犬证，“你看。”
这个年代的军权证和介绍信差不多，是来自部队的证明，这份证明非常有力，里面写了大毛的品种以及功勋，与其说是军犬证明，也可以说是功勋荣誉奖状。
“天啊，大毛好厉害竟然还立过功。”张明诚看到上面的内容，吃了一惊，看大毛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一宝道：“是啊，我昨天不是说了，它们打过坏人，是因为在战场上受伤，动作没有那么灵敏了，所以才退伍的。”
“可是我也没有想到它们那么厉害。”张明诚慎重的把证明折好，再还给一宝，非常的心心意意，因为这份证明非常的珍贵，这是大毛一身的荣誉证明。
“部队里这样的军犬其实很多的，很多都是受伤退伍了，然后由部队里继续养着。不过自从我们领养了大毛和铁蛋之后，部队里退伍的军犬也有好几只被领养了。照顾军犬的叔叔说，军犬虽然和他们吃一样的伙食，但到底没有个别家庭吃的好，所以很多被领养的军犬都被照顾的很好。”一宝和张明诚说起了军犬的一些事情。
张明诚脑子一动：“谁都可以领养军犬吗？”
“那可定不是的啊。”一宝道，“外人领养军犬要经过挑选和调查的，但是部队里的人都可以领养军犬的。”想了想，他又道，“你们肯定也没问题的。”
一宝表达的是，大院里的人和部队里的人差不多。
身在体校的二宝还不知道，一宝和三宝带着大部队来看他了，他今天买了两份肉，一份是给蒋同学的，一份是自己的。买好后，迫不及待的干饭了，他发现自己变得比以前能吃了，哥带的粮食还不够他吃几天的，下次见面，让哥给他带多点。

第260章
二宝和班长一起吃好午饭，刚走到宿舍楼，要上去拿粮食蒸饭的时候，就看见在楼下等着的一宝。
“大哥……”二宝看到一宝眼睛一亮，“大哥你怎么来了？”
一宝道：“昨天大毛和铁蛋到了，我带了它们来看你。”
一听到大毛和铁蛋到了，二宝眼睛一亮：“真的吗？大哥你等等，我去把晚饭先蒸了。”
一宝：“嗯，我们在学校门口等你，大毛和铁蛋不能进来。”
“知道了。”心系大毛和铁蛋，二宝去宿舍拿粮食跑的非常快，就是去蒸饭也是火燎火燎的。等他蒸好饭就去校门口看大毛和铁蛋，还没到校门口，就发现校门口的人可真多。
“大毛、铁蛋……”二宝一边冲着校门口跑，一边大声道。“大毛、铁蛋，我来了。”
二宝的身后还有班长，他也是等着来看大毛和铁蛋的。
大毛和铁蛋听到二宝的声音，在学校的门口汪汪汪的叫。不过它们也只是叫叫，并没有跑进去。
“大毛、铁蛋……”二宝跑到了校门口，激动的抱住铁蛋。二宝和铁蛋的关系，就像大毛和三宝的关系。
二宝抱了一会儿铁蛋，又去抱大毛。
“大毛、铁蛋，你们身上好香啊，是洗过澡了吗？”二宝在大毛的身上闻了闻。
“汪汪汪……”
二宝：“原来洗过了啊，大毛、铁蛋，我来给你们介绍我们班的班长，人特别好。”
“汪汪汪……”
一人两狗，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交流的，反正交流的特别好。
二宝：“班长，这就是我们家养的两只军犬，你看。”
班长好奇的看着大毛和铁蛋：“我可以摸摸他们吗？”
二宝：“当然可以啊。”
就没有这个年龄段的男孩子抗拒得了狗的魅力，班长的表现就像俞承次等人一样。当然了，大毛铁蛋和别的狗不一样，它们身上有光芒，所以大家是带着过滤镜看着它们的。
因为学校里不能进去，所以一群人就在校门口玩了，不过也没有玩多久，有一宝在，他不会耽误二宝的午休时间太久，眼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一宝等人带着大毛铁蛋就回去了。
二宝在他们的身后大声道：“大毛、铁蛋，你们等我放假了回去看你们啊。大哥，我现在比以前能吃了，下次记得给我多带一些粮食，如果家里粮食不够了，我的钱在席子底下藏着。”
一宝也大声回他：“知道了。”真是的，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怎么又这么大声的提起了？
其实，很多人小的时候都这样，明明提过了，还是会大声的再提醒。
林家人在大院的生活平平静静的开始着，一家五口非常融入大院。这可以说是宁书用吃食打开的关系，以至于孩子们之间关系很好，宁书和孩子的家长关系也很好。
寒假是特别的短的，也就是说，春节到来的很早。
马上就要过年了，宁书寄给老家的信和东西也被林母收到了。
这一天，林母在家里晒被子，入冬了，晒被子晚上睡的才暖和。入冬还有一个好处，地里的活少了，就是要上工，也是选择性的挑几个人，不用每个人都去了。
“宁书的包裹到了。”邮递员已经对这里很熟悉了，直接到了林家老宅的门口。“林家婶子在吗？来自首都的包裹到了。”
“在的在的……”林母从屋子里跑出去，“郑同志是你啊。”
“婶子，包裹到了，你在这里按个手印。”
“哎。”林母对于这个流程非常熟悉了，她麻利的按了手印，然后接了包裹进了自己的房间。
大房和二房的人都在自家门口看着。他们也都在家，听到邮递员的声音，都出来看了，同时也好奇宁书又送了什么。
正当他们好奇不已的时候，听到了林母的声音：“海才……海才你进来给奶奶念信。”
“来了。”
海才跑进林母的房间：“奶奶……”
林母把信给了海才：“你给念念，这信里写了什么。”
“哎。”海才开始念信……当他念到二宝进了体校，并且还跳级考进初中之后，他和林母都惊呆了。
海才忍不住道：“奶奶，二宝太厉害了，他现在是初中生了，初一了。”
林母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是啊，谁都没有想到二宝竟然跳级了。”三个宝里面，二宝没有一宝和三宝聪明，就是和林家其他的孩子相比，二宝也是最没城府的。林母活了一辈子，对几个孙子孙女还是有些了解的。
也因为了解，所以才震惊二宝现在的本事。
“奶奶……”突然，海才又惊叫出声，“信里还说，二宝明年可能会参加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
林母不懂这个：“什么才是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啊？”
海才也没有听过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但是看字面上的意思，他也明白。不过，他看到信里有解释这个：“奶奶，信里说，全世界中学生会就是全世界所有国家的中学生参加运动会……到时候二宝会去国外参加……”
听到海才的解释，林母更加惊呆了。天啊，全世界啊，别说全世界，就是全国她都不敢相信，现在却来了全世界。他们家二宝真是太出息了，真是林家的祖坟冒青烟了。林母太高兴了：“海才，快，去找你爷爷回来，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你爷爷。”
海才：“哎。”说着，他跑出了房间。
“海才，你去干什么 ？”钱爱芬叫住儿子。
海才：“去叫爷爷。”
听到海才的话，俩房人吓了一跳，什么事情这么严重，竟然要去老爷子了。他们以为是宁书的来信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众人一起马上去找了林母。
“娘，发生什么事情了？”
“娘，海才为什么去叫爹？是老三家怎么了嘛？”
邮递员说了，是首都的来信，在首都的只有老三一家。所以肯定是老三级出事了。
林母正在喜滋滋的摸着宁书寄来的衣服，被两房冲进来的人吓了一跳：“你们……你们干什么？哦……没事，是老三媳妇在信里说了好事，我让海才去叫老头子了，待会儿等老头子到了再和你们说。”
好事？
听到是好事，两房人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林父正在村委会大院和乡亲们在聊天，就见海才跑了进去：“爷爷……爷爷……”
听到孙子的声音，林父转过头，“海才，你怎么来了？”
“爷爷，三婶来信了，奶奶叫你回家。”海才说的时候，声音里是隐藏不住的笑意和兴奋。
林父还没说话，就听见周边的人道：“林老头，这是宁知青又寄了东西回来了。”
“可不是，要过年了，肯定寄了很多年货了。”
“林老头，你们两口子有福气了。”
“林老头……”
林父听着他们的调侃、羡慕、妒忌等等，各种话，他笑着道：“那我先回去了。”
出了村委大院，林父也有些急切的问：“海才，你三婶的信里说了什么好事情嘛？”如果只是寄东西回来，老婆子也不会让海才来叫他。
“嘿嘿……”海才也露出了一个憨厚的笑，但他实在太高兴了，这个应该憨厚的笑容，看上去没那么憨厚了，反而有些藏不住的得意。
林父看着他那傻样摇摇头：“你给爷爷说说。”
海才摇摇头：“不能说，奶奶说了等你回去才告诉你。”
“你这个直愣子。”林父无奈。这孩子看着傻傻的，但是生性好，性格也直，说了不说就不会说。
林父也不逼他，反正回了家也能知道。
等回到家里，林父看见两房人都在房间门口，且一脸的着急。
“爷爷你终会回来了……”林海文道，同时催促，“奶奶，你快告诉我们什么好事吧，爷爷回来了。”
大家同时看向林母。
林母看到十几个人，二十多只眼睛看着自己，她很享受这种感觉。“你们都在了，那我告诉你们，我们二宝跳级念初一了。”
“什么？”
“二宝？娘你不会搞错了吧，是一宝吧？”
“对啊，二宝怎么可能，肯定是一宝，娘你肯定搞错了。”
“我觉得也是一宝。”
两房人就这个事情说了起来。
林母：“……”她都没有回答，他们就认定是自己搞错了。
“奶奶没有搞错，是二宝，我可能的信，信上写着就是二宝。”海才道。
只是，海才说了也没有用。
“那肯定是弟妹写信来的时候把一宝写成二宝了。”
“就是，我是不相信二宝能跳级念初中的。”
“我也不相信，二宝从小看着就不是聪明的样子。”
“对啊，肯定是一宝。”
林母真是无奈了，难道说，真的是老三媳妇写错了？其实跳级的是一宝，不是二宝？林母都想怀疑了。
林父：“好了，别说了，信里怎么写的？”
林母：“海才，你来说。”
“哎。”海才把信里的内容又说了一遍，“是这样的……”
林父道：“那就肯定是二宝了，初中念的是体校，按照老三媳妇信里的意思，体校就是专门培养有天赋的运动员学校。二宝虽然没有一宝聪明，但是二宝跑步比一宝快，力气比一宝大。比一宝适合当那个……那个运动员。”
听林父这样分析，大家觉得很有道理。
顿时，林家人再次兴奋了起来。
林家出了个跳级生，太厉害了。
而且二宝还有可能会代表国家去国外参加那个运动会，这是为国争光啊。
林家人高兴的想去告诉外面的村民，想看看大家羡慕妒忌的眼神。但是不行，老三媳妇在信里说了，在没有确认之前，不能说。

第261章
1977年的冬天转眼间过去了。
这一年，全国的老百姓都非常的兴奋，即便是冬天，但对老百姓来说，也是春天，因为他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1978年，整个国家也是欣欣向荣的。
考上大学的学子们，终于可以走进大学的校园了，他们的未来，还能继续。
而对林家来说，也是不一样的。
二宝代表国家参加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的事情已经确定了，同时，他从体校转到了国家体育训练营地开始训练。
当然了，训练并不会落下他的功课，训练营地里和他一样的学生也有不少，会有老师专门给他们上课。
同时，一宝和三宝的跳级也非常的成功，他们从四年级生成功跳级到了初一。成了全校年纪最小的初中生。
不过，他们就算上了初中，林国栋对他们的补习也没有停止。主要是两个孩子的智商都很高，学校的老师要顾虑所有人，教学的速度并不快，也因此，学校老师的教育已经跟不上一宝和三宝对知识的需求了。
也好在家里有林国栋这个学霸在，这要是让宁书给教他们，哪怕他们有200的智商，也会被宁书教成20的智商。
在全国人民的生活在蒸蒸日上的时候，林家人也引来了重要的时刻。
“娘，二宝马上就要出国了，我们真的不能去吗？”一宝一边吃饭，一边问。
第三届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是在土耳其伊兹密尔市举行，时间为7月19日到7月23日，也刚好是放假的时间。
“现在出国不方便，你们不能去。”如果是在后世宁书肯定自费带他们去看，但是这个年代不行，国家之间的气氛也是非常紧张的，随时极可能遇见很多的意外。二宝这是代表国家去参加比赛，没有办法。
如果是其他情况，能避难则避免。
听到娘的回答，一宝和三宝有些失落。
“不过你们也不用担心，你们可以在电视上看见二宝，在电视上为他加油。”宁书安慰一宝和三宝。
“嗯。”
一宝和三宝虽然也想出国去看，去为二宝加油，但娘说了现在不能去，他们也只能听话了。
对于出国比赛这件事，二宝的接受能力是很好的，只是，他也问了教练同样的问题：“教练，我爹娘和哥哥弟弟真的不能去吗？”
教练以为他年纪小，一个人去国外害怕，他温和的安抚二宝：“是的，你们运动员的家人都不方便去。不过你放心，有我们好几个教练、还有国家的领导一起，我们都会陪着你们运动员一起，到时候大家也是住在一起的，你有任何情况都可以找我们。”
“嗯。”二宝也没办法。
教练又拍拍他的肩膀：“林海睿，不要有压力，能不能拿奖都没有关系，教练是带你们去见见世面的，让你们知道，除了我们国家之外，还有别的国家。你们年纪还小，你们的舞台还很大。”
二宝眨眨眼，然后……“教练，你说的什么啊，我听不懂。”他用带着愚蠢的清澈眼神看着教练。
教练：“……”失算了，这孩子是个二愣子，煽情的话、有道理的话，他根本听不懂啊。
二宝出国前，宁书也是各种的不放心。
虽然知道有国家的人陪同着，可是二宝从来没有离开她这么远过，更何况是去国外，哪里能放得下心？
宁书很想给二宝准备很多东西，可是这些东西都是二宝用不上的，运动员的行程和食物国家那边会安排好。
比赛前，他们的食物也非常重要，以防他们乱吃出了问题。
最后，宁书只给二宝塞了五百块的钱。
虽然这是国家币，到了国外也用不了，但是宁书教过他，如果需要用钱，可以请教练帮忙，拿着这些钱去银行国外币。
就是一宝和三宝，也把各自的零花钱都给了二宝。
二宝可是来者不拒，喜滋滋的收了娘和兄弟给的钱，手里拿着这么多的钱，二宝心里很美丽。
到了出国那天，林国栋也请了假，全家人一起去送了。到机场的时候，看见里送运动员的家长很多，不只他们一家。
其实在这个年代，出国很少坐飞机的，一般的交通工具是轮船。
但是运动员出国去比赛是重要的事情，所以国家特许坐的是飞机。
“二宝，要听教练的话，到了国外如果一定要听教练的话，没事的事情就在屋子里，教练说什么你要听什么，陌生人或者不熟悉的人和你说什么你不要听，知道吗？”宁书摸摸他的头，眼睛都有些红了。
“娘，我知道了，你别担心，你等着，我会拿第一名回来的。”二宝自信满满的道。
“好，那娘等着。”宁书想说身体比比赛更重要，但是这事关国家荣誉不说，而且以二宝的性格，肯定会把比赛放在第一位的，所以这些安慰的话她就不说了。
“二宝，加油。”一宝道。
三宝也跟着附和：“二宝，我们会在电视机前问你加油的。”
林国栋：“好好照顾自己。”
二宝在林家人的依依不舍下，跟着教练一起走了，留给家人一个单薄却意外□□可靠的背影。
世界中学生运动会，是在林家人和俞承次等人的期待下开始的。
这次的运动会参加的国家有16个，一共有600来个运动员，项目分别有田径、体操、游泳和台球四个常备项目，以及东道主增加的乒乓球比赛。
“开始了开始了，你们看，林海睿出现了，是林海睿。”
“我也看见了。”
“在哪里啊？”
“在右边第三个。”
林家的客厅里，宁书书带着全家人、以及俞承次等人和他们的家长一起看世界中学生运动会。每个人拿着棒冰，内心的声音随着嘴巴喝彩了出来。
声音格外的重，差点把大院给吵翻天了。
没办法，土耳其和国内有是时差，而他们要看的是直播，所以在时间上有时候会在晚上。
本次比赛，二宝参加的项目有100米、3000米、5000米、铅球。
而现在，二宝站在100米的比赛跑道上。
或许是知道家人和伙伴们会在电视机前看着他，二宝看向镜头的方向，仿佛透过这个，就能看见家人。
砰……
比赛的枪声打响的时候，跑道上的人飞一样的跑了出去。
因为大家都知道二宝的速度很快，以为这次的比赛中，他的速度也能很快。
然而……比赛的每个人速度都很快，相比起来，二宝引以为傲的速度，第一次落了下风。
看到二宝不仅没有得第一名，就连前三都没有他的时候，大家的心一抽一抽的，很难过。
二宝更是盯着电视机，他心里堵的慌，身为双胞胎，他仿佛能感受到二宝此刻的心情。
“外国人跑的真快。”俞承次酸溜溜的说了一句。
“确实很快，也不知道这些外国人是吃什么长大的。”俞赫也不开心的嘀咕，“个个长得人高马大的。”
“二宝这次没有赢是很正常的，教练安排他去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他会赢。”林国栋理智的分析。
“这话什么意思？”宁书不明白，“如果教练没想过他会赢，那为什么让他去？”
“因为以为其他人的速度也赢不了，语气都赢不了，就让二宝去凑人数了，顺便积累经验，为下一届的比赛做准备。”林国栋道，“二宝才12周岁，而其他国家比赛的人个个都高出他很多，他们的年龄也应该是比二宝大的，同龄人的比赛二宝有优势，但是和高年龄的人比赛，他就没有优势了。而第四届1980年，也就是两年后，两年后二宝14周岁了，才有和高龄人比赛的资格，这应该才是教练的用意。”
听林国栋这样分析，其他孩子的家长也觉得有道理。
“林团长这话也有道理，你们看，虽然没有得奖，但是孩子的状态很好。”说话的是张明诚的家长。
几家孩子关系好，看比赛都要约一起，家长们也觉得这样热闹，于是都来林家了。
还有一点，林家有冷饮吃啊。
“嗯，我也觉得老林的话有道理。”俞赫想想也是，那些人都十六七岁了，和二宝等年龄差距在这里。让十二岁的孩子和十六七岁的少年比，本来就是没想着赢的。
不过，因为二宝的比赛没有赢，虽然这可能是为二宝积累经验，但大家的心情多少还是被影响了
今天的比赛二宝参加的有两个，除了100米之外，还有一个3000米。
犹豫其他的比赛没有二宝，几个孩子就没有兴趣看了，但那些大老爷们还是看的格外认真。
终于，在过了一个半小时之后，电视机上出现了3000米的比赛场地，二宝的身影也出现了。
“你们说，这次林海睿能赢吗？”俞承次小心翼翼的问。
一宝想说能赢，但是想到爹刚才说的年龄差距，他这会儿看到二宝和其他选手同样也有差距，那二宝还能赢吗？一宝不确定了。
相比于一宝的犹豫来说，三宝是直接的：“爹，二哥这次能赢吗？”

第262章
林国栋没有直接回答：“耐心看着。”
和林家这边的人一样，也有喜欢体育运动的人家也在看这次的世界中学生运动会。尽管这个年代看这种比赛的人很少很少，一万户的家庭里，也许才有一户。再加上电视机在现在还是金贵的东西，于是看这种比赛的人就更加少了。
但是，就算再少，也是有的。
“看我们国家的选手，又是这个孩子。”
“我记得他在之前的短跑里出现过，3000米长跑怎么还选他？我们国家就没有大一点的孩子吗？”
看到二宝再次出现在跑道上，有些看的人发表疑问。
不过，就算发表疑问，也没有对二宝说出攻击的话。
一是在这个年代没有人敢说出质疑国家决定的话。言论自由在这个年代还不存在。
二是在这个年代能买得起电视机，又会看体育比赛的人，家里不仅仅是有条件的，本身素质应该还是不低的，不然哪有这个闲情逸致。
所以，对于一宝上一场输了，这一场又出现了，大家虽然不看好，却不会说出难听的话。
相比于电视机前各种人各种心态，二宝还算淡定的。二宝的淡定不仅仅是因为在比赛前教练就打过预防针，更重要的是他才十二周岁，那些比赛的人年纪都比他大好几岁。在二宝的想法里，输给同龄人他会难过，输给年纪大的人，他心安理得。
他觉得，年纪大的人赢了他很正常，输给他才丢脸呢。
所以二宝从头到尾很淡定。这大概就是少根筋的人的幸福吧。
台下的教练看着他的样子，也松了一口气。确实，其实在最初决定名单的时候，让十二岁的二宝去参加比赛营地里有不少的意见。
有人觉得二宝这个年纪就算在同龄人中表现的再好，但是世界的舞台并不是只限定同龄人，他去比赛还太早了。
可是身为二宝的教练，他却坚持要二宝去。一是国家凑不出能赢田径赛的人，既然都是要输的，那不如让有天赋的选手去适应比赛，去磨练心智，为下一次比赛做出良好的心里准备。
大家都知道，就算二宝这次没有赢了比赛，第四届的世界中学会运动会肯定还有他。
十二周岁的他能赢同龄人，甚至比他大几岁的人也能应，那十四岁岁的他、十六岁的他呢？
于是，教练说服了大家，二宝光荣的登上了世界的舞台。
此刻，全国所有在看比赛的人的视线，都盯着电视机里的小少年，他们对他是不寄托希望的。但同时，也为他小小年纪要去比赛觉得心疼。
甚至还有人在想，如果国家多一些能扛起这个担子的人，那么他在那么小的年纪，是不是就不用面对这样的压力了。
大家看着他，很多的豪情壮志油然而生。
而同时，电视机里，跑道上的选手们开始跑了。
就算跑道上的人再多，但是电视机前的同胞们还是一眼就找到了那个被大家淹没的小少年。因为他在人群中非常的耀眼，竟然排在了第二个。
其实，很少有短跑选手去跑长跑的。比起速度，长跑更重要的是耐力。而二宝之所以在开始就能在第二个，是因为他的速度快。在这些以耐力选出来的选手中，他的速度算得上快的。
“天啊，林海睿在第二个，他好厉害。”性格活泼的俞承次忍不住喊叫了出来，“林海睿加油……林海睿加油……”
一宝握紧自己的拳头，心里七上八下的，而他的脑袋更是嗡嗡作响，他激动的有些控制不住，但还是忍着。
比起一宝，三宝显然是没有这么好的定力的，他已经站了起来，激动的和俞承次一起加入了啦啦队的队伍里。
别说他们了，就是大人看到这一幕，也都非常的激动。
宁书不用说了，她坐在林国栋的旁边，抓着林国栋的手臂，她有些激动，一激动就控制不住的捏林国栋的手了。只是这手臂的肌肉太硬了，她捏不起来，但她浑然没有发现。
林国栋也是无奈，知道自己媳妇情绪太高了，他只能忍着，不过对他来说，也是不痛不痒的。
国家队的选手们也紧张的看着二宝，他们咽了咽口水，内心在祈祷二宝能得第一。虽然说比赛重在参与，但是谁不想要第一？谁不是冲着第一去的？
如果二宝能得第一，那么国家队的第一枚金牌就有了，这对后面的比赛来说，何尝不是一种鼓励呢？
一般人的长跑，在第三圈的时候，速度会慢下来。第一圈大家拼命的跑，想要遥遥领先，借机和其他选手拉开距离，也因为第一圈太用力，第二圈可能这股冲劲还在，可第三圈就会开始吃力了。
眼下，二宝前面的第一名就是这样。
于是，二宝轻飘飘的越过了对方，成了第一名了。
原本第一名的那个选手不想丢了第一名，他用力的追了上去，只是不管他怎么追，前面的二宝就是匀速的和他拉开了距离，而且越来越远。
那个选手不明白，怎么这个人不会累吗？
二宝确实不会累，他想到自己100米的表现不好，也没有机会和远在国内的亲人打招呼，而现在他和第二名都来了距离了，于是二宝挥挥手，他是想告诉家人，他在这个位置。
宁书：“……”二宝这个显眼包。
“二哥在干吗？”三宝问。
宁书道：“可能和大家打招呼吧。”
二宝也就挥了几下手，然后继续专注的跑了。
毋庸置疑，他以绝对的优势赢了第一名。
当他跑到终点的时候，电视机前的众人激动了起来，大家都站了起来，掌声响遍了天际。
“我赢了，我第一名了。”二宝更是在跑到终点之后，跳了起来，用他的大嗓门兴奋的喊了起来。
他的嗓门大，声音响亮，小小的身体里仿佛由着无穷尽的爆发力。他的声音更是在整个比赛场地回荡。
国家队的人也激动的站了起来，他们用相同的语言为二宝喝彩：“林海睿万岁。”
国家的第一枚金牌诞生了，是这个才十二周岁的小少年拿来的。
第三届世界中学生运动会的第一枚金牌，意义重大。
“二宝赢了……林国栋，二宝赢了……”宁书更是激动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她既高兴又难过，酸涩在心口蔓延。
那个为了一口肉会威胁她的小男孩，终究是长大了。他可以用自己单薄的身体，为国家赢来荣誉了。
宁书想起了剧情里关于他的结局，那个作者太残忍了。如果在原来的剧情里，作者没有设定二宝自杀，那么她的二宝在剧情里，也会发光发亮。
好在，那只是剧情的设定，是大纲，是原本的走向，还没有发生。
“林国栋，二宝太棒了，呜呜呜……”最后，宁书抱着凌国栋的手哭了起来。
林国栋不知道剧情的事情，以为是宁书喜极而泣，他把把她拥入怀里，轻轻的拍着他的背：“嗯，二宝很棒，把他生出来，鼓励他去体校的你更棒。”
一个孩子的成长，离不开家庭的教育。他在孩子出生的前五年里，连见他们都很少，所以三个宝的成长，都是宁书的功劳。
要知道在一宝二宝五岁的时候，他回家那年，他们已经是小男子汉了。会为了娘的安全，和他这个“陌生人”对峙。
所以，在林国栋的心里，是宁书教会了他们责任和胆识。二宝今天的成就，最离不开的就是宁书。
“哪有，我可没有教他什么，主要还是你的基因好，他遗传了你的体育基因，所以才会体育天赋。而我读书成绩不好，他遗传了我的智商，所以成绩一般般。”宁书难得恭维林国栋。
三宝道：“那我和大哥也是遗传了娘的体育天赋吗？”
噗嗤……
所有人都笑出了声，他们觉得林家人真是太有意思了。
二宝的3000米长跑金牌仿佛为国家的其他选手也打开了胜利的大门，接下来的其他比赛中，国家的其他选手也陆续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在田径项目中，二宝除了3000米的金牌之外，还拿到了5000米的金牌，此外还有三名选手拿到另外的金牌。也就是说，单是田径项目中，我国就拿到了5枚金牌。
不过，拿金牌最多的还是在体操项目中，一共拿到了11枚金牌。
甚至在乒乓球比赛中，也拿到了4枚金牌。
也就是说，在本届的世界中学生运动会上，我国一共拿到了20枚的金牌，成为了本次比赛中，金牌获得数量最多的国家。
这样的好成绩，感染了一直关注比赛的人。也引起了国家领导的注意。
“这些选手的家庭情况都清楚吗？”有个领导也时时关注着这个比赛，在比赛结束后，找来了秘书问话。
秘书：“国家队那边肯定清楚，您要这些选手的家庭资料吗？”
领导道：“选手们在外面拼搏，为了我们国家的荣誉而奋斗、而努力，我们也应该给予鼓励，把他们的家庭资料找来我看看，看看他们在家庭方面有没有需要帮助的，这样让他们可以更加没有后顾之忧。”
秘书：“是，我这就去准备。”

第263章
第二天，秘书就把运动员的所有资料放到了领导的面前。是这次代表国家去参加比赛的所有运动员。
领导在看到林海睿的资料时，着重看了，因为他父亲一栏里林国栋身份不一样，是首都驻地的团长，只备注这个身份，没有其他更加详细的资料了。
军人的资料是保密的，尤其是像林国栋这个级别的，就是秘书也没有资格更加详细的去调查。“领导，如果要查看林国栋的资料，需要您这边批准手续。”
“不用了。”领导道，“他既然是守卫我们国家的战士，他的资料以及林家的资料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把每个运动员的资料看完，领导又道：“他们代表国家去国外参加比赛很辛苦，不管有没有得奖，每个人都该给的奖金不能少。对于那些得奖的，除了该给的运动员的奖金之外，他们的家庭也要照顾一下，这个你去安排，做好详细的计划再来和我说。”
“是。”
机场
二宝他们是比赛后的第三天回来的，他们一出机场，就看到外面蹲着很多人，可所谓是人山人海。
其实他们去国外参加比赛，国内很多报社也有安排记者去跟进第一时间的新闻。但他们回了国内，那些报社又安排了记者来采访。
国家教练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事情，第三届世界中学生运动会了，他们有过前两届的经验，这次应付起来也是得心应手的。
所以一看到那些记者，教练就让运动排好队伍，方便他们拍照。
对于拍照这件事，运动员们都很愿意。在这个年代，能拍照上报纸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要知道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上的。
各个报社的记者开始疯狂的拍照，想把拍出运动员们最美好的一面。
这边在拍照，自然也被进出的一些人看见了。但因为这个年代的飞机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所以机场进出的人也很少，不会有后世那种造成交通困难的事情。
同时，也不会有后世那种追星的事情发生。
所以运动员们在这里除了记者，没有其他人回来打扰。
拍好照片，按照往常的流程进入问答环节。这次的问答主要提问对象是二宝，因为其他运动员都是上一届的老面孔，只有二宝是新面孔，且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他只有十二周岁，太年轻了。
这样年轻的孩子，可以树立起国家的良好形象。
其中一个记者道：“程教练，我们想采访一下林海睿同志，可以吗？”这要是以往，12岁的孩子他们都是以为小朋友称呼的，可眼前的不一样，前几天为国家拿了两枚金牌不说，主要还是田径项目中唯二的两枚金牌。
再加上他的年纪，含金量可不一样了。所以必须用上尊重对方的语气。
教练看向二宝：“林海睿，这里有记者同志要采访你，你愿意接受采访吗？”虽然二宝还小，但是教练也非常尊重他，教练的尊重是带着父亲对孩子般的疼爱，已经对后辈、最祖国栋梁的爱护。
二宝是知道采访的，从电视里看过，所以他眨着亮晶晶的眼睛问：“采访的话，会出现在报纸里吗？会出现在电视里吗？”
记者笑道：“当然会啊。”
“那我愿意的。”二宝是个愿意做显眼包的人。
记者道：“那我开始采访了，首先，林海睿同志，你可以介绍一下自己吗？这样可以让更多的人认识你。”
“嗯。”二宝的想法是，他出现在电视里，爹娘哥哥和三宝看见了，肯定高兴。可惜老家没有电视机，不然爷爷奶奶和海才他们也能在电视机里看见他。突然，二宝有了想法，如果他挣钱了，一定要给爷爷奶奶买一个电视机。
二宝不知道，此时的林家人正在电视机前看着他呢。
青林湾生产大队已经通电了，为了让林父林母可以在电视机里看见二宝，林小晶出资买的。她自己的工作卖给了侄女，用买工作的钱给自己的爹娘买了电视机。对此，她的公婆没有意见。
首先，林小晶考上大专了，公婆正高兴着。
其次，林小晶娘家有出息，哥是首都部队里的团长，侄子成了国家队的运动员，这样的荣誉放眼全国也是少之又少的，她公婆巴结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小气。
最后，这也是林小晶自己的钱，从她自己的口袋里出的。
所以这会儿，二宝心心念念的爷爷奶奶也在看他，甚至，整个青林湾生产大队的人都在林家呢，林家的院子里都站满了人，有的人已经站在外面了，哪怕看不见画面了，听不见声音了，也没有关系，能知道半点儿的信息也是好的。
“我叫林海睿，今年13岁了，1966年出生。我今年念初一了，我去年还是四年级生，是自己跳级考到初一的哦。我爹是大学生，他每天都会教我们三兄弟复习功课，所以我才能跳级考初一的。”二宝已经不是去年那个二宝了，知道了特招之类的意思。为了以防别人误会他，他必须要把自己跳级考试这种光荣的事情说出来。
他的同伴们听到他的话，都忍不住笑了。这些同伴的几年都是十五岁到十八岁之间，二宝是他们之中最小的，也因此，大家都很照顾他，把他当弟弟一样的看待。
记者自然是知道二宝是跳级去初一的，这些学校里一打听都能知道的消息，记者没道理不知道，不过别人不知道啊。
那些通过看电视知道二宝的人不知道，只知道电视里介绍他只有十二周岁，觉得他还是个孩子，却不料，他竟然是跳级的。
“林海睿同志，那你真厉害。”记者由衷的道，“可见知识是非常重要的，父母接受过知识的教育，孩子能比别人赢在起跑线上。”
二宝：“……”听不懂这么深奥的话，他能问别的吗？
不过没等二宝开口，又一个记者紧接着开口了：“林海睿同志，大家都知道你是体校的学生，你能通过跳级考试进入初一，可见你的成绩也是非常好的，那么这么好的成绩，为什么会去体校呢？”
就目前大多数家长的观念里，去体校还不如读书，一般是成绩太差了，不知道前途在哪里，才会去体校拼一拼。
二宝道：“因为我成绩不好啊。我觉得读书太困难，好有压力。”
“什么？”记者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仅问话的记者有这个想法，就是其他的记者，甚至电视机前的人，也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个从小学四年级就参加跳级考试去读初一的人，竟然说自己成绩不好，这不是凡尔赛是什么？
“林海睿同志，你可是从小学四年级就参加跳级考试去初一的，你怎么会成绩不好？你和大家开玩笑吧？”记者无奈的问。他家孩子如果有这个本事，让他……干什么都愿意。
“我没有开玩笑啊，我是真的成绩不好。”二宝道，“我从三年级开始就考不来两个一百了，就算爹每天给我们补习，补习完了小学五年级的知识，但是我还是考不来两个一百。
后来爹给我们补习初一的知识，我很多都听不懂。爹没有办法，就把补习的时间分开了，一三五给我补习，二四六给我哥哥和弟弟补习，因为他们比较聪明，我初一的知识都没学明白，他们已经在补习初二的知识了。
对了，我哥哥和我双胞胎，弟弟今年才十岁，他们和我一样，今年过年之后，从小学四年级跳级到初一了，他们跳级考试考的都是双一百哦。”二宝洋洋得意的道。
虽然他炫耀不来自己的成绩，但是炫耀哥哥弟弟的也是一样，他觉得他都一样有面子。
“……”
此刻，所有记者都沉默了。
教练和国家队成员也是无奈，关于这件事，他们早就知道了。没办法，因为这样的问题他们也问过二宝，他也是这样回答的。和二宝相处大半年了，他们都知道这个小弟弟是个头脑简单的，少根筋的。
“……你们一家人也都太聪明了吧。”记者的声音只剩下苦涩了。
二宝：“那不是的，我娘说，我的脑子遗传了她，我的运动遗传了我爹，我爹体育也超级好的。然后我哥哥和弟弟的脑子遗传了我爹，因为我爹超级聪明的，然后我哥哥和弟弟的体育遗传了我娘，因为我娘连一桶水都拎不动。”
电视机前，宁书决定了，等林二宝回来，红烧肉没得吃了，棒冰没得吃了，新衣服和新鞋子都没了。
这个死小孩，不知道有些话不能说吗？
记者：“……”怎么感觉，这话让人觉很酸啊，“那你娘力气也是真的小啊。”
“嗯。不过我爹说了，女同志是需要男同志保护的，我们家有四个男子汉，所以我娘力气小没事，反正用得上力气的活，我们家四个男子汉都能做。”二宝的语气里是深深的骄傲，他们家四个男子汉就是这样有用。
记者有些意外林海睿的爹说出这样的话，尤其是从林海睿的口中知道，他的爹是大学生，这和他想象中的大学生是完全不同的。如果有机会，一定要去采访一下林海睿的爹，冠军的爹，一定也很有采访的价值。
“所以，你是因为觉得自己成绩不好，才去体校的吗？”有个一直没说话记者问，他的这个话题突然变得有些尖锐了，“那你觉得，去体校的同学，都是成绩不好吗？”

第264章
这个记者的话一出口，教练以及国家队的其他人员脸色都不好。这不是说明他们不学无术吗？
有其他同行记者听到这话，也觉得这人问的过分，有些事情你心里可以想，但是不能说出来。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十二周岁的小少年。
这话问的过了。
再说了，就算这些体校的人成绩不好，但是他们代表国家去参加比赛了啊，在这个节骨眼，谁敢说他们没出息？
这话的，不就是说他们成绩不好没出息才去体校的吗？
有些人甚至准备要开口了，可这时候，二宝开口了啊。“啊？不是啊。成绩好的可以读书、成绩差的也可以读书，但是不管你成绩好、还是你成绩差，只要你体育不好，那就不能去体校。所以去体校的，跟成绩好不好没有关系，只要体育好啊。我们体校不测试成绩，只测试体育的。”
二宝以为对方是真的不懂，很有耐心的解释。
对方见二宝把自己当无知的孩子了，语气有些不好了：“那成绩好的为什么要去体校？体校那么多学生，能当运动员代表国家去比赛的人员有限，那剩下的人还有什么用？如果成绩好的一门心思的读书，以后可以当工人，拿铁饭碗不是更适合吧？”
二宝的反应没有那么快，实在是对方的话太深奥了，他要在脑子里过一遍。“不是这样的啊。像我们教练，他成绩可好了，他是大学生啊。大学生是最聪明的，可以拿铁饭碗，也可以当科学家，可是教练来当教练了，他说他每天起得比鸡早、水睡的比狗晚，他这么辛苦为了什么？是因为国家需要他啊……”
教练：“……”他拿来训练学生的话，什么时候被他听见的？
“教练还说，国家需要他，这是他的价值。所以成绩好的人，如果不去拿铁饭碗了，不去当科学家了，而是来当运动员了，那是因为国家需要他啊。教练说过，一个人要活的有价值。像我，成绩没有哥哥弟弟好，但是我体育好，所以我去找我的价值了啊。像我爹，他那么聪明，又是大学生，没有去当科学家，而是去当兵了，那是因为国家需要他去打仗啊，要把坏人都打走啊。
像我娘……”二宝抿了抿嘴，他娘的价值在哪里？“我娘的价值就是做饭好吃，会做很多好吃的，我们家人都喜欢吃我娘做的饭菜。”
听到二宝的话，众人都沉默了，一个人活着，就要有价值。这种话显然不是一个十二周岁的小少年说的。他也说了，这是他的教练说的。可话是从他的嘴巴里出来的，大家听见的也是他说的。
很难想象，仅仅是十二周岁的小少年，竟然明白了这个价值的问题。
有记者笑着问：“林海睿，那你的价值是世界冠军吗？”
这记者的话一出，刚才那压抑的气氛没了。甚至有几个记者把刚才的记者挤了出去。现在的人，为了新闻，真是什么话都会往外说了。
“不是啊。”二宝回答。
“啊？”那名记者疑惑了，“可你刚才不是说，你体育好，所以去体校找你的价值了吗？现在你成了3000米和5000米的少年组的世界冠军啊，难道这不就是你说的价值吗？”
二宝摇摇头：“不是啊，我的价值不是我成了世界冠军，而是我为国争光了。”说完，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
看着他的笑容，现场突然安静了下来，有些人甚至眼眶红了。就是电视机前的人，也不自觉的沉默了。
世界冠军虽然也是为国争光，但价值是世界冠军，和价值是为国争光，本质是不一样的。
大家都懂他的意思，却无法用语言表达出来。
“林海睿，那我的价值是什么？”教练突然出声。
这个二宝知道：“培养世界冠军啊。”
噗嗤……教练笑了出来。
“林海睿，那我们的价值呢？”国家队的其他成员也问了出来。
二宝用他的大嗓门喊道：“和我一样，为国争光。”
为国争光是不计成绩、不计名次、不计结果的，只要他们努力过，那都是在为国争光。
啪啪啪啪……
如雷贯耳的掌声响起，有那群记者的，也有机场里的工作人员的，还有那些坐飞机进出的人。
宁书看着电视里的二宝，还是那个傻兮兮的二宝，从五岁到十三岁，没有变过。然而，又有些变了。那么深奥的话能从二宝的嘴巴里说出来，连她这个当妈的都觉得意外。
价值。
谁能知道自己的价值呢？
可是二宝却找到了自己的价值。
他的价值是为国争光。
宁书内心是满满的骄傲。
看着高兴到眼眶又泛红的娘，一宝和三宝多看一眼，然后两人借口上厕所走了出去。
“三宝，我打算下学期继续跳级了。”下学期初二了，但初二的课本他们已经学完了。
“嗯。”三宝点点头，“我们跳级吧。”
两人几乎不用沟通，都明白彼此在想什么。
下学期他们和二宝都念初二的话，二宝还为国家赢来了金牌，已经走在他们的前面了。
这其实也没什么，可是娘的视线里都是二宝了，所以，他们体育比不过二宝，学习一定要和二宝拉开距离。
彼此又对看一眼，决定找个机会就和爹娘说。
领导也看到了二宝接受采访的事情，他心想，不亏是军人家庭出生的，孩子的觉悟高，家长的觉悟也高。
价值……一个人活着，就要找到自己的价值。这句话说的真好，如果没有找到自己的价值，浑浑噩噩过一生，那岂不是白来一回？
那么他的价值呢？
他的价值是在自己有限的生命里，为国家带来无限的潜力，争取让祖国的明天发展的更好。
国家队从机场离开之后，就各自回家了。该说的在国外的酒店里已经说过了，会议也开好了，就是为了回国的第一时间，让他们可以回家
接下来，他们有半个月的假期。虽然和别人两个月的暑假假期不能比，但是半个月的假期也足够让运动员们高兴很久了。
二宝年纪小，在其他运动员各自回家的时候，教练陪他坐了三辆公交车，送他到大院门口才回去。
坦白说，二宝以前回家的时候，一宝和三宝都会去接他，这还是第一次被教练送回来。而教练送二宝回来，也仅仅是因为他年纪小。年纪再小也是十二周岁了，半大小子了。谁家的半大小子放学不是自己来回的？
主要是教练的心情还没平复，需要借口送二宝回家再缓和缓和。
“教练，你真的不去我家坐坐吗？我告诉你，我娘做饭可好吃了，你可以去我家吃了饭再走。”二宝热情的邀请。
大院门就得守卫看见二宝回来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他们因为工作的关系，没有看过运动会，但是他们看报纸啊，从报纸上知道了二宝的情况，他们也为二宝感到骄傲。
打的是他们看了半年的孩子，刚来的时候还有些毛躁，但胆子很大，会抓人贩子。而现在，已经是世界冠军了。
“不用了，我先回家了，我的家人也在等待我的归来。”教练笑着道，“你也快点进去吧，你的家人肯定也很想快点见到你。”
二宝的确归心似箭，他要把金牌给爹娘，爹一块、娘一块。至于一宝和三把，等他那里第四届的金牌在给他们。他自己也是算过的，再过两年，短跑田径要换一批人了，那些比他跑的快的年龄过了，而自己会长高了，腿也会长长，所以到时候他肯定能拿第一名。
那再加上3000米和5000米，三枚金牌肯定有的，到时候他们三兄弟一人一枚。
二宝那美滋滋的想法，别人是不知道的。二宝虽然傻，但是第四届世界中学生运动会还没开始，他也不会傻到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
目送教练离开，二宝打算回家的时候，就两名守卫叫住了。
“林海睿……”
“林海睿，恭喜你赢了金牌，为我们国家争光了，你真棒。”
两名守卫道。
二宝又咧开嘴，露出他的白牙，然后是他标志性的笑容。“叔叔，你们有看电视吗？有看到我拿金牌吗？有看到我们国家的红旗升起来了吗？”
其中一名守卫笑着解释：“抱歉啊林海睿同志，我们要站岗，没办法看电视。不过我们看了报纸，看到你拿着金牌额照片，也看到了我们国家的红旗升起来的照片。”
二宝听到他们这样说，非常的高兴。他想了想问：“那你们想看金牌吗？我可以把我的金牌给你们看看哦，但是你们不能碰哦，那是我要送给我娘和我爹的。”
“可以吗？”
两名守卫异口同声的问。
看金牌啊，而不是通过照片看，是真正的实打实的金牌啊，谁不想看啊？
“可以的啊。”二宝自认为和守卫很熟悉了，所以也愿意然他们看金牌。他把两枚金牌从书包里拿出来，“叔叔，你们看吧。”

第265章
二宝给两名守卫看了金牌之后就回家了。还没到家呢，他就开始嚎叫了：“娘我回来了，娘……”
一如既往的大嗓门，不仅喊宁书、一宝和三宝从屋内出来了，就是左邻右舍在家的人也听见了，都被喊了出来。
如果是以往，大家自然不会被二宝一喊就出来了，但现在不一样，二宝是世界冠军啊。就算大院里很多人没看过那个比赛，但俞承次等几个小子们每天都在说，久而久之，大院里就没有不知道这件事的。
“啊哟，世界冠军回来。”有人见着了二宝，不禁调侃道。
“世界冠军，国外和我们国家有什么区别啊？”也有人好奇国外是什么样的。
二宝嘿嘿的笑：“我回来啦。国外不好，东西不好吃，我还拉肚子了。国外的话也听不懂，没有我们国家的话好听。国外的人长得特别高，我仰着看的时候，头颈都特别累。”
他说的满是嫌弃，也确实是嫌弃。让一个好吃，成绩又不太好的人去评价国外，那指定是各种不好。
有人听到二宝说拉肚子了，不由的问：“那你比赛的时候有拉肚子吗？”
“有啊，我拉了肚子再去比赛的。国外的东西可难吃可难吃了。”二宝一想起那些吃的，那张清瘦的脸都能皱出一朵菊花，真是太痛苦问。他从来没有吃过那么难吃的东西。
没办法，他们去了国外，只能入乡随俗，吃那边的东西，两国人的口味不同。
“二宝……”宁书在家门口叫了一声。
“娘……”二宝不再和邻居说话，跑进了家里。
“二宝，你瘦了好多。”宁书没说这话，但是一宝先说了。
宁书仔细看着二宝，确实瘦了。虽然因为训练辛苦，但二宝出国前是在家里住过几天的，满打满算他们也就半个月没见，怎么瘦了那么多？脸都有些凹进去了。
二宝委屈道：“国外的东西太难吃了。”想了想，又道，“娘，你给我的钱，我花了一些，起让教练帮我去银行里换外国币的。”
宁书给二宝钱，本来就是给他花的。只不过她有些好奇，二宝在国外能花什么？“你买了什么东西啊？”
一宝和三宝也很好奇。一向淡定的三宝还催促了：“二哥，你快拿出来给我们看看啊。”
“嗯，我拿出来。”二宝蹲下身打开自己的行李箱。这行李箱还是他要出国，宁书带他去买的。在后世，这个叫拉杆箱。不过这个时候的拉杆箱是真的重，也好在二宝力气大，不然一般人从国内带到国外还是很吃力的。
二宝拉开行李箱，先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这些衣服都是没洗过的。宁书说过，在国外不用洗衣服了，休息好比较重要，换下来的衣服带回家洗。
二宝自然是听话的。
衣服拿出来之后，最后是一个铁皮罐子，平时他用来装吃的，现在他的东西在国外吃完了，这个铁皮罐子就用来装别的东西了。
二宝在打开铁皮罐子前，神神秘秘的问：“你们猜猜里面的是什么？”
宁书：“……”猜字谜就别找她了。
一宝：“你在国外买来的东西。”
三宝：“……”二哥把他们当傻子了吗？他都说拿东西，现在别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就剩下他从国外买的东西，还问他们，真是……
二宝瘪瘪嘴：“你怎么就猜这个，就不能是零食吗？饼干大白兔奶糖之类的。”
一宝：“……那你打开看看。”这是在怀疑他的脑子吗？
二宝接着露出一个笑容：“好吧，恭喜你猜对了。”他打开了铁皮罐子，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个铁皮罐子装的满满的，不仔细看还分不出什么是什么，依稀好像有不少吃的。
“娘，这两个给你。”二宝从里面拿出两样东西。
宁书眼睛睁大了：“二宝，你怎么会买这个的？”呜呜呜……要哭了，原来不仅一宝是暖男，他们家二宝也是暖男啊。
二宝有些不好意思：“我们随行的翻译是个姨姨，我去给娘买东西的时候，她一起的。她问我娘是做什么工作的，我说娘是服装设计师。她说那娘应该会喜欢这个。娘，你喜欢吗？”他问的有些紧张，就怕娘不喜欢。
“喜欢，太喜欢了，谢谢二宝。”宁书自然是喜欢的。二宝买的是口红是香水，虽然是翻译姨姨介绍的，但这也是二宝买的啊。不得不说，随行的翻译肯定是个时尚的女同志，不然也不会给二宝这个建议。
这可真是送到她的心尖尖里了，他们家的二宝啊。
一宝和三宝看着娘喜欢，他们也有些期待。二宝送了娘喜欢的东西，不知道会不会送他们喜欢的东西。
虽然，他们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接着，二宝又从铁皮盒子里拿出一支钢笔：“哥，这个给你。”
一宝接过钢笔：“谢谢二宝。”因为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所以不管二宝送什么，他都是高兴的。送的是钢笔，他就更高兴了。这是二宝送给他的第一份礼物，而且还是从国外远渡重洋带回来的，意义非凡。
最后，二宝看向三宝：“你等一下啊三宝……”说着，他去打开自己的书包，他的书包挺大的，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副画，“三宝，这个给你，这个是我选的哦。”
二宝的礼物也是翻译姨姨给的建议，唯独这个画是二宝自己选的，因为他知道三宝喜欢画画，所以就买了这个画。
当三宝看到这幅画的时候，眼睛都亮了。他看到了一种全新的作画手法，看到画者对这幅画的感情，让他不自觉的沉入其中。
“三宝，你喜欢吗？”二宝问。
“嗯，谢谢二宝。”三宝小心翼翼的接过，深怕被弄坏。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画，一刻都不舍得移开。
宁书、一宝和二宝都看得出三宝对这幅画的喜欢。
二宝还得意洋洋道：“这幅画是我在路上买的啊。”
路上？
二宝的话拉回了三宝，他眨眨眼睛：“二哥为什么会在路上买啊？”他以为是书店里买的呢。
宁书也好奇：“二宝，你在会在路上买画啊？”
二宝道：“因为我们比赛结束，翻译姨姨带着我们熟悉了一下，我看到路上有人在卖画，我想到三宝肯定没看过国外的画，我就买了。”
而听到二宝这样说，宁书开始异想天开了：“三宝，这画你得好好藏着，说不定以后能升值。”
宁书自己也没有想到，她会一言猜中。
二宝自己也没有知道，这幅画的画家现在还不出名，他花十几块钱买的画，往后会值几百万。
很久以后，这个事情还是三宝和他们提起的。
那时，二宝骄傲的像只小孔雀，自夸眼光好。
一大两小收到了二宝的礼物了，但是林国栋不在，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于是宁书就问了：“二宝，你有给你爹买吗？”
“有啊。”二宝还是挺一视同仁的，“等爹来了我会给他的哦，不能给你们看哦。”又神秘兮兮的。
不过也成功的勾起了宁书、一宝和三宝的心。
见二宝这样，宁书也就没有问了，她道：“二宝可以回房间去休息，一宝和三宝，二宝这些换下来的衣服就给你们了。”
一宝和三宝当然没有意见，他们收到了二宝的礼物，当然也要为二宝做些事情。
“我不去，我还给大毛和铁蛋也带了礼物了。”说着，二宝抱着盒书包去了后院。
后院的玻璃房里，大毛和铁蛋正在睡觉，听到了动静，它们懒洋洋的睁开眼睛。等见着了二宝，它们马上从地上起来了，然后扑向二宝。
二宝哈哈大笑：“大毛、铁蛋，你们蹲好，我给你们带礼物了。”
大毛和铁蛋听到指令，马上就蹲好了。
“你们看看，我给你们带了补身体的东西。”二宝从自己的书包里拿出两大袋东西，原来是两袋狗粮。
国内目前有没有狗粮不知道，但是国外已经有了。
翻译姨姨听到二宝说要给家里的军犬送礼物的时候，她就带着二宝去了宠物店。然后在知道这个可以给狗狗补身体的时候，二宝就毫不犹豫的买了。“一人一袋，我给你们倒出来吃，你们的碗呢？”
大毛和铁蛋马上去叼来自己的搪瓷碗，然后放在二宝的面前。
二宝拆开其中一袋，顿时，一股子的香味传出，二宝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又朝身后看了看。没看到娘、大哥和三宝，他快速的从袋子里拿了一颗狗粮出来，自己先吃了一口。
然后，二宝失望了。这闻着那么香，吃起来竟然不好吃。
大毛和铁蛋看着二宝，虽然二宝在吃他们的东西，但是它们也不生气，耐心的等二宝吃好。
二宝没让它们等多久，他就吃了一颗没吃了，马上给每个搪瓷碗倒了小半碗：“大毛、铁蛋，你们吃吧，我还要去看小八。”
小八，去年二宝钓上来的乌龟。

第266章 第张
小八和大毛铁蛋一样，都是在玻璃房里。小八身为中华草龟，喜欢阳光充足的地方，但又不能阳光直射，林家的玻璃房刚好适合它。
那虽然是玻璃房，但也不是玻璃做的，而是透明塑料做的，避免了阳光直射。
小八从今年3月份出了冬眠之后，宁书就给它准备了一个大的洗衣盆，洗衣盆是木头做的，还是圆的，直径有一米，可所谓很大了。
洗衣盆里放着大概十厘米左右的水位，然后里面还放了几块红色的转头，给它垫脚用。其实小八作为二宝从河里钓来的乌龟，它的水性是极好的，不然也不可能在河里存活下来。
小八比宁书意料中的好养，什么都吃的。
平时宁书给它喂的时候，以海鲜、蔬菜和粗粮为主。这个年代不可能每天买到海鲜，所以碰到菜市场有海鲜的时候，宁书会多买一些，然后冷冻冰起来。
别看乌龟吃海鲜奢侈，那食量是真的小，一只大虾可以分两餐吃，它是一天一顿的，半只虾加上南瓜、然后再弄点青菜叶，还吃的津津有味的。
看乌龟吃东西，也是一种享受。
小八很亲宁书的，因为它出冬眠的时候，二宝忙着训练，一宝和三宝每天要去上学，平时都是宁书在照顾它，久而久之，它也知道跟着宁书有东西吃。
不过，在整个家里，它最亲的不是宁书，而是大毛和铁蛋，谁叫它们在一个玻璃房里。
小八在洗衣盆里，大毛和铁蛋在外面看着它，铁蛋顽皮，有时候会把小八从洗衣盆里抓出来。
有一次，宁书来看小八，发现它不见了，就问了大毛和铁蛋，然后在角落里找到了它。原来铁蛋玩了一会儿它就没管了，小八就自己个儿欢快的到处跑了。
但是，它的气味大毛和铁蛋是很熟悉的。所以不管它藏在哪里，大毛和铁蛋都能找到它。
“小八小八，你还记得我吗？”
小八正在晒太阳，小肚肚贴着红砖，四只小爪爪悠闲的伸展着，自从被小主人钓上来之后，它的龟生原来了，再也不用自己找食物了，女主人每天会给饭饭吃，还有大哥和大姐陪玩。
咦，好像听到了动静。
小八慢慢的睁开眼，只见一个有点熟悉的人站在面前。啊，这不就是那个给它喂多了，害得它拉了一个星期肚子的小主人吗？
“小八，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二宝说着，又从书包里淘啊淘的，然后掏出了一个玩具游泳圈，“小八你看，开心吗？你可以带着它游泳了。”说着，他把玩具游泳圈放在洗衣盆里，然后把小八捡起来，放到了玩具游泳圈上。
可是，等他的手才放开，小八一个翻身，从玩具游泳圈上下来了，然后进了水里，水里有它的小房间，是用石头搭建起来的，它在里面不出来了。
二宝有些气馁：“小八你不喜欢啊？”
可是，不会说话的小八哪里会回应他。
二宝兴高采烈的拿着礼物出来，然后无精打采的走了。他不知道，在他走了之后，小八从小屋子里伸出了小脑袋。
晚上
林国栋自然也知道二宝回国的事情，所以今天一到下班时间，他就准时的回来了。如果是在平时，他并不会这么赶。
最近因为世界中学生运动会的事情，部队里有不少人聊，也有人闲着的时候会看电视。
只不过，宁书和孩子们没有去过首都驻地，所以也没有人知道，那个在世界中学生运动会上，年纪最小的世界冠军，是他的儿子。
林国栋一到家门口，就大着步伐走了进去，身后小侯把车开走了。
林国栋走进屋内，眼神一扫整个里面，没看到二宝，连一宝和三宝都没看见，于是他又去了厨房，宁书在里面弄东西：“二宝没回来吗？”
“回来了，厅里没有吗？那估计在房间里睡觉吧，你去喊他一声，可以吃晚饭了。”宁书。
今天的晚饭格外丰富，跟以往过年似的，家里冷冻的海鲜、肉都拿了出来，专门庆祝二宝得奖以及他平安回国。
“嗯。”
林国栋转身去了二楼三个宝的房间。
房间的门开着，他还没走到房门口，就听见了二宝的声音，果然是回来了。
“都在屋子里干什么，下楼吃饭了。”林国栋走到门口没有进去。
“爹……”二宝叫了一声。
“爹回来了。”一宝起身。
“吃饭了。”三宝跟着起身。
“嗯。”林国栋应了声，又看向二宝，“在国外怎么样？有学到什么吗？”
果然，慈母严父。
二宝想了想：“没有学到什么啊。”他也不知道，他爹要他学到什么。
噗嗤……三宝忍不住笑出声。
一宝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忍着笑意。他和三宝都知道爹问的是什么，就是二宝不知道。
林国栋当然也知道二宝没听懂，他边走边问：“国外和我们国内比怎么样？这次出国，有没有学到一些东西？”
二宝：“和我们国家一样啊，除了人长得不一样……”他顿了一下，想到了什么，“我看到很多国家的人都长得不一样，就是像我们黄种人，也有长得不一样的。还有白种人，也是有不一样的。”
“嗯。”林国栋点点头，“别的呢？比如国外的街道、国外的房子、国外的百货大楼……”
“都差不多啊，嗯……房子我们高，马路比我们宽，人比我们少？”二宝拼命的想，也就想出这些。
林国栋：“能有发现还不错，以后有机会去别的国家了，也要再仔细的寻找别的国家和我们国家不同的地方。”
二宝：“我知道啦。”
林国栋又看向一宝和三宝：“听到二宝说的了嘛？你们现在没有机会出国，所以想了解别的国家，除了从电视上、报纸上可以看到之外，还可以问二宝。多了解别的国家，才能更加的发现自己国家需要的东西。”
他没想过，也没要求过一宝和三宝以后要怎样的出息。但是两个孩子在读书方面无疑是聪明的，而这份聪明，将来也总会对国家有利。
“知道啦。”
一宝和三宝异口同声道。他们两人对未知的东西是有兴趣的，早在爹回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把二宝问倒了。二宝肚子里的那点东西，已经被他们全部知道了。
等一大三小来到餐厅，宁书已经在餐桌旁等着他们了。“快来，吃饭了。”
“哇，今天好多菜啊。”二宝眼睛都亮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把所有的节假日都想了一遍，还是没有想到。
一宝无奈：“今天是你回国的日子啊，你拿了两枚金牌，我们要庆祝一下啊。”
“真的吗？哇，谢谢娘，娘真好。”二宝高兴的跳了起来。
宁书也无奈：“好了，吃饭了，你不是说在国外没吃好嘛？现在可以好好吃了。”
“可不就是没吃好嘛，我都拉肚子了。”二宝委屈，“国外的东西可难吃了，他们每天吃，真可怜。”
宁书：“……”人家还觉得我们可怜呢。
饭一开桌，二宝可所谓狼吞虎咽，今天他最大，但凡他喜欢吃的，大家都没和他抢，如果是平时，三兄弟也要抢一抢的，看谁的动作快。
吃好饭，二宝不用干活了，一宝和三宝干活。看着哥哥和弟弟帮忙干活，二宝觉得自己真幸福。
“二宝……”宁书看二宝坐着，她朝他挤挤眼，“你给你爹准备的礼物呢？”
“啊？”二宝想起来了，“我去拿。”
说着，二宝又跑上了楼，没过一会儿，他又跑了下来，朝着在院子里的林国栋大喊，“爹，这个送给你。”
他站在大厅的门口，对着站在院子里的林国栋摊开手掌，他的手掌里是一枚金牌，在余下霞下，似乎在发着金色的光芒。
林国栋看着金牌，看着二宝，他想起了在比赛跑道上的二宝，他的小身影淹没在其他的选手中。
而现在，他拿到了金牌。
“送给我？”他的声音有一瞬间的沙哑。但是很快又调整了过来，“好，谢谢你。”儿子第一次比赛赢的金牌，很有意义，老父亲不想拒绝，万分的珍惜。
二宝又咧开嘴：“一共有两块呢，你一块，我娘一块。等下次我赢了，就给大哥和三宝。”说着，他另一块给了宁书，“娘，给你。”
宁书接过金牌，感受到了金牌的分量，千斤重。她很珍惜的握紧，但又忍不住松开手多看了几眼。“谢谢你，儿子。”
“不客气。”
看到爹娘喜欢，二宝也高兴。
晚上
宁书和林国栋躺在床上，两夫妻都没有睡意。如果是平时，没有睡意怎么也得闹一会儿，但今天两人都非常的安分。
哎……
宁书叹了一声气。
林国栋到：“你叹息什么？”
“二宝还是长大了。”宁书感慨，“本来一宝就早熟，三宝也懂事，只有二宝有一颗赤子之心，单纯率真，而现在，二宝也长大了。”
“他虽然长大了，但也只是年龄大了，本性和脑子并没有长大。”林国栋回答。
宁书：“……”这明明是一句称赞的话，怎么他说的像讽刺人。“我就是从二宝想到了一宝和三宝，想到以后他们会有对象，会结婚，结婚后会有自己的小家，不再是整天围着我了，我就有些难受。”
不想孩子长大，但是阻止不了孩子长大。
林国栋安慰：“没事，你如果喜欢小孩，让他们早点结婚生孩子，这样你很快就能看到小孩子了。”
宁书：“……”她是这个意思吗？
突然，林国栋把他抱进怀里：“没关系的，不要害怕孩子的长大，不管以后怎么样，你向前走或者往后退，我都会在你身边。”

第267章 第张
第二天
知道二宝回来了，俞承次等伙伴们一大早的就来林家了。夏天本来大家就睡不着，太热了，大家基本都早起。再加上孩子们不喜欢睡觉，起的就早了。
“林海智林海睿、林海阳……我们来了。”俞承次用他那略微输给二宝的嗓门喊道。
“林海智，我们来了。”
“林海睿……”
“林海阳……”
其他伙伴们也纷纷喊道。
林家人正在吃早饭，听到他们的声音，三个宝在里面喊道：“你们来了。”
宁书直接去冰箱那边给他们拿棒冰了，她才拿出棒冰，孩子们就进来了。“来，吃棒冰。”宁书这次做了不少绿豆棒冰，知道家里小孩子多，她囤着呢。
不仅小孩子，就是休息天的时候，有些大人也喜欢来他们家做，有时候空手来的，有时候会拿些蔬菜来，宁书也是用棒冰招待她们。
棒冰是夏天最好的招待客人的零食了，没有之一。
在这个没有空调的年代，用棒冰来凉爽一下，这种感觉真是太舒服了。
“谢谢婶子。”
孩子们也没有客气，异口同声道。
二宝三两下的吃了碗里的饭，然后道：“我给你们从国外带了东西哦，你们等我一下。”然后他往楼上跑。
“林海智，林海睿他带了什么啊？”张明诚好奇的问。
一宝笑眯眯的：“等他下来你们就知道了。”
这下，几个人更加好奇了。
好在二宝下来的很快。不等大家问，他就道：“我在国外买了吃的，分给你们哦。”那些吃的他装在裤兜里了，一边说一边往外掏。有巧克力、糖、还有拿着他们没吃过的，叫不出名字的零食。
国外的零食啊！
大家的眼睛都亮了。老百姓骨子里的传统形象，国外的东西总是特别高大上的。
宁书笑着摇摇头，这群孩子，可真好啊。
早饭后，几个人去他们家的后院玩了，聊天、玩大毛和铁蛋、玩小八，听二宝说国外的事情，反正小学生们和初中生们的话题也就这些了。
宁书没事情做，正在写计划书。马上改革开放了，到时候私营兴起，房价会越来越贵，以他们家的存款买不来大宅院之类的，所以她在菜市场那边已经买了两间门面了。这门面她准备等可以做私营的时候，用来开团购店。
试问什么地方人流量大？那淡然是菜市场旁边了。她的APP是美食APP，要做的团购也是以吃的为主，那还有比菜市场更好的地方吗？
门面有了，自然也要计划一下。
这个年代和后世不一样，后世的那套不能搬来这个年代用。这个年代没有网络，没有车，有很多的不方便。
哎……私家车要到80年代后才能开始，现在国家还没有开放个人买车的。
不过，这个也不是问题，宁书已经有了想法了。个人不能买车，但是可以租车啊，找货车公司租一辆拖拉机，到时候在首都附近的生产大队收购农食品，不要太方便。
宁书一边想一边写计划书，正当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陌生的声音：“请问有人在吗？”
“有人有人。”宁书赶忙出去，她一向喜欢在一楼办公，因为夏天的时候，这种小洋房的二楼特别热，而冬天的时候，可以在院子里晒太阳，所以不管是春夏秋冬哪一季，她都喜欢在一楼工作。
“请进来。”宁书看到院子门口站着三个人，分别是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其中一个男人是她认识的门口守卫，还有一个妇女是她认识的这边的街道办主任，但还有一个男人她却不认识。
更重要的是，这个男人身上隐隐透着的气势，让她意识到这不是一般的儿女。
“嫂子……”守卫带着两人进去，他介绍，“嫂子这是XXX领导秘书，这是我们这边街道办的主任，你应该认得。”
“宁同志你好，我们认识的。”
宁书点点头：“季主任你好，我们确实认识的。”她们刚搬来的时候要去街道办办理手续，那个时候就认识了。后来迁移户口之类的，孩子要读书，户口得迁移过来，同时关于他们母子四人的供应粮之类的关系也迁移过来了。
像林国栋这种的，他们是在首都落户了，粮食关系可以转移过来。
再后来，她买了两个门面，也要去街道办办理手续，那她和季主任就更加熟悉了。
“你们快进来坐……”宁书礼貌的邀请。
守卫在这个时候就先走了，季主任带着领导秘书进了厅里。一进厅里，就听见后院有热闹的动静。
宁书道：“孩子们在后院，今天我家老二刚回来，几个好朋友都来找他玩了。”
“是世界冠军那个孩子吗？”季主任其实并不清楚宁书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二宝是她哪个孩子，但刚回来，那十有八九是世界冠军那个孩子，这样说准没错。
季主任作为街道主任，对于世界中学生运动会这种事情还是有些关注的。尤其是是世界冠军出现在她管理的这个街道，那更应该关注了。
“是的。”宁书道，“季主任，这位同志，你们请坐，我去倒茶。”
“谢谢宁同志。”领导秘书开口。
宁书倒来的是两杯绿茶，她自己坐的，专门冰在冰箱里，林国栋上班的时候会带两军用水壶去，一壶是自己喝，一壶是给小侯喝。
和后世那种绿茶的口味没得比，她就是茶叶加点糖煮的，微甜。
“渐甜冷，这是冰绿茶，我家男人很喜欢喝，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尝尝看。”宁书笑着道。
冰绿茶？
这叫法很新奇，他们也没有喝过，所以季主任和领导秘书都没有客气。
“谢谢宁同志。”两人道了谢就喝了。
主要是这天气实在热，看着冒着冷气的茶水，他们也拒绝不了。
两人喝了一口，一股茶香味弥漫在口唇间，中间还有微甜的味道。
季主任对这个不讲究，她觉得有茶香、有甜味、还冰冰凉凉的，确实不错。
而领导秘书是喝惯茶叶的，平时他喝的都是茶叶茶，现在喝到这种口味的茶叶茶，觉得不错。
“这个还挺有新意的，很好喝。”他道。
“喜欢的话多喝一些，冰箱里还有。”宁书也客气，这个不值钱，多喝了没事。
“宁同志真客气。”领导秘书又喝了几口，然后道，“宁同志，我这次来，是代表领导来关心国家队运动员的家庭情况的，以及那些得奖的运动员的奖励情况，我能见见林海睿吗？”
其实对方的身份一说出来，宁书就知道是上面的意思了，也知道是因为二宝的事情。他们家还能有什么会吸引领导的主意的？只有林国栋和二宝，如果是林国栋的话，对方直接去部队就是了。而这个时候，二宝又刚得了世界冠军，那肯定是因为二宝的。
“没问题的，你请稍等，我去叫她。”宁书赶忙起身，来到后院，“二宝……”
“娘？”二宝转过头。
几个孩子正在玩小八，小八在玩二宝送给它的玩具游泳圈，大家看的笑死了。宁书的突然出现让大家一瞬间都看向了她。
宁书朝着二宝招招手：“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哎。”二宝赶忙跑了过去，“娘，你要说什么悄悄话啊？”他调皮的挤眉弄眼的，搞得是什么神秘兮兮的事情似的。
宁书真是哭笑不得：“是真的，你这次不是得了世界冠军，为国家争光了吗？XXX领导你知道吧？电视上有出现过的，现在他叫了他的秘书来关心一下你，那位秘书同志想要见见你，和你说说话，你要出去一下。不过你说要有礼貌，家里爹干活，娘力气小这种事情就不要说了，知道吗？”
宁书觉得自己很是丢不起脸了，虽然可能全国看电视的老百姓都知道了，可那不是当面的，如果二宝当面说这些，她会想挖个洞像小八一样把自己埋了的。
乌龟最喜欢挖洞把自己埋了。
二宝点点头：“娘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待会儿不会提到你和爹的。”
“你确定？”看二宝说的这么保证，宁书就是觉得不信。不是说女人的直觉很准吗？她有种不太好的直觉。
“我确定，娘，你还不相信我吗？我可是为国争光的林海睿，我肯定是说到做到的。”二宝拍着胸膛保证。世界冠军肯定是言而有信的，娘怎么能不相信他呢？
“那行吧，走，我们进去了。”宁书带着二宝进去。
母子两人并排走进厅里，而季主任和领导秘书也再说说笑笑的聊天，见他们进来了，两人看向他们。
“同志，这就是林海睿，我的二儿子，他和长子林海智是双胞胎，不认识的人可能会认错。”宁书介绍。不过，说这个还有点汗颜，毕竟身边认识他们的，就没有人会认错的。主要是两兄弟的性格南辕北辙。
以前小的时候，甚至在去年之前，两人不说话，可能也有人会搞错。但是现在则不会了，训练了大半年的二宝和一宝在身形上有些区别了，二宝比一宝要高一些，也消瘦一些。

第268章
面对二宝，就算他还是个孩子，领导秘书也给了他最大的尊重。他站起身，对二宝伸出手：“林海睿同志你好，我叫XXX，是XXX领导的秘书，感谢你为国家赢得了漂亮的成绩，我代表领导，代表国家，代表全国的老百姓感谢你。”
二宝还是第一次被这样慎重的对待，他一愣，随即又赶忙伸出手：“谢谢叔叔，我是华国人，我如果有本事，肯定要为国争光的。”二宝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他以前没有想过，是不知道可以当运动员，现在有这个本事了，他肯定是要做的啊。
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语气，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的领导秘书，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赤城和认真。真是个单纯、耿直又坚强的孩子。
他的为国争光里，不含一点谦虚的，也不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而说着漂亮的场面话的。
领导秘书笑了，笑的非常的和蔼。他其实和林国栋差不多的年纪，但看着没有林国栋年轻。林国栋常年锻炼身体，加上宁书经常给他食补，每年会带着他去看中医，需要的时候会调理。而他，身为领导秘书，各种工作多，且需要超高的工作能力，精神压力也不小。
这样一来，人就老的快了。
但此刻，他笑的很和温和，看着二宝的眼神就像面对自己的孩子一样。或许，他看着自己孩子的眼神都没有那么温柔，他此刻是把二宝当成国家的宝贝了。像大熊猫那样的珍宝。
“林海睿，你过来坐，我们来聊天天好吗？”领导秘书拍拍身边的位置。
“好啊。”一点都不怕生的二宝，一点都不推辞的坐到了他的身边，再加上这里是自己家，二宝就更加不会比束缚了。
宁书：“……”她就不该指望二宝像一宝和三宝那样理智。不过，这样的二宝以后，这是他的天性和本性，也只有这样才是二宝，如果他像一宝和三宝那样了，那就不是二宝了。
“林海睿，你这次赢得了这么大的比赛，是世界冠军了，你高兴啊？”有些场面的问题记者会已经采访过了，他就不问了。他就挂心一下孩子自己。
“高兴啊。”二宝道，“我赢了，我肯定高兴的。”
“那你能形容一下这种高兴的心情吗？”领导秘书又问。
二宝道：“有两种心情，一种是就像看电影，看到坏人被战士们打出去了的那种心情。一种是我赢了，我可以有奖励了，教练说过，我赢了，国家会给我奖励，政府会给我奖励，学校也会给我奖励。”说着，他咧开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
第一种心情领导秘书是明白的，这是国家情怀，这个孩子还小，不会形容，但是他明白。至于第二种嘛，哈哈哈……他也能理解，孩子嘛，需要鼓励，需要奖金，就像自家的孩子考试考好了要点奖励，就像工作人员漂亮的完成了任务也需要奖励一样。
不过，二宝这种事情，更加需要给奖励了。“那你想要什么奖励？”这也是他来的目的，如果二宝没有提起奖励，他也会说出来，“要不，我申请给你家人一份铁饭碗的工作作为奖励怎么样？”
一听是铁饭碗的工作，宁书心里担忧，就怕二宝答应了，这孩子最赚钱很执着的啊。
二宝想了想：“我可以要别的奖励吗？”
领导秘书挑眉，觉得这孩子真有意思，面对他一定都不怕。要知道不管是他家的孩子，还是亲戚的孩子，或者他的父母兄弟，看到他也都不敢说话，可这孩子却一点都不怕，还相当放得开。“你说来听听，要什么奖励？如果我能做到的，一定给你。”就算是面对孩子，哪怕是哄，他也不能随便承诺。这是孩子胜利的奖励，一旦承诺了，可是要做到的。
宁书也好奇，不知道这孩子会要什么。但同时，她也担心，就怕孩子说出来不像样的。
二宝赶忙道：“我可以要四个轮子的车吗？”
宁书听了不禁心一动，虽然知道不可能，毕竟这个年代还开放私家车，但依然有些期盼，可以的吗？
领导秘书听了，差点愣住。这孩子……这个奖励可真是难到他了。这四个轮子的车可是要不少的钱，虽然说是奖励，但是这个造价有些大了。
而且，世界冠军也不只一个，二宝如果奖励了车，那么其他世界冠军也必然不能少，不能这样厚此薄彼。
领导秘书无奈的道：“这个我还真做不到，我们国家目前没有多余的车了。”一时之间找出的理由，他自己都觉得可笑。
如果是别的孩子，那肯定就换个奖励了，但二宝显然不是别的孩子啊。他又道：“没有多余的车没关系的，我不要新车，旧车也行的。”
领导秘书：“……”这孩子比他以往碰到的任何对手都要难产啊，下次遇见这种事情，可以让助理来了。
这次是因为世界冠军年纪小，再加上林国栋的身份，所以他亲自过来，当然也有对二宝的好奇，想看看十二周岁的世界冠军，再现实中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可是……
宁书是知道现在没有开放购买私家车政策的。但是国家奖励不算购买，所以好政策也没有关系。不过，这个车国家显然也是不可能奖励的，因为太贵了。等私家车政策开放的时候要到八十年代了，那个时候一辆车最便宜的也要5万左右吧，具体宁书也不清楚。
可那个时候的五万是天价啊。
等等……按照领导秘书的意思，是要奖励铁饭碗吗？那如果铁饭碗一个月的工资是30，一年就是360，按照她的年龄来说，不算工资会递增，就以这个年代的人的思想来算，她再活个30年没问题吧？那360乘以30，不就是10800吗？
如果一辆车需要五万的话，他们家自己补四万？
算了，别想了，他们家也没有四万的存款。
旧的？
这话让领导秘书沉默了。
二宝见对方沉默，以为地方舍不得旧的，于是又道：“那坏的行吗？”
看着讨价还价的孩子，领导秘书也是哭笑不得：“那你能告诉我，为什么需要想要四个轮子的车吗？”
“因为每次我们回老家的时候，大毛和铁蛋都不能跟着我们回去，如果我们有车的话，就可以载大毛和铁蛋回去了。”二宝老实回答。
“大毛和铁蛋为什么不能跟你们回去？他们是生病了吗？所以上火车不安全吗？”大毛和铁蛋，一听就是孩子的名字，应该是和他差不多大的十几岁孩子吧，领导秘书是这样想的。
“不是啊，因为大毛和铁蛋是我们领养的退伍军犬啊。你知道军犬吗？就是立过功、有功勋章的狗啊。但是就算它们为国家立过功，它们也是狗，是不允许上火车的。
以前在部队家属院的时候，我们回老家了，就会把大毛和铁蛋委托部队里照顾军犬的叔叔养着。这次我们从部队家属院搬到首都，大毛和铁蛋也和我们分开好几天了，它们是来首都办公的叔叔给送来的。
如果我们家有车了，不管我们要去哪里，就不会丢下大毛和铁蛋了。”
领导秘书又沉默了，没有想到这个孩子想要车，考虑的竟然是为了两只军犬。当然了，他没有看不起军犬的意思，相反的，对于军犬，他也是爱护的。
没等领导秘书说话，二宝继续道：“你可以奖励我坏的啊，坏的我可以请部队里修车的叔叔来修，部队里修车的叔叔很厉害的……”顿了一下，二宝又道，“以后你的车坏了，我也可以请他来修啊。”
这是蛊惑了。小小年纪，还懂这个了。让领导秘书哭笑不得。
宁书趁机道：“同志，我知道车是非常贵重的，孩子第一次取得了胜利，就这一个执念，我们家也不占国家的便宜，我们可以出钱吗。”说着，她又有些不好意思道，“不过我们家没有这么多钱，可以分期给吗？每个月我丈夫的工资发现来的时候，就拿出一半付给国家。当然了，就像银行存款会给我们利息，我们分期给，也会给国家利息的。”
分期是一种很新颖的说法，领导秘书听了，不由的看向宁书，他觉得这个同志很聪明，而且，分期这个说法给了他一个想法。
至于说奖励坏的车，领导秘书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宁同志、林海睿小朋友，这件事我回去想一想，也去了解一下车的情况，过几天再来回复你们。”
季主任一直安静的听着，她眼珠子都瞪大了。天啊，这个林家人也厉害了吧，和领导秘书敢这样说话。
还有这个车啊，她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在看领导秘书的意思，不会是真的奖励车吧？
可哪怕是坏的，这也是车啊。
“谢谢叔叔，叔叔你真是个好人。”二宝一听他这样说，露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叔叔，如果两枚金牌还不够奖励车的话，你能告诉我，我要拿几枚金牌才可以奖励车吗？我想在第四届的世界中学生运动会上赢金牌，这样大毛和铁蛋可以早点坐车和我们一起回老家了。大毛和铁蛋已经9岁了，医生叔叔说，它们还能再活四五年。”

第269章
领导秘书在林家坐了好一会儿才出来的，是在其他家庭坐的时间的两倍了。主要是宁书招待的冰绿茶好喝，林海睿这个小朋友说话也又有趣。他是真的很久没有遇见这样不怕他，又淳朴率真的小朋友了。
直到从林家出来，他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宁书和二宝送领导秘书和季主任到门口：“那你们慢走，我们就不送了。”
“留步留步。”领导秘书赶忙道，“改天再来拜访，今天耽误你们时间了。”
季主任也笑着和宁书道：“宁同志，有空来我们街道办喝茶啊。”
宁书：“一定会的，再见。”
二宝：“叔叔再见、婶婶再见。”
领导秘书、季主任：“再见。”
等两人走了，二宝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事情，又急匆匆的跑回屋子里，没过一会儿，他从出来了，手里拿着两根棒冰。“娘，我马上回来。”留下这句话，他就朝着外面跑。
领导秘书和季主任还没走出大院，突然听到身后有二宝的声音在喊：“叔叔好、婶婶……”
两人同时转过身，就见二宝急匆匆的跑来了。不愧是田径运动员，领导秘书没有在现实中见过运动员跑步的，现在见到了，才知道他们的速度有多快。
“叔叔、婶婶，这个棒冰给你们在路上吃，可以解解热。”没等领导秘书和季主任开口，二宝就说了，他棒冰给了两人，也不得过说什么，转身又跑了。
领导秘书和季主任面面相视，随后都笑了。
领导秘书心想，就当做是小孩子在贿赂他吧。嗯，他还真接收了这样的贿赂。一辆坏车吗？直接申请车的话，这个奖励确实过了，但是可以计划一番。
二宝不知道，一根棒冰贿赂了领导秘书，他跑回家家里，看见他娘还在门口阴凉的地方等着他。“娘……”
“你给他们送棒冰去了？”宁书明知故问。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想到的。
“是啊。”二宝道，“大家都喜欢吃棒冰，说不定吃了我的棒冰，叔叔就奖励我车了。”
宁书摸摸他已经有了汗水的脑袋，笑着调侃：“你还惯聪明的。”孩子长大了，都知道吃人手软讨好人这一套了。
二宝就是在讨好领导秘书，别看他傻，他也是个聪明的宝。
等二宝回到后院，一宝、三宝以及几个伙伴都看着他。刚才二宝被叫去厅里的时候，他们偷偷在后门偷听，但因为听不到什么声音，也就放弃了，现在二宝一回来，他们都围了上去问：“林海睿，你在里面说了什么啊？是什么人见你啊？”俞承次问。
二宝也不隐瞒：“是XXX爷爷的秘书，要给我得了金牌的奖励。”
“哇……”
几人听了，发出羡慕声和赞叹声。
“是XXX领导啊。”有些人家的小孩子可能不知道XXX领导是谁，但是大院里的孩子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更别说，像一宝和三宝这样学习认真的孩子，就算没见过那些国家领导，但是他们看报纸、看新闻，但是他们在电视里看见过的，在报纸上看见过的，他们也都是认得出的。
“那二哥，人家给了你什么奖励吗？”三宝问。那样的大人物，给的奖励肯定也不一样吧。
此刻，有这样想的不仅仅是三宝，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
二宝不是个藏得住心事的人，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心事，而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于是他高兴的和大家分享了起来，把他和领导秘书的对话都告诉了大家：“你们说，那个叔叔会给我奖励汽车吗？”
“肯定不会。”俞承次第一个道，“大人就喜欢这样骗小孩。”
张明诚点点头：“我也觉得不会。”
虽然二宝是世界冠军了，但坦白说，他们会以二宝为傲，但是他们还不会到世界冠军三个字的含金量，觉得二宝和他们这些小孩一样。
“我也是这样想的，反正他之后也应该不来了吧。”又一个伙伴道。
毕竟那可是四个轮子的车啊，哪里可能说奖励就奖励的。
就连一宝和三宝，也是这样想的。
二宝听到他们这样说，有些气馁。不过也没有生气，他本来就没有抱着希望：“那我下次再多拿一些金牌吧。”
于是，几个孩子又玩闹了起来。
晚上林国栋回家，宁书就和他说了领导秘书的事情。
宁书一提起这件事，二宝又问了他爹一遍：“爹，你说那个叔叔会奖励我车吗？”
林国栋想了想：“有一半的机率。”
“真的吗？”宁书都有些激动了。
“可是爹的，大家都说不会奖励的，大人就是会骗小孩子。”二宝又道。
林国栋给他们分析：“以他的岗位，如果没有希望奖励车，会直接拒绝，而不是这样的态度。而如果是这样的态度，那么不然他有想法。”领导秘书也不是一般人，他向上的提醒和建议，可比一般人重要多了。
而且，像这种身份的人，是不会骗小孩的。一是不屑骗小孩子，二是面对二宝这样的孩子，他因为看重，而不会把二宝当小孩子，而是会当世界冠军，给予尊重。
听到林国栋的分析，宁书和二宝的心活跃了起来。如果对方真的奖励车就好了。“二宝，如果那位叔叔给你奖励了车，那车就给娘开了。”她一点都不觉得开儿子的车有什么不对。
反正家里除了林国栋，就她有驾照。是的，去年决定去考驾照，年初就报名了，现在已经考出了。
这个年代考驾照可真是太容易了，她学会开车的时候，林国栋也吃惊不小，因为她学会的太快了。
可林国栋哪里知道，她本来就是有驾照的。
“肯定给娘开的，我的奖励都是娘的。”二宝嘴甜道。也是真心这样想的。娘的东西是娘的，爹的东西是娘的，他的东西也是娘的。
对，就是这样，没毛病。
见二宝让爹娘这么看重，一宝和三宝对彼此看了一眼，然后一宝道：“爹，娘，我和三宝有话要说。”
顿时，宁书、林国栋和二宝都看向了一宝和三宝。
宁书：“一宝，你要说什么啊？”儿子看上去这样认真，搞得她都有些紧张了。再看一宝和三宝神神秘秘的，紧张之余，她也很好奇。
一宝道：“爹，娘，我们下学期初二了，但是初二的知识我们已经都学会了，爹都快把初三的知识也教完了，所以我们不想继续在学校里浪费时间读初二了，我们想跳级读初三。”
其实，他们有这个想法也不仅仅是因为二宝，而是本身也有的。
他们在学习里继续读初二，的确是浪费时间。
而初中的只是比小学的知识难度相差很大，林国栋也是特意放慢了速度来教他们的。可就算如此，他们还是学的很快。
又要跳级考试？
宁书觉得，孩子们真是太卷了。不过对此，一向尊重孩子们选择的她是没有意见的。“我没有意见，只要你们能通过跳级考试就行。”
林国栋道：“也可以，初三的时候要认真听课，中考成绩的好坏关系到上高中学校的选择。以前在生产大队的时候，因为初中上高中的名额有限，如果成绩没达标，是不能上初中的。”
“爹，我们知道的，你放心吧。”
一宝和三宝会心一笑。
……
从林国栋分享了奖励车事件之后，宁书和二宝一连等了好几天，都没有等来领导秘书，他们也渐渐不再抱有希望了。
他们哪里知道，这几天里，领导秘书考场市场写计划书，已经废寝忘食了。终于在努力了几天之后，把计划书交到了领导的手中。
领导看完自己秘书递交上来的计划书，也有些惊讶。尤其是这个计划上提到了奖励车和分期付款的事情，这让领导眼睛一亮。
首先是奖励车计划。
对国家有巨大贡献的人，国家可以对个人开放购买车的资格，随着改革开放的逐渐逼近，随着那些下乡的人的平反，领导也知道，有些人手中有钱。
虽然国家不会占个人的便宜，但是国家需要钱，而有钱的人需要别的东西，那么用钱购买他们需要的东西，那不是双赢吗？
更何况，有奖励车的诱惑在，很多人也会为了这个目标去努力。
在这个计划里，领导秘书距离了二宝，世界冠军自然是为国家做出了巨大贡献的，不就能进是世界冠军，但凡是去比赛的运动员，即便没有获奖，也在为国家做贡献的途中努力。
对于这样的人，也是需要奖励的。
那么，对于这种人，可以分几类奖励。
比如得几枚金牌的奖励车等等。
接着是分期付款的计划，这是宁书给领导秘书的想法，国家借钱给老百姓，老百姓可以分期来还，但是借款当然需要利息了，国家可以收取微博的利息。
对老百姓来说这借了几百块，给了几分或者几毛的利息不算什么，但是对国家来说，上亿个几毛加在一起呢？
那就是一笔巨款了。
宁书不知道的事后，国家关于借款（贷款）的计划，在改革开放后也会实施。国家为了鼓励个人创业等等，会出现这个政策，尤其是这个借款还不用利息，甚至在几年后，这笔钱国家都没有去追回，直到后来这个政策取消，变成贷款利息的政策。
而现在，领导秘书因为宁书给的灵感，直接把贷款付利息的事情提了出来，直接跳过了国家给钱免利息支持老百姓创业这个环节。
就这样，过了大半个月，在二宝即将回体校的时候，领导秘书再次来了。

第270章
领导秘书是上午来的，三个宝在一楼看书写作业，二宝虽然是体校生，平时以体育训练为主，但暑假作业也是有的。但这大半年来，二宝因为做了运动员，已经彻底的放飞了，成绩下滑很严重，所以暑假作业很多不懂的地方，都是问一宝的。有一宝在，二宝是不会问三宝的，毕竟做哥哥的也是要面子的。
对于二宝成绩下滑这件事，他本人接受的很好，他已经是运动员了，读书这种困难重重的事情，他不准备努力了。不过，二宝也并不是放弃学业的，至少在外语这门课上，二宝决心要努力了。
这还是这次世界中学生运动会给二宝造成的影响，因为外国人说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坦白说，这次在比赛上，二宝也不没受过气，他刚上场的时候，因为在国外人面前长得“矮小”，也是被取笑过的，二宝虽然听不懂人家在说什么，可是他会看人脸色，那几个人的神色分明是在取笑他，但因为没有证据，也说不来外国话，所以二宝只能憋着。
但二宝是个不服输的人，在国外没有人可以帮他，他就决定要自己学习外国语言了。因此，在二宝往后的运动员生涯里，他的嘴炮是出了名的。没办法，人家几乎把世界上大半个国家的语言给包揽了。
“你们好，我这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啊。”领导秘书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和一个陌生男同志一起来的，那是他的助手。
“欢迎欢迎。”宁书和孩子们在一起，辅导他们功课。就算她再不济，辅导初中生还是够够的，毕竟她也是普高出来的。
“叔叔！”二宝看到领导秘书，他的眼睛像灯泡一样，突然亮了，且炯炯有神的看着对方，仿佛领导秘书就是个稀世珍宝一样。
领导秘书很是无奈，那清澈的眼神代表着什么，他实在是他明白了。“这是我的助手蔡同志。”他先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助手，然后也直接进入主题，“我们今天过来，主要是来说说林海睿同志的奖励。”
“快坐快坐。”宁书邀请对方坐下，“一宝，你去给客人准备冰绿茶。”二宝也是今天的主角之一，要一起招待客人。
“哎。”一宝赶忙去，他心里也很期待，二宝的奖励有车吗？
领导秘书对上次的冰绿茶还是有些想法的，主要是夏天，那个喝起来太爽了。
坐下之后，领导秘书和助手喝了冰绿茶，然后就讲起了奖励的事情。
“宁同志……”奖励的事情自然要和大人讲，“关于运动员的奖励，国家有了内部政策，因为这是运动员的事情，所以这个政策只在运动员间公开。具体是这样的，每一届参与的运动员不管有没有名次，都会有奖励。
然后再根据铜牌、银牌、金牌的数量来定奖励的区别……对于金牌的奖励是这样的，拿到六块金牌就可以奖励一辆车。”话到这里，领导秘书顿了一下，他看向二宝。
如他所料，他在二宝的严重看到了失望，这个孩子整个人都惊呆，看的领导秘书忍不住想笑。
二宝：“……”心里酸酸的，想哭，车没了。但是好歹知道了目标，他已经赢了两块金牌了，再赢四块就是了，大毛和铁蛋再等等他。
宁书没有想到是这样，但是也觉得正常，毕竟车在这个年代实在是太奢侈了。“那我们就在等等，我相信我们家二宝可以的。”
“嗯。”二宝重重的点头，他也相信自己可以的。
领导秘书道：“别着急，这里还有一个分了。已经获得金牌的运动员，可以先领取奖励，只要在他接下来的运动员生涯中，把剩下的金牌补上去就去。如果他到了一定的年纪，不再适合做运动员了，而金牌还没有到六块，那么要补钱。
至于补钱的方式是，车的金额除以六块金牌，每块金牌的钱，再乘以还差的金牌数。”
啊？
二宝懵懵懂懂的，不是很懂。
但是宁书听得懂啊。“也就是说，我们家二宝现在有两块金牌了，车可以先给我们，剩下的四块金牌二宝可以再补上，如果补不上的，到时候我们花钱把车的尾款补上。”
宁书这话，其实也是说给三个宝听的，怕他们听不懂。
“对，宁同志理解的很透彻。还有，这个车是新的，并不是旧的或者坏的，车的出厂价值我们定为两万四千元，也就是说，每一块金牌值四千块。说起来也是巧了，国家今年刚开始量产东风汽车，你们也是赶上了这个整车。”领导秘书觉得真是无巧不成书。
如果是换成去年，恐怕这个奖励车计划还不能成功，那个时候国家还没有量产汽车。
宁书在后世也是有车一族，虽然她当时买的是很便宜的十来万的车，但买车的时候，对车也是有点了解的。对于东风汽车，可所谓如雷贯耳了。
没有想到在这个年代，竟然先接触了。
“那还真是赶巧了。”宁书也有些意外。原来国家量产汽车是从1978年开始的，难关80年后就私家车就开始有了。
“确实……当然了，金牌可以奖励车，也可以奖励钱，这是国家给予的奖励，按照上面说的，一块金牌给予四千块钱的奖励，所以是要钱，还是要车，你们可以自己决定。”领导秘书又道。
一块金牌四千块，在这个年代是相当值钱的。
想想像林国栋这样的战士，如果是普通士兵，估计到退伍分的钱还没有四千块。
所以古往今来，有技能总是不一样的。
“没有问题，我们要车。”宁书道。
一听到宁书的话，三个宝马上露出了笑容，他们要有车了。
“那你们会开车吗？”领导秘书又问，“现在量产的汽车园已经有一批运到首都了，领导批了条子，可以先奖励给你们。其实，如果是每个获得金牌的运动员都要奖励车的话，如果这一批车还不能奖励给你们，但大家都要钱，不要车，也有的要工作。就你们一家，就搞一下特殊了。”
他的话很幽默。
“我娘会开车。”二宝赶忙道，“我们今天可以去开吗？”
领导秘书：“你们没问题的话蔡同志待会儿就去办理手续，办理好手续他会开过来，你们在家等着就行了。”
这个年代还没有车管所，车上牌等方面只要有领导的条子就行，还算方便的。但同样的，没有人带去，你自己去的话，就没那么方便了。
“那就麻烦蔡同志了。”宁书当然是乐意的。那么热的天，她也不喜欢出去，有人去办理好送上门，不要太好。
更何况，现在的车还没有空调，坐在车里比外面还要热。
接下里，助手说了一些需要的资料，以及协议等等，宁书配合他完成。等宁书完成之后，领导秘书和助手就离开了。离开前，二宝又屁颠屁颠的去送了两根棒冰。
二宝认为，他前几天送的棒冰还是有效果的，今天车就来了。
在领导秘书和助手离开之后，三个宝就没有心思看书写作业了。别说他们了，就是宁书也没有心思了，所以她也就没强迫他们了。
“娘，那个叔叔什么时候会把车送过来？”一向沉稳的一宝，都迫不及待的问了，要知道人家前脚刚走。
“我也不知道啊。”宁书道，“估计要下午了，办理手续没有那么快吧。”她确实不知道啊。
“娘，等车到了，我去体校的时候，你可以你开车送我去嘛？我们让给大毛和铁蛋也一起坐车，可以嘛？”二宝双眼期待的问。
宁书：“……可以是可以的，但是我开车，加你们三兄弟，再加大毛和铁蛋，我怀疑车上会拥挤。”一拥挤就会热死。不知道空调车什么时候能发明出来。
二宝不听后面的，只听娘说可以，他就高兴的跳了起来：“哦，我上学可以坐车了。那娘，我放假的时候，你也可以开着车来载我吗？”他们是两个星期放假一次。
宁书：“……行，那等九月份一宝三宝开学的时候，我也载着你们去上学，大毛和铁蛋也一起。”
“嗯。”
一宝和三宝也笑了，他们也想呢。
宁书也跟着笑了。这三个孩子，这是想要高调呢。估计等车一来，他们在大院要掀起风浪了。
事实上，确实如此。
助手是中午开车回来了，车直接开到了林家院子里门口时，三个宝就大喊了起来：“娘，车来了……娘……”
宁书正在做饭，听到他们的喊声，做饭都顾不上了，赶忙出来看。
助手已经把车开进院子里了，小洋房的院子大门是双开的，车刚好可以看的进来。助手在单位里也是经常开车的，技术相当好。他停好车，对上前观望的宁书道：“宁同志，这批新来的车和以前的车有些不一样，增加了一些功能，我给你介绍一下。”
宁书自然不会拒绝：“谢谢蔡同志。”这个年代的车和后世的车，在功能上还是有区别的，当属考驾照的时候，她熟悉过了，但这批新车又增加了功能，不知道增加了什么。
“首先，宁同志你看这里，这里是空调调节器，这批的新车增加了空调的功能。”助手热情的介绍。
什么？
宁书惊呆了。

第271章
“现在车里面有空调了吗？”因为太过惊讶，宁书没忍住问了出来。
只是，不用蔡助手回答她，因为他已经打开了车内空调：“有了宁同志，你看，是这个地方开的。这个车内空调是前年研发好的，今年批量生产出来的车在正式安装好的。”
“那我们还真是赶巧了。”呜呜呜……宁书想哭，空调啊，她的空调终于出现了。空调之后是什么？对了，是BB机，等BB机之后是大哥大了，然后再有小巧的手机。
这么一想，宁书觉得日子有了盼头，网络时代也快要来了。
只是，这个快要还需要20年。
宁书又淡定了，想什么了，20年后她都是个小老太了，五十岁了。
“宁同志，你学会了吗？”见宁书有些分心，蔡助手问了句。
“啊……我学会了，谢谢你蔡同志。”宁书赶忙回过神，虽然有些游神，但对方说的她都听着的。
“那你开空调试试？”蔡同志有些不放心。
“行，没问题。”宁书说着，动作利落的开了空调，一点都没有犹豫的，根本不像刚接触车内空调的人，要知道自己刚知道车内有空调的时候，都激动极了。
“宁书同志，你可真厉害，很少有女同志胆子这么大的。”蔡助手这样说，倒没有看不起女同志的意思，只是这个时代女同志开车的实在少。
宁书笑笑没说，对方的想法她是理解的。不过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蔡同志，我觉得这个车内空调很好用，如果屋子里也能安装上这样的空调就好了。”
“啊？宁同志可能不知道，屋内的空调已经发明出来了。这个车内空调就是根据屋内空调改装的啊。早在10年前，我国就生产出了第一台空调。不过空调的价格很高，见到的比较少。”蔡助手解释。
什么？
宁书觉得自己白活了，她竟然不知道这么重要的信息？怪她逛百货大楼的时候没有仔细看，所以才不知道空调的事后。早知道十年前就有空调了，那她不是白白热了十年，白冷了十年？
“不过那个时候空调只在特殊的场合使用，而1974年，民用空调才研发出来，又叫窗式空调。”
宁书：“不知道现在的空调多少钱？”
“2000多一点。”蔡同志自然是知道这个价钱的，“空调很费电费，电费也会比较厉害。不过宁同志，屋子里的空调和车内的空调是不一样的。这个车内的空调制冷制热都可以，屋子里的空调只能制冷，还不能制热。”
啊？
宁书知道车载空调制热是利用发动机发动后的热量，那的确和屋内的空调不一样。
但是，热起来不会要人命，冷起来才会要人命啊。所以有制冷效果，她就满足了。“那如果去买屋内空调的话，需要什么券？空调券吗？我没听说过有空调券啊。”
“需要的。”蔡助手道，“但因为空调很贵，所以我还没在谁家见过呢。”
在这个年代，工人的普遍工资是30，当然了，有人高有人低，而城里一般双职工比较多，这样一算，一年算1000块好了，扣掉平日的开销，能剩下三四百已经很好了。而空调要2000多，也等于要双职工家庭拿出七八年的存款去买。
确实不会买。
宁书如果过的这么拮据，也不会花七八年的存款去买。“那蔡同志，你有办法弄到空调券啊？”她问的很直接，本来她就不是扭捏的性格。
蔡同志能混到这个位置，自然也不是傻的，当然也明白宁书的意思。他笑着道：“我回头去问问，如果宁同志对空调有想法，到时候宣传一下，说不定还能促进老百姓的消费，这是好事。”
宁书觉得人家不亏是做这一行的，话说的就是漂亮。“那谢谢蔡同志了，如果可以，我想要两张。”有没有钱买先不说，券先准备好再说。
“我理解。”能交好林家，蔡同志也是愿意的。林国栋是团长，林海睿是领导看重的运动员，和他们交好，对他绝对没有坏处，也是多一份人际关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因为车的油是加满的，宁书把油费也给了蔡同志。
等蔡同志要走的时候，宁书倒是邀请人家吃午饭，但是蔡同志没有应下。
不过蔡同志一走，三个宝就叽叽喳喳了起来。
二宝：“娘，你现在可以开车给我看看吗？”
一宝：“娘，空调是什么？刚才开那个空调的时候好凉爽。”
三宝：“嗯，比风扇还要凉爽。”
宁书道：“你们都坐进车里面，我带你们在院子里开一下。”小洋房的院子不小，不过也只能倒车和前进，转弯之类的就别想了。
等三个宝上了车，宁书先给他们介绍：“这个叫空调，有冷气和热气，夏天可以开冷气，冬天可以开热气。这个空调是科学家们发明出来的，厉害吧？”
“哇，太厉害了，果然还是当科学家好。”二宝心想，运动员虽然也好，但是发明不出这种东西，相比起来，他觉得还是科学家好，科学家发明的东西对大家有好处啊。
“你就鳖想了。”宁书不是要打击二宝的，但是不想他异想天开了。
“我就没想，我只是说说。”二宝道，“我虽然不可能成为科学家，但是大哥和三宝可以啊，他们那么聪明。”
如果说之前，一宝和三宝觉得当科学家可以挣很多钱，那么现在，他们对科学家的看法又变了，空调这可真是个好东西，比电风扇还好呢。
一宝甚至想，他以后如果能当上科学家，也要发明一些好的东西，像空调一样好的东西。
三宝心思动了动，他也是想要这个钱的，只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当科学家，当画家也可以挣钱。培训班的老师说，有些画非常珍贵，比电视机、电冰箱还要贵。
所以，他不当科学家他当画家挣钱，挣来的钱买科学家发明的东西就好了。
耶！
三宝觉得自己的想法很好。
车子在三个宝的好奇中开动了，三个宝是从里没有见娘开过车，自然也就没有坐过，但即便是第一次做坐，他们也是不害怕的。他们坐在车里，感觉到车在动了，在向后动。
“娘，动了动了，你好厉害。”二宝激动的叫了起来。
“那是，我可是你们娘。”宁书虽然说的骄傲，但速度是很慢的。就怕一个油门下去就撞上。
“嗯，娘最厉害了。”二宝也夸夸娘。
“娘是最厉害的娘了，别人家的娘都不会开车。”三宝也符合。
小的时候，娘对他们各种夸夸。现在他们长成小少年了，他们开始了对娘的各种夸夸。
宁书听着孩子们的夸，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她翘着嘴角，前后各开了一趟就没开了，她还在做午饭呢。“你们如果热的话可以在里面坐着，我去看看饭好了没有。”
“哎，娘你去吧。”
三个宝被空调吹的太舒服了，可不想下去。
只不过，等宁书一走，二宝眼珠子一转：“哥，我想去叫俞承次，可以吗？”
一宝：“可以的，你去叫吧。”就是他也想去叫，不过二宝先提了。
家里有了车是一件欢喜的事情，如果这车是自己买的，他们还不会去炫耀，会被人家说败家。但是这车是二宝的奖励，他们恨不得大家都回到二宝的厉害呢。
于是，一宝和三宝继续坐在车里，二宝下车去叫人了。
三宝心想，二哥真笨，大热天的，坐在车里吹空调不舒服吗？还非要去叫人。就算是二哥不去叫，俞承次也迟早会知道的。
俞承次自从一宝和三宝上了初中之后，他妈还是给了他压力的，就像现在暑假了，必须要做一天作业休息一天，还让他哥监督他。他现在不能像以前一样，等到开学前几天才去抄作业了。
“俞承次……俞承次……”
俞承次正在吃午饭，吃好午饭他哥还要继续监督他。可听到了二宝的声音。
“林海睿……”俞承次跑了出来，看到二宝已经跑进了院子。
“俞承次，我们家有车了，这个车有空调的，空调你知道吗？就是夏天会吹冷气、冬天会吹热气的，你现在热不热？要不要去吹冷气？可舒服了。”二宝的嘴巴像机关枪一样的，说了一溜串的话。
“我知道空调。”俞承次道，“凌家就有空调，但是车里也能装那么大的空调吗？还有，凌家的空调只能出冷气，没有热气的。”
“那你去我家的车里看看。”二宝道，“快去啊，我都热死了，我要去吹空调了。”
“我和我哥去说一下，你先回去。”俞承次道。
“好嘞，那我走了。”二宝转身就跑了，他要去吹空调喽。
不过二宝才跑到家里，隔壁两兄弟就过来了。
不仅俞承次好奇，就是俞承元也好奇。他也没见过有空调的车，也想象不到空调那么大，怎么装进车里。

第272章
“林海睿，我来看汽车空调了，我哥也来了。”俞承次一进林家院子大门就喊道。同时，他也看到了院子里挺着的车，“哇，是新车啊，好新啊。”
二宝已经钻进车里了，他从后面的玻璃里看到俞承次两兄弟来了，便从车内按下车窗，在部队家属院的时候就坐过不少次数的车，再加上林国栋有部队接送的车，所以二宝对车里的有些配件还是熟悉的。“你们快来，进来里面坐，可凉爽了，前面能坐一个，后面还能坐一个，我妈坐的驾驶座不能坐。”
“知道了。”俞承次应了声，“好凉爽啊，汽车真的有空调，但是我没看见空调在哪里啊。”他说着，坐进后面，他喜欢和伙伴们一起坐。
俞承元倒是更加喜欢自己坐。
“我也不知道汽车空调在哪里。”二宝道，“冷风从前面吹出来的，那汽车的空调肯定在里面。”
“开始不对啊。”俞承次又道，“我看过凌家的空调，有那么大……”他比划了一下，“汽车里面根本装不进去。”
一宝：“空调可以做小。”
“对，空调可以做小。”俞承元在前面也开口。
“对哦，我这么没想到。”俞承次嘿嘿笑了，“对了林海智，这车是你们家买的吗？还是部队配给你们爸爸的啊？我还是第一次坐有空调的车，好舒服啊。”
“都不是啊，是我得了冠军，领导奖励给我的啊，上次那个叔叔不是来问我要什么奖励吗？”二宝提醒。
这事情俞承次知道，他眼睛都成星星了：“林海睿，你真厉害，竟然真的奖励车了。”
“一般般啦……”二宝骄傲的装谦虚，随即又解释，“但是这个车要赢六块金牌，我只赢了两块，还有四块欠着呢，如果我像大毛和铁蛋那样退伍了，还没有赢来四块金牌的话，那我们家要给四块金牌的钱。”
“啊？”俞承次有些惊讶，但随即又道，“那你肯定没问题的。你先下次3000米和5000米还能赢两块金牌，再下次3000米和5000米照样能赢两块金牌，那就有四块了。”
二宝道：“对啊，我也是这样想的，哈哈哈……”
小少年根本没有压力，他有迷之自信，他的伙伴对他也是有迷之自信。
一宝三宝和俞承元保持沉默了，他们自认为没有这两人那样厚脸皮。
五个小少年在车里一边吹空调，一边聊天，直到宁书过来叫吃饭。三个宝去吃饭，俞承元就加弟弟回家午休，等午休结束要做暑假作业。
俞承次没有办法，只能乖乖去了。对于余家的长子长孙，他还是听话的。
大概因为今天是工作日，所以林家有车的事情并没有在大院引起火花，但是在隔壁俞家引起火花了。
等到晚上，余家人都下班回来了，吃饭的时候，俞承次就说起了这件事。“妈，你今天下班回来有看见林海智家院子里停着的新车吗？那是国家奖励给林海睿拿了金牌的车。”
“什么车？”李悦没注意林家院子的事情，可就算注意到了，也会以为是送林国栋回来的车，哪里会想到是国家奖励给二宝的。
“就是林海睿赢了金牌，国家奖励了他一辆车。”俞承元解释，又介绍了一下车，“这个车和以前的车不一样，这个车有空调，吃出来的风很凉爽。”
就是俞副局长也惊讶极了：“真的是国家奖励的？”没有想到国家这次的手笔这么大。赢了金牌固然是一件大事，可那是奖励车啊。
“嗯。”俞承元又道，“不过要六块金牌才能有这个车，林海睿只赢了两块金牌，车先给他了，还有四块金牌欠着，如果等他退伍了，还没赢来四块金牌，那么剩下的金牌要用钱补。但是我们觉得那四块金牌肯定没问题，他现在3000米和5000米就能赢金牌，下一届比赛肯定也能。”
俞承元的话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其他大人想的比他更多，二宝现在才十二周岁，下一次3000米和5000米的金牌不仅没有问题，甚至速度会更快。
估计相关负责人也是看出了这个情况，所以在缺少四块金牌的情况下，依然把车奖励给了对方。同时，负责人这样做，也是希望借此来估计二宝以及其他的运动员。
更加深入的说，上面想要鼓励的不仅仅是运动员，而是每一个愿意为国争光的人。
当然了，借由这件事，也有人想到了别的。
“爸，国家可能之后还会有动作。”俞承元的爸爸俞老大开口。
“嗯，估计再过不久，买卖汽车政策要开始了。” 这是俞副局长的想法。
一直以来，车都输属于单位的、属于集体的，而不是属于个人的。可是现在，国家奖励了凌家孩子车，那等于车属于私人了。所以，国家的汽车买卖政策，十有八九要实施了。
俞副局长的想法不错，国家的确借由金牌奖励车的事情，打算退出汽车买卖，比真正历史上的私家车买卖政策提早了。
就像分期付款的利息政策也提早了一样。
俞副局长的话，让大家都沉默了。当然了，更多的沉默并不是因为俞副局长的话，而是俞承次的话。
林家对这个大院来说，是外来户，至少其他的人家在这里都住了好几年了。而宁书和其他刚搬来这里的那些女主人也不一样，她没去谁家拜访，也没有去结交谁，但她在大院里却非常自在。同时，她在大院里也非常出名。
刚开始，是因为吃的出名，她很多大方，那几个孩子每次去她家玩的时候，总会给他们吃的。有人说她性格好，也有人说败家。
再后来，她家两个孩子从四年级跳级到初一了，通过那几个孩子的宣传，整个大院都知道了。这一次，她是真的出名了，孩子成了别人家的孩子，她也成了大家羡慕的对象。
大院里的人基本都不缺钱，也愿意培养自家的孩子，所以谁家不希望出个这样聪明到能跳级的孩子啊？他们家还出了两。
至于那个去体校的虽然也是跳级的，但是被大家忽略了。保守的思想，很多人觉得去体校没什么出息。
直到二宝成了世界冠军。
林家的孩子再次卷边了大院。
而现在，林家有车了。
俞家人此刻才发现了一件事，林家人似乎渐渐地，走在了整个大院的前面。
别说大院，就是整个首都市，谁家有汽车的？
“以后和林家的孩子多玩玩。”俞副局长道。从一开始，他就没阻止孙子和林家的孩子玩，当然了，他本来也不管孙子们和谁玩，他只管儿子，而孙子的事情有儿子们去管。
而此刻，他说了这样的话，说明他对林家的看法真正的变了。
俞赫笑呵呵的道：“我和老林是朋友，我们家承次和他们家的孩子一直玩的很好。”
“嗯，我和林海智他们是好朋友，我和大哥今天还坐他们家的车吹空调了呢。”俞承次听不懂他爸深层次的话，还沾沾自喜的附和。
这种简单的快乐引来了他妈无奈的眼神，她儿子也不聪明啊，不如也去体校看看？
而被他们讨论的隔壁，一家人加两只狗正围着车在看。
“爹，你看，领导奖励我的新车，好看吗？厉害吗？”二宝挺着胸膛牛气哄哄的问。
林国栋笑着点点头：“好看，厉害。我们沾了你的光，成了全国第一户有车的人家了。”
“啊？”二宝没想的那么远，可听他爸这样说，他更加骄傲了，“那是的，我最厉害了。”
一宝道：“爹，我们下午还商量了，想开车回老家。”
林国栋一听：“我虽然假期还在，但是刚调回首都半年，这个时候没有特殊情况不好请假。”
二宝赶忙道：“不要你，我娘会开车，我们三兄弟加上大毛和铁蛋走。娘说……娘说这是说走就走的旅行。”
宁书：“……”这都被他学会了。不过对于林国栋不好请假，她是理解的。
林国栋看向宁书：“你自己开车回老家行吗？路上万一不安全怎么办？而且这距离可不短，你也不认识路。”
宁书：“开车是没问题的，就是路我的确不认识，至于安全，我开大路，白天开，晚上就落脚城市里，应该也没问题的，顺便还可以带孩子们看看，咋说了，二宝难得这次有长假，下次估计要两年后了。”因为比赛刚结束，所以才有这样的长假。
二宝：“对，等我们回来了，还可以带爷爷奶奶来玩。”
三宝：“那不行，爷爷奶奶坐不过的。”
二宝一听：“好像是哦。”
宁书：“没关系，你们几个小的去后备箱，给爷爷奶奶让座。”
二宝顿时跑去看后备箱了，然后熟练的打开：“哇，这后备箱能坐两个人。”
一宝：“……”他不会打算真想去后备箱吧？
林国栋看他们兴致勃勃的，就没有扫他们的兴了：“那这样，我晚上研究一下地图，然后把路况标出来，明天去部队和战友再讨论讨论。”
“你还知道这个路啊？”宁书惊讶极了。
林国栋：“我以前在这里读书的。我们在校的时候也执行过训练任务，附近的路况了解一些。”

第273章
有了新车的激情一时之间是很难平复下来的，于是不管是宁书还是三个宝有了一致的决定，在说走就走的旅行之前，他们要开车去游玩首都一圈。
林国栋：“你们去吧，我去看看地图，给你们找一条回老家的安全路线。”
对此，母子四人都没有意见。
二话不说的，宁书拉开驾驶座的门上车。
二宝拉开后座的门……他还没上，铁蛋就先跳了进去，然后在车内对着二宝叫：汪汪汪……
二宝大喊：“娘，铁蛋也要去。”
宁书：“去吧去吧，反正坐的过的。”
于是，母子四人加上大毛和铁蛋，一溜烟潇洒的走了，只留下林国栋站在院子里，看着他们的尾气。
林国栋无奈的叹气，他只能先去洗澡了，同时给厨房烧了热水。洗好澡，他就去了书房，把华国地图拿了出来。
从首都到老家，中间隔着五个城市，他从在每个城市之间找出一条大路，大路才安全。这个时候还没有国道，不管是哪条路，都是不平坦的。
但问题是，有些城市林国栋也没有去过，所以这路也不好找。不过他没去过没关系的，等明天去了部队，部队里有来自各个城市的士兵，他们对本地的路线肯定是了解的，到时候向他们打听一下就是了。
有了想法之后，林国栋又把回家的路上可能会遇见的困难写出来。
1、路上遇见坏人。
2、车到半路没油了。
3、车还没到家刮风下雨等气象问题。
还没有写出456点，林国栋就觉得母子四人回老家不安全，就算从部队里拿到了最安全的路线，但这种最安全是对他们这种战士来说的，对于宁书母子四人，还是不安全，任何一个问题出现，都会威胁到他们。
所以最安全的，就是有个靠谱的人随行。
如果部队里有往老家那边探亲的战士就好了。
不过，还得人家会开车。这个问题不大，部队里的战士会开车的多，以防任务需要，很多都会去学。
林国栋带着各种想法，没有继续思考这件事了，路况不是凭地图就可以研究出来的，这个还是得明天先去部队问问情况。
从书房出来，母子四人还没回来，林国栋这是第一次感觉到没有母子四人在，家里有些安静过了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了一回家就有他们在。他们习惯的不是有人做饭，而是有人等待和陪伴。
“估计今天会玩野。”林国栋无奈的低语了一句，回房间去了。
时间虽然还早，他也不困，但是平时起得早，在部队里就是工作量不大，但他从来都是和士兵们一起锻炼的，训练量不少，一趟到床上，感觉到床的柔软，整个人好像陷入了一种说不清的舒服里，渐渐有了困意。
宁书母子四人回来的确实晚，但相比于后世的夜猫子，那也不算晚了，他们回到家大概九点了。
这个年代的酒店，就算是首都，也陷入了寂静里。
母子四人赶忙洗澡睡觉，动作非常的轻。甚至进了房间，宁书的动作更轻了，免得把林国栋给吵醒。
但林国栋就是睡着了，身体也养成了第一反应，有人的时候会迅速的醒来，感觉到熟悉的气息、熟悉的脚步声，林国栋又放松了下来：“回来了？今天怎么样？”
“可别说了，累死了。”宁书叹气，“我们决定不回老家了，等下次你有空再回去吧。”
林国栋听了，原本还有有些朦胧的困意，这会儿顿时清醒了。“是什么让你们改变了这个决定。”
宁书道：“刚开的时候没感觉到，开了一个小时后，我发现这方向盘越来越重了，还有就是这路况，首都的路况算好的，但是出了一些距离之后，那路不太好开。”
林国栋噗嗤一声轻笑出声：“那就等我放假了再去……今年过年应该没问题的。”
宁书：“那好，过年回去，到时候给爹娘一个惊喜。”
“肯定惊大于喜。”林国栋觉得老太太和老爷子看到车，估计惊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惊之后也有喜，爹娘还不得去村里炫耀一下，炫耀有个大出息的孙辈。”宁书打趣。就是她，将来有孙辈这样出息，她也想要去炫耀一下。
林国栋虽然早早就离开乡下了，因为读书的关系，他常年在外，但并不代表他不懂人情世故、不懂乡下人的作风、不懂他爹娘的性格。
生产大队就那么大一个地方，里面的老百姓每天生活的圈子就这么大，他们靠什么吸收新的知识？基本就是八卦。而八卦不就是其他人说的吗？他爹娘去炫耀车的事情，然后大家问起了车的由来，他爹娘一解释，那么新的知识也同时被大家知道了。
“确实会。”林国栋有感而发。
第二天
宁书母子四人虽然不回老家了，但林国栋回到部队，休息的时候还是了解了一下各城之间的道路，为下次他一起回老家做准备。
而接下来的两天后，整个大院都知道林家有车的事情了，三个宝的那些伙伴的家长都来看了。看这林家的新车，联想到这是十二周岁的二宝的奖励，大家有些心动。
有的甚至在想，他们家的孩子读书成绩也不好，是不是也可以送去体校看看。也有的在想，他们家的孩子读书不行、体育也不行，那是不是可以培养其他的兴趣天赋，说不定也能从其他方面拿奖励呢。
三个宝凭一己之力，带动了家属院里的家长对孩子的关注。比起以前有些放养的教养，或者说只是口头上的教养，现在则是付出了实际行动。
一时之间，不管是体校，还是文化宫里的兴趣班等等，都多了不少去打听的人。
三个宝终于从部队家属院，卷到了大院里。
而二宝的假期，也在不知不觉中结束了。
今天，二宝要去体校了，娘答应他开车送他去的，二宝早早的就起来了，还把自己的行李拎到了厅里。等林国栋起床下楼发现，厅里坐着二宝。
林国栋：“……你坐这里干什么？”还不开灯，如果不是知道这里不会有贼人进来，他估计已经过去把对方撂倒了。
“我今天要去体校了，娘说今天会送我去。”二宝喜滋滋的道。
林国栋：“……那你起那么早干嘛？你娘还没起床呢。”这孩子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二宝：“我知道啊，但是我睡不着，我就起来了。”今天娘要开着车送他去学校，他高兴呢。一高兴，昨天晚上还失眠了。
也就是说，他其实一个晚上没睡觉了。他要去告诉同学们，国家给他奖励了车。同时，他今天去学校，还要去问问老师，国家的奖励给了，学校的奖励还没有给啊。
二宝是个抠门的，哪怕只有一分钱的奖励，他也要问一问。
林国栋无语了：“那你起来了，我去煮点粥，你看着火，等你娘醒了就能吃了。”以前他早起是不做饭的，直接和小侯去部队食堂吃，今天二宝可以看火，他就顺便坐一下。
粥是林国栋唯一会做的东西，且还不会做坏的。
“好的呀。”二宝甚至想，等娘起来就能吃早饭了，这样他们还能早点去学校报道了。
林国栋不知道他家老二的想法，他放了米加了水，让二宝看着活，就和小侯一起去部队了。
等宁书和一宝、三宝起来，二宝兴致勃勃的开口：“娘，早饭做好了。”他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宁书，“娘，你快吃饭吧，吃好我们就去学校了。”
“那么早去？”宁书惊呆了，只是今天去报道，可以下午去啊。
“嗯，早上去，我中午可以和班长他们一起吃饭。”刚结束比赛，二宝要去的是体校，和体校的同学们一起上课锻炼。国家队虽然也会注意他的学习，可到底还是学生，在学校里更加适合。
宁书：“……那好吧。”
于是，等母子四人吃好早饭，二宝把他的行李拎到了后备箱里，然后三兄弟加上大毛和铁蛋上了车里，满当当的一车，去了体校。
车到的第一天，宁书就已经带着三个宝去熟悉了去体校的路，今天一路过去，非常顺利。在这个年代，车开在路上是绝对安全的，没有人有胆子去撞车。在大家的心中，那是身份和权势的代表。
不过就算没有人来撞，宁书开的也不快。
从大院到体校，不过半个小时后左右，宁书就开着车到了。
听到校门口有车的动静，门卫赶忙过来了，结果看见二宝从车内下来。
二宝一看见门卫，高兴的到：“伯伯，今天是我娘送我来学校的，我娘开的车哦，我娘可厉害了，会开车。”宁书从第一天送他来抱到之后，就没有来送过了。之前要么一宝和三宝送二宝来学校，要么一宝和三宝来接二宝放假。
故而这次是娘送来的，二宝特别高兴。

第274章 第张
宁书听见二宝的大嗓门了，她从车上下来：“同志你好，我们去年见过的，你还记得吗？我们家老大老三每次里看老二的时候，谢谢你给他们方便。”
“记得记得。”门卫不记得宁书长什么样了，但记得这件事，“你们家孩子真厉害，成了世界冠军了。”
二宝成为世界冠军这件事，整个体校都知道了，这是国家的荣耀、二宝的荣耀，也是学校的荣耀。
宁书微笑道：“是学校和国家培养的好。”
二宝这边已经把东西都拎下来了：“娘，我先把东西拎回宿舍，然后我可以请班长他们过来车里吹一下空调吗？他们都没有吹过。”
宁书：“……这个点是上课时间，他们肯定在上课，你怎么找他们过来？这样好不好，等你下次放假的时候，我开车来接你，到时候班长他也放假了，你可以请他上车，我可以送他回家。”
班长也是首都人，她开车送过去也方便。而且人家很照顾二宝，她也很感激。一宝三宝每次给二宝送东西过来的时候，她给二宝准备的吃食里也会多一份，那是给班长的。
总之，宁书是很乐意用吃的改变二宝和同学们之间的关系，也愿意用吃的换回大家对二宝的照顾。
二宝一想，觉得娘说的也有道理，就没坚持了。“那你下次来接我啊。”
“肯定的。”有车了，来接孩子是应该的。
二宝的行李不多，他背着书包，拎着拉杆箱，又拎着一篮子吃的，自个儿走进了学校里。走了几步，他还回头看向门口，见娘和哥哥弟弟都在看着他，二宝对他们一笑。
宁书一直看着他，看着他的身影在逐渐走远，想到以后，孩子们都会渐渐走远，她心里有些酸酸。
孩子们小的时候，希望他们健康平安的长大，可是当他们长大了，又希望他们能回到小时候，这样待在她身边的日子就会长一点。
这大概是每个当妈妈的人，都会想的吧。
当妈了，就会胡思乱想。
二宝开学了，紧接着而来的，就是一宝和三宝的开学了。
宁书也不厚此薄彼，送了二宝去学校，自然也要送一宝和三宝的。
一宝和三宝的学校里，有很多都是大院子弟，不管是新大院的，还是老大院的，所以有车到校门口并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毕竟大院里的孩子见到的车多了。
只不过，当一宝和三宝下车，走进学校的时候，两人被不少人围观了，甚至还有不少人窃窃私语。
“你们看他，这个左边那个，像不像报纸里的那个世界冠军？”
“像，特别像，我也看过那个报纸。”
“我还看过电视呢，世界中学生运动会的时候，我爸在看，我也陪着看了，就是他。”
“天啊，他也太厉害了吧？一边上学，一边去国外参加中学生运动会，这是人能干的事情吗？”
“可能是长得像吧，我觉得应该不是他，哪有人能一边上学，一边去比赛的？”
“我也觉得不是。”
正当这个时候，有人大声的喊道：“林海智你来了，我看到报纸上有你成为世界冠军的内容，但是上面写着林海睿，是不是名字写错了啊？”
对方是一宝的同班同学，看到报纸的时候，激动极了，他还把这件事和身边的人说了，说绝对是报纸写错名字了，这个报纸上的人和他同学长得一样。
如果不是他不知道一宝家，估计那几天就会过来问。
本来那些窃窃私语的学生听到这个同学的问话，马上安静了下来，大家也想知道世界冠军是不是这个同学。
一宝道：“不是，报纸上的世界冠军是我双胞胎弟弟。”
大家这才明白，难怪他们长得一样，原来是双胞胎。
而一宝也绝对没有想到，他会因为二宝在学校里出名了。走到哪里都会被叫世界冠军的双胞胎哥哥。
不过，一宝倒是不反感。如果是心思重一些的，大概会认为自己活在弟弟的阴影下，但一宝二宝从小就好，被叫世界冠军的双胞胎哥哥，一宝还觉得很骄傲。就像二宝会为哥哥的成绩好骄傲一样。
虽然一开始，大家会认识一宝，是因为二宝的光环，但是很快，大家又了解了一件事，世界冠军的双胞胎哥哥是个跳级生，从四年级跳级到初一，又从初一跳级到初三了。
尽管大家还是叫他世界冠军的哥哥，但是大家的内心不只是把他看成世界冠军的哥哥了。
相比起来，同样是世界冠军的弟弟，同样是这样跳级的三宝，则没有一宝那么显眼了，因为他和世界冠军长得不一样。
日子在有条不乱的进行着，特别是孩子们都去上学之后，宁书就觉得一个人在家特别寂寞了。在这种寂寞中，终于引来了79年，要过年了，林国栋申请了探亲假，二宝也有了半个月的假期，一家人终于等来了回老家的日子。
一辆车，林国栋开车，宁书坐副驾驶，三个宝加上大毛和铁蛋都在后面。三个宝虽然长个子了，但没有横向长，所以三个人坐后面还是不拥挤的，再加入大毛和铁蛋的话，铁蛋被二宝抱在怀里，大毛则圈着三宝，或者说，大毛躺后座上，三宝靠在它怀里。
再有是后备箱满满当当的行李，一家人出发了。
如果二宝不是在体校的话，像一宝和三宝一样有一个月的寒假，他们这次回老家还可以沿途旅游，但二宝的假期有限，他们在路上不敢耽搁。
他们从首都回老家，整整开了三天。
基本上白天晚上都是林国栋在开，林国栋累了就选白天睡觉，然后宁书开个一个小时，就让一宝开。
一宝虽然没有考驾照，但也学会开车了。甚至，男孩子力气大，比宁书开的溜。三宝由于身高受到了限制，虽然也学会了开车，但还不适合开车。
至于二宝，全家就他一个人不会开，他也嚷嚷着想要学。
就这样，一家人交换开，在开了三天两夜之后，终于在一天的中午回到了老家。
乡下没什么节目，除了串门就是大家一起唠嗑。现在是冬季，又恰逢要过年了，地里不用上工，大家就喜欢坐在太阳下聊天，有的在村口，有的在村委大院。
当一辆车从远处渐渐开近的时候，那些在村口聊天的人都停了下来。
“有车来了。”
“这是哪个领导来了吗？”
“不知道啊。”
村民们偷偷议论了几句，有的甚至精明的跑开了，这是去找大队长。
与此同时，车内的林家人也很诧异。
“咱们村里做了这么宽的路，还以为车得停在外面开不进来。”宁书十分诧异。
“以前这条路没有这么宽的。”二宝的脑袋伸出窗外，好奇的看着外面。
一宝也东张西望的，有些期待。最平静的就是说三宝了，到底离开前还不记事，所以对老家并没有什么感情。即便是哥哥们经常说爷爷奶奶的好，他因为没有记忆，感情自然也不如哥哥们深厚。
在宁书对路的好奇中，车平稳的到了村门口，在靠边的地方停下了，因为再往里面，开不进去了。
车在还没停下的时候，大家通过车窗就看到了里面的人，只是看的不清楚，现在车停了，里面的人下来了，大家都好奇的看着，甚至有人喊了一声：“是国栋和宁知青吧？”
三个宝是长大了，大家可能认不出来，但林国栋和宁书的长相是定好了，大家还是认得出来的。
宁书笑着点点头：“是我们，叔这是在晒太阳啊。”
林国栋也点点头。
“地里没活了，家里也闲下来了，大家坐着一起晒太阳。”老头子道，“你们这是回来过年了？”他们家和林家关系不错，也就他搭茬着话，其他人则看到宁书一家开着车来，一时之间也不敢说了。
虽然都是从这里出去的，但到底不一样了。
“是回来过年，好几年没回来了，回来看看爹娘。对了叔，我看这里出去的路都造好了，这是什么时候造的啊？”宁书问出心中的疑惑。“还记得几年前，我们家小晶结婚的时候，这路还是老样子的。”
老头子：“你说这个啊，这个是通电的时候造的。村里要通电，那个什么工程车开不进来，为了通电，咱们就只能先造路了。对了，这个造路也是算工分的，每家都要出力，不出力的补钱，你们不知道这件事啊？”
宁书：“还真是不知道。”
本来没有别的事情，林父林母也不会给部队打电话，唯一主动写过的信几年来就那么几次，上一次写信还是林小晶生孩子之后，所以这通电应该也是在林小晶生孩子之后了。
正当这个时候，有一道激动的声音响起：“老三、老三媳妇，你们回来了？”
林父三步换作两步的上前，而紧跟着他的有大队长，还有林家的其他人。原来是有人去找大队长，说村门口有车来了，大家都好奇，一路上跟了不少人来看热闹。
可林家人怎么都没有想到，是林国栋一家回来了。

第275章
“爹。”
“爹。”
“爷爷。”
宁书一家人都叫了起来。
林父看着老三一家子，眼睛有些微红，真的是好几年没见着他们了，这次他们突然回来了也没打个招呼，太惊喜了。“你们怎么不写个信过来？好在你们娘隔三差五的给你们家收拾，被子也经常晒，不然这突然来了，怎么住人？”
“国栋的假期不好确定，这边假期确定了再写信，估计我们人到了，信还没到呢。”宁书解释，“再说了，也是想给您和娘一个惊喜的。”
“对啊对啊，我们才特意不告诉爷爷奶奶的，惊不惊喜啊？”二宝咧开嘴，调皮道。
哪里不惊喜的？是真的高兴。
“你个皮猴子，都长这么大了，还有一宝和三宝也长大了，都快要赶上你们爹了。”林父看着三个长得出挑的孙子，心里高兴。
“那和我们爹还差的远呢。”二宝道，他们是比娘高了，但是娘和爹差的多，他们和爹还不能比。
宁书如果知道他的想法，非得一个窝盖头过去。
“你们娘高，你们爹也高，你们以后肯定比你们爹高。”林父道。
听到自己能长的比爹还高，三个宝很高兴。
“老三，这车是你们开来的吗？这是部队的车吧？”林老大的双眼停在他们旁边的一辆新车上，刚才村民说有车来了，现在老三一家子在车边，那这车应该是老三他们开来的吧。
“是我们开来的，不过这车是我们家的。”林国栋解释。
“大伯，这车是国家给我的奖励。”二宝毫不犹豫的炫耀自己，“大伯，我厉害吧。”
听到二宝的话，别说林老大，就是旁边的人都惊呆了。二宝成为世界冠军的事情，生产大队的人都知道，毕竟林父林母带着大家没少看电视，但是，大家至今都觉得在梦中一样，二宝竟然成了世界冠军了。
而现在，国家竟然奖励了二宝一辆车，这是真的吗？
“二宝，你说的是真的吗？这是国家奖励给你的车？所以这是你们家的车了？”大队长首先反应过来问道。
听到大队长的话，其他人也反应了过来，全都看着二宝，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的等着他的确认，就怕没听仔细给错过了答案。
“对啊，我说的是真的啊，这就是我们家的车了。”二宝用无比确认的语气坚定的道。
“好了，有什么回家再说，把自己的行李拿下来。”林国栋知道，如果不催二宝，这孩子能就在这里唠嗑，估计还能把全村的人给集中起来。
林国栋这样一说，三个宝纷纷去拿他们的行李。
“汪汪汪……”
大毛和铁蛋跟着三个宝叫，因为行李里也有它们的，它们要自己拿。
大家这才发现，不仅林国栋一家五口来了，还有两只狗。
“一宝二宝三宝，大毛、铁蛋……”海才也是听说了这里有车才过来看热闹的，没想到看到了三个宝他们，他高兴的大喊。
“海才……”三个宝看见他，自然也是高兴的。
“海才你看，这是我们的车。”二宝拉着海才又说了起来。
宁书无奈：“我们先走吧，钥匙给大宝，让他回来的时候锁上车。”照着这个样子，二宝还会邀请海才去车上坐一坐，所以他们还是先走吧。
“嗯。”
林国栋把车钥匙交给大宝，他和众人先回家了。
不过林国栋他们一走，原本还观望的人瞬间围了上去。一些村民也好奇的看着车，有的还问：“一宝，我们可以摸摸车吗？”他们是见过工程车的，但是工程车和这个车不一样，觉得没有这个有……用后世的话来说，就是高大上。
“可以的，你摸，使劲摸都没关系，车不会坏掉的，可硬了。”二宝大方道。
而宁书和林国栋以及林家几人回到了自己家，家里确实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几年没住人的屋子，院子里没有长草，围墙和院子的门也是好的。
而这一切不用说，也知道是林父林母在收拾。
“在首都怎么样？顺利吗？”林父也不知道和儿子说什么，对于这个儿子，一向不用他担心的，但到底是很多年没见了，他也是担心的。
“一切都很顺利。”林国栋搬出来几把凳子，招呼林父和林大哥他们一起坐。“娘她们呢？怎么没看见？”
是的，去村门口找看热闹的只有林父林老大几个男的，没见着女的。
“去洗衣服了，要过年了，家里的东西都要洗，床被被套重，你娘一个人洗不动，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一起去帮忙了。”
“老三……三……”
林父话才落下，就听见林母的声音从大老远的传来。原来是林母听说林国栋一家回来了，连衣服都不洗的回来了。
跟着林母一起来的，还有钱爱芬和张琴芳。
宁书在屋子里烧热水，听到了外面有女人的声音，还是熟悉的，就出来看了。然后看到了林母几人。
岁月从来不会优待任何人，林母几人看着比前几年老了，头上的白发也多了。
“娘、大嫂、二嫂……”宁书微笑的打了招呼。
宁书看她们的同时，她们也在看宁书，她们觉得，宁书是越来越气派了，越来越像城里人了。
回家的第一天，宁书家里没有开伙，晚饭是在老宅吃的。不过因着他们赶路累了，林母也没有大做。
到了第二天，林母才叫上钱爱芬和张琴芳一起大做，杀鸡炖汤，她忙的不亦乐乎。
回到老家，三个宝也仿佛有了灵魂，跟着几个堂哥到处玩，满山的跑。
宁书这几年没回来了，后来也没再收林小山家的笋了，但前两次她从林小山家收笋给的钱，也够他们过好了。
现在宁书回来了，以前关系还不错的林小山娘等妇女，都纷纷来看了，还拿了一些蔬菜、鸡蛋过来。
仿佛这几年都一直在交往时的。
宁书一直以为，她在青林湾生产大队这些年，没什么朋友，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至少在林小山娘等人的心里，是把她当朋友的。
宁书一家人在村里过了年，到了初五，他们就开车离开了，实在是二宝的时间比较赶。离开的时候，他们倒是邀请林父林母去首都住一段时间，但是老两口怎么都不去，没有办法，他们只能自己走了。
从老家回来，宁书就准备团购铺子的事情了。
78年12月，国家开始实施改革开放政策，允许私营经济并支持私营经济的发展，宁书也想早点解决系统的事情，所以她在报纸上看到这个消息之后，就马上行动了起来。
开团购店并不是那么好开的，首先是选择东西。
不过这个并不困难，宁书的目标是首都的所有农村，所以她租了拖拉机，带着司机跑生产队大队，和大队长、村长等人谈采购的事情。
她给的价钱非常合适，村民们自然是没有不答应的。
宁书的团购铺子开在菜市场旁边，所以很多大院的人都知道了她的事情。
有些人觉得她丢脸，也有些人虽然没这个想法，但也想不明白，她一个堂堂团长媳妇，世界冠军的娘，为什么会去做这种事情？
虽然国家在鼓励私营经济的发展，但是大家的观念还是停留在以前，觉得拿铁饭碗好。
不过，宁书是不会管大家怎么议论她的，她现在每天时间都不够了。甚至铺子还请了服务员，很凑巧的，那个服务员的婆婆就是曾经被三个宝误会成人贩子的老婆子。
随着改革开放，很多地方实行“分田到户，自负盈亏”，也因此，宁书的食品是真的不缺地方收。
作为最早一批下海的私营老板，宁书很快被各大报社报道了出来。她的丈夫是团长、她的儿子是世界冠军，她响应国家搞私营经济的发展，从一点程度上，成了代表人物。
国家也的确拿她作为形象人物，来鼓励大家。
因此，宁书的团购铺子生意是越来越好了。
当然了，也有人想开始效仿了，但是附近的人都知道她的身份，所以就算有人也开这样的铺子，却不会开在她的周边开，而是开在不同的街道。
在忙碌的时候，时间过得特别快，转眼间，几年过去了，二宝依旧在体坛上发光发热。一宝上了高中之后，进了少年班。本来少年班也有三宝的名额，但是相对于读书，三宝更喜欢画画。因此，三宝没有去少年班，而是按部就班的学习、画画。
这一天，宁书像往常一样的吃好早饭去了团购铺子，她才走到铺子门口，就被人叫住了。
“宁书……”那声音是宁书从来没有听过，她顺着声音看去，是一个中年妇女，却是一张陌生打扮的有些艳丽的脸。宁书心想，这人是谁。
然而没等她问，对方就开口了：“宁书，你不记得我了吗？你把我害的那么惨，你不记得我了吗？”
现在是铺子的高峰期，进进出出来取货的人很多，看见这一幕，都不由的停了下来。
要说团购铺子有哪个优点，就是不用赶早来买菜了，只要前一天定好的，第二天不管什么时候来拿，都会留好。当然了，前一天定的时候，钱也是提前付的。
“老板娘，这是谁啊？好像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有客人开口。
宁书摇摇头：“我也不认识。”
宁书这句我也不认识仿佛促动了对方的开关，她顿时情绪失控了：“宁书，你当年写我的名字害我下乡，你忘记了吗？”

第276章
那虽然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但宁书自然是记得的。她这辈子只写过四个人的名字下乡，宁家的两对龙凤胎儿女。而眼前的妇女不是她在部队家属院里认识的宁琴，那么必然是后面的龙凤胎妹妹宁诗。
她对宁诗的长相已经没有记忆了，实在是隔的太远了。再说了，当时宁书下乡的年纪也就十三四岁，那个时候她还没有长开，而现在则是完全长开了，哪里还有曾经的影子。
见宁书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宁诗冷冷一笑：“如果不是在报纸上看见你，还真的没有想到你现在过得这样好了。”
宁诗是在报纸上看见宁书的，当年她也不想下乡，可是名字已经写上去了，他们家根本没有办法改变，于是他们四兄弟姐妹只能下乡了。
下乡的日子不好过，幸好他们四个人是在一个生产大队的，相互帮助着过，再加上家里给钱，他们也就这样过了下去。
后来妈妈生病，大哥被叫了回去，只是日子一天天过去，大哥一直没有回来。她和宁琴、宁画开始意识到大哥可能不会回来了。事实也是如此，村委来告诉他们，大哥在城里有了工作，要把关系转走了。
那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大哥接替了妈妈的工作。
再后来，大姐想办法拿到了探亲假，其实她也想回家，也想有探亲假，但是探亲假是看知青在部队里的表现给的，她的表现不好，没有探亲假。
再后来，大姐回家之后也没有回来。等她和宁画去问村委的时候，村委说，大姐因为要结婚，也要关系转走了。
大哥和大姐相继回城之后，他们也不是当初刚下乡的小姑娘和小男孩了，她和宁画都长大了。十七八岁的年纪，经过下乡那几年的磨练，他们知道自己要的事什么了，也知道怎样让自己好了。
于是，她嫁给了当地的村民，宁画也取了当地的村民。
嫁人之后的日子比嫁人前好一些，可这样的日子还是不能和城里比。好在结婚后，她回娘家的探亲假倒是能批准了。
村里批准了假期之后，她回到宁家，就没打算再回村里了。
而这次能知道宁书的事情，也是她从报纸上看见了宁书的消息。如果是在乡下，别说报纸了，连报纸的角都没有，估计她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宁书的情况了。
报纸上的宁书长的很陌生，一开始她也没有想到那会是宁书，毕竟报纸上的宁书是军嫂，是直接冠军的娘，这样的人搞私营经济成功了，和她印象里瘦巴巴的没有几两肉的宁书一点都不像。
当时，她还把买来的报纸给宁琴看了，她说这个人的名字和宁书一样，她差点以为那就是宁书了，但宁书可没有这样的本事。
却不料，宁琴久久没有开口，表情也非常奇怪。
她当时心里就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只是等姐夫章贤和宁琴的继女章倩也来了之后，他们看到报纸上的内容，张倩说，你不是林海智他们的妈妈吗？
这让她非常意外，张倩的话中可以看出，她认识报纸上的人，而宁琴也是认识的。不过，她当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默默的记住了。
之后，她私下寻了机会接近了章倩，从章倩的口中知道了宁书的事情，原来宁书是和他们一个部队的军嫂。原来宁书和宁琴吵架过。
宁书和宁琴为什么会吵架？
宁诗也不是傻子，不用想也知道。
于是，从章倩口中知道了这些事情之后，她就去找宁琴求证了宁书的身份。
都到这个地步了，宁琴就是不承认也没有用了，她自然也承认了。
为此，宁诗和宁琴打架了。新仇旧恨一起算，宁诗把宁琴的头皮都给撕开了。本来下乡的时候，宁诗回家探亲之后一去不回，宁诗就生气。
现在宁琴明知道她恨宁书，却在知道宁书的下落后不告诉她，她就更狠了。
但凡宁书还在部队家属院的时候，宁琴能告诉她，她一定去部队家属院闹。
两人大打了一架，宁诗就离开了宁家，来首都找宁书了。
首都那么大，要找宁书不容易，但是要找世界冠军却很容易，宁诗直接去了体校，每天在体校外面等世界冠军，她通过报纸，可是记住了世界冠军的长相。
终于，在她等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后，等到了二宝的出现，等到了二宝回家，她跟着二宝到了大院的门口，进不去。
然后在大院的附近继续等，她等到了宁书的出现，也跟踪了宁书几天，终于在今天，她选在在宁书的铺子里等她。
宁书挑眉：“你是谁啊？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也不认识你，请你不要打扰我做生意。”
“不认识？”宁诗的声音猛的尖锐了起来，“你不认识我？当年你故意把我的名字报上去，害我才十三岁就去下乡，你说不认识我？大家快来看一看啊，这个黑心肝的，我是她亲妹妹啊，可是她把我这个十三岁的亲妹妹的名字报上去，让小小年纪的我去下乡，你们说，这世界上有这样的姐姐吗？”
大早上的，菜市场的人本来就多，经过宁诗这样一喊，确实有不少人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宁书。
宁书在这里的生意很好，来她铺子团购的客人也很多，但也仅仅是客人，大家对于宁书是不了解的，再说了，就是了解了，又不是什么关系的人，能看热闹谁不看啊？
宁书的情绪很淡定，宁诗找上门确实是她没有想到的，但那又怎么样？“你认错人了吧？”
“我哪里认错人了，你敢说你不叫宁书吗？”宁诗质问。
宁书笑着道：“我的名字这条街道的人都知道，不仅他们知道，全国也有不少人知道，我的儿子因为拿了世界冠军，所以报纸上公开过他的一些情况，当中也提到过我。所以你知道我的名字，这不算什么。”
“你……”宁诗没有想到现在的宁书这么会说话了。
“确实，宁同志的一些事情，她家里的一些情况我们也知道。但是记着还来采访过她呢。”有一个客人出声附和。
宁书的视线撇过人群，和铺子的服务员对看了一眼，那名服务员退出了铺子，朝着派出所跑去了。
“对对对，这个我们也知道。”又有一个路人附和。
“你还知道宁同志其他的什么情况吗？”有人问宁诗。
宁书道：“现在的骗子很多，人贩子也很多，我曾经看打过一个报道，有人贩子故意接近落单的女同志，谎称这个人是他的姐姐、媳妇等人，然后把人带走。你该不会也是什么人贩子吧？故意打听我的事情，在打听了一些事情之后，就冒充人，想我从这里骗好处。”
“真的有这样的人吗？太可恶了。”有人不敢置信的开口。
“怎么会没有？”旁边的人反驳，“人贩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那如果她真是人贩子，胆子也太大了。宁同志可是我们这谁都认识的人，她敢来骗走宁同志？”有人疑惑。
“她不是来骗走宁同志的，她冒充宁同志的亲戚，来从宁同志这里骗好处的。”
“对啊，从宁同志这里骗个几十块，再去别的地方骗个几十块，能骗上十个人，就能抵咱们工人一个年的工资了。”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不行不行，我回家得把这件事告诉孩子们，万一孩子们被骗了可不好了。”
“对啊，孩子们还小，如果有大人冒充是他们的亲戚，还真的会被骗。”
“这种片子真可恶。”
大家议论了起来。
“我不是骗子，我也没有骗人，你们问宁书，她是不是有个妹妹叫宁诗。” 宁诗见她们不相信自己，并且相信了宁书的鬼话，她气的心肝都疼了。
众人不相信宁诗了，但宁诗这样说，他们也想看看宁书的意思。
有人甚至出声：“宁同志，你是不是有个妹妹叫宁诗啊？”
宁书也没否认：“我是有个妹妹叫宁诗，但是……我们十几年没见了啊。你们想一想，你们如果有十几年没见的妹妹突然出现，说是你们的妹妹，你们会信吗？”
“天啊，哪有两姐妹十几年没见的？”
“就是啊，这如果真有姐妹十几年没见的，那肯定也是关系不好的，关系不好的来找来干嘛？”
宁书：“你是不是知道我和宁诗十几年没见了，认不出宁诗的样子了，所以才特意找来的？”
宁诗辨认：“我们十几年没见是因为我们都下乡了，我们下乡的地方不在一起我们怎么见面？我会下乡，还不是因为你写了我的名字，给我报名下乡了？”
宁书淡淡的反问：“那我为什么要写你的名字啊？”
这……宁诗沉默了。
宁书心里叹气，宁诗到底是下乡的时候年纪小，各方面还不成熟，也没有宁琴聪明。
“对啊，如果宁同志是你姐姐，那她为什么要写你的名字，给你报名下乡？”路人问道。
“看她说不上来了，肯定是骗子。”
“我们抓住这个骗子，送派出所。”

第277章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说着要把宁诗送去派出所，宁诗也不怕，去派出所就去派出所，反正她就是宁诗，宁书的妹妹，又不是冒充的身份。于是，她坚定道：“那你们送我去派出所啊，等到了派出所，你们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见宁诗这样斩钉截铁，大家又有些犹豫了。
宁书道：“我已经叫人去请警察同志了，反正我不认识你，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
“嗯，那就等警察同志到了再说。”宁诗心想，等警察到了，宁书就不能否认自己的身份了，待会儿，她要宁诗怎么赔偿自己呢？自己是因为宁诗才下乡的，可现在时间也不可能倒流回去了，所以她要宁书一点赔偿不过分吧？
要什么赔偿呢？
她要向宁书一样住在好的房子里，还要一份铁饭碗的工作，对了，还要宁书补偿她一笔钱，至于别的，等她想到了再说。
宁书在喜滋滋的做着美梦，宁书也没有再管她了，偶尔眼神撇过，看见她贪婪的看着四周。宁书心里冷哼一声。
警察没有让大家等太久，很快就来了。
本来派出所离的就不远，又听说是宁书的团购铺出了事情，他们更是加快脚步赶来了。
等警察一到，还没等大家说什么，宁诗就先来到警察们面前：“警察同志，这是我的介绍信，我叫宁诗，是这个铺子老板宁书的妹妹。”
警察接到的报案是有人来这里闹事，关于宁诗的情况他们是不知道的。不过听她说是宁书的妹妹，他们也给了对方好态度：“同志你好。”他们也没有多说，而是看向了在铺子里的宁书，“宁书同志……”
宁书也看到他们了，从里面出来：“警察同志，真是不好意思，因为一些事情打扰你们了。是这样的，这个女人在这里对我死缠烂打，我怀疑她是什么不法分子的团体，想要做对我有危害的事情。”
警察一听到宁书这样说，又听宁书的意思是不认识这个宁诗，马上就严肃了起来，他们看向宁诗：“这位女同志，你是谁？在这里对宁书同志呼叫难缠有什么事情？”
宁书是推动私营经济的形象代言人，又是世界冠军的妈妈，还是部队高层的媳妇，警察深怕她在自己的管辖范围内受到危害，所以对宁诗的态度马上谨慎了起来。
宁诗马上道：“警察同志，你们不要听她胡说，我是她妹妹不是外人，这是我的介绍信，她在胡说。”她把介绍信给警察。
警察疑惑，宁书都说不认识她了，难道宁书还会不认识自己的妹妹吗？但还是接过了宁诗的介绍信，介绍信是宁诗在乡下的大队长开的，写的是她来首都探亲。看完介绍信，警察对宁诗道：“这介绍信里的确说明了你叫宁诗，但就算你叫宁诗，你也不能缠着宁书同志啊。你说你是她妹妹，难道宁书同志还会不认识自己的亲妹妹吗？”
宁诗没想到警察会这样说：“那你们问她，她爸是不是叫宁大华，她妈是不是叫胡文静，她是不是有一对龙凤胎哥哥姐姐，一对龙凤胎弟弟妹妹，她的龙凤胎妹妹是不是叫宁诗？”
警察看向宁书：“宁书同志你看，你不认识她，可她又非要说是你的妹妹，还有她说的那些人，你怎么看？”
宁书微微一笑：“我爸的确叫宁大华，我妈也叫胡文静，我也有一对龙凤胎哥哥姐姐，一对龙凤胎弟弟妹妹，我的龙凤胎妹妹也的确叫宁诗……”
大家和警察听宁书这样承认，忍不住心想，难道这个宁诗真的是宁书的妹妹？但也不对啊，听宁书的意思，分明不认识她了。
“但是，我从十六岁下乡，也就是66年下乡，到现在82年了，我当年下乡的时候宁诗才十三四岁，整整十六年没见了，我根本不记得宁诗长什么样子，谁知道她是不是宁诗？你们也知道，我的丈夫是军人，我的儿子又是运动员，我不排除有人会假冒宁诗混进我家。”宁书露出小心翼翼又防备的样子。
听宁书这样一说，警察和其他人也觉得有道理。现在坏人特务那么多，宁书的家里又是那样的情况，不排除有人其他的想法。
于是，警察同志严肃了起来。“宁书同志你放心，在她的身份没有调清楚之前，我们先把她带走，会调查清楚她的身份。”
宁书点点头，十分感谢道：“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交给你们我还是放心的。回想以前，我家三个儿子误会了一个老太太是人贩子，把人抓到你们派出所了，还是你们调查清楚了情况，给了老太太一个清白，所以我相信你们肯定能调查清楚的。”
警察没有想到宁书还记着这件事，其中一人笑了笑道：“为人民服务，我们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无辜的人，那我们先走了，等有了消息我们再来找你。”
宁书：“嗯。”
“你们什么意思？你们什么意思啊？我不是坏人，我不是特务，我真的是宁书的亲妹妹……宁书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坏了良心的，你这个……”宁诗破口大骂。
只是后面的话她骂的再大声也没有用了，警察压着她走了。
宁诗在刚才也没有跑，她自动自己的身份经得起调查，如果跑了，才会显得自己心虚，可是就这样被抓了，她还是气不过。
宁书才不会顾及她，敢来找她的麻烦，分分钟给她送进派出所。这也是丈夫和儿子出名的好处了。她只要说怀疑对方的动机，警察就会抓人。毕竟林国栋是团长，会有特务想接近他，趁机调查军部的信息。而二宝又是世界冠军，也不排除有其他国家的人妒忌二宝，不想我们国家在下一届世界运动会上再拿冠军，所以要伤害二宝。
派出所那边要调查宁诗的身份，还得去宁家那边调查情况，这一来一回的调查，可不是一两天的，她也能够清静几天了。
等宁诗出来了，估计还回来，到时候再给她抓进去。
反正，宁诗不来闹，她们就这样相安无事，宁诗如果敢来闹，派出所就是她家。
暂时解决了宁诗的情况，宁书的心情非常好，同时她也好奇，宁诗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不过这个问题，警察同志应该能帮她问出来的。
宁书这些年团购的生意很好，挣的钱倒是可以在首都买个四合院了。她也准备动手买了，再不买，房价又要上涨了。
同时，她的APP也在努力的升级。APP升级需要的产品是她自己私下去收购的，收购来直接在车上操作，因为这个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她不能频繁的下乡去收购。也因此，APP的升级比较慢。
宁书的团购铺子是早上六点上班，到中午十一点，下午两点到五点，一天8个小时制，一个礼拜休息一天。
这个上班时间非常的得服务员的喜欢。
宁书平时也是在铺子里的，不过她每天四点左右就下班回家了，会做晚饭。家里吃晚饭的人从五个到四个，再到三个。除了二宝之外，一宝现在也是住校了，少年班的天才学生都是住校的，他们忙得很。
所以晚饭时间只有宁书、林国栋和三宝了。
对此，三宝特别高兴。
今天晚上吃饭的事情，宁书把宁诗的事情和林国栋说了，三宝在一边听着，这些年他们从来没有去过外婆家，随着他们的长大，他们也知道娘和外婆家不亲。现在听到年主动提起，他的两只耳朵听得格外认真。
“要不要我派人去查查？”林国栋问。
“不用。”宁书不在意道，“她不如宁琴聪明，反反复复关她几次就知道老实了。”
林国栋听她这样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只不过私下，林国栋和俞赫打了招呼。派出所俞赫熟啊，谁叫俞赫老子是警察局的副局长呢，他对这边派出所的同志打个招呼的事情。
实际上，的确如宁书所料，在一个礼拜后，宁诗的身份被证实了。被证实了身份，宁诗就被放了出来，放出来的第一时间，宁诗又来团购铺子找宁书了。
没办法，大院里她进不去，如果去大院门口堵的话，宁书看见她就进大院了怎么办？她只能来团购铺子找宁书了。
然后，才闹了起来，宁书又报警了，理由是怀疑她接触过特殊分子，想破坏她搞私营经济，影响国家政策。
这一抓，再放出来又是几天后了。
等第二次放出来，宁诗又找来的时候，宁诗邀请她进铺子里的办公室聊，然后聊了一会儿，宁书离开了一下，等宁书再进来，借口有文件不见了。于是，又又又报警了。结果不用说，宁诗还是被抓了。
这样反复了几次，宁诗也知道自己斗不过宁书了，宁书是故意的，而在首都，在这里，宁书人面广，下次再抓，不知道要关多久了。
没有办法，宁诗灰溜溜的走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第278章
时间匆匆过，一晃眼到了90年代，距离宁诗狼狈的离开，已经是过了好几年了。这些年里，宁书是过的顺风顺水的。
首先，林国栋的事业步步高升，尤其是二宝从世界中学生运动会冠军变成了奥运冠军了，给林国栋的事业提供也不少影响上的帮助，使得林国栋在岗位上的竞争从无对手。
是的，二宝长大了，离开了世界中学生运动会的舞台，走向了成年人的舞台，奥运会。
而一宝，实现了当初二宝心心念念的事情，他去搞科研了。
三宝是三个宝中最自在的一个，他大学念的是美术，且现在已经出国进修了。不得不说，搞艺术这一块，就目前来说，的确是国外更加适合她。
男人有工作、孩子们有自己喜欢的事业，宁书也在团购这一块继续发光发热，她把团购这个词带进了千万户的百姓家，在首都开了很多家的连锁团购店，叫百姓美食超市。
宁书现在对赚钱很积极，因为一宝从事科研需要钱，而就目前来说，国家经济有限，其他单位能支持一宝搞科研的经费也有限，所以宁书自己挣钱，自己给儿子经济上的支持。
对此，宁书又被表扬了，报纸上、电视台里，都在说宁书是良心企业家。
宁书以为，她的日子会这样一直平平静静的下去，等着差不多年纪的时候，三个儿子带儿媳妇回来，然后自己会把对三个宝小时候的思念，寄托到孙子孙女身上。
但是，这还没发生，林国栋那边就收到了章贤的电话。
这事情是林国栋下班回来说的。
“章贤说他岳母快不行了，因为联系不到你，所以他问老部队的政委要了我的电话，意思是你要不要去看他岳母最后一眼。”林国栋道。
宁书没有想到宁母快不行了，这确实让她意外，不过她心里也没有一点波动，带着记忆出生的话，第一世亲情缘单薄，第二世的时候尽管渴望过，可出生没几天她就知道自己这辈子也不会有亲情缘了。所以没有给予希望，也就不会有失望。
也因此，她对宁家人是没有感情的。
对于看宁母最后一眼，宁书本意是不想去的，她和宁家已经没有瓜葛了，既不想出现在他们面前，也不想他们出现在自己面前，两不相见最好。
但是，人不可能永远活在自己的观念里。她可以不顾别人，但既然章贤的电话打到林国栋那边了，她如果没有去看宁母最后一面，说不定别人会说取笑林国栋取了个没良心的媳妇。
也说不定人家会说三个宝的娘怎样怎样。
所以，去见见也不是不可以。
“行，我去看看。”宁书没有拒绝。
林国栋：“我陪你去。”
“不用。”宁书道，“秘书会开车陪我去的，她不值得你请假过去。”
林国栋解释：“我请假，是为了陪你，可不是为了她。”
宁书顿了一下，随即微微笑了。林国栋同志偶尔也会说浪漫的话了。
医院
宁母的身体瘦的跟竹棒一样了，医生说熬不住了，也就这两天的事情了。也因为，宁琴两口子带着孩子也回来了。
“不知道妈还能熬几天，你说宁书会回来吗？”见宁母睡着了，宁琴轻声问章贤。
章贤道：“我也不知道。”在他的心里，不管父母和子女之间闹什么矛盾，哪怕是活着的时候不往来，但临死了都不来，这心有些硬了。“我给林师长说了妈住院的病房，来不来我们也决定不了。”
“林……师长？”宁琴大吃一惊，“他现在是师长了？正师？”78年他们搬走的时候是正团长，距离现在刚好12年，部队里的级别是三年一审，但并不是说三年到了一定能升职，而是说，三年到了可以申请升职，或者说三年到了，资历够了，上面的会提拔你。
但很多人是三年又三年，每一级别都能隔三年上升的人几乎没有。
可听章贤的意思，林国栋现在师正师了，还真的是三年一升。可林国栋现在才几岁啊？才四十多岁啊，还不到五十岁啊。而宁书呢？比自己还要小，现在才四十，四十就是师长夫人了。五十不是能当司令夫人了？
而且，宁书不仅仅是有个出色的丈夫，她还多次被报道，多次被报纸和电视表扬。她以前觉得宁书不就是有个出色的丈夫，可要被表扬的也是林国栋啊，凭什么是宁书？现在看着以前拿铁饭碗的人没了工作，搞私营经济的人日进斗金，她也渐渐明白了。
女人啊，出嫁前活的多好都没用，还得看出嫁后。
宁琴心底琢磨了一下，希望将来章倩能嫁个好的，以后多多帮衬儿子。她对章倩不算好，但面子上的关系还是维持着，章贤是个不好糊弄的，对章倩这个丫头非常宠爱，她如果敢对章倩怎样，章贤肯定给她脸色。
宁琴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拿捏住章倩了，可是哪里想得到，她就算拿捏住章倩也没有用，因为她拿捏不住章贤啊。
章贤自从知道宁书曾经宁家发生的事情之后，他对宁琴就始终保有三分底。就算他们有了孩子，但他心里依然有一根线。宁家人对宁书，或者说宁琴对自己的亲妹妹宁书都不友好，又怎么会对继女友好？
所以他一直暗暗观察着。事实上，他也看出来了，但宁琴没有欺负章倩，所以他和她依旧是和谐的夫妻。
“正师。”章贤道，他说话的语气恭敬又尊敬，这是下属对上司的态度。对于林国栋，章贤一直是佩服的，这也是他永远到不了的高度。
宁琴的眼底闪过一抹羡慕，这样的男人，怎么就娶了宁书呢？
“对了这次我妈妈如果……小倩回来吗？”宁琴说到了继女。章倩考上的是首都的大学，大学毕业后一直在首都工作。
“不来，我和她说不用来了。”章贤道，“也不是正经外婆。”
“你这话什么意思？”这话让宁琴有些不高兴，“往年我妈好的时候，章倩过年来宁家，我妈也没少给她压岁钱。”
“你妹也没少利用她那时年纪小套她的话。”章贤回答。说起这个，又是一个笑话了。宁诗灰溜溜的从首都回来之后，就和乡下的男人离婚了。那乡下人家也不是蛮横的，见宁诗心意坚决，也只好离婚了，但孩子要跟爹。
宁诗自然不想要孩子，离婚后就去找宁琴了，要宁琴给她介绍一个当兵的对象。
还别说，宁琴真给介绍了，还是章贤的下属。
可问题好了。
宁诗的政审给查出了问题，问题不是离婚，而是她在首都好几次进了派出所，理由还很多，有怀疑好特务有关等等。
上头把这事情告诉了章贤的下属，对方马上向章贤反应了，章贤那时的脸色非常精彩，他甚至连班都不上了，直接回去找宁琴了。
宁琴得知了这件事，也觉得非常丢脸，两口子去问了宁诗，才知道这政审出来的问题是怎么回事。原来和宁书有关，同时也间接的被宁琴和章贤知道，这事情还和章倩有关。
说起宁诗的事情，宁琴也没办法辩解，因为这件事确实丢人。
夫妻俩沉默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有人在吗？”
听到有人来了，靠外的章贤去开门，看见来人时，他愣了一下，马上到：“林师长，宁同志，你们来了。”
宁琴也转过头看着，她没有想到，宁书真的来了。
宁书道：“章同志，谢谢你通知我们。”
章贤：“应该的。”
宁书和林国栋走进病房内，原本以为来这里会遇见不少人，可现在病房里只有宁琴两口子，这让宁书有些意外。
“妈睡着了。”宁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把她叫醒。”
“不用了。”宁书道，“我只是来看她最后一面的，现在看见了，也就完事了。”
“你……”宁琴没想到宁书说话这样不留余地，但她终究还是没说，“医生说就这两天了，妈自己也知道，关于妈的身后事，你有什么想法？”
“没有，和我没有关系，我只是来看看当年追着要打死我的人，现在还追不追的动，见过了也就好了，那我们先走了。”宁书转身，虽说母子没有隔夜仇，但前提是，宁书把她当母亲，但显然，宁书没有。
见她要走，宁琴忙问：“不能再等几天，就这几天了。”
宁书：“会等几天的，我们住招待所，她去了我会送她最后一程的。”
说完，夫妻俩就走了。
两人一走，躺在床上的宁母睁开眼。
“妈，你……”宁琴想问，妈你听见了吗？
宁母很虚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双眼有些迷茫、也有些朦胧。她是要儿子养老的，所以也不后悔对宁书那样，现在宁书发达了，她也没有去找过宁书。
她对宁琴道：“我养了四个……四个儿女，就你有点良心。”四个女儿，没把宁书算在里面。她知道自己没养过宁书，也要她的良心，但两对龙凤胎她是真的心疼过的。而如今年她病了，床前只有一个宁琴。
宁琴不知道说什么，她也不是有良心的人，她也是自私的。但宁母确实对她挺好的，毕竟是自己的亲妈，她做不到不闻不问。
宁书回来的事情，宁琴在当天就和宁父说了。宁父也没说什么：“那等你妈去了，你叫她来送一送。”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宁父和宁母的看法一样，对于宁书，他们没要求，就像曾经没好好的养育过一样。

第279章
宁母是在第三天就去世的，在睡梦中没有醒来。她死了，章贤去了招待所告诉了林国栋和宁书，两人去参加了丧礼。
现在是90年代了，不管是哪里的丧礼都有停灵，需要子女子孙去守孝，宁书原本是不想去的，但考虑到人言可畏，她还是去了。如果她不去守孝，别人不会去追剧宁父宁母以前是怎样对她的，在那些人的眼里，人走茶凉，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而她不去守孝就是不孝。
现代人都逃不过言论，更何况他们一家人身份特殊。
况且，宁书也不觉得去守孝有什么委屈的，宁家父母没有养育她，她没有孝顺他们，这事情算平了，可到底他们生了她，就算是他们不情愿的，但生是事实。
停灵两天后，林母就送去殡仪馆火葬了，然后又送到墓地，这件事算是结束了。
林母的事情结束，宁书和林国栋就回首都了。下次再来宁家，应该是宁父的丧礼了。
好在宁家人也没有纠缠，大概是宁书现在的位置高了，他们纠缠不上，也可能是他们有自知之明，对宁书来说，这是好的。
宁母其实年纪不大，才六十多岁，相比于他们，林父林母都八十了，他们的年纪才大，不过林父林母的身体很健康。
自从林家分家之后，林父林母身上没了担子，两个人的心态也变了。这些年，每年过年的时候，宁书都会去老家把他们接来首都体检，随便再留他们在首都住几天，过了年再送他们回去。
他们从原来的不自在，到现在的放飞自我，有时候，宁书也会给他们报名旅游，现在的他们在乡下里，算是有见识的老太太老爷子。
宁书对他们的好，是因为他们对宁书的好，她永远不会忘记，自己受剧情控制的时候，他们对自己和三个孩子的照顾和包容，这值得宁书一辈子去回报。
林家身为大队里……现在改名青林湾村了，毕竟生产大队已经不存在了，林家身为青林湾村里最有呼吸的人家，受到了整个村的尊敬。
这还是有原因的，宁书因为搞团购的关系，带着整个村的村里进行农作物的种植和水果的种植，从甘蔗到西瓜、再到苹果梨等这些容易种植的东西，宁西一律会收购。
也因此，青林湾存还是整个县城里出了名的种植村，家家户户只要跟着种植的，就没有日子差的。
林小山作为活络的年轻人，还被宁书聘请为区域经理，专门负责青林湾存的生产和运输。
至于林家的几个孩子，头脑没有林小山活络，只能做踏实的事情。
到了95年的时候，宁书的百姓美食超市几乎开边了全国，就是连偏远一点的地方也没有放弃，在那根本没办法挣钱的地方，也有一家百姓美食超市，为那贫穷的老百姓点着一盏灯。
宁书没有想过搞慈善，她也从来都不是善良的人，可大概是年纪大了，总想做点什么，为自己、为林国栋、为三个孩子，留下福泽。
孩子们长大了，都三十岁了，还没有带对象回家，对此，她也不催促。在她的心里，孩子们的开心最重要。坦白说，他们就是一辈子不结婚，她也不会在意。相反，如果他们太早结婚了，她反而会觉得有些心酸，感觉像是孩子再也不属于她了，属于别人了一样。
不过三个宝到底不是不婚主义者，当中还是二宝最早谈对象的，对象和二宝一样，也是运动员，同一个行业的。二宝的圈子都是运动员，会找运动员做对象，宁书一点都不意外。
二宝在结婚后就被宁书赶出了小洋房，是的，这些年，他们一直住在小洋房里，依然是那不大的地方，重新装修过，多了宁书喜欢的现代风。
三个宝还是谁一个房间，只是二宝结婚了，这里没有他们夫妻的房间，就被赶出去了。宁书给他们的结婚礼物是一座四合院。
让宁书意外的是，二宝结婚的事情好像吓到了一宝和三宝，知道结婚会被赶出小洋房，一宝和三宝从此害怕结婚了，他们可不想像二宝那样，被赶出小洋房，他们还是更加喜欢睡在有些拥挤的那个房间里。
对此，宁书很无辜，她没有想到就这事情，会吓到一宝和三宝。
不过在一宝和三宝找到对象之前，先有一件事发生了，宁书的APP回过来了。
那是一个眼光明媚的午后，宁书躺在院子里晒太阳，一般看着二宝家的小闺女在地上的席子上爬。突然，她听到了熟悉的，机械质感的声音。
“宁书……”
那声音，感情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一样。太久太久没有听到了，应该说几十年没有听到了。这猛然的听到，让宁书都没有反应过来。
“宁书……”
那声音又叫了一声。
宁书观看四周，根本没有人啊。
“林小二，你有听见什么声音吗？”宁书问大孙女。
林小二是二宝家闺女的小名，二宝取的。二宝说他在家排行老二，所以他的闺女叫小二。
林小二正撅着屁股自个儿在玩，听到奶奶的话，她抬起头，大大的眼睛里是满满的问号，然后小脑袋瓜到处看，最后奶声奶气道：“奶奶，我没有听见啊。”
“宁书，是我，我是美食APP的器灵，也就是系统的灵魂。”
宁书惊呆了，是她听错了吗？
随即，宁书整个人从懒人椅上跳了起来，别她年纪大了，动作还是很灵活的。“系统，真的是你？”她太激动了，激动的眼睛都红了。
“是我。”美食APP依然是没有情感的声音，但是宁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籁之音一样。“系统，系统，真的是你，你终于活过来了，系统……”
宁书真想大喊出声，但是不行，她只能在脑海里拼命的喊。
“嗯，我活过来了，看样子我赌对了，我用所有的能量救你，你没有贪钱，用无数的财富救了我。”美食APP当时也没有办法，如果它不救宁书，那么宁书会死，宁书死了它也活不了。所以只能赌一赌。
它死了，宁书自由了，如果她有良心，愿意用APP挣得无数财富换回它，那么它还能回来。可如果她不愿意，那美食PP也没有办法，它左右都是死。
宁书笑了笑，她有能力的话，肯定会救美食APP，如果没有能力，那她也没有办法。“是你先救了我，我回救你是应该的。”
美食APP：“宁书，我现在要离开了，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了，很高兴你改变了命运。”
“在你离开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绑定我，带我来到这里吗？”
“我是世界管理局的器灵，每一本小说凝聚了一定的人气之后，就会变成真实的世界，但是变成真实的世界之后，里面的人物会受到剧情规则的束缚，而我们的任务就是寻找能融入这个的灵魂，消灭剧情规则，给真实世界的人自由。灵魂就是人死了之后，人活着我们不能带你进入，这样是偷渡，会影响你在原来世界的轨迹，我找到的就是你。”美食APP解释。
原来如此，宁书明白了。难怪她死了，就被美食APP带来这里了。“那你为什么会是美食APP啊？”
美食APP道：“我是根据你的职业选择的，选择你的职业，我才有回过来的希望。宁书，我把理由告诉你了，这是作为你没有失约的回馈，但同时也会下禁止，世界管理局的事情，你是不能对任何人提起的，也开不了口，一旦说了，你会永远消失。”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我很感激你，我在原来的世界本来也和孤儿一样，来到这个世界，我有了相知相爱的丈夫，有了孝顺的孩子，现在又有了可爱的孙女，这辈子，我很幸福。”宁书说的时候，眼睛红了，她是真的很幸福。
同时，她心里也真正的放下了。好在原来的剧情只是小说，不是存在于世界的，三个宝在那个时候，只是一堆数字，还没有诞生生命，不是人类。
“那再见了。”美食APP走了，带走了系统。
宁书看着自己那只别人看不见的手机，它也消失了，一点痕迹也没有。
“奶奶……漂亮的奶奶……”林小二见奶奶站在一直在发呆，养着小脑袋看着她，“奶奶，你在干什么呀？”
宁书回过神，微笑的揉了揉林小二的头，觉得她头发有些乱糟糟了，她道：“坐好，奶奶给你绑头发。”
“不要不要……”林小二赶忙逃开，奶奶最喜欢给她绑冲天辫了，可是她现在是个大朋友了，不能再绑冲天辫了，会被人笑话的。
宁书看大孙女抱着自己的头，防备的看着她，忍不住笑了：“那奶奶带你去商场买漂亮的衣服，你要去嘛？”
林小二一听，马上又过来抱住宁书的腿：“奶奶我要去，我要很多很多漂亮的衣服。”
“走啦，去买漂亮的衣服了。”宁书牵起林小二的小手，祖孙两人走出了大院，阳光把她们的背影渐渐拉长了。

